《重生:我太想和女教授谈恋爱了!》 第1章:不太美好的重生 “这妮子,长得真是勾人啊。” 唐蕊倚在轿车后排的靠背上,侧过头望著身旁的阮红妆,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瞧这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贼兮兮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往阮红妆的脸颊上捏一把。 阮红妆低头看著手里的资料,抬起手,精准无误的拦住了唐蕊的咸猪手。 “別闹。” 唐蕊回手,话锋一转,问道:“哎红妆,听说阿姨又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好像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啊?” 阮红妆继续看著资料,语气平淡:“我跟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唐蕊瞬间来了精神,脑袋直接凑到阮红妆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不知道?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编的。”阮红妆將她的脑袋轻轻推开。 “编的?”唐蕊愣了一下,“可以啊红妆,学会骗阿姨了,那阿姨要是想见人怎么办?” “出差了。” “总不能一直出差吧,时间久了阿姨肯定不信。” “死外面了。” 阮红妆不紧不慢的说著,翻了一页资料。 唐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无语的神色。 驾驶座上的唐崢听著后座的对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眼角的余光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的阮红妆。 他阮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至於他为什么要管姐姐的闺蜜叫姨,是因为阮红妆是他爷爷至交好友的小女儿,所以儘管阮红妆只比他大了六岁,他还是要称呼一声姨。 唐蕊瞥了前排的弟弟一眼,眼珠滴溜溜一转,半开玩笑的对身旁的阮红妆说道:“我说红妆,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弟唄,正好他也单著呢,还知根知底的,长得也不差,无不良嗜好……” 阮红妆继续看著资料,没搭理她。 “看见没,你阮姨同意了。”唐蕊像是得到了阮红妆默认,高兴的对前排的唐崢说道:“老弟你可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啊,这要是娶了你阮姨,咱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了!” “不对,是著了!”唐蕊纠正道。 唐崢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奈的说道:“姐,你快收了神通消停会儿吧,一会儿咱家祖坟炸了。” 后排的阮红妆闻言,垂著的眼帘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砰——!!! 一声车胎爆裂的声响毫无徵兆地从车底传来。 车身猛地一抖,方向盘在唐崢手中剧烈震颤,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控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用力踩下剎车。 但来不及了。 失控的轿车像脱韁的野马,斜斜地冲向路边的隔离带,轮胎与沥青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在车身侧面擦出一串耀眼的星火。 “啊——!”后座传来唐蕊的尖叫。 唐崢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挽回这失控的局面,但巨大的惯性推著车身继续向前,狠狠地撞上了花岗岩路缘。 轰! 安全气囊在瞬间炸开,狠狠砸在唐崢的脸上,剧痛和眩晕同时袭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耳边尖啸,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洒落。 世界在翻滚。 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唐崢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著浮起。 刺鼻的焦糊味钻进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倾斜著,车子侧翻在路边,驾驶座一侧朝下,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橘红色的火光正在引擎盖上跳动。 “姐!阮姨!”唐崢嘶哑地喊著,向著后排看了一眼,挣扎著去解安全带,卡扣卡住了,他的手指颤抖著,一次又一次地按动。 终於,咔噠一声,安全带鬆开,他整个人跌落在变形的车顶棚上。 唐崢咬著牙,用肩膀顶开变形的车门,玻璃碴刺进他的皮肤,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他爬出车厢,双腿落地时差点跪倒,又硬撑著站起来。 火势更大了,橙红色的火焰已经从引擎盖蔓延到挡风玻璃。 他扑向唯一能开的后座车门,双手握住门把手,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拽。 已经变形的车门纹丝不动。 他用肩膀抵住车门框,双脚蹬地,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车门终於被拉开一条缝,然后越来越大。 他將已经陷入昏迷的唐蕊从里面抱出来,踉蹌著后退几步,將她放在路边的草地上。 轰! 身后传来一声爆响,热浪扑在唐崢的后背上,像野兽的呼吸。 唐崢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热浪灼得他睁不开眼,皮肤像被无数根针扎著。 “唐崢!別过来!”阮红妆的声音从浓烟里传出,带著压抑的痛,“我腿被卡住了!出不去!” 唐崢没说话,顶著热浪与明火,再次钻进车內,火焰灼烧著他的衣服,皮肤,剧痛钻心。 阮红妆歪倒在里侧的座椅上,额头有血淌下来,染红了半边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种让人心疼的悽美。 “快走!別管我了!” 唐崢没说话,低头看去,变形的座椅和中控台死死夹住了她的双腿。他双手抓住那块金属,用力向外掰。 阮红妆看著著他,汗水混著血污,与黑色的烟尘一起,几乎模糊了那张脸的年轻轮廓,只有那双眼睛,在污浊中清晰地嵌著一股近乎固执的倔强。 “別救了……来不及了。” 唐崢没有说话,咬著牙继续用力,金属在他掌心下微微变形,却远远不够。 “我让你滚!” 阮红妆突然提高声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她抬起手,用尽力气推著他的肩膀,“滚啊!听见没有!” 唐崢没有说话,固执的掰著那块金属。 身后又是一声爆响,热浪席捲而来,烧著了他的衣角。 “你啊……”声音轻得像嘆息。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摸他满是血污的脸颊。 轰!!! 油箱爆燃。 炽烈的火焰像怒放的死亡之花,瞬间吞没了整个车厢,也將两人最后的身影彻底吞噬…… 无尽的黑暗与灼痛之后,唐崢的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缓缓浮了上来,视线也一点点从模糊开始变得清晰。 泛黄的车顶棚,上面还掛著一个摇摇欲坠的平安符,绣著的观音像已经褪色。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汽车香薰的味道,有些难闻。 这是一辆计程车。 他正坐在副驾驶。 “京瀚大学,小伙子真厉害啊!”司机大叔转过头看向唐崢,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齿,“我家崽要是能有你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唐崢转过头看向大叔,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坐在后排的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长发如瀑,眉眼有些清冷,容顏极美。 阮姨? 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他愣了愣神,这是…… 他將手放到腿上,用力的掐了一下,很痛。 一股极致的喜悦从心中升起。 他好像重…… 不对,这场景怎么好像有些…… 记忆长河中的某个片段被提取出来,唐崢猛的转过头看向前方的对向车道。 同样的黄昏时分,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一辆白色轿车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突然偏离车道,直直朝著他们衝来。 “剎车,快踩……” 唐崢的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唐崢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著淡淡的馨香,还有温热的气息,轻轻送入口中。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唐崢贪婪地呼吸著那丝气息,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一张未施粉黛的俏脸映入眼中。 她眉头紧紧蹙著,一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阮姨。”唐崢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晕晕的。 “你先坐著別动,救护车马上就到。” “好。”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有些艰难的声音。 “咳咳,小伙子你没事吧?” 唐崢转过头看向大叔那被玻璃扎花的面庞和嘴角溢出的鲜血…… “叔你……还是先別说话了。” 这重生的场景,似乎有些不太美好啊。 但又美好的不像话。 第2章:鸡汤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客厅里,唐崢半倚在沙发上,动画片的音效热闹地响著。 別问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看动画片,因为他老姐喜欢。 至於昨天那场车祸,比起断了几根肋骨的司机师傅,他还是非常幸运的,除了额头被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肩膀隱隱作痛外,身上並无大碍,在医院检查处理过后,便直接回了家。 “好看吗?红妆。”另一侧的沙发上,唐蕊將涂好指甲油的一双小脚放到好闺蜜面前展示了一下。 “好看。”阮红妆看了一眼,给足了情绪价值。 “那我给你也涂一个!”唐蕊兴致勃勃的收回脚。 “不用了。” “来嘛来嘛,你都说好看了。” “我不习惯涂指甲油。” “没事,涂在脚上別人也看不见。” 一旁的唐崢瞥了自家老姐一眼,他不算人的嘛。 一番两分钟的软磨硬泡后,阮红妆终究拗不过闺蜜的热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微微弯下腰,指尖勾住白色棉袜的袜口,轻轻往下褪去。 棉袜滑落,一双白皙纤细的脚丫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唐崢正看著电视里的黑猫警长,余光恰好瞥见这一幕,礼貌的看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顺手从茶几上摸了个橘子。 “搁这儿。”唐蕊拍拍自己的腿。 阮红妆抬起腿,將一双白皙透亮的脚丫放到了唐蕊的腿上。 “红妆你喜欢什么顏色?” “都行。”阮红妆隨意的回道。 “那就红色吧,你皮肤这么白,涂红色肯定好看!”唐蕊端详著腿上的玉足,语气篤定,当即选了一瓶正红色的指甲油。 一集《黑猫警长》的时间倏忽而过。 “搞定收工!红妆你看看怎么样?” 阮红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嗯,挺好看。” 唐崢又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指尖捏著橘皮,看似不经意地抬眼瞥了过去,目光在那抹红与白交织的玉足上顿了半秒。 明亮的红色像是熟透的车厘子,缀在雪一样透白的脚趾上…… 確实好看。 唐崢拿橘子的动作情不自禁的慢了一拍。 就在这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阮红妆的视线突然转了过来,清凌凌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唐崢拿橘子的手微顿,隨即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扬了扬手里的橘子:“吃橘子吗阮姨,刚尝了一个,挺甜的。” “不用。” “那我自己吃了。”唐崢將目光转向电视屏幕,剥起了橘子。 橘肉入口,丰润多汁。 阮红妆拿起一旁的棉袜,目光又扫了眼涂著红指甲油的脚,指尖捏住袜口,不疾不徐的穿上。 篤篤篤…… 敲门声倏然响起。 唐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听说你被车撞了?没事吧崢子?” “托你的福,还活著。”唐崢白了走过来的赵一航一眼,没好气的回了句。 这货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损友,嘴贫人欠,没个正形。 接著,唐崢的目光便落在了赵一航身后的女生身上,眼神顿了顿。 女生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清纯,气质柔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林洛惜,他的同班同学。 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他们就会確定恋人关係了。 “你……没事吧?”林洛惜来到唐崢身旁,声音软软的,带著关切,接著她又瞥了眼旁边的唐蕊和阮红妆,白皙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红润,有些羞涩的小声道:“我给你熬了鸡汤。” 说著,她把手里提著的保温饭盒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谢谢。”唐崢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旁边的唐蕊看著眼前的情景,脸上漾出了姨母笑,对著自家老弟挤了挤眼睛。 “红妆,我前两天新买了条裙子,你穿肯定好看,走,我带你去试试。”唐蕊说著,拉起了旁边的阮红妆。 “小航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唐崢房间玩会儿电脑。”唐蕊又扭头看向杵在原地的赵一航。 “啊?没事蕊姐,我……” 赵一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蕊一记眼刀瞪了回去,紧接著又被她使了个眼色。 赵一航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看看沙发上的唐崢,又瞅瞅脸颊泛红的林洛惜…… “那个……好无聊啊,我去玩会儿电脑。”赵一航说著,转身向著唐崢的臥室走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唐崢和林洛惜两人,空气里似乎飘著几分微妙的安静。 唐崢看向身旁侷促站著的林洛惜,“坐。” “嗯。”林洛惜轻轻应了一声,坐在了唐崢身旁。 唐崢看著旁边的女孩儿,眼中带著些许莫名的意味。 林洛惜,可以说是一个有些不幸的女孩儿,体弱多病的妈,游手好閒加酗酒如命的爸,还有一个正上初中,喜欢惹是生非的弟弟…… 听起来和后世某些公主惯用的身世差不多。 而这般不幸的身世,配上一张清纯好看的脸蛋,理所当然的,让唐崢这个大男孩儿沦陷了。 高中三年,除却学业,他几乎把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女孩身上。 她的课桌里总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下雨天多带的伞,他会跑遍整条街去买她爱吃的粥…… 少年人的喜欢,赤诚又热烈,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莽撞,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在下个月的同学聚会上,唐崢会跟她表白,然后两人成为別人羡慕的情侣,走进同一所大学…… 然后唐崢会以男朋友的身份,包揽女孩儿所有的生活开销,甚至於学费,直到大三的下学期…… 他们分手了。 分手是林洛惜提出来的,至於原因,可能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感情淡了,也可能是因为两人的人生规划不同。 他的理想很简单,毕业留校当个老师,有个贤惠的妻子,守著一个小家,平淡幸福的过一辈子。 而林洛惜,大概是被原生家庭磋磨怕了,她想要的是更加现实的生活,对於人生的追求也与他不同。 所以大学刚毕业不久,就听说她嫁人了,对方貌似是个富二代。 唐崢对此表示理解,也並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个……鸡汤还热著呢,你要现在喝吗,我餵你。”林洛惜看著唐崢,脸颊还带著一丝还未退散的红润。 唐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用嘴餵吗?” 林洛惜愣了一下。 “逗你的。” 林洛惜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我嫌你有口臭。” 下一秒,唐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林洛惜:“……” 第3章:脸怎么红了 “你脸好红啊,像猴屁股一样。” 唐崢看著林洛惜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洛惜的脸顿时更红了,甚至有些微微泛黑。 “嘖,臭小子可以啊,几句话就把人姑娘脸弄得这么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不远处的臥室里,唐蕊撅著屁股,透过门缝悄咪咪的观察著客厅內的情况,脸上带著吃瓜的兴奋。 “你坏!”林洛惜羞恼的吐出两个字,尾音拖得软糯,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撒娇意味。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唐崢后脊窜起一阵麻意,身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鸡汤你拿回去吧,医生说我这一个礼拜只能吃清淡的,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唐崢往沙发外侧挪了挪,和林洛惜拉开了些距离。 方才那声“你坏”,让他莫名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林洛惜脸上的红晕褪了些,小声道:“那……给姐姐喝吧。” “姐姐?什么姐姐?”唐崢故作疑惑,挑了挑眉。 “就是……你姐姐。”林洛惜垂了垂眼睫,鼻尖轻轻颤了下,带著几分羞赧。 唐崢瞥了她一眼,“她最近正在减肥,一点荤腥都不沾。” “那留给叔叔阿姨喝吧。” “他们老两口出去旅游了,下个月才能回来。” 林洛惜抬眼望了望唐崢,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沉默几秒后开口道:“我……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我觉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她的目光怯怯的,带著几分不解和委屈。 “可能出了个车祸,把脑袋撞开窍了吧。”唐崢隨意的说道。 林洛惜看了看唐崢,没再说什么。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听赵一航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真没別的事?”唐崢打量她一眼,“我看你像有心事。” 林洛惜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后小声说道:“那个……你能借我五百块钱吗?”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刚的补习班要交钱……” “这样啊。”唐崢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林洛惜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回回考试倒数,还总爱惹是生非,以前自己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爸妈不在家,我现在也没什么钱,这样,我下午就去找个兼职,你等我几天,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自己再想办法。” “嗯。”唐崢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气氛陷入安静。 几秒钟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朝著臥室的方向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要不你先跟姐姐借一下,等我有钱了,马上还她。 正在吃瓜看戏的唐蕊被嚇了一下,悄咪咪的关上了房门。 这姑娘感觉挺敏锐的。 “她啊,每个月工资到手就得还信用卡,不找我借钱就不错了。” “这样……好吧。”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唐崢適时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倦意:“唉,昨天晚上胸口疼得厉害,一宿没怎么睡。”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林洛惜站起身。 “没事,再待会儿唄。” “不了,別打扰你休息。” “这鸡汤你拿回去吧。”唐崢道,“小刚还在长身体,正好给他补补。 林洛惜看了看茶几上的保温饭盒,“好。” “我身上有伤,就不送你了。” “嗯。”林洛惜看了看唐崢,拿起保温饭盒,转身离开。 林洛惜前脚刚走,臥室的门又一次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道目光在客厅里扫了半圈,隨后门被拉开,一个脑袋瓜探了出来,又在客厅里找寻了一下。 “人呢?走了?”唐蕊来到沙发旁,对唐崢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像是没吃著瓜的猢猻。 “不然呢,留著吃饭吗?”唐崢瞥了自家老姐一眼,淡淡回道。 “嘿你小子,什么语气。”唐蕊说著,一屁股坐到了唐崢身旁,“老实交代,你和那姑娘什么关係?” “同学关係。” “同学?同学特地煲汤来看你?” “她其实是我的仇家,带鸡汤来是想毒死我。” “少跟我在这里胡扯!”唐蕊伸手就要去挠唐崢的脚心,“不说实话,家法伺候!” 唐崢急忙收脚躲开,“停!我现在是伤员!” “收拾的就是你这个伤员!”唐蕊再次抓向弟弟脚心。 “阮姨!”唐崢避开攻击,向著臥室的方向大喊。 一道高挑靚丽的身影出现在臥室门口。 “救我!阮姨!”唐崢对著阮红妆挥手,仿佛看到了救星。 阮红妆看了一眼,转过身子,径直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唐崢伸出手,对著阮红妆窈窕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可以啊,小伙子,敢对你阮姨竖中指。”唐蕊看到这一幕,乐了一下。 来到洗手间门口的阮红妆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了唐崢。 “阮姨你真好看!”唐崢快速的收回中指,换成了大拇指。 阮红妆收回目光,拉开洗手间门,走了进去。 “小伙子挺善变啊。”唐蕊乐了一下,调侃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什么俊杰不俊杰的,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寧死不屈!” 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过后…… 唐崢最终还是屈服了,毕竟人怎么能战胜母老虎呢。 “她叫林洛惜,是我同桌,她一直喜欢我,所以来给我送鸡汤。” “哦,这样啊。”唐蕊点点头,“那你喜欢人家吗?” “不喜欢。” “真的?” “比珍珠还真,你没看我连鸡汤都没喝,让她拿回去了吗。”唐崢表情认真的说道。 唐蕊盯著弟弟看了几秒,笑了一下,“行啊你,这么漂亮的姑娘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唐崢没接话。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阮红妆迈著长腿,踩著一双可爱的小兔子拖鞋走了出来。 唐崢听见动静,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唐蕊瞧著这一幕,忽然凑到唐崢耳边,压低声音: “你小子该不会喜欢你阮姨吧?” 唐崢一愣,转过头看向唐蕊,“这玩笑可不兴开啊,老姐。” 唐蕊打量他几秒,兴致缺缺的將身子收了回去,“嘁,白激动了,我还以为你小子狗胆包天了,准备给你出出主意呢。” 唐崢余光瞥见阮红妆走近,目光定在电视屏幕上,没再出声。 第4章:白眼狼 真香啊! 唐崢將一片裹满料汁的羊肉送入口中,眼中浮现一抹满足之色。 都伤著身子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进补一番。 唐蕊瞅著唐崢这副愜意模样,又瞥了眼他碗里有些不一样的料汁,夹起一片羊肉,从他的料碗里蘸了蘸,送入了口中。 下一秒,眼睛倏地亮了。 “这料汁怎么调的?” “一勺蒜泥,一勺小米辣,半勺葱花,半勺香菜,半勺醋,半勺耗油,半勺海鲜汁,最后再注入灵魂芝麻酱。”唐崢慢条斯理道。 “如实交代,从哪儿学的?” “天机不可泄露。”唐崢故作高深的说道,又夹起一片羊肉,在料碗里滚了滚,心满意足地吃下。 舒服。 唐蕊看了看,快速的伸出手。 “拿来吧你!” 唐崢看著被抢走的料碗,“这是土匪进村了吗?” “老师没教过你吗,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动手去爭取。” “受教了,唐老师。”唐崢白了一眼,起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稍顷,他端著两碗新调好的料汁回来,將其中一碗放在了阮红妆面前。 “阮姨你尝尝这料汁,很好吃。” 阮红妆看了眼料汁,夹起一片羊肉,在料汁里蘸了蘸,送入口中 下一秒,一双好看的眸子微眯了下。 一旁的唐蕊看看阮红妆面前的料碗,又看向对面的唐崢,“怎么不见你小子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的时候多了,可惜你是个白眼狼,一点儿都不懂得感恩。”唐崢看了她一眼,说道。 “嘿,臭小子皮痒了是吧?”唐蕊拿起筷子,在唐崢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阮姨,有人打我。”唐崢转头告状。 阮红妆將一片羊肉送入口中,没有任何反应。 “得,这也是个白眼狼。”唐崢嘀咕道。 阮红妆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唐崢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这女人看著安安静静,跟个温婉美人似的,实则腹黑又记仇,可比大大咧咧的老姐难对付多了。 午饭过后。 唐蕊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学校里有点事,我得去一趟,这病猫就交给你了红妆。” “嗯。”阮红妆应了声。 “回来给我带盒福记的桂花糕,谢谢老姐。”唐崢瘫在沙发上,对唐蕊说道。 他姐姐和阮姨都是京瀚大学的员工,只不过一个是辅导员,一个是副教授。 也不知道这姐姐是怎么混的,同样是25岁,差別怎么就这么大呢。 至於他,差不多再有一个多月,也要去京瀚大学报导了。 大一新生。 这人和人的差距啊,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一天天就知道吃!”唐蕊对著唐崢翻了个白眼,转身向著房门口走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唐崢和阮红妆两人。 “我回房间休息会儿,阮姨你有事就喊我。” “好。” 唐崢回到房间,反手带上门,坐到了书桌前,老旧的电脑屏幕映出他年轻的面庞。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总不能让这光阴虚度了。 所以……先搞点钱吧。 毕竟钱能解决生活中绝大部分的烦恼,而剩下那一小部分…… 应该需要更多的钱。 无论你的理想是什么,总是需要些物质基础的。 他打开电脑,握著滑鼠的手轻轻滑动,眼神专注。 他记得非常清楚,八月初,也就是大约两周后,在西大举办的第二届dota2国际邀请赛上,来自华夏的ig战队將一路披荆斩棘,最终捧起冠军盾牌和100万美元奖金,这场胜利在国內游戏圈掀起了巨浪,也让一些人赚得盆满钵满。 更关键的是,这个时期的网站监管疏鬆,赔率实时变动,信息差极大,对於重生而来的他而言,这简直是送钱。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有几张红票票,一些零散旧钞,外加一张银行卡。 卡里存著他这些年攒下的压岁钱,总共一万二。 前世,在和林洛惜確定关係后,他便以男朋友的身份开始不停的爆金幣,而他自己则是省吃俭用,连一双喜欢的篮球鞋都捨不得买。 唐崢登录了几个现在还能访问,后来早已消失或转型的海外网站,界面粗糙,但功能俱全,他仔细搜索著ti2的赛事信息,各支战队的夺冠赔率已经开出,ig战队此时的赔率是1赔6.5,不算最高,但也绝对不低,毕竟在上届ti,华夏战队战绩平平,欧美强队更被看好。 唐崢没有急著下注,他需要更多细节来確保记忆无误,同时也要规避风险。 他开始查阅一些外网资讯,復盘了ig战队近期的战绩,確认了记忆中的关键节点:ig在小组赛表现略有起伏,但进入淘汰赛后越战越勇,决赛对阵navi时上演了让一追三的经典翻盘。 网站除了冠军竞猜,还有每场比赛的胜负,让分,甚至首杀等更多盘口,唐崢並不贪心,他锁定两个目標:一是ig夺冠,赔率6.5,二是决赛中ig对阵navi的总比分3:1,这个冷门比分的赔率高达1赔12。 他註册了三个网站帐户,分別存入四千元,这样即使有网站出问题,也不至於血本无归,至於三个网站都出问题…… 都是高贵的重生人士了,他应该不会那么衰吧? 整个操作过程有些繁琐,需要一些当时还算“高端”的网络技巧,但对前世计算机专业出身的唐崢而言,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一切准备就绪,他分別在两个网站上买了ig夺冠,然后在赔率更高的那个网站买了决赛比分ig 3:1 navi。 点击確认,屏幕上跳出“投注成功”的字样。 唐崢向后靠进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静待花开。 第5章:聊天 拉上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唐崢躺到床上,盖好小被子,准备补个觉。 他昨天晚上確实没有休息好,毕竟是第一次经歷重生这种事情,適当的胡思乱想一下也是正常的。 时间在睡梦中悄然流逝…… 唐崢倏地睁开眼睛,定了定神,眼中有些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他梦见阮姨了,还拿教鞭抽他! 简直太可怕了! 唐崢沉淀一会儿后,坐起身体,抻了个懒腰。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橙红色的余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切割出一片温暖的光域。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多,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 唐崢推开臥室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阮红妆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一角,身上是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夕阳的金光恰好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 她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书,看封面像是学术专著。 阮红妆闻声抬眸,“醒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嗯,做了个噩梦。”唐崢说著,坐到了沙发上。 阮红妆將水杯放回到茶几上,继续看起了书。 “阮姨你应该问一下我做了什么噩梦。” 这人一看就不会聊天。 “不问。” 唐崢:“……” 何止不会聊天,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 “你姐刚打电话说要晚些才能回来,你要饿了就跟我说。” “阮姨要亲自下厨吗?” “我可以给你泡个泡麵,你先垫垫肚子。” 唐崢:“……” “谢谢阮姨,我还不饿。” “阮姨你看的是数学方面的书吗?”唐崢话锋一转,看向阮红妆手里的书问道。 他就不信了,今天非要把这天给聊下去。 “嗯,偏微分方程,一些前沿的应用探討。”阮红妆低著头看书,回道。 “哦……”唐崢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是跟流体力学,或者量子力学那边相关的吗?”他回忆著前世看过的一些科普文章。 阮红妆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那眼神里带上了点讶异的意味,“你知道这些?” “平时瞎看些杂书,听说过一点。好像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描述流体挺厉害的,就是一直解不出来。” 阮红妆眼中的讶异更深了些,看著唐崢的目光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確实是描述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恆的运动方程。”她顺著话题,语气里多了点专业的平静,“解的存在性和光滑性,是克莱数学研究所悬赏的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 “哦,原来这么厉害。”唐崢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那您看的这部分,是跟薛丁格方程有关的吗?量子力学那个。”他记得薛丁格方程也是偏微分方程。 阮红妆这次放下了书,身体微微坐直,认真地看著唐崢:“你还知道薛丁格方程?” “呃……就听说过名字,说是什么描述微观粒子状態的,具体是什么就不懂了,太深奥。” 阮红妆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光滑的书封上轻轻摩挲,夕阳的光勾勒著她清晰的侧脸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在判断唐崢是真的偶然涉猎,还是別有底蕴。 “薛丁格方程確实是量子力学的基本方程,也是偏微分方程的一种。”她的语气恢復了那种平和的敘述感,“不过我看的这部分,更多涉及的是非线性波动方程,比如 sine-gordon方程在凝聚態物理中的一些孤子解应用。” 她说的语速不快,用词也儘量浅显,但非线性,孤子解这些词汇对於唐崢来说还是有些超標了。 唐崢也確实听的有些头大了,sine-gordon方程?这名字挺怪,孤子解……好像是一种特殊的,传播中形状不变的波?他前世隱约在哪篇科普里看到过。 他凭藉那点模糊的记忆和逻辑推测,“孤子……是不是有点像水面上那种单个的、不变形的波包?自己跟自己玩,不跟別的波互相影响?” 但阮红妆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她看向唐崢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惊奇和探究。 “比喻得很……形象。”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虽然不完全准確,但抓住了孤子解的一些关键特徵,局域性,稳定性,以及在碰撞后保持形状不变的性质。”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如何向一个只是看过杂书的高中生解释得更明白些:“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种粒子性的波,既有波的特性,又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像粒子,在研究某些一维磁性系统,或者超导约瑟夫森结时,这种解很有用。” 唐崢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磁性系统,超导这几个关键词,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某些科技新闻,尝试性的问:“那……是不是跟以后可能用到的,嗯……更快的计算机或者通信技术有点关係?”他记得孤子好像在某些新型电子器件或者光通信里有潜在应用前景。 “你从哪里看到这些关联的?” “就……瞎猜的,科幻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嘛,什么新材料新理论带来技术革命……”唐崢胡乱找了个藉口。 “科幻……也是基於科学幻想的。”她缓缓开口说道,“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思维很活络,《从一到无穷大》,伽莫夫写的,看过吗?” “听说过,没看过。”这是一本很有名的科普读物,但他前世確实没读过。 “书架第二层左边,蓝色封皮那本,你要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唐崢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向客厅角落的书架。 那书架很大,塞满了各种书籍,多数是唐父唐母的藏书,也有些是唐蕊和他自己的,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本书。 “行,我看看。”唐崢站起身子,向著书架走了过去。 你看这天不就聊下去了吗,也不见得有多难是吧? 第6章:请教 唐崢拿著书回到沙发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研读起来。 伽莫夫不愧是大家,写得深入浅出,將复杂的数学和物理概念讲得生动有趣,唐崢原本只是想隨便翻翻,结果不知不觉就看进去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和窗外渐渐低下去的蝉鸣。 唐崢看到讲解无穷集合与可数,不可数概念的部分,觉得有点绕,他前世对这部分了解不深,此刻看得似懂非懂。 他抬眼瞥了下对面的阮红妆,她依旧在看那本厚重的专著,神情专注,侧脸在渐暗的光线里轮廓柔和。 “阮姨,这个地方……所有整数的集合和所有偶数的集合可以一一对应,所以它们大小相同……这个大小相同怎么理解?感觉有点反直觉。” 阮红妆闻声,从书中抬起眼,目光落在他指著的段落上,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合上自己的书,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起身来到了唐崢身旁,在和唐崢约莫半臂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 沙发微微下陷,一股很淡,很清新的馨香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像是某种洗髮水混合著她自身乾净气息的味道,有点像雨后的青草,又带点清冽的皂感,在黄昏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唐崢呼吸微顿,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被这气息牵动了一瞬。 “这里涉及的是集合论中对无限的一种定义和比较方法,康托尔提出的。”阮红妆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比平时似乎更清晰,也更柔和了一点。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唐崢手中的书页上,几缕鬆散的鬢髮隨著她的动作垂落下来,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轻轻晃动。 唐崢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几缕髮丝飘了一下,才赶紧聚焦到书上。 “你看。”阮红妆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书上的那句话旁边。 她的手指很好看,纤细修长,皮肤白皙细腻,在书页的衬托下,仿佛泛著温润的光,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没有涂任何顏色,透著天然的健康光泽。 “一一对应是关键,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让集合a里的每一个元素,都能在集合b里找到唯一一个元素与之配对,並且b里的每一个元素也都被配对到,那么我们就说这两个集合等势,或者说它们有相同的基数,在这个意义上,它们大小相同。” 她一边说,指尖一边在相关的字句旁虚虚划过,引导著唐崢的视线,那指尖移动的轨跡平稳而清晰。 “对於有限集合,这很好理解,但对於无限集合,就会出现一些反直觉的结果,比如……”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解释得非常清晰,唐崢听著,之前的困惑似乎解开了一些,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的无限集合都一样大?”唐崢转头看向她问,这个动作让他离她更近了些,那股清淡好闻的馨香似乎也更清晰了。 阮红妆也微微侧过脸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唐崢能清楚的看到她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和那双清润如水的眼眸。 “不是。”她回答,眼神依旧专注在问题上,“康托尔还证明了,实数集就比整数集大,因为无法建立一一对应,他用了著名的对角线论证法。” 她说著,很自然地拿过唐崢手里那本《从一到无穷大》,快速翻到后面某一页。“这里,伽莫夫应该会讲到,你看……” 她把书摊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自己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要肩膀挨著肩膀,那股清新的气息更加不容忽视的縈绕在唐崢鼻尖。 唐崢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赶紧定了定神,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假设我们能把0到1之间的所有实数都列成一个表……”阮红妆开始讲解对角线论证法的思路,她的手指在书页的虚擬表格上移动,偶尔会轻轻点一下关键位置,那指尖圆润,在纸面上落下极淡的影子。 唐崢努力集中精神听讲,但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被那只在眼前移动的手吸引,纤细修长的手指,做起手势来有种独特的韵律感,乾净利落,又带著一种女性特有的柔美。 “这样一来,我们总能构造出一个不在列表上的实数,这就產生了矛盾。”阮红妆讲完,抬起眼看向唐崢,“所以,实数的无限比整数的无限层次更高,明白了吗?” 唐崢其实还有点云里雾里,但看著阮红妆近在咫尺的,带著询问意味的平静眼眸,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一点。” 阮红妆看了他两秒,似乎看出他眼底残留的迷茫,“刚开始接触是会觉得有点绕。”她语气平和,“多想想,或者找些具体的例子辅助理解,比如,整数和偶数那个一一对应,你可以自己动手列一下前面几项,感受一下。” “嗯。”唐崢点头,感觉有点热,不知是因为问题的烧脑,还是因为两人此刻过近的距离,以及那始终縈绕不散的,独属於身旁人的清冽馨香。 “那我研究研究,哪里不懂再问你。” “嗯。”阮红妆点点头,拿过书继续看了起来。 唐崢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却有点难以聚焦,眼角的余光里,有垂落的髮丝,精巧的耳廓,白皙细腻的侧颈……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两人轻细的,几乎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第7章:晨跑 第二天,天光微亮,城市还未完全甦醒,只有零星的鸟鸣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 唐崢被闹钟准时叫醒。 换上运动短裤和宽鬆t恤,唐崢离开了臥室,客厅里一片静謐,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带。 老姐和阮姨应该还没有起床。 阮姨的父母去年在瀚城近郊置了座小院,过起了悠然的田园生活,所以阮姨平日里大多住在瀚大的教师公寓,而他们家距离瀚大很近,阮姨就经常被他老姐拉到家里来,留宿也是常有的事情。 简单的洗漱过后,唐崢换上一双运动鞋,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重生,从保持一个好身体开始。 清晨的空气带著夜间残留的凉意,吸入肺腑,格外清爽,唐崢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路径,简单热了个身后,开始慢跑起来。 跑了大概七八分钟,身后传来一阵规律而轻盈的脚步声,唐崢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 脚步声却在他身侧放缓,然后保持了几乎並排的速度。 唐崢侧过头,一道高挑而充满活力的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阮姨? 唐崢有些意外,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一拍,他记得阮姨是有晨跑习惯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还恰好和他遇到了。 “起这么早跑步啊,阮姨。” “嗯。”因为运动,她的呼吸略快,胸口微微起伏,但气息很稳,“平时也没见你跑过步,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醒得早,就起来锻炼锻炼,生命在於运动嘛。”唐崢有些隨意的说道,“一起跑唄,阮姨。” 阮红妆瞥了他一眼,“你跑得太慢。” 说著,她加快了步伐,乾净利落的马尾隨著跑动的节奏在脑后轻盈的摆动,留给了唐崢一个窈窕动人的背影。 唐崢看了看,没有任何犹豫,追了上去。 “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唐崢来到阮红妆身旁,有些得瑟的说道。 阮红妆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继续保持著原有的频率向前跑著。 “阮姨你每天都起来晨跑吗?” “跑步的时候少说话。” “哦。”唐崢点点头,“那我用唱的,阮~姨~你~每~天~都~起~来~晨~跑~吗?” 阮红妆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笑靨如花。 如同冰消雪融,暖意漫开,明媚,生动,带著一种猝不及防的美。 唐崢愣了愣神,心跳也似乎跟著漏跳了那么一拍。 在他的记忆里,几乎是没有见过阮姨这么笑过的,平日里一直都是那副平静沉稳,有些清冷的样子。 但现在这么一看…… 这盲盒好像开出了个史诗限定啊。 笑容很快便从阮红妆的脸上消失,仿佛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两人沿著公园的小路跑著,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径,绕过泛著淡淡晨雾的人工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熹微的晨光穿透薄雾,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阮红妆的额角,鼻尖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著细碎晶莹的光,顺著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滑落,有的没入微微汗湿的衣领,有的沿著脖颈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 几缕调皮的髮丝不时扫过她弧度优美的后颈和微微汗湿的,线条精致的锁骨窝。 清风拂过,若有似无的淡淡馨香从身侧传来。 唐崢下意识吸了下鼻子。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拐弯处,一只繫著牵引绳的阿拉斯加突然窜了出来,紧隨其后的还有一个老大爷的喊声。 “回来!別跑!” 那阿拉斯加体型高大,舌头甩在外面,摇著尾巴,直直的向著他们跑了过来。 阮红妆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紧接著身前便多了一道身影。 “嘿,修狗。”唐崢抬起手,跟阿拉斯加打了个招呼。 这种狗看著壮实,性子却十分温顺,一般不会伤人。 当然,如果阿拉斯加真的冲了过来,那就只能送它一个四十三码的大脚了。 阿拉斯加果然顿住了,歪著大脑袋看他,大尾巴还在疯狂摇著,扫得地上的草叶沙沙响,样子有些憨憨的。 唐崢上前两步来到阿拉斯加面前,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大脑袋,夸奖道:“好狗,真棒。” “哎!对不住对不住!”老大爷攥著断了的牵引绳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赶紧拽住阿拉斯加的项圈,“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没嚇著你们吧?” “没事,它挺乖的。”唐崢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阮红妆,关心道:“没嚇著吧?阮姨。”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大爷又连声道了歉,使劲拽著还想凑过来的阿拉斯加往回走,那狗还一步三回头的看他们,尾巴摇得不停。 唐崢转过头看向阮红妆,“还跑吗?阮姨。” “嗯。”阮红妆回了声,继续向前跑去。 唐崢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呼……阮姨你平时一般都跑多久啊?”唐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身旁的阮红妆问道。 阮红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跑不动了?” “怎么会,我这才刚热身。”唐崢伸展了一下手臂,故作轻鬆的说道。 实话实说,他確实是有点跑不动了,要是高一高二的时候还好,那时候他喜欢打篮球,还选进过校队,可以说是运动量爆表,而到了高三以后,因为学业繁重,別说打球了,就连体育课他基本都没怎么上过,体育老师不是儿子满月了,就是朋友的儿子满月了。 阮红妆没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跑著。 一分钟后。 阮红妆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阮姨。”唐崢跟著停下脚步,呼吸沉重的问道。 “累了,你自己跑吧。”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当然是还想在跑一会儿的,不过考虑到这公园里有恶犬出没,我觉得还是保护阮姨的安全最重要。” 阮红妆看了眼满头大汗的唐崢,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著不远处的空地走了过去。 第8章:抽筋了 两人来到公园的简易器械区,阮红妆走到一根横杆旁,先是微微屈膝活动了脚踝,隨后便侧身压起了腿。 唐崢瞥了一眼,阮姨这腿,都快比他命长了。 来到横杆前,唐崢有样学样的开始侧压腿,动作生疏又僵硬,腿压下去没几分,就觉得大腿根有些扯著疼。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阮红妆又换了个动作,双手撑著横杆,俯身向下压腰,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而不软的轮廓,每一处起伏都透著恰到好处的美感。 唐崢也有样学样的做了起来。 “嘶……” 右腿小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肌肉猛地绷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停下拉伸的动作,走了过来,蹲下身看向他的腿:“抽筋了?” “嗯。”唐崢感觉小腿肚子硬邦邦的,疼得他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阮红妆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的小腿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別动。”隨即抬手,覆在他的小腿上。 她的手很软,掌心带著一点温热的温度,指尖轻轻按在他僵硬的肌肉上,力度不重不轻,慢慢揉著。 一丝淡淡的馨香从她身上飘来,混著晨露的清新,縈绕在唐崢鼻尖。 “放鬆,別绷著肌肉。”阮红妆抬眼瞥了他一眼,掌心的动作没停,依旧缓缓揉捏著,“平时缺乏运动,突然跑这么久,肌肉適应不了。” “嗯。”唐崢看著她,回了一声。 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带来些许异样的酥麻感,让他的呼吸不禁快了几分。 阮红妆揉了约莫两分钟,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腿肚,问道:“好点没?” 唐崢试著动了动小腿,酸痛感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下一点点轻微的麻意:“嗯,好多了,谢谢阮姨。” 阮红妆站起身子,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继续做起了拉伸。 晨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花香,阮红妆走到一旁,继续做著剩下的拉伸动作,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唐崢站在旁边,动了动仍旧有些麻意的小腿,看了她一眼。 …… 两人回到家,客厅里依然安静,他老姐应该还在和周公对话。 唐崢来到茶几旁,倒了杯水递给了阮红妆,紧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崢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坐到了沙发上,“阮姨你先去洗澡吧,我歇一会儿,一会儿再洗。” “嗯。”阮红妆没有推辞,將水杯放回到茶几上,转身向著臥室走了过去。 一边走著,阮红妆隨手解开头上的发绳,乌黑浓密的长髮落下,髮丝散开,有几缕贴在她汗湿的颈侧和脸颊,增添了几分罕见的慵懒风情。 很快,阮红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客厅,手中拿著一套乾净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在静謐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唐崢下意识的向著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感觉有些燥热,喉咙也有些发乾。 他再次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接著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氤氳的热气率先涌出,接著,阮红妆走了出来。 唐崢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將目光投了过去。 她换上了一套浅米色的家居服,头髮用干发巾包著,柔软的布料被未完全擦乾的水汽微微濡湿,有些地方贴在身上,隱约勾勒出底下起伏的曲线。 领口因为盘发而微微敞开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脖颈优美的线条,肌肤莹润,还带著沐浴后的湿润光泽。 脚上仍旧踩著可爱的小兔子拖鞋,但上面的袜子已经不见,羊脂白玉般的小脚裸露著,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去洗吧。”阮红妆来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洗完澡后的肌肤透著一层淡淡的粉,像刚剥壳的鸡蛋,水嫩透亮,脸颊带著沐浴后的红晕,眉眼间的清冷被一层柔和的水汽冲淡,添了几分慵懒。 浴液的清香混合著洗髮水的幽香扑面而来。 “嗯。”唐崢呼吸顿了顿,应了一声。 回臥室取了套换洗的衣物,唐崢进了洗手间,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涌入鼻间,混著浴室里未散的氤氳水汽。 他隨手把衣服搁在洗手台上,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汗湿的运动服,拧开淋浴头,微凉的水流浇下来,十分的舒服。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唐崢转身去拿置物架上的洗髮水,眼角余光扫到洗手台角落的洗衣袋——是阮红妆刚才换下来的衣物,敞著个小口,一截淡紫色的蕾丝边露在外面,柔柔软软的,勾著精致的花纹。 那抹紫在白色洗手台的衬映下格外显眼,唐崢的目光顿了半秒,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一股燥热再次从心底升起。 他移开视线,伸手拧了下花洒的开关,把水温又调低了些,唐崢闭上眼睛,任由有些凉的水流拍打在身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惊鸿一瞥。 以及浅米色家居服下隱约的曲线,领口处那截白皙的锁骨,还有赤足上那抹醒目的红…… 这年轻的身体,真的是受不得一点撩拨啊。 第9章:照顾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唐崢走了出来,额角那道被玻璃划伤的小口暴露在外,原本贴著的创可贴沾了水,被他洗澡时隨手摘了丟进垃圾桶里。 客厅里光线正好,阮红妆斜倚在沙发上看著书。 唐崢来到沙发坐下,从茶几下层的小药箱里翻出一张新的创可贴,撕开封口后递给了旁边的阮红妆,“帮我贴一下,阮姨,额头上面。” 阮红妆闻言抬眸,接过了创可贴,目光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她探过身子,长发隨著动作轻轻滑落肩头,带著洗髮水的清浅香气。 阮红妆將创可贴轻轻贴在了唐崢的额头上,柔软的指腹在边缘处轻轻按压了两下。 唐崢抬手摸了摸刚贴好的创可贴,故作苦恼的嘆了口气:“我这也算是破相了吧?阮姨你说,我这以后要是找不到女朋友该怎么办啊?” 阮红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你就找个男朋友。” 唐崢:“……” “我觉得我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找到女朋友的。” 怪不得人家能当教授呢,这解题思路是真的优秀。 这时臥室门被推开,唐蕊披散著头髮走了出来,揉著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著未褪尽的睡意。 “你小子怎么起这么早?”她瞥见沙发上的唐崢,语气有些诧异。 红妆起得早不稀奇,她这好姐妹一直都非常自律,但她那个好弟弟,自从高考以后,那是犹如脱了韁的野驴一样,直接放飞了自我,睡到中午起床也是常有的事。 唐崢看向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懒惰啊。” “你小子给我等著啊,看我一会儿不扒了你的皮!”唐蕊说著,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有人要扒我的皮,阮姨你怎么看?”唐崢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坐著看。” 唐崢沉默了一下,“坐著看太累了,阮姨你躺著看也是可以的。”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吃过早饭,三人一同下楼,来到小区的停车场。 唐崢作为一名优秀的力工,拉著阮姨的行李箱走到车后,將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行李箱很重,里面大部分都是阮红妆去参加学术交流会后带回来的各种资料。 关上后备箱,他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驾驶位的唐蕊瞥了眼后视镜,隨口问道:“怎么坐后面了?” “有阴影了,不想坐副驾驶了。”唐崢一边说著,一边將安全带扣好,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 唐蕊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之前她因为没有时间,便让唐崢去机场接阮红妆,幸好前天那场车祸並没有对唐崢造成什么伤害,否则她得內疚死。 车子平稳驶离停车场,淡淡的馨香飘来,唐崢瞥了眼身侧的阮红妆。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格外好看。 不久,车驶进了京瀚大学,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唐崢和阮红妆先下了车,唐蕊独自开车去了学校另一边的停车场。 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他老姐这两天会有些忙。 唐崢拉著行李箱,和阮红妆並肩走在通往学校的林荫道上,清风拂过脸颊,带著淡淡的桂花香。 唐崢看著熟悉的校园,忽然有种重走来时路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他应该会走出不一样的足跡。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教师公寓楼下,刚走进大门,迎面遇上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戴著一副细框眼镜,模样端庄,气质知性,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红妆?”女人主动打招呼,语气热络。 “嗯,杨姐。”阮红妆点头回应。 杨寧溪的目光落在阮红妆身旁的唐崢身上,眼中带著一丝好奇,“这位是?” “朋友的弟弟,给我送行李箱。”阮红妆回道。 “哦,那你忙吧红妆,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嗯,好。” 唐崢看了眼杨寧溪离开的身影,转过头对阮红妆小声说道:“那个……要不你还是自己上去吧阮姨,我走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我这样跟你上去,被別人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是大白天,但他一个如此帅气逼人的单纯大男孩儿,跟著阮姨回公寓,好像確实有些不太妥当。 前世他也来过阮姨的公寓几次,但都是跟唐蕊一起来的。 “少想那些没有用的。”阮红妆说著,迈步向著电梯走了过去。 就您老厉害,想的都是有用的,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吐槽了一句,拉著行李箱跟了上去。 既然阮姨都不在乎,那他这个帅气逼人的单纯大男孩儿还矫情什么。 电梯抵达三楼,唐崢跟在阮姨屁股后面来到最里侧的公寓门前,阮红妆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噠”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两人进了屋,唐崢换上一双有些挤脚的女式拖鞋后,將沉重的行李箱搬进了屋內。 公寓的面积不算大,三十平左右,一室一厅一卫,装修得也很简单,灰白色调为主,房间里也没有一般女孩子那些可可爱爱,粉粉嫩嫩的装饰东西,两个高大的白色书架靠墙而立,从下到上摆满了书,几乎占了一面墙。 “行李箱放哪儿?阮姨。” “放那边墙角吧。”阮红妆抬手指了下。 “好。” 阮红妆来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一瓶纯净水,打开盖子后喝了两口,接著转过头对刚刚放好行李箱的唐崢问道:“喝什么?” “可乐。” “没有。” “那有什么?” “水。” 唐崢:“……” “那喝水吧。” 他严重怀疑这女人是在故意消遣他。 阮红妆重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来到唐崢身边,递给了他。 唐崢接过水,拧开瓶盖正准备喝,就听见她说:“你歇一会儿,然后帮我把那个柜子往里面挪挪。”阮红妆抬手指了下旁边的衣柜。 唐崢停下喝水的动作,看了看她,“阮姨你让我上来不会是为了让我帮你干活吧?”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还不算笨。” 唐崢:“……” “那有什么好处吗?” 阮红妆指向唐崢手里的纯净水,“这水给你了。” 唐崢:“……” “我不喝了,还给你。” 唐崢说著,將瓶盖拧了回去,递给了阮红妆。 “开封后概不退换。”阮红妆转过身子,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唐崢看了看阮红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纯净水,重新拧开瓶盖,狠狠的灌了两口。 从小到大,他走过最多的路,就是这女人的套路,从来就没有从她手里占到过便宜。 不就是比他大了几岁吗,至於这么欺负人吗! 嘶……水好特么凉! 几分钟后,唐崢將衣柜挪到了阮姨指定的位置上,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阮红妆,“还有什么指示吗,阮教授。” 阮红妆低著头看书,“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哦。”唐崢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来到阮红妆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 “累了,歇一会儿。”唐崢看向她,淡淡说道。 其实按照前世的时候,他在干完活后就会走了。 毕竟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两个女人的虎威之下,他都已经习惯了。 无怨无悔,任劳任怨。 新社会没有奴隶,除非他有一个姐姐,外加一个阮姨。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唐崢了,他要改变!他要抗爭!他要雄起! 对於唐崢同学表现出的雄起,阮教授没有任何反应,將目光重新移到了书上面。 唐崢盯著她瞧了两眼,然后起身来到书架前,隨便从上面拿了一本书,翻开看了两眼。 不好意思打扰了。 唐崢將书放回到书架上,重新拿了一本,翻开…… 不好意思又打扰了。 “左面第一排,第三本,你应该可以看懂一些。” 唐崢沉默了一下,瞧不起谁呢这是? 第一排第三本是吧,就看它了! 唐崢將书拿了下来,回到了沙发上。 人啊,贵有自知之明,切勿好高騖远。 书名叫《时间的形状》,封面设计简洁,他翻开书页,慢慢读了起来,起初还能跟上节奏,从伽利略的相对性原理读到牛顿的经典时空观,可越往后,那些关於光速不变,时间膨胀的推导和解释,就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缠得越来越紧,让他有些发懵。 唐崢將书递到阮红妆面前,指著其中一段文字,不耻上问。 阮红妆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点著的文字上,没立刻回答,伸手將书拿了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翻到前一页的示意图。 “你先记著,光速不变是前提,不管你在哪个参考系里看,光的速度都是恆定的,不会因为你……”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就在这时,阮红妆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怎么了,阮姨?”唐崢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去下洗手间。”阮红妆將书放到茶几上,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杂物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阮红妆在洗手间待的时间比较长,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才从里面走出来,她一手捂著小腹,微微躬身,步子很慢,脸色也有些苍白,额头还带著些细密的汗珠。 唐崢从厨房里出来,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会儿,你喝点热水缓缓,阮姨。” 阮红妆看了眼他另一只手拿著的水杯,点点头,“嗯。” 唐崢將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扶著阮红妆躺到了床上。 “这水刚烧的有点热,阮姨你等几分钟再喝。”唐崢说著,抻开旁边的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嗯。”阮红妆紧抿著嘴唇,有些虚弱的应了一声。 唐崢將被角掖好,来到茶几旁,將放在旁边加热的电热宝插头拔了下来,重新回到床边。 “我可没翻你东西啊阮姨,这电热宝是你刚刚开柜门的时候我看见的。”唐崢解释了一句,掀开被子一角,將温热的电热宝放到她手边。 阮红妆拿起电热宝,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面,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进去,阮红妆皱著的眉头舒展了些。 “谢谢。” 带著磁性的柔和嗓音响起。 唐崢有些诧异的看了阮红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那个……阮姨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录下来珍藏。”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红唇轻启,口中吐出一个字。 “滚。” 带著好听的磁性。 唐崢板起脸,表情严肃的对床上的阮红妆批评道:“阮姨你可是老师,怎么可以骂人呢!这是极其不对的!” 唐崢一边说著,一边重新掖了下被角。 “滚。” 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带著好听的磁性。 唐崢再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阮姨你再骂一声唄,我录下来当闹钟,让它每天都鞭策我。” 阮红妆沉默了几秒,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 唐崢看了看阮红妆那张美丽的小脸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总算是略微扳回一城了啊。 有句话说的好,人至贱则无敌啊。 “阮姨你还有其他吩咐没有?” 阮红妆仍旧闭目养神,没搭理他。 “那阮姨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差不多一个小时回来,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不用回来了。” “那不行,我还等著向你请教问题呢。”唐崢说著,没待她回话,转身向著房门口走了过去。 换了鞋,唐崢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转过头对床上的阮红妆叮嘱道:“床头的热水记得喝啊阮姨,一会儿该凉了。” 不待她回应,唐崢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阮红妆睁开眼睛,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热水,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就不喝。 第10章:图谋 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正靠在床头看著书的阮红妆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將目光投了过去。 很快,房门打开,唐崢拎著大包小裹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唐崢將东西放到玄关,换鞋进了屋。 他来到床前,“好点了吗?阮姨。” “嗯。”阮红妆有些虚弱的回了声,“你姐要来吗?” “没有啊。” “那你买那么多食材干嘛?” 她自己不会煮饭,平时吃饭都是去学校食堂解决的。 “我前阵子在家偷偷修炼了一手厨艺,今天给你展示一下。”唐崢回道。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重新將目光挪到了书上。 別把她展示到医院去就行。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將书给拿走了。 “阮姨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不能看书,我先帮你放到书架上,等你好点了再看。”唐崢將书合上,向著书架走了过去。 阮红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放好书后,唐崢重新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喝的乾乾净净的水杯,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杯冒著热气的热水重新摆放在了床头柜上。 “热宝给我,我给你重新加热一下。” 阮红妆掀开被子,將小腹上的热宝递了过去。 唐崢接过热宝,来到茶几旁,將热宝通上电,“要看会儿电视吗?阮姨。” 看书需要大量的脑力消耗,看电视就不一样了,属於放鬆大脑。 “不看。” “那听会儿歌吗?我用手机给你放点音乐。” “不听。” “行吧。”唐崢说著,来到玄关,提起地上的大包小裹,向著厨房走去。 真是个无趣的美丽女人啊。 来到厨房,唐崢將暂时用不到的食材放进冰箱,开始忙活了起来。 阮姨虽然不会煮饭,但因为他姐时不时会来这里给好闺蜜下厨做好吃的,所以煮饭用的东西还是十分齐全的。 唐崢从袋子里取出杀好的乌鸡,动作熟练的剁成大小均匀的块,冷水下锅…… 前世他和林洛惜在一起时花了不少心思研究厨艺,经常从家里做好吃的带到学校给林洛惜吃,给她养的那叫一个健康。 时间流逝,公寓里渐渐瀰漫开鸡汤的香气,浓郁醇厚。 阮红妆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目光看向厨房的方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下一秒,唐崢从厨房走了出来。 阮红妆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枝头上的小鸟。 “燉的差不多了,阮姨你饿不饿?要现在吃吗?” “不饿。”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咕嚕”声忽然响起。 唐崢向著阮红妆的肚子瞄了一眼,“阮姨你听见了吗?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叫了。” “没听见。” 话音刚落,一声“咕嚕”声再次响起。 阮红妆轻抿了下嘴唇,目光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小鸟。 “又叫了,阮姨你听见了吗?跟唱歌似的,还挺好听。” 阮红妆没有说话,目光平静的看向了他。 “……可能是我听错了。”唐崢说著,转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很快,唐崢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客厅,手中还端著一碗燉好的乌鸡。 “鸡汤来咯!” 唐崢来到床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阮红妆坐起身子,看向唐崢端著的鸡汤。 瓷碗边缘氤氳著裊裊热气,浅金色的鸡汤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油花,衬得碗底的红枣与枸杞愈发鲜亮。 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要我餵你吗?阮姨。” “不用。”阮红妆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汤,温热的鸡汤滑入喉咙,浓郁醇厚,带著乌鸡的鲜香和山药的清甜。 阮红妆下意识的眯了下眸子。 她又舀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肉质软烂,味道鲜香。 她看向旁边的唐崢,“从哪里学的?” “跟网上学的,我这也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阮红妆看了看他,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挺有天赋的。” “谢谢夸奖。” 能从阮姨的嘴里听见夸奖,还真挺不容易的,毕竟眼前这位可是16岁就获得了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等奖,然后直接跳过高考阶段,直接保送进了京瀚大学数学科学院的狠人。 记得初中的时候阮姨给他补过课,那时候她已经提前本科毕业,直接保送了瀚大数学科学院的博士研究生。 然后给了他一个评价,让他一直记到现在还无法释怀。 蠢笨如猪! 打那以后,他就开始发愤图强,努力学习,成功考进了瀚城最好的高中,也是阮姨的母校。 然后高二那一年阮姨又给他补了课,他也又从她那里收到了一个评价。 笨如朽木! 从他初中到高中,阮姨的学术水平提没提高他不知道,但个人素质多少是提升了一些的,最起码不骂他是猪了。 其实唐崢在心里是非常感激阮姨的,要不是阮姨一直以来的鞭策,他也不一定能够考上瀚大,上的还是瀚大最好的专业之一。 “你也去吃吧。” “我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唐崢看著她慢慢的吃著,说道。 很快,一碗汤下肚,阮红妆感觉身子热热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再给你盛一碗,阮姨。” “嗯。”阮红妆点了下头,没有拒绝。 乌鸡真的很好吃。 她很喜欢。 饭后,唐崢將厨房收拾乾净,又拿起扫把扫起了地。 阮红妆看向他忙碌的身影,“你是有什么事求我吗?” 唐崢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她,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的说道:“阮姨你这么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我像是那种有事才献殷勤的人吗?”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像。” 唐崢:“……” 看人真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唐崢转过头看向阮红妆,眼中带著询问。 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去厨房待一会儿。 虽然他和阮姨是清清白白的,但阮姨现在躺在床上,他去开门,难免不会引起一些非议。 “去开门。”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说道。 唐崢放下扫把,走过去开门。 想多了,咱阮姨完全看不上这些非议。 房门打开。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唐蕊看著唐崢,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自己开车把我拉过来的,忘了吗?”唐崢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姐你抽空去医院看看吧,这么年轻就开始健忘。” “皮子紧了是吧?”唐蕊瞪了唐崢一眼,“我是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阮姨身体不舒服,我在这儿照顾一下。” “你小子还会照顾人呢,我怎么不知道?”唐蕊换鞋进了屋,快步走到了床前,“怎么了红妆?生病了吗?” “没有,生理期。”阮红妆回道。 “哦。”唐蕊点点头,忽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燉的乌鸡,想吃吗?”唐崢看向老姐,淡淡说道。 “你燉的乌鸡?”唐蕊转过头,诧异的看向自家弟弟。 “怎么,不行吗?” 唐蕊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会飞呢,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上小学的时候有次尿了床,不好意思跟妈说,自己跑去洗手间偷偷洗床单。”唐蕊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 唐崢脸色一黑,“你上初中的时候偷用妈的化妆品,给自己画的跟猴屁股似的,还问我好不好看。” 唐蕊的脸色也一黑,“你上初一的时候给人家小女生……” “错了!我错了姐!”唐崢脸色一变,马上认错。 “去,给我盛一碗你燉的乌鸡,我品鑑一下。” “好嘞,奴才这就去。” 阮红妆瞥了眼唐崢走进厨房的身影,对唐蕊问道:“他初一的时候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给人家小女生送礼物,人家小女生说他送的礼物丑,没要,他自己回家偷偷躲被子里抹眼泪,哭了大半宿。”唐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弟弟卖了个乾净。 听著唐蕊的讲述,阮红妆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唇角浮现出一抹莞尔的笑意。 “那小子燉的乌鸡怎么样?好吃吗?”唐蕊向著厨房看了一眼,她可不想当小白鼠。 “挺好吃的。” “是吗?”唐蕊有些诧异,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稍后,一碗仍旧温热的鸡汤摆在了唐蕊面前。 “尝尝。” “卖相还挺不错。”唐蕊说著,接过唐崢递过来的小勺,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口中。 唐蕊沉默了一下,又舀了块鸡肉送入口中。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唐崢,打量了两眼后问道:“说吧,什么时候学的?有什么图谋?” “什么什么图谋?” “好端端的怎么学上做菜了?”她的厨艺很好,所以知道这一碗鸡汤的含金量,正常人不下一番苦功肯定做不出这个味道。 “我喜欢不行吗?” 唐蕊打量了弟弟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小子不会是准备做给哪个喜欢的小女生吃吧?是那天来家里给你送鸡汤那个吗?” “姐你可不要乱说话啊,我对那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带的鸡汤我可一口没喝就让她拿回去了。” “那你就是准备做给別的女生吃的。”唐蕊十分確定的说道,男孩子不出去鬼混,不打游戏,偷偷摸摸在家里研究厨艺,肯定有问题。 “我做给赵一航吃的,行了吧。”唐崢有些无语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唐蕊点点头,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怪不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原来是对方的性別不对啊。” 唐蕊说著,给了弟弟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老弟,不管你是想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姐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的,你勇敢的做自己就行。” 唐崢:“……” “我谢谢你啊,老姐。” 唐蕊美美的喝了一口鸡汤,抬起头看向他:“对了,赵一航那小子知道你想当他女朋友吗?用不用姐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唐崢:“……” “你够了啊,唐蕊。” 唐蕊没再继续调侃弟弟,专心享用起了面前的鸡汤。 “再来一碗。” “没有了。” 唐蕊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目光看向弟弟,“你还会做別的吗?” “不会。”唐崢回答的十分果断。 唐蕊看了看他,“是真不会,还是不想做啊?” “不会,也不想做。” “这样,你多学两道菜孝敬孝敬姐,姐给你介绍几个好看的女生,都是京瀚大学的学生,有才又有顏,怎么样?”唐蕊直接祭出了美人计。 “不用,谢谢。”唐崢拿起桌子上的空碗,转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唐蕊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拒绝的这么干脆,这小子不会真的取向有问题吧? 想起曾经在唐崢房间不小心看到的美女杂誌,唐蕊果断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就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看来得多留意一下了,她弟弟这么年轻,什么都不懂,可不能让坏女人骗了去。 就在这时,唐崢的脑袋从厨房里探了出来,看向床上的阮红妆问道:“吃水果吗阮姨?” “你怎么不先问我?”唐蕊看向他,语气不满的质问道。 唐崢看向自家老姐,“问你干嘛,你那么馋,什么你不吃。” 唐蕊呼吸一顿,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又忘了你初一时候……” “错了姐!您想吃什么水果?小的这就给你洗。”唐崢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諂媚的问道。 “都有什么水果?” “有苹果,车厘子,蓝莓,葡萄,火龙果,圣女果,姐你想吃点什么?” “哪儿来的这么多水果?” “姐你昨天晚上不是念叨著想吃车厘子吗,我去买菜的时候就顺带著买了点车厘子和几样水果。” “那你怎么不给我送过去?” “你这整天日理万机的,我哪敢打扰你啊,我想著回家的时候给你带回去。” 唐蕊点点头,“嗯,孝心可佳,给我拿上来吧。” “好嘞。”唐崢看向床上的阮红妆,“阮姨你想吃什么水果?” “都行。”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回道。 第11章:好人一生平安 铃声响起,唐崢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江湖救急,崢子。” “打错了。” “不借钱。” “说。” … 掛断电话,唐崢端著洗好的水果走出厨房,此时他的老姐正坐在床边跟阮姨聊著天。 唐崢將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我出去一趟。” “约会去啊?”唐蕊抬起头看向弟弟,问道。 “赵一航找我有事。” 唐蕊打量了唐崢一眼,“你不会真和赵一航那小子有事吧?” 唐崢:“……” 唐崢无语的出了门。 唐蕊看著关上的房门,转过头看向了床上的阮红妆,“红妆你说这小子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前天那么好看的女孩子来家里他都对人家爱搭不理的。” 阮红妆没有说话,拈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很甜。 唐蕊往嘴里塞了颗蓝莓,忽然灵机一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好闺蜜,说道:“要不红妆你用个美人计,试探试探这小子,他要是对你都能免疫,那肯定是有问题了。” 阮红妆抬眸看向唐蕊,红唇轻启。 “滚。” 淡淡的磁性非常好听。 二十分钟后,唐崢在一家商场门口见到了赵一航。 “说吧,什么事?” “甜甜后天过生日,我准备买个礼物送给她,咱们去商场逛逛,崢子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买什么比较好。” “你买个狗屎吧。”唐崢转身就走。 这么大点事就神神秘秘的把他喊出来,有这时间跟阮姨请教两个问题多好。 至於赵一航口中的甜甜,是他们同年级的一个女生,和赵一航家在同一个小区,前世这小子给人家当了差不多一年的舔狗,毛都没舔到一根不说,然后在一个浪漫的夜晚,看见人家上了一个男人的车,紧接著车子开始摇摇晃晃…… 唐崢也劝过这小子几次,但这小子就跟看见屎的哈士奇一样,拉都拉不住,直到这小子亲眼目睹了摇摇晃晃之后,才终於摆脱了舔狗这个身份。 其实想想可能也並不一定就是坏事,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歷了以后才会成长的。 赵一航伸手將唐崢拉住,“別走啊崢子,你给我参谋参谋,我请你吃肯德基。” “那王甜甜也不怎么样,这样,等开学了,我让我姐介绍几个瀚大的美女给你认识。” “人家又看不上我,我觉得还是王甜甜比较好,適合我。” 別说,这小子其实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妄自菲薄呢,你这长得……也有点小帅,个子……也挺高,又……”唐崢觉得自己的良心快遭不住了。 “好了,我觉得还是甜甜好,而且我都跟她说过要送她生日礼物了。” “那她没跟你说她想要什么礼物吗?” “她说心意到了就好,不管我送什么她都会喜欢。” “那你就把自己送给她唄,说要当她的男朋友。” “她说她家里管的比较严,目前还不能谈恋爱。” “那你就找个管的不严的,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干嘛。”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又高又帅,学习还好。”赵一航瞪了唐崢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唐崢沉默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赵一航的肩膀,“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这样,你先跟我去剪个头髮,我一会儿跟你去商场逛一圈,帮你参谋参谋。”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家理髮店。 “帅哥想理个什么髮型?” “剪短,留个两三厘米就行。” “崢子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剪那么短干嘛,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赵一航甩了下自己有些飘逸的斜刘海,对唐崢说道。 唐崢瞥了赵一航一眼,“你懂个屁,师傅,就按我刚才说的剪。” 十分钟后,唐崢看著镜子里乾净清爽的自己,甚是满意。 这才有个男人的样子嘛,之前的头髮长的都快把眼睛盖住了。 旁边的赵一航盯著唐崢瞅了瞅,“崢子你说我要是剪和你一样的髮型,能好看吗?” 唐崢瞥了眼赵一航那飘逸的斜刘海,“好不好看不知道,但肯定比你现在这样强多了。” 赵一航想了想,“那我考虑一下,走吧,你先陪我去挑礼物。” 他这好不容易才把头髮养这么长,突然让他剪掉的话还是有些捨不得的。 “走吧。”唐崢没有再劝,结了帐后跟赵一航离开了理髮店。 他平等的尊重每个人的喜好。 出了店门,两人向著商场走著,唐崢对身旁的赵一航问道:“你有多少预算?” “五百。”赵一航回道,“是不是有点儿少了,要不崢子你再借我点。” “我借你两个嘴巴子要不要?” “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你知道女孩子最看重什么吗?”唐崢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 “是心意,人家王甜甜不是告诉你了吗,心意到了就好,” “那我怎么才能体现心意?”赵一航犹如一个渴求知识的学生一样,表情认真的看著唐崢问道。 “女孩子都是感性的,对於你送她的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让她看到你的付出。” “那我怎么才能让她看到我的付出?”赵一航认真问道,脸上的表情甚至带了点虔诚,犹如一个虚心求教的稚童。 “你会叠千纸鹤吗?” “会。”赵一航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叠千纸鹤送给她吗?” “聪明,都学会抢答了。”唐崢拍了拍赵一航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这……行吗?” “当然行了,我以前就给林洛惜送过一盒千纸鹤,那给她感动的,说非我不嫁。” “那崢子你觉得我送多少只合適?”赵一航说著,脸上隱隱有些激动,似乎已经开始在脑袋里幻想王甜甜收到他的纸鹤后,一脸感动的对他说:亲爱的航,我要嫁给你! “看你自己唄,不过数量肯定是要多一点的,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付出。” “那我就叠520只吧。”赵一航想了想,说道。 “不过甜甜后天就要过生日了,我一个人应该叠不完,崢子你帮我叠点唄。” “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別人帮呢,你要自己叠,用自己的真心。” “可是我叠不完啊。” “叠不完你就熬夜叠啊,拿出你打游戏的那个劲儿,你想想,王甜甜要是知道你熬夜给她叠千纸鹤,看到你疲惫的黑眼圈,知道你这么为她付出,那还不得感动死?” “有道理!” “我现在就去买纸!”赵一航有些激动的说道。 “等一下。” “怎么了?” “买纸用不了那么多钱,你留一百,借我四百,下次见面给你。” “你要干嘛啊?” “我去买身衣服。” “买衣服干嘛?” “穿啊。” “那你记得还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攒这么多钱。”赵一航说著,有些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钱包,从里面取出四张红票票递给了唐崢。 “我这人品你还不放心吗?” 赵一航看了看唐崢,“你高二的时候说要把你珍藏的那本漫画送给我,到现在都没送。” “那个……送,肯定送,下次见面我就送你一本,你快去买纸吧,咱们就此別过,下次见。” “行,我这两天没时间,等给甜甜过完生日我就请你吃肯德基。” “行,到时候我请你。” “说了我请你。” “好,你请,快去吧,抓紧时间。” “嗯。” 唐崢看了看赵一航离开的身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票票。 真是好人啊。 …… “你好同学,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不好意思,女朋友管的严。” 穿过学校的林荫小路,唐崢来到教师公寓楼下。 篤篤篤。 唐崢抬起手,轻轻敲响了公寓门。 很快,房门打开。 “你谁啊?”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啊。” “皮又痒了是吧?” 唐蕊看著面前的新弟弟,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盖到眉眼的长髮被剪得乾净利落,露出乾净的额头和稜角分明的眉骨,原本少年人的青涩褪去大半,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的英气。 衣服的风格也和之前大不相同,以前的唐崢要么就是一身运动装,要么就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那种带有夸张图案的上衣,配上一条窄腿的破洞牛仔裤,脚上穿著一双花里胡哨的鞋子。 现在上身一件简单的纯白体恤,下身一条宽鬆的休閒长裤,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搭配上高大挺拔的身材…… “別说,这么一收拾还真挺人模狗样的。”唐蕊点点头,对唐崢现在的打扮非常满意,这才配得上她唐蕊弟弟的这个身份嘛,以前那是什么玩意。 不敢想,自己这弟弟要是进了大学,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老实交代,从哪儿学的这么打扮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人如果突然风格大变,那肯定是经歷了什么事情。 “我这不是成年了吗,成年人就得有成年人的样子,不能再和小孩儿一样。” “呦,思想成熟了不少嘛。”唐蕊打量了唐崢一眼,“行了,快进屋吧,一会儿给你阮姨看看你成年人的样子。” 唐崢换上鞋子进了屋,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他阮姨並没有在床上,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唐崢坐到沙发上,拿起自己之前喝剩的那瓶纯净水,拧开瓶盖后吨吨灌了两口。 赵一航那小子也是的,自己帮了他那么大忙,也不知道请自己喝个奶茶什么的,下次一定要记得提醒一下。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阮红妆迈步走了出来,和之前相比,阮红妆的状態要好了不少,但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唐蕊跑到阮红妆身旁,挽住了她的胳膊,“来,红妆,跟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弟弟。” 唐蕊说著,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唐崢,“来,新弟弟,站起来给你阮姨展示一下。” 唐崢瞥了一眼,没有搭理她。 “怎么样红妆,我这新弟弟帅不帅?”唐蕊有些得意的跟阮红妆显摆道。 阮红妆將目光从唐崢身上收回,“还行吧。” 两女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红妆你还记得大一那个总往你那跑,找你请教问题的那个小姑娘吗,就是一直把你当偶像的那个。” “怎么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著,对了,好像是叫宋星瑶是吧,有空你把她介绍给我弟认识一下唄,给个联繫方式也行,我老早就相中那个小姑娘了,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勤奋上进,我以前觉得唐崢那小子配不上人家,但现在应该可以了。” 旁边的唐崢听的一脸无奈,“姐你快消停点儿吧,別给我乱点鸳鸯谱了。” 宋星瑶她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也听说过,也见过,是个大他一届的学姐,长得也確实挺好看的,好像还是数学系的系花。 “你小子懂什么,这找对象就要趁早,先下手为强,要不等你想找了,好姑娘都让別人抱走了。”唐蕊转过头看向唐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 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妈总是和那个同样不靠谱的老爸到处去浪漫,所以唐崢这弟弟更多的时候都是她管著的,就连高中时候开家长会都是她去的,有一次她有事抽不开时间,还是阮红妆替她去的。 所以她对弟弟的感情问题也是相当关注的,以前总是担心这小子早恋,这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又担心他拈花惹草学坏了,毕竟这小子可是有著和自己一样的优秀顏值基因,现在又会打扮了,再加上他这个年纪正好又是禁不住诱惑的时候。 这要是大学上著上著,突然有一天从外面领著个大著肚子的女人回来,她那不靠谱的爸妈可能会非常开心,但她得疯。 自己悉心照料的小花,可不能长歪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小崢子,去开门。” “奴才遵旨。”唐崢站起身子,向著门口走了过去。 只要不给他乱点鸳鸯谱,让他做什么都行。 房门打开,唐崢看著门口提著水果,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愣了一下。 “你好,阮教授在吗?” “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女孩儿应该是叫宋星瑶吧。 第12章:看小说的好处 “找阮教授是吧,进来吧。”唐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唐崢身旁,面带笑容的对宋星瑶说道。 “唐老师。”宋星瑶跟唐蕊打了个招呼,“我是来还书的,这书麻烦您帮我交给阮教授,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宋星瑶说著,从挎包里拿出书,递到了唐蕊面前,“这水果是一点心意。” 宋星瑶和唐蕊有过几面之缘,都是去找阮教授的时候碰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感觉唐蕊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怪怪的,笑容也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大灰狼在看一只小白兔一样。 “没事,进来坐一会儿吧,红妆总跟我念叨,说你是一个特別优秀的孩子,勤奋好学,也很有天赋,她很喜欢你。”唐蕊接过东西,笑著对宋星瑶说道。 “是吗?”这话听得宋星瑶眼睛倏地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模样,甚至还有点激动。 不过她记得上次阮教授还说她笨来著,难道阮教授是怕她骄傲,才故意那么说的? 阮教授真是用心良苦啊,呜呜呜,她太感动了。 一旁的唐崢將宋星瑶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又瞥了一眼自家老姐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 这不纯纯诈骗吗。 唐蕊注意到唐崢看过来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愣著干嘛呢,赶紧给人姑娘拿个拖鞋。” 唐崢来到旁边的鞋柜前,弯腰打开了柜门,里面的鞋子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基本都是平底鞋,只有最下面一层摆放著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看样子还是新的,並没有被穿过。 唐崢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地上,关上柜门时瞥了眼最下面那双银色高跟鞋。 这么细的跟,应该很容易崴脚吧。 “不用,唐老师,我今天就是来还书的,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阮教授。”宋星瑶说著,准备离开。 “来都来了,进来坐一会儿吧,红妆也没什么事,你们聊聊。”唐蕊轻轻拉住了宋星瑶的手腕,生怕这姑娘跑了。 就在两人推让的功夫,阮红妆来到了门口,她看向站在门口的宋星瑶,“进来坐一会儿吧。” 宋星瑶看见阮红妆,眼中立马冒出了小星星,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女神一样,乖巧的应了一声: “好的,阮教授。” “唐崢去洗点儿水果。” “知道了。”唐崢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转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唐崢端著一盆洗好的水果走出了厨房,此时三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他老姐已经和宋星瑶嘮起了家常。 “星瑶你家是哪里的啊?” “杭城的。” “杭城啊,听说那边出美女,怪不得星瑶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没有没有,您和阮教授可都比我好看多了。” “真会说话。”唐蕊说著,看向了走过来的唐崢,“刚才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弟弟唐崢,过两个月也要来瀚大上学了。” 宋星瑶抬起头看向唐崢,正准备跟他打个招呼。 就看见唐崢快速的將水果放到茶几上,捂著肚子向著洗手间跑了过去。 “姐我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宋星瑶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收回了目光。 不爭气的东西,唐蕊心里骂了一句。 进了洗手间,唐崢来到洗漱台前,对著镜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盛世美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玩起了推箱子小游戏。 没事的时候玩点益智小游戏,对脑袋好。 “阮教授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好。” “阮教授再见,唐老师再见。” “我送送你星瑶。” “不用不用,唐老师您坐著就行。” 关门声响起,宋星瑶离开了公寓。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唐崢捂著肚子,有些“虚弱”的走了出来。 “怎么弄的?”唐蕊抬起头看向唐崢,关心道。 “赵一航那小子请我吃了顿麻辣烫,可能不太乾净。”唐崢来到沙发上坐下,“虚弱”的回道。 “告诉你不要吃外面那些垃圾食品,就是不听。” “姐你昨天晚上还吃炸鸡来著呢。”唐崢看了唐蕊一眼,说道。 唐蕊沉默了一下,“炸鸡不是垃圾食品,是优质蛋白。” “刚才那女生怎么样?”唐蕊话锋一转,问道。 唐崢表情疑惑,“什么怎么样?” 唐蕊斜了他一眼,“少给我在这里装傻。” “姐我才十九岁,应该把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唐蕊乐了一下,“你说的更有意义的事情,是指整天看小说打游戏吗?” 唐崢:“……” “那不是以前吗,以前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想改变一下。” 唐蕊看了看唐崢,別的不说,这外表確实是改变了,而且改的还挺成功的。 “你小子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受刺激谈不上,就是前阵子看了个小说,主角是一个没有什么修炼天赋的凡人,然后靠著自己的努力……” 唐蕊打量了唐崢一眼,有些半信半疑,看小说还有这种好处? “红妆你觉得这小子说的是实话吗?”唐蕊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问道。 阮红妆拈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美眸扫向唐崢。 “可能是吧。” 电话铃声响起,唐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稍顷,电话掛断。 “教务处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唐蕊说著,转过头看向旁边窝在沙发里的唐崢,“好好在这里听你阮姨吩咐,不许偷懒。” “晓得。” 很快,公寓里只剩下唐崢和阮红妆二人。 “有什么吩咐吗,阮姨。”唐崢听从老姐的指示,对一旁的阮红妆问道。 “我困了,睡一会儿,你別吵我就行。”阮红妆说著,起身向著窗边走了过去。 窗帘缓缓拉上,房间內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阮红妆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唐崢瞥了眼床上的阮红妆,脱下脚上的鞋子,躺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希望阮姨睡觉的时候不会打呼嚕吵到他。 第13章:调皮 唐崢原本只是想著眯一会儿,但可能是由於今天起了个大早,加上今早跑步有些累,客厅的沙发还软乎乎的,裹著暖融融的午后气息,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还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推箱子的关卡,一会儿是老姐唐蕊揪著他耳朵训斥,还有阮红妆清清淡淡的声音在耳边说著什么,像风拂过水麵,搅得梦境忽明忽暗。 等他再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几缕,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 唐崢眨了眨眼,眼底还带著几分惺忪,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著一条浅灰色的毯子,绒面的,触感极好,似乎还带著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 他抬起头向著床上看去,阮红妆正靠在床头,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鬆松地挽著,她手里捧著一本书,书页正被她轻轻翻过,目光落在书页上。 安寧美丽。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转过头看了过来,“醒了?” “嗯。”唐崢坐起身子,十分愜意的抻了个懒腰。 “我饿了,去食堂打两份饭回来。” “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呢,阮姨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会做別的菜吗?” “我骗她的。” “你姐在洗手间呢。” 唐崢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向著洗手间的方向看了过去。 “骗你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崢:“……” 调皮。 “你看著做,清淡点就行。” “知道了,阮教授。”唐崢將毯子叠好放到旁边,起身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门,里面的食材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今天买的,当时他就考虑到了晚饭用到的食材,不过考虑到那喜欢骗人的阮教授可能已经饿了,他决定做点简单快速的。 取出所需食材,唐崢熟练的系上他老姐最喜欢的粉色kitty猫围裙,开始有条不紊的做起了饭,洗菜,切菜,开火,热锅…… “需要帮忙吗?”一道带著好听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唐崢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到阮红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倚在门框边,静静的看著他,目光在其身上的粉色围裙上停留著。 唐崢將炒好的虾仁玉米笋也盛进碟子里,“阮姨你快去休息吧,这里不收留病號。” “已经好多了。”阮红妆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他忙碌的手上。 唐崢看了看阮姨那张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的脸,虽然气色好了许多,但看著仍旧有些苍白。 “阮姨你分得清生抽,老抽,酱油之间的区別吗?”唐崢发出了灵魂拷问。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目光从唐崢的脸上扫过,“你今天好像有点跳脱啊。” 声音平静,但却似乎带著点危险的意味。 “阮姨你不会是想打我吧?”唐崢表现出一副夸张的害怕表情,眼神警惕的看著她。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没有了,阮姨可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的女人。”唐崢竖了个大拇指,表情认真的说道。 “少跟我卖乖。”阮红妆没再多说,转过身子,踩著可爱的小熊拖鞋,迈著长腿,不疾不徐的离开了厨房。 唐崢看了看阮红妆离开的身影,转回身,继续忙碌了起来。 对付女人,甭管是什么类型,猛猛夸她就完事了。 二十分钟后,唐崢搞定收工。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餐桌旁,热气裊裊上升,带著食物朴素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氤氳出一小片温暖的隔膜,看起来有种家常的温馨感。 “尝尝味道怎么样?阮姨。”唐崢將筷子递给阮红妆,说道。 阮红妆接过筷子,夹了一颗虾仁送入口中,虾仁鲜甜弹牙,带著淡淡的酒香和咸味,火候恰到好处,玉米笋清甜爽脆,简单的小炒,味道却非常清爽可口。 她又夹起一小缕麵条,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麵条煮得软硬適中,恰好吸收了汤底的鲜美,猪油的醇厚、酱油的咸鲜、葱花的辛香,再加上麵条本身的麦香,在口中交织融合,化作一种温暖又踏实的味道,熨帖著肠胃。 好看的眸子轻眯了下,阮红妆再次挑起一缕麵条送入口中。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精致的下頜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隨著她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唐崢夹了块小菜送入口中,忽然觉得口中的食物更加美味了几分。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专心享用起了面前的食物。 安静中带著温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唐崢碗里的面见了底,连汤都被他喝得乾乾净净。 不一会儿,对面的阮红妆也放下了筷子,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唇上的汤渍。 “吃饱了?阮姨。”唐崢看向她面前的面碗,里面还剩约莫三分之一,按照阮红妆平时的饭量,这已经算是吃得很多了。 唐崢的厨艺依旧稳定发挥。 阮红妆看了眼唐崢面前空空如也的面碗,將自己的面碗推到了他面前,“你吃了吧,別浪费食物。” “这不太好吧阮姨?”唐崢看了看阮红妆推过来的面碗,“万一我嫌弃你怎么办?” 阮红妆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子,向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路过唐崢身边时,阮红妆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揪住了唐崢的耳朵。 “嘶——疼疼,阮姨你快鬆手!耳朵要掉了!”唐崢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掌心恰好將阮红妆的手掌盖住大半,触到她温润的肌肤。 “再皮耳朵给你扯下来。” 阮红妆语气淡淡的说著,鬆开手,踩著可爱的小熊拖鞋,不紧不慢的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唐崢揉著自己的耳朵,看了眼阮红妆离开的身影。 这女人怎么都喜欢揪耳朵。 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面碗,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真香啊! 第14章:偶遇 “熊大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了!” 客厅的电视里正放著熊出没,熊二急吼吼的声音飘满屋子。 唐蕊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做著伏地挺身的唐崢,拿起的奶茶又重新放回到了茶几上。 这臭小子,给她喝奶茶的兴致都给搅没了。 “呼……” 唐崢做完最后一组伏地挺身,胳膊一软趴在地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撑著地板爬起来,趿拉著拖鞋走到茶几旁抄起手机。 “出来啊崢子,我请你吃肯德基。”听筒里传出赵一航有些疲惫的声音,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行。” 掛断电话,唐崢把手机隨手放回到茶几上,看向一旁正津津有味看著动画片的唐蕊,“我一会儿出门,有什么要买的吗?” 唐蕊抬起头看向他,“约会去啊?” “前两天帮了赵一航个小忙,他要请我吃饭。” “哦,那你回来给我带个草莓蛋……算了,不用带了。”唐蕊看著唐崢大汗淋漓的样子,忽然就对小蛋糕失去了兴趣。 “你下次再锻炼回自己屋里练去。” 唐崢瞥了唐蕊一眼,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这有些人啊,自己又懒又馋就算了,还见不得別人勤奋。” 啪的一声,可爱的熊猫拖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的砸在了唐崢的屁股上。 唐崢拍拍屁股,转过头看向唐蕊,“没吃饭啊,力气这么小。” 唐蕊气的鼻子一歪,弯腰抄起另一只拖鞋,狠狠的向著唐崢丟了过去。 唐崢站在原地没动,看著拖鞋擦著他的衣脚飞了出去。 唐崢摇了摇头,“力气小也就算了,眼神还不好。” 唐蕊拿起一颗苹果。 “停,这个可不兴扔啊,姐。”唐崢说著,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狗东西。”唐蕊骂了一句,咬了口手中的苹果。 这贱嗖嗖的,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倒霉,当了这臭小子的女朋友。 洗完澡,唐崢隨便换了个短袖短裤,准备出门。 “过来。”唐蕊对著弟弟招了招手。 “干嘛?”唐崢看向唐蕊,眼中带著警惕。 “不打你。” “你发誓?” “我发誓,不打你。” 唐崢將信將疑地走过去,隨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唐蕊拿起茶几上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沓红票票,递给了他,“再买两身衣服,就照著你前两天买的那身买。” 唐崢接过钱,脸上堆起諂媚的笑:“谢老姐赏赐,祝老姐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越来越美。” “嗯,滚吧。”唐蕊满意的挥了挥手。 “好嘞。”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门口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唐蕊快速的站起身子,对著唐崢的屁股就是一脚。 唐崢被踹的身子一晃,转过头看向了唐蕊,“姐你不是说不打我吗?” “姐这是在教你。”唐蕊双手抱胸,挑眉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信。” “哦。”唐崢点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接著打量了唐蕊一眼,“可是姐你长得也不漂亮啊。” “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唐崢一溜烟跑出了门。 你看,又急。 二十分钟后,唐崢下了计程车,在商场门口看见了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赵一航,他穿著件皱巴巴的t恤,头髮乱糟糟的,这要是给个碗,一天肯定不少赚。 “几日不见,赵兄憔悴了不少啊。” “可別说了,这几天可把我给熬坏了。”赵一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来我实在熬不住了,还让我妈帮我叠了点。”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赵一航白了唐崢一眼,“漫画呢?” “什么漫画?” “你不是说要把你珍藏的漫画给我吗?” “哦,忘了,下次一定。”他確实是忘了,可不是不想给。 “我特么信了你的邪,钱呢?” “什么钱?不是你请我吃饭吗?” “我大前天借你的四百块钱,你说要去买衣服。” “有这回事?”唐崢故作沉思,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你记错人了吧?” 赵一航脸上的表情一顿,“別闹,赶紧给我,我连回去的车费都没有了。” “那你就走著回去唄,你家离这儿也不是太远,我再给你买瓶矿泉水,路上渴了就喝点水,饿了……也喝点水。” 赵一航:“……” “我特么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这人对朋友一向如此慷慨仗义。” “走吧,今天我请客,你放开了吃。”唐崢揽住赵一航的肩膀,向著商场旁边的肯德基走了过去,“你说巧不巧,我来的时候正好从路上捡了四百块钱,也不知道哪个傻子掉的。” 唐崢说著,从口袋里拿出四百块钱,对著阳光照了照。 “傻子可真有钱吶。” 赵一航伸出手,一把將钱给抢了过来,塞进了口袋里。 “我要是再借你钱,我就是狗。” “想吃屎就直说,別拿狗当幌子。” “我特么弄死你!” “停!我教你一个能够让女孩儿眼前一亮的方法。” 赵一航停下动作,“什么方法?” “你去剪个光头,剪完后最好再打个蜡。” 赵一航:“……” “谢谢啊。”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打打闹闹间,两人来到了肯德基门前。 赵一航刚伸手准备推门,忽然愣了一下,抬手对著里面指了指,“誒?崢子你看,那不是林洛惜吗?” 唐崢顺著赵一航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穿著工作服,站在点餐檯后的林洛惜。 “我现在不喜欢她了,你进去別乱说话。”唐崢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赵一航说道。 赵一航愣了一下,然后打量了唐崢两眼,“崢子你出轨了?” “出你个大头鬼!我俩又没在一起。”唐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赵一航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崢子你是移情別恋了。” 唐崢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大聪明解释,推门走了进去。 “那崢子你又喜欢上谁了啊,我认识吗?是咱们班的吗?”赵一航跟在唐崢身旁,一副吃瓜的表情。 “我喜欢你,行了吧。” “那不行,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甜甜。” 两人走到点餐檯前,林洛惜抬起头,看到唐崢的瞬间明显的怔了一下。 “怎么,不认识了?” 林洛惜细细看了他几秒,目光落在他剪短的头髮上,轻声说:“你这头髮剪的……很好看。” “谢谢夸奖。”唐崢说著,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赵一航,“想吃什么。” “你点就行。” “一个全家桶,两杯可乐,再来两个鸡腿堡。”唐崢看向林洛惜说道。 “好。” 付完钱后,两人隨便找了个餐桌坐了下来。 “好帅啊,男朋友吗?洛惜。”一个同样穿著工作服的女同事凑到林洛惜耳边,小声八卦道,眼睛还不住地往唐崢的方向瞟。 “同学。”林洛惜的目光扫过唐崢的方向,轻声回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明显感觉到唐崢变了,不光对她的態度变了,甚至人也好像有些变了。 是车祸的原因吗? “那你能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林洛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隨即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他不是我们班的,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是没有还是不想给呀?”女同事笑嘻嘻地打趣,“洛惜你要是喜欢可得抓紧啊,这么帅的男生,等上了大学,竞爭对手可就多嘍。” 林洛惜没有接话,看了看不远处的唐崢,缓缓收回了目光。 “怎么回事啊?你俩真掰了啊崢子?”赵一航朝著点餐檯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对唐崢问道。 “你不是说了吗,移情別恋。” “真的啊,那你喜欢上谁了啊,不会是赵宇晴吧?她也没有林洛惜好看啊,难道是別的班的?”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那什么甜甜收到你的礼物怎么说的?” 一听到甜甜两个字,赵一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有些激动的说道: “甜甜她说非常喜欢我的礼物,说我用心了,她一定感动死了。” “嗯,你真棒,她肯定感动死了。”唐崢点点头,对著赵一航竖了个大拇指。 “她这么感动,没说请你吃个饭什么的啊?” “那倒是没有。” “那就是没感动,她说不定都把你叠的纸鹤丟垃圾桶里了。” “怎么可能,她都说她很喜欢了。” “我姐还总说不打我呢。” “甜甜……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在哪儿送的礼物?” “小区的凉亭里。” “昨天吗?” “嗯。” “那咱们打个赌,你现在给她发个消息,让她拍个千纸鹤的照片给你,你想留个纪念。” 按照他的了解,那王甜甜应该懒得把纸鹤拿上楼。 “赌什么?” “谁输谁叫爸爸。” “好。” 赵一航说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qq,发了条消息。 这个时候已经有微信了,不过年轻人之间还是更喜欢用qq聊天,而且现在也没有支付功能,微信的使用率还远不如qq普及。 很快,消息提示音响起,赵一航看到回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唐崢伸手轻轻拍了拍赵一航的肩膀,安慰道:“听哥的,那王甜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换个更好的喜欢。” 就算要当舔狗,最起码也要舔个好一点的骨头不是。 “不是她扔的,她说被她妈妈看见了,给她扔了,她也是今天早上醒了才知道的。”赵一航抬起头看向唐崢,表情有些难过的说道。 那可是他熬了两天的心血啊,就这么被扔了。 “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她说的。” 赵一航看了看唐崢,犹豫了一下,“我信她说的。”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一航。”唐崢有些无语的说道。 “那退一步说,就算是她妈妈扔的,那她要是真喜欢你送的礼物,肯定会小心的保管好,不让她妈妈发现。” 赵一航沉默片刻,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觉得你是秦始皇。” “行了,餐好了,去给秦始皇取餐吧。” “哦。”赵一航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起身取餐去了。 很快,赵一航端著全家桶回来了。 “哎崢子,你觉得林洛惜旁边那个女同事怎么样?”赵一航咬了一大口炸鸡,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还偷偷往点餐檯那边瞟。 唐崢看著赵一航鼓起的腮帮子,沉默了一下,“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挺快啊。” 他以为这小子是化悲伤为食慾了,没想到是一代新人胜旧人了,他还准备一会儿带这小子去打打游戏,疏解一下悲伤呢。 没成想人家这么快就给自己治好了。 “其实我也不是多喜欢王甜甜,主要是我觉得她挺適合我的,你看你们都有女朋友,我也想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可別污衊我。” “那你不是移情別恋了吗,要不你肯定和林洛惜成了。” “什么成不成的,吃你的东西吧。”唐崢拿起一个鸡块,塞进了赵一航嘴里,“欠我的那声爸爸呢,赶紧叫。” 赵一航嘴里嚼著鸡块,左右看了看,“那个……这里人多,一会儿出去我再叫。” “行,爸爸等著。” “你还没回答我呢崢子,那个站在林洛惜身旁的女生怎么样?” 唐崢瞥了一眼,“那女生不適合你,而且人家有对象。” “你怎么知道有对象?你问了?” “脖子上那么大草莓印看不见吗?” “草莓印?”赵一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就是用嘴吸的吻痕。” “哦。”赵一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崢子你怎么知道那是吻痕啊,你是不是吸过林洛惜?” 唐崢眼角一抽,“我特么吸你大爷。” “那不行,我大爷都58了,他身体还不好,有糖尿病,可扛不住你吸。” 唐崢:“……” 这小子真特么是个天才。 第15章:火苗 夏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唐崢和赵一航吃完东西后,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两身衣服。 “崢子你是中彩票了吗?怎么总买衣服啊。” 唐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衣服。” “是吗,我记著好像是女人的衣柜吧?” “你这是性別歧视啊小伙子,小心被抓起来游街示眾。” 和赵一航分开后,唐崢打车来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很出名的糕点铺。 “要一个草莓蛋糕。”唐崢说著,目光扫过柜檯,“这个杏仁酥也来一盒,分开装。” “好的,稍等。” 提著两个精致的小纸盒走出糕点铺,唐崢辨了下方向,朝著京瀚大学走去。 噹噹当。 很快,房门打开。 阮红妆站在门后,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棉质长裙,长发隨意地用一支铅笔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我去给我姐买小蛋糕,顺路给阮姨你带了一盒杏仁酥。”唐崢將一个精致的小纸袋递给了阮红妆。 阮红妆接过纸袋,“进来吧。” “不了,家里还有只母老虎等著吃蛋糕了,回去晚了母老虎要咬人的。”唐崢对著阮红妆摆了摆手,“拜拜阮姨,你今天真好看。”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电梯走了过去。 阮红妆瞥了眼唐崢离开的身影,关上房门,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路过试衣镜时,阮红妆脚步顿了一下,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哪天不好看?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下一秒,阮红妆换了个腔调,严肃的说道: “当然是大美女阮红妆了。” 阮红妆满意的点了下头,来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纸袋,取出里面的杏仁酥,打开盖子取出一个,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好看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代表阮姨对这种食物非常满意。 下午,唐崢被老姐拉著去超市当了回力工。 “你去给你阮姨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晚上要做大餐,让她过来吃。”唐蕊整理著食材,对一旁的唐崢吩咐道。 “嗯。”唐崢转过身子,走出了厨房。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阮红妆拉开门,走了进来。 没错,阮姨是有他们家钥匙的,所以唐崢觉得他们家也应该拥有一把阮姨公寓的钥匙,这样才公平。 非常合理。 “来了啊,阮姨。”唐崢目光向著门口投了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上身是一件米色的针织衫,下身一条白色宽鬆长裤,脚上踩著一双平底鞋,简简单单,却依旧美的惊人。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將穿著白色棉袜的脚丫从平底鞋里抽出,放进了可爱的小兔子拖鞋中。 唐崢收回目光,继续看起了电影,母老虎在厨房忙著呢,总算可以不用看动画片了。 其实他之前是有去厨房问过她老姐需不需要他打下手的,但被她老姐给无情的赶了出来,说他那三脚猫手艺,不给她帮倒忙就不错了。 唐崢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决定等哪天做一大桌子菜出来,狠狠的让他老姐开开眼。 “来啦!红妆。”唐蕊从厨房探出头,热情洋溢。 “嗯。”阮红妆看向唐蕊,回了一声。 “你先去沙发上歇会儿,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开饭。” “好。” “小崢子,伺候好你阮姨啊。” “知道了,我把她老人家伺候上天。”唐崢看了唐蕊一眼,回道。 这又是姐又是姨的,看著是挺好,但谁又能知道他背后的心酸与苦楚啊。 阮红妆来到沙发上坐下,唐崢立马开始了伺候。 “老佛爷您渴不,我给您倒杯水。” 阮红妆看了唐崢一眼,“可以。” 唐崢拿起水壶,倒了杯水放到阮红妆面前的茶几上。 “老佛爷请喝水。” “嗯。”阮红妆拿起水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白皙细腻的脖颈微微上仰。 “水凉了,拖出去砍了。” 唐崢:“……” 光给你倒水了,没给你放老鼠药是吧。 晚饭十分丰盛,糖醋排骨,油燜大虾,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山药排骨汤,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十分诱人。 “还得是老姐你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美又有才华。”唐崢直接送上一波马屁。 其实唐蕊之所以能够做得一手好菜,很大程度是因为唐崢这个弟弟。 爹妈不靠谱,弟弟又正好是长身体的阶段,那就只能她这个姐姐出马了。 早知道唐蕊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勤快的人,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就算吃泡麵,她也懒的下厨。 唐蕊被弟弟的一波马屁拍的十分舒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拿出早就冰镇好的啤酒和一瓶红酒,“来来来,今天高兴,咱们喝点!” “我也要喝吗?” 唐蕊瞥了唐崢一眼,“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唐蕊还是十分开明的,弟弟已经成年了,喝酒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可以的。 当然,这要是换到高考之前,唐崢还在上学的时候,唐崢要是敢喝酒,她估计能给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我喝瓶啤酒吧。”唐崢说著,拿了瓶冰镇啤酒过来。 气氛都到这儿了,他也陪一个吧。 “来,走一个!祝我们越来越好,越来越棒!”唐蕊拿起酒杯,放到了中间。 阮红妆端起酒杯,唐崢紧隨其后。 三个酒杯轻轻碰到一起,发出有些悦耳的碰撞声。 起初,气氛很是轻鬆愉快,唐蕊讲著学校里的趣事,唐崢和阮红妆偶尔搭话。 但隨著碰杯的次数增多,唐蕊的脸颊渐渐飞起了红霞,话也开始变多,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唐崢瞥了她一眼,他这老姐就属於那种又菜又爱玩的,酒量不行,还总喜欢小酌一下。 “红妆……我跟你说,我弟他……其实可好了……”唐蕊抱著阮红妆的胳膊,开始嘟囔,“就是有时候嘴欠……太气人了。” 她忽然又笑嘻嘻地凑近阮红妆,压低声音,“红妆,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弟他……” 唐崢听得额头冒汗,赶紧打断:“姐,你喝多了,別乱说啊。” 唐蕊瞪了他一眼,大著舌头说:“谁喝……多了!我还能……喝十瓶!” “嗯,你最能喝了,你能把酒厂喝上市了。” 唐蕊满意了,转过头看向阮红妆,继续说了起来,渐渐从大舌头变成了含糊不清。 阮红妆静静听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的出声附和,偶尔轻轻拍拍唐蕊的手背。 唐崢喝了一口啤酒,看了对面两人一眼,怎么忽然有种霸道总裁和她小娇妻的即视感? 终於,唐蕊不胜酒力,脑袋一歪,靠在阮红妆肩膀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著“好姐妹”,“一辈子”之类的话,彻底迷糊了过去。 两人把唐蕊扶进了臥室,盖好被子,唐蕊沾床就睡,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从唐蕊房间出来,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气和饭菜的余香。 “阮姨你还吃吗?”唐崢转过头对阮红妆问道,她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著浅浅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朦朧。 “不吃了。”阮红妆轻呼出一口气,带著酒气。 “那我把桌子收拾了。”唐崢来到餐桌旁开始收拾碗筷。 阮红妆走了过来,跟著一起收拾。 “阮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阮红妆说著,端著盘子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唐崢看了眼阮红妆离开的身影,低下头继续收拾。 將餐桌收拾好后,唐崢来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 “我来洗。”阮红妆来到唐崢身旁,淡淡的馨香带著些许的酒气传入唐崢鼻间。 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现在的阮姨跟平时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阮姨你快出去吧,別在这里添乱。” “你去旁边,我来洗。”阮红妆看著唐崢,继续说道,语气仍旧平静,但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分柔软。 唐崢看了看阮红妆,“那我给你拿个围裙。” “嗯。” 唐崢转身走到墙边,取下掛在那里的围裙,这围裙和阮姨公寓里那条围裙一样,都是他姐买的。 粉色的,印有可爱kitty猫图案。 唐崢回到阮红妆身旁,將围裙递给了她。 阮红妆將围裙穿到身上,接著拿起两端的系带,將手伸到背后准备繫上。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手有些不听使唤,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我来吧。”唐崢来到阮红妆身后,从她手里接过系带,动作熟练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唐崢重新回到阮红妆旁边,打量了一眼,別说,这粉粉的kitty猫围裙穿在阮姨身上,再加上那泛红的脸颊,有些朦朧的眸子…… 还怪可爱的。 “你先出去吧。”阮红妆將袖子挽好,露出嫩藕一样的手臂。 “不行,我得在这里监工,万一你把碗打碎了怎么办。” 阮红妆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打开了水龙头。 “水不用接太满,然后放点洗洁精。”唐崢在旁边指导道。 “我知道。”阮红妆说著,將水龙头关上,接著拿过水槽上边的洗洁精,挤了两下。 她又不是没洗过碗,只是很久没有洗过了而已。 “不用挤太多。” “闭嘴。” “嗯,闭嘴。” 阮红妆將洗洁精放回到水槽上方,將手伸进水里搅了搅,拿起旁边的洗碗巾,动作有些生疏的洗起了碗。 唐崢站在旁边默默的看著,目光扫过那双白皙细腻的玉手……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么美的手,怎么能用来洗碗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阮红妆將最后一个碟子冲洗乾净,放进了旁边的碗柜里。 “阮姨真棒!阮姨真是太厉害了!”唐崢鼓掌夸讚。 阮红妆瞥了唐崢一眼,“马屁精。”双手伸到背后,解开系带,將围裙脱下后递给了唐崢。 唐崢接过围裙,重新掛到了墙上。 “阮姨还有什么想乾的没有?扫地?拖地,我家洗衣机最近有点小问题,要不您给瞧瞧,修理一下?”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你过来,我修理修理你。” “这就大可不必了,我又没什么问题。” 阮红妆没有再搭理唐崢,踩著可爱的小兔子拖鞋,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厨房。 两分钟后,唐崢也离开了厨房,手中拿著两杯冲好的蜂蜜水,一个是玻璃杯,一个是保温杯。 此时,阮红妆正斜斜地倚在沙发靠背上,两条纤长的腿交叠著搭在一起,一只脚微微悬空,足尖无意识地轻轻点著,姿態十分放鬆。 电视屏幕的光影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半闔著,眼神慵懒地落在电视节目上,却又似乎並未真正聚焦。 微醺的酒意让她的身体线条比平时更柔软几分,整个人像一只午后阳光下舒展的猫,散发著一种鬆弛而迷人的气息。 唐崢將蜂蜜水放到阮红妆面前,“酒后喝点蜂蜜水,对身体好。” “这个阮姨你一会儿回臥室的时候放我姐床头。”唐崢指了下保温杯。 “嗯。”阮红妆看了看面前的两杯蜂蜜水,拿起玻璃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温温的,甜甜的,感觉很不错。 很快,一杯蜂蜜水见了底。 “我去给你再冲一杯。” “不用。”阮红妆说著,拿起保温杯,向著唐蕊的臥室走了过去。 很快,阮红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唐崢看了看时间,拿起放在茶几下面的《从一到无穷大》,看了起来。 时间流逝…… 臥室的门被推开,阮红妆拿著换洗的衣服走了出来。 她轻轻关上臥室门,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唐崢,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十分清晰的传入了唐崢耳中。 唐崢抬起头向著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復了一下有些躁动的情绪,接著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將音量调高了些。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今天这心里的小火苗,烧的格外热烈。 第16章:紫色 夜色渐浓。 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停止。 倏然间,洗手间內传出阮红妆短促的惊呼声。 唐崢心头一紧,快速起身,跑到了洗手间门口,“怎么了阮姨?” 里面寂静了两秒,才传来阮红妆有些压抑的声音,带著一丝痛楚,“……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 “磕到哪里没有?” “没有,就是扭了一下脚。” 唐崢悬著的心放了下来,扭到脚还好,这要是不小心磕到哪里,可能就很严重了。 “你穿衣服了吗,需要我进去扶你吗?” “不用,我先缓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氤氳的热气涌出,阮红妆扶著门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扭到脚的原因,她身上的水珠並没有被擦得很乾净,身上的棉质居家服有的地方被水珠浸湿,柔软的贴覆於玲瓏起伏的曲线之上。 头髮也没怎么擦乾,乌黑湿润的长髮如瀑垂落,几缕髮丝湿漉漉的贴在她白皙修长的颈侧,发梢悬垂著晶莹剔透的细小水珠,隨著她微蹙的眉心轻轻晃动。 她脸颊仍旧很红,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疼痛所致,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著。 唐崢上前扶住她,“哪只脚扭了?” “左脚。” 唐崢目光落向她左脚的脚踝处,有些红肿,但看起来並不太严重,应该只是普通的扭伤。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 “那我扶你去沙发上看看。” “嗯。”阮红妆被唐崢扶著,抬起脚,试图往前走,但左脚一受力,就疼得她吸了口凉气,身体晃了一下。 “你別动了阮姨,我抱你过去。”唐崢说著,不待阮红妆回话,弯腰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手稳稳揽过她的后背,將她横抱了起来。 阮红妆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水润的眸子抬起来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可別死鸭子嘴硬了。”唐崢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抱著她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阮红妆没有再说什么,她的脚確实挺痛的。 阵阵幽香从下方传来,钻进了唐崢的鼻腔,让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脚步也沉了几分。 阮姨的身体並不轻,毕竟一米七几的身高摆在那里,比他姐还要高出一点,再加上该有料的地方都非常有料,甚至有料的有些超標,这体重就更不能太轻了。 也幸好他这身体现在正处於最优秀的阶段,所以抱得並不费力。 唐崢瞥了眼怀里的阮红妆,“阮姨你多重啊?” 阮红妆眸光扫向他,没有说话,但却散发著一种危险的意味,一股寒意从唐崢的脊背升起,直衝天灵盖。 “这也太轻了,抱著跟没有感觉似的,阮姨你平时应该多吃点饭了,太瘦了对身体不好。”唐崢的话一出口,命就有了。 阮红妆收回目光,没再搭理唐崢。 唐崢继续向前走著,果然啊,这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对自己的体重都是十分在意的。 很快,唐崢抱著阮红妆来到了沙发旁,俯下身子,將其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我帮你看一下伤的严不严重?”唐崢说著,蹲下身子,目光投向那穿著可爱的小兔子拖鞋,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脚丫。 阮红妆垂眸瞥他一眼,脚趾不自觉的动了一下,粉润的趾尖轻轻向下点了一下。 “看著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先弄点冷水给你敷一下,能缓解疼痛和肿胀。”唐崢说著,收回目光,起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他之前打篮球的时候,偶尔也会扭伤,所以对於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来到洗手间,唐崢找了块乾净的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得半干,然后重新回到沙发旁。 “阮姨你把脚放到沙发上,我给你冰敷一下。”唐崢看向那双放在沙发上的小脚,说道。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將脚从拖鞋中抽出,接著抬起腿,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唐崢来到阮红妆脚边,目光投向扭伤的脚踝处,“可能有点凉。” 说著,他动作轻柔的將冷毛巾敷在阮红妆红肿的脚踝上。 冰凉的感觉让阮红妆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口中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哼,贝齿无意识的轻咬住了红唇。 唐崢看向她,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一些,不知是疼的还是喝酒的缘故,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淡淡的水汽,眼尾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垂著,被她咬著的唇瓣呈现出诱人的嫣红色。 唐崢的呼吸一顿,喉咙发紧,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阮姨你別乱动,先冰敷一会儿,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下头髮,別感冒。”唐崢说著,起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很快,唐崢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阮红妆缓缓抬起头,向著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气。 洗手间里,唐崢来到洗漱台前,用双手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流刺激著皮肤,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深呼吸了几下,平復了一下心绪,才拿起洗手台上阮红妆常用的那个吹风机,转身回到客厅。 客厅里,阮红妆仍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侧坐在沙发上。 唐崢来到茶几旁,插好吹风机电源,来到了阮红妆身旁。 “我自己来吧。”阮红妆转过头看向唐崢,伸出了手。 “都成伤员了,好好坐著吧。”唐崢说著,打开吹风机的开关,调试到温和的暖风档。 阮红妆没有再推辞,微微低下头,將湿漉漉的长髮拢到唐崢这一侧,几缕湿润的髮丝贴著她的肌肤,蜿蜒向下,悄悄没入棉质居家服的领口。 他轻轻拨弄著她的髮丝,避免风口离她头皮太近,视线所及,是她低垂的,泛著淡粉的耳廓,还有衣领下一截细腻的肩颈线条,白皙得有些晃眼,在暖光里漾著淡淡的柔光。 唐崢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阮红妆的耳后,弄得她有些痒痒,她下意识的动了下脑袋,身子也跟著前倾了一些,棉质的居家服领口也跟著向前盪出了些许空隙。 一抹深紫色的蕾丝边缘,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唐崢的视线。 精巧的蕾丝花纹缠绕勾勒,隱约透出底下饱满而柔软的弧线阴影。 唐崢手上的动作一顿,喉咙有些发紧,呼吸也跟著慢了半拍。 他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有些发紧的喉咙,接著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那道突然闯入的神秘风景。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吹头髮上,但刚刚那道不经意间闯入的风景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一遍接著一遍…… 吹风机的暖风似乎变得更加燥热,烘得他额角冒出了些许细汗。 他將吹风机关掉,放到茶几上,目光看向沙发上的那双小脚,“我把毛巾重新投凉一下。” 唐崢说著,来到阮红妆脚边,拿起敷在脚踝上的毛巾,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来到洗手间,唐崢再次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將毛巾投凉,重新回到了客厅,此时阮红妆正拿著吹风机吹著头髮。 他走过去,將冷毛巾轻轻敷回她的脚踝,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她一手拢著长发,一手举著吹风机,侧脸的弧度格外优美。 暖风拂过,髮丝轻轻上扬,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下頜线,那件米白色的棉质居家服隨著她手臂的动作而微微牵动。 柔软的布料下,身体的曲线时隱时现。 唐崢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电视屏幕,並没有选择去给阮姨吹头髮。 他这么年轻的小同志,可经不起这么多的考验。 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吹风机的声响终於停下,而唐崢前前后后,已经换了五次冷毛巾。 “脚踝好点了吗,阮姨。”唐崢转过头看向阮红妆,问道。 阮红妆试著动了下脚踝,仍旧有些疼,但可以忍受,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唐崢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时针已经划过十一点。 “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你这脚明天再涂点红花油,养个几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好。” 白皙莹润的脚丫重新放进可爱的小兔子拖鞋里,阮红妆伸出手臂,让唐崢扶著自己站了起来。 她將重心靠在唐崢身上,试探著向前迈了一步,疼痛感传来,她眉头下意识的蹙起。 “要不我抱你回去吧,阮姨。” “不用。”阮红妆说著,皱著眉,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唐崢看著她的样子,直接俯身弯腰,再次將其横抱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 阮红妆的身体又僵了一瞬,抬眼看向他,“放我下来。” 唐崢没有搭理她,转身向著臥室走了过去。 “放我下来。”阮红妆再次说道。 唐崢仍旧不予理会,继续向前走著。 没等阮红妆第三次说放我下来,唐崢就抱著她来到了臥室门口。 “阮姨你开下门。”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不开门那我就一直这么抱著。”唐崢低下头看向阮红妆,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將手放到门把手上,轻轻扭开,拉开了房门。 臥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床边一个小夜灯亮著。 正喝著蜂蜜水的唐蕊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將目光投向了门口。 啪嗒一声,手中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你们……”她张大著嘴巴,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甚至比见了鬼还要震惊,让她从仍旧有些醉酒的状態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阮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走不了路。”唐崢开口解释道。 “哦。”唐蕊看了看自己弟弟,又看了看自己的好闺蜜,“白惊喜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偷在一起了呢。” 她一脸遗憾的说著,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保温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可惜了她的蜂蜜水了。 唐崢抱著阮姨来到了床边,將其轻轻放到了床上。 “伤的怎么样啊红妆,给我看看?”唐蕊凑了过来,目光看向其脚踝。 “没什么事,养两天就好了。” “哦。”唐蕊收回目光,看来两人之间確实没什么事。 真是白高兴一场啊。 唐崢抽出几张纸巾,將洒到地上的蜂蜜水擦乾净,“我再给你冲杯蜂蜜水。”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转身向著臥室外走去。 唐蕊看著弟弟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好闺蜜,凑到其耳边小声问道:“哎红妆,被我弟弟抱是什么感觉啊,有没有心跳加速,像是小鹿乱撞一样?” 阮红妆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滚。” 没一会儿,唐崢便端著冲好的蜂蜜水回来,將保温杯递过去:“水有点热,姐你吹吹再喝。” “嗯。”唐蕊接过杯子,小口吹著。 “那我先走了,阮姨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严重了就去医院看看。” “嗯。”阮红妆看向他,回了一声。 “晚安,二位美女。”唐崢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臥室,带上了房门。 唐蕊对著保温杯口吹了吹,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躺在旁边的阮红妆,问道: “红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弟这么会照顾人,长得还这么帅,他现在还开始锻炼身体了,又会煮饭了,又……” “闭嘴。” “唉……”唐蕊嘆了一口气,“看来我终究不能叫你一声亲爱的弟媳了。” 阮红妆转过身子,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睁开了眼睛,低头向著领口看了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唐崢拿著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里面仍旧残留著淡淡的香气,唐崢来到花洒下,再次给自己洗了个凉水澡。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既然总是在自己脑海里找画面,那就以毒攻毒一下。 第17章:砸场子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唐崢准时被闹钟叫醒,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推开臥室门,客厅里一片静謐,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束。 客厅里,阮红妆仍旧是昨天晚上的那身居家服,长发鬆松地披在肩后,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捧著一本书,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视线与唐崢对上。 “早,阮姨。”唐崢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搁在沙发上的左脚脚踝处,“脚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 唐崢在她身前的沙发上坐下,“阮姨你把袜子脱了,我看看还用不用再冰敷一下,可以的话涂点红花油。”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將搁在沙发上的左脚轻轻放了下来。 唐崢的目光也隨之落下,脚上穿著一双白色纯棉短袜,贴合的包裹著纤细的足踝和足弓。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勾住左脚的袜口向下褪去,动作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属於成熟女性的慵懒与从容。 很快,整只脚便暴露在了唐崢的视线之中。 肤白如玉,骨肉匀停,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唐崢目光看向脚踝处,“好了点,但还是挺肿的,阮姨你这几天儘量少走路。” 阮红妆看向他,“你还挺懂的。” “以前打篮球的时候偶尔会扭到脚,久病成医了。”唐崢说著,从茶几底下拿出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瓶红花油。 “要我给你涂吗,阮姨。” “阮姨,你自己涂还是……” “我自己来吧。”阮红妆说著,伸出了手。 唐崢將红花油放到其手上,“涂的时候记得不要太用力,可以多按摩一会儿。” “嗯。”阮红妆拧开红花油的瓶盖,一股特有的药味弥散开来。 唐崢起身去了洗手间,打了盆水后重新回到了客厅。 他將水盆放到茶几上,看了眼正在轻轻揉搓脚踝的阮红妆,“阮姨擦完后用这水洗洗手,我去跑步了。”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水盆,点了下头,“好。”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房门口走了过去。 脑海中,莹白如玉的脚丫忽然闪现。 可真是祸国殃民啊。 走进公园,清晨的空气带著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唐崢简单热了热身后,开始了今天的晨跑。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晨跑结束,唐崢身上出了不少的汗,但却感觉十分的舒畅,回来时路过小区附近一家比较受欢迎的早餐店,他停下脚步,进去打包了几样早点和三碗粥。 唐崢提著早餐回到家,客厅里,阮红妆仍旧坐在沙发上看著书,擦过红花油的脚已经重新穿上了袜子。 “我买了早餐,阮姨你要现在吃吗?”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好。” 唐崢先是去了厨房,將一部分早餐放进了保温桶里,等他老姐醒来以后吃。 回到客厅,唐崢来到茶几旁,打开袋子,將早餐一一摆放在了上面。 “阮姨你先吃著,我去洗个澡。”唐崢將一碗还在冒著热气的虾粥放到了阮红妆面前。 “好。” “慢点吃啊,粥有些烫。” “嗯。”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阮红妆拿起小勺,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送入了口中。 温热的米粒在舌尖化开,带著恰到好处的咸鲜。 这是她一直比较喜欢喝的一款粥。 唐崢从洗手间出来时,阮红妆已经吃完了早餐,正靠坐在沙发上看著书。 唐崢来到沙发上坐下,“吃完了阮姨?” “嗯。” 唐崢看了眼茶几上的早餐,烧卖吃了差不多有半屉,粥也喝了大半,小菜也吃了不少,阮姨今早的胃口还挺好的。 唐崢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烧卖送入了口中,接著又从阮姨喝剩的粥碗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十分不错。 阮红妆瞥了唐崢一眼,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书上。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推开,唐蕊披散著头髮,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她向著沙发上的两人看了一眼,“又背著我偷吃。” 饭后,唐蕊收拾整齐,拿上自己的小包准备出门,她今天有个寿宴要去参加,其实按理来说应该要她爸妈去的,但这老两口又出去浪漫了,所以只能她去了。 “你今天別乱跑,好好在家里照顾你阮姨。” “知道了,我保证把阮姨照顾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唐崢扒著橘子,回道。 唐蕊换上鞋子,推门走了出去。 將橘皮丟进垃圾桶里,唐崢掰下一瓣橘肉送入了口中。 下一秒,他的脸色开始急剧变幻。 强忍著酸意將橘子咽了下去,唐崢掰下一半橘肉,递到了旁边正在看书的阮红妆面前,“阮姨你尝尝,这橘子可甜了。” 阮红妆低著头沉浸在书里,抬手接过橘子,掰下一瓣送入了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唐崢一个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阮红妆將橘子咽下,抬起头看向了唐崢。 唐崢收住笑容,“那个……酸橘子维生素含量高,对身体更有益处。” 阮红妆没有说话,將橘子放到茶几上,放下书,站起了身子。 “冷静啊阮姨,打人可是犯法的,你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好看,可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我去厕所。”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那我要是过去扶你,你应该不会打我吧?”唐崢看了看她,眼神警惕的问道。 “不会。” 唐崢再次打量了她一眼,“那你发誓?” 阮红妆没有说话,向前迈了一步,身子踉蹌了一下。 唐崢在心中嘆了一口气,起身扶住了她的胳膊。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迈步向著洗手间慢慢走去。 唐崢看了看她的侧脸,这剧情和他想的有些不对啊? 很快,两人来到了洗手间门口,唐崢打开洗手间门,扶著她走了进去,然后离开了洗手间,带上了门,站在门口等她。 阮红妆抽了张纸巾,丟进了马桶里。 放下马桶圈,阮红妆扶著旁边的架子,缓缓坐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 “唐崢。” “怎么了阮姨?”门口传来唐崢的声音。 “走远点。” “哦。”唐崢应了一声,走远了一些。 两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阮红妆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唐崢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她。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阮红妆继续看起了书。 “给我拿支笔,再拿个本子。” “好。”唐崢看了她一眼,起身向著臥室走了过去。 稍顷,他重新回到了沙发旁,將纸和笔递给了她。 她接过,將本子打开放到腿上,笔尖悬在纸上,並没有马上落笔。 片刻后,她手腕微动,笔尖开始在白纸上滑行,简洁而精准的线条在她笔下流淌,很快构成一个清晰的几何图形,她在图形旁写下几行公式和符號。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专注而沉静的轮廓。 唐崢在旁边静静的看著,没有出声。 “能看懂?”阮红妆抬眸看向他,问道。 “看不懂。”唐崢摇了摇头,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阮红妆收回目光,没再理会唐崢,笔尖又在纸上轻轻勾了个辅助线。 一缕头髮滑落下来,遮住了两个符號,阮红妆抬起手,將其拢到了耳后。 不一会儿,又一缕髮丝调皮的落下,阮红妆再次將其拢到了耳后。 唐崢轻轻抽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唐蕊平时用的皮套,递到了阮红妆面前。 阮红妆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將笔放到本子上,左手拢起散落的长髮,右手捏著皮筋,手腕轻轻一转,將头髮扎成了乾净利落的马尾。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和脖颈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光影,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愈发白皙通透,甚至能看见脖颈处细微的、柔软的绒毛,耳廓的轮廓完全显露,精巧如贝,耳垂圆润,没有佩戴任何饰品,乾净素美。 她微微动了动脖子,似乎对扎紧的头髮適应了一下,然后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开始演算。 唐崢收回目光,拿过茶几下方阮姨之前推荐给他的那本《从一到无穷大》,看了起来。 时间在专注的静謐中悄然流淌,客厅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书页翻动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阮红妆的笔尖停了下来,她搁下笔,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时一个削好皮的苹果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保证,这次肯定不是酸的了。” 阮红妆伸手接过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汁水丰盈,酸甜可口。 她坐直身体,又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 “我给你按按肩膀啊阮姨?”他以前经常被迫给自家老姐按摩肩膀什么的,在这方面还算是有一定业务水平的。 “不用。” “先给你体验五分钟,不收费。”唐崢说著,將腿上的书放到茶几上,起身来到了阮红妆身后。 苹果送到嘴边,阮红妆轻轻咬了一口,並没有再拒绝。 “阮姨你头抬起来,后背再往后靠点。” 阮红妆依言微微抬头,后背轻抵著沙发靠背。 唐崢双手落在她肩膀上,触碰让阮红妆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些。 “阮姨你放鬆,別绷这么紧。” 阮红妆將口中的苹果咽下,身子放鬆了下来。 唐崢手掌用了些力,按揉了起来。 “力度怎么样?阮姨。” “嗯。”阮红妆轻抿著红唇,喉间溢出一个字。 好像还挺舒服的。 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起了唐崢的按摩。 “感觉好点没?阮姨。” “嗯。”她的身体十分放鬆,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度。 时间慢慢流逝…… “我给你按一下脖子啊,阮姨?” “嗯。”有些慵懒的声音从阮红妆口中溢出。 唐崢的手指从阮红妆的肩膀缓缓上移,轻轻贴上了她后颈的肌肤。 那肌肤极其娇嫩,细腻如丝绸,带著温润的体温。 阮红妆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睁开了眼睛,眼底带著些许刚从慵懒中回过神的朦朧。 下一秒,按柔的力度传来,她那有些僵硬的脖颈传来一阵舒適感。 抿了抿嘴唇,阮红妆重新闭上了眼睛。 “力度可以吗?阮姨。” “嗯。” 唐崢继续按揉著,力度落下时,仿佛按在一块浸润了暖意的凝脂上。 阮红妆闭著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颤动著。 起初身体还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在唐崢恰到好处的按压下,那层薄薄的紧张感如同春日湖面的薄冰,在暖阳下悄然融化。 她能感觉到来自於唐崢手掌的温度,带著些许的粗糙感。 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她的侧脸和脖颈上,將那一片细腻的肌肤映照得几乎透明,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微的血管脉络,她的耳廓也染上了阳光的顏色,透出淡淡的粉色。 唐崢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耳后下方一处格外柔软的区域,阮红妆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身体骤然紧绷。 唐崢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隨即用掌心覆盖在她的后颈上,带著温热,不轻不重的继续按揉著。 阮红妆紧绷的身体重新放鬆下来,她目光看著前方,平静的眸子里仍旧带著一丝不被察觉的异样。 唐崢目光扫过刚刚无意间触碰到的地方,旁边的精巧圆润的耳垂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抹緋色,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这是碰到阮姨的痒痒肉了吗?要不再试一下? 唐崢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一次是不小心,紧接著再来一次的话可就是故意了。 还是下次再说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偷偷溜走…… “可以了。” 带有好听磁性的嗓音响起,带著些许的慵懒,和平静的柔和。 唐崢鬆开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请顾客给本次服务打分。” “八分吧。”阮红妆淡淡的声音传来。 “才八分啊。”唐崢对这个分数有些不太满意。 “满分一百分。”阮红妆接著说道。 唐崢:“……”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第18章:QQ弹弹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锻炼身体,学习新的知识,遇见不懂的知识找阮姨请教…… ti2的比赛也如他记忆中的那样进行,小组赛阶段,ig表现略有波动,赔率也隨之起伏,但唐崢稳坐钓鱼台,没有进行任何追加或调整。 淘汰赛开始,ig展现出强大的韧性,一路过关斩將,赔率逐渐走低。决赛对阵上届亚军navi,在先失一局的情况下,ig连扳三局,最终以3:1的比分逆转夺冠,举起了象徵著冠军的银色盾牌。 比赛结束的当晚,唐崢登录了那三个网站,扣除一些手续费和匯兑成本,三个帐户加起来,总额接近十万。 他没有急著將钱全部提现,而是分批操作,通过当时尚不完善的渠道,將钱转入了一个新开设的国內证券帐户。 唐崢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年轻而专注的脸,他回忆著前世模糊的財经记忆碎片,那些曾在茶余饭后,新闻推送中一闪而过的名字和节点。 白酒行业……塑化剂风波似乎是在年底爆发,整个板块会经歷惨烈下跌,但某些根基深厚的头部企业,在风暴过后反而会迎来更强劲的反弹和长期的黄金髮展期,现在入场,时机正好处於暴风雨前的平静,股价相对低位。 移动网际网路浪潮方兴未艾,智慧型手机普及率正在爆发式增长,相关的硬体供应链、应用开发、行动支付等领域……他记得有几家后来成为巨头的公司,此时市值还小得可怜,或者尚未上市。 还有新能源的萌芽,虽然距离真正爆发还有几年,但政策的导向和技术的积累已经开始。 唐崢没有盲目全仓押注某一个方向。他將资金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买入了几只他认为被低估的,基本面扎实的白酒股龙头,等待那场风波过去后的价值回归。 另一部分,他开始研究当时已经上市、业务与移动网际网路紧密相关的中小市值公司,筛选出几家在细分领域有独特技术或渠道优势的,进行试探性建仓,最后留了一小部分现金,保持流动性,也方便应对家里可能的需要。 操作完成后,他看著持仓列表,心中並无太多波澜,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这些选择基於模糊的记忆和粗浅的分析,风险依然存在。 但重生的优势就在於,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未来数年的大势所趋。他需要的是耐心,是让时间成为他最好的盟友。 …… 第二天,瀚大教师公寓。 唐崢坐在沙发上看著书,他是过来找阮姨答疑解惑的。 学习使他快乐!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眼不远处坐在餐桌旁的阮红妆。 此时的餐桌已经被徵用为电脑桌,她正微微倾身看著电脑屏幕,身上穿的是那天他来给送杏仁酥时穿的那条长裙,长裙的领口因为她倾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挽起的长髮有些鬆散,一缕髮丝垂落下来,在她颊边轻轻晃动。 她关掉电脑,身子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抬起手臂,有些睏倦的抻了个懒腰,迷人的身体曲线在长裙下显现而出。 长裙的下摆隨著动作滑上去一些,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脚上没穿袜子,脚趾圆润,那抹红色的指甲油在肌肤的映衬下,像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格外扎眼。 “我睡个午觉,你別吵我。” “哦。”唐崢抬头瞥了眼她起身离开的身影,目光重新落回到了书上。 来到窗前,阮红妆看了看窗外蔚蓝的天空,拉上窗帘,接著来到床边,踢掉脚上的小熊拖鞋上了床。 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逝……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柔和的光线,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以及书页偶尔翻动的窝窣声。 唐崢放下书,揉了揉眉心,起身往洗手间走,他的脚步很轻,怕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阮红妆。 两分钟后,唐崢轻轻推开洗手间门,走了出来,他看了眼躺在床上酣睡的阮红妆,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唐崢来到床边,弯下腰,將滑落到床沿的被子给她轻轻盖好。 阮红妆此时侧躺著,面向著他这边,乌黑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剔透。 平日里那双平静而美丽的眼眸此刻安然闔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隨著她平稳的呼吸,那阴影也极细微地颤动著。 她嘴唇微抿著,弧度柔和,一只手屈著枕在颊边,手指放鬆地微微蜷著,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薄被外,腕骨纤细精致,呼吸清浅而均匀,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唐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下一秒又止下了动作,转回身子看了看酣睡著的阮红妆,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qq弹弹,满是胶原蛋白。 阮红妆没有任何反应,眼眸仍旧向之前一样闔著。 唐崢看了看,转过身子,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恰在此时,床上的阮红妆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重新闔上了眸子。 墙上掛钟的指针缓缓转动,不知过去了多久。 阮红妆从睡梦中睁开眼眸,缓了缓神后,眼底惺忪的睡意逐渐散去,她掀开被子,坐起了身子。 唐崢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阮红妆,“睡醒了,阮姨。”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一抹刚刚睡醒的慵懒。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阮红妆走出从洗手间,唐崢仍旧坐在沙发上看著书,但床上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被子平铺著,枕头整齐的摆放著,旁边的窗帘也已经拉开。 她向著床上看了一眼,来到沙发旁,坐到了唐崢的身旁,“有什么不懂的吗?” 她说著,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暂时还没有。”唐崢抬头看向她,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玻璃杯,提醒道:“这个杯子是我的,阮姨你的在那里。” 他伸手向著餐桌的方向指了一下,那是她之前用电脑时自己拿过去的,和他没得一点关係。 阮红妆似乎对於这种事情並不在意,再次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水,然后將其放回到了茶几上。 小馋猫,唐崢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把他的水都给喝光了。 “你去把窗帘拉上,然后厨房待一会儿,我换身衣服,” “哦。”唐崢回了一声,起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走进厨房,带好了门。 阮红妆看了眼茶上的水杯,轻抿了一下嘴唇,起身来到衣柜前,隨意的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又从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拿了双白色棉袜出来。 回到沙发旁,阮红妆將衣服放到沙发上,向著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褪去了身上的长裙。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在身上仅有的一套黑色小衣映衬下,白的有些耀眼。 唐崢在厨房里慢慢踱著步子,有些无所事事,走到厨房门口时,他瞥了一眼,脑海里下意识脑补出…… 他赶紧把那些画面丟了出去,目光看向窗外。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天这么蓝,云也非常白。 “出来吧。”阮红妆的声音传了进来。 唐崢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阮红妆正背对著他, 就站在那片光晕里,背对著他,正在整理刚刚换上的衣服。 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將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从腰际到脚踝的优美弧度。 她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的肌肤白皙得晃眼,那抹醒目的红色指甲油依旧点缀在圆润的脚趾上,成为这身素净装扮中诱人的一笔。 “阮姨你是要出门吗?”唐崢来到沙发旁坐下,问道。 “嗯,去买几本书。”阮红妆回道,坐到沙发上,拿起放在旁边的白棉袜,俯下了身子。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地板上,也洒在了她羊脂白玉般的脚上。 “那我跟你去吧,正好我也准备买些书看看。”唐崢看向她说道,目光不自觉的向著那双艺术品般的脚丫瞥了一下。 他也是正常人,很难不被一些美好的实物吸引,尤其还是这么美的。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將一只袜子放在旁边,接著抬起脚,用指尖撑开袜口,缓缓套在了脚上。 棉袜柔软的布料轻轻包裹住圆润的脚趾,那抹红色被白色的织物逐渐覆盖,却依旧隱约透出淡淡的,诱惑的轮廓。 她的手指顺著脚背的弧度,將袜子慢慢向上捋平,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抚过脚背的肌肤。 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她低垂著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很快,第二只袜子也服帖的穿好,她放下腿,双脚重新踩在地板上,白色的棉袜裹著纤细的足部,与浅蓝色的牛仔裤相得益彰。 “走吧。”她站起身子,向著房门口走了过去。 唐崢看了眼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来到玄关,阮红妆打开柜门,看了两眼后,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放到地上换起了鞋子。 很快,鞋子换好,阮红妆站起了身子,已经换好鞋子在旁边等著的唐崢打量了阮红妆一眼,说道:“和你商量个事唄,阮姨。” 阮红妆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唐崢看了眼她扎著的马尾,又扫了眼她身上的白色t恤,牛仔裤,还有脚上的米白色帆布鞋,“一会儿出去我就別叫你姨了唄,你这看起来比我还小。” 有一说一,说比他小可能有些过了,但要说是他同学,那肯定一点儿都不过分。 阮红妆將钥匙放进了挎包里,“那你想叫我什么?” 唐崢再次打量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不叫学妹吧,我觉得挺合適的。” “少跟我卖乖。”阮红妆將挎包丟给唐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唐崢看了看手中的挎包,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跟了上去。 怎么就卖乖了,他这明明就是肺腑之言。 很快,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刚出电梯门,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 “出去啊红妆。”杨寧溪看著从电梯门走出的两人,笑著打了个招呼,接著又和一旁的唐崢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啊,小帅哥。” “杨姐好。”唐崢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杨寧溪了,前几天他和阮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过一次,当时他们在一起吃的饭,杨寧溪知道了他是即將入学的新生,是阮姨闺蜜的弟弟。 “去买两本书。”阮红妆回道。 “红妆真是越来越美了,我都有点嫉妒你了。”杨寧溪打量了阮红妆一眼,说道。 “杨姐也很好看。” “行了,不耽误你了,我先上去了。” “好。” 杨寧溪来到电梯口,按下按键,转过头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身影,眼中带著几分探究和好奇。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两人走出公寓大门,此时学校已经放了暑假,校园里没有了平日熙攘的人潮,显得格外空旷而静謐。 两人来到旁边的林荫道上,旁边梧桐枝叶繁茂,在地上投下大片摇曳的光斑,不远处有一个人工湖,水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几对天鹅在岸边悠閒的梳理羽毛。 两人並肩走著,很快便来到了学校的停车场。 两人来到一辆十分普通的白车面前,阮红妆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没错,阮姨是会开车的,只不过平时开得很少,多数情况下都是坐他姐的车。 唐崢来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阮红妆看了唐崢一眼,“你不是对坐副驾驶有阴影吗?” 唐崢动作熟练的系好安全带。 “我现在已经克服阴影了。” 第19章:旧地重游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匯入午后的车流,空调的凉风驱散了夏日的闷热,车厢里浮动著似有若无的幽香。 阮姨的车开得很稳,和她的性子一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瀚城最大的博雅书城门口。 两人下了车,走进书城,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带著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气味,书城很大,上下几层,各类书籍分区明確,可能是周末的原因,书城里的人不少,但却十分安静。 唐崢看著她清丽的身影消失在书架的转角,看了看旁边的指示牌,直接乘扶梯上了四楼,直奔经济金融区。 书架很高,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各种书籍,从经典的经济学原理到最新的投资实务,空气中瀰漫著纸墨特有的味道。 他目標明確,很快找到了几本关於股市,证券分析,企业財务之类的书籍。 虽然拥有未来的记忆,但一定的知识储备也是需要的,不能单纯的依赖“先知”信息,这样就算某天因为蝴蝶效应出现了一些变数,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只能坐以待毙。 唐崢拿著书下了楼,很快便在二楼的一个书架前发现了那道有些惹眼的身影。 她侧身站在书架前,指尖从书脊上缓缓抚过,神情专注,午后的阳光穿过高窗洒下,將她的身影温柔包裹。 他走了过去,“书给我拿吧,阮姨。” 阮红妆闻声转头,將挑好的一本书递过来,目光轻扫过他怀里的几本书,“对金融感兴趣?” 唐崢接过书,“这不是想著多赚点钱,好报答阮姨这么多年的栽培之恩吗。”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那你把攒的压岁钱给我吧。” 她听唐蕊说过,唐崢是有个小金库的,每年过年的红包都会存起来。 “哦。”唐崢应著,一只手抱书,一只手探进口袋摸出钱包,打开后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密码159368,里面有一万块钱。”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於唐崢的反应有些意外,她看了眼唐崢递过来的银行卡,“太少了,什么时候赚够十万再给我吧。” 说著,阮红妆將目光移向面前的书架,继续挑选了起来。 唐崢將卡放回到钱包里,“那赚够十万有什么奖励吗?” 阮红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马尾轻轻摇晃。 “奖励你再赚十万给我。” 唐崢:“……” “阮姨你还是別当老师了,去当资本家吧。” 他觉得阮姨在这方面的天赋明显更高。 半小时后,唐崢抱著一摞厚重的书,跟在阮姨身旁走出书城。 他將书放进后座,回到副驾坐下。 “阮姨下午有事吗?”唐崢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侧过头问。 “没有,怎么了?” “那我带你去一中逛逛啊?” 他和阮姨上的都是同一所高中,实验一中,就在书城附近。 “不去。” “去看看唄,穿过这条街就是了,正好我也挺长时间没回去过了,咱们过去看看。”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才毕业吗?” “怎么是才毕业呢,这都將近两个月了,反正也挺近的,咱们顺路过去看看。” 按理说他確实才刚毕业不久,但按照他重生前算的话,他已经毕业很久了,今天正好顺路,旧地重游一下还挺好的。 “学校已经放假了。” “没事,你开车就行,山人自有妙计。”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几分钟后,在唐崢的指引下,汽车来到了学校后身的一个老旧小区。 两人下了车,唐崢领著她穿过晾晒著床单的公共庭院,拐过两个弯,来到小区最深处。 眼前是一堵约一米五高的砖墙,墙头爬著些顽强的藤蔓,墙那边,就是实验一中的后操场。 唐崢左右看了看,午后的老小区寂静无人,只有远处收音机里隱约传来的京剧唱腔。 “来,阮姨。”他转身,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做了个托举姿势。 阮红妆看了看墙,又看了看他这架势,“这就是你的妙计?” “对啊。”唐崢点点头,“怎么样,不错吧?” 阮红妆没说话,转身就走。 唐崢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触感温润,“別走啊阮姨,来都来了。” 阮红妆看向他。 “快点阮姨,一会儿有人来了。”唐崢將双手叠在一起,催促道。 阮红妆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那堵墙,终於还是转回身,轻轻踩上他扣在一起的双手。 唐崢发力向上一托,她借力轻盈的攀上墙头。 “阮姨你先別下去啊,我过去接你。”唐崢说著,双手扣住墙沿,动作十分利落的爬上了墙头,跳了下来。 “来吧,阮姨,你慢点儿下来,我接著你。”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手撑墙沿便跃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悄无声息。 唐崢看了看她,他严重怀疑阮姨上学的时候也这么翻过墙 “阮姨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跳下来?”他隨口问了一句。 “不是你先让我不要下去的吗?”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唐崢沉默了一下,“有道理。” “你是不是经常从这里翻出去逃课?”阮红妆打量了他一眼,发出了灵魂拷问。 “怎么会呢,我可是好孩子,我要是逃课不好好学习,能考上瀚大吗?”唐崢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红妆点了下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確实。” 唐崢看了看她,“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笨呢,阮姨。”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只上了一年高中就被保送进瀚大的狠人。 “我也没说你聪明。” 唐崢:“……” “这小嘴儿,跟抹了砒霜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天气真好,阮姨你真好看。”唐崢立刻换上笑脸,“走吧阮姨,咱们逛逛。”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在枝叶间此起彼伏,倒衬得这放假后的校园更显清幽。 两人很快来到了学校的后操场,暗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有些发烫,远处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角落,篮网隨风轻轻晃动。 唐崢熟门熟路的拐上一条林荫道,路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树龄颇老,枝干遒劲,浓密的枝叶交织成天然的绿伞,洒下一地阴凉,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被太阳烘烤后的温润气息,混合著远处花坛里月季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阮红妆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周围的景物,她在这里只待了一年,记忆或许並不如唐崢那般深刻,但毕竟是她人生轨跡中的一个节点。 他们走过图书馆,走过实验楼,走过食堂,走过曾经挥洒过汗水也留下过欢声笑语的地方…… 唐崢偶尔会指著某个角落,说一两件高中的趣事,或者吐槽某个特別严厉的老师。 阮红妆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一声,目光掠过那些建筑和草木,眼底掠过一丝有些久远的记忆光影。 她的学生时期比较单调,都是以学习为主,朋友也只有唐蕊一个。 两人一边聊著,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学楼附近。 就在这时,教学楼紧闭的玻璃大门被从里推开,一位穿著洗得发白保安制服,年过半百的大爷背著手踱了出来,目光如电扫过来。 正是学校的门卫李大爷。 “哎!你俩!干嘛的?”大爷中气十足,带著审视,“放假了不在家待著,跑学校里头来搞对象是吧?” 唐崢被大爷的嗓门嚇了一跳,接著上前一步,笑著打起了招呼,“是跟啊,李大爷,高三一班的唐崢,前阵子我过来取录取通知书,您还拍著我的肩膀说我有出息,考上了瀚大。” 李大爷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唐崢,皱纹舒展开一些,“哦……你小子啊,放假了不出去玩,跑学校里头来干啥?谈对象哪儿不能谈,非跑这儿来。” “我像那么没有正事吗,李大爷。”唐崢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接著指了下身后的阮红妆,“这是我姨,她以前也是这里毕业的,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工作,这两天刚好回瀚城,她说想回母校看看,我就带她来了。” 李大爷看向一旁的阮红妆,“少拿话骗我,赶紧走吧,下回不许来了啊。” 他又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像是姨的样子吗,年轻人就是喜欢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我们这就走,给您添麻烦了,李大爷。” “没事,走吧。”李大爷摆摆手。 “再见啊李大爷。” 唐崢转过身子,和阮红妆一起向著学校大门走了过去。 老人看著两人並肩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包有些皱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弥散在安静的空气里,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属於岁月的悵惘。 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年轻,也曾有过喜欢的人…… 出了学校,唐崢对身旁的阮红妆开始了抱怨:“我就说不能叫姨吧,都没人信。”他看了她一眼,继续喋喋不休,“这都怪阮姨你长的太年轻了,看著和我妹妹似的,这要是去网吧,人家都不能让你进。”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行了。” 她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唐崢没再说,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麵馆,“那家麵馆你去过吗,阮姨。” 阮红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她上学的时候並没有这家店。 “那我带你去尝尝,他家的牛肉麵特別好吃。” 这家店在他大二那年就换成了一家餛飩店,他当时还挺心痛的,还打听了一下原来的麵馆搬去哪里了,但没有结果。 两人来到麵馆门口,店面不是很大,门脸有些旧了,木製招牌上的字跡被经年累月的油烟燻得微微发黄,老张麵馆几个字却十分清晰。 推门进去,叮铃一声轻响,店里摆了十几张方桌,几乎坐满了人,有穿著汗衫的大叔,有情侣,也有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 吸溜麵条的声音,碗筷碰撞声,低语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他们在靠窗一张略显窄小却乾净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剪头髮啦?看著真精神!”繫著围裙,笑容爽利的老板娘端著托盘过来,熟稔的打招呼,“今天吃点儿什么?” “两碗牛肉麵,一碟酱牛肉,再来两个滷蛋。” “好嘞,稍等啊。”老板娘说著,对著后厨喊了一声,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这时,一个扎著丸子头,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前台的高脚凳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跑到唐崢桌边,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来啦!我都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她声音清脆,说完,又好奇的看了眼唐崢对面的阮红妆。 唐崢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笑道:“哥哥这不是来了吗,看看圆圆是不是又长高了?” 圆圆满足的眯眼笑了,然后又將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向阮红妆,眨巴眨巴,“姐姐你好漂亮啊!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 “你也很漂亮。”阮红妆看向圆圆,笑著说道,那笑容让唐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圆圆又转过头看向了唐崢,小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天真的发问: “哥哥,这个漂亮的姐姐是你的新女朋友吗?那之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姐你不要了吗?”她歪著头,又看了阮红妆一眼,“不过这个姐姐比那个姐姐更好看。” 唐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恰在此时,老板娘端著盛了酱牛肉和滷蛋的小碟过来,正好听见自家女儿说的话,脸色顿时尷尬,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脑勺:“圆圆!瞎说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快去写作业!別打扰哥哥姐姐吃饭!” 小女孩瘪瘪嘴,看看唐崢,又偷偷瞄了一眼漂亮得像仙女似的姐姐,有点委屈,又有点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蹭回前台。 “没事。”唐崢笑著回道。 “真是对不住,这丫头嘴没个把门的,就爱胡说八道。” “没事,王姨,您去忙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娘歉意的笑了笑,將托盘里的牛肉和滷蛋放到餐桌上,忙去了。 唐崢看著老板娘离开的身影,看向了对面的阮红妆。 “那个……圆圆说的是之前去我家给我送鸡汤的那个女生,她和我是同桌,家里面挺不好的,我就偶尔会请她吃个饭什么的,我可没有早恋,阮姨。”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挺善良的。” “都是阮姨教诲得好。” 第20章:小孩子才喜欢 两碗牛肉麵很快端上桌,骨汤熬得浓醇奶白,牛肉片切得薄厚相宜,翠嫩的香菜与小葱撒在面上,热气裹著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 唐崢递过一双筷子,“尝尝吧阮姨。” 阮红妆接过筷子,夹起一缕麵条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筋道的麵条裹著鲜醇的汤汁,口感恰到好处,她眉眼不自觉的微弯,又挑了一缕送进口中。 唐崢瞧著她这副样子,知道这是喜欢了,又將那碟酱牛肉往她那边推了推,“再尝尝这酱牛肉,味道也很好。” “嗯。”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洒下暖融融的光,落在阮红妆微垂著的眼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影。 唐崢收回目光,挑起麵条吹了吹,吃了一大口。 似乎比记忆之中的味道还要美味几分。 两人安静的吃著面,时间缓缓流逝。 阮红妆將筷子轻轻搁在碗沿,抬起头。 “吃饱了?阮姨。” 阮红妆目光扫过他面前空空如也的面碗,將自己还剩小半碗的面推了过去。 唐崢拿起筷子,几口便將碗里剩下的麵条吃了个乾净,接著又端起面碗,將剩下的麵汤一饮而尽。 “唔……”唐崢放下面碗,眼中浮现一抹满足之色。 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没有这一碗牛肉麵来的畅快。 “没吃饱就再点一碗。”阮红妆看著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 “吃饱了,都有些撑了。”他本来也不是很饿,只是馋这碗牛肉麵而已。 “走吧,阮姨。” 麵馆里的喧闹渐渐被两人拋在身后,出门时,圆圆趴在柜檯上,冲他们用力挥了挥小手。 “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再见。” 走出店门,夏日的晚风徐徐拂来,带著白日未散的余温,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分宜人。 “去前面的夜市逛逛啊阮姨,正好消消食。”唐崢指著不远处隱约传来喧闹声的方向,提议道。 那里是老城区有名的夜市一条街,白天是普通的马路,傍晚开始便支起各色摊位,烟火气十足。 阮红妆朝那边看了一眼,“好。” 穿过一条小巷,热闹的景象便扑面而来,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两侧,摊位鳞次櫛比,支著明亮的灯泡或掛著彩灯,空气里混杂著烧烤的油烟,铁板魷鱼的滋滋声,廉价音响放著的流行歌曲,水果的甜香以及人群的喧囂,构成一幅鲜活的,极具生命力的市井画卷。 唐崢很自然的走在靠外侧,稍微挡开些拥挤的人流。 “阮姨你吃过那个吗?”他指了下几米外的一个摊位。 阮红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简易的推车旁,摊主正用竹籤灵巧地绕著一大团蓬鬆如云的粉白色糖丝,旁边围著两个眼巴巴的小女孩。 “没有。” 阮姨的父母將近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她,可以说是老来得女,极尽宠爱的同时对一些方面管的也很严,很少让她吃外面的东西。 “那你知道那叫什么吗?”唐崢问道。 阮红妆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不是傻子。”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阮姨你等我一下。”唐崢说著,没待阮红妆回话,便快步向著摊位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举著一大朵云朵似的粉白棉花糖回来,递到阮红妆面前,“尝尝看。” “你吃吧。”阮红妆看了眼棉花糖,这是小孩才吃的东西。 “我最近牙疼,不能吃甜的。”唐崢说著,直接拿过阮红妆的手,將棉花糖塞到了她的手里。 “走吧,阮姨,咱们接著逛逛。”唐崢转过身子,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阮红妆看了眼他的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团柔软的棉花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糖丝入口即化,甜甜的,带著淡淡的草莓味。 就在这时,唐崢忽然转过头看向她,表情带著几分促狭,“好吃吗?阮姨。” 阮红妆呼吸微顿,美眸看向他那张贱兮兮的面庞。 “不好吃。”她语气平淡。 “没事,尝个新鲜嘛。”唐崢看了看她,笑著说道,接著转过头,唱起了歌,“口是心非,你深情的承诺……”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刚好可以清晰的钻进阮红妆的耳中。 阮红妆看了眼他气人的后脑勺,抬起手,给了一巴掌。 “阮姨你打我干嘛?”歌声戛然而止,唐崢转过头看向她,语气不满。 “有蚊子。”阮红妆淡淡道。 唐崢:“……” “谢谢啊。” 两人慢悠悠的继续逛著。 “等一下,阮姨你鞋带开了。” 阮红妆低下头看了一眼,正要递出手中的棉花糖,就看见唐崢已经蹲在了她面前,拿起散开的鞋带,动作熟练的系了起来。 阮红妆看了看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小时候母亲给自己繫鞋带的画面。 很快,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诞生,唐崢站起身子,“走吧,阮姨。”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几分钟后…… 唐崢瞥了眼阮红妆手中已经有些融化跡象的棉花糖。 这傲娇的自尊心啊。 “再不吃就要化了,阮姨。”他提醒道。 阮红妆没说话,直接將棉花糖递到了他面前。 唐崢看了眼棉花糖,没拒绝,伸手接了过来,“阮姨你信不信我一口就能把它吃掉。”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唐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棉花糖团成一个小团,塞进了嘴里。 “厉害吧?”唐崢鼓著腮帮子,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阮红妆看著他滑稽的样子,有些想笑,“你不是牙疼吗?” “我吃止疼药了,没想到吧?”一脸唐崢得意的说道。 阮红妆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摊位,没再搭理他。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摊位上摆放著各种女生用的饰品。 “隨便看看啊,美女。”姑娘见阮红妆看过来,热情的招呼道。 阮红妆转过身子,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就看见唐崢已经凑到了摊位前,指著一个可爱的鹿角发箍问道:“这个怎么卖的?” “这个二十,你女朋友戴上肯定好看。”女摊主看向唐崢,笑著说道。 “这是我妹,不是我女朋友。”唐崢解释了一句。 啪。后脑勺挨了一记。 “孩子比较淘气,让你见笑了。” 啪,后脑勺又挨了一记。 姑娘看了阮红妆一眼,有些怕怕的,打过他就不能打我了啊。 “能便宜点吗?” 姑娘本想说不能,但看著旁边冷著一张脸,美的十分过分的阮红妆,“可以给你便宜两块。” “谢谢老板哈,祝你生意兴隆发大財。” 唐崢说著,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付了钱,接过发箍,朝旁边的阮红妆道:“走吧。” 他其实是想在走吧后面加上一个妹妹的,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已经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两次了,再试探下去就不礼貌了。 姑娘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她本来是想跟唐崢要个联繫方式的,但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就她这小身板要是进了门,不得被小姑子当陀螺抽啊。 “阮姨你觉得我姐能喜欢吗?”唐崢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鹿角发箍,对身旁的阮红妆问道。 “嗯。” 无论唐崢送什么,唐蕊都会非常喜欢。 “阮姨你帮我试戴一下,我看看好不好看,不好看我去换一个。”唐崢说著,將箍撑开,准备戴到阮红妆头上。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试吧。” “我一男的怎么试啊,阮姨你人美心善,帮帮忙。”唐崢说著,没待阮红妆拒绝,直接將发箍戴到了她的头上。 阮红妆抬手要摘,被他握住手腕,“先別摘阮姨,我看看。” 唐崢后退半步看了看,鹿角发箍的浅咖色枝椏衬著她乌黑的马尾,珍珠小坠子垂在鬢边,隨著她轻抬的下巴微微晃动…… 唐崢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將来某个爆火游戏里的一个女角色的台词。 这是谁的小鹿啊。 “和你还蛮搭的阮姨,真可爱。”唐崢点点头,评价道,“这个就送你了阮姨,我再去给我姐买一个,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唐崢说著,转身向著摊位跑了过去。 阮红妆看了看他跑开的背影,將头上的鹿角发箍摘下来,看了一眼。 讚美的话听多了,可爱这个词好像还是头一次出现。 “怎么了帅哥?”姑娘看著跑回来的唐崢,笑著问道,难道帅哥是来找她要联繫方式的,那她…… “这个多少钱?”唐崢指了个同样十分可爱的熊猫发箍,问道。 “也十八,给你便宜两块。”姑娘说著,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原来不是来要联繫方式的啊。 “谢谢,恭喜发財哈。”唐崢付了钱,准备离开。 “等一下。”姑娘鼓起勇气说道。 “怎么了?”唐崢止住脚步,看向她问道。 “那个……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她红著脸问道。 就这脸,这身材,就算被当陀螺抽,她也认了。 “不好意思啊,我有女朋友了。”唐崢说著,向著不远处的阮红妆跑了过去。 女生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一把捂住了脸,“呜呜呜,老娘好不容易勇敢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惨。” 唐崢回到阮红妆身旁,看了眼她手中的发箍,“怎么摘下来了,多可爱啊。” 阮红妆將发箍递给他,“给你姐吧,我不要。” 这是小孩子才戴的东西。 “我都已经给她买了。”唐崢拿起手中的熊猫发箍示意了一下,“誒,那边有套圈的,咱们过去看看。”唐崢说著,走了过去。 阮红妆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眼手中的发箍,跟了上去。 套圈摊前摆得满满当当,毛绒玩偶,摆件,卡通水杯…… 中年摊主摇著蒲扇吆喝:“五块十个圈,套中啥拿啥,手气好的直接抱大玩偶!” “给我来十个圈,老板。” “好嘞。” 唐崢接过套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你要试试吗?阮姨。” 阮姨拒绝。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阮姨?” “没有。” 唐崢转过头,目光在摊上扫过,最后落在最里侧那只半人高的棕色小鹿玩偶上,鹿角支棱著,圆眼睛软乎乎的,十分可爱,和阮红妆手中拿著的发箍很配。 唐崢拿了一个套圈,向著玩偶丟了过去,不出意外,没中。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再来十个圈,老板。” “好嘞,小伙子努努力,肯定能套中。”老板脸上带著笑容,他最喜欢这种年轻的小情侣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唐崢第四次將手中的圈挥霍乾净。 “再来十个,老板。” 最后一次,不中就走人。 “好嘞。”老板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唐崢接过套圈,忽然对阮红妆伸出了手,“阮姨,借点运气。” “不借。”阮姨乾脆利落。 唐崢:“……” “別这么吝嗇嘛,就借一点。”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是你技术不行。” “那你来。”唐崢把圈递到了她面前。 “不来。”阮红妆淡淡拒绝,难道她就有技术了吗? “那借点运气给我。”唐崢再次伸出手。 阮红妆看了一眼,抬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借你好运,阮姨。”唐崢一抬手,將手中的十个套圈全都向著玩偶丟了过去。 十个套圈在空中划出一溜儿参差不齐的弧线,大多擦著小鹿落在了地上。 看来阮姨的运气也不是很好啊。 然而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前一瞬,其中一个绿色的塑料圈,以一种近乎滑稽的,蹦跳的姿態,撞在了旁边一个高大的金属摆件上,然后高高弹起,然后不偏不倚,正正地落下,掛在了小鹿玩偶支棱起的一只鹿角尖上。 “中了!阮姨你就是我的福星!” 旁边的老板看著这一幕,嘴角一扯。 亏了。 唐崢转过头看向她,抬起手,“来,阮姨,击个掌,庆祝一下。” 阮红妆没有动作。 唐崢直接拿过她的手,和自己的手掌碰了一下。 “乾的漂亮!我们就是最棒的!”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憨憨。 老板走过来,將玩偶递给唐崢,“手气这么好,再玩儿会唄帅哥。” “不了。”唐崢见好就收,接过玩偶,递到了阮红妆面前,“给,阮姨。” 阮红妆看了眼玩偶,“你留著吧。”说罢,转身走了。 小孩子才要这种东西。 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抱著玩偶追了上去。 拒收是吧? 那他可就要送货上门了。 第21章:成长的赵一航 两人继续悠閒的逛著夜市。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唐崢的视线之中。 唐崢看著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赵一航,他身旁还跟著一个女生,女生穿著一个大號的篮球服,下身穿著一个超短裤,看著和没穿裤子似的,化著妆的脸上有点小姿色。 这狗东西又跑回去吃大粪了。 “那不是你们班唐崢吗?”王甜甜注意到不远处的唐崢,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这唐崢怎么变得比以前还要帅了,“他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那是他姨。”赵一航看了一眼,將口中的鸡腿咽下,“我过去打个招呼,甜甜你再帮我买份章鱼小丸子唄。” “嗯。”王甜甜有些不情愿的回了一声,看了赵一航一眼,猪吗,这么能吃。 赵一航快步走了过去。 “出来逛夜市啊,崢子。”赵一航说著,接著又看向了旁边的阮红妆,十分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阮姨好。” 对於阮红妆,赵一航是发自於內心的尊敬,毕竟就连唐崢这种能够考上瀚大的学霸,在人家阮姨那里都只能获得一个蠢笨如猪的评价,不敢想到了他这会是个什么评价。 “你怎么又和王甜甜混一起去了?”唐崢现在十分想给这狗东西的脑袋挖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她说想去夜市逛逛,我就陪她来了。”赵一航说著,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给他买章鱼小丸子的王甜甜,脸上浮现出一抹狡诈的笑容,“但我特意把钱放家里了,跟她说忘带了。” 唐崢拍向他脑袋的手拐了个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航啊,你成长了。”唐崢看著吃的满嘴流油的赵一航,欣慰的说道。 这时,王甜甜拿著买好的小丸子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和唐崢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唐同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的赵一航直接伸手將王甜甜手里的小丸子拿了过来,塞了一颗进嘴里。 真香。 “你是?”唐崢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三班的王甜甜,之前在文教店,你和赵一航去买笔的时候,咱们见过。” “哦。”唐崢点点头,“没印象了,不好意思哈。” 王甜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走吧,阮姨,咱们去那边逛逛。”唐崢说著,带著阮红妆离开了。 王甜甜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向旁边猛炫小丸子的赵一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吃完了。 “甜甜你再帮我买份烤魷鱼唄,我还是有点饿。”赵一航抬起头看向王甜甜,说道。 王甜甜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很快消失不见。 “好呀。”她点点头,“对了,那个唐崢是不是和你们班的林洛惜在一起了?” “没有,他们掰了。”赵一航看了看她,“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隨便问问,对了,你们明天同学聚会是吧?” “嗯,怎么了。” “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去凑凑热闹。” “不太好吧,你又不是我们班的。” “你就说我是你表妹。” “那也不太合適吧,这同学聚会,我带人去不合適。” “求求你了,一航。”王甜甜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 “不是我不带你去,是真的不太合適。”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赵一航了,他现在心如钢铁。 王甜甜见他还是不答应,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唐崢,快速的探过身子,在赵一航的脸上亲了一下,“带我去吧一航,你最好了。” 赵一航愣了一下,一把將她推开,顺带著將手上的油渍在其衣服上擦了一下,板著脸,义正言辞的对她说道: “甜甜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係,你怎么能亲我呢,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赵一航说著,抬手擦了擦刚刚被王甜甜亲过的地方。 王甜甜也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赵一航,“你……” “你好好反省一下吧,身为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自爱呢,我先走了。”赵一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瀟洒的转过身子,大步离去。 可惜了,烤魷鱼没有吃上。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帅呆了! 王甜甜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赵一航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另一边,唐崢和阮红妆二人继续悠閒的逛著夜市。 “糖画要吗?阮姨。” “不要。” “烤冷麵吃吗?” “不吃。” “那买点栗子。” “不吃。” “阮姨你自作多情了,这是给我姐买的。”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似乎已经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两人来到卖糖炒栗子的摊位旁,摊主是个胖胖的大婶。 “要一斤栗子,阿姨。” “好嘞,稍等啊。”大婶笑著说道,“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女朋友也漂亮。” 没等唐崢开口解释,旁边的直接开口说道:“我是他姨。” 中年大婶愣了一下,看了看阮红妆,姨?想起之前唐崢管他叫的阿姨,她和这姑娘是一个品类? 旁边的唐崢看了阮红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差一点就又有妹妹了。 “不好意思啊。” 因为唐崢拿著玩偶有些不便,这一次是阮姨付的款,糖炒栗子也被她接了过去。 “累了,回去吧。” “再逛会儿唄阮姨,我可以背著你走。” 阮红妆没搭理他,直接转身离开。 唐崢跟了上去,“阮姨你这样连句拒绝的话都没有,对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 “滚。” “好嘞。” 舒服了。 不管怎么样,总得有句回应不是。 晚高峰的道路有些拥挤,车才到了瀚大附近,前面一拐弯就是唐崢的家。 “你直接回家吧,书我自己拿。” “那怎么行,这要是把你累著了,我姐不得把我骂死。” “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唐崢目视前方,眼神坚定。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方向盘转动,车子向著瀚大的方向驶去。 两分钟后,车子驶进瀚大校园,停进了停车场。 唐崢左手提著厚厚一摞书,右手拎著个小鹿玩偶,跟阮红妆身旁向著教师公寓走去。 “玩偶给我拿吧。”阮红妆看向他,说道。 “不用,我有的是力气。”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挎包递到了他的面前,淡淡道:“那这个你也拿著吧。” “我就两只手,阮姨。” “不是还有嘴吗,可以叼著。” 唐崢:“……”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七八分钟后,二人回到了教师公寓。 唐崢吨吨吨的灌了一杯水,拿著自己的那几本书准备离开。 “我走了,阮姨。” “嗯。” 唐崢抱著书来到门口,换好鞋子,准备开门。 “玩偶拿走。” “阮姨你说什么?”唐崢转过头看向她,表情疑惑的问道。 “玩偶拿走。” “什么?”唐崢的表情更疑惑了,动了动脑袋,似乎耳朵真的出了问题。 阮红妆没再说话。 唐崢推开门,走了出去。 “愿小鹿伴你开心,阮姨。”唐崢转过头对沙发上的阮红妆说道,关上了房门。 阮红妆抬起头,看了要关上的房门,收回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子,来到玄关,目光看向放在鞋柜上的小鹿玩偶,又瞥了眼玩偶旁边的小鹿发箍。 她拿起发箍,轻轻套在了小鹿玩偶的脑袋上。 “还挺可爱。” 第22章:快刀斩乱麻 第二天下午。 唐蕊目光扫过唐崢身上穿著的大短裤,大短袖,“你就穿这身去参加同学聚会啊?” “怎么了,有问题吗?”唐崢看向唐蕊,问道。 他又不是去相亲,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行了,赶紧走吧你,不许喝太多酒啊,早点回来。”唐蕊叮嘱道。 “知道。”唐崢说著,推门走了出去。 “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动泪在流……阮姨。” 唐崢哼著歌刚走出单元门,就碰上了提著两盒点心走过来的阮红妆。 “嗯。” “买的什么好吃的啊?”唐崢看向她手里提著的点心袋子,问道。 “你姐要的蛋糕。” “哦,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唐崢有些失望的说道,“我先走了阮姨,同学聚会。” “嗯,少喝点酒。”阮红妆关心了一句。 唐崢看了看她,“谢谢阮姨关心,你今天真好看。” 阮红妆没再说什么,提著点心走进了单元门。 唐崢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继续哼著小曲向著小区外走去。 “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动泪在流……” “来了,红妆。”唐蕊看著开门进屋的阮红妆,打了个招呼。 “嗯。”阮红妆换上可爱的小兔子拖鞋,来到沙发旁,將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唐蕊並没有急著去吃蛋糕,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可爱的熊猫发箍,戴在了头上,跟阮红妆显摆了一下,“好看吗?红妆。” 阮红妆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看。” “我弟昨天带回来给我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昨天干嘛去了,八成是和哪个小姑娘约会去了。” 阮红妆没说什么,坐到沙发上,打开袋子,拿出蛋糕放到了唐蕊面前。 唐蕊看向蛋糕,一双大眼睛眯了起来,“开动咯!我最爱的草莓小蛋糕!” 城南旧时光餐厅。 “这里!崢子!”赵一航大堂里面,对著唐崢挥了挥手。 唐崢走了过去,看了他一眼,“剪头了?” “嗯。”赵一航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怎么样,是不是和你一样帅了?” 唐崢点点头,“比我帅多了。” “那还不至於,咱俩一样帅。”赵一航直接被夸成了胎盘,嘴角快扯到了耳根,“走吧,崢子。” “嗯。” 两人向著二楼的包厢走了过去。 “对了崢子,我昨天把王甜甜懟了一顿。”赵一航忽然转过头对他说道。 “懟了一顿?” “嗯。”赵一航把自己昨天在夜市的辉煌事跡讲述了一遍。 “我是不是很帅?”赵一航脸上带著骄傲,昨晚回家后他还对自己的表现復盘了一下,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堪称完美! “嗯,比你新剪的髮型还帅。”唐崢点点头,真心实意的说道。 这小子是真的开窍了啊。 聚餐的地方是两个打通的大包厢,此时桌子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哟哟哟,瀚大高材生来了啊。” “这还换髮型了,变得这么帅,让我们怎么活啊。” 旁边的赵一航扫了唐崢一眼,不是说好的一样帅吗,怎么区別这么大? 唐崢打了个招呼,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一航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林洛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柔顺的披散著,似乎精心打扮过。 “林大学委来了啊。” “还坐著呢崢子,你们家林学委来了,还不快去接一下。”旁边一个男生对唐崢打趣道。 “不要乱说啊,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係。”唐崢解释道。 “什么普通同学关係,你就在这儿装吧。” 唐崢没有再解释什么,这种情况下,越解释他们越不信。 林洛惜被一个女生拉著坐到了唐崢身旁。 她转过头看向唐崢,“你……才到吗?” “嗯。”唐崢点头。 林洛惜看了看他,眼中浮现一抹失望之色,没有再说什么。 她今天这么好看,都不夸一下吗。 不一会儿,高三一班的人到齐了。 包厢里很快喧腾起来,转盘上陆续摆满热气腾腾的菜餚。 班长拿著酒杯站了起来,“来,为我们终於熬过了高考,干一杯!” “乾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酒杯映照著一张张年轻的面庞。 “哎,赵一航,我记得你一模数学就考了68分吧?怎么突然开窍了,不会是一不小心撞树上了吧?”一个长相老成的男生对赵一航打趣道。 赵一航瞪了他一眼:“滚!那是老子深藏不露!崢子可以作证,我最后那几个月可是头悬樑,锥刺股!是不是崢子?” 唐崢点点头:“对,我每天都拿著锥子刺他屁股,一天不刺他就浑身难受。” 同学们哄堂大笑,空气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啤酒麦芽的微酸,还有少年人毫无顾忌的欢笑。 话题很快蔓延开,谁上课总睡觉被粉笔头砸醒,谁给隔壁班女生写情书被班主任截获当眾朗读,谁在篮球赛上绝杀三分…… 那些曾经觉得煎熬的日日夜夜,如今都成了可以下酒的,闪著金光的趣事。 林洛惜安静的坐在唐崢旁边,小口吃著菜,目光偶尔会轻轻掠过唐崢的侧脸。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 喧闹声忽然静了一瞬。 “我敬大家一杯。”语文课代表站了起来,是个文静的女生,平时话不多,她眼圈有点红,“谢谢大家三年来的照顾,以后……天南海北,祝我们都前程似锦。”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笑容还掛在脸上,不舍却已经悄悄漫上来。 “敬未来!” “敬老班!虽然他总骂我们!” “敬食堂的菠萝肉!虽然它不好吃!” 酒杯又一次被举起,这次,多了几分郑重,有人开始挨个碰杯,说些平时绝不会说的,有点肉麻的真心话,男生们互相捶著肩膀,女生们挽著手臂,相约以后一定要常联繫。 唐崢也被人拉著喝了不少,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唐崢就撞上了等在一旁的林洛惜。 她也喝了几杯酒,脸颊有些红。 “有事?”唐崢停下脚步,看向她。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咱们去那边聊。”她向著走廊的拐弯处指了一下。 “好。”唐崢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唐崢停下脚步,看向了她。 “那个……”林洛惜抬起头看向他,抿了抿嘴唇,“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唐崢。”她借著酒劲,鼓起勇气说道。 唐崢沉默了一下,上一次,差不多的情景,是他跟她告白。 “我不喜欢你。”唐崢直接明了的回答。 林洛惜呼吸一顿,红润的脸颊瞬间苍白了几分。 “那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小声的,有些委屈的说道。 “可能让你误会了,我以前只是看你比较……不好,所以出於同学的情谊,想要帮帮你。” “这样吗?”她有些无力的点点头,“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你之前是喜欢我的,怎么忽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想到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 “嗯。”唐崢点点头,快刀,才能斩乱麻。 “那……祝你……”她想说祝你幸福,但看著他,又忽然止住了话语。 她不甘心。 “那你之前有喜欢过我吗?” “没有。” 她沉默了一下,“我不信。” 唐崢:“……” 女人啊,真是一个难搞的生物。 “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唐崢给出了一个十分经典回答,“我先回去了。”他转过身子,没有任何迟疑,向著包房走了过去。 林洛惜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真的不甘心,明明好像就差了那么一点。 第23章:一世英名 散场时已近傍晚,一群人在饭店门口互相道別。 “呜呜呜!小玉我捨不得你!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壮的跟头熊一样的体育委员一把抱住唐崢,嚎啕大哭。 唐崢一脸黑线的將他推开,“你的小玉在那边。” 晚风吹散了闷热,也吹醒了些许酒意,林洛惜脚步有些虚浮,她落在人群最后,看著唐崢和其他人说著话。 过了一会儿,唐崢身旁只剩下一块儿狗皮膏药赵一航。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赵一航还是没有离开,犹豫一下后走了过去。 “唐崢。”她声音不大,带著酒后的微醺。 唐崢回头。 林洛惜抬起头看向他,“我……头有点晕,”她轻轻按住太阳穴,眉头微蹙,显得柔弱而无助,“你能……送我一下吗?”说完,她期待又忐忑的看著他,指尖微微收紧。 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酒精给了她勇气,也给了她藉口。 唐崢看著她,灯光下,女孩儿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唐崢抬手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带著酒意,“咳,我这头也挺晕的,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他说著,目光转向旁边正在和另一个女生话別的,曾经拿过全校五千米第一的“女飞侠”孙晓雯。 “晓雯!”他扬声喊道。 孙晓雯闻声转头,利落的短髮一甩,“咋了?” “林洛惜说她有点头晕,你们两个正好顺路,你送一下?” “没问题。”孙晓雯爽利的比了个ok的手势。 旁边的林洛惜张了张嘴,那句“我想让你送”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也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姑娘,也是有自尊心的。 “走吧,洛惜,我送你!保证安全!”孙晓雯走到林洛惜面前,拍了拍自己平平无奇的胸膛,说道。 “那……麻烦你了,晓雯。”她低声说,最后的尾音几乎散在夜风里,跟孙晓雯上了一辆计程车。 “怎么说也是相爱过一场,崢子你这也太无情了吧?”旁边一直看戏的赵一航看著离开的两女,对唐崢说道。 “我相爱你大爷。”唐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都说了,我大爷今年58了,身体不好,还有糖尿病,崢子你就放过他吧,这样,我把我三大爷介绍给你,他今年才55,身体挺好的,一顿能吃两碗大米饭。” 唐崢沉默了一下,“你二大爷呢?” “二大爷是我爸,这个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妈。” 唐崢没再搭理这个人才,话锋一转,对他问道:“你觉得孙晓雯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赵一航有些疑惑的问道。 “做你女朋友怎么样?你和她不是考的同一所学校吗。” “做我女朋友?”赵一航立马摇了摇头,“不行,我对她没感觉,跟个男人婆似的。” 他现在还记得,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孙晓雯一拳把隔壁班的一个男生鼻子差点打歪,那鼻血淌的,跟泄洪似的。 “我觉得她挺不错的,要不你考虑考虑,追求一下人家?” “不考虑,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唐崢看了他一眼,“小心打脸啊。” “打脸?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说崢子,我把话放在这里,我要是能喜欢上孙晓雯,我就吃一斤屎!”赵一航扯著脖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希望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唐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我有点饿了崢子,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唄。” “吃东西?你不是才从饭店出来吗?” “刚才光顾著吹牛逼了,没吃几口东西。” 二十分钟后…… “我跟你说崢子,等我上了大学,我一年,一学期就谈一个女朋友!四年我谈八个!”赵一航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肉串,又猛灌了一口啤酒。 唐崢咬了口肉串,“你快別吹了,让牛歇一会儿吧。” 夜色渐浓,唐崢踉蹌著从计程车下来,嘴里哼著乱七八糟的小曲儿,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自家小区。 之前在饭店的时候他喝了差不多三瓶,后来又和赵一航那小子喝了一瓶,这要是放到某些地区的话,他可能连小孩那桌都坐不上。 但这也不能说他酒量不好,他这也才第二次喝酒,上一次还是在家里吃饭时喝的一瓶啤酒,所以这次能喝四瓶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酒这东西都知道,刚喝完可能还挺清醒,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能找到家都已经是十分优秀了。 至於赵一航那小子,牛逼是真的能吹,酒也是真的挺能喝的,他家里是开饭店的,从上初中开始就偷酒喝了。 將钥匙哆哆嗦嗦的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噠”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亮著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洗手间的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唐崢踢掉脚上的鞋子,扶著墙,摇摇晃晃的挪到沙发旁,身体一软,啪嘰一声重重拍在了沙发上。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里的水声渐歇。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阮红妆穿著一套丝质的黑色睡衣走了出来,刚洗过澡的脸颊泛著些许红晕,发梢还沾著几颗未乾的水珠,氤氳出几分慵懒的柔媚。 她隨手带上洗手间门,正准备转身回臥室,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沙发底下似乎蜷缩著一个人影。 她脚步顿住,走了过去。 阮红妆来到沙发旁,看著趴在地上,一身酒气的唐崢,忽然感觉有些心累。 这刚伺候完一个醉鬼,现在又来一个。 衔接的还挺好。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她蹲下身子,在唐崢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嗯哼……”唐崢趴在地上不动,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嘟囔声。 阮红妆手上加了力,又推了推他,“醒醒。” 这次唐崢有了反应,他睁开朦朧的醉眼,眼皮像坠了铅,看向…… 可爱的小兔子拖鞋,光洁白皙的小脚,指甲上诱人的车厘子红…… “这脚……好看。”他大著舌头,下意识说道。 阮红妆沉默一瞬,抬手给了唐崢的脑袋一下,“赶紧给我起来!” 唐崢抬起头向上看去,“阮姨你说什么?” “我让你起来。” 唐崢听见“起来”两个字,脑子转了半圈才反应过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撑著地板想爬起来,可酒劲裹著浑身的软,胳膊刚撑起一半就打了滑,他又重新趴回到了地毯上。 “阮姨你帮我一下唄,我自己起不来。”他大著舌头说,不认真听都听不太懂。 “起不来你就在这儿趴著吧。” “嗯,我在这儿看脚。”他用力的撑著眼皮,看著面前的白嫩脚丫。 阮红妆再次沉默一瞬,给了唐崢的脑袋一巴掌。 唐崢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继续强撑著眼皮看脚。 阮红妆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伸手扣住了他的胳膊,“起来,我扶你。” “哦。”唐崢双手撑地,双腿蹬著地板,总算勉强撑起了身子,可脚步还是虚浮,刚站直就往旁边歪,整个人几乎压在阮红妆身上。 阮红妆往旁边侧身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及时扶住他的腰。 “好香啊。”唐崢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十分好闻的味道。 阮红妆没说话,直接將他丟到了沙发上。 “渴,我要喝水。”唐崢屁股刚挨到沙发上,就来了要求。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想喝水啊?” “嗯。”唐崢像是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点了点头,“想喝。” “那你说你是猪。” “你是猪。” 阮红妆:“……” “说我是猪。” “我是猪。”唐崢大著舌头说道。 “等著。”阮红妆转过身子,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唐崢满是醉意的眼睛看了看阮红妆离开的身影,撇了撇嘴角。 呵,女人,哄你开心罢了。 他是醉了,又不是傻了。 几分钟后,阮红妆从厨房走了出来,將水杯递到了唐崢面前。 “喝吧。” “哦。”唐崢仰起头,张开了嘴。 “自己喝。” 唐崢还是仰著头,“喝水。” 阮红妆看了看他,坐到了他的身旁,將杯沿轻轻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温热的水流进入口中,带著甜甜的味道,是蜂蜜水。 很快,一杯蜂蜜水下肚,唐崢的醉意似乎减少了一些,但仍旧让他脑子涨涨晕晕的。 阮红妆將杯子放到茶几上,从纸巾盒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他嘴边的水渍,丟进了垃圾桶里。 唐崢看了看他,“阮姨你对我真好,我要报答你。”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怎么报答?” “我……给你按肩膀。” “不用了。” “不行,必须按!” “明天的吧。” 如果唐崢是清醒的,那按一下也没什么,毕竟还挺舒服的,但唐崢现在这样子,她怕给自己按出颈椎病。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的事必须今天做,阮姨你转过去。” “不用。”阮红妆再次拒绝。 两分钟后…… 阮红妆被唐崢这个酒鬼磨的有些受不了,將身子转了过去。 唐崢將手放在阮红妆的肩膀上,隔著睡衣轻薄的布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肩膀的轮廓和下面肌肤的热度,他动作轻柔的按了起来。 “力度怎么样,阮姨?” “嗯。”阮红妆微眯著眸子,感受著来自於肩膀的舒適,她今天看了很久的书,肩膀確实有些不太舒服。 唐崢一边按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带著酒气,似乎有些气愤的说道:“阮姨你还记得我六岁那年,你骗我吃柠檬的那件事吗?”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不记得。” “那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病,你把药片碾碎了给我吃,说好的快,你还记著吗?” 阮红妆再次沉默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尷尬之色。 “还有八岁那年,你骗我说我的小乌龟死了,害我哭了好久。” “还有……” 唐崢借著酒劲,直接给咱们阮姨开起了批斗大会。 “阮姨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我?” 阮红妆沉默著,一言不发。 主要是那时候唐崢有些婴儿肥,长得那叫一个可爱,哭起来更可爱,然后…… 她就没有忍住。 “什么时候我要是能欺负你一下就好了。” 唐崢大著舌头说著,直接揪住了阮红妆粉白娇嫩的耳朵。 软红妆娇躯一颤,嘴唇下意识抿在了一起,“鬆手。” “就不松。”唐崢说著,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阮红妆的另一只耳朵,“天冷了,我给你暖暖耳朵,阮姨。” 片刻后…… 两极反转。 “疼,阮姨,你快放开!”唐崢捂著耳朵求饶。 “能不能老实点?” “能。” “还耍不耍酒疯了?” “我这不叫耍酒疯,我这叫为民伸冤。” 阮红妆见状继续加大力度。 “服了。”唐崢言简意賅。 阮红妆鬆开了手。 “阮姨你知道吗?”唐崢带著醉意看向她,忽然正经了起来,语气认真的问道,儘管口齿有些不太伶俐。 阮红妆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唐崢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我去洗澡了,阮姨。” 阮红妆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缓缓收回了目光。 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在吗阮姨?” 阮红妆抬起头向著洗手间的方向看去,“干嘛?” “那个……我忘拿衣服了,你去我臥室帮我拿套衣服唄,衣柜里隨便拿一套就成。” “嗯。”阮红妆放下书,起身走向了他的臥室。 很快,阮红妆重新回到客厅,来到了洗手间门口。 “过来拿衣服。” “哦。”片刻后,唐崢的手伸了出来,將衣服接了过来,嗯?怎么连內裤也拿了? 唐崢看著手里的四角內裤,忽然想起了存放內裤旁边的那个抽屉,他珍藏的那些…… “那个……” “放心,你那些书我没动,不过那种书你儘量还是少看点,对身心不太好。” 洗手间外传来阮红妆带著磁性的平和嗓音,紧接著是离开的脚步声。 唐崢脸上的表情一僵,重重的在脑门上拍了一下。 他的一世英名啊! 第24章:抱团取暖 清晨,暖金色的阳光钻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清越的铃声扯碎了房间內的静謐。 唐崢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凝著几分惺忪的倦意。 他定定神,撑著床垫坐了起来,抬起手臂抻个酣畅的懒腰,昨晚醉酒后的片段却突然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一幕接著一幕,清晰得不像话。 唐崢愣了愣,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重的嘆了口气。 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酒醒后的回忆,还不如直接断片了呢。 好在自己的酒品还是不错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於说阮姨脚好看的事…… 这证明他的审美正常,有对於美好事物的鑑赏能力。 还有他珍藏的那些书…… 证明他是一个热爱读书,喜欢学习的人。 唐崢勉强安慰了一下自己,起身下了床,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隙看了看。 臥室里空无一人。 他將门推开走了出去,简单洗漱一番后,来到房门口,拿下鞋柜上的运动鞋,换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臥室门被轻轻推开,身穿浅灰色运动装的阮红妆走了出来,眉眼间还带著一丝刚起床的慵懒。 “去跑步啊。”她轻轻带上房门,目光看向站在门口换鞋的唐崢,打了个招呼。 唐崢繫鞋带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了她,“早啊,阮姨。” “嗯,等我一下。”她说著,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阮姨不会是准备对他秋后算帐吧,自己昨天貌似揪了阮姨的耳朵,还一揪就是两只…… 可把他给厉害坏了。 唐崢猜测著,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提桶跑路的想法,毕竟大帅哥不立危墙之下。 算了,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 唐崢看著她走进洗手间的身影,男子汉大丈夫,还能怕个阮姨不成。 几分钟后,简单洗漱一番的阮红妆走出了洗手间,她拿下手腕上的皮筋,隨手將散落著的长髮扎成了乾净利落的马尾,来到了玄关。 唐崢看向她,放马过来吧! “让一下。”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哦。”唐崢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 阮红妆弯下腰,从鞋架上取下一双白色的跑鞋放到地上,换了起来。 穿著白色棉袜的脚丫从可爱的小兔子拖鞋里抽出,放进了白色跑鞋之中。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眼旁边的唐崢。 唐崢板板正正的站在旁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似乎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阮红妆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穿上另一只鞋,系好鞋带。 “走吧。”她直起身,说道。 “哦。”唐崢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看来阮姨是不准备追究昨天晚上的事了,也是,阮姨这么大一个教授,怎么会和他这个晚辈一般见识呢。 这一次是他以小人之心度美人之腹了。 两人进了电梯,唐崢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阮红妆侧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昨天晚上的事,还记得吗?” 唐崢脸上的表情一僵,“呃……怎么了,阮姨。” 阮红妆看了看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事,怕你断片了,提醒你一下。” 唐崢:“……” 还是草率了啊,阮姨怎么可能会不记仇呢。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对他造成了巨大的真实伤害。 他瞥了眼身旁的阮红妆,清了清嗓子,歌声响起,“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歌声戛然而止。 …… 清晨的公园,空气里裹著未散的露水湿气,混著草木的清芬,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觉得清爽。 唐崢跟在阮红妆身侧,步伐轻快的跑著,经过这段日子的坚持锻炼,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跑个两圈就喘个不停的唐崢了。 他变强了! 两人一圈接著一圈的跑著…… 天上原本淡淡的云层不知何时厚了些,灰濛濛的压在头顶,少了几分清晨的明朗。 就在他们刚绕过人工湖,再一次踏上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小路时,第一滴雨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唐崢的额头上,冰凉,带著淡淡的土腥气。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雨点骤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树叶上,石板路上,也毫不留情的砸在两人身上。 两人赶忙向著前方的凉亭跑了过去。 这雨势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就连成了雨幕,视野一片模糊,雨水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虽然两人距离凉亭只有短短的几十米距离,但在这倾盆大雨中却显得有些漫长,等两人狼狈不堪的衝进凉亭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几近湿透,这还是有著树木遮挡。 一阵凉风从凉亭穿过…… “嘶……透心凉,心飞扬啊。”唐崢感嘆了一句,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阮红妆。 她的马尾被雨水打散了不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和脸颊旁,运动服也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起伏的线条,水珠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滚落,顺著下巴尖滴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了唐崢。 “你用吧阮姨,我不用。”他说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用纸巾將身上的雨水擦了擦,也来到长椅上坐了下来。 刚跑完步的两人都有些累。 雨越下越大,砸在亭子顶上噼啪作响,在四周形成一道密集的水帘,將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唐崢看著外面的大雨,“阮姨你说这雨要是下上一天怎么办啊?” “会把你淹死。”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唐崢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那你呢?” “我会游泳。” 唐崢:“……” “算你厉害。” 一阵凉风吹过,阮红妆手臂环在身前,紧了紧。 唐崢看向她,关心道:“阮姨你冷不冷?” “不冷。” 唐崢目光扫过她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吐槽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这刚跑完步,身上的衣服又被这冰凉的雨水淋了个大半,小风又这么一吹…… 別说阮姨了,他这年轻小伙都有些遭不住了。 “我有点冷,要不我们抱团取暖吧,阮姨。”唐崢说著,抬起屁股,往她身旁凑了凑。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 “哦。”唐崢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屁股扎在原地没有动。 阮红妆紧了紧环在身前的手臂,没再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一阵凉风吹过,阮红妆身体开始有些轻微的颤抖。 “阿嚏!”她猛的低头,打了个喷嚏。 “不行了,我实在是太冷了,阮姨。” 话音落下,一双手臂突然环在阮红妆腰间,將她抱在了怀里。 阮红妆身体轻轻一颤,“放开。” “阮姨你最善良了,我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可不能冻死在这里。”唐崢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將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透过湿润的布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阮红妆沉默著,没有再说话。 唐崢抱著她,下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目光时不时瞥过她好看的侧脸。 时间一点点流逝,雨还在下。 阮姨的身子很软,腰也很细。 夏日的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后,雨便小了下来,然后渐渐停止。 唐崢有些不舍的鬆开了怀里的阮红妆,站起了身子,“走吧,阮姨。” “嗯。”阮红妆应了一声,站起了身子,一阵凉风吹来,阮红妆再次打了个喷嚏。 “阿嚏!” 唐崢看了她一眼,直接將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到了她面前,“穿上吧阮姨,別感冒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不用。” “別死鸭子嘴硬了,一会儿鼻涕都阿嚏出来了。”唐崢说著,直接將衣服塞进了他的手里,转身跑出了凉亭。 “哦吼。” 一阵带著雨水气息的凉风打在身上,唐崢怪叫一声。 真特么冷。 “我先回家了,阮姨。”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阮红妆摆了摆手。 阮红妆看了看他跑开的身影,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短袖,打开衣服,套在了身上。 衣服很大,残留的体温有些温热。 “阿嚏!”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瞥了眼已经跑远的唐崢,拿起宽大短袖的下摆,擦了擦鼻子。 唐崢一路风驰电掣的跑回了家,简单的擦了下身子,换了身乾净衣服,溜进了厨房。 阮红妆到家的时候,唐崢正好端著一大碗煮好的薑汤从厨房出来。 “阮姨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出来把这薑汤喝了。”唐崢看向正在门口换鞋的阮红妆说道。 “嗯。”阮红妆目光在他手中的薑汤上扫过,应了一声,回到臥室拿了套换洗衣服,去了洗手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唐崢坐在沙发上,动作熟练的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带著氤氳的热气,阮红妆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套浅色的棉质居家服,头髮用干毛巾包著,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她脚上没穿袜子,一双光洁白皙的脚丫踩在可爱的小兔子拖鞋里,红色的指甲一如既往的诱人。 唐崢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向她,招了招手,“快来喝薑汤,阮姨。” 阮红妆来到沙发旁坐下,看了眼茶几上仍旧冒著热气的薑汤,对他说道: “你喝吧,我不冷了。” “我已经喝过了,这碗特意给你煮的。” “你洗澡了吗?”阮红妆话锋一转,问道。 “没有,怎么了?” “你先去洗澡吧,薑汤我一会儿再喝。” 唐崢看了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这都放了一会儿了,现在喝正好,一会儿该凉了。” 阮姨似乎从来都不吃薑。 “嗯,你先去洗澡吧。”阮红妆嘴上说著,但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不行,我得看著你喝,万一等我走了你偷偷把薑汤倒掉怎么办?”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我不冷了,不用喝薑汤。” “不行,你之前还打喷嚏呢,这淋完雨最好还是喝点薑汤驱驱寒,要不容易感冒。” 唐崢说著,起身坐到了阮红妆身旁,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薑汤送到她嘴边,“来,张嘴,阮姨。” 阮红妆瞥了眼嘴边的薑汤,辛辣的味道让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我自己来。”阮红妆说著,伸手將汤匙接了过来,看了看勺子里的薑汤,皱著眉头送入了口中。 辛辣的姜味在口中蔓延开,阮红妆眉头皱的更深了。 唐崢坐在旁边看著,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让你小时候把药片碾碎了给咱吃。 “慢点喝,阮姨,锅里还有呢,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盛一碗。”唐崢將汤碗端到了她面前,说道。 阮红妆再次舀了一勺薑汤送入口中,看了眼他贱兮兮的面庞,似乎给他记了一笔。 很快,碗里的薑汤去了一半。 阮红妆將汤匙放到碗里,“不喝了。” “这还剩这么多呢,阮姨你……” “不喝了。”阮红妆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暗含杀气。 “行吧。”唐崢说著,拿起汤匙,將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厉不厉害?”他拿著空碗在阮红妆面前晃了晃,显摆道。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滚。” “滚就滚!”唐崢十分硬气的说著,拿著空碗,起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推开,唐蕊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来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早啊,红妆。”她说著,抽了抽鼻子,眼中浮现一抹嫌弃,“怎么这么大姜味?” “刚喝了碗薑汤。”阮红妆回道。 “薑汤?红妆你不是最討厌姜了吗。” “被你弟逼的。” 阮教授的语气里似乎带著一抹怨气。 第25章:温泉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已临近开学。 唐崢看著帐户里冰冷的二十万,古井无波。 將近两个月的时间,从一万到二十万,也还算可以了。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稳健发育才是长久之道。 这天,唐蕊的大学室友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在瀚城郊区开了个温泉度假村,里面有顶级的私汤別墅,邀请她过去试住体验。 唐蕊一听,当即大手一挥,带著自己的好闺蜜,还有自己的妈生奴僕,前往游玩。 工作日的上午,路上车不是很多,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城郊,车子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抵达了藏在半山腰的度假村。 白墙灰瓦的中式建筑掩映在绿树间,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多呼吸几口。 唐蕊的大学室友林薇穿著干练的制服,一头齐肩短髮,戴著精致的耳环,画著淡妆,一副事业女强人的模样,她亲自来到度假村门口迎接他们。 唐蕊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好闺蜜和妈生僕人。 “太不够意思了啊蕊蕊,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帅的弟弟。” 林薇说著,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唐崢,笑眯眯的问道:“弟弟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呢?” “干嘛你?”唐蕊走到唐崢身前,將他护到了身后,眼神警惕的看著林薇。 “瞧你这防贼的样,我还能吃了咱弟弟不成?”林薇白了她一眼,“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做,我让人带你们去別墅,晚上咱们好好敘敘旧,记得带上弟弟哦。” “赶紧走吧你!”唐蕊对她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再见弟弟。”林薇对著唐崢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唐蕊看著她离开的身影,转过头对身后的唐崢叮嘱道:“要是这女人管你要联繫方式什么的,不准给,知道吗?” 大学四年,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室友了,她这单纯的弟弟可经不住这浪蹄子祸害。 “放心吧姐,我不喜欢这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长头髮的。”唐崢说著,瞥了眼站在旁边的阮红妆。 几分钟后,在一个制服小姐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独栋小院,推开厚重的木门,几人走了进去。 院子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样,也是中式风格,房屋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连接著一个半开放式的庭院,庭院一侧是冒著裊裊热气的天然岩石温泉池,另一侧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清澈见底的方形泳池。 小院私密性极佳,青石围墙隔开了外界,只有竹叶的沙沙声和温泉池的汩汩水响,制服小姐姐留下门卡,简单介绍后便离开了。 三人各自选房间,唐蕊挑了一进门最近的那间,阮红妆选了中间那间,唐崢没有选择权,住最里面的。 唐崢將阮姨的行李箱放进她的房间,“我走了,阮姨。”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 唐崢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隱隱带著一抹期待,转身离开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他和林洛惜確定了关係,处於热恋期的他几乎每天都是围著林洛惜转,所以並没有来这个度假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他也不知道穿著泳装的阮姨会美成什么样? 阮红妆將门反锁,拉上窗帘,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找出一套泳衣,放到旁边床上,开始褪去身上的衣服。 衣服一件一件的减少,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唐崢回到自己房间,换好泳裤后,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房间。 庭院里的空气带著山间特有的清新湿润,混合著温泉淡淡的硫磺气息,他来到温泉池旁,静静的等待著,清澈的池水倒映出他的身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再加上以前打下的底子,他现在的身材虽说没有健身房里的某些大佬那么夸张,但也已经相当不错了,腹肌也有了线条。 一阵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唐崢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中间那扇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唐崢快速的將目光转向了別处。 房门被轻轻推开,阮红妆迈步走了出来。 仿佛是被开门声所吸引,他转过头,目光中带著期待,十分自然的看了过去…… 这怎么还穿著浴袍呢,防谁呢这是? 阮红妆穿著件米白色的及膝浴袍,腰带在腰间系了个结,浴袍的领口交叠,严丝合缝,除了脖颈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什么也看不到。 她脚上踩著一双普通的女士拖鞋,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已经消失不见,恢復了原本健康自然的淡粉色,乾净清透。 她瞥了眼站在温泉池旁的唐崢,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阮姨。”唐崢开口打了声招呼。 “嗯。”阮红妆回了声,然后来到池边,將脚从拖鞋里抽了出来,脚尖探入池水中,试了下水温。 阳光下,那脚美的如同艺术品。 唐崢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莹润光洁的小脚重新放回到了拖鞋之中,阮红妆抬起手,轻轻拉开了浴袍的系带,脱下浴袍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里面是一套蓝色的泳衣,上身类似於短袖,下身是短裤,简单素雅,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设计。 但泳衣毕竟和衣服不同,它是十分贴合皮肤的,阮红妆那极其火辣的身材,就这么清晰的被勾勒了出来,搭配上雪白的肌肤,浑圆修长的美腿…… 唐崢一个没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带有好听磁性的平和嗓音忽然响起。 唐崢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谁叫你这么好看的。” 阮红妆眸光扫向他,“什么?” 唐崢瞥了眼她那双要命的大长腿,“我说阮姨你这么美的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阮红妆看了看他,忽然抬起手臂,指了一个方向。 唐崢下意识的將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阮红妆往后退了一步,接著抬起长腿,对著唐崢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唐崢惊呼一声,然后只听扑通一声,平静的池水犹如被投进了一颗炸弹,掀起大片的水花。 唐崢像个旱鸭子似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有些狼狈的站起了身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手指向了上面的罪魁祸首,“有本事你下来!” 就在这时,唐蕊穿著一套和阮红妆身上差不多的泳衣走了出来。 阮红妆上前一步,一双白皙脚丫从拖鞋里抽出,缓缓进入了温泉池中。 她轻靠在池壁,看了唐崢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唐崢被气了一下,看了眼向这边走来的老姐,目光扫向水下,快速的伸出手,抓住了距他不远的白皙小脚。 指尖触及的瞬间,细腻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带著水的润泽。 下一秒,唐崢快速的在脚心抓了一下。 阮红妆呼吸一顿,条件反射的將脚抽了出去,唐崢能够感觉到那几根秀气的脚趾在他掌心里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这时,唐蕊正好走到了池边,唐崢不动声色的將手收了回去。 “你们俩还挺快,也不说等等我。”唐蕊抱怨了一句,踢掉脚上拖鞋,进入了温泉池里,温暖的池水將她包裹。 “呜呼……好舒服。”唐蕊闭上眼睛,口中发出愜意的喟嘆声。 唐崢抬起手,对著阮红妆比了个耶的手势,脸上带著胜利的微笑。 阮红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唐蕊,“刚刚唐崢和我说了些你以前的事。” “说什么了?”唐蕊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唐崢脸上的表情一变,对著阮红妆做起了求饶的手势。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我答应他要保密,不能说。” 唐蕊沉著脸看向斜对面的唐崢,“你都说我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唐崢看了阮红妆一眼,“阮姨她骗你的。” 唐蕊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阮红妆。 阮红妆点点头,“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骗你的。” 唐蕊看了看她,然后直接向著唐崢杀了过去,“狗东西胆肥了!敢说我坏话!” “救命啊!我是冤枉的!” 阮红妆看著被唐蕊揪住耳朵的唐崢,不紧不慢的抬起手,比了个耶的手势。 两个小时后,唐蕊被制服小姐姐带著去做spa了,阮红妆不喜欢那些东西,来到旁边的泳池游起了泳。 唐崢坐在岸边的椅子上,看著在泳池里舒展著身体,像条鱼儿一样欢快的阮红妆,有些眼馋。 “阮姨你教教我唄?” 阮红妆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他,“下来吧。” 答应的这么痛快? 怕不是有诈哦。 唐崢看了看她,眼神中带著警惕,“阮姨你应该不会趁机对我报復吧?” “不会。”阮红妆回答的十分乾脆。 “那你发誓。” “爱学不学。”阮红妆继续游了起来,优美的身姿如同一条真正的美人鱼。 唐崢看了看她,起身来到泳池边,跳了下去。 报復就报復吧,谁让他有一颗热爱学习的心呢。 相比於温泉,泳池的水要更凉一些,唐崢一扎进泳池里便下意识扑腾了两下,然后笨拙的站起了身子。 阮红妆慢悠悠游到他身边,素蓝色的泳衣在清透的池水中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身体放鬆,先教你换气,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用鼻子慢慢呼气,看到气泡出来,然后再抬头吸气。”她伸手轻轻扶住唐崢的胳膊,语气平静而认真。 唐崢听话照做,不一会儿便掌握了换气的节奏。 “现在试著漂浮,身体放鬆,手脚伸直。” 唐崢尝试著,身体却有些僵硬,总是往下沉。 阮红妆游到他身边,一只手托住他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扶著他的肩膀,“放鬆,別紧张,想像自己是一块浮木。” 她的手掌温热,力道稳稳的托著他。 唐崢深吸一口气,努力放鬆身体,在她的帮助下,慢慢漂浮了起来。 “很好。”阮红妆的声音就在耳边,“现在试著慢慢打腿,保持平衡。” 唐崢照做,起初有些笨拙,但在阮红妆耐心的引导下,渐渐有了些样子。 “我这算是有天赋吗?阮姨。”他转过头看向她,问道。 “嗯。”阮红妆点点头。 然后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见阮红妆托在他腹部的那只手忽然抽离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扶著他肩膀的手向侧面一带。 “咕嚕……唔!”唐崢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衡,掉进了水里,吞了一大口水。 等他狼狈的站起身子,抹掉脸上的水,就看到阮红妆已经游开了两步,正悠閒的靠在池壁边,水珠顺著她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落。 “平衡感太差。”阮红妆看著他,语气平淡的给出了评价,“水感也不行。” “阮老师说得对,是我太笨了,麻烦阮老师再耐心指导我一下。”唐崢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等她过来,他就这样,再那样…… 嗯,就这样。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乏了,下次再说吧。”说著,她直接沿著扶梯上了岸。 唐崢静静的站在水里,看著她踏上池边的青石板,水珠顺著她优美的身体线条不断滚落,在那身素蓝色泳衣上画出蜿蜒的痕跡,经过雪白的长腿,落在地面。 这就走了? 不教了? 腹肌白摸了? “再教一会儿唄,阮老师。”唐崢商量道。 阮红妆没搭理他,拿起掛在椅背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坐到了长椅上,一双雪白的长腿斜放著,晃得唐崢有些睁不开眼。 阮红妆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看了他一眼,“你求求我。” 唐崢沉默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 “求求了,阮老师。” 等你过来的! 阮红妆再次捏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 “求也没用。” 第26章: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阮姨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唐崢站在泳池里,对其刚才的行为表示不满。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她可一点儿都没看出老实人的样子。 唐崢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在泳池里扑腾了起来。 小乔,要努力变强。 阮红妆走到屋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有些滑稽的在水里扑腾的唐崢,“小心点,別淹著了。” 唐崢看了她一眼,瞬间加大了扑腾的动作,一只手伸向她,“救命!阮姨!我要被淹死了!” 阮红妆没搭理他,直接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唉,终究还是错付了啊。” 唐崢停下动作,从只到他腰间的水里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刚刚不小心磕到的膝盖。 也不知道谁设计的,就不能把这泳池弄深点吗。 阮红妆再次出来时,身上的泳衣换成了一条浅米色的棉麻长裙,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少了几分泳装的热辣,多了几分温婉恬静。 她手中拿著一本书,来到庭院东侧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阳光透过竹叶在她身上落下细碎的光影。 她將书放到腿上打开,安静的看了起来,山间的微风拂过,吹动她鬢角的髮丝,配上庭院里的温泉水汽与竹林绿意,美得像一幅静謐的画。 唐崢继续扑腾著,向那边看了两眼。 嗯,练的差不多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他爬上岸,回了屋,换了身乾净衣服,拿了本书,重新回到了庭院。 他来到阮红妆身旁,坐到了她身旁的另一张躺椅上。 阮红妆似乎是沉浸在了书的世界中,对於过来的唐崢没有任何反应。 唐崢目光在其好看的侧脸上扫过,打开书,看了起来。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偶尔有远处隱约的鸟鸣,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温泉混合的气息,寧静得让人心头髮软。 不知过了多久,阮红妆合上书,將书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身体向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我睡一会儿。”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倦意,像被太阳晒暖的羽毛,轻飘飘的,“別吵。” “哦。”唐崢回了一声,看了看她,起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唐崢拿了个毯子重新回到了她身旁。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筛落,在她身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浅米色的棉麻长裙覆著她舒展的身形,裙摆在脚踝处堆叠成柔软的褶。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脸颊上极其细微的绒毛,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色。 鼻樑挺秀,在光影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此刻微微抿著,少了平日的几分冷淡,多了些柔软的意味,几缕髮丝被风拂动,轻柔地扫过她的脸颊和脖颈。 睡得还挺快。 唐崢看了看她,將毯子打开,轻轻盖在了她身上,然后回到旁边的躺椅上,继续看起了书。 一声鸟鸣从不远处响起,阮红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惊扰了一下。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唐崢將书合上,有些睏倦的抻了个懒腰。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酣睡著的阮红妆,如藕般白皙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从毯子下面溜了出来,穿过躺椅扶手的空隙,安静的垂著。 唐崢伸出手,轻轻抓住那只垂落的小手,准备放回去。 小手有些温凉,像被月光浸过的玉。 唐崢轻轻的握著,感受著手中温凉柔软的小手,目光看向她酣睡的容顏。 “阮姨你手太凉了,我给你暖一下,一会儿再给你放回去。”他小声说道。 唐崢看著她恬静的睡顏,“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啊。” 他將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像握著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手掌在他掌中慢慢暖过来,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那层玉石般的凉意褪去,染上他掌心的温度。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唐崢抬眼看向她。 阮红妆依然闭著眼睛,面容安静,呼吸绵长,阳光在她脸上描摹出柔和的光影,长睫覆著,看不出任何醒著的跡象。 “还有点凉,我再暖一会儿就放回去。”唐崢小声道。 时间悄无声息中流逝…… 手中的小手已经变得温热,甚至还出了一点汗。 “还是有点凉,我再暖一会儿哈。” 就在这时,庭院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唐蕊哼著轻快的小曲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做完spa后的红润与愜意,一进门就嚷嚷道:“这spa也太舒服了,红妆你不去简直太可惜了。” 唐崢被嚇了一跳,正准备將手中小手放开,然而还没等他放手,手中的小手像是一尾灵活的鱼,倏地滑出了他的掌控,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毯子下面,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唐崢的手还维持著半握的姿势,悬在半空,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躺椅。 阮红妆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毯子盖得好好的,她双眸闭著,长睫安然地覆著,呼吸均匀悠长,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副沉浸在深睡中,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的模样。 好像刚才那迅捷无比的抽离,只是他紧张之下產生的幻觉。 没来得及多想,唐崢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唐蕊,迅速收回悬空的手,若无其事地搭在自己膝盖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 “回来了姐。”唐崢小声的和她打了个招呼,“阮姨睡著了,你小点声。” 旁边的阮红妆睫毛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呼吸依旧平稳。 唐蕊走过来,看了眼酣睡著的阮红妆,瞥了眼唐崢腿上的书,小声夸奖了一句,“小伙子还挺勤奋啊,继续保持。”她伸手在唐崢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唐崢活动了一下一直保持著一个姿势而微微有些僵硬的手腕,点点头,小声道:“一定。” 就在这时,旁边的阮红妆似乎是被两人的谈话吵醒了,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带著初醒的迷茫,睁开了眼睛。 初睁的眼眸里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头顶摇曳的竹叶上,空茫了几秒,然后,她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扇动,驱散了那层雾气,眼神渐渐清明。 她先是看了看天空,又缓缓转动脖颈,视线扫过庭院,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唐蕊身上。 “睡醒了啊,红妆。”唐蕊看了过来,问道。 “嗯。”她鼻音轻哼,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刚睡醒特有的柔软,十分自然的问道:“几点了?” “快五点了,红妆你饿不饿,咱们去吃点东西。” “嗯。”阮红妆应了一声,坐起身子,有些慵懒的抻了个懒腰,毯子隨著她的动作滑落到腰间,展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我先去个洗手间。” 她说完便掀开毯子,站起身,浅米色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如水般滑落,轻轻摇曳。 她似乎还带著初醒的慵懒,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径直走向別墅內的洗手间,留下一个纤细而挺直的背影。 唐崢看著她离开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 我靠!影后! 下一秒,唐崢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种发自內心的喜悦。 “笑什么呢?”唐蕊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唐崢看向她,回道。 “什么高兴的事?”唐蕊带著好奇问道。 “不告诉你。”唐崢说著,抬起手臂,有些愜意的抻了个懒腰。 然后懒腰才抻到一半,他的耳朵便被揪住了,“说!” “嘶……姐你快放开,我这耳朵都被你揪大了,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 “少给我鬼扯,是不是偷偷在这儿憋什么坏心思呢,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冤枉啊,我能憋什么坏心思啊。” 唐崢这边和姐姐闹著,另一边,阮红妆站在洗漱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抬手將鬢角有些凌乱的髮丝归拢到耳后,目光在自己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狗东西你给我站住!” 庭院里,唐崢被姐姐追著跑。 “姐你把扫把放下我就站住。”唐崢转过头看了她手里拿著的扫把,跑得更快了。 这时阮红妆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洗了脸,换了身简单的休閒装,几缕髮丝微微湿润,贴在颈部白皙的皮肤上,眉目比方才更清朗了些。 唐崢眼睛一亮,刷的一下跑到她身后,躲了起来,“救命,阮姨。” 阮红妆看了眼向这边杀来的唐崢,向旁边迈了一步,淡淡道: “打死吧,省心。” 唐崢看了她一眼,没良心的女人,白给你暖那么长时间手了。 再有下次,时间缩短一半。 五分钟后,三人出了小院,並肩向著自助餐厅走去,沿途都是翠绿的竹林,晚风轻轻吹过来,带著草木的清香。 唐蕊走在中间,一路嘰嘰喳喳说著刚才做spa的事,阮红妆偶尔轻声应和,唐崢一边欣赏著沿途景色,时不时瞥一眼另一边的阮红妆。 这时,旁边的灌木丛忽然簌簌响动。 唐蕊停下话头,三人齐齐看过去。 一团白色从灌木底下钻出来,先是一只小脑袋,然后是圆滚滚的身子,最后是一条蓬鬆的长尾巴。 是一只白猫,胖胖的,身子乾乾净净,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它站在小径中央,歪著头打量他们,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两小颗融化的太妃糖。 “哎呀!”唐蕊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小猫!” 她蹲下去,伸出手,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咪咪,过来过来……” 白猫看了她两秒,迈开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过去。 但不是走向唐蕊,而是走向阮红妆。 它在阮红妆脚边停下,仰起头,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又细又软,像棉花糖化在热水里。 唐蕊还蹲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有些吃味,“它怎么不来找我?” “可能你是母老虎,它怕你。”唐崢说道。 唐蕊瞪了他一眼,“又皮痒了是不是?” 阮红妆低头看向它,没有动。 白猫也不急,就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尾巴高高翘起,末梢那一小撮白毛微微打著卷。 阮红妆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 白猫眯起眼睛,把头往她掌心里拱。 然后它翻倒了。 四脚朝天,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两只前爪蜷在胸前,尾巴还在一下一下地扫著地面。 唐蕊捂著心口:“它、它对我翻肚皮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对你翻的呢,唐崢看著一副被萌物驯化了的模样的老姐,心里说了一句。 唐崢目光移向旁边的阮红妆。 白猫在她掌心里打著滚,用脑袋蹭她的手腕,用爪子扒拉她的指尖。 她由著它闹,竹林的光影落在她肩头,她低垂著眼,长睫覆下来,唇角弯著一点弧度。 唐崢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印象里是个秋天,小区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 她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著一根刚吃了一口的烤鸡腿,面前蹲著一只橘白相间的流浪猫。 她那时候穿著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扎著马尾,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她把鸡腿递到猫嘴边,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 “咪咪,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咪咪不语,只是一味的吃鸡腿。 “它真乖,它让人摸。”唐蕊的声音將唐崢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也乖,我也让人摸。”唐崢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猫柔软的小肚皮。 唐蕊看了他一眼,语带嫌弃的说道:“就你那破头髮,摸你都嫌扎手。” “又没让你摸。”唐崢说著,瞥了眼身旁的阮红妆。 晚风捲起她鬢边的髮丝,露出柔和美丽的侧脸,和记忆里那个穿著校服,蹲在银杏树下餵猫的少女,一点点重合…… 那时候他还小,只觉得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很有趣。 第27章:抱一个 “走了。”阮红妆在白猫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站起了身子。 白猫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见阮红妆离开,愣了两秒,一个翻身追过去,绕著她脚踝打转,细声细气地叫。 阮红妆放慢了步子。 唐蕊看得有些羡慕,“这猫怎么这么黏你啊,红妆。” “可能阮姨上辈子也是只猫吧。”唐崢说著,看了眼身旁的阮红妆。 要不怎么会这么傲娇呢。 走到餐厅门口,白猫终於停下追逐的脚步,蹲在台阶下仰头望著他们,尾巴在地面上慢悠悠扫著,像在目送他们。 三人进了餐厅,暖黄的灯光漫过整间餐区,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轻音乐低低流淌,氛围閒適又舒服。 唐蕊一进门就眼睛发亮,直奔著甜品区去了,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唐崢一向对各种小动物喜爱有加,像什么香辣鸡翅,红烧排骨,小炒黄牛肉…… 不一会儿的功夫,唐崢带著满满一餐盘“群英薈萃”的小动物,隨便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屁股刚挨到椅子上,阮红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她將餐盘放到餐桌上,坐到了唐崢的斜对面。 唐崢看了眼她餐盘里的食物,一道烧豆腐,一道不认识的青菜小炒,外加一碗米饭,营养非常均衡。 “怎么这么晃眼睛呢?”唐崢看了眼外面的夕阳,然后站起身子,坐到了阮红妆对面的座位,將餐盘拿了过来。 阮红妆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阮姨你……” “吃饭的时候別讲话。”阮红妆语气平淡的打断道。 这时唐蕊带著她的甜品大军回来了,她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和身旁的阮红妆聊起了天,阮红妆不紧不慢的吃著,偶尔会附和一句。 唐崢塞了一块排骨进嘴里,看了她一眼,不是不能讲话吗? 过了一会儿,阮红妆將餐盘里的青菜吃完,起身又去打了一份。 她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唐崢看了眼她餐盘里的青菜,“这菜很好吃吗?阮姨。” “还行。”阮红妆说著,夹了块青菜送入口中,又往嘴里送了口米饭。 “我尝尝。”唐崢说著,从她餐盘里夹了块送入口中,“是挺好吃的,我也去打一份。” 唐蕊瞥了一眼,一个青菜有什么好吃的。 “红妆你夹给我尝尝。” 阮红妆夹了块青菜送到她嘴边,她张开嘴,將青菜吃进口中,嚼了嚼。 “不好吃。”她评价道。 刚刚走出不远的唐崢看著这一幕,有些羡慕,什么时候阮姨能这样餵他吃东西? 努努力,牛奶会有的,麵包也会有的。 唐崢来到热菜区,找到那道青菜下面的標籤写著清炒蕨菜,他看向一旁的服务员,“你好,我问一下……” 吃饱喝足后,三人出了餐厅。 夜色已经落下来了,山间的夜空十分澄净,星星也很多,疏疏朗朗地缀著,像谁隨手撒了一把碎钻。 “林薇说晚上八点有篝火晚会,咱们去看看唄红妆?” “不去。” “去嘛,热闹热闹。”唐蕊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阮红妆看向她,“你求求我。” “求求了。” “好。” 唐崢看了阮红妆一眼,不应该是求也没用吗,这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 难道是求的方式不对? 时间临近八点,三人换了身厚一些的衣服,来到了山庄中间的空地上。 草坪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中央的铁艺火盆里,木柴垒成塔状,只等点火,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吉他的弦音断断续续融进夜色。 林薇换下了白天的制服,穿著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披著个西装小外套,短髮利落,耳环在火光下闪烁。 她正端著杯香檳与人交谈,看到唐蕊他们,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她热情的揽住唐蕊,目光扫过阮红妆,礼貌頷首,最后落在唐崢身上,笑意加深,“晚上好呀弟弟,这身真帅。” “薇姐。”唐崢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唐蕊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隔在林薇和唐崢之间,像是保护鸡崽的母鸡,“篝火什么时候点啊,我还等著看呢。” 林薇看向她,“你说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听你的。” “那现在点吧。” “好。”林薇笑著说道,走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 稍顷,篝火点燃,火光渐渐腾起,橘红的焰舌舔舐著木柴,噼啪作响,碎星般的火星飞向夜空。 乐队开始演奏,是节奏轻快的民谣,主唱是个嗓音略带沙哑的女孩儿,抱著吉他轻轻哼唱,有人隨著音乐轻轻摇摆身体,气氛轻鬆愜意。 唐蕊拉著阮红妆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唐崢很自然地坐到了阮红妆另一侧的空位上。 林薇端著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著几杯冒著热气的饮品。 “山里晚上凉,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她笑著將杯子分给三人,“这是用本地野蜂蜜和姜熬的茶,驱寒。” 姜?唐崢听见这个字,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阮红妆。 阮红妆道了声谢,接过茶,双手捧著,杯中裊裊的热气升腾,她下意识的抽了下鼻子。 “你们先坐著,我去招待一下,有什么事就喊我。” “去吧去吧。”唐蕊摆了摆手,拿起薑茶喝了一口,暖呼呼的。 唐崢也喝了一口薑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问道:“阮姨你怎么不喝?是不爱喝吗?”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唐蕊,礼貌的的询问道:“我可以打你弟吗?” 唐蕊小手一挥,十分慷慨的说道:“打,隨便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用客气。” “我的意思是阮姨你要不喜欢喝就给我吧,我喜欢喝。”唐崢说著,將她手中的薑茶拿了过来。 紧急避险。 篝火堆在中央的空地上熊熊燃烧著,將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有穿民族服饰的工作人员在教大家跳舞,手拉手围成圈,踩著简单的鼓点转圈,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往上飘。 唐蕊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走啊红妆,我们上去凑凑热闹。” “你去吧。” “行吧。”唐蕊並没有强求,对一旁的唐崢问道:“你去不去?”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去吧姐。” 唐蕊自己跑上去凑热闹了,两个小姐姐拉著她跳了起来,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像个快乐的孩子。 篝火的火焰在夜风里轻轻跃动,金红交织的光浪一层一层漫开。 唐崢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身旁的阮红妆。 她安静的坐在藤编矮凳上,微微侧著头,望向那片跳动的火焰,长发被风轻轻拂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被火光染成一层柔和的金棕色。 “阮姨你真好看。” 阮红妆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被篝火所吸引,並没有听见唐崢的话。 唐崢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已经跑上去凑热闹了,他看向她放在身侧的手,“阮姨你冷不冷,我给你暖暖手啊?” “不冷。”阮红妆看著篝火,语气平淡的回道。 “我手有点冷,你帮我暖暖唄阮姨。” 下午的时候他给阮姨暖了那么长时间的手,礼尚往来,阮姨也应该给他暖下手。 非常合情合理。 阮红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冷就过去烤火。” 唐崢被噎了一下,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看了看她,凑到其身边,语气里充满了深情,“我不想去烤火,我只想靠著阮姨。”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想要狠狠给自己一拳的衝动。 与此同时,阮红妆身体也僵硬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难受感觉从心中升起,像是有小蚂蚁在身上爬。 “滚。” “好嘞。”唐崢將身子收了回去,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以后还是少用为好。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夜空里蹦。 唐崢回去之后老实了不到一分钟,就又开始往旁边瞄,“阮姨你……” “闭嘴。”似乎是怕唐崢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阮红妆直接开口打断。 一个穿民族服饰的主持人拿著话筒跳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子,声音清亮得像山间的溪水:“各位朋友,篝火正旺,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 唐蕊在人群里探出脑袋,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游戏?” 主持人笑著环视四周,“咱们先玩个简单的小游戏,击鼓传花。”他说著,从身后拿出一个花球。 “鼓声停的时候,花球在谁手里,谁就要从箱子里抽一张签,完成上面的任务!” 很快,鼓声响了起来,节奏轻快,咚咚咚咚咚,像一群撒欢的小马驹。 花球从主持人手里出发,在人群里跳来跳去,尖叫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唐蕊接到花球,尖叫著塞进林薇怀里,林薇反手就扔给了旁边的男生,男生眼疾手快,拍进旁边女孩儿手里。 鼓声骤停。 花球停在了女孩手里。 女孩儿和男生是情侣,她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再说你今天晚打地铺吧。 主持人拿著抽籤箱走到女孩儿身旁,女孩儿將手伸进箱子抽了签,打开,主持人看向纸张上的內容念道: “闭著眼睛原地转三圈,然后睁开眼睛,大喊一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猪。” “这不是以前咱们玩游戏的时候我说的惩罚吗?”唐蕊看向身旁的林薇,“这惩罚是你写的啊。” “真聪明。”林薇伸手捏了捏她嫩呼呼的小脸儿,笑著说道。 唐蕊是她们宿舍年龄最小的,也是她们的小开心果,被另外三个姐妹一直宠著,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想著她。 女孩儿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睁开眼睛,大喊道:“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猪!” 男生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嗯呢,你就是最幸福的小猪。” 女孩儿瞪了他一眼,带著些许撒娇的意味,没好气道:“你才是小猪。” “嗯,我也是小猪。”男生笑著点点头。 鼓声再起。 花球开始在人堆里飞窜。 花球再次传到了唐蕊手里,她正想传给身旁的林薇,就看见林薇笑著跑开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人群外安静坐著的阮红妆,她眼珠一转,手里高高举著花球,像奥运火炬手一样跑了过去。 “红妆!接著!” 花球在几步外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落进阮红妆怀里。 阮红妆拿起花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给了旁边的唐崢。 唐崢快速的拿起花球,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右边,没人,他又快速的转过身子,准备將花球重新塞回给身旁的阮红妆。 就在这时,鼓声停止了。 唐崢沉默一秒,看了看手中的花球。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主持人拿著抽籤箱走了过来。 “小伙长得真帅啊,连我都要退避三舍。”主持人夸奖了一句,“来,抽籤吧。” 唐崢站起身子,將手伸进箱內隨便抽了张纸条,展开。 主持人凑过来看,然后声音响亮的念了出来:“和你身边的人拥抱三秒钟。” 唐崢愣了一下,瞥了眼身旁的阮红妆,这附近好像除了他和阮姨…… “来吧。”唐崢向前一步,对著主持人张开了双臂。 主持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帅哥你长得虽然帅,但我確实不好这一口啊,你身边不是有个美女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抱一个!帅哥美女!” 唐崢一下就听出这声音出自自家老姐,她最喜欢看热闹了,还不怕事大。 “抱一个!”附和声接踵而至。 林薇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唐蕊,“防我跟防贼似的,怎么换了別人就不一样了。” 唐蕊看著不远处的阮红妆,“不一样,红妆可看不上我弟。” 她们家红妆一门心思都扑在学问上,对男人根本没兴趣。 “那要是你弟看上人家了呢?” “那更不可能,我弟可没那个胆子。”她十分篤定的说道。 对於自家弟弟,唐蕊还是非常了解的,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他阮姨的主意。 林薇没有说话,静静的看著。 有些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啊,毕竟人生总是充满著意外。 另一边,阮红妆似乎是有些遭不住大家的起鬨,站起了身子,平静的目光看向唐崢。 唐崢没有扭捏,直接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將其轻轻抱住。 周围响起叫好声,主持人同时开始数数,“一……” “亲一个!”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喊道。 这回不是唐蕊,她虽然不怕事大,但怕被自己的闺蜜揍。 淡淡的幽香从髮丝间传来,唐崢看著她白皙的脖颈…… “好香。” 阮红妆抬起右手,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揪住了唐崢腰间的肉,开始旋转…… “嘶……” 这小手可真有劲儿啊。 第28章: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三!” 计数结束,周遭的起鬨声和掌声更热烈了。 唐崢鬆开了手,阮红妆面色平静如常,坐回矮凳上,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篝火,火红的光芒將她的脸照得有些红。 游戏又玩了几轮,笑闹不断,时间悄然滑向九点。 烟花绽放。 “咻——啪!” 第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在极高处骤然炸开,照亮了半边天幕,也照亮所有人仰起的脸庞。 惊呼和讚嘆声尚未落下。 紧接著,更多色彩各异的焰火接二连三升空。 银白的柳絮漫天垂落,赤红的牡丹雍容盛放,湛蓝的星辰瀑布般流泻,翠绿的蝴蝶翩翩起舞…… 夜空变成了最华丽的画布,被瞬息万变的璀璨光影肆意涂抹。 唐蕊仰著头看著,嘴里念叨著,“太美了!太美了!” 唐崢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烟花明灭,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流动的光彩,她的眼眸映著漫天华彩,清澈的眼底像是落进了整条星河。 又一朵特別巨大的紫色烟花在头顶轰然绽开,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紫色的光雨缓缓降落。 在这一片紫色的光晕里,唐崢看到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人啊,比烟火更美。 夜色渐深,篝火晚会散场时已近十点。 唐蕊玩累了,打著哈欠回了房间,“明早別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唐崢看著消失在门口的老姐,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准备进房间的阮红妆。 “阮姨明早还起来跑步吗?”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 “这附近也没什么適合晨跑的地方,要不我们去爬山吧?”他提议道。 阮红妆没回应,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唐崢哼著小曲儿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窗外还是沉沉的靛蓝色,唐崢准时被闹钟叫醒,换了身运动装。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换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拿上背包,离开了房间。 来之前他就做好了爬山的准备,带的东西也比较齐全。 过了不到五分钟,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阮红妆走了出来。 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头髮束成马尾,乾净利落。 她来到庭院,舒展了一下身体。 “走吧,阮姨。”唐崢来到她面前,说道。 阮红妆继续活动著身体,看了他一眼,“干嘛?” “爬山去啊。” 她抻了抻手臂,“爬什么山?” “你昨天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爬山的吗?” “我说过吗?” 唐崢沉默一瞬,“那你也没说不去啊。” 她转动了一下身子,压了压腿,“我也没说去。” 唐崢:“……” “我警告你,別逼我求啊。”唐崢十分硬气的说道。 “求也没用。”她说著,迈步来到了庭院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开始慢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跟著我干嘛?” “谁跟著你了,我也跑步不行吗?”他说著,做了两个扩胸运动,“锻炼身体,强大自己。” 阮红妆没再理憨憨的他,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跑著,很快便出了山庄,来到了半山腰的石阶处。 她停下脚步,向著山顶看了一眼,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你不是不爬山吗?阮姨。”唐崢跟著踏上了台阶,看向她问道。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我又想爬了,不行吗?” “好好好,腿长在你身上,你愿意干嘛就干嘛。”唐崢看了眼她的大长腿,说道。 阮红妆没再理他,踩著有些湿润的石阶,不紧不慢的向上走去。 晨雾尚未散尽,湿漉漉地缠绕在竹林和石阶之间,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被露水浸透的清新气味,吸一口,凉丝丝地直达肺腑。 唐崢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隨著登阶的动作轻轻晃动的高马尾上。 偶尔风穿过竹林,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便会飘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这要是不小心拽一下,阮姨应该不会打死他吧? 山路不算陡峭,但足够绵长,石阶顺著山势蜿蜒向上,两侧是成片的翠竹,枝叶交错,將天空遮得只剩一片细碎的靛蓝色天光。 相比於跑步,爬山的消耗更多,阮红妆的呼吸渐渐有了轻微的起伏,额角慢慢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顺著光洁的额头滑下,没入鬢角的碎发里。 “喝点水,阮姨。”唐崢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递给了她。 阮红妆停下脚步,微微喘息,伸手將水接了过来,额角的汗珠在透过竹叶的晨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 她將水送到嘴边,微微仰起白皙的脖颈,喝了几口,將水递还给了唐崢。 唐崢將水放回到背包里,又从里面取出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毛巾,淡蓝色,边缘绣著一尾很小的鯨鱼。 他將毛巾递给了阮红妆,“擦擦汗,阮姨。” 阮红妆看了眼毛巾,接了过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吃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唐崢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背包里拿出块巧克力,递到了她的面前。 阮红妆看了眼递过来的巧克力,看向他的背包,“你还带了什么?” “也没带什么,水,士力架,牛肉乾,麵包,牛奶,苹果,雨伞,纸巾,还有一瓶防晒喷雾,虽然现在用不上但等会儿山顶太阳出来……” 阮红妆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伸手將巧克力接了过来,打开包装,將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了他一半。 “我不吃,阮姨你……” 话没说完,阮红妆直接將巧克力塞进了他的嘴里,指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划过。 黑巧在唇齿间化开,微苦,然后是绵长的回甘。 阮红妆將剩下的巧克力吃完,继续登起了山。 淡蓝色的毛巾搭在颈间,那尾小鯨鱼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贴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像一尾真正游弋在浅湾里的小生物。 口中还縈绕著黑巧微苦回甘的味道,唐崢看向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背上背包,跟了上去。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湿漉漉的水汽沾在髮丝与肩头,竹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与石阶上传来的脚步声。 山路往上,石阶变得更陡了些,雾气也渐渐稀薄,天边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阮红妆呼吸微微急促,额角的薄汗又渗了出来,运动服的后背沾了些许薄湿,勾勒出一截纤细挺拔的腰脊。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他们到了山顶。 连绵的群山在脚下铺展开去,层层叠叠的绿色由深到浅,一直蔓延到天际线,天空如同被雨水洗过般,清澈湛蓝,几缕薄云如同撕开的棉絮,悠悠飘荡。 阮红妆走到崖边一块平整的石台上,双手扶著栏杆,山风將她的马尾吹得微微扬起,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白皙颈侧。 她微微眯起眼,眺望著远方,胸脯因深呼吸而起伏,整个人的线条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朦朧,却又异常清晰。 唐崢走过来,站在她的身旁,看著远处层叠的山峦在晨光里一寸一寸甦醒。 “阮姨你说我向著山下大喊,会不会有人听到?”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我试一下。”唐崢看向山下,深吸一口气。 “阮红妆!我喜欢你!” 声音撞在山谷里,一声叠著一声。 啪的一下,唐崢的脑袋挨了一巴掌。 “鬼叫什么呢!” 唐崢转过头看向她,一脸的无辜,“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她將目光移向山下,没再搭理他,白皙的手指在凉润的栏杆上轻轻滑动,不知在想著什么。 唐崢转过头看向她,阳光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泛著一层淡淡的柔光,美的不可方物。 “阮姨你喜欢我吗?”他开口问道。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看似鲁莽,但其实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而问题,往往也是有了结果才去问的。 阮红妆看著下方的山峦,没有回答,山风拂过,鬢角的髮丝又被吹乱了。 她抬起手,把鬢边散落著的髮丝发別到耳后。 动作很轻。 晨光从她指缝间漏过。 她转过头看向唐崢,“你转过去,我考虑一下。” 这个还要考虑吗? 唐崢转过身子,背向她。 阮姨不会一脚把他从山上踹下去吧? 时光在山间悄然流淌,风轻云缓,连心跳似乎都跟著慢了下来。 “考虑好了吗?阮姨。”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似乎仍在考虑中。 又过了一会儿。 “考虑好了吗?阮姨。” 还是没有回应。 唐崢转过头向身后看去…… 空无一人。 目光移向下山的路口,一个轻盈摆动的高马尾刚好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站住!” 下山的路上…… “阮姨你渴不渴?” “不渴。” “阮姨你饿不饿?” “不饿。” “阮姨你喜不喜欢我?” 阮红妆下著台阶,没搭理他。 唐崢跟著她下了一个台阶,“阮姨你累了吧,我给你唱个歌放鬆一下心情。” “艾瑞巴蒂,走你!漏漏漏呦包头,嘴特里动的是居,猫里猫里……” 阮红妆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这唱得是什么鬼东西。 “別唱了。” “阮姨你不喜欢这首啊,那我给你换一首。”唐崢说著,清了清嗓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急急如律令妈咪贝贝哄……” 阮红妆脑门瞬间掛上了黑线,“闭嘴。” “哦。”唐崢应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纯净水,拧开盖子递给了她,“喝点水,阮姨。” 阮红妆接过水,喝了两口,將水递还给唐崢。 唐崢接过水,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我能喝这个水吗,阮姨,我就带了这一瓶水。” 阮红妆没回答,转过身,继续沿著石阶往下走,背影依旧清清淡淡。 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將水送到嘴边,喝了两口。 山风掠过。 这水,似乎有点甜。 回到庭院时,唐蕊顶著一头凌乱的头髮刚起床不久,她愜意的打了哈欠,看向走进屋內的二人。 “你们俩还真是自律啊,出来玩还要早起锻炼。” “都是阮姨薰陶的好。”唐崢说著,看了眼旁边的阮红妆。 阮红妆没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唐蕊看著她离开的身影,感觉有些怪怪的,目光看向唐崢,“你小子是不是惹你阮姨生气了?” 唐崢看向她,“姐你可不要乱说啊,我连你都不敢惹,我敢惹阮姨吗。” “什么话,我看著比你阮姨好欺负唄?”唐蕊语气不满的说道。 “没有,姐你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母老虎,连那个会爆风星云裂的也没您老人家厉害。” 话音落下,他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上午,阮红妆被唐蕊拉著再次泡起了温泉,她还是昨天的那身泳衣,长发柔顺的披散著,皮肤白的有些晃眼。 唐崢也换上了泳裤,准备去旁边的泳池提升一下自己的泳技,艺多不压身,学到就是赚到。 “你这儿怎么青了一块儿?”唐蕊指著唐崢右侧腰腹的位置,问道。 唐崢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啊,”他抬手摸了摸腰侧那块淡青,语气隨意,“昨晚在房间不小心撞到柜子角了。” 他瞥了眼一旁的阮红妆,她站在温泉池旁,雪白的长腿缓缓没进了池水中。 唐蕊斜了他一眼,“一天冒冒失失的,下次注点意。” “知道了姐,你去泡温泉吧,我去游泳了。” “游泳?你什么时候会游泳了?” “阮姨昨天教我的,我给你展示一下姐。”唐崢说著,来到泳池边上,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下一秒,唐崢开始扑腾。 “噗~”唐蕊直接笑了出来,“你这是游泳吗?还不如狗刨呢。” 唐崢停下展示动作,看向唐蕊说道,“没办法,阮姨昨天就教了我这么多。” 他看向泡在温泉池中的阮红妆,“阮姨你一会儿再教下我唄?”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让你姐教你。” 唐崢看向唐蕊,摇了摇头,“不行,我怕她容易误人子弟。” 纷爭又开始了。 第29章:齐活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崢拖著行李箱站在京瀚大学门口,仰头看著那座古朴的石制牌坊,上面京瀚大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这也算是个復读生了吧,只不过復读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 校园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横幅高掛,彩旗飘扬,戴著迎新袖標的学长学姐穿梭在人群中,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拖著行李箱的新生,陪同的家长,四处张望的好奇目光,將初秋的校园填得满满当当。 唐崢拉著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慢悠悠走在人群里。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男生戴著眼镜,白净斯文,正蹲在地上繫鞋带,身旁立著一个大號行李箱,身边没有家长,应该是独自来报到的新生。 唐崢拉著箱子走过去,男生刚好系完鞋带起身,抬眼一瞧。 “臥槽!这么帅!”男生口中爆出一句和其外表有些不符的话。 “同学哪个院的?”唐崢隨意问了一句。 “计算机,你呢?” “挺巧,我也是计算机的,我一班的,你呢。” “缘分啊!咱们是同班同学啊!”男生有些意外的说道。 “是挺有缘分的,咱们的迎新点好像在那边,一起过去吧。”唐崢看了他一眼,说道。 何止是一个班的,他们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这小子天天晚上不是打呼嚕就是说梦话,有时候一边打呼嚕一边说梦话,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磨人的室友。 不过后来听久了,偶尔不听还有点不习惯。 “好。”男生应了一声,跟著唐崢朝迎新点走去。 “我叫周泽,来自江南省,兄弟你呢?” “唐崢,瀚城的。” “瀚城?本地人啊,那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兄弟一下啊。”周泽扶了扶眼镜,笑著说道。 “嗯,我会好好关照你的。”唐崢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周泽看了看唐崢,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呢。 “兄弟有女朋友了吗?”周泽话锋一转,问道。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吗?” “不是,我就隨便问问,你看你长得这么帅,你要有女朋友的话,兄弟的竞爭压力不就小了吗?” 他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但和唐崢这种超標怪还是没法相比的。 “那万一我想多谈几个女朋友呢?”唐崢看向他,饶有兴致的说道。 周泽:“……” “你我兄弟的缘分,估计只能走到这里了。” 唐崢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泽立马变脸,“好兄弟!一辈子!”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迎新点。 “来报导吗?同学。”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正笑盈盈地看著他们,她穿著白色的志愿者t恤,胸前的掛牌上写著“迎新志愿者”几个字。 “是的,我俩都是新生,学姐好。”周泽抢著答道。 “好,录取通知书我给一下,我先给你们登记。” “好的学姐。”周泽笑著点点头,拿出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唐崢也拿出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又见面了,学弟。”女生接过通知书,笑著和他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唐崢点点头,回道。 没错,这人正是前段时间在阮姨公寓见到的那个女生,宋星瑶,比他大一届的学姐。 不过他记得当初报导的时候迎新的人里好像並没有宋星瑶,可能他来报导的时间和前世不一样吧。 “你们先等我一下。”她说著,拿著通知书去老师那边登记了。 周泽看了看宋星瑶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向唐崢,小声问道:“这不会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不是。” 周泽脸上的表情一变,瞬间兴奋了起来,“兄弟,不,义父!把这学姐的联繫方式给我唄。” “我和她就见过一次面,不熟。” “哦,那行吧。”周泽点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怀疑,“义父不会是不想给吧?” “怎么会呢,我要是骗你,你就用你的方天画戟捅死我。” 方天画戟?周泽马上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唐崢,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义父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滚。” 年轻人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聊一会儿,再开开玩笑,友谊慢慢就来了。 宋星瑶回来,將通知书还给两人。 “你俩刚好是一个宿舍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谢谢学姐,麻烦学姐了。”周泽连忙道谢。 “不客气,走吧。” 宋星瑶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对著唐崢伸出了手,“上次在阮教授那里没来的及认识,我叫宋星瑶,大二数学系的。” 唐崢看了她一眼,伸手和她轻握了一下,“宋学姐好。” 旁边的周泽心痛的看著他俩握在一起的手,“学姐你和我们不是一个院的啊?” “嗯。”宋星瑶点点头,看了唐崢一眼,“我是专门过来逮他的。” 唐崢愣了一下,逮他? 周泽心中又是一痛,都过来逮人了,你跟他说不熟? 这方天画戟要好好磨一磨了啊。 “逮我?学姐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懂?”唐崢是真的有些懵,他这段时间一直安分守己,勤俭持家,不是围著阮姨转,就是被老姐指使的乱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没什么,上次在阮教授那里不是没认识成吗,我正好没什么事做,就过来认识你一下。” 唐崢看了她一眼,没事做你去操场跑圈啊,实在閒得慌去大街上老奶奶过马路也行,跑来认识他干什么? “走吧,我带你们去宿舍。”宋星瑶说著,转身向著宿舍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之所以过来逮唐崢,主要是觉得他跟其他男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其他男生见了她,不说喜欢,但也不会抗拒和她认识,而上次在阮教授家里,唐崢表现得……好像有点不太想跟她认识。 而她这个人吧,说是高傲或者骄傲也好,或者也可以说是有点拧巴,你越是不想和她认识,那她偏偏就想来和你认识一下。 毕竟她也有自信的实力不是吗,学业,长相,身材…… 除了阮教授,她还没有服过別人。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原因,那就是唐崢確实长得很帅,十分符合她的审美。 七八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宿舍楼下。 “女生不让进男生宿舍,我就不带你们上去了。”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唐崢两人说道。 “好的,辛苦学姐了。”周泽开口说道,將手伸进口袋,准备和学姐加个联繫方式,“那个……” “学姐再见。”唐崢说了一声,拉著行李箱向著宿舍大门走了过去。 “等一下。”宋星瑶开口喊道。 唐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 “加个联繫方式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宋星瑶说著,从裤袋里摸出一部白色手机,对著唐崢晃了晃。 周泽看了看自己刚掏出来的手机,有些幽怨的看了唐崢一眼。 狗日的义父。 唐崢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和宋星瑶加了个联繫方式。 毕竟人家出於好意,他也不太好拒绝。 “我们也加一个吧学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宋星瑶看向一旁的周泽,说道。 “好的,学姐。”周泽將塞回口袋的手机又快速的拿了出来。 “再见,学姐。” “嗯,再见。” 宋星瑶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转身离开。 欲擒故纵吗?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进了宿舍门,周泽转过头,看了看宋星瑶离开的身影,对身旁的唐崢问道:“兄弟你对宋学姐真没想法吗?” “没有,我有喜欢的人了。” “行,那我就要对宋学姐发起猛烈的爱情攻势了!”他信誓旦旦的说道,似乎充满了信心。 唐崢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前世的时候周泽这小子给他们吐槽过,说他从小学到高中,读的每一所学校,都有亲戚在里面任职,可以说一直生活在长辈的“魔爪”之下。 於是到了大学,这小子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用他的话说:老子忍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两人提著行李箱来到四楼,在楼梯口旁边的一间宿舍前停了下来。 周泽喘著粗气,看向脸不红气不喘的唐崢,“呼……兄弟你这体力够好的啊。” “我拿的东西少。”唐崢说著,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不大,二十平左右,四张上床下桌的床位,两张靠窗,两张靠门。 周泽拖著行李箱走进宿舍,对唐崢说道:“你先选吧。” 唐崢没客气,选了靠窗的一张。 周泽选了张和他同一侧的床铺,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拎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男生长得浓眉大眼,皮肤很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到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的说道:“你们好!我叫张大勇,来自北仓省。” “周泽,江南省的。” “唐崢,瀚城的。” 张大勇把行李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道:“我第一次出远门,啥都不懂,以后多多关照啊!” 他说著,打开一个大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食品袋,“这是我从老家带的红肠,特產,你们尝尝。” “谢谢。”唐崢上前拿了一根,尝了一口,“嗯,很好吃。” 周泽也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好吃哎兄弟,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这个……红肠。” “你们喜欢吃就多吃点,没了自己拿。”他憨厚的笑著,將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瘦高的男生走了进来,穿著时尚的潮牌t恤,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老子最帅”的表情,他身后跟著一对穿著讲究的中年夫妇。 男生扫了一眼宿舍,眉头皱了起来,“这也太破了吧?” 他爸咳了一声,“將就一下,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就是,你爸当年住八人间都没说什么。”他妈在一旁说道。 男生不情不愿地走进来,目光在唐崢三人身上扫过,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大勇热情地招呼:“你好!我叫张大勇,北仓省的!” 周泽也点头示意:“周泽,江南省。” “唐崢,瀚城的。” “林子轩,沪市。”男生淡淡的回了一声,然后对他爸妈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行,那你照顾好自己啊,好好和同学相处。”他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唐崢几人点点头,“几位同学,我们家小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多批评,不用和他客气。” “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会互相照应的。”唐崢说道。 “叔叔阿姨再见。” 林父林母走后,林子轩把行李箱拖到剩下那张靠门的床位前,打开箱子开始往外拿东西,衣服,鞋子,都是名牌。 “臥槽,你这电脑是外星人的?”周泽看到林子轩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眼睛都直了。 林子轩头也不回:“嗯,最新款。” “牛逼!”周泽凑过去看,“这得多少钱?” “两万多吧,没有密码,你想用隨便用。” 张大勇倒是不在意这些,拿著装红肠的袋子走了过去,“这是我从老家带的红肠,你尝尝。” 林子轩向著袋子里瞥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从里面拿出根红肠看了看,送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蒜香味冲入鼻间,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没事,你要不喜欢……” 他咬了一口,“还行,闻著有点怪,但味道还挺不错。” “行,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没了就自己拿啊。”张大勇脸上露出笑容,將袋子放到了旁边桌上。 唐崢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一个放飞自我的乐子人,一个热心肠憨憨,一个傲娇富二代,再加上他这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儻,气宇轩昂……的大帅比。 齐活了! 第30章:辅导员 学校超市。 唐蕊推著购物车,懒洋洋地跟在阮红妆身侧,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两旁的货架。 两人走到生活用品区,阮红妆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唐蕊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货架上摆著一排男士拖鞋,深蓝色的,灰黑色的,款式简单大方。 阮红妆伸出手,拿了一双深蓝色的,放进了购物车里。 “红妆你买男士拖鞋干嘛?”她看向阮红妆问道。 “你弟总来找我问问题。” “哦。”唐蕊收回目光,並没有多想。 弟弟爱学习,这是好事。 从超市出来,两人拎著东西回了教师公寓。 进了屋,换上拖鞋,正准备往屋內走,忽然她看见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摆放著的一个大號玩偶。 那是一只小鹿造型的毛绒玩偶,毛色软乎乎的,角是浅浅的咖啡色,模样乖巧又可爱。 唐蕊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把小鹿抱起来掂了掂,“哇,好可爱!你什么时候买的啊红妆。” 这段时间阮红妆基本都是在她家住,她已经很久没来闺蜜的公寓了。 阮红妆正换著鞋,抬起头看了眼唐蕊怀里的小鹿玩偶,隨意的说道:“商场搞活动送的。” “哦,哪家商场啊,活动还有吗?” “没了。” “好吧。”唐蕊摸了摸小鹿的脑袋,“真可爱。” 男生宿舍,张大勇挽起洗得发白的袖口,抄起墙角的扫把开始扫地,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做。 唐崢和周泽两人一人拿著盆子,一人拿著拖把去了水房。 很快,两人重新回到了宿舍,忙活了起来。 林子轩呆呆的站在旁边,“那个……” 唐崢將投洗好的抹布递了过去。 林子轩愣了一下,接过抹布,来到桌子前,笨手笨脚地擦了起来。 四个人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林子轩坐到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看著乾净整洁的宿舍,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感觉……还挺不错。 “你们饿不饿?学校附近有家私房菜馆挺不错的,咱们去尝尝,我请客。”林子轩看著自己的几个室友,提议道。 张大勇看向林子轩,“那不行,得aa,哪能让你一个人花钱。” “没事没事,一顿饭而已。”林子轩挥挥手,一脸不在意,“还不够我……” “咱们去食堂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唐崢打断了林子轩的话,说道。 周泽举起手,“我同意,这可是咱们未来几年解决温饱的地方,得好好考察一下。” 林子轩看了看,点点头,“好吧。”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宿舍门,一起了下楼。 傍晚的校园里晚风轻拂,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新生和家长们来来往往,到处都是鲜活热闹的气息。 周泽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咱们学校女生还挺多的。” 林子轩看了他一眼,“別乱看了,小心人家过来打你。” “打我?”周泽推了推眼镜,“就哥这顏值,只会让他们小鹿乱撞,怎么会捨得打我呢。” 林子轩被噁心了一下,有些受不了的看了他一眼,“她们打不打你不知道,我是挺想打你的。”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啊。”周泽双手置於胸前,眼神警惕的看著林子轩,“我可是练过的。” “练过什么?”林子轩看著他这副架势,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练过碰瓷,你敢碰我我就直接躺下讹你,反正你有钱。”周泽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子轩:“……” “我出钱,谁帮我打这个狗东西一顿。” 张大勇连忙说道:“不能打架,会被学校开除。” “没事,他俩开玩笑呢。”唐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哦。”张大勇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食堂离宿舍不远,走路五六分钟就到了。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很多,各个窗口前排著长长的队伍,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周泽看著这人潮,“这么多人啊。” “新生报到都这样。”唐崢说著,扫了一眼各个窗口,“过几天就好了。” 四人分头行动,各自去排队打饭。 唐崢排在一个相对人少的窗口前,目光在菜单上扫过,隨便打了两个菜。 他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周泽他们也端著餐盘过来了。 “臥槽,这食堂的菜还真便宜。”周泽把餐盘放到桌上,一屁股坐下,“三块钱一份的红烧肉,比我高中食堂便宜多了。” 林子轩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菜,夹起一块尝了一口,微微皱眉,“味道一般。” “你就知足吧。”周泽夹了一筷子菜,“这已经很不错了,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张大勇大口大口地吃著饭,连连点头,“我觉得挺好吃的。” 四人吃饱喝足,慢悠悠地走出了食堂。 傍晚的风更柔了些,天边染著一层淡粉的晚霞。 刚走到食堂正门,迎面就走来四个女生。 “唐崢。”林洛惜停下脚步,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唐崢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洛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右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一下。 “我先去吃饭了,有空联繫。” “嗯。”唐崢说著,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林洛惜站在原地,看了眼他离开的身影,眼眸里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她身边的室友凑过来,“洛惜,那是你朋友啊?长得好帅啊。” “嗯……高中同学。”林洛惜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回道。 另一边。 “谁啊这是?”刚走出没多远,周泽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凑过来问道,旁边的林子轩和张大勇也投来了吃瓜的目光。 “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吗,我怎么觉得你俩有故事呢,这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周泽说著,脑补了一出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爱恨纠缠的情感大戏。 “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唐崢说道,没有过多解释。 “哦。”周泽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四人沿著校园的林荫小路慢悠悠閒逛,夕阳把树叶的影子拉得修长,晚风带著初秋的清爽,吹走了白日的闷热。 周泽一路东张西望,一会儿指著远处的篮球场说要去切磋球技,一会儿又盯著公告栏的社团海报两眼放光,林子轩偶尔懟他两句,张大勇则在一旁憨厚地笑著应和。 唐崢走在最边上,心境平和又轻鬆,前世的大学生活过得比较匆忙,这一次,他会慢慢走,好好体会。 逛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看了眼时间,班会快要开始了,四人便调转方向,朝著新生班级的教室走去,一路上陆续碰到不少同专业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到处都是年轻热闹的气息。 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写著“欢迎新同学”几个清秀的字。 四人找了后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周泽还在小声跟林子轩斗嘴,教室里嘰嘰喳喳的,满是新生的好奇与兴奋。 时间快到七点时,教室前门被推开,一道高挑靚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简洁的休閒装,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五官。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步伐轻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干练又亲切。 唐崢静静的看著,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虽然他已经知道辅导员是谁了,但还是有些想笑。 他实在无法把这个利落美丽的辅导员和家里那个不修边幅,整天瘫在沙发上,偶尔还会抠下脚丫子的老姐联繫在一起。 没错,他的辅导员正是他老姐唐蕊,至於他老姐为什么能够“这么巧”成为他的辅导员,应该是她的好姐妹阮教授发力了。 別看咱阮姨只是个副教授,但和她的年龄联繫在一起,那就有些可怕了,不说瀚大,就是全国,应该也没有几个这么年轻的副教授。 而且阮姨的爷爷还是瀚大的前任校长,办这点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她姐的这个辅导员就和阮姨没什么关係了,別看他老姐整天嘻嘻哈哈的,当初高考可是实打实的榜眼实力,进了瀚大也是拔尖的优秀生,还获得过国家级奖学金。 要不是没那个心思,只要稍微进修一下,把学歷往上提一提,不说教授,当个大学讲师还是很轻鬆的。 而隨著唐蕊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讲台上,这位辅导员也太年轻好看了。 唐蕊把东西放在讲桌上,目光隨意扫过教室,视线精准落在后排的唐崢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上却一本正经地开口:“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唐蕊,接下来的四年,由我陪大家一起度过。” 她说著,拿了根粉笔,转身在讲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清秀好看。 唐蕊写完名字,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笑容,“先说一下,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所以不用太拘谨,叫我唐老师或者蕊姐都行。” “好的,蕊姐!”台下有男生喊道,有几个男生也跟著喊了一下,女生也有叫的。 显然,能有这么个美丽的大姐姐辅导员,同学们都非常开心。 “咱们这辅导员也太漂亮了吧,还这么年轻,也不知道有没有男……”周泽看著讲台上的唐蕊,小声说道。 “嘶……你打我干嘛。”周泽转过头看向唐崢。 “那是我姐。”唐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姐?” “我叫唐崢,她叫唐蕊,有什么问题吗?” 周泽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亲姐?” “嗯。” 唐蕊拿起讲台上的名单,“好了,咱们先点个名,互相认识一下,叫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想竞选班干部的也可以提前表表態。”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唐崢。” 唐崢站起来,目光和讲台上的唐蕊对上。 他看著自家老姐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有些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唐崢,瀚城人,爱好是看书和跑步。” “嗯,坐下吧。”唐蕊点点头,“下一个,周泽。” 周泽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我叫周泽,来自江南省,爱好是打篮球,打游戏,还有……交朋友。 …… 点完名,唐蕊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军训的安排,课程的设置,宿舍的管理等等。 “军训从明天开始,为期两周……” “军训期间可能会有点辛苦,但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希望大家能坚持下来。”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咱们班要选一个班长,两个副班长,还有团支书,学习委员,生活委员等等,有意向的同学可以来找我报名,咱们在军训结束后正式选举。” 班会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唐蕊条理清晰地把入学初期的各项安排讲得明明白白,偶尔穿插几句幽默的提醒,惹得台下新生们阵阵轻笑,气氛一直很融洽。 她身上有种天生的亲和力,加上那张漂亮又年轻的脸,很快就让这帮离家的学子放鬆下来,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在提问环节变著法儿想多跟她说几句话。 唐崢坐在后排,看著他姐在讲台上游刃有余,光彩照人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老姐终於长大了啊! 这话可不能让老姐听见,否则没他好果子吃。 “好了,现在来几个男生跟我去拿军训服。” 男生们刷的一下跑了出去,周泽也想去,但因为坐在后面没抢上。 他看了看唐蕊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唐崢,“义父,有这层关係在,咱们哥几个以后是不是能有点特殊待遇?比如……军训装个病什么的?” 唐崢看了他一眼,“想什么美事呢,你敢装病,信不信我姐能把你天灵盖拧下来?” “不能吧,我感觉咱姐挺温柔,挺好说话的啊。”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唐崢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都是会演戏的。” 第31章:轻鬆拿捏(除夕快乐呦) 教室里的热闹声渐渐散去,同学们抱著刚领到的军训服,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唐蕊站在讲台上整理文件夹,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正准备跟著周泽他们起身的唐崢身上。 “唐崢,你留一下。” 清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教室,瞬间让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周泽撞了撞唐崢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亲姐查岗了啊,我们在外面等你。” “你们先回去吧,军训服帮我带回去,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唐崢说著,將手里刚领到的军训服递过去。 周泽接过衣服,又压低声音,“好好享受特殊待遇啊,兄弟。” “滚。” 周泽嘿嘿笑著跑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唐崢慢悠悠的来到了讲台上。 唐蕊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靠在讲台边,脸上那副辅导员的干练端庄褪去大半,多了几分亲姐姐的隨意,她上下打量了唐崢一圈,嘴角弯起促狭的笑。 “怎么样?”她挑了挑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唐崢看著她,嘆了口气,“唉,都到了大学了,还是没有逃过你的魔爪啊。” 唐蕊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唐崢的脸颊,“刚开学感觉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对辅导员不太满意。”唐崢感受著被捏住的腮帮子,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重新给我说一遍。”唐蕊捏著他的脸,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我对新学校非常满意,尤其是我的辅导员,年轻,漂亮,温柔,说话又好听,脾气又好,人也非常有耐心。” 唐崢秒变唐俊杰,非常识时务的说道,就是感觉自己的良心好像有些痛。 “嗯。”唐蕊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手,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好好和同学相处,有什么问题就找我。” “知道了姐。”唐崢点点头,看了眼她帮自己整理衣领的手,说道。 唐蕊收回手,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有没有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啊,姐帮你牵线搭桥一下?” “姐你好好当你的辅导员吧,我先回去了。”唐崢说著,直接逃之夭夭。 跑到门口时,唐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唐蕊,挥了挥手。 “爱你老姐。” “臭小子。”唐蕊看著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笑著骂了一句。 唐崢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秋特有的清爽。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林荫小道上,把梧桐树叶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碎,远处传来几声欢笑,是几个新生抱著军训服边走边闹,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了看手机,离宿舍关门的时间还有很久。 他收起手机,向著教师公寓的方向走去。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如此玉树临风,瀟洒倜儻,但我还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弯……”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唐崢走到教师公寓楼下,抬头看向楼上的某扇窗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温暖。 篤篤篤。 门內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阮红妆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奶白色的棉质上衣,领口有些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宽鬆长裤,裤脚微微捲起,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没穿袜子,白皙的脚丫踩在可爱的小熊拖鞋里。 一双清亮平和的眼眸看向唐崢。 “今天来学校报导,过来和阮姨打个招呼。”唐崢看著阮红妆,说道。 “嗯。”阮红妆点点头,和他打了个招呼,拉著门把手,准备將门关上。 “等一下,借个厕所用一下。”唐崢说著,直接挤进了门內,隨手带上了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淡淡的幽香涌入鼻间。 阮红妆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很黑,很静,正定定地看著她。 她转过身子,不紧不慢的向著餐桌走了过去,餐桌上摆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沓资料。 唐崢看著她离开的身影,目光落向旁边的鞋架,准备拿双拖鞋换上。 忽然,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落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拖鞋是给我准备的吗,阮姨?”他看向她窈窕的背影问道。 阮红妆没有回答,走到餐桌前,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唐崢拿过那双男士拖鞋看了看,放到地上,美滋滋的换上,然后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很快,洗手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正在翻看资料的阮红妆忽然记起了什么,转过头向著洗手间看了过去。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资料上。 与此同时,洗手间里,唐崢的目光在前方的晾衣杆上定格了一下。 晾衣杆上掛著两件衣物,体积很小,都是黑色,边缘缀著细腻精致的蕾丝,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唐崢的脑海几乎下意识的浮现出了阮姨穿著…… 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唐崢將目光从那套诱人的衣物上收回,向著马桶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唐崢走了出来。 目光看向客厅,阮红妆正坐在餐桌旁,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崢关上洗手间门,走了过去,“阮姨你吃晚饭了吗?” “一会儿去食堂。”阮红妆看著电脑屏幕,回道。 “这个点食堂都没有什么了,我去给你做,我这两天新学了几道菜,阮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唐崢说著,不待她回话,径直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阮红妆瞥了眼他离开的身影,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墙上掛钟的指针轻轻转动。 客厅里,阮红妆敲击键盘的节奏似乎慢了下来,偶尔停顿,目光会不经意的飘向厨房的方向,听著里面传来的动静。 约莫半小时后,厨房的门被推开,唐崢端著一个白瓷小碗走了出来,碗里是几块燉得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排骨,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在阮红妆身边停下。 “牛肉还得燉一会儿,先吃点排骨垫垫肚子。”唐崢说著,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边吹了吹,递到阮红妆唇边。 阮红妆打字的手指顿住了,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近在咫尺的排骨上,张开嘴,將排骨轻轻咬进了口中。 “味道怎么样?”唐崢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帮,问道。 阮红妆继续敲击著键盘,淡淡的回了一声,“挺好。” 阮红妆细嚼慢咽,將排骨的滋味品尽,待到只剩一小块光洁的骨头时,她微微偏过头,將骨头吐进了餐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唐崢再次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送到了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她看了唐崢一眼,说道。 “就剩两块了,你忙你的。” 阮红妆看了眼嘴边的排骨,张开嘴,將排骨咬进了口中,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笼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她低著头,睫毛微垂著,偶尔眨动一下,脸颊因为吃东西而微微鼓起。 唐崢静静的看著她,心中有种投餵成功的满足感。 很快,碗中的排骨全部投餵成功。 “我去看一下牛肉燉的怎么样了,应该再有一会儿差不多了。”唐崢说著,转身回了厨房。 阮红妆看了眼他离开的身影,將口中的骨头轻轻吐进垃圾桶里,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动作快了几分。 大约一刻钟后,厨房的门被推开。 唐崢端著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碗红烧牛肉走了出来。 “开饭咯!” 他把碗放在餐桌上,“先吃饭吧阮姨,一会儿再忙。”他说著,转身又进了厨房。 阮红妆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眼餐桌上香喷喷的排骨和诱人的红烧牛肉,起身去了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她的目光落在晾衣架上的黑色內衣,停顿了一下,然后来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洗起了手。 將手上的水渍擦乾,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她抬手將鬢角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转身出了洗手间。 至於晾衣杆上的內衣,反正都已经看见了,现在收起来的话反倒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快来吃吧,阮姨。”唐崢看向从洗手间出来的阮红妆,招呼道。 “嗯。”阮红妆应了声,来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食物。 糖醋排骨,红烧牛肉,小炒油菜,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碗盛好的米饭,和一双摆放整齐的筷子。 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唐崢,“你不吃吗?” “我刚吃完不久,你吃吧阮姨。”唐崢看向她回道。 阮红妆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牛肉,牛肉燉得酥烂入味,酱香浓郁,咸淡適中,味道非常不错。 “今天开学怎么样?”她將口中的牛肉咽下,隨口问了一句。 “阮姨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唐崢看向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我要感动哭了!”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有种想要把筷子丟过去的衝动。 “报告阮教授,我今天下午一点来的学校报导,认识了三个室友,我们一起打扫了宿舍,一起去食堂吃的晚饭,然后又去开了个班会,开完班会我就直接来你这里了,整个过程除了我姐,我没看过任何別的女孩子,也没跟任何女孩子讲过话。” 唐崢看著阮红妆,一本正经的匯报导。 阮红妆將口中的食物咽下,看向他,“你去沙发上坐著。” “为什么?” “话太多了。”阮红妆说著,夹起一片翠绿的小油菜送入口中。 “阮姨你看过一篇科学报导没有,说是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非常喜欢讲话。” “去沙发上坐著。”阮红妆语气平静的再次说道。 “那我先安静一会儿。”唐崢说著,抬起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都忙活一天了,好不容易有和喜欢的人相处的机会,他去沙发上坐个锤子。 阮红妆没再搭理他,专心吃起了饭。 实话实说,这菜做的是真的很好吃,非常符合她的口味。 客厅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音,唐崢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暖黄的光线勾勒著她低垂的侧脸,挺秀的鼻樑,水润的唇瓣,还有那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身上那件奶白色的棉质上衣,衬得她脖颈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 阮红妆吃得很慢,也很乾净,碗里的米饭见了底,菜也吃了不少,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吃饱了阮姨?” “嗯。” 唐崢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他之前盛饭的时候用的是个大碗,想著让阮姨儘量多吃一点,没想到阮姨都给吃光了。 看来孩子之前是真饿了啊,当然,饭菜好吃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別看阮姨性子淡淡的,似乎对食物这方面没有太高的要求,但她实际上挑食著呢,不喜欢吃的东西,比如之前的薑汤,能喝那么多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阮红妆站起身子,也跟著收拾起了桌子。 “阮姨你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阮红妆没有说话,直接端著东西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收拾完桌子后,阮红妆拿过墙上的围裙,“你去歇著吧,碗我来洗。” “那可不行。”唐崢说著,目光看向她的手,“阮姨你这么好看,这么娇嫩的手,怎么能够碰洗洁精呢,这是暴殄天物,我会心疼的。” 阮红妆呼吸一顿,感觉身上又有小蚂蚁在爬了。 “帮穿一下围裙,阮姨。”唐崢说著,將脑袋凑了过去。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直接將围裙丟给了他,迈著长腿,踩著小熊拖鞋走出了厨房。 唐崢接住围裙,看著她离开的身影,不紧不慢的穿了起来。 小小教授,轻鬆拿捏。 第32章:「定情信物」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唐崢將手上的水渍擦乾,摘下围裙掛回墙上,回到了客厅。 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合上,和那叠资料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阮红妆正倚在沙发里,一双修长的美腿斜放著,腿上盖著一条薄薄的米白色羊绒毯,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硬壳书,垂眸静静看著。 灯光从侧面打来,勾勒出她优美的侧影,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几缕髮丝调皮地滑落到颊边,她似乎看得专注,並未理会。 唐崢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她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似乎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唐崢。 “看什么呢,阮姨?”唐崢探头看向她手中的书,是本外文原版的专业书籍,密密麻麻的字母。 “说了你也不懂。”阮红妆目光落在书上,语气淡淡的说道。 唐崢斜了她一眼,看不起谁呢这是。 “那我做点我懂的。”唐崢说著,起身来到了她身后,双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动作轻柔的按了起来。 阮红妆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自然。 “力度可以吗?”他目光落在她的侧脸,问道。 “嗯。”阮红妆淡淡的应了一声,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放鬆的舒適。 按摩的范围从肩膀慢慢扩展到白皙的后颈,肌肤温润娇嫩。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空气里只剩安静的呼吸。 “可以了。” 唐崢收回手,在她身旁坐下,隨手端起她面前的水杯喝了两口。 放回水杯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那双蜷在小熊拖鞋里的脚,白皙小巧,安静又乖巧。 “要不……我再帮你按按脚?”唐崢语气自然,像隨口提的建议,“脚底穴位多,能促进血液循环,对身体好,还能有助睡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阮红妆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应声,只静静看著他。 “那个……不按也行,我去个洗手间。”唐崢被看的有些不太自然,起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不按就不按唄,这么盯著他干嘛,好像他是变態似的。 阮红妆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目光轻轻落在沙发下自己的双脚,片刻后又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 走进洗手间,唐崢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前方的晾衣架。 那两件精致的黑色织物,依旧静静地悬掛在原处,边缘的蕾丝在灯光下甚至比之前更清晰些,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这是没注意到?还是不在意被他看见? 两分钟后,唐崢走出洗手间,来到阮红妆身旁,目光落在她看书的侧脸。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 “嗯。” “来个临別拥抱唄,阮姨。”唐崢说著,张开了手臂。 阮姨红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响起。 “滚。” 唐崢看了看她,“这人好看,连骂人都这么动听。” 阮红妆没搭理他,目光依旧落在书上。 “我走了哈,好看的人早点休息。” 阮红妆依旧看著书,没搭理他。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高冷。”唐崢念叨著,转身向著门口走了过去。 “等一下。”阮红妆忽然开口说道。 唐崢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她,刷的一下张开了双臂,“来吧,阮姨,我准备好了。” 阮红妆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丟了过去。 “赶紧滚。” 唐崢接住瓶子看了看,是一瓶防晒霜。 “阮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唐崢看向倚在沙发上的阮红妆,一脸感动的说道,“我这也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阮姨,只能以身……” “滚。” “好嘞。”唐崢將防晒霜宝贝的放进口袋里,转过身子,心情愉悦的向著门口走了过去。 “真好啊,阮姨送我定情信物了。” 阮红妆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勉强控制內心的衝动,没有把手中的书扔过去。 唐崢换好鞋子,將自己的专属拖鞋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目光看向沙发上的阮红妆,摆了摆手。 “再见啊,阮姨,我会想你的。” 阮红妆继续看著书,没搭理他。 唐崢嘿嘿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咔噠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阮红妆转过头向著门口看了一眼,拿过茶几上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唐崢哼著小曲儿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后,將口袋里的防晒霜拿出来看了看。 很快,电梯门打开,唐崢正准备往外走,突然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唐蕊看见弟弟,有些诧异的问道。 唐崢不动声色的將防晒霜放进了口袋里,“我来找阮姨请教问题,姐你怎么来了?” “我今晚住你阮姨这。”唐蕊说著,目光看向唐崢的口袋,“什么东西放口袋里了。” “超市买的防晒霜,姐你要吗,我明天再买一瓶。”唐崢说著,將手伸进了口袋。 “我要你那破防晒霜干嘛。”唐蕊有些嫌弃的说著,迈步走进了电梯里,看了唐崢一眼,“男孩子擦什么防晒霜,晒黑点健康。” “你懂什么,我这是避免紫外线过敏,走了。”唐崢说著,转身向著公寓楼外走去。 “臭美就臭美,还紫外线过敏。”唐蕊按下按键,电梯门缓缓关闭。 片刻后,她来到公寓门前,从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她是有公寓钥匙的,但带钥匙的时候不多。 “吃饭了吗?红妆。”她走到玄关,隨手带上门,对沙发上的阮红妆问道。 “吃过了。”阮红妆看著书,回了一句。 “吃的什么啊,不会又是泡麵吧?要不要我再做点东西给你吃?”唐蕊换上拖鞋,走进了屋內。 “你弟做的。” “这臭小子还算有点用。”唐蕊来到阮红妆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脖颈,对著她拋了个媚眼,“人家今晚住你这里,开不开心?” 阮红妆没回话,直接伸手將她轻轻推开。 “冷漠的女人。”唐蕊白了她一眼,起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洗手间里,唐蕊迈著愉快的小步伐来到马桶前,旁边的晾衣杆上,之前还掛著的黑色衣物已经不见踪影。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喧囂沉淀下来,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唐崢一路哼著小曲儿来到了宿舍门口,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到宿舍了,阮姨。] 他本来是想在后面加上句:想我了可以找我聊天,但考虑到她姐也在公寓,便谨慎的省略了这句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这感情才刚有了些苗头,可不能让他老姐掺合进来。 另一边,教师公寓里。 阮红妆拿著条睡裙,准备去洗澡。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红妆你手机响了。”唐蕊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阮红妆的脚步一顿,刚转过身子,就看见唐蕊已经把手机拿了起来,她心中瞬间一紧。 “我弟给你发的消息,告诉你他到宿舍了。”唐蕊看了一眼消息,將手机放回到了茶几上。 “嗯。”阮红妆淡淡的回了一声,转回身子,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我跟你一起洗啊?红妆。”唐蕊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说道。 “滚。” “抠门。”唐蕊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自从几个月前她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她偷偷抓了一下,红妆就不和她一起洗澡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让她发育的那么好,看起来那么诱人。 宿舍里,周泽正站在宿舍中央,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挥舞著,嘴里念念有词。 张大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著,憨憨的看著他傻笑。 林子轩靠在椅子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滑动,瀏览著网页,偶尔抬眼看周泽耍宝,嘴角带著一丝嫌弃又忍不住的笑意。 唐崢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周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唐崢打趣道:“哟,关係户回来了啊,让我们热烈欢迎。”他说著,啪啪鼓起了掌。 唐崢没搭理他,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放到了书桌上。 周泽凑了过来,对著唐崢挤眉弄眼,“咱姐有没有跟你透露一些內部消息,比如哪个女生宿舍查寢不严?” 唐崢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夜袭女生宿舍?” “开个玩笑。”周泽扶了扶眼镜,他可是正经人。 忽然,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唐崢以为是阮姨发来的消息,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赵一航:[崢子你开学怎么样啊,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女生,我觉得挺適合我的,我准备追求她了。] “女朋友啊?”周泽有些好奇的问道,但没有凑过去看。 唐崢看了他一眼,“有空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觉得这俩人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谁啊?男的女的?”周泽一下来了兴趣。 “男的。” “那你自己留著吧,我不好男色。”周泽有些失望的说著,起身向著自己的床位走了过去。 灯光熄灭,宿舍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年轻人的精神头还在,“臥谈会”正式拉开序幕。 话题天南海北,聊到兴头上,周泽忽然想起什么,“那啥,兄弟们,有个事儿得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了?”张大勇开口问道。 “我睡觉……打呼嚕。”周泽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还有点响,你们儘量快点睡,在我之前睡著就听不见了。” 唐崢在黑暗中向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何止是有点响?前世那呼嚕声,时而悠长如火车进站,时而短促如电钻施工,偶尔还夹杂著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打呼嚕啊,没事,我睡觉沉,打雷都吵不醒。”张大勇浑不在意的说道。 “哦,没事。”林子轩淡淡的回了一声,他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打呼嚕吗,他倒是要听听能有多响。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还没听过別人打呼嚕呢。 隨著臥谈会的持续进行,几人越聊越热络,几人间的距离也悄悄拉近,称呼从全名变成了老周,崢子,轩子,大勇,时不时还夹杂著儿子,义父…… 夜渐深,宿舍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下去,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唐崢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脑海里掠过阮红妆好看的侧脸,渐渐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呼……咻……呼嚕……呼……zzz……” 一阵奇特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开始在宿舍里迴荡。 起初是轻微的鼻息,然后逐渐加重,变成一种低沉的,拉风箱似的“呼——哧——”。 这还没完,当“呼哧”声达到某个峰值时,会突然拐个弯,变成尖锐的,类似哨音的“咻——”,中间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学姐……嘿嘿……”的猥琐囈语,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唐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潜意识里似乎对这熟悉的前奏早有准备,很快又睡沉过去。 张大勇那边传来更沉更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进入深度睡眠。 而在靠门的那张床上,林子轩在黑暗中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什么,直到那“呼——哧——咻——”的立体环绕音效再次响起,並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度时,他才猛地意识到,这就是周泽说的“有点响”? 这特么叫“有点响”?这是拆迁队开进来了吧!还是带哨子的那种! “呼——哧——咻——” 他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旧无孔不入,环绕在他的耳畔。 他又尝试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羊时,周泽的呼嚕声正好打出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转音。 林子轩目光呆滯的瞪著天花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绝望”二字的含义。 於是,林子轩少爷,生平第一次,在一种混杂著震惊,无奈,愤怒和一丝自我怀疑的复杂情绪中,听著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眠交响乐”,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从漆黑一片,渐渐透出熹微的晨光。 第33章:美丽的阮教授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闹铃声打破了宿舍的寧静。 唐崢第一个醒来,神清气爽,愜意的抻了个懒腰后,下了床。 周泽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也翻身起了床,精神头看起来也不错。 张大勇醒的要早一会儿,正在轻手轻脚地整理被子。 就在这时,林子轩如同诈尸了一样,刷的一下坐起身子,他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脸色发白,坐在床上眼神发直,整个人散发著浓浓的怨气和萎靡。 “轩哥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张大勇看向他,关心地问道。 昨晚四人报了一下生日,张大勇生日最小,林子轩这个傲娇的富二代生日最大,然后是周泽,再然后是唐崢。 周泽听到张大勇的话,再看到林子轩那副尊容,瞬间反应过来,愧疚的说道:“是不是我打呼嚕影响你了?真对不起!我这破毛病……要不今晚我等你睡著了再睡吧。” 林子轩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努力维持著平时那副高傲的表情,但嗓音有点哑,“跟你没关係。” 他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睡惯了家里的席梦思,睡这个硬板床有点不习惯,硌得慌,过两天適应了就好了。” 周泽將信將疑,还想再说什么,林子轩已经下了床,从自己那个昂贵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洗漱包,走向洗手间,背影依旧挺直,只是脚步有点虚浮。 唐崢看在眼里,心里好笑,林少爷就是要面子啊。 洗漱完毕,大家开始换军训服。 “怎么样?我像不像士兵突击里的袁朗?”周泽对著镜子照了照,有些自恋的说道。 林子轩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我看你像许三多。” “滚,老子哪有那么矮。”周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唐崢系好腰带,整理好衣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肩宽腿长,腰背挺直,帅气又硬朗。 周泽凑过去看了看,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偷偷改了衣服?怎么你穿著跟定做的似的?” 唐崢看了他一眼,“没办法,天生的衣服架子。” 周泽对著他翻了个白眼,“扎心了老铁。” 张大勇正在费力地系腰带,他身材壮实,迷彩服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肌肉轮廓若隱若现,他憨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衣服好像有点小。” “没事,这样显壮。”周泽安慰他,“你这一看就能打十个的样子。” 林子轩也换上了军训服,他的动作很慢,透著一股少爷特有的讲究,先把衣服抖开,检查有没有褶皱,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 换好军训服后,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好几瓶没拆封的防晒霜,都是国外知名品牌的高倍防晒。 “喏,”他把防晒霜往桌上一放,语气隨意,“家里塞的,我用不完,你们隨便用。” 周泽没客气,直接拿过一瓶:“谢了兄弟!”他拧开盖子就往脸上,脖子上抹。 张大勇摆摆手,憨厚地笑道:“不用了轩哥,我在家干农活天天晒太阳,皮实,用不著这个,你留著吧。” 林子轩看向唐崢。 唐崢整理了一下领口,摇摇头:“不用,我涂过了。” “涂过了?”周泽抹防晒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吃独食,拉黑屎。” 唐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给你吃。” 周泽:“我不吃。” 两人这边吵著,林子轩自己也拿起一瓶,认真的涂抹起来,尤其是眼睛下面,试图掩盖那淡淡的黑眼圈。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融融的洒在几人身上,崭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吃过早饭后,四人来到操场上集合。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毒辣,但晒在身上也已经有了几分热度,各个班级的队伍正在教官的指挥下整队。 唐崢他们找到自己班的集合点,排在队伍里。 周泽四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嗯,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林子轩扫了他一眼,“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相亲的?” “两者兼顾,不行吗?” 张大勇在旁边憨厚地笑。 唐崢站在队伍里,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的教师公寓,脑海里闪过阮红妆的面孔。 “立正!” 教官的吼声打断了唐崢的思绪。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年轻教官走到队伍前面,目光如炬地扫过所有人。 “我是你们未来两周的军训教官,姓陈,你们可以叫我陈教官!”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接下来的两周,將由我带你们完成这次军训!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能做到吗?” “能!”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陈教官眉头一皱,“我听不见!再说一遍!” “能!”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陈教官点点头,“军训第一项,站军姿!” 他开始讲解动作要领,“两脚跟靠拢並齐,两脚尖分开约60度……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 隨著他的指令,队伍里一阵轻微的调整和衣物摩擦声。 唐崢瞥了眼身旁的周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怎么跟个唐老鸭似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阳光开始变得灼热。 唐崢有著定情信物的加持,虽然出了些汗,但皮肤並没有那种晒的生疼的感觉。 旁边的周泽就有点难受了,他本来就不是能静下来的性子,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脚底板发麻,膝盖发酸,总想动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唐崢,见对方像根钉子似的钉在地上,努力挺了挺胸,结果用力过猛,身体晃了一下。 “晃什么晃?!站好了!”陈教官的目光立马投向了他,喝道。 周泽嚇得一激灵,赶紧绷直身体,不敢乱动。 张大勇站得十分稳,他从小就干农活,体力好,耐力足,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著,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仿佛一座小山。 最惨的是林子轩,他本来就因为昨晚没睡好而头昏脑涨,眼下又被太阳这么一晒,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汗水顺著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咬紧牙关强撑著,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尤其是小腿,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几次都想举手报告休息,但看到旁边的人都在咬牙坚持,他那点少爷的傲气又冒了上来,硬是憋著一口气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越来越毒辣。 “坚持住!这才哪到哪?”陈教官的声音响起,“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拿出点精神来!” 唐崢依旧站得笔直,甚至开起了小差,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和阮姨相处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 陈教官走到他面前,“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站军姿很轻鬆是吗?” 唐崢立刻收敛笑意,目光平视,朗声道:“报告教官!没有!” 陈教官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於,陈教官吹响了哨子:“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哗——”队伍瞬间松垮下来,学生们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或坐或瘫倒在滚烫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气,哀嚎声四起。 “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才第一天啊!” “水!谁有水?我忘带水了,救命!” 周泽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领口扇风,脸涨得通红,汗水把头髮都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他拿起水,正准备猛猛的灌上两口。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微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的安静。 周泽眼睛看著前方,手里的水瓶悬在半空中,嘴巴还张著,却忘了往里灌水。 操场的边缘,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个是他们的辅导员唐蕊,干练又明艷,正笑眯眯地挽著身边人的手臂。 而另一个…… 那是一个穿著十分简单的女人。 纯白色的棉质衬衫,简单的宽鬆长裤,布料垂顺,隨著步伐轻轻摆动,脚上是一双简单的小白鞋,乾乾净净,没有任何饰品。 她的长髮只是简单地披在肩上,没有烫染,就那么自然地垂落著,几缕髮丝被微风轻轻撩起,拂过那张清冷的脸。 脸上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眼间带著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不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唐蕊身侧,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美。 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涌起。 “那是谁啊?!学姐吗?” “这也太漂亮了吧!我觉得比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有个女生羡慕的小声喃喃,“我要是长这样,我走路都横著走……” 这种清冷美丽的姐姐,对这些刚刚迈入大学的新生们衝击力还是很大的。 唐崢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身影,落在那道迷人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也似乎向这边看了一眼。 周泽转过头看向唐崢,“这谁啊崢子,你认识吗?” “嗯。”唐崢应了一声,“我姐的闺蜜。” “咱姐的闺蜜?那也是辅导员吗?”周泽继续问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转班的样子。 “副教授。”唐崢看著那道身影,说道。 “副教授?”周泽愣了一下,有唐蕊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的辅导员就已经让他惊讶的了,现在又来了个同样年轻,美的不像话的副教授?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苦心读书是值得的。 唐蕊看著学生们的反应,笑著对阮红妆打趣道:“看见没红妆,你这一来,同学们都精神了不少。” 不过这也是刚见到的原因,要是遇见的多了,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哎红妆,这么多年轻的小伙子,有没有心动的?”唐蕊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笑眯眯的问道。 阮红妆没搭理她,停下脚步,將装有雪糕的袋子递给了她。 “你跟我过去唄,我一个人拿不动。”她手中同样提著一个袋子,跟阮红妆商量道。 阮红妆看了她一眼,提著袋子向著人群走去。 唐蕊追上她,挽住她的手臂,“红妆你对我最好了,我要是男的,肯定娶你。” 阮红妆看著前方的人群,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看不上你。” 唐蕊:“……” 这么好看的小嘴儿,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呢。 “过来了过来了。”有个男生激动的说道。 “瞧你那激动的样,一点儿出息没有。”旁边的男生懟了他一句。 “你有出息,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把眼睛都看直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计算机一班的队伍前。 原本瘫在地上的男生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往起坐了坐,有的偷偷捋头髮,有的赶紧扯平衣服,感觉腿快断了的林子轩都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强撑著那点少爷体面。 “陈教官。”唐蕊和教官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了学生们。 “大家都累坏了吧?我带了雪糕,给你们解解暑。”唐蕊声音柔和,带著辅导员特有的亲和力。 “谢谢蕊姐!” “蕊姐你旁边的姐姐是谁啊?”有男生大著胆子问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数学院的阮红妆教授,军训结束后,要是有对数学方面感兴趣的,可以报一下阮教授的课。” “不过咱们阮教授的课一般都比较难抢,没抢到的同学不要找我哭鼻子哦。”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带著笑意说道。 阮红妆在唐蕊介绍时,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汗流浹背,满脸稚气的新生,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唐崢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唐崢捕捉到这个停顿,对著阮红妆眨了下眼睛。 阮红妆似乎是没看见,平静的將目光移向了別处。 第34章:阮教授的喜爱 发完雪糕后,唐蕊一边吃著雪糕,挽著阮红妆的手臂离开了,临走时看了看队伍里的唐崢,“这臭小子穿个迷彩服还挺精神。” 阮红妆走在她身旁,没有发表意见,眸光不经意的向著唐崢的方向扫了一下。 周泽咬了一大口雪糕,凉得他直扯嘴角,他看了看唐蕊两人离开的身影,对身旁的唐崢说道:“也不怪你眼光这么高,这身边的人都长这样,眼光能不刁吗。” “也不是都长得好看。”唐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长得就挺丑的。” 周泽:“……”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到底哪里丑了。” 周泽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唐崢看了看他,“那我换个词,你长得还挺委婉的。” “去你大爷的!”周泽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雪糕,又冰的他扯了扯嘴角。 他转过头看了看唐崢,“你长成这样会有什么烦恼吗?” “是个人就会有烦恼。” “那你的烦恼是什么?” “太多人夸我帅了。” 周泽:“……” 真想给这个狗东西一拳。 “集合!”陈教官的哨声和吼声打断了眾人的閒聊。 哀嚎声再次响起,但比之前少了几分绝望,多了点“吃完雪糕再上路”的悲壮。 或许是雪糕带来的抚慰,接下来的训练,大家的忍耐力似乎都强了一点,连林子轩都勉强撑住了,虽然脸色依旧发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但至少没像上午那样摇摇欲坠。 上午的训练终於在一声“解散”中结束,学生们如同脱韁的野马,涌向食堂。 四人隨著人潮来到食堂,里面已经人声鼎沸。 唐崢打完饭,目光扫过食堂里黑压压的人群,准备找周泽他们匯合。 “崢子,这里!”不远处的餐桌旁,周泽起身对他挥了挥手。 唐崢迈步走了过去。 忽然,他看见食堂角落靠窗的位置,唐蕊正拿著筷子,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而对面的阮红妆低著头,安静地吃饭,偶尔点头回应一下。 唐崢脚步一顿,果断放弃自己的兄弟们,端著餐盘走了过去。 周泽筷子悬在半空,“这是去干嘛了?” 林子轩看了一眼,他这个视角正好能够看见唐蕊,“去找他姐了。” 周泽顺著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了唐蕊和坐在她对面的阮红妆。 张大勇大口的嚼著饭,也看了一眼,“崢哥跟他姐关係真好,吃饭都要坐一起。” 周泽收回目光,往嘴里夹了块排骨,“什么关係好,我看他八成是过去看美女了。” 毕竟和阮教授坐在一起吃饭,肯定比和他们三个男生吃饭香多了,这要换了他,都不可能用走的,他直接飞奔。 唐崢走过去,將餐盘放到餐桌上,坐到了自家老姐身旁。 这样更方便于欣赏咱们阮教授的美貌。 唐蕊转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哟,这不是唐少爷吗?” 阮红妆夹了块豆腐送入口中,看了唐崢一眼。 唐崢转过头看向唐蕊,语气不满的批评道:“知道是唐少爷还不赶紧行礼请安,真是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唐蕊伸出手,动作熟练且迅速的揪住了唐崢的耳朵。 唐崢的反应也很迅速,就在唐蕊的手准备发力的时候,果断认错,“错了,姐,放我一马。” 好汉不吃眼前亏。 唐蕊看了他一眼,“还用不用行礼问好了?” “不用了,姐你快放手,別影响了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唐蕊鬆开手,打量了他一眼,“还玉树临风的形象?怎么,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啊?” “嗯呢,有我喜欢的人,我那是相当喜欢了,喜欢的不要不要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唐崢说著,目光掠过斜对面的阮红妆。 阮红妆嘴里送了口米饭,不紧不慢的咀嚼著。 唐蕊没再搭理他,低下头吃饭。 她对於自己这个弟弟还是比较了解的,这要是真有喜欢的人,这臭小子肯定不会这么说。 唐崢夹了片水煮肉片送入口中,又扒拉了一大口米饭,顺带著看了斜对面的阮红妆一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秀色可餐啊,这菜都比记忆中的味道更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连衣裙的漂亮女生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阮教授,唐老师,这里有人吗?” “没人没人,坐吧星瑶。”唐蕊看向女生,热情的招呼道。 宋星瑶將餐盘放到餐桌上,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对面的唐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又见面了啊,唐学弟。” 自从昨天和唐崢加上联繫方式后,唐崢还没有和她发过消息,倒是他那个室友给她发了两条消息,被她隨便应付过去了。 阮红妆夹了片牛肉送入口中,看了眼身旁的宋星瑶,目光在她脸上的笑容停留了一下。 “宋学姐。”唐崢抬起头看向她,礼貌的回应了一声。 唐蕊看了看宋星瑶,又看了眼自己的好弟弟,她本来还想让红妆牵线搭桥一下的,没想到这俩人自己就联繫上了。 “今天军训还適应吗?学弟。”宋星瑶往嘴里夹了片青菜,对唐崢问道。 “还行。”唐崢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回道。 身旁的唐蕊脸上露出一抹姨母笑,这姑娘好像对自己弟弟有意思啊。 “这季节白天太阳挺毒的,学弟可以买个防晒霜擦擦,要不容易晒伤。”宋星瑶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心。 “已经擦了。”唐崢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饭。 “哦。”宋星瑶对於唐崢的敷衍並不在意,“学弟要是遇见什么问题记得给我发消息。” 旁边的阮红妆忽然抬起头,拿起放在餐盘旁边的纯净水打开,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眸光不经意的扫过身旁的宋星瑶,又在唐崢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唐崢心中一凛,瞥了眼正在喝水的阮红妆,“不用,我姐就是辅导员,我问她就行。” 唐蕊听到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斜了唐崢一眼,“別总什么事都问我,有什么事可以问问你宋学姐,你们是同龄人,更好沟通。” 唐崢转过头看向唐蕊,打量了她一眼,“姐你很老吗?” 唐蕊的面色一沉,瞪了他一眼,小声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好怕怕哦。”唐崢一副害怕的神情,表情十分夸张。 宋星瑶看了看唐崢,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学弟还怪有意思的。 两分钟后。 唐崢风捲残云般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 “我吃完了,走了哈。”唐崢说著,端起餐盘直接走人。 此地不宜久留啊。 本想著和阮姨一起美美的享用一顿午餐,谁知半路杀出个宋咬金。 唐蕊看向宋星瑶,“我弟就这样,不太会与人交谈,星瑶你別介意啊。” 宋星瑶看了看唐崢离开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没事唐老师,我觉得唐学弟还挺有意思的。” 阮红妆放下筷子,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唐蕊看向自己的好闺蜜,“吃饱了?红妆。” “嗯。”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唐蕊说著,看向一旁的宋星瑶,“你慢慢吃星瑶,我们先走了。” “好的,唐老师。”宋星瑶点点头,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阮教授您下午有时间吗,我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阮红妆看向她,点点头,“我下午在办公室,你隨时来就行。” “谢谢阮教授。” 唐蕊挽著阮红妆的手臂离开,“红妆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还行吧。” “我觉得这姑娘对我弟好像有点意思。”唐蕊说著,转过头看了不远处的宋星瑶一眼,“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怎么想的,这么优秀的姑娘都爱搭不理的。” 阮红妆不紧不慢的走著,没有说话。 下午,烈日当空。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有些发软,踩上去有种黏脚的触感,军训的新生们刚结束午休不久,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站在操场上,像霜打的茄子。 “都站直了!没吃饭吗?”陈教官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下午练队列和转向,谁要是出错,全体加练!” 话音刚落,哀鸿遍野。 “立正!向右看齐!” 队伍里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向前看!稍息!立正!向右转!” 周泽反应迅速,一个標准的转身,结果发现周围的人都转向了右边,他孤零零地面朝左边,像一尊雕塑。 陈教官指向他,“你往哪儿转呢!” 周泽脸一红,连忙转回来:“报告教官,我……我反应太快了!” 队伍里爆发出鬨笑声。 “笑什么笑!”陈教官板著脸,但嘴角也有点压不住,“反应快是吧?那你出列,给大家做个示范。” 周泽苦著脸走出队伍。 “听我口令。” 周泽神经紧绷,隨时做好转身的准备。 “向后转!” 周泽刷的一下,转向了右面,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又往右面转了一下。 “转的是挺快的。”陈教官点点头,忍不住笑了一下,队伍里也传来鬨笑声。 与此同时,三號教学楼的某间办公室。 “叩、叩、叩。” “进。”阮红妆清冷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门被轻轻推开,宋星瑶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乖巧的笑容:“阮教授,打扰了。” 阮红妆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进来吧。” 宋星瑶走进办公室,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几份列印的资料。 “坐。” 宋星瑶在阮红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將资料和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 “阮教授,是关於之前你提到的那个非线性模型参数辨识问题,我按照您给的思路做了推导,但在处理这个约束条件的时候,总感觉推导出的叠代格式不太稳定,想请您看看。” 她说著,將笔记本翻开,指向其中一页写满公式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 阮红妆的目光扫过那些公式,“先把你的问题表述完整,从模型建立的基本假设开始,到目標函数的构造,每一步的逻辑依据是什么?” “模型基於……假设是……目標函数定义为残差平方和,这里考虑了加权因子……” “加权因子的选取依据?”阮红妆打断道。 “是……是根据先验误差估计,参考了您论文里引用的方法。”宋星瑶连忙说道。 “我论文里引用了三种方法,你用的是哪一种?另外两种为什么不考虑?各自的適用范围和局限性是什么?”阮红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不快,每个问题都直指关键。 宋星瑶的额头微微见汗,“我……我用的是第一种,基於协方差逆矩阵加权的,另外两种……”她努力回忆著,回答得有些磕绊。 阮红妆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讚许,也没有否定,她拿起宋星瑶的笔记本,目光快速扫过推导过程。她的指尖点在一行公式上,“这里,拉格朗日乘子引入的时机,你为什么……” 宋星瑶的脸颊有些发烫,“我以为……先处理主要部分会更清晰……” “学术推导,清晰不是第一位,严谨和逻辑自洽才是。”阮红妆的声音依旧平静,“以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每一步变换,都必须有坚实的数学或物理依据支撑。” 她將笔记本推回去一点,身体后靠,目光看向宋星瑶:“你指出的那个不稳定的叠代格式,根源就在这里,你试图用技巧绕过本质的约束处理,导致算法在临界点附近振盪,重新推导,从引入约束的方式开始修正。” 宋星瑶接过笔记本,感觉那薄薄的纸页有些沉重,“好的,阮教授,我明白了,我回去就重做这部分。” 阮红妆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你在这里做吧,重推,有不明白的当场问我,我不希望你把模糊的概念带回去。” “好的,阮教授。”她点点头,应道,小心的看了阮红妆一眼。 今天的阮教授似乎要比平时更加严厉一些。 她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严厉,不就意味著对她的喜爱和看中吗。 嘿嘿,真开心。 第35章:花语 宋星瑶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拿起笔,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推导。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阮红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书,偶尔抬眼看一眼宋星瑶的进度,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星瑶终於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的人:“阮教授,我重新推导了一遍,您看看对不对?” 阮红妆放下书,接过笔记本,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片刻后,阮红妆抬起头,看向她。 宋星瑶紧张地等待著评价。 “嗯,还可以。”她点点头,將笔记本推回去,“回去把数值实验做了,下周给我看结果。” 宋星瑶脸上绽开笑容:“好的!谢谢阮教授!” 阮红妆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抬起手臂,慵懒的抻了个懒腰。 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口號声,“一二一,一二一”,整齐划一,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她转过头,向著窗外看了一眼,轻轻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 要是能有个人给她捏捏肩膀就好了。 操场上热浪滚滚,计算机一班的队伍正在练习正步走的分解动作。 “一!二!一!抬腿!保持!” 陈教官的口令声在操场上空迴荡。 周泽抬著左腿,身体摇摇晃晃,像一根风中的芦苇,他咬著牙,脸憋得通红,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里念念有词:“不能倒不能倒……” 旁边的唐崢站得稳稳噹噹,还有余力瞥一眼身旁的周泽,小声道:“干嘛呢,这里不让跳舞。” 周泽眼角一抽,继续摇摇晃晃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跳你……”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这里不让跳舞。” 周泽:“……” 分解动作练完后,开始练习正步走。 “一!二!一!抬腿!抬高!膝盖打直!” 周泽跟著口令抬腿,但他属实是有些遭不住了,左腿抬起来的时候,右臂也跟著往前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蹌两步才稳住身形。 “周泽!”陈教官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响起。 “到!”周泽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你那是走正步还是扭秧歌?” 周泽訕訕地笑了笑:“报告教官,我……我这是创新型正步。” 队伍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军训很苦,但也伴隨著欢乐。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操场上终於响起了解散的哨声,新生们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向著食堂走去。 “我的腿!它好像离家出走了!”周泽捶了捶自己好像灌了铅似的腿,艰难的向著食堂走去。 “要不我背你吧,泽哥。”张大勇转过头看向他,关心的说道。 “没事。”周泽摆了摆手,看了一旁的林子轩一眼,“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轩哥吧。” 林少爷的状態確实挺糟糕的,一夜未眠的后遗症一直消耗著他的精力,再加上一天的军训,他感觉自己脑袋里像塞满了棉花,昏昏沉沉,脚下发软,眼前的世界时不时模糊一下,又强行聚焦。 张大勇转过头看向他,“我背你啊轩哥。” “不用。”林子轩说著,努力的挺直脊背,维持著少爷体面,“我很好。” 唐崢看了眼憔悴二人组,“让他俩自己走吧,这第一天要是熬不住,后面就更难熬了,適应两天就好了。” 他们这个年纪,別看现在累的要死要活的,只要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大勇,“大勇你要是力气用不完,背我也行,我也挺累的。” “好。”张大勇没有任何犹豫,向著唐崢走了过来。 唐崢笑了一下,“跟你开玩笑的。”他目光扫过张大勇那张黝黑憨厚的面庞,“大勇你这么实诚,以后是要吃亏的。” 张大勇憨厚的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我不傻,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大智若愚啊勇子。”周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林子轩看了周泽一眼,“你是大愚弱智。” “滚!”周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饭后回到宿舍,唐崢冲了个澡,换下汗湿的迷彩服,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休閒裤,站在宿舍阳台上拨通了唐蕊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点嘈杂,隱约可以听到光头强和熊二的声音。 “说。”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姐你在家呢吗?” “嗯,什么事?” “没事,就关心你一下。”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唐蕊明显不信,“说吧,到底什么事,没钱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唐崢看了眼操场另一边的教师公寓楼,“掛了啊。 电话那头,唐蕊看了看手机屏幕,“臭小子,莫名其妙。” 宿舍里,唐崢穿了件外套,向著门口走去。 “干嘛去啊,崢子。”周泽病殃殃的坐在椅子上,隨口问了一句。 这一天的军训下来属实是把他给累成狗了。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唐崢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周泽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很快,房门打开,阮红妆出现在他的面前。 阮红妆站在玄关处,穿著一件居家长裙,裙子是很简约的款式,在腰线处收了收,勾勒出纤细的弧度。 “真美。”唐崢看了看她,真心实意的说道。 阮红妆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我刚才在楼下路过,借个厕所。”唐崢说著,直接挤进了门內,带上了门。 下一秒,他从后背拿出一朵金色的鬱金香,递到了阮红妆面前。 “路上看见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就给摘过来了。” 阮红妆看了眼那带著包装的鬱金香,“包装也是摘的吗?” “那个……可能是吧。”唐崢说著,直接拿过阮红妆柔软的手,將花放进了她的手中,换上自己的专属拖鞋,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阮红妆看了眼唐崢走进洗手间的身影,目光看向手中的鬱金香,拿起花,送到鼻间轻轻嗅了一下。 淡淡的花香传来,蛮好闻的。 刚进洗手间,唐崢下意识的向著前方的晾衣架看了过去,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向著马桶走了过去。 两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唐崢走了出来。 阮红妆斜倚在沙发里,菸灰色的丝裙如水般泻开,勾勒出慵懒的曲线,赤著的脚踩在拖鞋里,脚踝纤细莹白,透著几分不经意的性感。 那支鬱金香静静的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唐崢走了过去,“吃晚饭了吗?” “煮个面就行。”阮红妆低头看著书,回道。 “好。”唐崢转过身子,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有进步,都学会点菜了。 唐崢走进厨房,系上可爱的kitty猫围裙,动作熟练的忙碌起来。 客厅里,阮红妆翻了一页书。 厨房传出切菜的篤篤声,油锅加热的滋滋声,让原本安静的屋子多了几分生气。 她抬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唐崢忙碌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翻页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 十几分钟后,唐崢端著一大碗热汤麵走了出来。 “开饭咯。” 阮红妆来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那碗面上。 汤色清亮,麵条整齐地臥在碗底,上面铺著切成细丝的瘦肉,几根青菜点缀其间,中间臥著一个荷包蛋,撒著翠绿的葱花。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麵条送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唐崢坐在对面看著她,“味道怎么样?” “嗯。”阮红妆將口中的麵条咽下,应了声。 “那个宋星瑶是我报导那天负责迎新的,她带我去的宿舍,然后又加了我的联繫方式。” 阮红妆没有说话,再次挑起一缕麵条,送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唐崢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吃麵。 时间缓缓流逝…… 阮红妆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吃饱了?” “嗯。” 唐崢將面碗端了过来,拿起筷子,几口吃光了里面剩下的麵条,然后拿著碗去了厨房。 重新回到客厅,唐崢看向倚在沙发里的阮红妆,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到她肩膀上,动作轻柔的按了起来。 阮红妆目光落在书上,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唐崢帮她捏肩。 气氛安静,时间流淌……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唐崢迈步来到她身旁,张开双臂,“来个临別拥抱唄。” 阮红妆低头看著书,没搭理他。 唐崢看了看她白皙的侧面,快速的伸出手,在其脸颊上捏了一下。 滑滑嫩嫩,有点弹。 他快速的转过身子,向著房门口跑了过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公寓之中。 阮红妆抬起头,向著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摸了一下刚刚被捏过的地方。 “胆子挺肥啊。” 唐崢一路哼著小曲儿来到了公寓楼下。 他拿出手机,给阮红妆发了条消息。 [阮姨你知道鬱金香的花语是什么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覆。 唐崢再次发了条消息,[永恆的爱。] 他將手机放回到口袋里,哼著小曲儿向著宿舍走去。 公寓里。 阮红妆將手机放回到茶几上,瞥了眼旁边的鬱金香,目光重新落回到了书上。 唐崢一路哼著小曲儿回到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周泽像一摊融化的史莱姆一样趴在床上,眼镜歪在一边,嘴里哼哼唧唧,“杀了我吧……现在,立刻,马上……我的腿已经背叛了我的大脑,它们有自己的想法,想去浪跡天涯……” 另一边,林子轩也躺在床上,闭著眼睛,睡得如同尸体一样。 格外安详。 “回来了崢哥,我刚打了热水,你要不要泡个脚?”张大勇看向走进宿舍的唐崢,小声问道。 “不用。”唐崢摆摆手,拿著洗漱盆去洗漱了。 洗漱回来,周泽已经不哼唧了,他正拿著手机聊著天,眉头纠结在一起,像是进入了深度便秘中。 他转过头看向进屋的唐崢,小声问道:“崢子你有没有吸引女孩子的办法,我觉得这宋学姐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 “我觉得你感觉的挺对的。”唐崢夸奖了一句。 “去你的,赶紧给我支两招。” “支两招……”他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我有能够让你在宋学姐面前眼前一亮的办法,想不想学?” “想。”周泽点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想学应该称呼我什么?” “义父,请指教。”周泽十分上道的说道。 “你去剪个禿头,然后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找宋学姐,肯定能让她眼前一亮。”唐崢看向他头上的秀髮,一本正经的说道。 话音落下,一旁的张大勇直接笑出了声,“噗嗤。” “对……对不起,我没忍住。” 周泽一脑门子的黑线,刚想张嘴对唐崢进行一波狂暴输出,忽然响起一旁的林子轩还在睡觉,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唐崢一眼,小声的骂了句去你大爷的。 “听兄弟一句劝,那宋学姐不是你的菜,你还是换个攻略对象吧。”唐崢话锋一转,十分正经的对周泽说道。 “听说过一句话吗?” “放。”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周泽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周泽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知道东北有一种像鹿的二级保护动物吗?”唐崢看了他一眼,问道。 没等周泽回答,一旁的张大勇直接开口小声道:“我知道,是傻狍子。” 周泽:“……” “大勇你学坏了啊,你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张大勇了。” 第36章:收点利息 夜色渐浓。 唐崢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给他的追求对象发了条消息。 [在吗,阮教授。]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覆。 唐崢再发:[干嘛呢,阮教授。] 过了一会儿,[看书。] 唐崢:[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公寓里,阮红妆看著消息,身子一麻,感觉有小蚂蚁在爬,有种想要把手机丟掉的衝动。 唐崢:[我想你了。] 阮红妆身子又是一麻。 唐崢:[你想我吗?] 唐崢:[书上说了,女人沉默就是代表默认了。] [再不回復我就说更肉麻的情话。]唐崢精准抓住了咱们阮教授的软肋。 阮红妆:[洗澡去了。] 洗澡去了? 唐崢看著消息,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开始了浮想联翩…… 这是不想让他今晚好好入眠啊。 真不愧是当教授的,心思就是深沉。 [晚安,亲爱的阮。] “咦~”唐崢关上手机,啪的丟到了一边。 周泽看向他,“你干什么呢?” “没事,被噁心到了。”唐崢看了他一眼,“晚安,亲爱的泽。” “去尼玛的!”周泽一个激灵,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了。 唐崢闭上眼睛,美美的进入到了睡眠状態中。 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跟他一样被噁心到了,他这心里就舒服多了。 十几分钟后…… 唐崢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这月亮也太白了,扰的他无法入眠。 第二天清晨,微风轻拂,晨光正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阮红妆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茶几。 金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静静地立在玻璃瓶中。 她走过去,在茶几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手机忽然响了。 [早安阮教授,今天是军训第二天,我又要开始想你了。] 阮红妆看了眼消息,身子一麻,直接將手机丟到了沙发上。 七点多,唐蕊拎著两杯刚买的豆浆和一袋小笼包,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吃早饭咯,小红妆。”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唐蕊换鞋进了屋,目光隨意扫过客厅,然后,她的视线顿住了。 茶几一角,放著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盛著浅浅的清水,一支金色的鬱金香,正静静佇立其中。 唐蕊眨了眨眼,走了过去,弯下腰仔细瞧了瞧。 花很新鲜,茎秆底部修剪得整齐,花瓣舒展,色泽鲜亮,在清晨的光线下,像一小簇凝固的阳光。 有问题!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阮红妆踩著可爱的小熊拖鞋走了出来,柔顺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有些湿润。 她刚跑步回来不久,洗了个澡。 “这花哪儿来的啊?红妆。”唐蕊看著走过来的阮红妆,开口问道。 拿起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她,眼睛盯著她的面庞,写满了探究。 阮红妆接过豆浆,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她走到茶几旁,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金色的花瓣。 “昨天去书店买了两本书,路过花店看这花顏色还不错,就买了一支。”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唐蕊看了看她,眼神有些怀疑,不过马上便打消了这个疑惑。 这要是別人送的,就凭她们家红妆这顏值,这身段,这才华,一支鬱金香他拿得出手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唐崢,他要是那么大大咧咧的拿著一大捧花来教师公寓找,被別人看见肯定会有不好的影响。 她目光看向那支鬱金香,虽然红妆性子一直淡淡的,对於一般小女生喜欢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偶尔心血来潮买个花也挺正常的。 “摆个花也挺好的,你这屋子太素了,放点花啊草啊的,有点生气,有空咱们再去花店逛逛,买两盆回来摆著。” “嗯。”阮红妆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唐蕊坐到了沙发上,打开装有小笼包的袋子。 “开饭咯,快趁热吃,红妆。” 阮红妆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 阳光慢慢移动,恰好有一缕落在茶几上,给那朵金色的鬱金香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安静地闪烁著细微的光芒。 阮红妆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眸光扫过茶几上的鬱金香。 窗外的梧桐树上,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傍晚,教师公寓。 唐蕊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阮红妆柔软的腿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看著狗血言情剧。 “红妆你说人为什么要谈恋爱?”唐蕊咔嚓一下將薯片咬断,对阮红妆问道。 阮红妆语气平淡,“閒的。” 唐蕊点点头,“有道理。” 只有閒得无聊的人才会去碰那劳什子的爱情,明明一个人能过得轻鬆自在,非要给自己套上枷锁。 傻子才谈恋爱。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唐蕊起身穿上拖鞋,过去开门。 “呦,这不是唐少爷吗?”唐蕊打量了唐崢一眼,“唐少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找阮姨请教点问题。”唐崢回道。 对於姐姐在这里他並不意外,阮姨这公寓可以算的上是他老姐的第二个家了,昨天打电话问唐蕊在哪儿是因为要送花,今天就不需要提前踩点了。 当然,他来之前就考虑到姐姐可能在这里,所以特地带了个笔记本装样子。 “这么爱学习,准备考研啊。”唐蕊看了他一眼,隨口说了一句。 唐崢走进玄关,“不仅要考研,我还准备当个大学老师,姐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说不定以后我就是你的上司了。”唐崢拿过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了起来。 “行,真有那天,姐给你端茶递水。” “还得捏肩捶腿。” 啪的一下,唐崢的脑袋挨了一巴掌。 “给你点儿阳光还灿烂上了。”她说著,转身回到了沙发上。 唐崢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鬱金香。 呦,还给拿个瓶子摆起来了。 “这花是你买的吗,姐。”他转过头看向躺在阮红妆腿上的老姐,心中很是羡慕。 什么时候他能像这样躺在阮姨腿上…… 阮姨的腿一定很软吧? 唐蕊往嘴里送了个薯片,“不是,你阮姨买的。” “哦。”唐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阮红妆,“这花还挺好看的,阮姨真有眼光。” 阮红妆目光落在电视上,没什么反应。 “马屁精。”唐蕊在旁边吐槽了一句。 “那给马屁精让个地方唄。” “那边有椅子,你去搬一个过来。” “你这样影响我请教问题,老姐。” 唐蕊有些不情愿的坐起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坐吧,马屁精。” 她这也才躺了没多久,红妆的腿软软的,还很有弹性,枕著可比枕头舒服多了。 她拿过遥控器,直接將电视给关上了。 孩子喜欢学习,不能耽误。 唐崢坐到阮红妆身旁,將笔记本放到茶几上,准备打开。 “我前天教你的那个公式弄明白了?”阮红妆忽然开口问道。 唐崢手上的动作一顿,公式?什么公式?他前天过来的时候不就做了顿饭,跟阮姨增进了一下感情,还看到了一套很好看的…… 唐崢看了看她那张古井无波的美丽面庞,好像明白了。 “那个公式……” “你先给我推导一遍。”阮红妆打断他,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a4纸,又拿了支笔,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唐崢看了看空白的a4纸,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唐崢拿起笔,就在这时,旁边的唐蕊也凑过来了,脑袋快要挨到他肩膀,一股薯片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姐你过来干嘛?”唐崢转过头看向她。 “你们讲你们的,我隨便看看。” 唐崢握著笔的手紧了紧,压力直接上来了。 他姐虽然不是教授,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阮红妆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掠过唐崢稍显紧张的面庞,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弧度。 她的脸可不是那么好捏的。 唐崢握著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寻找一个適合的公式,太简单不行,太难的也不行。 思考了几秒钟后,开始落笔,他先画了一个坐標系,然后画了一条从原点出发,逐渐趋向平缓的曲线。 “假设个体適应服从指数衰减规律……”他一边写,一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梳理思路给旁边两个人听。 唐蕊挑了挑眉,这臭小子好像有点水平啊,就算是红妆已经教过了,但这种公式也不是隨便来个高中毕业生就能推导的。 旁边的阮红妆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静静的看著唐崢推导公式。 两分钟后…… 唐蕊揉了揉眼睛,有些睏倦的打了个哈欠。 唉,老了啊,稍微费点脑子就开始犯困。 於是唐蕊果断放弃观看,抬起手臂,愜意的抻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子,脚步很轻的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咔噠一声,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关门的轻响。 “……所以,在引入协同项后,系统的稳定性判据需要……”唐崢说著,右手拿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左手悄咪咪的,不动声色的从身侧垂了下去。 他决定收点利息,以报刚才的提问之仇。 贴著沙发柔软的绒面,他的手指轻轻摸索,很快便碰触到了阮红妆同样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皮肤细腻。 阮红妆正认真的看著他在纸上写下的步骤,冷不防手背被温热的指尖触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將手抽回。 唐崢像是毫无察觉,讲解的声音没有半点停顿,甚至连目光都还停留在纸上,但他那只作乱的手却迅速而轻柔地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轻轻圈住。 阮红妆呼吸微微一顿,想要將手抽回来。 “…这个临界值实际上对应著……”唐崢一边思路清晰的讲解著,手稍稍收紧,將她试图溜走的手更牢地握在手中。 下一秒。 “嘶……”唐崢的耳朵被她的另一只手揪住了。 “鬆开。”她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不松。”唐崢小声道,语气坚定。 阮红妆加重了力道,“鬆开。” “嘶……就不松。”唐崢紧了紧手中的小手,更加坚定。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手。 唐崢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看了她一眼,拿起笔继续推导。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 唐崢静静感受著掌心里那只小手。 细腻,温润,柔软。 时间静默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也许更久。 洗手间方向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 几乎是同时,唐崢还没来得及鬆开,掌心里那只小手就猛地用力,刷地一下从他手中抽了出去。 唐崢手中一空,掌心还残留著几分细腻温润的触感。 他神色不变,讲解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卡顿。 “因此,只要內部参数匹配得当……” 他边说边放下笔,拿起那张写满推导的a4纸,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严肃的学术工作。 唐蕊趿拉著拖鞋走回来,“推导完完了?这臭小子怎么样?”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阮红妆。 阮红妆瞥了眼唐崢手里的纸,语气平淡,“思路正確,但推导过程有点瑕疵,但作为初学者已经很不错了。” “听见没。”唐崢看向唐蕊,有些得意的说道。 “推个破公式给你厉害的。”唐蕊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到你阮姨的一半水平再说吧。” “放心姐,我会跟阮姨好好学的。”他说著,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阮姨你別嫌我笨就好。” 阮红妆看向他,“怎么又谦虚上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比你姐聪明多了,她笨的像块木头一样,还说她朽木不可雕,你就不一样,你是一块璞玉。” 话音落下,唐蕊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了唐崢,“臭小子你说什么!” “姐你听我解释,哎你……” 阮红妆將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鬱金香。 金色的鬱金香静静绽放,在灯光的映照下,温暖而又美丽。 第37章:走后门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晨光熹微,把整个校园染成淡淡的金色。 枕边响起手机震动的声响,唐崢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关掉闹钟,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洗漱回来,唐崢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穿上跑鞋,站到了镜子前。 真是帅的无懈可击啊! 他在心里默默给出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转身准备出门。 张大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向他,打了个招呼。 “起这么早啊崢哥?”张大勇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另外两个还在熟睡的人。 “去跑个步,锻炼一下身体。”唐崢看向他,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张大勇目光在唐崢身上那套乾净利落的运动装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崢哥你也太自律了吧,军训刚结束就开始跑步。” “还行吧。”唐崢对著他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宿舍。 出了宿舍楼,校园里安静得很,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嘰嘰喳喳。 唐崢沿著林荫道慢跑,呼吸著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心情十分舒畅。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不多时,他来到了教师公寓附近,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他这么早就来楼下蹲守,怎么不能算是自律呢? 唐崢在原地活动著身体,安静等待著。 公寓內。 阮红妆从洗手间走出来,鬢角的几缕髮丝微微湿润,脸上带著洗漱后的清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走到窗前,纤细的手指捏住窗帘边缘,轻轻拨开一道缝隙。 晨光涌进来,落在她清冷的脸上。 楼下的梧桐树静静立在晨雾里,树叶边缘镶著一层浅金色的光。 树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黑色的运动装,修长挺拔,正原地活动著身体,偶尔抬头往楼上看一眼。 阮红妆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鬆开手,窗帘重新合拢。 她转过身,走向衣柜。 柜门拉开,里面掛著整齐的衣物,她伸手取下一套运动服和一件白色短袖,面料柔软,带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她从里面取出一双白色棉袜,转身向著沙发走了过去。 將衣物放到沙发上,阮红妆抬手解开睡衣的扣子,奶白色的棉质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光洁的锁骨和纤细的腰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不一会儿,一切收拾妥当,她走到玄关处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浅灰色的运动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长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对著镜子看了两秒,抬手將鬢角一缕垂落的髮丝拢到耳后。 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运动鞋,放到地上,穿著白色棉袜的脚从拖鞋里抽出,踩进了纯白的跑鞋里。 两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了公寓大门。 唐崢的目光精准捕捉。 浅灰色长袖外套,拉链到胸口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隨著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唐崢快步迎了上去,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阮姨,你也出来跑步啊?”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我下来遛弯的。” 昨天晚上还问她今早跑不跑步,现在跑过来跟她说好巧。 “行,那我陪你一起遛弯。” 唐崢跟在她身侧,两人一起向著操场的方向遛弯。 晨风从侧面吹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也送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唐崢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清晨简直完美。 这个时间操场上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早起锻炼的身影。 阮红妆在跑道边停下,开始做热身运动,活动脚踝,压腿,拉伸肩颈。 唐崢站在她旁边,也跟著做,目光时不时飘向身旁的人。 阮红妆正侧身压腿,身体微微前倾,浅灰色的运动裤將那双腿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好看,腰部弯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唐崢收回目光,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正经人”,然后再次看了过去。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看够了吗?” “这哪能看够啊。”唐崢非常诚实的回道。 少看一眼都是莫大的损失。 阮红妆没再搭理他,继续做著热身运动。 唐崢继续看著,赏心悦目。 热完身,两人沿著跑道慢跑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洒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低,一左一右,在跑道上交叠又分开。 一圈接著一圈…… 阮红妆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变成了走步。 唐崢走在她身旁,侧过头看向她。 她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脸颊因为运动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清晨的朝霞落在了上面。 唐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移了一点,那一小截露在拉链外的锁骨,蒙著一层薄薄的汗意,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阮姨,走个后门唄。”唐崢忽然开口说道。 阮红妆转过头看向他。 “我想选你的课。”唐崢看著她说道。 “嗯。”阮红妆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阮姨你直接在教务系统的名单上加上我的名字,你的课太难抢了。” “我没这个权限。” 唐崢看了她一眼,您老人家就在这装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他的名字放到名单第一位的。 “咱们可以进行权色交易,阮姨你帮我加到名单里,我可以付出我俊朗的男色。”唐崢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姨你这是同意了吗?” 阮红妆转过头看了看他,“为什么选我的课?” “当然是因为你教得好啊,阮姨你的授课水平要是称第二,瀚大都没有老师敢称第二。”唐崢直接送上一波马屁。 “而且我对数学这门学科也非常的喜欢,就缺您这么个优秀的老师来教诲我了。” 阮红妆看著他,“说实话。” “我喜欢你,想上你的课。” 阮红妆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洒满阳光的跑道。 “看你表现吧。” “中嘞,俺肯定好好表现。”唐崢学著熊二的语气说道。 阮红妆笑了一下。 阳光下,很美。 第38章:杀人了! 晨光越来越亮,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阮红妆向著操场边缘的器械区走去,那里有几排单槓双槓,还有一些供拉伸用的长椅和踏板。 唐崢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 阮红妆在一处踏板前停下,开始做拉伸,她抬起一条腿,搭在踏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脚尖的方向伸展。 唐崢在旁边看著,目光从她的腿移到她的侧脸,阳光落在她身上,额角的汗珠闪著细碎的光,脸颊还带著运动后的粉色。 他找了个踏板,也跟著做起了拉伸,目光不时飘向身旁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灵机一动。 他悄咪咪瞥了眼旁边的阮红妆。 她正弯腰拉伸小腿,身体折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马尾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隨著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收回目光,继续拉伸,但动作渐渐慢下来,然后,他忽然“嘶”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弯下腰,手按在小腿上。 阮红妆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唐崢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痛苦,“腿……抽筋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哪条腿?” 唐崢指了指左腿:“这条,小腿,疼得厉害。” 阮红妆伸出手,按在他指著的位置,力道適中地揉了起来。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唐崢低头看著她。 她蹲在他腿边,低著头,专注地按著,睫毛微微垂著,嘴唇轻轻抿著,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按了一会儿,阮红妆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唐崢。 唐崢对上她的目光,“嘶……”面上还维持著那副痛苦的表情。 她低下头,继续按。 忽然,她手下的力道加重了。 唐崢脸色一变,差点叫出声。 “嘶……轻点,阮姨。” “你这个抽筋的比较严重,要用些力。”她说著,手上继续用力。 唐崢眼皮子一抽,额头开始冒汗,“可……可以了阮姨,我觉得好多了。” “先忍一忍,你这个要多按一会儿,要不下次还容易抽筋。”她说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嘶……呼……”唐崢脸上的表情好像脸谱一样精彩。 “可以了……阮姨,我一点儿都不疼了。”他涨红著脸,有些艰难的说道。 阮红妆抬起头看向他,“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不疼,我再帮你按一会儿。” 唐崢:“……” “嘶……阮姨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抽筋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最后重重用力的按了一下,鬆开了手。 “哦……”唐崢口中发出销魂的叫声。 阮红妆站起身子,“我这辛苦帮你按了半天,连声谢谢都没有吗?” “谢谢……阮姨。”唐崢深吸一口气,感谢道。 “不客气,下次再抽筋我再帮你按。”阮红妆说著,迈步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唐崢看向她美丽的侧脸和轻轻摇晃的马尾。 这么美的姑娘,手怎么这么黑呢。 拉伸结束,两人沿著林荫道往回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阮红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跟著我干嘛。” 唐崢也停下来,对上她的目光,“阮姨你不是让我好好表现吗,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 “食堂哪有我做的好吃。”唐崢说著,迈步向著教师公寓走去。 阮红妆看了眼他的背影,还挺自信。 不过確实蛮好吃的。 两人来到公寓门口,唐崢殷勤地给她拉开玻璃门,“阮姨请。”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了进去。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梯运转的轻微嗡嗡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唐崢很自然地站到阮红妆身侧,从镜面般的电梯门上看著她。 金属墙壁映出模糊的影像,空气里还残留著晨跑后淡淡的汗水气息,混合著她身上那缕似有若无的清香。 她安静的站著,马尾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鬆散,一缕髮丝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 唐崢的目光从她的侧脸向下移,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自然地微微蜷著,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电梯缓缓上升,带著轻微的失重感。 唐崢伸出手,向著那只小手牵了过去。 阮红妆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唐崢手上的动作一顿,“早上挺冷的,我给你暖个手吧,阮姨。” 就在这时,电梯发出一声叮的声音,三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阮红妆迈步走了出去。 唐崢看著那轻轻晃动的马尾,走出了电梯。 “阮姨你这住的有点太低了,要不换到顶楼吧,顶楼安静,视野还好。” 而且还方便在电梯里暖手。 阮红妆没理睬他,来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唐崢紧隨其后,跟著进了屋,隨手带上了房门。 玄关不大,两个人同时弯腰,空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 唐崢拿过鞋架上自己的专属拖鞋放到地上,弯下腰,解开了鞋带,目光不经意的向著旁边飘了一下。 阮红妆穿著白色棉袜的脚正从跑鞋里抽出来,袜子很乾净,包裹著纤细的脚踝,脚背微微弓起,脚趾蜷缩了一下,然后踩进了旁边的小熊拖鞋里。 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不经意的慵懒。 阳光从门边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只脚上,白色的棉袜被照得有些透,隱约可见里面脚趾的轮廓。 唐崢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下。 阮红妆似有所觉,目光看向了他。 唐崢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拽了拽鞋带,“这鞋带怎么这么紧呢。” 阮红妆收回目光,把另一只脚从跑鞋里抽出来,轻轻踩进拖鞋里。 她站起身向著屋內走去,隨手脱下身上的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被汗水微微浸湿,显露出完美的身材。 唐崢换好鞋子,起身向屋內走,正准备开口问她想吃什么。 就看见她抬起手,伸向脑后,手指穿过髮丝,捏住了那根黑色的发箍。 轻轻一拉。 马尾散了。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从头顶滑落,披散在肩头,垂落在背后。 几缕髮丝因为汗湿而微微捲曲,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轻轻甩了甩头,让长发自然地散开,动作很轻,很隨意,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嫵媚。 唐崢目光微怔。 杀人了! 第39章:跳个舞吧 “你美到我了阮姨,赔钱!”唐崢看著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红妆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目光看向他,“巴掌要不要?” “这个……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阮红妆拧开瓶盖,將水送到嘴边慢慢喝了两口,晨光勾勒著她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白皙修长。 “阮姨你不给我拿瓶水吗。” “自己拿。”阮红妆说著,將矿泉水的盖子重新拧好。 “哦。”唐崢说著,上前两步,直接將阮红妆手中的水拿了过来,拧开盖子,吨吨吨的往嘴里灌。 很快,小半瓶水不见,唐崢放下水,看向阮红妆,“你还喝吗,阮姨?” 阮红妆没搭理他,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唐崢將瓶盖拧好,看向她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阮姨。” “別做太多,清淡点。” “好嘞。”唐崢说著,將水放到茶几上,转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走进厨房,唐崢拿出手机,给他亲爱的老姐拨打了电话。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传来唐蕊有些睏倦的声音。 “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大清早就亡了,姐。” “少在这里臭贫,有事说事,没事掛了。”唐蕊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在阮姨这儿呢,正在做早餐,吃的话速来。” [你这大早上跑你阮姨那干嘛?] “我早上跑步遇见阮姨了,然后就被抓了壮丁,姐你可要给我申冤啊。” “申不了,你自己解决吧。” 申冤?她不被一起收拾就不错了。 “那你过来吃早饭吗?” “不吃,昨晚没睡好,我一会儿再补个觉。” “懒就说懒,还给自己找藉口。” “滚。” 唐崢打电话的声音传到客厅,阮红妆向著厨房看了眼,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电视上。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和內衣,转身向著洗手间走了过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厨房里,唐崢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忙碌著,嘴里哼著歌。 “你那么美,你那么美……”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十几分钟后,阮红妆走出洗手间。 厨房里,唐崢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锅铲,一边念叨著,一边翻著锅里的煎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边缘煎得微微焦黄,蛋白包裹著颤巍巍的蛋黄,火候刚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子准备拿盘子。 “呔!妖精!”唐崢看著突然出现的阮红妆,被嚇了一跳。 “蛋要糊了。”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哦。”唐崢快速的拿过盘子,將煎蛋盛了出来,关上了火,看向了身旁的阮红妆。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居家服,柔软的面料垂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上面还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水汽,泛著莹润的光。 长发湿润的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清爽,皮肤白透亮,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看起来有种让人狠狠亲上一口的衝动。 两人离得很近,那股刚洗完澡后的清香混著她身上原本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唐崢忽然觉得有点口乾。 “阮教授是来专门看我的吗?” “饿了,饭什么时候好。” 唐崢打开旁边砂锅盖子看了看,“再有几分钟差不多了。”接著瞥了身旁的阮红妆一眼,嘴里说道: “閒杂人等就先出去吧,长那么好看往那儿一站,影响別人工作不知道吗?”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向著厨房外走去。 那双穿著可爱小熊拖鞋的脚丫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不急不缓。 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收回目光,继续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早餐被摆上餐桌。 冒著热气的蔬菜瘦肉粥,金黄的葱花小饼,带著焦边的煎蛋,两个爽口小菜,一碟醃黄瓜,一碟拌木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每一道食物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阮红妆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餐桌旁。 唐崢將椅子拉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美丽的女王陛下,请用餐。” 阮红妆目光落在他別在领口,用纸巾做的皱巴巴的领结,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像是春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一丝涟漪,让周围的阳光都跟著亮了几分。 唐崢的目光在那迷人的弧度上停留了一下,“女王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忽然玩心大起,“跳个舞吧。” 唐崢:“……” “臣妾做不到啊,陛下。” “处死吧。” 唐崢:“……” 这是个暴君啊。 唐崢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吃起了早餐。 就算要被处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阮红妆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葱花小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长发披散著,已经半干,有几缕滑落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拨开,动作很隨意,却让人移不开眼。 “女王陛下。”唐崢忽然开口说道。 阮红妆抬眸看向他。 “咱们什么开始正式恋爱啊?” 阮红妆眸光微顿,沉默了一秒钟。 “好好吃饭。” 唐崢看了看她,“阮姨你是不是怕我姐知道不好意思啊,咱们可以先瞒著她,偷偷谈恋爱。” 毕竟和自己闺蜜弟弟谈恋爱这种事情,是个人可能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咱们的阮大教授了。 阮红妆没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要不咱们打个赌吧,要是我能在你这门课的第一次考试中拿到第一,咱们就正式恋爱。”唐崢提议到。 阮红妆拿起小勺,舀了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 “阮姨你是不是怕了啊?” 阮红妆拿著小勺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他,沉默一会儿后缓缓开口: “好。” “拉勾。”唐崢看著她,抬起手,把小拇指伸到她面前。 阮红妆看了眼那根翘起的手指,缓缓抬起了手。 白皙纤细的小拇指轻轻勾在了唐崢的手指上。 细腻温润。 “拉勾上吊,一万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早饭过后,阳光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明亮温暖。 唐崢继续表现,拿著扫把扫起了地。 阮红妆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放著笔记本电脑,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崢拿著扫把,一路扫到了餐桌旁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那双踩在小熊拖鞋里的白嫩脚丫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白皙的脚背,纤细的脚踝…… 圆润的脚趾在拖鞋里微微蜷著,阳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唐崢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自然。 “抬下脚,阮姨。” 阮红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继续敲击著键盘,轻轻抬起了脚。 唐崢看了眼那双抬起的脚丫,低下头,认真地扫著她脚下方的那一小块地面。 扫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扫了两三遍。 “扫完了吗?”阮红妆的目光看向他,开口问道。 “……好了。”唐崢说著,转身扫起了別的地方。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 扫完地,唐崢又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拖到餐桌旁边的时候,他又停下来了,目光落在那双诱人的白嫩脚丫上。 “阮姨,抬下脚。” 阮红妆看著电脑屏幕,轻轻抬起了脚。 唐崢低下头,认真地拖著她脚下方的那一小块地面。 拖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拖了两三遍。 阮红妆的脚重新落回到地面上。 唐崢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握著拖把站在原地,目光从那双白嫩的脚丫移开,落在了餐桌上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个教务系统的登录界面,用户名那一栏已经填好了,光標在密码框里一闪一闪。 “阮姨,”他凑近了一点,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下午好像就可以选课了。”他提醒道。 阮红妆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输入密码。 “嗯。” 唐崢等了一秒,没等到下文,又往前凑了凑。 “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名字加到名单上了?” 这可是关係到他们之间的恋爱赌约,不能马虎。 阮红妆移动滑鼠,进入了后台界面。 “学號。” “201208110101。”唐崢立马回道。 阮红妆在下面的列表里输入了他的学號,跳出了他的名字。 敲下回车。 唐崢看著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操作成功”提示框,看向身旁的阮红妆,“阮姨你不是说没有权限吗?” 阮红妆挪动滑鼠,“那我刪了。” “別!手下留情!” 阮红妆滑动滑鼠,直接退出了界面。 唐崢拿起旁边的拖把,目光看向那双放在地面上的白嫩脚丫。 阳光还是那么暖,地板还是那么亮,那双脚还是那么好看。 白皙的脚背,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脚趾在小熊拖鞋里微微蜷著。 像两只乖巧的小白兔。 “抬下脚,阮姨。” 阮红妆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瞧我这记性,擦过了是吧?”他恍然,拿著拖把擦起了別的地方。 拖完最后一块地,唐崢直起腰,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劳动成果。 整个地面一尘不染,亮得能照出人影。 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扫啊! 他转过身,看了眼餐桌旁的阮红妆。 她还坐在那里,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长发披散著,柔顺地垂在肩头,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唐崢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拿著拖把往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他把拖把冲洗乾净,掛回原位,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的脏衣篓里。 里面放著几件衣服。 浅灰色的运动服,白色的短袖…… 还有一套紫色的,带著好看的蕾丝边的小衣服。 唐崢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想起自己还要“好好表现”。 而洗衣服,当然也是表现的一部分。 他走过去,先把外套裤子什么的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倒上洗衣液,按下开关。 洗衣机开始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唐崢转过身,目光落回脏衣篓里。 那套紫色的內衣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唐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將內衣给拿了起来。 阮教授整天工作那么忙,这种家务事还是交给他来操办吧。 紫色的蕾丝精致细腻,边缘缀著小小的花朵图案。 布料很薄,很软,拿在手里很轻,有些地方被汗水浸湿,顏色略深,带著湿润感。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唐崢拿著內衣的手一顿,转过头向著身后看去。 阮红妆正站在门口,好看的眼眸静静凝视著他。 “你在干什么?” “那个……我说我在洗衣服,阮姨你相信吗?” “用眼睛洗吗?”阮红妆看著他,淡淡问道。 唐崢眼中闪过一抹尷尬之色,他不就是一不小心多看了两眼吗。 他这是对於美丽事物的欣赏。 “当然是用手洗了。”唐崢说著,来到洗漱台旁边,弯腰从下面拿出一个盆子,將內衣丟了进去。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 “阮姨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洗得乾乾净净,香喷喷的。”唐崢看向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阮红妆看了看他,踩著可爱的小熊拖鞋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別拿我衣服做坏事。” 唐崢看了看她离开的身影,目光落在盆子里的內衣上。 拿衣服做坏事? 瞧不起谁呢这是,他可是正经人。 他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不提还好,一提怎么有种衝动呢。 唐崢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別样的悸动,打开水龙头接起了水。 水流哗哗地响著,紫色的诱人衣物在清水里轻轻晃动。 他关上水龙头,倒了点洗衣液,把手伸进去开始揉搓。 区区凡俗之物,看爷不洗死你! 第40章:新的定情信物 唐崢手浸在温水里,轻轻揉搓著那柔软的布料,细腻的蕾丝边滑过指尖,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泡沫一点点漫起来,包裹住那纤薄的蕾丝。 这玩意儿是真难洗啊。 不是技术上的难,而是心理上的,唐崢觉得自己此刻的脑子像是一台超频过度的电脑。 一方面理性分析的程序在努力运转,告诉他这只是普通衣物清洗流程,但另一个不受控制的窗口却在不断弹跳出各种需要打马赛克的预览画面。 哪个小伙子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稍顷,水流声停歇,唐崢將盆里的水倒乾净,拎起那件已经洗净的紫色內衣,水珠顺著蕾丝边缘滴落,在洗手池边缘溅开细小的水花。 布料入手柔软,带著洗衣液的淡香,仿佛残留著一丝属於她的,若有若无的体香。 他將內衣拧乾,掛到旁边的金属晾衣杆上。 紫色的织物悬在暖白色的灯光下,水痕未乾,顏色显得略深,精致的蕾丝边因为湿润而顏色更加鲜明。 唐崢看了两眼,移开视线,弯腰將盆子放回原处,又把洗手台周围溅上的水渍擦乾。 “咳。”他清了清嗓子,仿佛要驱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氛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此地不宜久留啊。 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落在餐桌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阮红妆仍旧坐在餐桌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看得很专注,似乎並没有注意到从洗手间走出的唐崢。 “衣服洗好了,阮姨。”他看向她说道。 “嗯。”阮红妆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指尖动作不停。 唐崢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之前自己动手拿过的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水还很凉,入口清爽,正好压下心里那点燥热。 时间流逝。 “叮——” 洗衣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客厅里的安静。 唐崢起身走向洗手间,推开门的瞬间,那抹紫色又撞进眼帘,他看了一眼后移开目光,来到洗衣机前打开盖子。 衣服已经洗好,扭成一团,像是刚打完仗回来。 他把衣服捞出来,放进一个空盆中,然后拿著盆子回到客厅,径直走到了阳台。 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带著秋日特有的清爽,还有楼下花坛里飘来的淡淡桂花香。 他把盆子放到地上,拿起衣服抖了抖,抻得平整,掛到了晾衣杆上。 一阵清风拂过,衣物轻轻拂动,像是在跳舞。 唐崢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拿著盆子走回客厅。 將盆子送回到洗手间,唐崢直接来到了阮红妆身旁。 阮红妆还坐在那里,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键盘。 唐崢站在她身旁,看了一会儿。 “我走了哈,阮姨。” 阮红妆没抬头。 “嗯。” 唐崢看了看她专注的侧脸,按照惯例来了句,“来个临別拥抱唄,阮姨。” 他相信只要他持之以恆的坚持下去,这临別拥抱肯定会实现,说不准还能来个……吻別什么的。 阮红妆继续看著电脑屏幕,没理睬他。 “就抱一下,表达一下劳动人民的深厚友谊。”唐崢冠冕堂皇的说道。 阮红妆仍旧看著电脑屏幕,没有回应。 唐崢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鼻樑挺秀,肌肤白皙细腻。 红润的嘴唇微抿著,饱满,柔软,泛著健康的光泽,像是刚摘下来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悄咪咪的抬起手,向著她的脸颊伸了过去。 之前捏的是左脸,现在再捏个右脸…… 完美成就达成! 眨眼间,他的手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了。 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 阮红妆忽然转过头,一双平静的眼眸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 阮红妆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 唐崢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秒,然后訕訕地收回来,顺势往窗外一指。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哈哈。”他乾笑两声,声音乾巴巴的。 “那个……我走了阮姨,不用送。”他说著,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阮红妆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忽然开口说道。 唐崢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看向她。 他这也没作案成功,应该不至於判死刑吧? 阮红妆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向茶几。 她弯下腰,长发滑落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拨开,露出白皙的侧脸和精致的锁骨。 从唐崢的角度,能看到她弯腰时家居服微微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道白皙细腻的…… 阮红妆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深色的盒子,方方正正,看起来很有质感,表面是细腻的皮质,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站起身,把盒子递给他。 唐崢看了眼盒子,伸手接了过来。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皮质表面摸上去很舒服,凉凉的,滑滑的,像是某种名贵的皮料。 他抬起头看了阮红妆一眼。 她站在阳光里,看向他,“打开看看。” 唐崢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著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上躺著一块表。 深棕色的錶带,银白色的錶盘,简洁大方,只有三根指针和几个简单的刻度,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 錶盘下方,有两个小小的字母——lange。 朗格。 德国顶级制表品牌,隨便一块都是六位数起步。 他抬起头,看向阮红妆。 “送我的吗,阮姨?” 阮红妆看著他,淡淡开口:“上大学了,应该要有块表。” 唐崢看了看她,没有拒绝,目光落回到手錶上。 他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解开錶带,戴在左手腕上。 银白色的錶盘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和深棕色的錶带搭配得恰到好处,低调,內敛,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真好,又收到定情信物了。”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回餐桌旁,坐下,继续敲键盘。 唐崢看向她,“要是我姐问我表从……” “就说我送的。”阮红妆看著电脑屏幕,打断道。 “呜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献上香吻一……” “滚。” “好嘞。”唐崢点点头,看了看手上的手錶,美滋滋的转身离去。 门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阮红妆坐在餐桌旁,转过头向著门口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走出教师公寓,唐崢看了看天上蔚蓝的天空,心情格外舒畅。 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新定情信物”,此时还不到九点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林荫小路走出,向著公寓走了过来。 来人是之前遇到过的,和阮姨在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杨寧溪。 杨寧溪穿著一身浅色的连衣裙,手里拎著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刚从超市回来。 唐崢停下脚步,主动和其打了个招呼,“早啊,杨姐。” 杨寧溪停下脚步,回了声,“早,”她打量了唐崢一眼,“过来找你阮姨啊。” “嗯,送点东西。”唐崢点点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杨姐。” “好。”杨寧溪点头回道。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杨寧溪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走进了公寓大门。 七八分钟后,唐崢哼著小曲儿推开宿舍门。 张大勇没在宿舍,可能是去食堂吃早饭了。 周泽坐在椅子上,头髮像鸡窝似的,正拿著手机聊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著,脸上带著傻笑。 林子轩刚刚睡醒,正躺在床上盯著头上的天花板发呆,眼神放空,似乎在努力回忆昨晚做的美梦。 “哟,大忙人回来了?”周泽抬起头看向他,“捡钱了?这么开心。” 唐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钱那种区区俗物,怎么能和自己的“定情信物”相比? 这时周泽注意到了他手腕上戴著的“定情信物。” “买表了,崢子?” “嗯。”唐崢回了一声。 周泽起身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还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商品城买的水货,三百块。”唐崢语气隨意的回道。 周泽点点头,“行啊,回头有空我也去逛逛。” 唐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林子轩也下了床,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目光瞥向唐崢手腕上的手錶。 然后他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一眼。 接著又凑近些看了看。 大三针,简约款,但那个logo,那个做工,绝对不是水货。 林子轩的目光在唐崢脸上转了转,又落在他身上那身普通的运动服上,想起他这些天军训结束就不见人影…… 再看看唐崢那张脸,眉眼俊朗,鼻樑挺秀…… 林子轩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了眼唐崢的手錶,再次看了眼他那身几百块钱的行头,陷入了沉思。 周泽收起手机,拿著盆子站起来,看向林子轩说道:“走啊,洗漱去。” 林子轩摆摆手,“你先去吧,我有点事。” 周泽打量了一眼,“有事?你能有什么事?来大姨夫了?” 林子轩脸一黑,“滚。” 周泽嘿嘿一笑,端著盆子出去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剩林子轩和唐崢两个人。 林子轩又看了唐崢一眼,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唐崢正坐在椅子上摆弄著手机,听到动静看了一眼,看见林子轩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唐崢。”他站到他面前,语气认真。 “嗯?” 林子轩看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压低声音开口: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唐崢看了他一眼,“那你別讲。” 林子轩:“……” “不是,”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脸诚恳,“我是说,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责任提醒你一下。” 唐崢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你说吧。” 林子轩又看了他手腕上的表一眼,然后压低声音: “那个……吃软饭,是不对的。” 唐崢愣了一下。 “啥?” 林子轩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表情更诚恳了,“我说,吃软饭这事儿吧,虽然短期来看是挺舒服的,但长期来看,对男人的自尊心伤害太大,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著呢,不能图一时痛快就走上歧途啊。” 唐崢看著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多管閒事,但咱们是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那富婆再有钱,那也是人家的,你花著能心安吗?再说了,万一被人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人言可畏啊!” 唐崢差点没憋住笑,“你的意思是,我被富婆包养了?” 林子轩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这玩意儿,是真的吧,最便宜的也得小十万。” “嗯,是真的。”唐崢点点头。 林子轩见他承认了,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是在指责你,真的,我就是觉得,你这样不太好,那个……富婆,她多大年纪了?有四十了吗?是不是有家庭了?你这样万一被她老公发现……” “停。”唐崢眼角一抽,连忙打断。 再让他说下去,估计连孩子都编出来了。 “这表是我家里人送的。” 林子轩愣了一下,“家里人?” “嗯。”唐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是个富二代。” 林子轩盯著他看了看,看他表情不似作假,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之色,“不好意思啊,是我想歪了。” “没事,你也是为我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事儿你別跟別人说,低调。” 林子轩连连点头,“嗯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他说得郑重其事,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 然后他又看了看唐崢的穿著打扮,普通的运动服,普通的跑鞋,手上戴著的表还说是水货…… 他瞬间升华了。 “你这衣服都在哪儿买的,有空带我去逛逛,我也买几套。”他认真说道。 唐崢看了看他,一件名牌t恤,上面印著一个大大的logo,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奢侈品牌,裤子也是名牌,鞋子也是限量款,浑身上下都写著“我有钱”三个字。 “咱俩风格不一样,你保持原样就挺好的。” “不行。”林子轩摇了摇头,“我要向你学习,低调。” 唐崢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行,你开心就好。” 这林少爷好像有点被他带跑偏了啊。 第41章:低调的林少爷 “崢子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一会儿你带我去买两套衣服?”林子轩看向他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低调了。 “好。”唐崢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好他也准备买点东西,就带咱们林少爷好好体验一下“低调”的生活。” 两人出了宿舍楼,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子轩跟在唐崢旁边,一边走一边啃麵包,啃两口喝一口牛奶。 “咱们去哪儿?”他含混不清地问。 唐崢本来想隨便找个平价商场,而且学校附近就有一家,走路就能到。 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咱们林少爷想要“低调”,那就直接一次到位。 唐崢看向他,“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子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校门口,林子轩把最后一口麵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左右看了看,准备伸手拦计程车。 “咱们坐公交。”唐崢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林子轩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坐公交?” “嗯。”唐崢点点头,看向他,“坐过公交车吗?” “没坐过。”他摇了摇头。 “那今天带你体验一下。” “好。”林子轩点点头,有些期待。 “走吧。”唐崢看了眼他期待的小表情,转身向著公交站台走了过去。 林子轩將包装袋和空牛奶盒丟进垃圾桶里,麻利的跟了上去。 公交站台上已经站了一堆人,有拎著菜的大妈,有背著书包的学生,有带著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个大爷拎著一袋馒头。 眾人被太阳晒的有点蔫,没人说话,都看著公交车来的方向。 “那地方远吗?要坐几站?”林子轩转过头对唐崢问道。 “七八站吧。”唐崢说。 林子轩点点头,“还行,不算太远。” 几分钟后,公交车来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夹杂著各种味道扑面而来。 林子轩往车里看了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车厢里全是人,过道里站满了,后门那儿也挤满了,连发动机盖上都坐了个民工大哥,一个空座都没有,连能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唐崢已经挤了上去,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愣著干嘛?上来啊。” 林子轩咬咬牙,上了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公交车慢悠悠地启动了。 林子轩被人群挤在中间,后背靠著一个小伙子的书包,前胸贴著一个大妈的菜篮子,菜篮子里装著各种菜,还有一把葱,葱叶戳在他胳膊上,痒痒的,身后那个书包不知道装了啥,硬邦邦的硌著他的腰。 车厢里又闷又热,窗户开著,但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还带著一股一股的尾气味,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吹出来的风跟没吹一样。 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汗味,柴油味,还有一股浓浓的韭菜盒子味。 林子轩的脸绿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找唐崢,却发现唐崢站在另一边,一只手拉著扶手,表情平静,旁边有个大妈正跟他说话,他点点头,回了一句什么,大妈笑了。 林子轩忽然有点佩服他,同样是富二代,自己和人家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咬咬牙,努力坚持。 公交车顛簸著往前开,每到一站,上来的人比下去的人还多。 林子轩被挤得东倒西歪,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被人踩了两脚,衣服上的大logo被旁边大妈的菜篮子蹭来蹭去。 他的脸从绿变白,从白变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有多久?”他用口型问唐崢。 唐崢看了看他,“刚过两站。” 林子轩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屏住了呼吸,因为那股韭菜盒子味又飘过来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街道慢慢后退,阳光照在路边的店铺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车厢里的世界,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次元。 旁边的大妈开始跟另一个大妈聊天,声音很大。 “今天韭菜便宜,一块五一把。” “我那把一块八,买贵了。” “没事,你这豆角看著挺好。” 林子轩听著她们的对话,表情复杂。 身后那个书包硌著他的腰,他动了动,想换个姿势,结果一动,旁边一个大爷的胳膊肘就懟了过来。 林子轩:“……” 公交车又是一个急剎车,全车人齐刷刷往前倒,林子轩被挤得两脚离地,但没有倒。 林子轩低下头,有些神奇的看了看两脚离地的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交车又过了两站,下去了几个人,车厢里稍微鬆快了一点,但那股韭菜味还在,跟其它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林子轩的胃里有点翻腾。 他早上就吃了个麵包,喝了盒牛奶,现在那股牛奶味和韭菜味混在一起,让他有点想吐。 他翻了翻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站,下去的人更多了。林子轩终於找到了一个稍微能喘口气的位置,扶著把手,大口呼吸著稍微新鲜一点的空气。 唐崢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旁边。 “感觉怎么样?” 林子轩点点头,“挺好的。” 唐崢看了看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一会儿回来咱们还坐公交。” 林子轩沉默一下,点点头,“好。” 公交车又晃了两站,终於到站了。 车门打开,林子轩几乎是被人流裹挟著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刚上岸的鱼。 唐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行吗?” 林子轩低头看了看,那双限量版的球鞋上,两个黑乎乎的脚印格外刺眼,裤子上沾著一点菜叶子。 “行。”他嘴硬道。 “那走吧。”唐崢说著,向前走去。 林子轩看了看他离开的身影,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地下通道入口,台阶向下延伸,两边墙上贴著各种小gg,办证,租房,招聘,治不孕不育的,重金求子的…… 林子轩站在入口处,往下看了看,表情有点微妙。 “这里吗?” “嗯。”唐崢已经往下走了。 林子轩赶紧跟上。 台阶很长,越往下走越凉快,空气里混杂著各种味道,小吃摊的油烟,刺鼻的香水,香菸,还有一点点霉味。 走到最下面,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店铺,密密麻麻的,像迷宫一样,每个店铺都塞满了衣服,掛得满满当当,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繚乱。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日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店家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音响里放的流行歌曲…… 林子轩看得十分新奇。 “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往里走。 林子轩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每经过一个店铺,他都要停下来看看。 “这件多少钱?”他指著一件t恤问。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操著一口方言:“这个啊,三十五,纯棉的,质量好得很。” 林子轩愣了一下,“三十五?”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跟唐崢说:“这也太便宜了,我那双袜子都不止这个价。” 唐崢看了他一眼,“还有更便宜的呢。” 林子轩沉默一下,没说什么。 两人继续逛。 越往里走,店铺越多,衣服也越多,款式也是五花八门,简约的,花哨的,潮牌的,也有仿大牌的。 林子轩看得眼花繚乱,时不时停下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这件怎么样?”他拿起一件花衬衫,上面印著大朵的向日葵,顏色鲜艷得能晃瞎眼。 唐崢看了一眼,“你喜欢就行。” 林子轩对著镜子比了比,又放下了。 再往前走,是一家专门卖裤子的店,门口掛著一排牛仔裤。 林子轩停下来,盯著一件紧身牛仔裤看了看。 店主是个年轻小伙,笑著说道:“这种牛仔裤是现在最流行的,显腿长。” 林子轩看了看那条裤子,有点心动。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你穿肯定好看。” 林子轩拿著裤子进去了。 两分钟后,林子轩从用布围起来的试衣间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 紧身牛仔裤把他的腿绷得紧紧的,从大腿到脚踝,曲线毕露,他自己看了看,又转了个身,看了看后面。 “怎么样?”他问唐崢。 唐崢沉默了两秒,“你自己觉得呢?” 林子轩又照了照镜子,“我觉得挺好看的。” 店主在旁边夸:“你腿长,穿这个特別合適。” 林子轩点点头,“那就要这条。” 店主看向一旁的唐崢,“帅哥不来一条啊,你这身材,穿这个也肯定好看。” “不了。”唐崢拒绝道,这风格可不是他能驾驭的。 两人继续逛。 林子轩的购物慾被彻底点燃了。 在一家鞋店,他看中了一双豆豆鞋,黑色的,鞋面上有一排小小的铆钉,闪闪发亮。 “这鞋不错。”他拿起来看了看。 唐崢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子轩试了试,在镜子里照了照,觉得很好看。 “多少钱?” 店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旁边的唐崢,“180,这是刚上市的新款,卖的特別好。” 林子轩刚想说要了,唐崢直接拽著他离开了。 “哎……”林子轩被拽著走出店门,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双豆豆鞋,“我还没买呢。” “我带你换个店买。” 林子轩看向他,“为什么要换个店,我看那鞋挺好的啊?” “那店家在宰你。” 林子轩愣了愣,“宰我?” “人家看你年轻,又相中那双鞋了,故意报了个高价,那鞋进价顶多也就二三十,他张口就一百八,拿你当冤大头呢。” 林子轩点点头,若有所思。 “告诉你个小技巧,如果看上什么东西了,不要表现得特別喜欢,要装作可买可不买的样子,这样不容易被宰。” 林子轩又点点头,看向唐崢,眼神里带著真诚的佩服。 “唐崢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那你叫声义父听听?” “滚。” 唐崢带著他来到另一家卖鞋的店铺,同样的一双鞋,花了八十块就拿下了。 唐崢也没有帮著砍价,在这里开店的赚的都是辛苦钱,只要是在合理的价格范畴,让人家多赚个二十三十的也没什么。 咱林少爷也不是缺钱的主,只要不被当傻子坑就行。 两人来到一家饰品店,林子轩看中了一条项炼,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大大的骷髏头,眼睛是两颗红色的水钻。 “这个酷!”他眼睛亮了,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收起了表情,对一旁的店主问道,“这个多少钱,老板?” “这个二十五。” 林子轩转过头看向唐崢,眼睛里带著询问。 唐崢没说话。 “要了。” 林子轩付完款,接过项炼直接戴到了脖子上,对唐崢问道:“怎么样?” 唐崢沉默一瞬,“帅。” 两人来到一家服装店,林子轩又买了个短袖,黑色的,上面印著一个巨大的老虎头,老虎的眼睛是金色的,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接著他又在一家帽子店弄了顶棒球帽,黑色的,帽檐平平的,上面印著一个大大的英文单词——“swag”。 在墨镜店,他又相中了一个大號反光蛤蟆镜。 唐崢跟在他后面,看著他一样一样地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一个小时后,林子轩身上已经全副武装了。 紧身牛仔裤,豆豆鞋,骷髏头项炼,swag棒球帽,反光蛤蟆镜。 他站在一面大镜子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满意。 “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唐崢看向他,“你觉得这身低调吗?” 唐崢忽然有点后悔带他来这儿了。 “不低调吗?”林子轩满意的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 唐崢看著林子轩那带著喜悦的表情,“嗯,確实低调。” 算了,开心就好。 “挺好的。”唐崢说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我给你拍个照,纪念一下。” “好。”林子轩说著,摆了个帅气的拍照姿势。 唐崢將手机对准他,按下了拍照键。 等到他结婚的时候,这將是一手王炸。 第42章:確实有点帅 “走吧,再去前面看看。”林子轩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唐崢看了他一眼,沉默著跟了上去。 “你不买点什么吗?”林子轩扶了扶鼻樑上的塑料蛤蟆镜,转过头看向唐崢,“我请客。” “不用。”唐崢拒绝。 林子轩也没再客气,继续开心的逛了起来。 两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林子轩又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这次买的倒是正常了一些。 走出地下服装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阳光明晃晃地砸下来,照在林子轩那一身崭新的行头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林子轩提著一个大黑塑胶袋,袋子是唐崢跟店家要的,里面装著林子轩换下来的名牌衣服和新买的衣物,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眼贴满小gg的入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意犹未尽。 “这地方太棒了,改天再过来逛逛。” 唐崢看了眼旁边的金闪闪,问道:“饿不饿?” 林子轩摸了摸肚子,“嗯,有点饿。” 唐崢目光扫了一圈,看见路边有个推著小车卖卷饼的大姐,小车玻璃上贴著红字:土豆丝卷饼,四块一个。 “走。”他迈步走过去。 林子轩跟上去,好奇地看著那辆小车,“这是卖什么的?” “卷饼。” 林子轩没吃过这种东西,但看那小车里热气腾腾的,铁板上煎著饼,旁边摆著一大盆土豆丝,豆芽,火腿肠,香味飘过来,还挺诱人。 “要两个卷饼。”唐崢说。 “好嘞。”大姐麻利地开工,两张饼摊开,打上鸡蛋,撒上葱花,翻面,抹酱,铺上满满的土豆丝,捲起来,装袋,一气呵成。 “八块。”大姐笑著递过来。 唐崢接过袋子,付了钱,递给林子轩一个。 林子轩接过来,隔著袋子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咽了咽口水,“咱们去哪儿吃?” 唐崢看了看四周,然后迈步走向路边。 唐崢一屁股坐到了马路牙子上,看向杵在原地,左手大黑塑胶袋,右手卷饼的林子轩,“愣著干嘛呢。” “哦。”林子轩应了一声,看了看唐崢,对方已经打开袋子,咬了一大口卷饼,嚼得津津有味。 他来到唐崢身旁,看了眼满是灰尘的马路牙子,以一种有些彆扭的姿势,慢慢坐了下去,將黑袋子放到了自己腿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屁股挨到马路牙子的瞬间,一股热度传来,烫烫的,还挺舒服。 林子轩没说话,打开手里的袋子,拿出卷饼。 热气扑面而来,带著鸡蛋和酱料的香味。 他咬了一口。 饼皮软软的,带点焦香,里面的鸡蛋嫩滑,土豆丝脆生生的,酱料咸香適中,还有一点点辣味,在嘴里混在一起,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唐崢看了他一眼,“好吃吗?” 林子轩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满满的,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唐崢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林子轩埋头苦吃,一口接一口,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卷饼不大,一会儿就吃完了。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著手里的空袋子。 “崢子。” 唐崢看向他。 “我还想再吃一个。” “自己买去。” “哦哦。”他將黑袋子放到旁边,起身买饼去了。 “憨憨。”唐崢看著他离开的身影,“给我买瓶冰红茶。” “好嘞。” 等到林子轩美滋滋的吃完第二卷饼,唐崢看向他问道:“我准备去买点东西,你是回学校还是跟我走?” “跟你走。”林子轩毫不犹豫的说道,跟唐崢在一起真的是太好玩了。 “走吧。”唐崢来到路边,隨手拦了辆计程车。 林子轩拎著大黑袋子跟在他身旁,“咱们不坐公交了吗?” “你要喜欢可以自己坐公交。”唐崢说著,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想起之前自己在公交车里的“肉夹饃”经歷,还有那怎么也驱散不了的韭菜味,林子轩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將自己的大黑塑胶袋放进后排的座位上,自己也准备挤进去。 “別挤了,你去前面坐。” “哦。”林子轩停下动作,关上车门,坐到了前排的副驾驶。 司机师傅问,“帅哥去哪儿啊?” “卓展名匯。”唐崢在后面说道。 师傅点点头,一脚油门驶入主路。 一边开著车,司机师傅看了眼副驾驶的林子轩,习惯性的搭起了话,“小伙子穿得挺潮啊。” 林子轩的眼睛亮了一下,“师傅你也觉得我这身很酷是吧?”他整个人往司机那边侧了侧,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跟你说师傅,这一身我今天刚买的,在地下服装城,一共才花了不到三百。” “还挺便宜的。”司机师傅隨意的回了一句。 “是唄。”他指了指身上的老虎头短袖,“这件四十五。”又指了下自己的紧身牛仔裤,“裤子六十。”他又抬了抬脚,“这鞋,八十。” 他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一样。 “嗯,挺好。”司机师傅点点头,回道。 “我也觉得挺好。”林子轩点点头,笑著回道。 今天买的衣服,比他穿的那些大牌都要开心。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在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走吧。”唐崢转过身子,向著商场大门走去。 “哦。”林子轩收回目光,提著自己的大黑塑胶袋跟了上去。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二楼的珠宝首饰区。 灯光打得格外明亮,每一个柜檯里的首饰都闪闪发光,价格牌上的数字也闪闪发光。 唐崢这段时间又在股市里赚了不少,足够支撑他適当的消费一波。 柜檯后的导购小姐正在整理首饰,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唐崢的瞬间,眼睛一亮。 然后她又看到了后面的林子轩,微微诧异了一下。 导购小姐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两位先生好,想看点什么?” 唐崢回道:“项炼。” “好的,这边请。”导购小姐把他们引到项炼专区。 “先生,这几款都是最近的新款,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她从柜檯里取出几条项炼,摆在绒布上。 一条是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镶著碎钻,低调精致。 一条是玫瑰金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心形,也是镶钻的,闪闪发亮。 还有一条是白金的,吊坠是一个圆环,设计简约。 唐崢低头看著,没说话。 林子轩凑过来看了看,指指那条星星的,“这个挺好看的。” 唐崢没理他,继续看,就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的审美了。 可以说基本没有。 “先生再看看这几条,都是今年新到的款式,宝石的品质非常好。”导购小姐引著二人来到另一边的柜檯。 唐崢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项炼上。 那是一条白金炼子,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镶著一圈碎钻,宝石的顏色很深,是那种夜空般的深蓝,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深邃得像一汪湖水。 “这条我看一下。” 导购小姐小心地取出来,递给他。 唐崢接过来,托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蓝宝石切割得很精致,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周围那一圈碎钻镶得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把蓝宝石衬托得更加夺目。 “这是无烧的皇家蓝,顏色非常正。”导购小姐解释道,“净度也很高,肉眼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唐崢点点头,把项炼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做工也很精细。 林子轩凑过来,盯著那颗蓝宝石看了半天,“这个也挺好看。” 唐崢没理他,又看向柜檯里的另一条。 那是一条玫瑰金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红宝石,顏色是那种浓郁的正红色,像凝固的火焰,红宝石周围没有镶钻,但本身的光泽已经足够耀眼。 “这条也拿出来看看。” “好的,先生。”导购小姐微笑著取出来。 唐崢接过来,和蓝宝石的放在一起。 红宝石的顏色很正,在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切割成心形后更显得有些娇俏可爱,和蓝宝石的深邃內敛不同,这条红宝石的项炼更显明媚动人。 “这条是莫三比克的红宝石,顏色是鸽血红。”导购小姐说,“这个大小的鸽血红非常少见,而且净度这么好,很难得。” 唐崢看了看手里的项炼,“这两条多少钱?” “蓝宝石这条十九万八,红宝石这条十七万二。” “这两条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吧。”唐崢没多犹豫,直接说道。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好的先生!您稍等!” 一旁的林子轩也愣了一下,他们家虽然也很有钱,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可没有这么大的用钱额度。 唐崢掏出卡,刷了,签了字,整个过程非常快。 林子轩站在旁边静静的看著,忽然觉得唐崢有点帅,並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长得帅。 既能不修边幅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吃卷饼,也能买两条十几万的项炼像买卷饼一样自然隨意。 確实有点帅。 第43章:生吃有毒 导购小姐手脚麻利地包装好两条项炼,又拿出两个精致的首饰盒装好,最后放进一个印著商场logo的购物袋里。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请收好。” “谢谢。”唐崢伸手接过袋子。 “不客气。”导购小姐微笑回道,拿了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这上面有店里的联繫方式,如果您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繫我们。” “好的。”唐崢接过名片,隨手放进了购物袋里。 导购小姐见唐崢接过名片,目光在他脸上又多停留了一瞬。 这小哥长得是真帅,眉眼俊朗,鼻樑挺秀,气质也沉稳。 她心里动了动,又开口道:“先生,我叫小昭,要不咱们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有什么新款到店,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给您看看。” “不用了,谢谢。”唐崢说著,带著林子轩离开了珠宝店。 林子轩瞥了身旁的唐崢一眼,嘆了口气,“唉,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我去买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有小姐姐主动加我的联繫方式呢。” 唐崢看了他一眼,“可能你长得太帅了,她们不好意思。” 林子轩点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是我帅得太有压迫感了。” 虽然是假话,但他一样很开心。 “崢子你买这项炼是送给谁的啊?”林子轩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一条给我姐,另一条……”他顿了顿,“也送个姐姐。” “哦。”林子轩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离开商场。 “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你要继续跟著吗?”唐崢看向林子轩问道。 “跟,今天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林子轩扶了扶自己的蛤蟆镜,说道。 “那行,走吧。”唐崢隨手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中心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去那里干嘛?”林子轩转过头问道。 “买菜。”唐崢简洁明了的回答。 计程车在城里开了二十多分钟,越开越偏,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宽阔的马路变成狭窄的街道。 最后,车停在一个大门口。 门口立著一块大牌子,上面写著几个大字:瀚城市中心农贸市场。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全市最大,品种最全,价格最低。 “走吧。”唐崢看了眼招牌,率先走了进去。 林子轩也看了看招牌,眼中带著几分新奇跟了上去,这又是一处他没去过的地方。 走进市场,一股混合著各种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菜的清香,鱼虾的腥味,滷肉的浓香,还有各种调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生活气息。 地面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渍和菜叶,头顶是昏暗的灯光,两边是一个个摊位,摆满了各种蔬菜水果、鸡鸭鱼肉。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新鲜的黄瓜!刚到的!” “西红柿便宜了!五毛一斤!” “五花肉!今天的五花肉特別好!” 林子轩跟在唐崢身旁,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左瞧右看,眼中带著好奇。 唐崢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脸上满是皱纹,看见有人来,热情地招呼:“小伙子,买点啥?这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新鲜著呢!” 崢蹲下身子,目光在摊位上扫过。 一堆绿油油的青菜,一堆红彤彤的西红柿,一堆紫莹莹的茄子,还有两小堆野菜。 他拿起一把野菜,仔细看了看。 叶子细长,顏色深绿,根部带著泥土,散发著一种特殊的清香。 “这是蕨菜吧,大爷。” “呦,小伙子还认识这个呢,是蕨菜,我今早刚从山里摘回来,要来点吗小伙子,別的地方可没有这个。” “嗯,这些蕨菜我都要了。”唐崢点点头,说道。 他之前也不认识这个野菜,前段时间去温泉度假村时见阮姨喜欢吃,他特意找服务员问了下哪里有卖的。 “都要了?”大爷愣了一下,“这蕨菜可不便宜,六块钱一斤。” “嗯,都要了,大爷你帮我装起来吧。”唐崢说著,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红票票递了过去。 大爷高兴的接过钱,“那我给你便宜点,算你五块一斤。” “没事,大爷你按六块算就行,” “不行,你都要了我肯定得给你便宜点,你们年轻人赚钱也不容易。”大爷摆摆手,拿过袋子开始往里面装菜。 “谢谢大爷。” 稍顷,大爷把称重好的菜递给唐崢,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个老旧的布袋,准备给唐崢找钱。 唐崢接过菜,直接带著林子轩离开了。 “哎小伙子!我还没找你钱呢!”大爷连忙招手喊道。 唐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大爷,“不用了大爷,剩下的钱您买瓶酒,当我们孝敬您的。”他说著,指了下旁边的林子轩,“这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的是钱。” 唐崢说著,直接带著林子轩向著农贸市场的出口走去。 大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身影。 “这乖孙,弄啥嘞!” 他擦了擦眼睛,將布袋小心的放回到口袋里。 “你怎么不说你是富二代?”林子轩看了看大爷,转过头对唐崢问道。 “你的气质比我更像富二代。”唐崢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直接说我像暴发户得了。”林子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挺聪明。”唐崢夸讚了一句。 “我谢谢你。” 两人说说闹闹著来到了市场门口,林子轩回头看了一眼,“这就走了?” “你要想逛自己在这儿逛,我回学校了。” 林子轩看向他,“別想丟下我。” 唐崢感觉身子一麻,“滚远点儿,莫挨老子!” 两人来到路边,隨手拦了辆计程车。 林子轩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向唐崢身旁的一袋子青菜,“这个菜好吃吗,你买这么多。” 唐崢没回答,直接从袋子里拿了根蕨菜递了过去,“尝尝就知道了。” “滚,我又不是兔子。” “这菜就是这么吃的,你尝一下,甜脆可口。” 林子轩看了他一眼,“你先尝一口。” 唐崢將菜放回到袋子里,“我又不傻,这菜生吃有毒。” 林子轩:“……” “你这么歹毒,家里人知道吗?” 唐崢將后背靠在靠背上,看了他一眼,“我都这么歹毒了,能让家里人知道吗?” 林子轩沉默了一下,“有道理。” 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在瀚大校门口停了下来。 林子轩看著不远处的学校大门,停下了脚步。 “你说我这一身,门卫不会把我拦下来吧?”林子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潮牌服装”,问道。 唐崢看向他,“你不说这挺低调的吗?” “我说的是价格低调,又不是外表低调。”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潮牌服饰,“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很多人这么穿,我当时也想试试,但一直没有机会,怕被我老爸捶。” 唐崢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现在不会捶你了。” “去你玛德!” 林子轩把自己的塑料蛤蟆镜摘下来拿在手里,两人进了校园。 “看来我这张脸还挺像好人的。”林子轩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得意的说道。 唐崢看了他一眼,“醒醒,是你的学生证救了你。” 林子轩嘆了口气,“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唐崢看了他一眼,“还有更寒的想听吗?” “算了,下次再说吧。”他的內心娇弱,受不得太沉重的打击。 “你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吧,我去送菜了。”唐崢说著,准备离开。 “方便我跟你一起送吗?我觉得你身边就挺凉快的。”林子轩凑过来问道。 唐崢停下脚步,转过头盯著他看了看,“你特么不会喜欢男的吧?” 难捅竟在我身边? 这小子上一世也没有这种倾向啊,难道被他一不小心开发出了什么特殊属性? “你特么才喜欢男的呢。”林子轩骂了一句,然后左右看了看,小声跟唐崢说道:“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在这个学校里,有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子……” 唐崢打量了他一眼,“人家没看上你?” “什么没看上我,是我太优秀了,她觉得配不上我。” “林子轩!” 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火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子轩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唐崢转过头,看见一个女生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女生看起来十八九岁,身高一米六出头,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马尾辫隨著步伐在脑后甩来甩去。 脸蛋圆圆的很显小,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睫毛又长又翘。 她板著脸,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林!子!轩!”她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这穿的什么破玩意?!跟鬼似的!” 林子轩看了她一眼,“我这是潮流……” “潮流?”女生冷笑一声,指著他的衣服,“你这叫潮流?你敢不敢拍个照给叔叔阿姨看一下?” 林子轩陷入了沉默,没出声。 这时女生转过头看向唐崢,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好,我叫苏小寧,是林子轩的……邻居。” 唐崢点点头,“唐崢,他室友。” 苏雪点点头,“谢谢你在学校照顾这个二傻子。” “谈不上照顾,子轩人挺好的。” 林子轩在心中默默给唐崢点了个赞,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苏小寧转回头看向林子轩那一身行头,越看越嫌弃。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紧身牛仔裤?豆豆鞋?还有这腰带,上面镶的什么鬼东西?”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腰带,板著脸说道。 林子轩看了她一眼,“小寧,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苏小寧看了看林子轩,哼了一声,“行,给你留点面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回头再收拾你! “那个,”唐崢开口,“你们先聊,我有点事,先走了。” 林子轩看向他,使了个求救的眼神,別走啊兄弟! 唐崢看了林子轩一眼,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一旁的苏小寧,“对了,子轩刚才还跟我提到你了,他说你……唔。” 林子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笑著说道:“崢子你有事就去忙吧。”他凑到唐崢耳边,小声道:“义父,別闹。” 唐崢拨开他的手,“你们聊,再见哈。” 唐崢转过身子,向著教师公寓的方向走去。 “那个……我还有点事小寧,先走了哈。”林子轩往后退了一步,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什么走!”苏小寧一把扯住他的骷髏头,“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子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哎哎哎,轻点轻点,项炼要断了!” 苏小寧鬆开手,嫌弃地看了眼那根链子,“断了正好,省得你戴著丟人。” 林子轩揉著脖子,小声嘟囔:“二十五块钱呢……” 苏小寧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林子轩,“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少爷什么时候在乎上区区二十五块钱了?” “你不懂,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林子轩看著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少给我装深沉!赶紧回宿舍把身上的衣服给我换了,还有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破东西,都给我扔了!”苏小寧凶噠噠的说著,嘴角的酒窝时隱时现。 “给你十分钟,我在这里等著你,一会儿陪我去校外买东西,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哦。”林子轩看了她一眼,转身向著宿舍走了过去。 “等一下。” 林子轩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刚才跟你室友说我什么坏话了?” “坏话?没有啊,我怎么会说小寧你的坏话呢?我跟他说小寧你是一个温柔善良又美丽的女孩子。” “真的?”苏小寧看了看他,眼神有些狐疑。 “真的,我可以发誓。”林子轩说著,竖起三根手指,“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就……” “行了,赶紧走吧你!”苏小寧连忙打断,“乱发什么誓。” “好的,我马上回来。”林子轩说著,带著自己的大黑塑胶袋,向著宿舍跑了过去。 苏小寧看了看他跑开的身影。 “呆子。” 第44章:第三种绝色 林子轩提著他的大黑塑胶袋,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推开门,周泽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你这是出去搞行为艺术了?” 林子轩没理他,从袋子里翻出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深灰色休閒裤,还有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快速换好后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宿舍。 周泽看著他跑出去的身影,“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宿舍楼下,苏小寧站在树荫里,手里拿著个小风扇吹著。 她看见林子轩过来,刚想说什么,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愣了一下。 “怎么?”林子轩走到她面前,“不认识我了?” 苏小寧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讶。 简单的白色t恤,深灰色休閒裤,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头髮也没像以前那样梳得油光发亮,就是很自然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清爽。 “怎么样?不错吧?”林子轩看著她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的说道。 苏小寧点点头,“比以前看著顺眼多了。” 林子轩以往的穿著打扮虽然不像刚才上楼前穿的那么抽象,但也好不了多少,各种大牌衣服,就喜欢那种logo大的,就差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其实也是跟別人学的,就是刚才你见过的我那个室友,他也是个富二代,但比我低调多了,人也很好。” “嗯。”苏小寧点点头,“你以后多和这样的人玩,学学人家身上的优点。” 林子轩点点头,看了看苏小寧,“小寧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少在这自作多情。”苏小寧白了他一眼,转身向著校门口走去,“走了,跟我去买东西。” 林子轩看了看她的背影,心情愉悦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咱们的“富二代”唐崢同学也到了咱们阮教授的公寓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篤,篤,篤。 很快,房门开了。 阮红妆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宽鬆长裤,长发简单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精致。 “我姐在吗?”他往屋內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不在。”阮红妆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 “那抱一个。”唐崢走进玄关,张开手臂,向著她抱了过去。 阮红妆转过身子,避开了唐崢的拥抱,向著屋內走去。 “还挺有身法。”唐崢说了一句,拿过自己的专属拖鞋开始换鞋。 换好鞋后,唐崢將蕨菜放进了厨房,来到阮红妆身旁坐了下来。 “累死我了,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阮姨你爱吃的蕨菜。”唐崢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一脸疲惫的说道。 阮红妆看著电视屏幕,没什么反应。 “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阮姨你能让我在你的腿上躺一会儿吗?”唐崢看著她好看的侧脸,问道。 “不能。” “行吧。”唐崢並没有强求,直接从左边的裤袋里摸出一条项炼,拿到了阮红妆面前。 “噹噹噹噹,定情信物。” 阮红妆的目光落在那条项炼上。 白金炼子,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周围镶著一圈碎钻,在光线下泛著幽深的蓝色光泽。 唐崢探过身子,“我给你戴上。” 不敢想,阮姨戴上这条项炼会多好看。 阮红妆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目光落在项炼上,“哪儿来的?” “我买的啊。” “多少钱?” “五千多,商场打折,挺划算的。”唐崢十分自然的说道,“我这下算是破產了,阮姨你可得养我。”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伸手將项炼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那颗蓝宝石的顏色很深,也很纯净,是那种夜空般的深蓝,周围的一圈碎钻虽然小,但每一颗的净度和切工都很好。 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看向了项炼內侧。 那里有一小行英文字母。 她虽然对珠宝不感兴趣,但她母亲对这些非常喜欢,都能算个珠宝收藏家了。 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她对这些东西也比较了解。 唐崢有些忐忑的在旁边看著,“我帮你戴上吧。”他伸手,准备將项炼拿走。 阮红妆转过头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问道:“梵克雅宝的蓝宝石,五千多?” 唐崢手上的动作一顿,“商场搞活动,我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就觉得挺好看的。” 阮红妆目光平静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唐崢被盯著看了一会儿,有些顶不住了。 “好吧,我坦白,我这段时间炒股赚了点钱。” 真是的,一个堂堂瀚大教授,不好好研究学术,居然对珠宝这么懂。 阮红妆看了看他,“股票帐户我看一下。” 唐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后递了过去。 2012年的智慧型手机已经很普及了,炒股软体也做得有模有样。 阮红妆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帐户里躺著几支股票,还有一部分现金,六位数。 “我这运气还挺好的,几乎没怎么亏钱。” 阮红妆並没有多看,將手机递了过去。 “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唐崢接过手机,“你別跟她说,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阮红妆看了看他,“炒股这种东西,玩玩可以,別陷太深。” 她的目光清浅,却像能一眼望进他心里,“这不是什么正经的赚钱途径,波动大,诱惑多,贏得快,输得可能更快,陷进去就不容易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唐崢点点头,表情认真的回道。 “我其实对钱没有太大的兴趣,等我攒够老婆本,我就不弄这个了。”唐崢说著,看了看她,“阮姨你觉得我这老婆本应该攒多少合適啊?” 阮红妆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唐崢看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拿过项炼。 “別动哈阮姨,我给你戴上。” 他往她身边又靠近了些,微微侧过身,项炼的两端分別握在两只手里,悬在两人之间。 那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在光线下泛著幽深的光泽,轻轻晃动著。 唐崢抬起手,先把项炼绕过她的脖颈,手指触碰到她柔顺的髮丝。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靠得很近,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见她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的细小阴影,也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轻微的起伏。 阮红妆微微垂著眼,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唐崢的手指穿过髮丝,轻轻触到了她的后颈。 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阮红妆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放鬆下来。 搭扣很小,不太好扣。 他手指滑了一下,没扣上。 他又试了一下,指尖轻轻捏著搭扣的两端,小心地合拢。 咔噠。 很轻的一声。 项炼戴好了。 唐崢的手指在她后颈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温热的触感,然后缓缓收回。 他没有立刻退开,看著她。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那双眼睛清冷平静,像山间的泉水。 蓝宝石缀在她胸口上方,幽蓝的光泽和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衬衫有点影响佩戴效果,应该把扣子解开一颗。”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的纽扣上。 “阮姨你別动哈,我给你解开。”唐崢说著,抬手向著那颗扣子伸了过去。 阮红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唐崢的手指触到了那颗扣子。 很轻。 阮红妆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那颗扣子很小,是那种普通的衬衫扣,白色的,和她浅蓝色的衬衫很配。 唐崢的指尖捏住扣子的边缘,轻轻往外推。 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 衬衫领口瞬间敞开了些,露出那一小片原本被遮住的肌肤,锁骨完整的弧度显露出来,雪白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美玉。 蓝宝石吊坠完整地落在那片肌肤上,幽蓝的光泽和白色的肌肤相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唐崢將身子往后退了退,目光落在她绝美的侧脸上,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落在那颗幽蓝的宝石上…… 唐崢忽然想起一句话。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真美。” 阮红妆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唐崢將手悄咪咪的伸进口袋,摸出了手机。 手指滑动,解锁屏幕,打开相机。 动作很轻,没有声音。 他把手机拿起来,对准面前的人。 屏幕里,她的侧影安静得像一幅画,温暖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优美的轮廓,睫毛的阴影,鼻樑的弧度,嘴唇的线条。 那颗蓝宝石在她锁骨之间,泛著幽蓝的光泽。 他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阮红妆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拍个照片,纪念一下。”唐崢说著,麻利的收起手机,塞回到了口袋里,“阮姨你吃午饭了吗?饿不饿?” 阮红妆看了眼他收起的手机,“没有。” “那我给你做饭去。”唐崢说著,站起了身子。 “对了,我这还有条项炼,阮姨你看喜不喜欢。”唐崢说著,从右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条红宝石项炼,递到了阮红妆面前。 阮红妆看了看面前的项炼,看了唐崢一眼,淡淡道:“喜欢。” 唐崢愣了一下。 “怎么,不是送给我的吗?”阮红妆看著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当然是送给你的了。”唐崢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那我收下了,做饭去吧,”阮红妆伸手將项连结了过来。 “哦。”唐崢看了眼项炼,转身向著厨房走了过去。 对不起了老姐,你这弟媳妇儿实在是太贪了。 “这顏色跟你姐还挺搭的。”阮红妆看著手中的红宝石项炼,忽然开口说道。 唐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是吗?” 阮红妆抬眼看向他,“你这项炼送的有点不诚心啊。” “诚心,怎么会不诚心呢。”唐崢说著,迈步来到她面前,“我对阮姨的心意,日月可鑑。”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你求求我,我就帮你把这条项炼送给你姐。” 唐崢沉默了一下,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怎能…… 唐崢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一把抱住了阮红妆,“呜呜呜,阮姨我求求你了!” 阮红妆的身子一僵,“鬆开。” “呜呜呜,我真的求求你了阮姨!”唐崢抱得更紧了些。 香香的,软软的,阮姨抱著可真舒服啊。 阮姨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一定要多求一会儿,用自己的真心来打动她。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唐崢停下动作,转过头向著门口看了过去。 “开门去。” “再抱五个数。”唐崢留恋著怀里的柔软,“五,四……一。” 他鬆开手,起身向著房门口走去。 阮红妆看了眼他离开的身影,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哈嘍,老姐。”唐崢打开门,热情的跟唐蕊打了个招呼。 唐蕊看了他一眼,“家不知道回,天天往你阮姨这里跑,你乾脆住你阮姨这里得了。” “我又不能在家里住,回家干嘛。”唐崢从鞋架上给唐蕊拿了双拖鞋,转身准备离开。 他倒是想在阮姨这里住,就怕阮姨不愿意。 “等一下。”唐蕊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唐崢转过头看向她。 唐蕊抬起手,从他衣领上拈下一根长发,目光如炬的看向他,“哪儿来的?” “可能最近阮姨掉发比较严重,不小心沾上的吧。”唐崢看了眼那根头髮,神情自然的说道。 唐蕊看了看他,“不会是哪个女孩子的吧?” “这军训刚结束,我哪有时间去撩女孩子。” 唐蕊盯著他看了看,收回了目光,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唐崢转过身子,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阮红妆,“我去做饭了阮姨。” “嗯。”阮红妆回了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45章:优质股 唐蕊换上拖鞋,慢悠悠地向屋內走去。 电视里正放著一部纪录片,阮红妆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侧脸的线条被光线揉得格外柔和。 唐蕊目光扫向厨房的方向,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厨具轻碰的声响,她收回目光,对阮红妆隨口问了句。 “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来。”阮红妆的视线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声音清清淡淡。 唐蕊趿拉著拖鞋晃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刚来就让我弟给你做饭,阮教授有点欺负人了啊。” 她歪著头看阮红妆,语气里带著调侃。 阮红妆看著电视,没接话。 不了解事实情况的儘量不要发言。 “誒?红妆你买项炼了啊?”唐蕊注意到阮红妆胸前的项炼,凑过去看了看,“还挺好看的。” “嗯。”阮红妆回了声,拿起放在旁边沙发上的红宝石项炼,递到了唐蕊面前。 “给我的吗?”唐蕊看了看项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些惊喜的说道。 “嗯。” “呜呜呜,红妆你太好了!”唐蕊接过项炼,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 “我决定了,以后让唐崢那臭小子好好磨练厨艺,天天过来给你做饭吃。” 厨房里,唐崢正站在洗碗池前择菜,耳尖恰好捕捉到客厅里的对话,转过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有了猜测,自己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唐蕊捧著项炼,迫不及待地將它戴在脖子上,抬手理了理领口,面向阮红妆,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红妆?” 阮红妆目光移过去,点点头,“好看。” 唐蕊又起身来到镜子前照了照,满心喜欢。 “真好看。” 她重新回到阮红妆身旁坐下,“怎么突然买项炼了?” 她们家红妆向来对珠宝首饰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就连穿的衣服都十分简单,全凭自身实力硬美。 她之前在她过生日的时候也送过一条项炼,要不是自己强烈要求她要戴满一个星期,这女人可能直接就將项炼束之高阁了。 “在商场看见的,感觉挺好看就买了。”阮红妆神情自然的回道。 “哦。”唐蕊应了一声,没多想,只当她是难得心血来潮。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那等你过生日时候再说吧,我给你好好准备一份惊喜。”唐蕊说著,目光无意间落在床头柜上的小鹿玩偶。 “红妆你这最近是少女心泛滥了啊,又是玩偶又是花的,现在还买了项炼。” “可能到年纪了吧。”阮红妆语气平淡说道。 “什么到年纪了,咱们还年轻著呢,青春美少女一枚。”唐蕊说著,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瞧这小脸儿嫩的,比那些小姑娘都过分。” 阮红妆抬手拨开了她调皮的小手。 唐蕊看了看她,“我觉得你可能是雌激素分泌过多了,要不谈个男朋友中和一下?”她笑眯眯的打趣道。 阮红妆看了她一眼,“你要没事做可以去厨房帮你弟做饭。” 唐蕊向著厨房看了一眼,“让他自己忙活去吧,我可没功夫给他帮忙。” 自家这弟弟最近真的是成长了不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一会儿吃完饭去商场逛逛啊红妆?”唐蕊话锋一转,提议道。 “不去。” “去唄,你也没什么事,就当陪我了。”唐蕊拉著她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我都挺久没添新衣服了,你陪我逛逛,正好唐崢那臭小子也在,让他给咱俩拎东西。” “再说吧。”阮红妆鬆了口。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唐蕊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笑著说道。 “去个厕所。”唐蕊抬起手臂,愜意地抻了个懒腰,隨即起身向著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轻快。 “咔噠”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声响。 阮红妆站起身子,轻轻捶了捶有些僵硬的肩膀,向著厨房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子,踩著可爱的小熊拖鞋,慢悠悠的来到了镜子前。 她先是习惯性地抬眼,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 接著目光下移,落在了下方的项炼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子,踩著软乎乎的小熊拖鞋,不紧不慢的来到书架前,隨意的抽了本书,回到了沙发上。 稍顷,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唐蕊迈步走了出来,手中拿著一个衣架,衣架上掛著一套黑色內衣。 內衣带著精致的蕾丝花边,十分好看。 她向著厨房看了一眼,提著晾衣架来到了阮红妆身旁,“就知道看书,內衣在洗手间掛著都忘了吧?” 被她看见没什么,但这要是被她弟看见,红妆肯定会有些尷尬。 阮红妆抬头看了一眼,“先掛衣柜里吧。” “行,等唐崢那臭小子走了你再拿出来。”唐蕊点点头,向著不远处的衣柜走了过去。 时间缓缓流逝,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瀰漫到客厅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唐崢推开厨房门,端著一盘青椒炒肉走出了厨房。 “开饭了,二位美女去洗手吧。” 他將盘子放到餐桌上,再次向著厨房走去。 “等一下。”唐蕊看著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唐崢,忽然开口说道。 唐崢停下脚步看向她,“有何贵干啊美女?” 唐蕊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手錶哪儿来的?” 之前进屋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她才看见唐崢手腕上的手錶。 她的目光在錶盘上停留了一下,朗格?这手錶可不便宜。 这小子不会被哪个富婆看上了吧? 唐蕊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 看这表的做工和质感,不太像是假的啊。 “你猜?”唐崢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家老姐。 “猜什么猜!赶紧老实交代,手錶从哪儿弄的?”唐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老姐你今天火气挺大啊,回头我给你泡点凉茶降降温。”唐崢说著,目光看向旁边將书放在茶几上,起身准备去洗手的阮红妆。 “阮姨送我的。” 红妆送的?唐蕊心中鬆了口气。 她看向身旁的阮红妆,“红妆你给他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 “我不也送了你条项炼吗?”阮红妆看向她,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臭小子能和我比吗,他才多大,能戴明白这么贵的东西吗?” 唐崢看向她,“我都成年了,不小了姐。” “成年怎么了,成年也是小屁孩一个。”唐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块表上,“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表是假的知道吗?” 唐崢才刚上大一,戴这么贵的手錶还是有些过於张扬了,不过这小子最近变得成熟稳重不少,戴个表也没什么。 “知道,我就说夜市上一百五买的,买一送一,还送搭了条皮带。” 唐蕊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退下吧。” “遵旨,老佛爷。”唐崢夸张的作了个揖,转身向著厨房走去。 唐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看来等红妆过生日的时候,自己要大出血一波了。 虽然红妆和她胜似亲姐妹,两家从老一辈开始就是世交,但人家又是送项炼,又是送名表的,自己肯定也要表示一下。 真心才能换真心。 她看了眼走进洗手间的阮红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號码拨打了过去。 “老东西,打钱。” “怎么跟你的父亲大人讲话呢。”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醇厚,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厚重感,语气里没有任何生气,相反带著一丝宠溺。 “別废话,赶紧打钱,三……五十万。” 別人家的孩子要是考上瀚大了,不说敲锣打鼓的满街宣告,最起码也得给孩子风风光光的办个升学宴吧,这俩人倒好,直接跑国外度假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叫一声老东西已经够客气的了。 两分钟后,电话掛断,她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往沙发背上一靠,开始盘算这五十万该怎么花。 当然是一半送礼,一半留为己用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美滋滋啊。 与此同时,国外某知名度假酒店。 一位长相端庄大方,脸上几乎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跡的美妇人从洗手间里走出。 “谁的电话啊老公?” “你宝贝女儿的。”唐维礼放下手机,看见从洗手间走出的老婆大人,眼睛瞬间一亮。 “小心肝,快到御弟哥哥怀里来。” 很快,饭菜被端上餐桌,唐蕊起身来到餐桌旁坐下。 她虽然已经吃过午饭了,但並不影响她品鑑一下弟弟的厨艺。 她的目光从那些菜品上一一扫过,青椒炒肉,红烧排骨,凉拌西兰花,清炒蕨菜…… 不说其它的,单就这一手厨艺,就够一些小姑娘喝一壶的了,要是再加上些其他的…… 嘖,这臭小子还是个优质股。 唐蕊在心中小小的骄傲了一下,这可是她含辛茹苦的培养出来的。 “这蕨菜哪儿来的啊?”唐蕊目光在那道清炒蕨菜上停留了一下,问道。 唐崢將最后一道蔬菜汤放到餐桌上,“我去市场买的。” 唐蕊看了看他,“別说,这手錶送的是挺有效果的啊,立竿见影。” “姐你可不能誹谤我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唐蕊夹了块炒肉送入口中,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样我能不清楚。” 记得好像是这臭小子刚上初三的时候,她这好弟弟大冬天天刚亮就爬起来,顶著风雪跑到城南给她买她喜欢吃的小笼包。 当时她还在被窝里,看见他提著热腾腾的包子回来,浑身是雪,鼻子冻得通红,还挺感动的,眼眶都热了。 直到这臭小子问:姐,能不能给我两百块钱?我想买点东西。 呵。 “一会儿我跟你阮姨准备去商场逛逛,你负责拎包。” “我也是有人权的老姐,你应该先问我一下去不去。” “那你去不去?”唐蕊看向他,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当然去了,我最喜欢给老姐你和阮姨拎包了,这是我的荣幸。” “嗯。”唐蕊满意的点了点头。 阮红妆安静的看著姐弟俩斗嘴,夹起一根蕨菜送入口中。 口感清爽,蕨菜特有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十分好吃。 饭后,三人准备出发前往商场。 唐蕊先换好了鞋,在门外站著。 阮红妆打开鞋柜,隨便从里面拿了双平底鞋放到地上,正准备换鞋,忽然看了旁边的唐崢一眼。 唐崢正换著鞋,注意到她看来的目光,看他干什么?覬覦他的美色? 阮红妆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收回了。 她弯下腰开始换鞋,穿著白色棉袜的脚从小熊拖鞋中抽出,脚踝纤细,轻轻踩进了平底鞋里。 唐崢已经换好鞋走到门外,瞥了眼正在换鞋的阮红妆。 別以为他不知道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不就是告诉他他姐在呢,眼睛规矩一点,不要乱看。 真是的,拿他当什么人呢。 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正经人。 “姐你看那是什么?”唐崢忽然抬起手,向著唐蕊身后指去。 唐蕊转过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 唐崢目光瞥向门內,快速的欣赏了两眼美好事物。 “没什么,逗你玩的。”唐崢收回目光,看向老姐说道。 “臭小子皮痒了吧,敢逗我?”唐蕊抬手欲打。 唐崢一个丝滑的转身,避开了老姐的攻击。 他这身法可是跟阮姨学过的。 “臭小子別跑!” “没跑,我这是战略性转移。” 阮红妆换好鞋,看著打闹的姐弟俩,笑了一下。 稍顷,三人离开教师公寓,来到了学校停车场。 “你开车吗红妆?”唐蕊看向好闺蜜问道。 “你开吧,我的车在里面。”阮红妆回道。 “行。”唐蕊来到自己的车前,拉开主驾车门坐了进去,阮红妆走到后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唐崢理所当然的也选择了后排的位置。 坐前面只能听老姐的嘮叨,坐后面就不一样了,有大美女相伴。 唐蕊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车內放著轻柔的音乐,女声慵懒地唱著。 唐蕊跟著音乐轻轻哼著,心情很好的样子。 后排,阮红妆安静的坐著,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在光线下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 她並没有换衣服,还是之前的那身装扮,那颗蓝宝石吊坠在她锁骨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阮姨这项炼跟你真配,特別好看。”唐崢看向她,夸讚道。 唐蕊嘴里哼著歌,瞥了眼后视镜。 马屁精。 整天就知道拍他阮姨的马屁。 第46章:心爱的公主殿下 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唐蕊利落地將车倒入车位,熄火。 三人下了车,坐上了通往一层的电梯。 走出电梯,热闹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 商场正在举办活动,中庭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活动现场,正中央搭著一个半人高的舞台,铺著红毯,背景是巨幅的led屏幕,最上面扯著条横幅:五周年庆典,感恩回馈! 舞台两侧立著几个可爱的卡通人偶,正在与孩子们互动合影。 “好热闹啊,过去看看!”唐蕊挽著阮红妆的手臂,兴致勃勃的向前走去。 唐崢拎著个挎包,慢悠悠地跟在两女后头。 三人来到舞台前方的区域,周围人头攒动,舞台一侧的展示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奖品,日用品,小家电,化妆品套盒…… 还有一整排的毛绒玩偶,做工精致,毛色鲜亮,在灯光下显得憨態可掬。 唐蕊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其中一只玩偶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棕色的玩偶熊,体型圆润饱满,七八十厘米高,穿著一件红白格子的背带裤,它怀里还紧紧抱著一颗小小的,同样是红格子布料缝製的心形抱枕。 简直可爱死了! 她看了下获取规则,一种是凭购物小票抽奖,另一种是完成挑战,获得对应的奖品。 抽奖是肯定不行了,她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手气,那就只能完成对应的挑战了。 至於挑战方式,叫做爱的重量。 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您的那个她/他,坚持五分钟。 “红妆你看那个小熊玩偶怎么样?可不可爱?”唐蕊抬手指了一下,对身旁的阮红妆问道。 阮红妆抬起头看了一眼,“可爱。” “那咱们给它领回家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 唐蕊看向她,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弟去参加那个挑战,然后把小熊领回家。” “你自己去。” 唐蕊探过身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来亲戚了,不方便。” 阮红妆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出来逛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跟你又不一样,我来亲戚又不肚子疼。” 阮红妆沉默了一下,这死丫头有点气人啊。 “去吧红妆,好不好,你都有小鹿了,帮我领个小熊回来唄。”唐蕊晃了晃她的手臂,撒娇道。 “我给你买一个。” “买的就不一样了,我就想要那个。”唐蕊继续晃著阮红妆的手臂,眼巴巴的看著她,“红妆你最好了。” 阮红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嘻嘻,红妆你真好。”唐蕊在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撒娇女人最好命,转过头看向身后正盯著阮红妆后脑勺发呆的唐崢,“干什么呢你?” “我在数阮姨有多少根头髮。”唐崢看向老姐回道。 “閒的无聊是吧,姐派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唐崢问。 他的耳朵还是蛮好使的,虽然周围的环境很吵,但两女刚才的谈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对於老姐准备交给他的任务,唐崢心中的想法是…… 抱有强烈的期待! 虽然之前阮姨脚扭伤的时候他已经抱过一次了,但这种美事谁又会嫌多呢。 他有的是力气! 唐蕊一把將他拉到自己和阮红妆中间,指著舞台最高处那只棕色玩偶熊,用一种交代重大使命的严肃口吻下达命令: “看到那只熊没?你姐我看上了,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和你阮姨组队参加挑战,把那只熊给我带回来,能不能做到?” “姐你怎么不去?”唐崢看向她问道。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但表面上还是要拉扯一下的。 醉翁之意不能在酒。 “你姐我身体有恙,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和你阮姨完成了。” “姐你怎么了?”唐崢打量了她一眼,关心道。 “小问题,你只要把那个熊带回来,姐瞬间就能原地康復。” 唐崢看了看她,“那等你原地康復后,可以给我表演个原地后空翻吗?” “翻你个大头鬼。”唐蕊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完不成挑战我就给你逐出家门!” “还有这种好事?”唐崢愣了一下,一脸惊喜的说道。 啪的一下,他的脑袋挨了一巴掌。 “皮子紧了是吧,赶紧报名去!” 唐崢抬头看了看挑战规则,“公主抱?我跟阮姨不太合適吧?”唐崢看了眼旁边的阮红妆,有些犹豫的说道。 “什么合不合適的,你阮姨都没说什么呢,你还在这扭捏上了,上次你阮姨脚扭的时候,你不是抱得很开心吗?” 还有之前在温泉度假村的时候,那抱得可是比公主抱亲密多了。 “什么很开心,姐你可不能乱说啊。”唐崢反驳道。 什么抱得很开心,那明明是抱得非常开心! “行了,別磨蹭了,一会儿熊让人抢走了。”唐蕊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唐崢回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走吧阮姨,咱们过去报名。” 阮红妆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去吧,好红妆,你最好了。”唐蕊晃了晃她的手臂,再次开启撒娇模式。 阮红妆看了她一眼,向著报名点走了过去。 “愣著干嘛呢,赶紧去啊。”唐蕊推了旁边的唐崢一下,说道。 “哦。”唐崢抬起腿,有些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刚跟上阮红妆的脚步,唐崢就忍不住乐出了声。 “嘿嘿。” 阮红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唐崢马上收起笑容,“不好意思啊,马上就能抱我心爱的公主殿下了,太开心了有些控制不住。” 公主抱,抱的当然就是公主了。 阮红妆身子一麻,感觉有小蚂蚁在爬,收回目光,没再搭理他。 “嘿嘿。”唐崢再次笑出了声。 “对不起,又没忍住。” 很快,两人穿过人流,来到了报名点。 报名点设在舞台侧面,一张铺著红布的长条桌后坐著两个工作人员,桌前已经排了几对男女。 轮到唐崢和阮红妆时,负责登记的是个扎著丸子头,脸颊有些婴儿肥的年轻姑娘。 姑娘抬头,先是看见了站在前面的唐崢,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她的目光落到唐崢身后半步的阮红妆身上,又是一愣。 这对情侣……顏值衝击力有点强啊。 姑娘多看了两人几眼,低头在本子上记下:“唐崢,阮红妆,第9组。” 她递过来一张號码贴纸,“贴在衣服上就行,挑战马上开始,请到等候区准备。” 唐崢接过贴纸,隨手粘在了衣服上,“走吧,阮姨,要去那边等一会儿。” 姨?负责登记的姑娘瞄了一眼,眼中浮现一抹好奇之色。 这称呼倒是新奇,不过也还好了,她还见过叫爸爸妈妈的呢。 等候区用隔离带围出一块区域,里面已经站了挺多人,唐崢粗略扫了一眼,组合还挺丰富。 有穿著情侣装的小年轻,女孩小鸟依人地挽著男孩手臂,有中年夫妻,妻子正给丈夫揉肩膀,嘴里念叨著“一会儿你可得抱稳了”,还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大概是来凑热闹的好哥们儿。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站著的一对。 女的身材魁梧,一米七五往上的个头,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穿著件运动背心和短裤,脚上是双平底运动鞋,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 男的身材瘦小,一米六出头,戴著副黑框眼镜,文文弱弱的,站在女的旁边像个学生。 两人正低声说著什么,男的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奈,女的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把男的拍得一个趔趄。 唐崢收回目光,看了身旁的阮红妆一眼。 还是他们家阮教授温柔。 挑战很快开始。 主持人拿著话筒走上舞台,先是一通热场,引得台下笑声阵阵,然后开始宣布规则。 “每组依次上台挑战,从抱起开始计时,坚持五分钟即为成功,中途脚落地,手鬆开,或者被抱的人掉下来都算失败!” “每组挑战时,我们的计时器会在大屏幕上显示时间,台下观眾也可以一起倒计时,成功的朋友可以直接去奖品区选取心仪的奖品,没有挑战成功的也可以领取一份安慰奖。” “好!现在有请第一组挑战者上台!” 第一组是那对穿情侣装的小年轻,男孩看著挺壮实,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女孩则有些害羞,红著脸被男孩一把抱起来。 台下响起善意的鬨笑和掌声。 男孩抱著女孩,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还朝台下挥了挥手。 前一分钟很轻鬆,男孩甚至还能原地转个圈,第二分钟开始,他的笑容有点僵了,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又过了半分钟,男孩的脸涨成猪肝色,手臂抖得像筛糠,终于坚持不住,腿一软,差点把女孩扔出去。 “哎呦我去!”女孩惊叫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男孩踉蹌了两步,把女孩放了下来。 男孩一脸懊恼,女孩倒是不在意,笑著给他擦汗,两人说说笑笑地下了台。 接下来几组,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成功的那几组,大多是女方比较轻盈的,有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被她男朋友抱著,像抱个洋娃娃似的,轻鬆撑过五分钟,下来的时候那哥们儿还意犹未尽地说:“这就完了?我还能再抱五分钟。” 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妻,妻子目测一百四五十斤,丈夫咬著牙抱起来,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缴械投降,妻子下来的时候还白了他一眼,“让你平时不锻炼”。 还有那对好哥们儿组合,一个抱起另一个,刚抱起来就笑场,三十秒不到就宣告失败。 而在每一组成功后,唐蕊都会在台下默默祈祷,“別选我的小熊,別选我的小熊……” 可能是她虔诚的心意感动了某位神灵,她的小熊一直安安稳稳的坐在原位,並没有被选走。 “接下来有请第八组挑战者上台!” 唐崢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红妆,“一会儿就要到咱们了,阮姨你激动吗?” 阮红妆目光看著前方,没理他。 “我挺激动的,马上就要抱我心爱的公主殿下了,嘿嘿。” 阮红妆身子一麻,小蚂蚁又爬,“闭嘴。” “收到,公主殿下。” 阮红妆:“……” 不远处,魁梧女人大步流星走上舞台,瘦小男人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组合有意思。” “那女的看著好壮。” “男的那么瘦,估计挺轻鬆。” 主持人走过去,有些好奇的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係啊?” “他是我老公。”魁梧女人大大方方地说。 男人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好!”主持人提高音量,“那请男士做好准备,女士请抱起您的先生!” 魁梧女人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男人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轻轻鬆鬆就把人抱了起来,跟抱个小孩似的。 一分钟,两分钟…… 魁梧女人稳如泰山,別说颤抖了,连呼吸都没乱。 “叮——” 计时器响起,挑战成功! 台下响起掌声,还有人吹口哨。 魁梧女人把男人放下来,那男人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她一把扶住。 两人下台的时候,旁边有人笑著问:“被媳妇抱著啥感觉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挺……挺高的。” 周围的人笑成一片。 “下面有请第九组挑战者上台!” 第47章:不白来(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求追读!) 隨著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两人向著舞台走了过去。 唐崢脸上的表情自然平静,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提前快乐了。 阮红妆跟在他身侧半步,两人一前一后踏上舞台台阶。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將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主持人本来正低头看手卡,抬头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他这行业见的人算得上很多了,但眼前这对的顏值……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他年轻时候都不敢长得这么囂张。 同时,周围也响起了议论声。 “这男生好帅啊。” “女的真漂亮啊,气质也好。” “是情侣吗?看著不太像啊,有点生分。” “管他呢,养眼就完了。” 主持人拿起话筒,“嚯!咱们第九组挑战者这顏值,是不是有点犯规了?” “这俩人上来,我还以为是明星呢。” “一般明星可没有这么好看,而且那都是化了妆的,你看这俩人,纯纯素顏脸。” “关键是气质好,你看那女生,往那儿一站就跟画儿似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得了吧你,见个漂亮姑娘你就眼熟。” 主持人走到两人身边,笑著打量了一圈:“两位这外形条件,说实话,我干主持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冒昧的问一句,两位是情侣吗?” 唐崢看了他一眼,知道冒昧你还问,这么多年主持白干了。 “不是。” 不过很快就是了。 “我就说不像情侣吧,我觉得应该是姐弟,两人长得都这么好看。”台下响起议论声。 唐蕊斜了说话的人一眼,什么姐弟,真姐姐在这里呢,那是姨。 “好,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请两位准备!” 唐崢转过身面向阮红妆,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唐崢看著她,她清凌凌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头顶晃动的灯光,以及他靠近的身影。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平静。 唐崢弯下腰,动作平稳,右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稳稳地托住她肩胛骨下方偏左的位置。 左手则从她腿弯下方穿过,手掌托住她的大腿后侧,掌心一片温软。 阮红妆的身体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微微绷紧了一下,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不过很快就放鬆了下来。 阮红妆抬起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熟悉的清香飘过来,唐崢轻轻吸了一口气,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阮红妆的身体和他保持著一点距离,没有完全贴上来,但她的脸不可避免地贴近了他的肩颈处,温热的,带著她特有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唐崢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唐崢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些,重心完全落在自己臂弯和胸膛。 “好!挑战正式开始!帅哥看起来很轻鬆哦!”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时间慢慢流逝…… 阮红妆面色始终平静,她的呼吸很轻,很缓,仿佛刻意在控制著频率和深度。 与此同时,在唐崢颈后的那只虚搭著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唐崢的皮肤。 唐崢下意识的侧了下脑袋,目光看向怀里面色平静的阮红妆。 阮教授好像有些不太老实啊。 两分钟,三分钟…… 唐崢面色依然轻鬆,甚至还有余力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姿,將阮红妆的身体往上託了托,让她靠在自己胸膛的位置更舒服些,减少她腰背悬空的不適。 阮红妆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男的臂力可以啊,抱著一点都不晃。” “是女生苗条,估计都不到一百斤。” “人家练过的,你看那身材就知道了。” “你个大馋丫头,就知道看人家身材。” “四分钟了!最后六十秒!”主持人的声音响起,“59!58!57!……” 唐蕊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排,挥著手给唐崢鼓劲儿。 “加油!坚持住!就剩一分钟了!” 与此同时,一对年轻男女从舞台不远处经过。 女生拿著个甜筒吃著,男生提著两个袋子跟在女生屁股后面。 “誒,那不是你那个室友吗?”苏小寧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舞台上方,“那是他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因为苏小寧军训的地方在另一片校区,所以並没有见识过咱们阮教授的风采。 林子轩停下脚步,向著舞台上方看去,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唐崢怎么把阮教授给抱怀里了? 然后他又看到了在舞台旁边挥手加油的唐蕊。 “应该不是女朋友,那是咱们学校的阮教授。” “教授?咱们学校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教授?” “现在不是见到了,下面挥手的那个是我的辅导员,唐崢的亲姐,她和阮教授是朋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参加挑战领奖品的。” 林子轩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正確,阮教授怎么可能是唐崢的女朋友呢,这也太离谱了。 “那你那室友怎么不和他姐参加活动?”苏小寧舔了一口甜筒,发出灵魂拷问。 “这个……可能他姐要更重一点吧?”林子轩看向挥手加油的唐蕊,说道。 对不起啊蕊姐,他默默在心中给唐蕊道了个歉。 “要不咱们也去挑战一下?”林子轩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苏小寧,眼中带著期待。 苏小寧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算了吧,我怕你给我摔医院去。” 瘦的跟条竹竿似的,还想学人家公主抱。 林子轩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小寧你別看我瘦,我还是很有力量的。”他说著,抬起手臂秀了下自己並不多的肌肉。 苏小寧看了看他,“那你做五十个伏地挺身我看看。” 林子轩沉默了一下,“那个……小寧你饿不饿,我带你吃饭去。” 五十个伏地挺身?那不直接给他送走了。 之前军训的时候,他被教官罚了二十个伏地挺身。 那是他第一次和大地母亲零距离接触,摔得他胸口都有点疼。 “……3!2!1!时间到!” “叮。”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恭喜你们!挑战成功!!” 台下响起掌声和叫好声。 “真棒!”唐蕊用力的挥了下手,她的小熊可以回家了! 阮红妆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少年的下頜线清晰,喉结微微滚动,额头上没有一丝汗,呼吸依旧沉稳。 唐崢弯下腰,动作轻缓地將她放了下来。 阮红妆的脚落在地面上,同时收回了搭在唐崢脖颈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唐崢的皮肤。 唐崢看了她一眼。 阮红妆没说话,转过身子,径直向著台下走去。 苏小寧舔了一口甜筒,“好像確实像是情侣。” “我就说不是情侣吧,就是参加个挑战而已。”林子轩附和道,看来真相只有一个了。 蕊姐確实要更重一点。 对不起!蕊姐!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苏小寧转过头看向林子轩问道。 “不用了,咱们去吃饭吧。” 大家出来玩,还是不要互相打扰了。 “姐,你的熊。”唐崢走到唐蕊面前,將小熊玩偶递了过去。 唐蕊接过小熊看了看,十分喜欢,然后伸手拍了拍唐崢的肩膀,勉励了一句,“表现不错,没给你姐我丟人。” “都是姐你培养的好。”唐崢说道。 “嗯。”唐蕊点点头,“孺子可教。” 三人离开舞台区域,往商场深处走去。 唐蕊抱著那只刚到手的小熊,心情十分美丽,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阮红妆走在她旁边,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唐崢拎著老姐的包,慢悠悠跟在后面,目光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下。 他刚才被划了两下,这个要记下来,抽空让阮教授还回来。 稍顷,三人走进了一家鞋店。 店面不小,装修简约大方,暖色的灯光打在陈列架上,各式各样的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唐蕊抱著小熊慢悠悠的逛著,“红妆你也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嗯。”阮红妆回了一声,但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 “这双怎么样?”她拿起一双米色的低跟单鞋,问阮红妆。 “可以。”阮红妆说。 “那我试一下。”唐蕊说著,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销售员,“这双37码的我试一下。” “好的女士,您稍等。” 唐蕊將手中的玩偶熊塞给唐崢,“去旁边坐著吧。” “好嘞。”唐崢麻利的抱著熊来到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女人这种生物在逛街的时候是永远都不会累的,他要抓住每个能偷懒的时间,多休息一下,一会儿有他受的。 很快,销售员拿著鞋过来,唐蕊换上鞋试了一下。 “怎么样,红妆?” 阮红妆目光移过去,“挺好。” “这双要了。” “姐你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唐崢下巴压在熊的脑袋上,看向她问道。 “你的意见不重要。”唐蕊看了他一眼,说道。 一个小男生能看明白高跟鞋好不好看吗。 “哦。”唐崢收回目光,继续休息,乐得清閒。 唐蕊接下来又试了几双鞋,但都没有太喜欢的。 她继续逛著,目光却被展示架上的一双鞋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款式简约,线条流畅,鞋面上有一条细细的金属扣带,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双还挺好看。”唐蕊走过去,拿起那双鞋看了看,对一旁的销售员说道:“这双我试一下。” “好的女士,您稍等。” 两分钟后,唐蕊换上高跟鞋,来到镜子前看了看。 “你觉得怎么样,红妆?” 阮红妆目光移过去,“挺好。” 唐蕊再次对著镜子看了看,“我觉得有点不太適合我。”她说著,看向身旁的阮红妆,“要不红妆你试一下,你不是有条黑裙子吗,应该跟这鞋蛮配的。” “不用了,我不穿高跟鞋。” “试试唄,又不一定要买。”唐蕊拉著阮红妆来到距离唐崢不远的另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放到了阮红妆面前。 她们俩穿的鞋都是37码,只不过红妆的脚要比她更加纤瘦一些,她的脚有些婴儿肥。 阮红妆目光落在那双高跟鞋上,弯下腰,手伸向脚上那双白色的平底鞋。 她先解开鞋带,然后用手指勾住鞋后跟,轻轻一拉,左脚从鞋里退了出来。 然后手指捏住袜口边缘,將白色的棉袜一点点卷下来,露出光洁的脚踝,然后是脚背,最后是圆润的脚趾。 过程中,她瞥了眼坐在另一边长椅上的唐崢。 果不其然,唐崢不知什么时候调整了坐的位置,下巴抵在小熊头上,目光看似在看前面,实则贼兮兮的瞟向了这边。 更准確说应该是她的脚。 莹润的脚趾不自觉的微微勾动了一下,阮红妆脚轻轻踩进了高跟鞋里。 然后是另一只脚。 唐崢的下巴在小熊的头上杵了杵,可以说是大饱眼福。 不白来,真不白来啊。 下次老姐要是再拉著阮姨逛街,他肯定二话不说,身先士卒。 唐蕊歪著头在旁边看著。 高跟鞋的鞋跟很高,黑色的漆皮包裹著她的脚,鞋面上的金属扣带正好卡在脚踝处,衬得那一截脚踝愈发纤细。 “果然还是你更適合,走两步我看看唄,红妆。” 阮红妆站起身子,细长的鞋跟支撑著她的身体,让她的身形比平时更高挑了些,一双长腿看起来更加修长。 她往前走了两步。 裤脚正好盖住脚踝,隨著她走动,时不时会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唐崢在不远处津津有味的瞄著,这要是配上条裙子,不得把人给迷疯了。 “嗯,真好看。”唐蕊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销售员,“麻烦这双帮我包起来。” “好的,女士。” “我不要。”阮红妆看向她说道。 “挺好看的,留著唄,你要不穿到时候给我穿。”唐蕊说道。 阮红妆没再拒绝,回到长椅上坐下,脱下高跟鞋,拿起旁边的白色棉袜。 白袜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包裹住她的脚尖,脚背,脚踝…… 她用手指抚平袜口处的褶皱,將脚重新踩进了平底鞋里,系好鞋带。 唐崢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瞄光。 已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