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第一章法师的种田系统 “主人,我们终於抵达您的开拓领了!从前面那座血角山往东,目之所及的东恶地疆域,不低於100帝国里,名义上都是您的领地!” 男僕亢奋的声音,让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头疼的捂住了双耳,一如既往的抱怨道:“菲利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激动的时候不要凑到我耳边大喊大叫!再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你震聋了。” 没错,眼前手指远方血角山,穿著宽鬆直筒衬衣和亚麻色紧身裤,裸露著胸毛和腿毛的辣眼睛男人,就是卡尔的贴身男僕、兼马夫、兼管家、兼厨师长! 虽然整个队伍就他一个做饭的,但他坚持要这个头衔。谁要是敢只叫他“厨师”,忘了那个“长”字,接下来几天就得小心自己的伙食——蘑菇汤里很可能多出点“风味独特”的佐料,比如臭烘烘的袜子,或者晒乾的哥布林脚趾。 別问卡尔为什么找了这么个男僕,他老冯家的血脉都沦落到离开帝国疆域,来东恶地这鬼地方当开拓领主了,就可想而知整个家族家道中落成什么模样了。 买一个拿的出手的女僕价格要2~3倍於菲利普这个奴隶,更高级的半身人僕人更是价格高出5倍不止,老冯家一个没落贵族,哪还有钱维持这种花里胡哨的体面? 当然,这不耽误卡尔的老爹依旧嘴硬,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为了帮他的宝贝儿子专注学习,不能被那些骚浪蹄子女人给勾引墮落了!” 而卡尔也是的確对的起他老爹的这番苦心,上辈子当社畜培养出的唯一特长就是肯学。这辈子他硬是靠死记硬背,在十八岁那年混过了帝国黄金魔法学院的入学考核。 想到这里,卡尔嘆息了一声,从远方血红色的山脉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色透明面板。 上学是不可能上学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去黄金魔法学院深造了。 每年300枚金王冠的学费,把卡尔那个身体已经略显佝僂的便宜老爹骨髓都掏干了,老冯家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虽然便宜老爹不像其他父亲一样冷血,一再向卡尔许诺,就算是卖光家底,哪怕是贷款也要帮卡尔完成五年学业。 但是卡尔还是放弃了,让老爹把录取通知书卖给了一名已经稍显落魄的男爵家族,换取了一个开拓领主的开拓令。 毕竟他很清楚,其实他没什么魔法天赋的,在外人看来,他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以优异的成绩突破了魔法考核。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能够死记硬背下那些神秘晦涩的奥术符文,可是他的身体很难感知到空气中的那些神秘的魔法之风。 如果去了魔法学院,搞不好背上终身的学贷,也只能混一个魔法学徒的身份继续苟延残喘。他可不想自己儿子或者闺女长大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年过古稀的老父亲还完学贷。 其实他之所以能够通过魔法学院的考核,主要是靠著眼前的金手指。 【法师的神选种田系统】 【神选者:卡尔·施利斯特因·冯·戈尔德·努恩】 【职业:野法师】 【天赋:迅捷右手、爆发者、冷静、精神坚韧】 【技能:学术知识(魔法)、集中、阅读、书写】 【详细魔法分支:生命魔法0环:(10/1000)】 【死亡魔法0环:(1/1000)】 【光明魔法0环:(1/1000)】 【阴影魔法0环:(1/1000)】 【天堂魔法0环:(1/1000)】 【野兽魔法0环:(1/1000)】 【金属魔法0环:(1/1000)】 【火焰魔法0环:(1/1000)】 【分支科技:无】 【工程图纸:无】 【职业道具:铁头杖、背包、印刷书】 【神恩:0】(可用於提强化体魄、天赋、技能、提升魔法等级、任务评价等级等等,完成神圣指引任务后可获得) 【神圣指引任务:一切的起始(已完成):这是个黑暗血腥的世界,恶魔与魔法並存的世界。一个在灭亡边缘,充满战火与死亡的世界。在这些战火纷飞与剑拔弩张之中,这也是一个英雄辈出,慷慨赴义的世界。想要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崭露头角,孤身奋斗是死路一条,一个属於你自己的势力是必不可少的。你已经成功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地,虽然这片领地荒凉、贫瘠、而又隨时可能夭折。但至少你踏出了第一步,是否结算任务,领取你的自然之灵,正式打开这个光怪陆离世界的大门?任务奖励:20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自然之灵·绿地巨人!】 【第一次完成任务,奖励抽奖次数x1。】 卡尔深呼了一口气,这个系统也是他敢於来到这片最凶险、最恶劣,充满绿皮、邪教徒、野兽人和各种各样怪物的东恶地进行开拓的最大底气啊! 【结算任务】! 隨著他默念一声,一道金光在东恶地阴霾的天空一闪而逝,接著卡尔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神恩被灌注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女神用轻柔的手指按摩过,从头皮一直酥麻到了尾椎骨。 什么世间的享受,男女的欢愉,跟这个神恩的灌注一比,都弱爆了!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些教会的信徒会如此的狂热,相信天堂有72名处女等著他们。 那种被神灵眷顾的感觉,一旦尝试过一次,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吸引他了!只会用余生去疯狂的寻求神恩的再次降临。 而隨著卡尔五感从身心巨大的愉悦中逐渐恢復过来,他缓缓的睁开眼,才终於听到了队伍里惊恐和喧譁的声音。 菲利普虽然身材辣眼睛,可是胆子却极小,像个小女人一样,拉著卡尔的袖子,躲在了牛车车厢的下面,同时双眼瞪大,惊恐的用粗短的手指指著卡尔前方:“怪……怪……怪物啊主人!快,快用您神秘而强大的魔法轰死它!” 没错,这支5人的队伍,老冯家拼尽了家底给卡尔买的奴隶,之所以还没有散掉,就是因为他们被卡尔用磷粉偽装的魔法嚇坏了,以为卡尔真的是一名强大的金属法师。 但卡尔別说金属魔法了,就算是他最亲和的生命之风,也是一个法术都用不出来! 好在卡尔的精神十分坚韧,而且心思縝密,所以在一片慌乱中,他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负手於身后,平静的站在牛车的车辕前,望向眼前这3米多高,由无数青草编织而成的绿地巨人,从容说道:“不用怕,这是我用魔法召唤的僕人!以后这个魔法僕从会与我一同保护你们在东恶地不受怪物的威胁。” 绿地巨人听得懂卡尔的话语,立即配合的將两只巨大的拳头举在了胸前,凶猛的对碰在一起,草屑纷飞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然后挺直了身子,站在了卡尔身后。 微弱的阳光穿透恶地阴霾的乌云,正好照在卡尔和绿地巨人的身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光辉。 所有惊恐躲在牛车后面的奴隶纷纷抬起头,探著脑袋看向前方,只见领主大人在巨人的护卫下,身影英武而威严,完全如传说中法师大人一般强大。 这一刻,所有人对未来的迷惘都被驱散了很多,这道身影仿佛照亮了他们內心,让他们彷徨中有了主心骨。 至少,这位老爷看起来……挺能唬人的。 第二章建立领地 在卡尔冷静的气质影响下,慌张的奴隶们总算是平復了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从牛车车厢下面陆续的走了出来,围在绿地巨人周围嘖嘖称嘆。 他们的模样就更不堪了,全身脏兮兮的,跟地精一样只穿著破破烂烂的粗麻上衣,这破布短的甚至遮不住下半身的私密部位,露出黑乎乎的一团,除了菲利普目光陡然变亮之外,简直不堪入目,影响整个队伍风貌。当初卡尔甚至不得不先亲自监督著他们编织了一条草裙穿上,这些奴隶才算是有点人样。不然旁人真的很难区分开这些一米五、一米六的瘦小玩意儿到底是是人还是地精。 指望他们去守卫自己,在东恶地开疆拓土,经营起一片繁华的开拓领,那卡尔可以提前选好一颗歪脖子树了,省得被地精拿匕首捅烂屁股,像非洲之王一样死的太不体面。 好在卡尔老爹还是靠谱的,在掏出棺材本给卡尔置办了一批开拓领的物资之外,也把老冯家最体面的一名扈从,也是整个家族唯一的武装人员兼卫队长·兰斯特给一併派到了卡尔的队伍里。 兰斯特据说此前是一名恶地民,顾名思义就是在恶地上的居民,这些地区通常是点缀著碎岩的迷宫,水资源和生物资源极度匱乏。恶地民必须不停地旅行,到处寻找食物和水,这也使他们相对容易躲藏起来。令人吃惊的是,有很大比例的恶地民,过去在帝国时都曾有过需要隱蔽的职业; 这使得兰斯特拥有不错的【躲藏】、【追踪】、【野外生存】、【攀爬】和【潜行】的能力。 卡尔在快接近这片恶地的时候,就把兰斯特派了出去,当作斥候在这片恶地里先找一个落脚之地。 1个斥候、1个僕人和3个奴隶苦工,就是他这支开拓领队伍的全部成员了。这让卡尔不禁嘖嘆,似乎所有伟大的文明和成就,基业最开始的时候都是从五个奴工开始? 等队伍重新启程,卡尔坐在牛车上,对菲利普问道:“看到兰斯特的行踪了吗?” 卡尔问他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这两个人明面上看起来关係很正常,可细枝末节的地方,他总感觉这两个人有点好基友的味道。 圆脸络腮鬍,努恩巷里林心如。 努恩城作为帝国在瑞克河上最繁华的明珠,也是一座最开放的城市,在队伍里没有女人的情况下,这些人如果態度更加开放也不是不能理解。菲利普的形象在卡尔眼中辣眼睛,但说不定在伙伴骑兵眼里就是『娇花』呢? 正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行还能搞基! 当然了,这俩好基友目前只是关係比较亲密。毕竟卡尔得防著色虐腐蚀,是不会允许部下出现『满身大汉』、『三男同洲』这种情况的! 其实如果不带有色眼镜,正常去看的话,他们俩的关係更像本世界传奇冒险家·史上最爷们的矮人·最失败的矮人屠夫高崔克和他的好朋友菲利克斯,就是形影不离的战友罢了。 果然谈及兰斯特,菲利普这个络腮鬍子的男僕,第一时间眼睛一亮,语气意外的兴奋:“我们跟他约好了在血角山这里碰面。我相信他不会拋弃我……我们的!如果我们能够看到血角山了,理论上他也能够看到我们了!主人,您放心吧我想他很快就会过来。” 卡尔面无表情,但暗自咬了咬牙,等自己有条件了,一定先给自己整一个女僕。怎么全男队伍,还能被秀一脸呢? 好在卡尔的等待没多久,车队刚刚经过一片碎石堆的时候,一块岩石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喊道:“主人,是您吗?您不会是被这个巨人给俘虏了吧?” 卡尔这才看到了这个潜行的傢伙,原来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车队,只是因为队伍里多了个巨人,他不敢靠近。 “这是我的魔法僕从,没有危险,你过来吧。” 听到卡尔这么说,而且確认绿地巨人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之后,兰斯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但他还是谨慎的手握著一把铁剑,贴著石堆与巨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的装扮要比其他人靠谱一点,虽然也是仅穿著半截麻衣,但上半身还罩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皮甲,上面在关键的位置上镶著铁片和铆钉,头上还裹著一件灰色的兽皮头带,把头髮扎了起来,显得比其他人精神不少。 他身材相对瘦小,所以绿地巨人在他身前显得更加庞大,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仰望著这个接近3米的巨大自然之灵,感嘆道:“这大傢伙看起来也太棒了。感觉要比大角兽还孔武有力。” 卡尔嘴角抽搐了一下,大角兽?你可真敢想啊,那可是野兽人中最强悍、最凶暴的步兵了,他们身形硕大,残暴无比,举手投足间都彰显著暴力,在战场上可以组成牢不可破的铁甲与肌肉之墙,能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衝锋,之后会像刽子手般挥动巨斧,將敌人的四肢斩断,然后用巨蹄践踏敌人残破的躯体。 一个青草编织的自然之灵,还想挑战这种野兽人顶级步兵?怕是对方一斧头下来,这一队人加一个自然之灵,要全部被砍成碎片。 所以卡尔完全不置可否,平静的看向他,將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我让你探查的地形,你探查的怎么样了?这可决定了我们的生死,如果我们领地选址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恶地上,不用三天,我们就得成为野兽人或者哥布林的粪便。” 兰斯特还是靠谱的,毕竟这也关乎他的性命,他立即转头,手指著远方的血角山,说道:“主人,我提前来到三天,把这里的地形探查了一遍,发现还是血角山中间的这片血茵河谷最適合我们扎营。” 卡尔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血角山上空笼罩在黑暗的阴云和一闪而过的闪电风暴之中,偶尔有嗜血的鹰身女妖从阴霾的天空飞过。而牛角山就像两座巨兽犄角一般,扭曲的山峰直插云层,以诡异的角度向外倾斜,仿佛被混沌之力生生掰弯了巨角,山脊上密布著刀锋般的锯齿状岩石,在风中发出恶魔咆哮般的尖啸。 “主人,这地方看著嚇人,但其实是恶地已经算好的了。两山之间的峡谷里有平地,还有水流从山上流下,然后南北贯穿整个山谷,这足够我们开垦出一片薄底,而无需像其他恶地游民一样到处奔波。山上还有大量的岩石可供开採,我们能背靠山峰建起来一座城堡,甚至一座宏伟的城市。” “眾所周知的事情,在本世界平原属於人类和吸血鬼,森林属於野兽人和精灵,荒原和山脉属於绿皮与矮人。这使得一般情况下,不会大队绿皮或野兽人往这里跑,能让我们有时间缓口气”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里面还是有些竞爭不过那些凶残怪物,而游窜到这里的劣角兽群。以我一个人的战斗力,最多对付2~3只劣角兽,可是一个嘶吼兽群,最少也有14只以上的怪物。” 说完,兰斯特充满期待的看向绿地巨人:“主人,您和这可怕的大傢伙能打至少12只劣角兽吗?” 卡尔站起身,目光凝望著远方崢嶸的血角山,冷静的说道:“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我们的领地就选址在这里了。后面对付角兽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由我来解决。” 不管他能不能打贏,现在都得態度坚决,给其他人鼓足勇气和干劲。 如同他这个领主都彷徨动摇,其他人就更惶惶不安了! 第3章 绿地巨人与【绿野仙踪】 眼见卡尔语气镇定,態度从容,队里五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对开拓领地有了点模糊的信心,甚至开始幻想未来。 每个人都盼著能在恶地过上比帝国更好的日子——毕竟路上卡尔答应过,干满三年就给他们自由,外加十亩地。 当然,得先把地开出来才行。他们满怀期待地簇拥著牛车赶往血茵河谷,巴不得立刻开垦出属於自己的田地。 安抚完眾人的卡尔坐在牛车上,却轻轻嘆了口气。他的信心可没手下人那么盲目乐观。 刚才他用神选系统的【洞察之眼】看了看绿地巨人的底细——这是系统的便利之一,能瞧见別人的天赋和能力。 绿地巨人的能耐,对卡尔来说算是喜忧参半。 【自然之灵:绿地巨人】 【职业:皮克精】 【天赋:胆小、易伤、脆弱、畏惧火焰、畏惧金属、大地回復】 【技能:绿野仙踪】 这巨人的特点太鲜明了。作为皮克精,它压根没有战斗本事。怕火、怕金属、还容易受伤——这大块头根本是口气吹起来的,简直是个绿色版的、不会打架的大白。让它顶在前面?劣角兽举著火把挥著刀剑衝过来,它能嚇得转身就跑。 但卡尔也发现了惊喜。它的【大地回復】天赋,只要站在地上就能不断恢復体力。这简直是完美的牛马,能拉著犁耕一整天都不带歇的。 更关键的是它的技能【绿野仙踪】——能把一片沙漠或戈壁变成一亩草地。 这能力足以改变卡尔所有的种田计划。 不过卡尔有点想不通:这么大个儿,怎么会是皮克精?按理说皮克精跟妖精差不多,都是迷你身材,爱唱爱跳,喜欢恶作剧。绿地巨人平时呆呆的,哪点像了? 正想著,兰斯特的声音传来:“主人,到血茵河谷了!” 卡尔收回思绪,往前看去。血角山的断崖像截断在天上的残戈,浅红色的瀑布从云端断崖处砸下来——水流这顏色,八成是裹著血角山的赤铁矿渣,说明这地方矿藏应该不少。 瀑布底下是个水塘,里面有种长著锯齿牙的凶鱼在扑腾。河谷两边的林子也不是善茬,橡树歪扭得像巨兽骨头,树皮上爬满了恶地特有的墨绿苔蘚,活像纪伦之风(生命)失控后长出来的怪东西。藤蔓在枝杈间缠成一片,昏暗的树影里说不定藏著什么要命的活物,或是早被遗忘的破事。 卡尔转了一圈,觉得这位置还行,便对所有人下令:“营地就扎在瀑布下面!” 他倒不是文青病发作,觉得这儿风景好能建漂亮庄园。 而是这水塘和下边的河流把河谷分成了东西两边。他可以先弄个木筏漂在水上,万一真碰上打不过的麻烦,还能坐筏子逃到河对岸去。 河面不宽,但也有三四米,足够拖住劣角兽那种又瘦又蠢的傢伙了。 听到命令,队里五个人发出阵不算响亮的欢呼。这儿未必是最佳的扎营点,但他们一路奔波,总算到了地方,悬著的心能稍微落一落了。 哪怕只是片空地,也让他们漂泊无依的心有了个能惦记的地方。 菲利普立刻积极地说:“主人,我这就带他们把傢伙什从牛车上卸下来,然后去林子边找找蘑菇、菌子什么的。要是能逮只野兔就更好了,咱们煮锅蘑菇肉汤,庆祝总算有个落脚的地儿!” 逮没逮到野兔他都要煮蘑菇汤,说明这男僕是真饿急了。一路风餐露宿,他迫不及待想改善伙食。牛车上应该还剩两三块肉乾,是他们离开帝国时最后的补给。 卡尔没打击他们的热情。终於安顿下来,是该庆祝一下——毕竟接下来的“荒野求生第二季”(或者说“传奇耐饿大赛”),还得指望这些人卖力呢。 於是他点点头:“把粮食和工具都搬下来吧。你去支锅生火,兰斯特你带个奴隶找藤蔓、砍木头,准备做个木筏。” 卡尔显然考虑得很周全。哪怕这东西可能永远用不上,也得先备著。输贏没想好,先想好退路,才能站稳脚跟。不谨慎点,在这处处要命的东恶地,他们几天就会变成怪物的一堆粪。 其他人都安排妥了,卡尔自己也没閒著。他带上绿地巨人来到营地南边约五百米处,这里是血茵河东岸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 东恶地也就是目前卡尔所在的这片土地,是本世界著名的一片贫瘠土地,西方隔著广袤的黑色峡湾与帝国南方和边境亲王领相连,东临世界边缘山脉,南方与南地紧密相连,是一个由贫瘠的戈壁、乾旱的平原和灼热的沙漠组成的荒凉地区,也是一片臭名昭著的土地。 这里充斥著骯脏的野兽人、野蛮的绿皮、变异的怪物和一个比一个可怕的混沌巨兽,比如有著蝙蝠翅膀的蝎尾狮,和在陡峭岩壁上翱翔的奇美拉,它们可怕的嘶吼穿过呼啸的狂风,让这里的每个居民都提心弔胆。 所有正常的人都会避开这片区域,也使它逐渐成为了一个土匪、盗贼和其他被放逐的恶棍盘踞的巢穴。 这片贫瘠的土地,显然不適合耕种粮食,哪怕勉强在河畔开拓了一片荒地,也註定了会欠收或者绝產。 但卡尔带著绿地巨人到这里,就是要改变这一切! 在选好位置之后,卡尔拍了拍绿地巨人粗壮的大腿,对它说道:“就这里了,使用你的能力吧!” 一向呆呆的绿地巨人闻言居然立即亢奋了起来,它两只巨大的拳头用力的在胸前碰撞了一下,双腿猛然绷紧弓步站在了戈壁的中央,然后高抬起的右臂瞬间暴涨了一圈,像是巨大而粗壮的图腾柱一般,上面布满了纪伦之风神秘而玄奥的符文。 下一刻,它巨大的拳头全力砸向了地面,血脉能力·绿野仙踪! 一股澎湃的生命之力隨著拳头砸向地面之后瞬间爆发,像是圆形的衝击波一样向著周围迅速扩散,强大的纪伦之风吹过的地方,大量的青草和鲜花瞬间在戈壁滩上迅猛窜出,疾速发芽生长。 眨眼间,一亩大小的黄褐色戈壁滩变成了一片绿草茵茵的肥沃平地。 隨著狂暴的纪伦之风从绿地巨人身上灌入土地,巨人的身形也急速缩小,像漏了气的气球,转眼变得只有巴掌大。 同时,它好像把脑子的浆糊全甩了出去,一下子灵动起来。身体还是青草编的,但草叶藤蔓窸窣收拢后,它头顶猛地冒出一朵黄色蒲公英,脖子上也多了一串枫叶、鳶尾花和嫩藤编的项炼。 它灵活地一跃,跳上卡尔肩膀,像个拳击手似的朝卡尔挥动嫩绿的小拳头,奶声奶气的声音满是恼火:“你这討厌傢伙就是我的主人?看著不太灵光嘛!怎么现在才让我用绿野仙踪?知不知道我背著那么多纪伦之风多累!你这不懂体贴的坏蛋。罚你给我弄八百滴清晨最新鲜的露珠!” 绿野仙踪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绿野和仙踪啊! 第4章 接取新的任务 看著在自己肩膀上像个捣蛋鬼一样的小皮克精,卡尔眉头一挑,好傢伙,原来这才是它的本体啊。 难怪说它是一个皮克精,感情是它偷偷吸了太多的纪伦之风,像气球一样,一口气把自己吹成了一个绿地巨人。 那它身上的那些特性比如胆小、惧怕火焰、惧怕刀剑就解释的清楚了。 它的性格也是特別像个爱哭、爱闹、爱捣蛋的小孩子,卡尔感觉自己要是不回復他,他这个小拳头能够一直挥舞下去。 “好了,好了,你先消停会儿。给你800滴露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吧? “哈哈哈!”这个绿色的小皮克精兴奋的叉著腰,狗尾巴草编织的眉毛眉飞色舞:“我早已预判了你的预判,想不到吧,我们皮克精没有性別!哈哈哈,聪明的卡皮巴拉大人,是无懈可击的。” 没有性別? 那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还真是用不上了啊。 “那卡皮巴拉你就像小仙女一样,餐风食露就够了?” 卡皮巴拉骄傲的点头:“纪伦之风(生命)是一道清新而温暖的微风,许诺丰收与生长,就像一场春雨,滋润並养育万物。我能感到它像大地一样温暖,像泉水一样清新。一旦落地,它便会匯集成池塘和小溪流淌过大地,成为带来生机的河流,如血液之泵动。我们皮克精的生命层级可是比你们人类高多了,只要吸收纪伦之风,饱饮露水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取生命能量。” “虽然纪伦之风吃多了並不好,可是我总是忍不住贪吃。到时候我一旦变成巨人,你可要儘快帮我把纪伦之风释放出来啊!” 这贪吃和嘴馋,真是跟小孩子一模一样啊。 卡尔不禁一笑:“你这哪叫生命层级更高啊,吸收水分和空气里的能量,这不就是一株草吗?那你要多久释放一次啊?” 卡皮巴拉对卡尔的嘲笑不以为意,相反挺起了小胸脯,说道:“我本来就是绿地巨人啊,跟草一样不是很正常吗?基本上我一个周期就能吸收满纪伦之风,变成绿地巨人。到时候我会被纪伦之风挤满脑袋,你要及时提醒我使用绿野仙踪。” 一个周期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卡尔点了点头,本世界一个周期是8天,一年400天。也就是每8天自己就能增加1亩肥沃的平原,一年的时间就能开拓50亩良田了。 这个规模在帝国內或许不足为道,但是在东恶地可是极其珍贵的!这片贫瘠而荒凉的恶地上,戈壁与荒漠是最主要的色彩,一片碧绿的草原,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啊。能够吸引所有途径的商队和旅行者到这片领地里来进行补给。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想想怎么提升武力,让自己从这个危险丛生的土地上活下来吧。 绿色的草地总是生机勃勃,让人充满希望,卡尔在这里转了一圈后,就带著卡皮巴拉返回到了营地。 此时,男僕菲利普已经带著人把牛车上的东西都卸载下来了,包括100斤珍贵的小麦种子、20斤精选蔬菜种、30多株用湿麻布包裹根本的果树幼苗。 这些都是不能动的的生產物资,供所有人饮食的食物,小麦粉、醃肉、乾果、野菜、菌菇等只有20多斤,另外还有一桶麦酒,兼具饮用与消毒功能。 生產工具则被堆在了另一边,包括铁质农具锄头、镰刀等4把,木工工具斧头、锤子、锯子、凿子总共6把。 另外还有数量极少,极其珍贵的炊具、陶器、药品等总共8件。 哪怕这捉襟见肘的物资,也是老冯家倾尽家產才给卡尔置办出来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所谓的边境开拓,就是荒野求生,或者说传奇耐饿大师赛。谁能活下来,谁才有资格谈进一步的发展领地。 大部分的开拓领主,都是在这艰苦的环境中饥寒交迫而死的。 见到卡尔自己回来,正在搅拌著肉汤的菲利普大惊失色,问道:“主人,您的魔法僕从呢?没有了它,我们怎么在这危险从生的恶地生存啊?” 那是你不知道它辣眼睛的实力!其实有没有它,对战斗而言影响真的不大。 但显然绿地巨人对稳定人心还是很有帮助的,所以卡尔指了指自己肩头的卡皮巴拉,说道:“它在这里呢,只是暂时变换成了这个模样。” 卡皮巴拉立即配合的挺了挺小肚子:“没错,我还会幻形术!厉害吧,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傢伙。幻形术懂吗?是要高阶的法师和强大巨龙一样的生物,才能掌握的高阶魔法。” 听它这么一炫耀,那几个正惶惶不安的奴隶又兴奋起来,带著敬畏又害怕的眼神偷偷打量这个“强大”的魔法生物,低声议论讚嘆。 卡尔不想让他们看破端倪,便开口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等吃完饭,你们所有人都去砍伐树木,我们既然决定在这里扎营,就首先要製作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房屋。恶地环境恶劣,白天还太阳炽热,晚上就可能狂风呼啸,我们必须要有个安身之所。”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他没有对这些愚昧的奴隶透露,以免引起恐慌,那就是巫月应该快要满月了。 本世界有两个月亮,其中一个名叫,曼娜斯里布,它又被称为白月和自然之月,传说它是精灵神莉莉丝的住所,常被视为战爭与农业的天文参考。 另一个则是莫斯里布,它被称为邪月、绿月和混沌之月,主体为巨型次元石,由混沌能量凝结而成,表面散发著有绿色光芒,轨道不稳定,满月时会对地面生物產生腐化效应,本世界很多生物的畸变和墮落,比如野兽人、邪教徒、鼠人、死灵怪物、混沌骑士等等都与其有密切关联。 如果被莫斯里布长期直接照耀,就算是正常人类怀孕和分娩,也有概率会生出野兽人。所以野兽人怎么也无法禁绝,被称为人类之殤。 在恶地这片土地上,这种影响格外强烈。但由於巫月轨道极其的不稳定,谁也不清楚它究竟什么时候靠近和满月,卡尔必须优先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够遮挡邪月莫斯里布的场所。他可不想来一场午夜惊魂,一名奴隶在邪月的直接照耀下畸变成了野兽人,然后在深夜里对所有人展开屠戮。 卡尔安排完工作,菲利普就端著一碗浓郁的肉汤送到了卡尔面前。 望著这散发著热气,滚烫而又浓香的热汤,菲利普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这香气简直比妓院里最淫荡的小浪蹄子还要勾人。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陶碗上的热气,贴心的说道:“主人,小心烫。我把唯一的那块肥肉挑到了您碗里,您一定要全部吃完,才能保持脂肪啊。估计接下来很久,我们可能都沾不到一点油腥了。” 卡尔眉头一抬,好在自己意志足够坚定,势必要找个漂亮女僕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要换个意志不坚的,没准就自己说服自己了——性別嘛,有时候也別卡那么死。 他神色如常的说道:“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再喝。” 说完,他低头看向面前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神选面板。 上个任务完成之后,又可以获得新的神圣指引任务了。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锻炼体魄】 【难度:☆】 【想要在恶地生存,先得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哪怕是法师,也得肌肉上能够跑马,抡的了战锤,打的过绿皮,跑的过角兽。锻炼体魄,刻不容缓,请神选者现在开始。】 【要求:2小时內围绕领地西侧阴影森林跑完一圈,中途不可中断。挑战失败可重复挑战。】 【奖励:10点神恩、1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一次抽奖机会(100%垃圾)】 【任务2:繁衍血脉】 【难度:★】 【一个真正的高贵名门,一定是以血脉为锁链,將权力焊入领土,以子嗣巩固统治。权力的长桌需要继承人压住震颤的烛火,摇篮的哭声比战鼓更能震慑叛徒。】 【要求:今夜之前找到一个健康、合格的女僕,並將你高贵的气息,留在她孕育后代的子宫之內。(不低於3次)】 【奖励:10点神恩、100点生命魔法熟练度、1件学徒护符(略微降低施法失误概率和伤害,以免你的脑袋在施法失误后像西瓜一样炸开) 【任务3:栋樑之材】 【难度:★】 【在任何世界,要想富,先擼树都是至理名言。木材是你现在能够获得和使用的最佳原材料,它能够支撑起你领地发展初期所需的一切。】 【要求:砍伐不低於100棵树木,建立起不低於3种类型的合格文明建筑,初步形成营地雏形】 【奖励:30点神恩,4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7%垃圾,3%装备。装备等级自低到高分別为【垃圾】、【粗礪】、【普通】、【精工】、【超凡】、【稀世】、【传奇】、【半神器】、【神器】)。】 看完,卡尔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浓汤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肉汁混著香气滑下喉咙,落进胃里,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嘴里嚼的野草好像也没那么苦了,他全咽了下去。 然后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首先排除,长跑是不可能长跑的!就他肚子里的这点野草和水提供的能量,怕是还没跑一半就得消耗一空。再说鬼知道那片阴影森林里有什么,万一里面有野兽人的嘶吼兽群,或者劣角兽战帮,他那不是主动把敌人吸引过来吗? 至於第二个任务,更是什么鬼啊?虽然他很想要个女僕,释放一下穿越以来的压力。可这荒山野岭的,他去哪2??找女人去? 所以也就第三个任务稍微靠谱一点,而且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任务看起来有点过於困难了!砍伐100棵树木,然后还要建立起3种合格的文明建筑,初步形成领地的雏形。 最关键的就是被系统认可的合格文明建筑,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搭几个架子就能满足的。 但不管怎么说,要想富,先擼树是没错的,所以他果断选择了【接取神圣指引任务3】! 【神圣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要消耗100点神恩,是否確认?】 【確认!】 隨著一道金光一闪而过,他面板里任务那一栏从无,变成了【神圣指引任务·栋樑之材】。 卡尔选定了任务,目光扫过面板,想起自己还有一次抽奖机会未使用。 他心念微动,果断选择了抽取奖励。 【抽取完成】 【获得技能:荒野求生(初级)】 系统提示浮现的瞬间,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书本上死板的条文,而是近乎本能的、烙印在身体里的经验:如何辨认可食植物与毒果,如何通过风声判断远处动静,如何利用最简陋的工具获取资源,如何在黑夜中避开潜伏的危险……无数关於荒野存续的碎片知识奔涌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冷静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眨了眨眼,再看向窗外那片荒芜的土地和远处的阴影森林时,感觉已截然不同。 先前那只是需要警惕的未知危险,现在却仿佛变成了一本可以翻阅的书。他能大致判断出哪些区域的树木更易砍伐和处理,哪些地形更適合建立初步的工坊和庇护所。 卡尔深呼一口气,关闭了神选面板。 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肉汤喝完,转头看向眼巴巴围著他咽口水的几名僕人,果断的下令:“要想富,先擼树。我们现在就立刻行动起来,相信我,只要你们服从命令,卖力劳动,房间会有的,麵包会有的,甚至肉也会有的!” 几人的热情不高,只是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但好在他们也知道目前伐木建立营地是关乎自己的生死,所以在受到卡尔的激励之后,便自觉纷纷拿起了斧头和锯子向著旁边的森林走去。 人多还是力量大啊,虽然是荒野求生,可是他们六个人的效率著实不是那些独狼能比的,他们很快就砍伐了18根碗口粗、散发著新鲜树脂气味的橡木。 然后卡尔就留下了三名奴隶继续伐木,自己则思考起来怎么安排这些木材。 最终还是居安思危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决定先把木筏给扎起来,寧可备而无用,也绝不用时无备! 然后在他的指挥下,菲利普和兰斯特汗如雨地用斧子和锯子將部分木材截成所需长短。卡尔则拖来坚韧的藤蔓,使出浑身解数,將八根圆木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然而,虽然有【荒野求生】的技能辅助,可製作一个可靠木筏的难度远超他的想像。当这第一版木筏被推下水时,圆木在浮力作用下相互推挤、滚动、前后错位,原本绷紧的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结构肉眼可见地鬆散开来,隨时可能分崩离析! 无奈之下,卡尔只得將其拖回岸边。他尝试在筏面增加了三根较细的横杆,採用十字交叉法,用更多藤蔓死死綑扎,试图形成类似梯子的稳定结构。但下水后,木材之间巨大的衝击力再次让藤蔓的结扣崩裂!木材越多,这致命的风险就越大! 这连续的失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放弃製作一个能承载六人的大型木筏的初衷,转而製作两个更长但更窄的木筏。这意味著需要更多的木材和成倍的藤蔓捆绑工作,每一道绳索都缠绕著卡尔的耐心和体力。 为了检验这最终版本的可靠性,卡尔甚至將他们唯一的財產——那头乾瘦的黄牛牵上了木筏。看著木筏载著牛在河水中平稳地往返了一小段,確认这头关乎未来农耕命脉的牲口安全无虞,卡尔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在这片恶地,失去这头牛,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步履维艰。 而等他累的腰酸腿疼,製作好这两个木筏之后,就已经到了黄昏。 此时他看了一眼系统,伐木进度到了43/100,而文明建筑进度还是0/3! 这个任务的难度是极大的超乎了他的想像,感觉今天是肯定完成不了了,明天能够完成也算是进度喜人。 但他也不敢懈怠,立即叫停了正在伐木的三名奴隶,没有人监督他们,他们全天都在磨洋工,还不如把他们召集到眼前,先一起搭建几个住所。 等他们搬著木材过来,卡尔便对飢肠轆轆的人群说道:“菲利普,你去製作晚饭,我们其他人再接再厉,爭取搭起来一个住所。都打起干劲来,我们至少有了两个木筏,在这里生存的安全性有保证了!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我们生活的更好。你们也不想风餐露宿吧?” 事实证明,愚民政策是很愚蠢的,把工作和道理给人民讲清,人民心里自是有桿秤的。 听到卡尔的规划,几名磨洋工的奴隶顿时对这片土地有了更高的归属感,同时干劲也充足起来。 菲利普刚在临时挖出的火塘边蹲下,开始收拾那些苦涩的野草和仅剩的几朵蘑菇,营地中央就已经响起了沉重的挖掘声。 卡尔亲自带头,剩下四个人像被鞭子抽的驮马,挥著锄头和铲子,拼命跟坚硬的土地较劲。泥土乱飞,汗水直滴,一个深半米、长宽各约两步(接近两米)的方形地基坑,竟然在菲利普那锅汤还没冒出像样热气之前,就被硬生生刨了出来! 紧接著是处理木材。卡尔指挥眾人,將选好的四根最粗壮的圆木抬到坑边,点起熊熊篝火,將圆木埋入地下的那端架在火上炙烤,直到那截木材表面变得焦黑碳化,形成一层天然的防腐层。这不仅能防虫防烂,碳化层也能让木材在潮湿的土壤中更稳固。 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破衣烂衫,碳灰沾满了手臂和脸颊。当四根粗壮的、一端焦黑的圆木被合力抬起,重重地夯入地基坑的四角,成为房屋的立柱时,一种粗獷的骨架感瞬间显现出来。 卡尔抄起斧头和凿子,在每根立柱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上,费力地凿刻出粗糙但足够深的凹槽。接著,他们將准备好的横樑圆木两端嵌进相对的凹槽里,用铁锤敲打严实。当最后一根横樑就位,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时,一个由立柱和横樑构成的、极其原始却异常坚固的矩形框架,赫然矗立在暮色渐浓的营地中央! 就在这时,菲利普端著一锅飘著寡淡草腥味的汤走了过来。他原本只是想喊大家吃饭,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欣喜的惊嘆出声:“我的主人,您进度太快了,这不是房屋的主体结构已经成型了吗?只要用圆木继续往上搭建和填充,今晚我们就能拥有您领地的第一座房屋啊!这是我们的家园,也是您领地的第一份財富!” 第5章恶地的第一场危机 菲利普这番话固然带著夸张的奉承,但这恰到好处的马屁,確实像一剂提神的劣酒,让卡尔紧绷的神经和酸痛的肌肉都舒缓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著亲手带人夯入泥土的立柱和稳稳架上的横樑,一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驱散了疲惫,点燃了更旺盛的斗志。 卡尔双臂环抱胸前,审视著眼前初具雏形的木屋结构,信心十足的说道:“下一步,挑根最粗壮的橡木做主梁。用最稳当的a字架,把房顶撑起来。椽子顺著脊樑往两边排开,扎紧,再用劈好的木板,一块块把墙垒严实,主体就构建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填缝的活计——树枝、苔蘚、藤蔓,有多少塞多少。手脚麻利点,今晚,我们头顶的就不是巫月,而是实实在在的木头屋顶了!” “哈!木头屋顶!”兰斯特兴奋地一捶自己结实的胸膛,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份遮蔽,“光是想想就浑身是劲,主人。地上再厚厚铺一层晒乾的松针和苔蘚…嘖嘖,那才叫睡觉。又软又暖,还带著松林的清气,比露水打透的破毯子强百倍!再不用听著风声担心狼崽子舔脸了。” 格兰特描绘的场景,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奴隶们麻木的心。一个能遮风挡雨、脚下不再是冰冷硬土的地方——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们乾涸的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灼热的光。多久了?他们几乎忘了安稳睡一觉是什么滋味! 他们刚才伐木的时候,在森林里看见有不少在巨石和扭曲树根上乾燥的苔蘚,这可是天然海绵,超级柔软,拍掉下面的泥土和虫蚁之后,就是最享受的铺垫啊。 但是必须要趁还有亮光的时候行动,因为天一黑,就难以分辨苔蘚的乾湿了,潮湿的苔蘚睡起来可是极其的不舒服,堪称冰冷陷阱。 有这个目標驱动,连菲利普那碗飘著草根、寡淡得几乎尝不出咸味的蘑菇汤,此刻喝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几人仰头,將碗底最后一点浑浊的汤水灌进喉咙,抹了把嘴,便如同上紧了发条,再次扑向未完成的木屋。 建造的节奏陡然加快。卡尔指挥著格兰特和另外两名强壮的奴隶吼著號子,用肩膀扛、用撬棍顶,终於將那根沉重的脊樑木艰难地抬升到立柱顶端的卡槽位置。汗水浸透了他们襤褸的衣衫,肌肉在重压下賁张。 卡尔在下方用粗大的木槌反覆敲打、校正,直到脊樑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稳稳横跨在矩形框架之上,成为整座房屋的脊骨。 紧接著是铺设椽子。他们挑选相对笔直、粗细均匀的木材,一根根扛上架好的脊樑两侧。卡尔在脊樑上用匕首刻出浅浅的定位痕,奴隶们则在下方用坚韧的藤蔓或新鲜的树皮搓成的绳索,將椽木一端死死绑缚在脊樑上,另一端则斜斜地搭在四周的横樑上,並用木楔敲紧固定。一根、两根……斜向排列的椽子如同巨兽的肋骨,迅速在脊樑两侧延伸开来,勾勒出陡峭屋顶的清晰轮廓。 隨著房顶快要完工,卡尔看他们心猿意马,不断的眺望天色,便非常大度的一挥手:“天色確实不早了,等天彻底暗下来再去森林里找苔蘚也不方便。我和菲利普在这里继续把房屋搭建起来就行,兰斯特你带他们三个进入森林里找苔蘚吧,给我和菲利普也带一份。” 说完,卡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还是老规矩,给大家提一提积极性。一起返回的时候,带苔蘚最多的那一名是冠军,奖励今晚可以不用守夜。第二名守上半夜,最后那个守下半夜。” 三名奴隶顿时哀嚎起来:“啊?旅途都结束了,还要守夜啊?” “我们都到领地了,还以为终於能休息一下了!” 卡尔拍了拍手,笑著说道:“好了別抱怨了。这陌生而危险的恶地,不守夜全部呼呼大睡,你们放得下心吗?节省体力,赶紧行动起来!” 这是卡尔特意针对奴隶工作积极性不高制定的竞赛小游戏,效果一直不错。为了不站岗守夜,三名奴隶立即精神振奋起来,撒丫子就往森林里跑去,劲头比兰斯特还高。 菲利普见状,立即拍上了一记彩虹屁:“主人,您真是个天才奴隶主!我从没见过有哪个奴隶主手下的奴隶,有这么高的工作热情。等奴隶多起来,您的开拓领一定会成为恶地上的繁华明珠,边陲的粮仓重镇。” “別异想天开了,赶紧把这间房子建好才是正事。你也不想房子没建好,睡觉的时候钻进来一只狼吧?” 听到卡尔的话,菲利普当即不敢再懈怠,他这个男僕虽然长得很孔武的模样,实际上胆子很小,立即就全力的开始往墙上加固木板,唯恐不结实导致狼群钻进来,还用木板横向又加固了几道。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狼叫传来,嚇得这男僕汗毛倒竖,抓起斧头“嗷”一嗓子就躲到了卡尔身后。 “有狼!有狼!真有狼!”菲利普浑身哆嗦,死死揪著卡尔的衣角,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卡尔只感觉一头黑线,咆哮道:“菲利普!你怎么说也是一个140斤的强壮男性,赤手空拳也能打死一头五六十斤的狼,更何况你手上还有斧头!就算两三只狼过来,也是给你送肉吃!你给我拿出点男子汉气魄来!” “还有,卡皮巴拉!现在不是你调皮捣蛋的时候!” 此时卡皮巴拉已经捧著肚子在一旁的木堆上笑的满地打滚,一边笑一边指著菲利普战战兢兢,狼狈不已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嘲笑道:“哈!哈哈!笑……笑死我了。我就学著狼叫一声,就快把他给嚇死了!你看他,刚才像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该死的皮克精!”菲利普顿时涨红了脸,知道自己又被这个爱调皮捣蛋的小傢伙给耍了,想到自己刚才狼狈的模样,他气的全身颤抖,死死的握住了斧头。恼羞成怒的想著要不要,衝上去用斧头对著这个可恶小傢伙的脑袋,狠狠来上一记! 但又畏惧自然之灵强大的魔法,直接把自己轰飞。毕竟传说中,魔法都有著直接把人毁灭成渣的可怕威力。 所以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思想激烈的斗爭著。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菲利普最终选择了生窝囊气! 他拿起斧头就蹲到了墙角里,一边钉著木板,一边嘴里碎碎念念的无声咒骂著,就好像斧子劈的不是木板,而是那个该死的,爱捣蛋的皮克精! “嗷呜~” “狼来啦!” 又一声惊恐的声音传来,菲利普直接怒气爆发,提著斧头就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著躲在木板后面的卡皮巴拉,咆哮道:“你这该死的傢伙,还在玩狼来了的无聊游戏!还想嚇唬我?” “狼来了!主人,狼来了!森林里有大量的森林狼!” 又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菲利普才赫然发现,眼前的小傢伙根本没有说话,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卡尔也脸色驀然一变,提起脚边的铁头杖就看向远方,只见兰斯特带著三名奴隶手脚並用的从远方狼狈奔逃而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而在他们身后黑暗的阴影里,赫然是一片密密麻麻反射著可怕光芒的三角眼睛,是狼群!至少有20只以上的恶狼! 菲利普嚇得声音都颤抖变形了,惊叫道:“主人,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卡皮巴拉也嚇得尖叫起来:“快,快,快关门,不要让它们进来!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第7章荒野求生大礼包 怎么办? 怎么办! 屋內屋外的人都在惊恐的尖叫和大喊,这一切在狼嚎声中变的格外嘈杂,黑夜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无比可怕的恐怖氛围。 如果是个紈絝子弟,酒囊饭袋,或许此刻的確是嚇破了胆,直接就关上了大门,死死的抵著房门,听著屋外激烈的拍门声,和鲜血四溅、惨叫哀嚎等等混合在一起,嚇得在房间內抱头痛哭,根本不敢多想,只求狼群吃饱之后能放自己一马。 像这种酒囊饭袋在恶地已经倒下了不知道多少,如果没有挺身而出的勇气,没有縝密冷静的头脑,根本不配在这片残酷的恶地生存! 越是这种时刻,卡尔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听从卡皮巴拉的臭主意,也没有被所有人的哀嚎影响,果断的大喊道:“不要进房间,去河边!” 卡皮巴拉已经被狼群嚇傻了,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闻言都快哭了:“我们为什么不躲在房间里,反而要主动放弃营地,去空旷的地方,这不是让狼群包围吗?” 卡尔来不及解释,一把將他抓了起来放到了肩头,然后再次冷静而清晰的下令:“带上工具,去河边!” 所有人都被嚇的魂飞魄散,根本没有主意,听到这清晰的命令,他们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按照指引,狂奔向了河畔。 好在营地选址特意选在了距离河畔不到百米的位置上,一群人夺命狂奔,才十多秒就跑到了河畔。 此时狼群也已经衝到了营地里,卡尔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匹匹黑色的恶狼阴影在营地內上躥下跳,像潮水一般奔跃而来,数量比卡尔预估的还要多,可能超过30匹了! 硬抗是非常不理智的,他们六个人要对抗30多匹饿狼,先不说打不打的贏,就算打贏了也是伤亡惨重,在这个条件艰苦的恶地,受重伤基本上意味著死亡!而且会极大的影响接下来的种田和发展。 所以卡尔来到河畔就大吼一声:“上竹筏,把牛也带走!不用管营地的其他物资,都是些穀物,留在原地这些饿狼也不会叼走。” 看到停在岸边的竹筏,正夺命而逃的几人简直激动的要喜极而泣,这就是最大的生路啊! 兰斯特虽然身材短小精悍,可是跑的速度却是最快的,第一时间跑到了岸边,並把拴在这里饮水吃草的黄牛给拉到了竹筏上。由於之前测试竹筏的时候试过一次,黄牛上竹筏还算顺利。 但是其他奴隶就没那么顺利了,他们刚跑到岸边,就有咆哮的饿狼追了上来,一口咬到了最后一名奴隶的小腿上,撕咬著要將他给拽倒。 他立即惊恐的哀嚎:“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倒下,接下来的狼群一拥而上,顷刻间就能把他给撕成碎片。 卡尔听到这惨烈的声音,停下脚步向后看去,只见已经有三只饿狼马上要衝过来了。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肾上腺素飆升,直接將手中铁头杖朝咬著奴隶小腿的饿狼扔了过去。这只饿狼十分狡猾,立即鬆开嘴,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这个准头和速度都非常一般的投掷攻击。饿狼也很清楚,在这个恶地,绝对不能受伤,一旦受伤就意味著死亡。 这给了这名奴隶极大的希望,他立即不顾伤痛,一瘸一拐的跑向了卡尔。 卡尔则岸边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猛然拽了一把,在剩下饿狼扑来之前,带著他跳进了河里,然后抓住了飘在河流上的竹筏边缘。菲利普和兰斯特连忙带著人七手八脚的把他们俩拖上了竹筏。 此时黑压压一片的狼群已经匯聚在了河畔,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猎物,它们显得异常的狂躁,全部都身体紧绷,脊背弓起,在岸边来回走动,喉咙里滚动著威胁的低吼,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竹筏上的人影。 几只狼试探性地踏入浅水,冰冷的河水没过脚爪,激起水花,但湍急的水流让它们无法前进,只能不甘地退回岸上,甩掉身上的水珠,发出更加急促和愤怒的嚎叫。 一只体型格外硕壮的头狼站在最前方,颈毛根根炸起,它一只眼睛上带著巨大的疤痕,已经被什么利器砍瞎,另一只黄绿色眼睛则充满残忍的血丝,恶狠狠的盯著竹筏上的眾人,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嚎,这声音既像挑衅和嘲讽,又充满了原始的贪婪和暴戾,像无数把钝刀刮擦著竹筏上每个人的神经。 看著岸边数十双冒著绿光的眼睛,竹筏上惊魂未定的诸人都惶惶不知所措。 菲利普更是焦急不已,问道:“主人,怎么办,这些狼群盯上我们了。它们占据了我们的营地,不肯离开了。” 卡尔此时反倒是深呼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状態,虽然他强调了带上工具,可是在慌乱中,这些人还是丟盔弃甲,只顾仓皇逃窜,只有兰斯特带著一把佩剑,菲利普带著一把斧头,和一名奴隶带著一把凿子。 但好在这些工具也足够了,他直接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湿透了的上衣,袒露著还算强壮的胸肌,大喝一声:“慌什么?!它们不肯走正好,那就永远別走了!它们来的正好,今天我就带你们篝火烤狼肉!” “卡皮巴拉,你去挑衅它们,別让它们逃了。菲利普带上两个人,特划船去对岸,在岸边斩木製作一批標枪运过来。” “啊?我……我自己过去?万一有狼或者其他怪物怎么办,我不敢……主人。”听到安排,菲利普瞬间汗毛就炸立了起来。 卡尔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要么选择用斧头去河那边砍木头,要么选择拿斧头去河这边砍狼。” “那,那我还是选择去砍木头吧。” 菲利普立即就明智的作出了决断,带上了两名奴隶就划著名竹筏去了对岸,很快他们就削尖了20多根標枪送了回来。 此时岸边依旧有黑压压一片的狼群,它们或者臥在石头上,或者沿著岸边躬著身子巡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盯紧了这几个肥肉。 菲利普把標枪送到了卡尔手上,然后弱弱的问道:“主人,您为什么不用魔法轰它们?” 第8章禽兽之诈几何哉 面对菲利普和其他人的疑问与期待,卡尔十分从容的顛了顛手里的標枪,它製作不算精良,但胜在足够重,这种重型標枪削尖的枪头如果能够大力投掷出去,也是有概率洞穿森林狼皮毛的。 农民起义,所谓的斩木为兵,就是这种最典型的情况了。 他淡定的回道:“在这么摇晃的水面上,任何法师都没办法使用魔法,施法失误的概率太大,一旦失误会把脑袋炸烂。”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几名奴僕都没有怀疑,毕竟强大的魔法师大人身上总是笼罩著神秘的光环,他们这些愚蠢卑贱的奴隶有些不知道的奥秘也很正常。这么一想,他们似乎的確是很少听到法师站在船头施法的传说和情节。 隨后他们就不再指望神秘莫测的魔法威力,开始熟悉起来手里的標枪。 兰斯特最有把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一根標枪投掷了出去。標枪旋转著划破空气,发出清晰的呼啸声,气势十足。 然而,结果却异常狼狈。 被他瞄准的那匹恶狼反应极快,只是轻鬆地一躬身、向侧旁跃开,標枪就带著余劲,刷的一声深深插进了距离它足有好几米远的戈壁滩地上,徒劳地颤动著。 那匹狼落地后,並没有立刻回到焦躁的同伴中,而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竹筏上的兰斯特。它微微歪著头,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喉咙里发出一种短促、带著明显起伏的“嗬嗬”声,听起来既像是不屑的嗤笑,又像是得意的嘲弄。它甚至悠閒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那姿態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 竹筏上短暂的希望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岸边那匹狼挑衅的“嗬嗬”声和其他狼群重新响起的、仿佛在应和这嘲弄的低沉嗥叫。 兰斯特顿时有些慌张了,连忙看向卡尔,问道:“主人,这怎么办啊?我们都没训练过扔標枪,准头太差了。恐怕是白费力气啊。这狼肉还能吃上吗?” 兰斯特只是一名恶地游民,见识有限,慌张是很正常的。而卡尔则智珠在握,十分从容,说道:“不要慌,这种事情,军事上早有经验和解决方法了。所有人都取一根標枪,听我的號令,我数3、2、1,所有人一起投掷。” 帝国是有火枪手的,甚至努恩枪炮学院就是帝国最顶级的军事院校兼火炮工坊之一。 火枪手的精准度同样不佳,50步外就全是信仰射击了。所以为了提升火枪手的命中率,训练有素的军队往往通过同时开火,以密集的弹道和铅子笼罩一片敌方阵地,从而弥补火枪精度不足的缺点。残酷的军法下,没有號令而提前擅自开枪的会被立即斩首,以严明军纪。 卡尔只要稍微借用一下这种先进的军事理论,就足够对付一群恶狼了。 禽兽之诈几何哉?徒增笑料而已。 奴隶们根本也不敢质疑主人的命令,听到卡尔的吩咐,他们同时捡起了一根標枪。 卡尔冷静的下令:“就瞄准刚才这支跳的最欢的恶狼,它距离我们最近,6~7米的距离,我相信你们的准度。听我號令,3!2!1!投掷!” 隨著他一声令下,5只標枪瞬间被甩了除去,標枪旋转带起的呼啸声格外尖锐。 竹筏也隨著几人激烈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摇晃,一名奴隶一不小心直接仰面翻倒,跌进了河中。好在河流不是很深也就几米,他挣扎著勉强抓住了竹筏上的撑杆,被其他人给带了上来。 但人类这边仅仅是有些狼狈,而岸边的就恶狼情况就堪称惨烈了。 五支削尖的木矛撕裂空气,带著人类求生的决绝与愤怒,呼啸著扑向那头还在原地踱步、姿態轻蔑的恶狼。 距离太近了! 纵然狼的反应速度远超人类,五支標枪覆盖的区域也远超它瞬间能腾挪的范围。它那黄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得意的嗤笑凝固在喉咙里,化为一声短促惊骇的呜咽。它后腿肌肉瞬间爆发,试图向斜后方跃开—— 噗嗤!噗嗤! 两支標枪狠狠扎进了它刚才站立位置的侧后方地面,溅起尘土。但另外三支,却精准地笼罩了它的闪避路径! 一支擦著它的背脊飞过,撕下几缕黑毛;一支狠狠撞在它抬起的后腿上,虽未穿透厚实的肌肉和皮毛,巨大的衝击力却让它一个趔趄,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而最致命的一支,来自卡尔!他瞄准的並非狼身,而是它闪避时必然经过的空档。沉重的木矛带著他全身的力量和精准的预判,如同毒蛇般钻出,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恶狼柔软的侧腹! “嗷——呜——!” 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响彻河岸!那支標枪深深没入狼腹,只留下颤动的尾杆。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它黑灰色的皮毛和身下的沙石。它踉蹌著想要站稳,但內臟的剧痛和生命的流逝让它前腿一软,重重扑倒在地,四肢徒劳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喘息。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和同伴的惨死,让岸边原本焦躁而充满嘲弄的狼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前的“嗬嗬”嘲笑被惊恐的呜咽和威胁的低吼取代。狼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拥挤在一起,警惕地盯著竹筏上再次举起標枪的人类,眼神中的贪婪被惊疑和一丝恐惧取代。 “中了!主人神射!”卡皮巴拉激动地尖叫起来,刚才的恐惧被这血腥的胜利衝散了不少。 “干得好!”兰斯特也精神大振,连忙又抓起一支標枪。 “別愣著!快!下一轮!瞄准最前面那几只!”卡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鞭,抽醒了沉浸在短暂喜悦中的眾人。他指著几只试图重新靠近水边、体型较大的公狼,语速飞快,“3!2!1!投!” 这一次,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和成功的鼓舞,奴隶们的动作更快,也更狠了!五支標枪再次破空! “噗!”“嗷!”“呜!” 这一次效果更佳!虽然仍有落空,但一支標枪狠狠扎进了一匹灰狼的前肩,让它惨叫著翻滚倒地;另一支则擦著另一匹狼的脖颈飞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槽,那狼吃痛,夹著尾巴哀嚎著退入了狼群深处。河滩上又多了两处挣扎的狼影和刺目的血跡。 狼群彻底炸了锅!同伴连续的重创和死亡,让它们原始的凶性在恐惧中彻底爆发。那只一直冷眼旁观、体型硕大的独眼头狼终於按捺不住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暴怒与杀意的长嚎! 这声嚎叫仿佛一个信號,岸边剩余的二十多匹狼如同黑色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沿著河岸线疯狂奔跑起来,试图寻找浅水处或者绕过竹筏攻击的薄弱点。它们低沉的咆哮匯聚成一片恐怖的声浪,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有几匹狼更是凶悍,它们竟然直接冲入冰冷的河水中,不顾水流衝击,奋力向竹筏方向涉水扑来!冰冷的河水没过它们的胸腹,大大延缓了它们的速度,但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浑浊的河水被它们搅动得哗哗作响,带著一股亡命扑杀的决绝! 奴隶们这才想起来,狼特么是会游泳的! 第9章荒野求生天胡开局,获得狼尸四五只 “不好!它们衝下水了!”菲利普刚从对岸削了一批標枪划回,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差点把刚削好的標枪掉进河里。 “慌什么!它们在水里就是活靶子!”卡尔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几乎站到了竹筏边缘,“拿稳標枪!对准水里的!给我狠狠的扎!” 他率先出手,手中沉重的標枪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冲在最前面、几乎已经扑到竹筏跟前的一匹健壮公狼! 那狼在水中行动本就迟缓,面对这雷霆一击,只来得及偏了下头。 “噗!” 標枪带著一股搏命的狠劲,直接刺穿了它的脖颈!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它整个身体向后翻滚,溅起大片水花,瞬间染红了周围一片河水。那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水中剧烈抽搐起来,眼看是不活了。 “杀!”兰斯特也红了眼,鼓起勇气,將手中佩剑狠狠刺向另一匹靠近的狼。虽然准头稍差,只刺中了狼的后臀,但那狼吃痛,哀嚎一声,调头就往岸上挣扎逃去。 菲利普和剩下的奴隶也鼓起勇气,纷纷將標枪刺向水中的饿狼。一时间,竹筏周围水花四溅,標枪起落,狼嚎与人类的怒吼交织在一起。虽然动作笨拙,但在近距离下,標枪的杀伤力依旧可观。又有两匹狼被刺中,哀嚎著退却,其中一匹伤势过重,挣扎了几下就沉入了浑浊的河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和扩散的血污。 冰冷的河水、沉重的阻力、同伴接连不断的死亡,终於彻底浇灭了狼群最后一丝进攻的勇气。那只独眼头狼站在岸边一块巨石上,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竹筏上的卡尔,喉咙里滚动著极度不甘、怨毒的低吼。 它死死盯著卡尔,仿佛要將这个让它损失惨重的人类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悲愴的嚎叫。 呜——嗷—— 听到头狼的號令,残存的狼群如同退潮般,迅速放弃了进攻,夹著尾巴,发出低低的呜咽,拖著受伤的同伴,仓惶地逃离了染血的河岸,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营地后方的黑暗戈壁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几具狼尸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河面恢復了流淌的哗哗声,竹筏上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卡尔站在竹筏前端,湿透的头髮贴在额前,赤裸的上身沾著水珠和溅上的狼血,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他望著狼群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岸边几具狼尸和河水中漂浮的狼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这才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眾人,最后落在岸边那几具猎物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我说什么来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沙哑,却充满了自信与轻鬆,“篝火烤狼肉!今晚加餐!” 烤狼肉!加餐!? 想到篝火上滋滋作响的肥美狼肉和滚烫油脂的香气,几名奴隶早已飢肠轆轆的身体里顿时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纷纷欢呼一声:“讚美您,强大的主人!” “主人,您就是照耀我们的明灯!” “您的慷慨比太阳还要耀眼!” “兰斯特,”卡尔笑著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点起火把,把岸边的狼尸拖上来。菲利普,你带人回营地看看,狼群有没有糟蹋穀仓。” 兰斯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激动的应了声“是”,然后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疑,摸索著去找火石。 菲利普一向胆小,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黑黢黢的营地方向,那里寂静无声,只有被践踏过的篱笆歪斜的影子,像怪物的獠牙。 但刚刚的胜利还是激励了他,他壮著胆子跟兰斯特点起火把,向著营地內走去,准备立即就生起篝火,烤狼肉加餐。 只有卡皮巴拉依旧抱著膝盖缩在竹筏角落,声音带著哭腔,“它们……那只独眼的……它看您的眼神……” 卡尔没回头,只是用標枪的尾端重重顿了一下竹筏,发出沉闷的“咚”声。 “它记住我了?”他嗤笑一声,隨手將標枪掷在脚边,“正好,我也记住它了。一只眼,好认。” 他弯腰,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搓,洗掉溅上的血点,“下次它再来,就不止留下这几张皮了。” 河水刺骨,却让他因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竹筏上蜷缩的奴隶,那个腿上被狼牙撕开血口的奴隶正抱著伤腿,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卡尔走过去,蹲下身,撕下自己湿透的衣摆下一条相对乾净的布。 “忍著点。”他声音从容,动作利落,用布条紧紧綑扎住奴隶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奴隶受宠若惊,又因疼痛而抽搐,只能嘶嘶地吸著气。 包扎完,卡尔站起身,环视眾人。火光开始在兰斯特手中跳跃起来,映亮了一张张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脸。 “今晚,”卡尔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水流声,“我们守住了营地,宰了饿狼。” 他指了指岸边正被拖上来的几具沉重狼尸,“看到了吗?这就是恶地的规矩。你退一步,它们就敢把你撕碎吞了,骨头都不剩。你亮出獠牙,捅穿它们的肚子,它们就得夹著尾巴滚蛋!” 他走到竹筏中央,弯腰,一把抓起那根沾血的標枪,高高举起。粗糙的木桿,简陋的尖端,上面还残留著深色的血渍和几根黑色的狼毛。 “从今天起,记住这玩意儿的味道!”卡尔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它比你们发抖的膝盖管用!比你们求饶的眼泪管用!在这片恶地,它,还有握紧它的手,就是你们的命!” 竹筏隨著水流轻轻摇晃,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出恐惧褪去后残留的苍白,也映出眼底深处一丝被血腥和胜利点燃的、微弱却顽强的东西。 狼肉的腥膻气开始在夜风中瀰漫开来,混合著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卡尔將標枪重重插在竹筏上,枪桿兀自颤动。 “生火,”他下令,声音充满了期待与自信:“烤狼肉。” 第10章肉香的满足 篝火贪婪地舔舐著新架的柴堆,噼啪爆响的火星映亮了河岸。一头剥了皮的灰狼被树枝穿著,横在火焰上。火光照著围坐一圈的人,他们的眼睛死死盯在肉上,眨都不眨。 开始是股冲鼻的腥膻味。但火一烤,很快就变了。狼皮下的油脂化开,聚成滚烫的油珠,一滴一滴砸进炭火,“滋啦——滋啦——”。每响一声,就听见一片喉咙滚动的声音。 “咕嚕……”不知谁的肚子叫得特別响。没人笑,因为所有人的肠子都在拧。 这些天光靠野草蘑菇汤吊著,肚子里像有爪子在挠。他们眼巴巴看著菲利普翻动肉块,看著油越滴越快,香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看见,钻进鼻子,勾得人心里发慌。 “行了。”卡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用匕首尖戳了戳狼腿最厚的地方。 饿劲早把什么害怕、规矩都衝垮了。卡尔割下头一块还滋滋冒油的热腿肉,扔给离火最近、腿上绑著布条的那个伤號。那奴隶接住就往嘴里塞,烫得齜牙咧嘴,“啊——”地哈气,却死命嚼著,眼泪都烫出来了也不停,喉咙里呜呜作响,像头饿惨了的野兽。 这下开了头。兰斯特、菲利普和其他人再忍不住,扑上去撕扯滚烫的狼肉。篝火旁只剩下撕肉声、烫著的吸气声和狼吞虎咽的动静。没人说话,没人在乎吃相,全副心神都投进这场对食物最原始的抢夺里。 油顺著嘴角、手指往下淌,滴在脏衣服和地上。被清汤寡水折磨久的舌头,一下被这粗暴的肉香和油润给淹了。每吞下一口滚烫的狼肉,肚子里就沉下一块热石头,暖烘烘、实墩墩的,是一种太久没尝过的饱足和力气。 卡尔看著这帮手下,嘴角勾了起来。 他自己当然也没客气。熬了这么多天只有草叶蘑菇的日子,他对油水的渴望一点不输別人。他抓起一块烤得焦黄、油还在吱吱响的后腿肉,大口就咬。 滚烫!浓烈! 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中迸溅,混合著粗獷野性、饱含力量的肉汁,如同一股狂暴的暖流,狠狠冲刷著被清汤寡水折磨已久的味蕾。 那原始而丰腴的浓香,带著火焰灼烧过的焦香气息,霸道地填满了整个口腔,直衝颅顶。每一口咀嚼,都带来肌肉纤维被撕裂的快感,滚烫的肉块裹挟著滚烫的油脂滑入喉咙,一路留下灼热的轨跡,最终沉甸甸地落进空瘪已久的胃袋。 一股暖洋洋的饱足感,伴隨著食物带来的真实力量感,迅速从腹中升腾而起,驱散了战斗的疲惫和河水的冰冷,熨帖著他四肢百骸。 他大口嚼著,喉结滚动,嘴角油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掠夺似的满足。这不仅仅是进食,这是对长久匱乏的復仇,是胜利后最直接、最野蛮的犒赏。 吃到肚子发胀,他才强压下想躺倒就睡的念头,走到岸边那堆狼尸旁边。 除了烤掉的那头,岸上水里还躺著三四条。这些灰狼不算大,壮的也就四五十斤,瘦的二三十斤。怎么把这些肉存住,可是关乎他接下来能不能在这鬼地方活舒坦点的大事。 “兰斯特!吃饱了就过来!”卡尔喊了一声,盖过咀嚼声,“菲利普,你也別光顾著吃!” 被点名的两人赶紧从肉堆里抬头,嘴上手上油光光的,忙不迭跑过来。 “剥皮。”卡尔言简意賅,拎起一头还算齐整的狼尸,忍著那腥臊味,用匕首从喉咙划开,顺著胸腹一路往下。他手上利索,嘴里也没停:“皮子儘量剥整点,过两天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在荒野求生能力的加持下,一整张带著血丝和薄脂的狼皮被他剥下来,甩到一边。 “菲利普,你带俩人,把这些肉,”他用沾血的刀尖指了指剥了皮、露出红白肉茬的狼身子。 “都切成条。照这样。”他隨手片下一块后腿肉,刷刷几刀,切成两指宽、一掌长的厚肉条。“內臟掏乾净,血污埋远点,別把其他玩意儿招来。” 空气里刚被烤肉香压下去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混著皮毛和內臟的怪味。但这回,奴隶们看著那些肉条,眼里没了怕,只剩下对食物的馋和有了存粮的踏实。 他们学著卡尔的样,笨手笨脚却卖力地剥皮、剔骨、切肉。篝火照著他们沾满血和油的脸,还有忙活的影子。 卡尔望了眼营地后头。狼群踩乱的那个破营地旁边,有个事先挖好的坑,上头搭了些木板,是个简易窝棚,本来想存粮食的。现在它有更紧要的用处了。 “兰斯特,”卡尔指著那小棚子,“天一亮,把它改成燻肉房。四边用石头和剩的木头堵严实,顶上拿树枝搭个盖,留出烟道。底下挖个浅坑生火。”他一边片著手里的肉,一边吩咐,脑子清楚得很。“这些肉条,一部分今晚烤了吃,剩下的,全得熏成干!动作快点,这破地方,肉可放不住。” 兰斯特看看地上越堆越多的肉条,又看看那个小棚子,用力点头:“明白,主人!天一亮就弄!” 篝火还烧著,架上的肉快吃光了,新的肉条又串了上去。烤肉的香、油脂的焦、血腥气、汗味、皮毛臊味……混在一块,在这片刚见血的河岸上飘著。 奴隶们忙著切肉、搬肉、准备燻肉要用的柴火。肚子填饱了,人虽然累,手上却有了劲,那是死里逃生还捞到“战利品”的劲头。每咬一口烫嘴的狼肉,每切下一块厚实的肉条,每想到燻肉房里掛满肉乾的样子,都让他们在这要命的恶地里,觉出一点微弱却真切的、属於还能喘气的人的盼头和力气。 卡尔剥完最后一张狼皮,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回火边,拿起串新烤好的肉条。他咬了一大口,滚烫的油和粗韧的肉塞了满嘴,眯眼望向远处狼群消失的漆黑戈壁,火光在他眼里跳。 “开局大礼包啊……”他嘴角上扬,心中一乐。这荒野求生的传奇耐饿大赛第二季才刚刚开始,別人还三天饿九顿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在精心搭建的庇护所里吃上油脂芬香的烤肉了,这开局简直完美。 燻肉房要是明天能搭起来,加上已经有的破窝棚,任务要的三种“文明建筑”就凑俩了。他嚼著肉,盘算著第三个——牧场。田园牧歌是不敢想,但至少,他真有头活物可以“牧”了。他瞟了眼营地最角落,那头在狼袭里奇蹟般活下来、正哆嗦著缩成一团的瘦黄牛。 “別怕,”卡尔对著牛的方向,带著点苦中作乐的调侃,“等肉熏好了,给你也改善改善伙食和住所……当然,前提是你得好好长膘。” 第11章热火朝天的营地建设·任务完成 吃饱了肚子好干活,第二天天一大早,卡尔从容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就在营地里响起。 “都起来!肉吃进肚子里,就该变成力气使出来!兰斯特你去弄燻肉棚子,其他人现在跟我一起,先把我们的『牲口』安顿好!” 他大步走向营地边缘,奴隶们连忙跟上。那头黄牛看到靠近的人群,发出不安的低哞,蹄子焦躁地刨著地面。这正是其昨晚没有牧场,没有厩舍所导致的不安。 卡尔指著营地后方,靠近河流下游但地势稍高、相对乾燥平坦的一块区域。这里离主营地有些距离,能减少气味干扰,又方便取水。更重要的是,背靠著一小片稀疏但还算结实的灌木丛,能提供一点天然的屏障。 “就是这儿,”卡尔用脚踩了踩地面,“我们要把这里建成我们领地的第一座牧场!” 奴隶们看著这片除了野草和几块石头外空空如也的土地,又看看那头牛,脸上露出茫然和畏难。建房子?他们毫无头绪。 卡尔没理会他们的迟疑,开始下达清晰的指令,思路如同他剥狼皮时一样精准,他指著那片灌木丛:“把那些歪脖子灌木砍了!粗的留作柱子,细的当横樑,带刺的枝条別扔,堆一边!动作要快,天黑前要把架子搭起来!” “菲利普!”卡尔转向这个还有些胆怯的男僕,“你带剩下的人,去把营地周围被狼群踩烂的篱笆拆了!能用的木条、木桩都收集起来,搬到这儿来!不够就去河边找些顺溜点的枯木,拖回来!” “你,”卡尔指著那个腿上受伤、但刚吃饱精神好了些的奴隶,“看著火,烧水!把剩下的狼骨头都扔进去熬!再找些石头,围个圈,越大越好!那是给牛预备的!” 他的命令非常明確和清晰,隨著命令下达,奴隶们立即热火朝天的行动起来。因为饱食了一顿肥肉,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充满了力气。 卡尔亲自挥舞著斧头和奴隶们奋力劈砍著坚韧的灌木,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木屑纷飞。菲利普带著人,小心翼翼地在狼藉的营地废墟和黑暗的河边搜寻著可用的木材,拖拽著沉重的木料,呼哧带喘。 建设的过程充满了原始的笨拙和力量。没有榫卯,没有铁钉。卡尔將他们砍来的木柱被深深夯入鬆软的泥土,形成一个大致的方形框架。 菲利普等人收集来的长短不一的篱笆木条、枯树枝,则被用坚韧的藤蔓粗暴地捆绑在柱子上,一层层叠起来,充当围墙。围墙不高,勉强能防止牛轻易跑出去,更重要的是防著小型掠食者。围墙的一角,留出了进出口的位置。 那个受伤的奴隶则按照吩咐,用能找到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在卡尔指定的位置,费力地围起一个直径约五六步的圆圈。中间的空地被他用捡来的乾草稍微铺了铺——这就是未来黄牛的“臥榻”了。 隨后卡尔又找到了几根特別粗壮笔直的灌木主干,用匕首削尖一头,然后和菲利普一起,喊著號子,將这些尖利的木桩深深地、倾斜著砸进厩舍围墙外侧的泥土里,尖端朝外,形成一圈简陋但足以威慑野狼的尖桩拒马。每砸下一根,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宣告著这片土地已经被一位明確的人类领主圈定和保护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线时,一个极其简陋、甚至称不上是厩舍的围栏,在这片恶地的河岸边立了起来。它歪歪扭扭,缝隙很大,墙壁是树枝和烂篱笆的混合体,散发著新鲜木汁和泥土的气息,那圈石头围成的牛圈,也显得粗糙不堪。 但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下,这个由血汗和求生欲在短时间內粗暴搭建起来的“牧场”,却像一座小小的堡垒,宣告著人类在此地扎根、圈养牲畜的野心。 卡尔走到那头一直焦躁不安的母牛身边。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地想要挣脱。卡尔解开了束缚它的藤蔓,轻轻推了它一把,指向那个新围起来的、散发著草木气息的围栏和里面那个铺著乾草的石圈。 “进去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黄牛犹豫了片刻,嗅了嗅空气,迈开蹄子,试探性地走进了围栏。它似乎对那个石圈有些好奇,围著转了一圈,最终,也许是乾草的诱惑,也许是新环境带来的奇特安全感,它慢慢地、小心地臥倒在了石圈中央的乾草上,发出一声悠长而似乎放鬆了些许的“哞——” 奴隶们围在简陋的柵栏外,看著这头牛安然臥下,火光映照著他们布满汗水和木屑尘土的脸。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混合著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满足感。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狼群下挣扎求生,而现在,他们不仅有了肉,有了燻肉房,还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圈养著牲口的“牧场”! 兰斯特也製作完了燻肉小屋走了过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大汗,看著那头臥下的牛和简陋的围栏,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主人……这,这就是我们的牧场了?” 卡尔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粗陋的成果,最后落在远处黑暗中隱约起伏的戈壁轮廓上。“对,这就是开始。”他充满希望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燻肉棚,牧场……下一步,我们会让这里更像个人待的地方。!” 月光洒在简陋的厩舍和臥著的牛身上,在荒凉的河岸边投下一片寧静的剪影。篝火噼啪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汗味、木头的清香、淡淡的狼皮腥气和……一丝属於家园的、微弱的、牲畜的气息。 牧场(或者说那简陋的厩舍)建起来,同时也解决了另一个燃眉之急——它成了奴隶们遮风挡雨的窝棚。在这片恶地,要求体面的生活本就不切实际,更何况,贵族领主岂能与卑贱奴隶睡在同一座房间? 那唯一一座木屋自然是被卡尔独占了。与他一同分享这有限“体面”的,只有他名义上的侍卫兰斯特,以及勉强被称为贴身男僕的菲利普。已是这片荒野中能维持的最后一点体统。 可三名奴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挤进这座小屋,不仅小屋挤不下,也不利於维持他卡尔的领主权威。 奴隶睡厩舍,在本世界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当夜幕彻底笼罩危机四伏的恶地,两名奴隶便拖著疲惫的身躯,蜷进了那充斥著新鲜木头、泥土腥气和残留狼膻味的围栏角落,与那头同样沉默的黄牛共享这片刚圈起来的“领地”。牲畜的体温和低沉的呼吸,成了他们仅有的慰藉。 最后一名奴隶,则肩负起更沉重的职责。他攀上木屋前那座突兀矗立的简陋高台——那是入夜前,卡尔驱使著所有人,用能找到的木头和枝条,爭分夺秒搭起来的瞭望塔。塔顶勉强支著个遮雨的顶棚,四面钉著些歪斜的木板,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聊胜於无的屏障,勉强挡住些刺骨的夜风与窥视的月光。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在黑暗中睁开一只眼睛! 恶地的夜晚,是怪物与掠食者的猎场。野兽人、绿皮、夜行猛兽,甚至是更凶残的怪兽,隨时可能从任何一片阴影中扑出。稍有鬆懈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这名奴隶必须用尽他所有的感官,在这死寂与风声交织的黑暗里,捕捉任何一丝不祥的异动,为领地充当最重要的守夜人。 第12章令人惊喜的奖励和帝国手枪骑兵 入夜之后,菲利普和兰斯特都拖著疲惫的身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因为木屋位置有限,舒服宽敞的位置要留给卡尔,所以他们俩只能抵足而眠,这一对好基友的姿势也是非常的滑稽。菲利普虽然身形高大,但由於胆小,像个不安的兔子一样,侧著身几乎是蜷缩成了疑团,粗壮的胳膊抱紧了兰斯特那条长满“原始森林”般茂密腿毛的小腿肚,整张络腮鬍圆脸,甚至半个脑袋,都深深地、毫无芥蒂地埋进了菲利普脚踝附近那片茂密的“毛草地”里。 兰斯特在梦中砸了砸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那只被抱住的脚无意识的动了动,从草鞋里钻出来的黝黑脚趾磨蹭著菲利普毛茸茸的脸蛋,像是在摩挲毛茸茸的地毯。这让他朦朧的“確定”,自己应该还是睡在乾燥的苔蘚上,只是这片苔蘚有点意外的温暖。 而在一旁的卡尔却一直没有入睡,他看著这俩人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確定他们俩已经睡了过去,终於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打开了自己才能看到的神选面板。 【恭喜神选者,完成任务·栋樑之材。】 【任务奖励:20点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 卡尔兴奋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数据,目前他已经有【50神恩】、【700魔法熟练度】和【1次抽奖机会】了! 魔法熟练度到到1000,自己就能提升为1环法师了。 而神恩到达100点,更是可以对自身进行强化,提升自己的天赋、技能、施法水平等等,让自己成为一名强大的施法者。 按照目前的进度,下一个任务完成后,这两项能力应该就能够使用了。 而眼下,他兴奋的搓手,决定把这次任务奖励给抽了。 “西格玛、尤里克、莎莉婭、莫尔、蕾雅等等诸神在上,愿你们將好运赐福於我!”在向帝国诸神都祈祷了一遍之后,卡尔果断选择了【抽取】! 事实证明,在这个神灵存在的世界,祈祷是有用的。 【抽取完成!】 【恭喜神选者,获得精工级装备·努恩制式骑兵手枪!】 努恩制式骑兵手枪!? 卡尔瞬间瞪大了眼睛,兴奋的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看向手里做工精良的火枪。 出身於努恩这座帝国的枪炮之城,他当然认识这种手枪,这可是帝国强大的手枪骑兵才能拥有的装备啊。 手枪骑兵是帝国军队当中一支相对较年轻的部队,这跟旧世界火药武器经过漫长的发展周期才研製出相对比较稳定的版本有很大的关係。这些轻骑兵通常在帝国部队中担任侦察兵或是追击手的角色,並用“打带跑”的策略来袭扰敌人的侧翼,干扰他们的部署,为友军爭取进攻的机会和时间。 所有目睹过手枪骑兵战斗的帝国火枪手都对他们有印象深刻的形容——这就像在峡谷里射杀地精一样! 由於一副半身板甲,一对火枪和一匹强壮的战马有著不菲的价格,手枪骑兵的成员都是那些毛毛躁躁,急功近利的年轻贵族们。这些从小听著骑士团南征北战的故事长大的年轻人们总是梦想著成为顶盔披甲的骑士,但很明显他们缺乏必要的经验和歷练,因此成为手枪骑兵对於他们而言是个不错的开始。 许多手枪骑兵团都是由志同道合的年轻贵族们呼朋引伴一起建立的,不过绝大多数年轻贵族还是会选择加入正式的手枪骑兵团,这些骑兵团由帝国诸省,帝国枪炮工程学院和帝国骑士团三方共同筹建的,方便帝国骑士团选拔新血的同时也给枪炮工程学院足够的经费来源——许多贵族家庭乐意为他们的子嗣慷慨解囊购买一对火枪。 在每支正式的手枪骑兵团中,这些热血却毫无经验的手枪骑兵都会由被称为“先驱侍骑”的老兵领导,在一场接一场的战斗中去磨炼他们的骑术、射术和战术。 相较於他们出身显贵的下属,这些先驱侍骑大多出身寒门,在成为先驱侍骑前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行省军队中的老兵或是对骑射有经验的小军官,不过他们的护甲、坐骑和武器却要比他们的下属要好得多——努恩的枪炮学院乐意为他们的新型武器测试者提供高薪水,而许多贵族也希望能为他们的儿子找个好老师,而先驱侍骑为了把他们与他们乳臭未乾的学生们区分开,他们会喜欢蓄鬍子並將其涂上蜡来显摆资歷。 由此就可见一把手枪骑兵的手枪会多么精良且昂贵。 卡尔以为自己能抽到垃圾级装备就不错了,最多也就是粗礪级的,这些装备都是学徒的练手之作,表面锤痕歪斜坑洼,与垃圾级相比,最多没有豁口或者破碎。 帝国自由民团的武器主要就是这一级別,那些武装保护家园的民团往往是左手手枪,右手刀剑,倒是有点像极简版的星际战士·阿斯塔特。 卡尔对这个任务奖励的期待就是能够获得一把这种级別的装备,帮格兰特武装起来。 但没想到居然获得了两把精工级的手枪!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非常合理,这才配得上他贵族青年的身份啊。 有了这两把手枪,他能够执行的战术就多太多了。 如果再有一匹马,那他立即就能培养一名手枪骑兵,对几名甚至十几名地精、劣角兽放风箏。这是骑马与砍杀的经典操作了,有马和无马是天壤之別。 以卡尔多年的阅歷来说,有马的质量一般都高点! 当然,他现在处於无马的情况。可即便如此,把这两把手枪分出去,也能有极大的效果。 作为努恩人,兰斯特和菲利普天生就会打手枪。这可以说是努恩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了。 他们俩左手持近战兵器,右手握枪,再配合上卡尔的魔法,即使是十几只恶狼也奈何不了他们。 唯一的困扰是弹药有限——仅靠两只牛角容器盛装的火药,最多只够支撑二十余次击发。 第13章新任务·希望之种 火药弹药的问题,卡尔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方面的生產是真的超出他能力上限了。 所以他便將手枪和火药角都收了起来,然后继续看向神选面板。栋樑之材任务完成之后,又可以接取新的神圣指引了。 【请选择新的神圣指引任务】 【任务1:深沟坚垒】 【难度:★★】 【当嘶吼兽群闻到血肉的腥气时,你的领地必须有足够的防御设施才能抵御来自恶地荒野和森林阴影里的怪物威胁。】 【要求:在你的营地周围用木桩、沟堑和陷阱构筑起一道合格的防线,让来犯的敌人都死无葬尸之地。】 【奖励:60点神恩、8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一套矮人锻造大师锻造的【精工级骑士板甲】】 【任务2:塔尔之佑】 【难度:★☆】 【塔尔是自然之神、荒野之王,也是狩猎之神和野生动物的主宰。他是所有未被人类文明驯服或者改造的原始自然界的化身,这包括广袤的森林、深邃的丛林、巍峨的山脉、奔腾的河流、狂风暴雨等等,自然也包括凶险莫测的东恶地。取悦他能够极大的提升你在恶地生存的概率。】 【要求:塔尔代表著自然界的弱肉强食和適者生存的原始法则。猎杀昨晚袭击你的狼群,砍下头狼的首级,或者將他们整支狼群彻底击败(减员率80%以上),证明你尊崇著这位自然之王的教义。】 【奖励:神恩30,1000点野兽魔法熟练度,法术·驯服野兽(法师可以驯服附近一只野兽的狂野灵魂。这些动物包括马、狗和一些猛禽。但通常不包括像狼、熊、蛇等野生动物。这样做之后,动物就会永远对人类、精灵、矮人和半身人保持温顺,儘管它仍然理所当然的会害怕绿皮、斯卡文和那些被混乱污染的生物。)】 【任务3:希望之种】 【难度:★】 【帝国拓荒民有句谚语:埋下麦种时,你已经战胜了两次饥荒——明年的,和后年的。所以儘管种田不会立即获得收穫,但是却孕育著未来最大的希望。及时耕种你领地的一亩草原,將其变成青翠的麦田,是最明智的长远安排。】 【要求:將领地的草原开垦成鬆软平坦的合格良田,並在田垄內播种一亩春小麦麦种】 【奖励:30点神恩,300点魔法熟练度,1次抽奖机会(96%垃圾,3%天赋,1%怪兽隨从)。】 卡尔看完这三个任务,瞬间眼睛瞪大。这次也太给力了啊!他真的是想把这三个任务给同时接了。 这都是他眼下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啊。 狼肉刚被他清理出来,等明天完全燻烤完,领地就能有140多斤燻肉的储存了。这么多肉,再加上时不时的采一些野草、蘑菇,能够让他的荒野求生过的风生水起,熬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人均20多斤肉了,讲道理在帝国內部很多平民一年都吃不上这么多肉。有这个物质保证,他只要慢慢经营就可以了,能很快就把领地给完善起来。 但是由於神恩不够,他现在就只能接取一个任务,所以他只能仔细的斟酌挑选了一下。 第一个任务·深沟高垒他果断的排除了,这个任务太难了!难度等级高达★★,意味著就只靠他们几个人很难修建起来一座设施齐全、防御森严的营地。不论是架设木墙、拒马,还是挖掘沟堑和陷阱,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上一个任务栋樑之材也是建造营地方面的任务,那个★任务都耗费了两天时间,那这个★★任务耗时还不得一个周期吗? 同理,第二个任务·塔尔之佑也被他排除掉了。这个任务更加具有不確定性,卡尔都不知道那些狼群现在躲到什么地方猎食去了。万一他们游窜到了其他区域,怕是卡尔这个任务要卡上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个风险太大了!现在他急需能够快速完成的任务,来获取神恩,增强实力。 所以这么一看,还是第3个任务·希望之种適合他。 他原本也有这方面的打算,儘快把那块卡皮巴拉转化的平原给耕种成良田。 现在他手里有了上百斤的燻肉,儘早为將来谋划才是明智的抉择。 虽然现在种田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收穫,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现在不种,那下个收穫季也收穫不了粮食。 打定主意之后,卡尔果断选择接取【任务3·希望之种】! 【神圣任务选择后不可更改,不限完成时间,放弃任务需要消耗100点神恩,是否確认?】 【確认!】 选取完任务,卡尔终於心满意足地抱著两柄火枪沉沉睡去。別说奴隶们,就连他这个开拓领主,也好久没享受过如此安稳幸福的睡眠了!不受风吹雨打,不必担忧怪物袭扰,身下是柔软舒適的床垫——这简直是幸福最生动的写照啊。 他一觉安稳睡到天亮,直到被耳畔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吵醒。 “喂喂,卡皮巴拉,主人怀里抱的是火枪吧?哪来的?”一个声音充满惊奇。 “我哪知道啊!”另一个声音带著后怕,“早上刚醒,就感觉主人身上有两根硬邦邦的东西顶著我,一睁眼——好傢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比我脑袋还大,正对著我眼睛!差点把我嚇哭了!” 卡尔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床边围著三个探头探脑的傢伙,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三对铜铃,把他嚇了一跳。 看清是菲利普、兰斯特和卡皮巴拉,他才鬆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你们仨围在这儿干嘛?”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然后菲利普才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胸前:“主人,您怀里……是火枪吗?” 卡尔隨手把两把火枪分別拋给菲利普和兰斯特,语气从容:“你们努恩出来的,连火枪都不认得?拿著,好好练练,以后保卫营地用得著。” 兰斯特手忙脚乱地接住拋来的火枪,脸上的慌张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指尖刚触到枪身,那精良的帝国制式工艺便传递过来。“主……主人,您从哪弄来这种帝国军械的?昨晚怎么没见……” 菲利普同样一脸惊奇:“这荒凉的恶地,您……您凭空变出了两把火枪,这简直是神跡!” 在这个神灵显圣的世界,將不可思议之事归於神跡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更能增添自身的神秘性与威严感。卡尔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事。 他微微一笑,篤定地说:“没错。正是神灵讚赏我们昨晚对抗恶狼的勇气,特意降下这两件武器作为恩赐与祝福。別辜负这份荣耀,继续英勇作战,神灵会注视著你们。”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干劲和活力:“好了,收好武器。赶紧吃早饭,吃完开始今天的正事——把那片绿野开垦成良田。” 第14章田园牧歌·种田开启! 卡尔开荒种田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抽散了清晨最后一点懒散。菲利普和兰斯特珍重地將火枪裹好,藏在了怀里最安全的地方——那份来自“神恩”的重量,让他们干活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带枪种田,也让他们有种开拓荒野的豪情。 另外两名奴隶——沉默寡言的壮汉巴顿和略显精明的老农格里芬——也早已吃完混合著野草、蘑菇的肉汤,扛著简陋的农具在空地上等候。巴顿提著一把沉重的木柄斧子,格里芬则拿著几把磨得还算锋利的锄头和耙子。 经过昨晚一晚上的相处,他们跟这头温顺的黄牛也相处出了一份不错的感情。见到卡尔走出木屋,格里芬就走进昨天搭建的简陋牲口棚里,打算將黄牛带出来,里面传来了一声温顺的的“哞——”。 “看来老黄昨天休息的不错啊,不再那么受惊了。”卡尔笑著吩咐到:“巴顿去给老黄套上軛具!今天的开荒就靠他了!” 这头被叫做“老黄”的黄牛可是卡尔仅有的生產资料了。 等所有人准备好,卡尔大手一挥,自己也拎起一把相对最精良的铁头锄头:“目標,南边那片绿野!出发!” 一行五人,加上一头耕牛,队伍也算是浩浩荡荡了。卡皮巴拉骑在老黄的头上,双手扶著牛角,迎风而立,挺著小小的胸脯,简直是春风得意。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之前卡皮巴拉转化出来的那亩平坦草原上,在一片茫茫灰暗的戈壁滩中间,这一抹绿意像塞上珍珠一般,青翠的耀眼,绿草茵茵,生机勃勃,在晨光下泛著油绿的光泽。 望著这一幕,卡尔也是心情愉悦,充满了希望,种田啊,这可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了! “巴顿!”卡尔指向草地边缘几棵碗口粗的矮树和茂密的灌木丛,“那些,砍了!树根留著,以后当柴烧,树枝清理出来。” 巴顿沉闷地应了一声,將老黄拴在一根木桩上,抡起斧子,沉闷的“梆梆”声立刻响起,木屑纷飞。 隨后卡尔指向那片丰茂的草地,“菲利普、格里芬,我们的第一步,是除草!用锄头把草皮连根刨起来,堆到一边晒乾当柴烧或者沤肥!注意草根要除乾净!老黄力气大,但也不能让草根缠住犁鏵!” 格里芬是老庄稼汉了,立刻示范起来。他双手握紧长柄木锄,高高举起,腰腹发力,锄刃带著风声狠狠嵌入泥土与草根的交界处,再用力一撬,一大块带著厚厚草根的草皮就被掀翻过来。他熟练地用锄背敲打草皮上的泥土,让草根暴露出来,然后將整块草皮拖到空地边缘堆起来。 菲利普则是自幼被训练成了男僕,对这种纯粹的体力农活並不熟悉,动作显得笨拙而费力。锄头下去,要么只刮掉一层草皮,要么深深陷入泥土拔不出来,累得齜牙咧嘴。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麻布衣衫。 “腰用力!腿站稳!別光靠胳膊!”格里芬一边干一边粗声指点,“看准了,贴著地皮,一锄头下去就要见根!” 卡尔也加入除草的行列,他的动作比不上格里芬,但是要比其他奴隶高效多了,毕竟见识广博,就算是学习能力都要超过一般奴隶很多。 就在这时,卡皮巴拉开始了他的“表演”。这个小皮克精对枯燥的除草毫无兴趣,但对新来的“大个子”老黄充满了好奇。 他先是飞到老黄巨大的、温顺的棕色眼睛前,忽上忽下地悬浮著,模仿格里芬的声音吆喝道:“驾!老黄!耕地啦!”老黄只是眨巴著大眼睛,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流把小皮克精吹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哇哦!”卡皮巴拉稳住身形,非但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他绕著老黄转圈,最后落在它宽厚、毛茸茸的背上,把它当成了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格里芬,格里芬,你看我找到新坐骑啦!” 格里芬正费力地把一大块草皮拖走,头也不抬:“卡皮巴拉!別招惹老黄!它要是受惊乱跑,我们可追不上!” 卡皮巴拉吐了吐舌头,注意力又被老黄那对弯弯的、光滑的牛角吸引了。他飞到牛角尖上,试图用小手抱住一只牛角。“嘿,大个子,你的角真漂亮!我给你编个花环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揪下牛角旁边的一撮毛,自然没能成功。老黄只是甩了甩头,把卡皮巴拉晃得差点掉下去。 在小傢伙的欢快声音中,一旁几人的进程很快,经过大半天的辛苦除草,草地边缘堆起了几大垛带著泥土的草皮。大部分地表裸露出来,只剩下一些顽固的草根和巴顿清理树木后留下的树桩区域。 “好了,轮到你了,老伙计!”格里芬拍了拍老黄结实的脖颈,熟练地给它套上軛具,然后將沉重的木犁掛上。菲利普和巴顿站在一旁,准备辅助。 格里芬一手扶著犁梢(控制方向和深度的把手),一手拿著根细长的枝条,代替鞭子,深吸一口气,对著老黄髮出清晰而沉稳的吆喝:“呔——!走!”同时轻轻用枝条点了点老黄的臀部。 老黄低吼一声,绷紧全身肌肉,沉重的木犁鏵在格里芬的操控下,“嗤啦”一声深深扎入刚刚除过草、相对鬆软的土地里!一道深褐色的、湿润的泥土被锋利的犁鏵翻捲起来,整齐地倒向一侧,散发出浓烈的泥土气息。 “好!”卡尔忍不住赞了一声。人力的锄头翻土只能浅耕,而这牛犁下去,深度几乎翻了一倍!这才是真正能种粮食的深度! 格里芬神情专注,稳稳扶著犁梢,控制著犁鏵的深浅和方向,確保犁沟笔直。老黄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拉著犁鏵稳步前行。 菲利普和巴顿跟在后面,用锄头和耙子將犁翻出来的大块泥土进一步敲碎、耙平,同时捡出里面残留的草根和小石块——这些草根如果被埋回去,很快又会发芽。 卡皮巴拉这下找到了新乐子。他追著犁鏵前进,看著新鲜湿润的黑土像波浪一样被不断翻卷出来,兴奋地在翻开的犁沟上方飞来飞去。 “格里芬爷爷!你开了一条河!黑色的河!”他大呼小叫。 “哇!好大的虫子!格里芬爷爷快看!”他又指著一条被犁翻出来的肥硕甲虫幼虫。 “菲利普!你后面有个大土块没敲碎!像块麵包!”他尽职地报告著。 当格里芬吆喝著老黄掉头,开始犁第二道沟时,卡皮巴拉甚至试图落在犁梢上,模仿格里芬扶犁的样子,结果差点被顛下去,惹得卡尔忍不住笑出声。 牛耕的效率远超人力。在“老黄”不知疲倦的拉动和格里芬精准的操控下,配合菲利普、巴顿的后处理,以及卡尔在一旁查漏补缺(主要是处理巴顿砍树留下的树根区域),这一亩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深翻、破碎、平整。 夕阳西下时,整片绿野彻底变了模样。茂盛的草皮被清除,树根灌木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深翻过的、相对平整的黝黑土地。空气中瀰漫著新翻泥土特有的、略带腥气的芬芳,那是希望的味道。 格里芬解下老黄的軛具,巴顿立刻牵它去喝水、餵它吃菲利普特意割来的嫩草。卡尔拄著锄头,望著这一亩新翻的土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切的满足笑容。阳光给黝黑的泥土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预示著未来沉甸甸的金色麦穗。 菲利普揉著酸痛的腰,看著这片亲手参与开垦的土地,对这个荒凉的营地產生了一丝更深的归属感。他小声嘀咕:“翻得真深……要是……要是真能长出粮食,那才叫神跡呢。”他下意识摸了摸放在地头上里的火枪。 而卡皮巴拉,终於玩累了。他不再追逐甲虫,而是落在正低头吃草的老黄宽厚的背上,小翅膀软软地耷拉著,隨著老黄咀嚼的节奏微微起伏,似乎也把这沉稳的大傢伙当成了摇篮。只是偶尔,他还会抬起小手,摸摸老黄那对被他“青睞”过的牛角,嘴角带著一丝满足又淘气的笑意。老黄则温顺地继续咀嚼,仿佛默许了这个小精灵的休憩。 卡尔深呼了一口气,开荒荒田的辛苦和劳累程度还要超过他想像啊。这要是一亩成熟的农田,他们五个人现在都已经犁完地,种完种子了。 但虽然劳累,他还是想著能够在今天入夜之前把希望之种的任务给完成了,这样更有保证。 所以他咬牙挺直腰背,用力拍了拍手,不顾眾人的抱怨,强势说道:“好了,只剩下最后一项播种了。我们五个人,播种的速度会很快,入夜之前必须把著这一亩地给播种完成,都动起来!”说著,他目光扫过眾人:“如果能播种完成,今天每人加餐半斤燻肉!” 第15章野兽人·劣角兽出现!到背后三步再告诉我! 燻肉的许诺像一针强心剂,让菲利普和兰斯特眼中燃起一丝渴望。格里芬和巴顿也默默站直了身体。卡皮巴拉虽然不懂燻肉,但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扇著小翅膀飞离了牛背。 格里芬立刻行动起来,他跑到田埂边,拖来一个鼓囊囊的粗麻袋,里面是珍贵的、颗粒饱满的春小麦种子。 “菲利普、兰斯特,跟我学!”他解开口袋,抓出一把种子,“手指这样併拢,种子撒在指缝间,手臂要稳,步子要匀,边走边撒,像下雨一样,儘量撒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脚別踩到刚播下的种子!” 他和示范著,迈开稳健的步子,手臂有节奏地挥洒,金黄的麦种如细雨般均匀地飘落在新翻的黑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巴顿则紧隨其后,双手紧握木耙长柄,弓著腰,目光锁定在格里芬刚刚撒下的那条种带上。他手腕沉稳发力,將耙齿精准地探入垄沟两侧鬆软的黑土,轻轻一抖一带,两侧湿润的泥土便均匀地、薄薄地覆盖在新撒的种子上。他的动作连贯流畅,耙齿近乎贴著地表滑动,確保每一粒种子都被妥帖地掩埋,深度恰到好处。 卡尔、菲利普、兰斯特立刻跟上,各自抓了种子和木耙,学著格里芬与巴顿的样子开始播种和覆土。卡皮巴拉好奇的飞到格里芬撒出的“种子雨”中,伸出小手想接住几颗,被格里芬低声呵斥赶走:“別捣乱!快让开!” 播种的速度確实比开垦快得多。五个人分散在田垄间,手臂挥洒,金色的种子雨点般融入黝黑的泥土。夕阳的金辉洒满田野,將劳作的身影拉得老长,竟有几分寧静的田园诗意。 然而,在凶险的恶地,寧静永远是短暂的,危险才是时刻永恆的。 就在播种进行到三分之二,夕阳即將沉入地平线,將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血红时,一阵令人心悸的、混杂著低吼、嚎叫的嘈杂声响,从营地西侧的稀疏林地边缘传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声音?”兰斯特第一个停下脚步,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一把麦种全撒在了一小片地方。 菲利普也猛地抬头,心臟狂跳,他下意识地就想冲向地头去拿火枪!格里芬和巴顿也停下了动作,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林地边缘,影影绰绰出现了十数个扭曲、骯脏的身影!它们体型大小不一,有些像瘦骨嶙峋的山羊,有些则像长了犄角的野狗,但无一例外都覆盖著粗糙的、沾满泥垢的硬毛,眼睛在暮色中闪烁著贪婪、狂躁的绿光。 它们低吼著,口鼻喷出带著腥臭的白气,手里拿著粗糙长矛、骨头棒槌和破烂石斧等各种武器。正是恶地常见的祸害——野兽人·劣角兽掠夺者!它们显然是被昨夜激战的血腥和人类活动的味道吸引来的! 从进入这片领地开始,兰斯特就提过的最大危机,还是到来了! “劣角兽!好多!还有劣角兽掠夺者!”格里芬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它们要衝过来了!” “火枪!快拿火枪!”兰斯特大声吼著提醒,已经不管不顾地朝著地头衝去。菲利普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另外两名奴隶则只能全身颤抖著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卡皮巴拉嚇得嗖一下钻进了老黄肚子底下,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大眼睛。 恐慌瞬间在田间蔓延!刚刚还井然有序的播种场面眼看就要崩溃!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成群结队的劣角兽有多么凶残,作为野兽人的最低级兵种,或许它们远没有角兽那样强大健壮,但他们用自身的恶毒来补足了自身身体的缺陷。 也正是由於他们在部族里的低下地位,劣角兽成为了极端残忍而又充满恶意的生物,他们会將自己的怨恨尽数发泄到被他们捕获的敌人、俘虏甚或野生动物身上。 他们著魔般的驱使著自己向生下自己的这个世界復仇,虽然並不如角兽那般健壮,劣角兽仍然有著结实的体魄,这意味著他们仍然比被他们极端仇恨的人类来的强大。如果被它们击败,它们会疯狂践踏俘虏,撕咬杀戮,將一切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厉喝压过了所有的慌乱和兽群的骚动: “都给我站住!兰斯特、菲利普,你们俩拿枪警戒,不要擅自开火,继续全力播种!” 是卡尔!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步步逼近的恐怖兽群!他手中抓著的麦种,正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频率,继续挥洒向脚下的土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尚未播种的黑土上,仿佛那逼近的威胁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喧囂! “主……主人!兽群!”巴顿拿著农具,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因为恐惧而僵硬。 卡尔猛地侧过头,夕阳的余暉勾勒出他冷静的侧脸轮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播种!天塌了,也得给我把种子撒完!神灵在看著我们,表现出你们像昨晚一样的勇气来,只有获得神恩,我们才能活下去!菲利普,火枪瞄准了,谁敢从地里逃跑,直接处决。”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被恐惧支配的眾人!此刻的主人与平日里的隨和,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透出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疯狂意志! 菲利普和兰斯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起来的决绝!他们想起了营地,想起了火枪,想起了神恩!两人猛地转身,不再冲向兽群,反而背对著那越来越响的兽吼,將火枪挎在了腰间,双手颤抖却坚定地再次抓起了麦种! 格里芬也咬紧牙关,老迈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手臂挥洒得更快!巴顿低吼一声,木耙挥出了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完成对种子的覆土。 卡皮巴拉从牛肚子下探出头,看著主人那在暮色和兽群阴影中依然挺立、依然播种的背影,小小的身体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他飞出来,不再捣乱,而是紧张地绕著卡尔飞,似乎在为他警戒。 “快!再快!”卡尔的催促如同鞭子。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步伐快得几乎在跑,手臂挥洒如风,金色的种子雨点般密集落下,覆盖著最后的黑土。 劣角兽群显然被人类无视的態度激怒了!领头的几头强壮的公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手握著两把带著缺口的斧头,蹄子翻腾,率先衝出了林地,直扑田野!烟尘在它们身后腾起,大地在蹄声中震动! “它们衝过来了!”格里芬的声音带著哭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种子。 兰斯特已经端起了火枪,但卡尔的声音再次炸响:“別管!继续撒!菲利普、兰斯特你们俩去阻拦兽群!” 轰!轰! 兰斯特还能勉强保持冷静迎战,菲利普几乎是闭著眼,在兽群冲入田埂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巨大的轰鸣和火光在暮色中爆开!铅弹带著尖啸射入冲在最前的两头劣角兽体內,溅起血花!中弹的野兽惨叫著翻滚倒地! 火枪的巨响和同伴的死亡暂时震慑了兽群!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剩余的劣角兽惊恐地嘶鸣著,绕著受伤的同伴打转,一时不敢再冲。 “就是现在!快!”卡尔怒吼,他的动作快到了极限,不再局限於原地挥洒,而是朝著田埂另一头尚未播种的区域大步流星地奔去!他手中的种子如金色的流沙,隨著他奔跑的节奏,急促而均匀地倾泻在翻开的泥土上。 然而,劣角兽群的衝锋更快!短暂的震慑在头兽一声充满暴虐与催促的嘶吼下瞬间瓦解!剩余的怪物眼中绿光更盛,復仇和嗜血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它们再次將劣质的长矛对准了田间那几个渺小的人类,双蹄刨地,捲起烟尘,如同数道骯脏的、带著腥风的浊流,凶狠地扑杀过来!大地在蹄声中隆隆作响! “主人!它们衝过来了!”巴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一边机械地挥舞著木耙,一边绝望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兽群。 兰斯特刚刚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好火枪,抬头一看,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些扭曲的身影在暮色中急速放大,狰狞的面孔、滴著口涎的獠牙、闪著寒光的叉状犄角清晰可见!距离在飞速缩短! “主人!它们……它们很近了!”菲利普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他端著火枪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几乎无法瞄准,“不到十步了!主人,不到十步了!” 格里芬嚇得面无人色,几乎要瘫软在地,手里的种子撒了一地。 “继续撒!怪物到我身后了再告诉我!”卡尔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铁,仿佛身后不是择人而噬的怪物,而是无害的风声!他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意志都凝聚在手中的种子上,凝聚在脚下那最后一片等待覆盖的黑土上!奔跑!挥洒!奔跑!挥洒!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肌肉在尖叫,但动作却精准得可怕! “三步!主人!只有三步了!它们要衝锋过来了!”菲利普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嘶喊,他甚至能闻到劣角兽身上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他甚至能看到冲在最前面那头怪物布满血丝的疯狂眼珠!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准备迎接怪物的长矛或被石斧砸飞的命运! 就在这千钧一髮、菲利普感觉那腥臭的气息已经喷到他后颈的瞬间! 卡尔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躥,踏上了田埂边缘的最后一块土地!他手臂以一个近乎极限的幅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挥! “成了!!!” 一声带著狂喜、疲惫和无限决绝的咆哮从卡尔胸腔中迸发!最后一把金黄的麦种,如同神赐的光雨,完美地覆盖了那最后的、狭长的黑土带。 就在巴顿用木耙將最后一粒种子融入泥土的剎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