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崛起2070》 第1章 夜之城2070 “晚上好啊夜之城！昨天的死人大乐透结果是满打满算的43个，不过在太平洲掛掉了四名英勇的警官，所以你们这帮混蛋都得赔钱——” 外放的吵闹让徐君实的意识从一片空白中回归，但脑子里还是晕眩的厉害。 『是《赛博朋克2077》2.3dlc的预告片吗？別给伤员剧透啊。』 徐君实，兴趣使然的业余拳击爱好者。绰號aka咸鱼，在刚刚和朋友的较量中不慎被击中鼻樑骨回更衣室休息，顺便睡了一觉。 “这小子下手一点轻重没有，我得让他包我一周的宝矿力，再当三天的陪练。” 睁开眼睛的徐君实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陌生。 几个锈跡斑斑的储藏柜，有几个大概因为暴力开关的缘故，已经严重变形，甚至柜门都不翼而飞。 柜子后面是一面严重剥落油漆露出墙壁后水泥的墙壁，上面贴著一些没法过审的gg海报。 『钢炮，让你的夜晚更加持久。』 『云顶，满足您內心最深处的黑暗幻想。』 上面是布料穿的很少的男男女女，身体或多或少能看出机械改造的痕跡，髮型也是五顏六色。 说的高情商点就是未来风格，低情商就是精神男女高阶进化。 而且从海报表现脱色的情况看，这些海报掛在这里已经多少有些年头了。 “这个影棚有点东西。” 环顾四周的徐君实发现自己坐在一条脏兮兮的塑料长椅上，地上丟著菸头、小气球、针头等各色杂物，空气中瀰漫著健身房更衣间特有的汗臭和闷热。 甚至地上还有隨手丟弃的扳手螺丝刀之类的玩意，处处凸显刻划的用心。 小垃圾表现社会的无序，扳手螺丝刀代和海报替做不出来的义体代表赛博，广播还特意录製音频点出夜之城的背景。 没把《赛博朋克2077》这个游戏玩个三四遍，绝对弄不出味道这么正的布局来。 “这是谁的恶作剧？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没蛋糕吃啊。” 一边大声嚷嚷，徐君实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更衣室唯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面前。 不过这次恶作剧终究经费有限，徐君实身上只有一条拳击短裤，连拳套都不知所踪。 他还想白嫖走一件赛博朋克风格的衣服呢，这下没法如愿了。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徐君实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最后变成了强烈的震惊。 “臥槽，什么鬼？” 作为一条咸鱼，自己理所当然的只有一块腹肌。 可是现在镜子里自己肚皮上仿佛大理石一样整齐的八块腹肌怎么解释，还有自己的脸。 怎么刮都去不掉的胡茬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光洁的脸，就像是徐君实记忆中十八岁的自己。 没有什么脑袋一痛的记忆融合，除了变年轻变强壮之外，徐君实什么都没有的被扔到了《赛博朋克2077》这个游戏世界里面。 作为玩过好几遍游戏的玩家，徐君实深刻的知道这个世界並不安全。 夜之城作为全美洲治安最差的城市，除了市中心和富人区还有些秩序，其他地方几乎是帮派分子的天下。 抢劫、强姦、谋杀简直司空见惯，还有恐怖分子一样忽然大开杀戒的赛博精神病和割人器官卖钱的清道夫。 刚才广播里提到的死人大乐透就是对每天会有多少人死於帮派火併开的盘口，这已经充分能说明这里治安的恶劣程度。 “总之先搞清楚这里是哪里，再想下一步怎么做。” 走到更衣室门前，徐君实压下门把手。 【检测到电子锁金属门，蓝图扫描已经完成，获得10研发点数，是否回收材料？】 同一时间，关於这扇2066年在夜氏集团下辖家具公司生產门的一切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仿佛这扇门从蓝图的第一笔开始设计，乃至建立生產线到最后安装，所有环节都由他亲手完成一般。 根据蓝图里的信息，徐君实尝试著拆卸门锁，验证所谓的无工具维护模式。 作为尝试的结果，徐君实徒手將整个锁芯拆卸成了最基础的零部件。 『回收原材料。』 一声默念，徐君实掌心的零部件凭空消失，脑海中也出现了新的提示。 【回收为原子级基础材料，解锁研发与生產系统】 涌入徐君实脑海的是一个长长的时间轴，不过从公元0年延伸到他穿越的2025年，整条直线上空空如野。 而在2025之后的2066年，出现了一个可载入蓝图的提示。 徐君实选择载入，智能电子门锁的蓝图出现在了2066的时间轴上，给孤零零的时间轴增加了些许宽度。 尝试著选择了蓝图中的『电子锁芯』生產，原本被徐君实拆成零件回收的锁芯完整的出现在徐君实的掌心。 【检测到电子锁芯，蓝图扫描已完成。】 第二次的扫描没有带来研发点数，但徐君实意识到锁芯的品质被提升到了材料工艺的极限，结构没有一丁点的瑕疵。 这个发现让徐君实不由自嘲。 “我是什么工业克苏鲁人类体啊？” 拿到手里就能获得蓝图，有材料就能按照理论最高品质进行生產。 不需要场地人工水电，成本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发现多少让徐君实悬著的心放下来不少，毕竟吃饭的倚靠算是有了。 赛博朋克时代义体几乎烂大街，当个义体医生或者维修工怎么著都饿不死，不过就是要小心帮派份子或者清道夫之流。 “要是能弄到把枪就更好了。” 【检测到研发需求，展示枪械研发项目】 徐君实眼前的时间轴瞬间长出了无数的枝丫，从最早期的火绳枪到2025年还在研究的电磁步枪，全部出现在徐君实的眼前。 不过更让徐君实震惊的是2025之后的时间线，被各种未来题材作品中出现的枪械填满了。 “《光环》士官长的能量手枪，《星际爭霸》五十块好兄弟的电磁脉衝步枪，《星际战士》阿斯塔特的爆弹枪，《星球大战》的雷射枪，《辐射》的原子弹发射器——” 徐君实只是乍看一眼，光是他认得出的玩意都让他头皮发麻，不过几千到数千万的研发点数並不是他现在能负担的。 10点撑死解锁个黑火药左轮手枪，而且更衣室里根本没有能当发射药的原材料。 “想那么多也没用，先出去。” 走出更衣室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各种拳击手打扮的壮汉三三两两说著閒话，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生面孔啊，第一次来这儿？” 就在徐君实四处张望寻找出口的时候，一个留著脏辫的壮汉叫住了他，拳击手套掛在脖子上表明了他的身份。 “嗯，你知道哪儿是出口吗？我想出去透透气。” “那你也应该再等一会儿，万一错过遴选就亏大了。今天可是拳王维克多亲自来观战，运气好被看上可就是一飞冲天。” 徐君实本来想问个路就走，可壮汉的回答让他脑子有点乱。 《赛博朋克2077》里的確有个拳王维克多，不过剧情开始的时候他已经退休好几年，改行当了义体医生。 因为给了游戏主角v，也是玩家扮演的角色无私的帮助，非常受玩家们的喜爱。 夜之城有两个维克多，又或者自己並不是在游戏的时间点？ “今年是几几年？这里是哪里？” 徐君实的嘴比脑子动的更快，脏辫壮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回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夜之城，2070年。” 第2章 软柿子 “2070年？” 徐君实第一反应是坏了，自己来早了。 知道的剧情太远根本没办法利用不说，剧情里的npc是不是游戏里的状態都难说。 就像游戏里的义体医生维克多，现在人家还是拳王呢。 “是啊，统一战爭打完不到一年，荒坂塔刚刚封顶，咱们的新市长是卢修斯·莱瑟——” 脏辫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將一大堆徐君实隱约在游戏背景故事里有些印象的东西拿出来说个不停。 这让徐君实知道了不少信息，可他也很疑惑脏辫怎么会那么好心。 要是他自己遇到个人上来问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很可能会以为对方有病。 “谁想第一组上台，找好对手了吗？” 很快走廊里中气十足的一声喊给了徐君实以解答，因为脏辫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拽著他就往声音的地方跑。 “我们来！” 脏辫壮硕的体格一下子就顶开了身边的竞爭对手，在一名穿著白衬衫繫著黑领结男人面前停下。 这个装扮徐君实可太熟悉了，这是个拳击裁判。 “我不干，你给我放开。” 徐君实一把甩开脏辫的手，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这是一场对新生代拳击手的选拔，走廊里的拳击手都是候选者。 具体的选拔方式就是在台上两两对决，看看胜负表现之类的。 难怪脏辫一见面就问自己是不是新来的，还和自己嘮叨那么多。 他是不想自己跑了，为了打的出彩给自己找个软柿子捏。 毕竟这人按照现代拳击规则，都不该跟徐君实分在一组。 “您稍等，我这朋友就是有点害羞。” 说完脏辫就一把將徐君实拉到一边，原本和善的面容变脸似的咬牙切齿起来。 “別tm给脸不要脸，要么上台跟我打一场，要么我马上打断你的腿。” 看著对方泛红的眼眶和逐渐开始变红的皮肤，徐君实百分百確定这人还嗑了违禁药，这种时候脾气怕不是一点就炸。 “好吧，我干了。” 徐君实知道他现在没有一点对抗风险的能力，断腿这个结果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起码在拳击台上还有裁判，这个王八蛋不会太肆无忌惮。 “所以，你们俩到底打不打？”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负责登记的裁判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打，我们马上就上。” 这次脏辫再开口，徐君实也只能点头。 “那就马上去准备，那个谁，去拿个拳击手套。” 裁判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塑料箩筐，里面有不少被人用的潮乎乎的拳击手套，带著相当糟心的味道。 【检测到『健速』mki拳击手套，蓝图扫描已经完成，获得10研发点数，是否回收材料？】 徐君实只想回收材料把手套弄乾净，没成想脑海里还出现了好几个拳击手使用这款手套进行比试的经验。 这是因为拳击手套的好坏最终取决於拳击手，所以企业在开发拳击手套的过程中都会邀请当时最有名的拳击手进行使用测试並提出改进意见。 而这个过程被认为是產品生產的一部分，被纳入到了蓝图中。 感觉就像是他亲身经歷了几百小时拳王级別的拳击比赛，每一下挥拳的触感都能轻易回忆起来。 徐君实之前扫描门锁的时候还嫌弃那几万次的开关门测试，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財富。 毕竟这个箩筐里还有很多不同品牌，不同生產批次的拳击手套，虽然带不来研发点数的增加，但徐君实却多出了上万小时拳王级別的搏击经验。 “怎么了那么久时间？” 等徐君实带著他重新生產一新的拳套回到裁判面前的时候，脏辫直接粗鲁的伸手推了徐君实一把。 不过徐君实一个灵活的交叉步让脏辫扑了个空，甚至还被徐君实趁机伸脚绊的差点摔倒。 “你他妈！” 徐君实灵活的脚步让裁判不由侧目，在脏辫要继续出手前將两人分开。 “別在这里打，省点力气上台去。” 因为是遴选，也没有什么兔女郎开场加选手介绍环节，两个人上去碰下拳击手套比赛就算开始。 “我要把你的骨头全打碎。” 脏辫的碰拳几乎就是朝著徐君实脸上来的两发重炮，不过在徐君实眼中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摆动手臂稍微一砸，愣是把朝著脸上来的双拳打成了法国军礼。 “退开，要是再违规，你们两个就都给我滚下台。” 被嚇了一跳的裁判用力將两人推开，徐君实顺势回喷垃圾话。 “现在投降是不是早了一点？” 隨著开始的钟声被敲响，拳击比赛正式开始。 脏辫一上来就是大踏步的抢攻，不过被徐君实轻鬆的用躯干摇闪避开，然后一发刺拳命中面门。 不等裁判发话，徐君实已经拉开了距离，两拳活泼的碰撞了两下。 “来嘛，別害羞，难不成你就这点本事？” 梅威瑟发明的费城壳式防守，因为高效的防守反击效果，被绝大多数拳击手奉为佳臬。 “有本事別跑，正面来啊！” 脏辫一声大吼，又一次朝著徐君实衝来。 那个两臂之间的巨大缝隙让徐君实实在是无法抗拒，腿部微微弯曲，在脏辫到达拳头攻击范围的瞬间猛地『弹起』。 『砰——』 命中下顎的勾拳竟是將比徐君实体格大了一圈的脏辫打的双脚离地，沉重的砸在拳击台上。 发源於泰森，融合达马托训练体系的跳跃勾拳，是徐君实一辈子只在录像里看到过的招式，那练腿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1——2——3——，比赛继续。』 脏辫依然站了起来，吐出口带著血的唾沫，发出要把徐君实碎尸万段的宣言。 “那感情好，你可別太早倒下。” 他还有『蝴蝶舞步』『摆锤移动』『左手直拳』『死亡摇摆』等一大堆著名拳王的绝招想拿出来试试呢。 “这简直是一场戏耍，维克多你觉得呢？” 看著拳击台上近乎一边倒的对决，这次遴选的负责人徵求著拳王的看法。 “或者说是炫技，那个小子有著一拳把对手k.o的实力，但他就是在玩。看看，从开始到现在，阿里、泰森、梅威瑟、邓普西、赫尔南德斯、马龙，他拿出多少人的绝招来了？” 维克多震惊於拳击台上那个年轻人的拳击才华，那么多绝招都耍的有模有样，那已经不能用勤学苦练去解释了，简直就像是打娘胎出来手上就戴著拳击手套。 “某人刚才的名单里是不是忘了著名的夜之城拳王维克多？那下重炮轰拳，可是很有你的味道。要是你能下去和他一对一的话，肯定精彩的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拳台上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准线上。一边打打发展联盟都费劲，另一边已经有资格参加国际赛事了。 “那我可得多撑两年，可不能那么早退休。” 坐在看台上的维克多其实已经有些手痒，不过身上的合同让他的双拳已经成了经纪公司的资產。 任何经纪公司安排之外的场合，他根本不能下场比赛，哪怕是私下切磋都不行。 但愿这小子日后晋级足够快，他们有机会在大赛上一较高下。 “那我等下就去把他叫来聊聊，到时候维克多你一定要帮我劝劝，让这小子一定要和我签合同，求你了。” 看著彻底栽倒在拳击台上的脏辫，还有兴奋的对著观眾席挥舞拳头的年轻拳手，维克多点点头。 “好哇，我也挺感兴趣的。” 第3章 救赎和改变？有剧本流程的！ “你们好，我是菲什。” 徐君实没有拒绝邀请，毕竟他现在得抓住任何一个能安身立命的机会。 至於本名用了会触景生情，所以就用外號『咸鱼』做了个意译。 在看台中央有个人为製造的空间，一个是西装革履的老傢伙，另一个则是三十多岁的健壮男子，两人都微笑地看著他。 “你好啊菲什，我是赫尔，巨神运动公司的经纪人，至於维克多可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咱们夜之城的拳王。” 看著眼前穿著西装的壮硕男性，菲什觉得这话不错。 黑髮方脸，熟悉的方框眼镜，还有那张不算出眾但绝对能让人安心稳重的面庞。 的確是那个义体医生维克多，夜之城为数不多的好人。 於是菲什笑著对维克多伸出拳头，后者也伸出拳头对碰，来了个拳手之间的『say hello』。 “后头加个“，”我想你也明白我们请你来的意思，你真的很有天赋，绝对能在拳击赛场上打出一片天地来。” 一看到菲什在身边坐下，赫尔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匣子。任何年轻人想要的东西，都不要钱似的往外拋。 “到时候你可以离开治安糟糕的沃森，带著家人搬到韦斯特布鲁克去。出入都可以坐著浮空车，约会的都是明星模特，每年参加比赛的奖金都够你数到手抽筋。” 听到赫尔有关家人的话题，菲什觉得心口沉重的要死。来的路上他询问了一下研发系统有没有能让他回家的科技，答案是有，但那数不清的零几乎等於不可能。 “谢谢你的好意，可赫尔先生我已经没有家人了，统一战爭带走了他们。” 统一战爭是2069年发生的，几乎席捲全北美的一场內战。夜之城能成为北美的独立城市和这场战爭有著紧密关係，围绕这场战爭，2077甚至出了一个名为《往日之影》的dlc。 “而且我没有合法身份，根本没法和您签合同。我过来其实只是为了见见维克多先生，您是我的偶像。抱歉，请你们不要告诉警察，我马上就离开。” 菲什觉得既然他展示的高超拳击技术已经成功引起了赫尔和维克多的注意，那不如將自己遇到麻烦一併拋出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抱条大腿。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妨赌一把，最坏不过是被关起来。 那他也能混顿饭和一身囚犯制服，然后用回收原材料的办法挖个洞从监狱跑路。 “放心吧孩子，我们不会把你送给警察的。谁要是把这么有天赋的拳击手送进监狱，那简直是最恶劣的犯罪。那样的人，才该进监狱。” 赫尔轻轻拍著菲什的后背，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悲伤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要是这点都看不清楚，他几十年经纪人的经验就算是白混了。 当然他也没看漏这小子眼神中没隱藏好的狡黠，这小子怕不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不过维克多快退休了，夜之城也需要一个拳王的继承者，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赫尔说的没错，我们会尽力帮你的。別担心，一切会好的。” 维克多则是轻轻拍了拍菲什的后背，他的父母死於2023年荒坂塔核爆之后的持续辐射污染，所以他很清楚这份失去的滋味有多难熬。 如果不是因为拳击，他根本熬不过那段艰难的时光。现在遇到了和他几乎经歷一样的菲什，自然是想要给记忆中的自己一份帮助。 “谢谢你，维克多，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得到了维克多的承诺，菲什知道自己眼下关於生存的麻烦，大概是能得到解决。 “正式身份的事情可能要上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我得去找找赞助人，疏通疏通关係，最好能找个机会见见认识的市议员。” 赫尔故作严肃的扳著手指头，装作一副难办的模样，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在夜之城的人脉。 毕竟绑住这种有几分机灵的小年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量。 “放心吧，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过为了让我的这些朋友支持这件事，菲什你可能还需要付出些努力来。” 作为经纪人，赫尔知道最大的商业价值其实就是传奇故事。 几十年前那个摇滚天王强尼银手其实是个新美国陆军的逃兵，可人家怎么做的？ 反过来就用逃兵的经歷写了一首反对战爭的歌，把新美国骂的狗血淋头的同时，这张专辑直接卖到脱销。 菲什和维克多的相遇其实也可以是个传奇故事，迷惘的青年被老一代拳王拉出深渊，最终接过老拳王的王冠。 不过这样的话，这场相遇就得有些戏剧性。 譬如张狂的年轻人想要展现自己贸然挑战拳王，结果被下场的拳王打醒，然后选择改过自新。 赫尔將之前拳击台上的录像发回总部，隨著一起发回去的，则是一份让维克多能够参加比赛的申请，理由是品牌建设。 “我需要做些什么？” 菲什知道，这是赫尔准备提条件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条件。 “下去挑衅所有人，然后將他们都打倒，当一个坏孩子。” 赫尔的要求嚇了维克多一跳，下面可是有二十多人。 哪怕都是些样子货，数量多了也够要命。 而且对於赫尔这种一天到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行径，维克多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 “赫尔，这不合適。” 不过赫尔对此早有准备，他可太清楚维克多的个性了。只要是为了拳击，他会退让的。 “唉，维克多，你明白公司的头头脑脑都是看商业利益的。要想让他们拿出资源帮这个孩子解决问题，那就得让这个孩子展现出足够的商业价值。不仅仅是能打，还得有故事，有关注。” 有话题度才有赞助和商业活动，不然光凭拳击的奖金能赚多少？ 当然了，不让菲什吃够苦头，他怎么会珍惜这份机会？对自己这个经纪人感恩戴德？ “为什么不听听这孩子自己的想法呢？毕竟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见话题被引导到自己身上，菲什站起了身。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似乎在体验2k的剧情模式，或者《黑袍纠察队》的戏中戏。 反正都得来点救赎或者改变之类的东西，毕竟观眾喜闻乐见。 “我要干。” 不过这些对於菲什都不重要，他要抓住这个脱离困境的机会。 第4章 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菲什並没有急著冲回赛场去，而是仔细的观察著赛场內部的情况。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的项目企划兼品牌宣传专员，他可太知道如何调动人的情绪。 这场遴选其实规则很粗糙，每个人只能上台一次，没有不服气的人跳出来才是怪事儿。 毕竟不分重量级，能不能打的出彩，全看对手水平的高低。 菲什穿越前看过的某个说唱选秀比赛就是这样，选手因为觉得不公平，当面爆发衝突，网上写个骂评委都是司空见惯。 一群血气方刚，想一步登天到疯狂的拳击手，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等这帮人闹起来，情绪得到释放，他才好將所有人的怒火吸引过来。 “他妈的这不公平！这人比我重了快四十公斤，我怎么可能贏的过！” 被裁判判负的拳手將脖子上的毛巾甩到地上，一边对著裁判大声嚷嚷，一边指了指另一个拳击台上的胜利者。 体格比自己瘦小，能贏完全是因为对手根本没水平。 “我就和他打，那边的，够不够胆子上来练练！” 裁判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然每个人都不服气岂不是乱了套。 “你给我下去，这又不是晋级淘汰赛。每个人就一场的机会，谁也別想走后门儿！” 说著裁判就要准备下一场，却被那名拳手抓住了衣领。 “黑幕，这他妈是黑幕，你是不是收了钱！” 伴隨著这声喊，之前输掉的拳击手仿佛遇上火星子的炸药桶，全都叫嚷起来。 “重赛，那群打贏的好几个水货，我要把他们全乾了！” 拳手一边喊著，一边朝著看台上看去。今天拳王维克多还有巨神体育的大人物都来了，他就是要在这些人面前露脸！ “啪——” 可他看到的是一个凌空飞过来的水瓶子，下意识低头避开，但瓶子依然砸在了自己脚下。 没拧紧的盖子瞬间弹开，喷了他一鞋的水。 拳手气的血管暴起，这种时候扔瓶子喝倒彩，谁不想活了？ “谁扔的瓶子，给我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观眾席上走下一个人，好像是第一对儿被叫出去比赛的。 “我只是觉得有人在狗叫很吵，这打扰到我和维克多聊天了。” 一边是因为『不公平』压了一肚子气，另一边却是一步登天的幸运儿，这怎么可能让拳手们不恼怒。 感受著几乎能杀人的视线，菲什轻巧的翻过围栏回到了拳击台上。 “別给脸不要脸，裁判说守规矩是不想伤了你可怜的自尊心。” 动作夸张的將这名拳击手上下打量一番，脸上写满了轻蔑。 “我在上面可看的太清楚了，你刚才打的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別说维克多了，我都打算和你要精神损失费了，可惜我心善，不喜欢欺负穷鬼。” 喷垃圾话是拳击的重要一环，菲什虽然过去打得烂，但不妨碍他閒暇时光会和朋友互喷。 “体格大一点的对手就喊不公平，那么脆弱你怎么不把下面割了当个娘们去，嘰嘰歪歪的。喊的嗓门那么大要重赛，结果给自己挑个小个子当对手，脸都不要了。“ 將拳击手套戴在手上，菲什走到了裁判面前。 “这个台子归我了，用不著裁判碍事，你忙別的比赛去吧。” 被推开的裁判对菲什怒目而视，不过既然有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他自然不会犯蠢给自己找麻烦。 “下次別往场內扔瓶子，这是会被罚禁赛的。” 提了句规则给自己找补了点面子，裁判离开拳击台给两人让开了空间。 “不就是给维克多看上了么，你得意个什么劲！” 如果不是自己找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如果第一个登场的话，现在和维克多一起聊天的就应该是自己。 拳击手感觉自己在看一个贼，一个偷走自己应得东西的贼。 “我可没得意，只是见不得有人装睡认不清自己是垃圾的现实。” 没撩拨两句，拳击手已经衝到了菲什面前挥出一记刺拳。 不过这人水平连脏辫都比不过，以至於菲什都没什么活儿拿出来，拳头蹭过对方的手臂击中对方的脸颊。 拳击手被打的喷出嘴里的口水，摇晃著走了两步才稳住。但菲什后续的拳头已经跟上，一记乾脆利落的k.o。 “就这种水平喊那么大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甩了甩拳头上的汗水，走到护栏边上的菲什看著闹起来的那几名拳手。 “还有谁不服？上来和我过两手，不然让一群垃圾去见维克多，四捨五入浪费的是我的时间。呸——” 隨著一口唾沫被吐到地上，菲什的飞扬跋扈彻底激发了拳手们的愤怒。 “说谁是垃圾呢！” 不知道哪名拳手怒吼了一声，因为人太多菲什找不到对方的位置。不过没有关係，这句话又不是特指。 “不要误会，又我不是只针对你们这些输家。” 菲什看著恨不得將自己撕碎的失败者，还有远处饶有兴致看著这边热闹的幸运儿们。手指一个一个，慢慢的点了过去。 “你，你，还有你们，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过菲什並不是断水流大师兄，一次性一打二十的本事铁定没有。 就算是將蓝图中所有巔峰期的拳王拿出来，这都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手里也不是没有筹码，可以让这群人跟著自己的指挥棒跳舞。 “不过我这人心善，愿意给你们一个上来单挑的机会。打贏我，维克多肯定愿意和你们聊聊。” 说著菲什转身指向看台，维克多和赫尔就坐在那里。 “对吧，维克多，是不是该给个机会。” 不等维克多回话，站起身的赫尔已经用力的挥舞起手帕。这种时候维克多不適合表態，他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之前菲什的一举一动他已经拍摄成了录像，这可是这个坏小子未来传奇故事的关键素材。 天不怕地不怕，逞勇斗狠，超级麻烦製造机，赫尔相信夜之城会爱死这个小子的！ “给！这个机会一定给！放手去打！” 得到承诺的菲什点了一个最强壮，有意躲到角落的拳击手。 够狡猾，大概是想等菲什体力不支，再上去一搏。 “上来，不然就滚蛋。” 被看上了的拳手只能不情愿的走上拳击台，而无人出言阻拦。 毕竟最强大的被打败了，那自己的机会就会变多。 而越到后面，菲什越是会体力不支，这滋生了不少人的侥倖心理。 不过，这又让他们掉入了菲什的陷阱。 秩序已经建立，剩下的只有排队上台被击倒。 第5章 玩弄人心 “漂亮，这个连环刺拳神了。” 听到身旁老朋友由衷的讚美，赫尔从乏味的拳击台上收回了视线。 衝上台的拳手气势很足，但缺乏经验的莽撞让他被菲什用一记漂亮的『羚羊跳步』避开然后跟了一记重拳。 趁著拳手防御出现了空档，菲什欺身而上一套连环刺拳，这场比试已经没必要看了。 “维克多，你觉得这个孩子能贏下多少场来？” 从第一个被点上拳击台的人被干倒在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將近一场標准拳赛十三个回合的时间。 菲什已经干倒下了將近一半的人，加上刚才那个吃了刺拳的就是十二个。 “我不確定，他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了。赫尔，等下真不对了我会下去阻止事情变得更复杂。” 看著坐在拳台一角披著毛巾喝水的菲什，维克多承认他被菲什强大的天赋所震惊。 哪怕对手不是职业拳手，但上台半个小时之后还能打出连环刺拳的体能储备堪称恐怖。 不过维克多没看漏菲什在台上的表现，比起面对第一个对手『脏辫』的时候，他的动作放缓了不少。 不再强求用脚步戏耍对手，又或者来上一些拳王的经典招牌绝技。 维克多知道，这是菲什终於意识到体力的问题，开始使用更加稳妥简洁省力的战术。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多少有些迟了。 “那可用不著，拳王的青眼只为能战胜最艰难挑战的孩子投下，你可是激励夜之城年轻一代拳手的旗帜，不能那么廉价。” 三言两语按住了差点『自降身份』的维克多，赫尔自然会给出一些安抚。 “不过维克多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人保住这孩子的，我又不是喜欢摧毁潜力股的傻子。” 不过如果菲什不能打出一个传奇的故事开局，那他就得想办法重新准备一个故事。 当然了，这种事用不著他一个金牌经纪人出手，只需要挑选就行。 公司里专门养的公关部要是这点事情都干不好，那还是趁早裁掉合適。 “我休息好了，来吧！” 看著菲什又一次站起朝著看台双手指天，赫尔微笑著挥舞著手帕。 “不过既然维克多你说不確定的话，那他是不是还有贏下来的机会？” 就在刚才，赫尔收到了公司的回覆，他的申请得到了批准，看来菲什过五关斩六將的表现应得了公司的青睞。 当菲什打败了所有的挑战者，『拳王』將会因为忍不住的高昂斗志亲自下场，新老拳王交替的传奇將从此刻上演。 公关部门准备了绝妙的剧本，以及赫尔都挑不出毛病的后续宣传策略。 这么漂亮的舞台要是没搭好就崩溃的话，得多可惜。 “下一个，就你了！” 看著台下比起之前明显缩水一圈儿的对手们，菲什指向了其中最为瘦弱的。 “这不对，这不对！” 那名拳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菲什当然知道对方说的不对是个什么玩意儿。 毕竟他之前一直遵循著从强到弱的原则，怎么能现在忽然来个釜底抽薪？ “上啊，这混蛋已经没力气了，干他！” 其他拳手则联手將那瘦弱拳手推了出去，毕竟只要自己登场的时间越晚，打贏菲什的机会就越大。 都开始捡软柿子捏了，这不是明显疲劳了吗！ “我不打了！不打了！” 那名拳手大喊著甩开了『周边』的好意，快步跑出了赛场。 “哈，这可真够没意思的。那边那个加油最带劲的，你来。” 菲什的確非常疲惫，毕竟一开始虐菜的感觉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以至於忘记规划体能储备。 毕竟凭著他穿越前的身体这时候早就该躺下了，哪里知道八块腹肌的年轻身体极限在哪里？ “来就来，你也就装装样子了。” 那名拳手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拳击台，一上来就开始左右蹦跳想要继续消耗这个混蛋的体力。 剩下这个几个人里他是最强的，这场胜利也多字该他拿下。 “以为自己捡到了彩票？可惜这里没有给你兑奖的地方。” 菲什当然知道这人是剩下这堆人中最出挑儿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呦呵，这孩子还挺有脑子的。” 从选手之前的数据上移开视线，赫尔不由称讚。 先是赶走一个最弱的，让退出挑开了先例。 “选了剩下的最强，那剩下的人一开始会觉得没机会，但也会暗中期待如果他站到下一轮，自己是不是能捡到便宜。” 经验丰富的维克多自然看出了菲什的打算，所以更加的兴奋。 一口气將剩下的人的念头都引导到了菲什平常无法击败，所以想贏只能趁著他疲劳捡便宜的想法上去。 “这种时候，要的就是一记令人无法撼动的重拳，一口气把所有人的侥倖都打掉。这小子不仅有天赋，他还有脑子。” 在维克多身边，赫尔將义眼的焦距拉到最大，倒是要看看菲什能打出什么样的重炮，一口气杀死所有人的勇气来。 “一直躲著，那多一个“我”可就来了。” 看对手绕著自己兜兜转转好几圈，还一直抱著脑袋当乌龟，菲什调出了系统。 『给我找一个能藏在拳套里，增加拳击威力还不会被人发现的玩意，便宜点那种。』 【检测到研发需求，展示重型指虎研发项目】 只需要一个研发点数，一个能够完美藏在当前拳套中的指虎就套在了菲什的右拳之上。 根据蓝图展示的歷史信息，这是18世纪英国地下黑拳手作弊经常使用的设计。哪怕是直接打在人身上，也不会显出令人怀疑的印子来。 之前回收的电子锁芯的分量只够生產一只指虎，不过对菲什而言刚刚好。 至於在比赛中作弊的罪恶感？菲什从头到尾都把这当成了一场商业活动。 他是来赚钱和身份的，难不成你们以为这是勇者斗恶龙？ “嘭——” 挥出的拳头在一公斤金属的加持下力量远超往昔，直接破开『乌龟』的外壳，旋转刺出的拳头在对方的左脸颊上发出一声爆响。 k.o。 从菲什摆开架势反击到对手躺在地上陷入安眠，前后只有短短三秒。 这就像一记重锤，將纯粹的强大烙印到所有人的脑海中。 看著台下拳手们躲闪的目光，菲什回收指虎摘下拳套。 “我累了，並不代表你们变强了。下一个，谁来？” 万马齐喑。 “这里就没个真正的拳击手？” 扔下一句垃圾话，菲什看向看台，准確说是维克多边上的赫尔，想看看对方此刻会是个什么表情。 给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然后神兵天降收割一波好感。 这种熬鹰折腾新招进来小年轻的招数，他在办公室里看的更多了。 要么躺平当条菲什，要么实力硬足够牛逼，都能让对方盘算落空。 不过后者，明显能获得更好的条件。 可是在看到脱下外衣的维克多的时候，菲什只觉得那个老傢伙输不起。 他现在大残，来个拳王收他？ 第6章 出乎意料 “小子，和我比一场吧。” 在场边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维克多早就恨不得上去和菲什较量一番，尤其是最后的那记杀死所有人心里小九九的重拳，可是让他看的相当过癮。 维克多没想到这菲什竟然还有力气打出这样漂亮的k.o，提携新人的念头更是彻底压制不住。 可惜这种较量只能等以后了，毕竟他也不喜欢趁人之危。 “不是什么比赛，就是玩玩。一个回合的时间，我只守不攻，得到三分算你贏。” 所以当赫尔说自己可以下去『收拾残局』之后，维克多立刻就来了。 拳击对他而言是拳拳到肉的身体碰撞，也是將身体逼迫到极限后，钢铁意志的比拼。 菲什已经展示了他在技术和头脑上的优势，这让维克多越发期待菲什意志上的表现。 “行，拳王给面子不能不兜著。” 菲什故意粗鲁的回话，毕竟现在他身上还有著『坏小子』的人设。 拧开水瓶喝水拖延时间，菲什考虑起了这个『玩玩』的规则。 拳击中的三分代表三次有效部位击打，一回合的时间也算是公平。 拿下三分应当不难，毕竟他只是体力消耗的厉害，没法挥出重拳。 再加上二十场车轮战让他儘可能的尝试了拳王们比赛中的感觉与心得，大不了快速打上几记刺拳就是了。 “要是我贏了，那拳王的腰带得给我戴戴。” 將水瓶扔到拳击台下，菲什双拳轻轻碰了几下。 当然他没忘了这是一场『商业活动』，既然赫尔让他扮演了『坏小子』。 那维克多登场就是为了打败他，上演『浪子回头』的戏码。 最好的结局就是菲什拿下两点，缠斗的过程中第一回合的铃声响起。 拳王折服『坏小子』，然后就是感化和传承，一切多顺理成章？ 不过都商业活动了，顺著剧本走，哪里有『坏小子』走运贏下拳王更有爆点？ 虽然在游戏里菲什很喜欢维克多，不过眼下他还是决定拼上全力试一试。 要是万一真让维克多下不来台，那都是赫尔这个经纪人的问题。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自己来拿。” 隨著场边的钟声敲响，菲什迅速朝著维克多接近。 不过既然维克多说了只守不攻，那菲什自然要全力抢攻。 “来的好。” 看著直接朝自己面门来的拳头，维克多手肘轻摆，让这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没感受到什么力量，是打算用速度快速得分吗？ 哪怕挡住了拳头，维克多手肘的摆动並未停止，这次则是拦住了菲什左拳的偷袭。 毕竟他在看台上坐了那么久，对於菲什发动之前的小动作已经有了些了解。 每次『左手直拳』出手前都会下意识轻点左脚尖，『跳跃勾拳』一定会弯曲放在后面的右边膝盖，『死亡摇摆』则是会缩下脖子。 这一定是看了大量拳击比赛，仔细研究的成果。只不过菲什明显缺乏和人比赛的经验，模仿来的招数太机械，一下子就被他看出了跟脚。 “再来，小子，把你会的东西都拿出来。”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要是菲什接受了正规的拳击训练，那得多惊人。这让他不由遐想起之后，如果他们能够交手的场面。 “不要你说我也会的。” 维克多行云流水的躲闪防御让菲什颇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仿佛他要用出什么招数来，维克多都能早他一步看出自己的意图来。 蓝图带来的歷代拳王的造诣，在面对一个真拳王的时候怎么就派不上了用处？ 不再指望能用几个『绝招』取得胜利，菲什採用了更加简单的方式。 找到空隙就打，毕竟是真的累了。 “这拳不错，不过为什么你每次都是从右边来呢？” 又一次闪开菲什的攻击，维克多甚至有閒情指导两句。 基本功是真的好，每次挥拳漂亮的就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步幅，挥拳的轨跡都非常的漂亮。 可惜没有变化，维克多看到出拳的动作就知道拳头最终会落到哪里去，这可得以后在训练中慢慢矫正了。 “我乐意！你们这帮混球笑话什么，有胆子上台来！” 对充当观眾的拳手们喷垃圾话，菲什却一下子想明白了维克多的强大。 自己的动作给这老拳王给看透了，光凭著蓝图的心得不行，得加上些变化。 “这次打得不好，你是累了吗？不就一个回合的时间，撑下去。” 菲什试著拋开蓝图拿出了自己穿越前的真本事，结果得到了心碎的成果。 这次维克多甚至都没有用手肘防御，一个交叉步就避开了自己『笨拙』的攻击。 “我只是眼了，马上就嚇你一跳。” 【轻量化指虎已生產完成】 不同於之前厚重的铁块，这次包裹菲什拳面的只是一层薄薄的铁皮。毕竟他不敢赌，维克多这样的老拳王会察觉不出指虎的存在。 既然拳击的套路太『机械』被维克多看了个乾净，那自己就换条路！ 系统蓝图自然也带著『研发』的过程，不过这就是一群打黑拳的坏傢伙和帮派分子的群策群力。 不过对自己这样的『坏小子』，可不是正合適？ 朝著面部伸出的右拳忽然变成摆拳遮住维克多的视线，左边不再寻找最能造成伤害的腹部，而是成功打中维克多的侧腹。 如果是拳击，正面打击腹部自然是消耗对手体能与精力的好选择。 可对有指虎的黑拳手或者帮派分子而言，他们只要管打中目標，剩下的事情让指虎来想办法。 “打得好！再来。” 虽然被拿走了一分，但菲什拳路的变化让维克多非常的惊喜。 不是刻板標准的拳击比赛的路子，倒像是接头混小子和人互殴时候的把戏。 但这样就好，拳击就应该灵活。 “哼，准备守好吧，老拳王。” 黑拳与帮派斗殴的路子將这场对决的天平逐渐拉平，在追击进攻的过程中，菲什又从维克多的手上拿下一分。 “鐺——鐺——鐺——” 这是回合还剩下十秒钟的提示，菲什撑死还剩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但维克多在丟了两分之后迅速適应了『指虎』的节奏，菲什已经摸不到他了。 自己终究还是输给资本了吗？ 带著半开玩笑的自嘲，菲什怒吼著朝著维克多挥出了最后的刺拳。 没瞄准，没走位，单纯就是为了打的气势猛。 毕竟导演没喊『cut』，他这坏小子的帽子不能扔。 “啪——” 拳套命中腹肌的脆响让菲什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对上维克多咬著牙的笑脸。 “我倒是没想到，你最后一拳还这么有劲儿，好小子。” 菲什还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自己的右拳就被维克多高高举起。 “你贏了，干得漂亮。” 好傢伙，你个浓眉大眼的拳王对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打假赛。 第7章 內幕消息 “菲什，不用著急，我们接下来没有安排。” 遴选结束之后赫尔带著菲什来到了位於韦斯特布鲁克的高级餐厅，那里提供的餐点用料相当讲究，標榜的就是纯天然材料手工烹飪。 “赫尔先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离开赛场的菲什自然没有必要维持『坏小子』人设，但言行举止上依然需要向一名街头小子靠拢。 菲什知道，在相当一段时间內，这种人设会是自己最好的保护色。 “我保证这绝对不会是你的最后一次，相信我菲什，你以后可能会对这些有机食物感到厌烦，因为他们太天然了一些。” 说著赫尔將一张写了字的餐巾纸递给了菲什，上面写著的是和赫尔的经济合同协议。 內容非常简单，这是一份为期三年的经纪人合同，赫尔会获得菲什所有收入的40%，並且提供相应的服务。 而在三年合同期满之后，赫尔拥有优先签约权。在其他经纪人提出相近条件的时候，赫尔享有强制签约的特权。 “是吗，我觉得很好吃。” 菲什放下了手里的餐叉，这餐饭的味道就算放在穿越前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准，他甚至还趁机扫描了其中的蓝图，饶有兴致的体验了一下米其林大厨研髮菜品时的心得体会。 如果有必要的话，菲什可以从用料，火候，摆盘等维度和赫尔聊上一个小时，然后把主厨拉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因为缺了好几个步骤。 不过街头小子的人设让他只能说得出『好吃』，『太好吃了』，这样贫瘠的发言。 接过这张写在餐巾纸上『合同』的菲什下意识的想到了品牌宣传史上最经典的案例，2000年12月14日在巴塞隆纳，巴萨主席签下了梅西。 而他们达成协议也是在一间不错的餐厅中，使用的合同载体也是一张餐巾纸。 之后梅西在赛场上大放异彩，而巴萨主席的慧眼识人也被广泛称道，以至於那张餐巾纸被卖出了三十万欧元的天价。 至於这件事让多少足球天才选择了巴萨的青训营，给巴萨的人员梯队提供了多少新鲜血液，这可不是几个三十万能够衡量的。 以菲什的经验，这份合同完全可以签。不过作为街头小子的他必然没什么教育素养，哪怕有些小聪明也是不应该能搞定合同的弯弯绕绕。 “维克多，这份合同你觉得怎么样，我该不该签？” 在拳台上被菲什『贏下』的维克多自然没有缺席，哪怕没有公关部门紧急想出来的『不打不相识，惊艷老拳王』的剧本，他也很乐意和才华横溢的拳手打交道。 “我觉得可以签署，我很乐意当这份协议的见证人。” 巨神体育是夜之城体育经济服务业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背后有著包括荒坂、军用科技、生物科技、康陶在內数家大企业投资。 这虽然让巨神体育旗下的运动员在比赛的时候，衣服上少不了logo。但相应的，也能获得高昂的gg费用。 而赫尔作为最老练的经纪人之一，自然可以在很多方面给菲什提供帮助。 “那就太好了，我没怎么读过书，这种事情並不是很明白。” 说著菲什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化名，得益於长期使用键盘的后遗症，他的书写不用偽装就已经足够难看了。 “虽然来自街头会让你得到很多底层的支持者，但这笔字並不足以让你得到投资人的青睞，拳王的签字也是宝贵的商品。” 接过被菲什签字纸巾的赫尔指了指维克多签字的地方，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体签字，简直和艺术明星差不多。 “当然了，这份合同只不过是一个给人遐想的噱头，详细的內容等法务確定之后我们再说。” 將纸巾用密封袋平铺著收起，再用手中的文件夹合上避免发生褶皱。看著赫尔这动作的菲什知道，这说明对方愿意大力气投资自己。 真正拿出来的合同，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虽然知道赫尔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能从自己身上赚到钱，自己可能会被很多条款限制行动。 但最起码，他解决了在夜之城立足的问题。 不用担心晚餐在哪里，今晚怎么过夜，或者被清道夫抓住之后如何反抗。 “我和公司的律师諮询了一下你身份上的问题，对方给出了几个方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个是孤儿身份，没有任何社会关係，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凭著自己的力量走到了维克多的面前，甚至还贏了和拳王的比斗。 “不过这个方案的缺陷在於你必须將对生身父母的怀念藏在心底，从今天开始你將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对於父母的记忆，任何场合都不能提到他们的事情。” 菲什好悬將『那缺点呢』问出口，这种背景一穷二白的设置，的確非常適合自己。 “另一个就稍微有些复杂，我们首先得把你送进非法移民中心走个流程，到时候还得上个移民法庭。” 这就是標准的润人拿绿卡的流程了，没想到在赛博幻想的夜之城，也是一样的老套路。 “不用担心法庭的事情，我们的律师会很好的照顾你。好处一方面是你能悼念你的父母，同时也能获得市政厅的资助与好感。” 赫尔捻了捻自己的鬍子，他当然看得出菲什在自己说出第一个条件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选了。 终究还是太衝动了，任何时候都应该听完所有的选择再做出决定。 “市政厅的资助和好感是怎么回事？” 菲什对夜之城市政厅可以说毫无印象，除了做了一个给市长竞选人当保鏢的任务之外，这个夜之城理论上的最高权力机构仿佛一群死人。 “还不是非法移民的事情闹的，市政厅对这群人很头痛。” 赫尔说的是因为统一战爭从北美各地涌入夜之城的战爭难民，哪怕战爭现在已经结束了，这群人也並未返回家园。 没有正式身份的难民自然没有办法在市区找到正当的养家途径，於是加入帮派或者犯罪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些战爭难民和原本就盘踞在太平州的海地难民沆瀣一气，趁著战后太平州打成废墟的机会成了气候。基本上每天都得死好几个ncpd警官，闹得动静有些大了。 赫尔听说新市长卢修斯·莱瑟一直准备重启太平州的开发计划，一方面玩命的往太平州投入警力，换取投资人的欢心。 另一方面则是准备从根子上，將战爭难民和海地难民做一个切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提出来，毕竟缺少一个合適的时机。 “市政府有一个难民安置计划，不过一直缺一个宣传的切口，公司的法务部觉得你很合適。” 看著一脸懵懵懂懂的菲什，赫尔喝了一口咖啡。 “放心，我会慢慢和你说明白细节。” 第8章 利好消息 “什么样的细节？” 哪怕心中对於这种大人物的动向十分在意，菲什面子上还是表现的很平淡。毕竟作为一个小有聪明的『街溜子』，他不能表现的太敏锐。 甚至在说话的时候，他还拿著勺子舀起一勺燉菜来。原本一些必须在酒桌上避免的失礼行为，此刻倒是成为神功逆练的重要素材。 “菲什，先把勺子放下来吧，不然我担心你会惊讶的噎住。” 而这种偽装十分成功，以至於赫尔高情商的点出了菲什的『错误』。 一直到菲什放下汤匙，用盘子底下的餐巾擦了嘴，赫尔才终於开始说明了细节。 “作为街头小子，你肯定知道海地难民是个什么模样，一天到晚觉得末日要来了，整天神神叨叨，是一群已经没救的人。” 《赛博朋克》中对於海地难民並没有正面的描述，他们就像是游离在整个夜之城社会的异类。 菲什对他们的了解，更多是根植於海地难民中的帮派『巫毒帮』。 用宗教当做帮派名称，自然这个帮派也有些神神叨叨的意味在里面。 倒不是说公开跳大神，而是坚信未来人类会被ai毁灭。 於是这帮『巫毒帮』一门心思钻进赛博空间四处刺探，试图接触失控ai，未来当个带路党。 不过在游戏中这帮子人给『黑墙』之后的ai烧了脑子，倒也算是求仁得仁。 “確实是这样，他们已经被嚇疯了。因为他们，太平州简直一团糟。” 虽然不知道具体民眾怎么样想，不过菲什作为一个肉穿的黄种人，在一个明显是『种族歧视』的老白男面前，自然不会背叛自己肤色和前途。 “是啊，所以很多议员一直反对市长不由分说，將我们的同胞和海地渣滓一起扫清的政策。为此，他们联合了不少企业，准备推动一个政策。” 赫尔所说的企业，就是在战前投资建设太平州的那些，目標是建设出一个国际旅游度假区。 虽然统一战爭打断了太平州的建设进程，也炸坏了不少建筑物。但那些企业並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投资，並且成功的游说了不少市议员。 “市政府准备给愿意工作的难民身份，帮我们的同胞从最艰难的处境中走出来。刚好太平州的重建项目需要大量的人手，於是可敬的议员们和大企业一拍即合。” 难民们和大企业签订劳动协议建设太平州，而夜之城会给这些难民临时身份。 这条信息要是拿给外面的媒体，一定会成为可怕的爆点。不过在赫尔这里，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情报。 “至於太平州建设结束之后，这群人可以继续他们和企业的合同，在满足年限之后成为正式居民。” 菲什点了点头，赫尔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標准的工作签证的套路，只不过限定了工作方向。 哪怕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街头小子』，也能明白这一切。 “等这个政策正式出台，你会成为第一个以这种方式获得身份的人。不过放心，不会让你去工地吃苦的，那项目工资低又不安全” 看著得意笑著的赫尔，菲什心说能让经纪人说工资低，那怕不是只能勉强活著。 不过他其实还挺期待去工地走一圈的，毕竟他现在被人盯著可没法回收原材料。 真去当牛马，他光每天薅公司的钢筋混凝土，绝对能把辛苦赚回来。 “为了让你获得身份成为一个爆点，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你得在夜之城搞出很大的名气，咱们时间不等人。” 就像原本遴选活动只办了一场，宣传范围也只限维克多成长起来的沃森。 虽然这是因为遴选本来就是个藉口，为的是打造维克多的媒体形象——从废墟和街头苦难中成长起来的『斗士』。 当然了，顺便也为之后维克多在沃森区的重量级拳手预选赛打下基础。这样拳王的比赛，也能多一些加油助威的家乡人，何乐不为？ 虽然这件事维克多不知道內情，而且为不能儘可能多的遴选有潜力的拳手感到遗憾。但现在，赫尔可以圆上他的梦想。 “维克多，你不是一直都想在全市区范围內找找有前途的拳手吗？这次的计划就包含这个范围，不过这些年轻人可能得想办法过了菲什这一关。” “是吗，这太好了，赫尔！” 看著用力拥抱自己的维克多，赫尔知道他可以省下一番说服对方的口舌了。 於是他看向了一旁的菲什，后者果然因为被提到名字这件事被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赫尔先生，过我这一关什么意思，让我再把那群人干翻？” 虽然的確是这么个事情，但赫尔觉得菲什的说法有些尖锐了。 “別著急菲什，我会让企划部设计好比赛的流程，你只要打倒面前的每一个对手，一直走到最后，不会让你累著的。” 除了沃森之外，夜之城包括太平州还有五个大区，这次遴选有著维克多当招牌，自然能吸引足够多的青年拳手。 赫尔要的是菲什將五个大区的拳手全都踩在脚下，彻底坐实他夜之城青年拳手第一的名头。 至於菲什可能输掉的可能性？跟沃森区被打趴下二十个拳手说去吧，顺便可以问问在游戏中不幸输掉的老维。 美中不足就是为了热度和关注，这种遴选不好收取门票钱，甚至转播都得半卖半送。 但赫尔这时候要算计的，就不仅仅是经济利益上的问题了。 只有菲什成为风口浪尖的亮点人物，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青年一代最强是个什么来头的时候，他被移民部门带走这件事才会成为货真价实的热点新闻。 等到那时候，市政厅的难民身份落地计划粉墨登场。 一下子，菲什浪子回头开展新生活珠玉在前，那蹲在太平州的战爭难民们又怎么能坐得住？ “如果你选择了这个方案的话，公关部要给你写很多的稿子。你的父母的身份会需要一些適当的修饰，你需要將他们背诵的滚瓜烂熟。” 赫尔生怕菲什拒绝，甚至还给他架上去一层。 “又能解决你自己的问题，还能给夜之城的难民同胞带来脱离泥坑的希望，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听了那么多，菲什自然清楚赫尔的盘算和倾向。 用自己当幌子，不仅解决难民和劳动力的问题，甚至还把名头炒出去了。 所以他得弄明白这件事能给他带来什么价码。 “赫尔，你说的市政厅的好感和资助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穿越了，根本没法说亲生父母的事情。 但在赫尔这里，菲什的人设可是在夜之城父母双亡。 从现在开始，他深爱著並不存在的空气父母，那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二』的亲人。 让他根据公司宣传部门的要求改设定並背诵，得加钱。 第9章 打造人设的考量 “好感指的是你会有机会和各位市政厅议员混个面熟，不过这得建立在这个计划进展良好的前提上。” 夜之城的议员们经常会参与企业举办的聚会，这这些大人物混个脸熟自然能获得更多的內幕消息。 “別小看这些看起来和你八竿子打不著的消息，在关键时刻它不仅能帮你赚钱，甚至还能救你的命。” 担心菲什眼皮子浅，看不上这份馈赠，赫尔特意加重了语气。 毕竟这些消息对菲什有没有用处还是两说，但对於巨神体育公司制定宣传品牌策略是相当重要的。 毕竟他们只是一家小企业，不像荒坂、军用科技或者康陶、欧空局那样的庞然大物，有著左右市政厅议员想法的力量。 所以未雨绸繆就非常的重要，这点上维克多做的並不好。或者说这位沃森区出身的拳击手对於比赛之外的事情，多少有些兴致缺缺。 这次有了一个从零开始的机会，赫尔自然要从一开始將『与大人物搞好关係很重要』这个概念塞到菲什机灵的脑袋里。 “更別提有了这些大人物的友谊，你就有资格参与一些公开的市政活动，比如建筑落成典礼，公共服务形象宣传大使。” 能赚到不菲的佣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够获得免费的宣传机会。 更高的名气代表的，自然是飞涨的身价与更多的代言合约。 “当然如果你有了一些违法行为或者丑闻，市政厅也会设法为你遮掩。不过最终还是会被翻出来的，毕竟黑客总喜欢偷公司的信息记录，然后当成猛料卖给媒体。”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和媒体提前买断这条新闻的独家报导权，然后將这新闻扔在柜子里。 不过这需要的价钱非常昂贵，几乎只有大企业的顶级公关部才能拿出这样的手笔，而且一定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赫尔就知道这么一个例子，是某家食品公司知道自己某个批次的食品安全有问题，但什么都没有做。 据说是因为测算之后，给那些吃死的倒霉鬼付赔偿比產品召回便宜两三个数量级。 这个消息差点被夜之城当地的媒体爆出来，不过对方的公关部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彻底买断了这个新闻的独家报导权。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赫尔从那之后在饮食上就刻意避开了那家公司的產品和代言合作机会，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摇钱树有一丁点风险。 “放心吧赫尔先生，我很珍惜这个机会。” 作为赫尔某种意义上的老同行，菲什当然知道一个形象良好健康的代言人有著如何的商业价值。 同样他也见证了不少娱乐明星的塌方，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不过眼下他只想好好和赫尔合作，先在夜之城站稳脚跟，哪里会脑子抽风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游戏剧情正式开始在7年后，哪怕衍生剧集《边缘行者》故事开始也要等上五年。 哪怕他想改变剧情圆作为粉丝的一个梦或者把这当做一个获得什么的机会，眼下也只能耐心等下去。 “这样最好，让我们再说说资助的事情。” 赫尔相信菲什是个聪明人，不过光凭著聪明和机灵就指望一个人能不沾染上恶习，那实在是太过理想化了一点。 尤其菲什还是个標准的街头小子，帮派、药物、犯罪这些事情哪怕不是亲身经歷，也是亲眼见过的。 为了让这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的引信哑火，自然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市政厅的议员们其实都有些做慈善的爱好，资助一些有天赋的底层居民，改变他们的生活状况，支付医药费，或者继续学业什么的。” 菲什那一笔烂字让赫尔无比確定这小子没有受过任何正规的教育，可能一百以上的大数字计算都要成问题。 虽然也有很多民眾喜欢和他们一样『粗鲁』『不学无术』的运动员，但这並不符合赫尔对菲什的长期规划。 作为一个形象不错，並且因为维克多的关係，可以拿出很大话题度的拳击手。 菲什的客户目標应该是夜之城中层以上的人群，展现出这帮人以为的底层人士的奋斗歷程。 甚至如果菲什拿到北美冠军的话，他甚至还得去华盛顿一趟，和新美国的教育与体育部长谈谈合作的事情。 要满足这样的需求，尤其是匹配的上浪子回头的金字招牌。菲什上大学都是最基础的要求，而且最好能进入夜之城目前最好的『夜之城大学。』 至於能不能真的把菲什的个性从街头小子彻底扭转过来，赫尔觉得在公司心理治疗师的协助下，配合大学的氛围应该不会太难。 “市政厅议员的友谊可以很容易的让你拿到大学的推荐信，至於『赞助』则是顺带的小事情。当然你日后的成就越大，对方也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赫尔不由的想到了那张餐巾纸上的合同，他回去之后就会把这玩意锁在夜之城银行的金库里。 “当然了，哪怕是为了堵住別人的嘴，你也得弄个高中文凭出来。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你请私人教师，最后给你开个在家学习的毕业证明，不过我並不推荐这么做。” 那样的话，浪子回头的效果就太差了一些。 “你应该去高中插班，弄一张毕业文凭出来。能学到些什么也好，学不会装装样子也没关係。” 至於成绩单之类的问题，赫尔手下的运营团队轻易就能处理好。 “我没有问题，对於读书我一直很有兴趣。” 菲什还记掛著他的研发点数呢，从拳击台出来他几乎接触到所有东西都给他提供了些研发点数，但这都是一次性的收入。 如果想要研发更多的技术蓝图，甚至实现维度跳跃的最终目標，他需要一个稳定获得研发点数的途径。 上学这种和知识传播相关的行为，菲什觉得至少应该去尝试一下。 当然了，他也挺好奇夜之城的高中生活大概是个什么模样。 而且，这的確对营造良好的形象有帮助。 君不见一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一开始被黑的厉害，甚至看个字典都被嘲讽装文化人。 但就这么坚持了几年，被人发现『哥们儿你真学啊』之后，嘲讽的声音都销声匿跡了。 尤其是这哥们儿参加青年偶像团建，结果全程埋头干活儿之后，风评更是得到了剧烈的翻转。 “非常好，那么我们出去吧，该给记者们拍点照片吃口甜头了。” 赫尔站起身，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菲什，原本住的地方有什么要带的？要是有朋友来不及道別，我派人给你一併处理？” 也就是除了这次机会之外，彻底和过去做个道別。之后菲什的人设，背景等等的一切，都会被公司彻底解构，精心设计。 事到临头提出来有些突然袭击的意思，不过也是因为不少青年运动员都有些坏朋友，有的时候运动员甚至要把这些朋友带在身边。 这简直是公关的灾难，所以赫尔根本没有让菲什提出这种条件的机会。 “没有要带的，也没有需要通知的朋友。” 对於这件事，菲什没有意见。毕竟赫尔开出来的价码，的確很合適。 而且有人帮他设计来路和背景，对肉穿来的菲什而言，简直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第10章 闪光灯和抢劫犯 “维克多先生，请看这里。” “维克多先生，有坊间传闻您今天在拳台上输给了一名年轻人，请问是你身边的这位吗？” “维克多先生，请问你对接下来的系列赛有怎么样的展望？《体育人日报》说您已经过了巔峰期，请问您打算怎么回应？” 一走出餐厅门口安保人员的负责范围，早就守候在一旁的记者就像是闻到鲜血气味儿的鯊鱼般一拥而上，连带著跟在维克多身边的菲什都被闪光灯弄的头晕目眩。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维克多出门之前就戴上了墨镜，以及赫尔说他要先走一步然后从后门离开的原因。 《赛博朋克》中平平无奇的义体医生，此时此刻，是夜之城最为炙手可热的体育明星。 “抱歉，今天是休假时间，我不想回答太多的问题。当然了，关於我是否过了巔峰期这件事，就让拳台和比赛做出回答吧。” 维克多完美的规避了和菲什有关的问题，毕竟作为从青年拳手走过来的他可太清楚自己走了多少弯路，失去了多少机会。 明面上保持神秘，但分开人群的维克多招呼菲什上了自己的座驾。 就让记者们挖空心思去猜测吧，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也许明天就会有关於对你身份离谱的猜测，之前我见过最离谱的是亚特兰大的媒体，他们竟然说一个新人拳手是人工培育的超级士兵，太离谱了。” 说著维克多发动了自己的座驾，將闪光灯和差点塞到他嘴里的话筒说了再见。 这是一辆引擎巨大，以至於前端需要双轴支撑的豪华轿车。不过內部的陈设倒是很简单，维克多只是在倒后镜上掛了一串天主十字架。 【检测到维勒福尔阿尔瓦拉多 v4f 570使团（2055型），蓝图扫描已完成，获得1500研发点数。】 这是一款十五年前定型生產的经典款式豪华轿车，最原始版本诞生於2044年，从一开始就是用標新立异的前置双轴作为亮点，瞄准高端用户。 不过前置的双轴在机械结构上並不牢靠，哪怕经过了十年的叠代升级，这款车仍然需要频繁的进行维护。 蓝图中的设计思路让菲什下意识的顺著思考，如果想要加强这部分的机械结构的话应该进行哪些改造。 【检测到研发需求，正在展示可行性方案。】 菲什脑海中『使团』的蓝图被拆解成了无数最基本的构件，从引擎减重，结构增强，加工工艺，增加智能控制系统等角度对这辆车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而且所有的技术要求都不算超前，工艺上应该不会领先电控门锁太多，而且消耗不过五百研发点数。 通过投入研发点数能完善现有產品的缺陷，这倒是一个全新的发现。他觉得等到自己有了稳定的研发点数来源之后，可以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展示的可行性方案在投入研发点数固定之前，菲什並不能像蓝图那样过目不忘，同时也没有给他带来更多机械方面的知识。 哪怕是用维克多的车做参照对比细节，他能够记住的东西著实不多。 “怎么样，小子，喜欢这辆车吗？” 作为拳手，维克多下意识的喜欢观察周围的人，尤其当对方是一名拳击手的时候。 “嗯，这种车我还是第一次坐，实在是太奢华了。” 菲什放弃了將蓝图提供的改进方案记在脑子里的想法，这些东西和工艺嘴上说也就几句话，但真做成方案至少是本三个指头厚的书。 “那你要不乾脆试著开开得了？” 说著维克多打开左转灯，在路边缓缓停车。 “维克多先生，你確定吗？我可没有驾照。” 菲什被维克多的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懵，虽然扫描了蓝图之后他的確对试驾这件事很有兴趣，不过该说明白的事情还是得说清楚的。 “你还没有正式身份呢，不趁著这个时候开开心做点出格的事情。等签了合同之后你这坏小子可没机会闯祸了。” 说著维克多也不矫情，拍了拍菲什的肩膀就下了车。当然他也没有托大的意思，使团是一辆很安全的车。 “放心，我也就给你用启动档位，最快速度和自行车差不多，我帮你抓著手剎。” 原来还没退休的维克多这么野的？ 觉得有趣的菲什解下了自己的安全带，蓝图带来的自然还有驾驶测试的经验，其中不乏一些看著就像是专业驾驶员的。 菲什准备等下露两手好好让维克多吃一惊，看看对方会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老维，你这是？” 打开车门的时候，菲什看到的是脸色僵硬的和青石板一样的维克多，这位一直浑身围绕著轻鬆氛围的拳王此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菲什，下车之后什么都別管。” 说著维克多举起了双手，他在背后感到了金属的触感。 沃森区成长起来的经歷让他非常清楚那是一把枪。 “哪里来的傻逼，不知道街上不能停车吗！” 紧接著一只手就將他拽到了一边，那是一支不知道用了多久的义体，上面满是划痕和粗暴维修的补丁。 抢劫的人身上看不出帮派的標记，年纪看起来很小，但手里的枪枝却无比致命。 “车给你，千万別伤害我们。” 维克多只能希望这人拿了车就走，没人会受到任何伤害。 “年纪不大倒是能坐那么好的车，你就是个命好的傻逼！” 不过劫车的人明显不这么想，看到菲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之后，立刻就找起了对方的麻烦。 “给我滚下车舔我的鞋子，这样我还能忍住不给你的脑袋来一枪！” 坐在车里的菲什明显愣住了，维克多轻轻攥紧拳头，准备事情一不对就立刻扑上去。 “好的，请千万不要伤害我。” 菲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品尝到了夜之城的特色，举起双手就抬腿下车。当然了，这动作自然是有些滑稽。 “这就对，乖狗狗。” 说著抢劫犯晃了晃手中的枪，似乎让一个出身比自己高的傢伙摇尾乞怜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拳击的技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用不上，不过黑帮殴斗的手艺倒是大有可为。 装作举著手动作不便，菲什稍微有些磨蹭，而抢劫犯立刻就暴躁了起来。 “他妈的，下个车怎么那么磨磨蹭蹭的，找死吗！” 持枪的手直接伸出顶到了菲什的脑门上，然后就被铁钳死死钳住往天板上一撞。 伴隨著金属车顶扭曲的闷响，菲什蜷缩的腿部朝著抢劫犯猛地一脚踹出。 “我在等你自投罗网，你tm在等什么？” 【检测到战斗手枪『莱克星顿』，蓝图扫描已完成，获得150研发点数。】 將保险关上的菲什本想下车给这抢劫犯一顿好的，不过在看到暴怒的维克多一拳把人打的直挺挺倒地，在地上连连抽搐的场面之后。 他有些庆幸之前维克多上拳击台只是和他玩玩了。 第11章 坏小子最后的自由时光 “维克多，你真的需要带个保鏢了。你现在不是沃森长大的街头小子，想从你身上发笔財的人太多了。” 將抢劫犯的皮带抽下来反绑双手的事情有菲什做，当然他趁机给对方义体拆了俩零件保证对方哪怕是醒过来都动弹不得。 於是维克多给赫尔打了电话，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他们两个人，於是维克多直接打开了公放。 “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而不是ncpd绝对是正確的，我会联繫人好警队的熟人给你们一个漂亮的露脸机会，公关部的人会在警局等你们。” 说完赫尔给维克多发了一个分局的定位，距离他们被抢劫的地方多少有些距离。自然而然的，这个抢劫犯得他们用车拉过去。 “抱歉，菲什，想不到你的最后自由时间会以这种方式宣告终结。” 掛断电话的维克多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要让菲什开车。他们完全可以去沃森兜一圈，顺便在街边的餐车买两个冰淇淋吃。 “哪里的话，这不是坏小子最后的自由时间吗，我觉得够原汁原味。” 说著菲什抓住了还在抽搐的抢劫犯，指了指『使团』的后备箱。 “我还没试过把人扔进后备箱呢，老维你快帮我把后备箱打开。” 老叫维克多菲什也觉得不顺口，拖著人正费力气呢。於是乾脆游戏里的称呼顺口而出，顺便已经把人拖到了后备箱边上。 “哈，这么想来，我也没干过这件事，感觉就像是在街边绑人一样。” 维克多打开后备箱之后，將里面的杂物全都扔在了路边，和菲什一起七手八脚的將抢劫犯塞了进去。 然后维克多就发现菲什坐上了驾驶位，不由乐呵的坐上了副驾驶，顺便手牢牢的按在了手剎上。 “你就不怕有人检查你的驾照，然后发现你其实是个黑户？” 遇到事情一点不慌，把枪上保险的动作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还有那明显是从街头混出来的打架手艺。 维克多开了个玩笑，故意不去谈之前菲什如何制服抢劫犯的事情。他有预感，那可能是一段很艰难的生活。 “这不是有赫尔先生在吗？他老说公关部的人多厉害的，这不得趁机看看他们的本事？” 尤其这还是拳王亲自见义勇为，这种大场面，谁还会在乎开车过来的小子有没有驾照这回事？ “这么说还真有道理，谁叫你是个『坏小子』。” 维克多指了指挡风玻璃前方，示意菲什顺著道路往前开。 “这不还是老维你教我的，现在可是我这个坏小子『浪子回头』前的最后快乐时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菲什在维克多的指导下掛挡，轻踩油门发动了汽车，然后熟练的开始掛挡提速。 “的確是我这么说的，不过老维是怎么回事，我还没退休呢。” 菲什一个乾脆利落的变道切入中间道，惹得一辆之前慢吞吞的私家车抗议的按起了喇叭。 “难不成老维你更喜欢维克多先生这个称呼，那我就换回去得了。” 菲什瞟了维克多一眼，他发现这位拳王看似慢条斯理的外表下，是尚未消散的不羈灵魂。 这样的人，哪里会愿意被人称呼一声先生？ “算了吧，一被这么称呼，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套上了一件空气西装，老维这称呼起码没那么彆扭。” 维克多鬆开了捏著手剎的手，这小子开著『使团』比自己还顺手，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制服枪手的流程要改一下，是维克多从背后控制了抢劫犯，菲什你是用几句街头帮派用语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 车子开了没多久，巨神公司公关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联繫他们的是一名剧本写手。根据內部联络tag，最擅长临场发挥。 “菲什，你知道少年帮一般打招呼会怎么说话吗？我们可能要先排练一下。” 在听菲什和维克多说完抢劫细节之后，这位剧本写手已经准备出了大致的框架。 “抱歉，我都不知道少年帮是个什么玩意儿。” 毕竟游戏里没有，被这样问菲什也是一头雾水。 “那是未成年人的帮派，等他们成年从帮派毕业，加入夜之城主流的帮派或者成为一名佣兵。这个背景你大概知道一下就好，媒体问答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帮派预备役，未成年帮派。菲什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玩意游戏里没有了，真做出来主角对上了打是不打？ 万一能打能杀，那这游戏怕不是都过不了审。无论是老中的版號，又或者西方那套道德伦理审查。 “现在我来告诉你少年帮常用的俚语，你不用经常掛在嘴上，偶尔漏出一两句就好。首先是『sup』，你好的意思——” 一开始还是一些类似『$hit’s going down』（大的要来了）『big house』（监狱）这样的简单用语。 后面逐渐变成了表达信息会使用的暗號手势和步伐，以至於维克多不得不让菲什回答副驾驶上去练习。 不求学的多快，但多少要能把场面应付过去。 不然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弄得手指打结，对坐在副驾驶的维克多而言实在是有些惊悚了。 等维克多將车开到赫尔指定的，靠近市政中心的ncpd分局的时候，门口已经多了不少得到消息的新闻媒体。 而警局门口甚至摆了两台人型战术机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收纳什么臭名昭著的恶性罪犯。 “维克多先生，听说你遭到了抢劫犯的袭击，请问你对夜之城当下的治安情况怎么看。” “维克多先生，您的粉丝都非常担忧你的安全情况，有传闻您会僱佣荒坂的安保人员，请问这是真的吗。” “维克多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制服嫌疑犯的？” 趁著维克多被过於热情的记者们包围的当口，下车溜出人堆的菲什走到人形机甲边上，旁边看守的警察则是让开了一个身位。 “看在拳王的面子上，別乱搞。” 菲什不由一乐，看来维克多当司机还是有好处的。 【检测到军用科技无人机甲牛头怪，蓝图已扫描，获得10000研发点数。】 果然还是武器装备技术含量高，看著蓝图上展现出来的技术要点，菲什觉得要是以后遇到什么武器装备展览，他高低得去混一圈。 “菲什，快点过来，把嫌犯转交给警方的场面你可不能缺席。” 应付完蜂拥而至的媒体，维克多找到了和警察正对著『牛头怪』评头论足的菲什。 在眾多媒体的见证下，两人打开后备箱，將捆成粽子的抢劫犯扔在了地上。 第12章 见义勇为好公民？ 抢劫犯被收押之后，菲什和维克多在经纪公司律师的陪同之下接受了ncpd的问询。 既然是持枪抢劫，话题自然不能绕过那把可以作为证据的手枪。 “我关上保险之后就忙著帮维克多绑人，枪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装作苦恼的菲什自然是將手枪当做原材料进行了回收，在夜之城生活自然需要一把枪。 而当这把枪在所有人认知之外的时候，那就更完美了。 “那也用不著找了，这件事我们给你摆平。” 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官耸耸肩，在记录上写下缴获手枪一把。 上司说了要让这个案子好看一些，那自然就不能出现证物链条上的缺失。 “那么多记者都来了，可不能让发布会空空荡荡。伙计，去一趟证物仓库。” 被招呼的警员出去了一趟，之后带回了一把装在证物袋里写著编號的手枪。 “你们两个记好了，那人就是用这把枪抢劫的你们，明白？” 说完这名警官撕掉了证物袋的封套，扯下原有標籤之后写上了新的编號。 “放心，之后会有人让那个抢劫犯的指纹留在上面，你们不用担心证据不足。” 临走的时候警官还要走了维克多的签名，然后乐呵呵的將两人请了出去。 “维克多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虽然之前都是由著你，但你以后外出一定要有安保人员陪同。” 在结束笔录之后，菲什和维克多在警局的会客室见到了赫尔。他们之前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因为老先生正和分局长交谈甚欢。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你多了个露脸的机会。我刚刚和分局长谈过了，可以借用警局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你们两个都要参加。” 既然危机中危险的部分已经结束，那根据赫尔的原则，那现在就应该是利用机遇的场合。 “菲什你的身份是维克多的助理，趁机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作为交换，维克多你之后要帮分局拍摄一个安全宣讲gg，条件很划算。” 说完了要办的事情，赫尔还不忘记给马上要面对媒体的菲什查漏补缺。 “我看过给公关给你的剧本，规划的不错。在发布会的之后你可以故意漏一点少年帮的口头禪，之后记得表现出尷尬和遮掩的样子。要是没有记者意识到什么，我会安排人给他们提个醒。” 一个跟在维克多身边帮助拳王度过抢劫危机的神秘助理，隱约有著帮派的背景，这可太適合为浪子回头的营销预热了。 “最重要的是別紧张，这是你在公眾面前留下第一次印象的好机会，你就当那些记者是拳击台下的菜鸡。” 作为一个穿越前应付过记者很多回的老鸟，菲什自然用不上赫尔的建议，毕竟讲故事是他熟悉的领域。 “我一看到维克多先生被『bean shooter』（枪）指著，当时就觉得事情大条，当时我就满脑子想著那妈惹法克儿怎么敢惹我们的。” 面对记者的採访，菲什的空气手风琴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来，喋喋不休的话语和略显丰富的肢体动作一下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结果天知道那人怎么想的，我一开腔那小子就转过头来看我，结果被维克多一拳打飞了出去。说真的，看到一个人飞出去两三米是真的不一样的。” 关於抢劫的事情说了个差不多，一名应该是赫尔安排的记者带来了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 “菲什是吧，我刚刚听你的话里很多的帮派俚语，请问这是一种模仿风格，还是你本身参加过少年帮这样的组织？” 面对话筒的菲什选择了沉默，只是摆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来。 这个问题无论回答或者不回答在菲什看来都不够完美，悬而未决的故事才能引起更深层次的挖掘。 而维克多很自然敲了敲话筒，將话头接了过去。 “好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谈论的过去，请不要再为难我的助理了。今天是他工作的第一天，请別对他太苛刻，想想你们的第一天。” 维克多的这个玩笑並不是特別有趣，不过记者们倒是都卖了维克多一个面子，礼貌的笑了几声。 “除了这个问题，各位媒体朋友还有什么想问的？时间不等人，我和助理还得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在维克多的引导下，这个问题暂时被搁置。 不过菲什能明显的感觉到，放在他身上的镜头和按下的快门声多了一些。 “你的发挥非常不错，我还记得维克多当初第一次面对媒体的时候。那时候他脸色可差得要死，我都要怀疑他要当场晕倒。” 赫尔对於菲什的表现非常满意，逞勇斗狠的拳击手他见过不少，不过第一次面对镜头和聚光灯就能如此鬆弛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顺便还有个好消息，分局的副局长已经准备给你俩颁发『见义勇为好公民』荣誉嘉奖，当然了，奖金按照合同我是要分走一笔的。” 虽然维克多和菲什的奖金加在一起才一千欧，分成的四百欧甚至还抵不上之前吃午饭的帐单。 “菲什，我和你才刚签下合同就有了收入，这可是个好兆头。” 菲什也是如此觉得。 一睁眼穿越的赛博朋克世界，还没来得及为了立身之本內耗，自己稀里糊涂已经成了预备运动员。 “今天真是梦幻的一天。” 一想到『见义勇为好公民』这样的荣誉称號被授予给自己这样一个外来黑户的身上，菲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你也別著急著开心，根据公关部门的评估，你在之后的遴选赛中可能会被各区的小伙子们卯足了力气收拾。” 看著脸上已经掛上笑容的菲什，赫尔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见识太浅了。 “虽然普通人很喜欢浪子回头，但帮派最恨的就是和警察合作的『告密者』。等这件事披露出去，就该有人想拿你搏名头了。”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菲什这个帮派背景是为了营销编出来的，但看了新闻的帮派分子可不会那么想。 菲什知道像赫尔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提出一个对方解决不了的问题，然后再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老套路了。 “那我该怎么办？赫尔先生请帮帮我。老维，我该怎么办？” 可惜自己现在的人设就是个有些聪明的街头小子，该被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也不好表现的太老练。 “赫尔，你可別把菲什给嚇坏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维克多之前没有过多干涉，因为他知道赫尔不过是要给自己的合同加码。 菲什怎么说也救了自己，他可不能让这位很对脾气的拳手给这老朋友骗著签下卖身契。 “维克多，也许我下次和菲什谈合同內容的时候，得把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先丟出去。” 金牌经纪人调侃了一下他好心肠的老客户，看向一脸手足无措的新客户。 “当然是和我签一份正式的经济合同，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第13章 反正再多我都赔不起 虽然赫尔开玩笑说在和菲什谈合同的时候把维克多扔出去，不过真签合同的时候他们三人还是坐在了一起。 “赫尔，这个违约金的条款是不是多了一些？” 对於合同的內容维克多没有什么异议，商业合作的分成，日程安排，道德条款，都和自己差不多，可以说是一份非常优厚的合同。 “五百万欧元虽然看著多了一些，不过这也是一种对公司上层的保证。” 维克多的反应正是赫尔想要的，自己对菲什说破嘴皮子都比不上『拳王』本人对合同条款的一句认可。 “毕竟接下来我们会给小傢伙身上投入海量的资源，自然不希望小傢伙行差踏错。当然了，违约金也是双向的，也是公司对你们的一种保护。” 哪怕赫尔对菲什之前一系列的表现都很认可，但年轻人总有压制不住衝动的时候。一个天价的违约金，足够给他的小脑袋降降温。 至於有朝一日公司真的发生违约行为？赫尔看不出公司这么做的理由，谁会和成山的欧元过不去。 “放心吧维克多，在你退休之后菲什还得接过你夜之城『拳王』的金腰带，我可捨不得和他分道扬鑣。” 说著赫尔看向菲什，这位年轻人似乎有些阅读困难，正一条条仔细的扣著合同的条款。 “怎么，菲什你对合同条款的哪里有问题？我可以帮你和法务部协调。” 不过他哪里挑的出自己的掌心？这可是一群法律高材生在几十年的经纪人业务中编织的，最为绵密的条款。 “这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进行义体改造是怎么回事，那我以后连网络接入仓都没得装了？” 其他的条款菲什都是一扫而过，不过这条拿过来就被特別標註的条款引起了他的兴趣。 “毕竟现在拳击规则还是禁止进行义体改造的，万一真这么做了你的竞技生涯可就报废了。” 当然了，拳击比赛是不禁止网络接入仓这种便利生活的基础义体的，这是商业上的考量。 “这条这么严苛其实你得怨维克多，谁叫他一丁点儿义体都没装？作为继承者的你，自然也得延续这个卖点。” 听到赫尔的调侃，维克多自然不背这口锅。 “我只是坚持拳击应该是拳拳到肉的肉体对抗，反对竞技性义体。哪知道赫尔借题发挥，乾脆藉此宣传我是个纯天然主义者。” 这种『个性』让维克多在起步的时候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只是现在这个麻烦的接力棒被塞到了菲什的手里，变成了商业活动的一部分。 “而且这对公司也是一种约束，防止有高层脑子一热，把你改造之后扔去使用义体的拳击比赛市场，白白砸了招牌。这种没看头的低级別比赛，没前途的。” 虽然看著自砸招牌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赫尔的从业经歷让他很清楚公司內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有的时候，办砸一个业务是能『损公肥私』的。 “其实我觉得切开身体往里面塞机械还挺恐怖的，这个条款我没意见。” 菲什记得当初游戏里就有一个黑拳的任务，就是有人往拳手脑子里塞了晶片。想要打假拳的时候，会直接用晶片让拳手动弹不得。 而且赛博朋克世界观还有极度危险流窜ai，游戏结局里主角在荒坂塔释放ai，一口气杀死了荒坂在夜之城所有的雇员。 所以看看赛博朋克中的大人物，无论是荒坂三郎，还是罗莎琳·迈尔斯，身上都几乎看不到一丁点儿义体改造的痕跡。 这背后的原因中，一定有著安全方面的考量。 “不过就像是维克多说的那样，我对违约金的额度有些担忧。太少了点，能不能再加一两个零？” 菲什这句话出口，果不其然收穫了两道疑惑的目光。 “菲什你在想什么？” 维克多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有些担忧的看向菲什。 “这件事我需要向上匯报，你確定要这么做？” 赫尔则是觉得菲什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这个条款是铁打的护身符。而且增加违约金，对於约束菲什的行为也更加容易。 “反正再多我都赔不起，更多点还能防止赫尔你上头的人脑子一热，对我能有什么坏处？” 虽然嘴上说的问心无愧，但菲什可记得游戏里维克多是因为什么原因彻底和拳击说再见的。 就是因为整个拳击市场都开始引入缓衝义体，规则上的修改让这位坚持自我的拳王威风不再，同时有些心灰意冷。 而这个规则对於不想一辈子当拳击手的菲什而言就是最好的逃生按钮，有天价的违约金在，他是不可能装上义体的。 到时候公司就该考量能不能按照合约给菲什提供规定金额的商业合同，又或者两边解除合同之后再重新签署。 这是自己第一次利用游戏中的的信息，一个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够知晓的优势。 当然，面子上他还是表现的很恳切的。 双手十指相扣，郑重的看著赫尔，深声道。 “我真的不想回到街头上去，也不想经歷您说的公司內部倾轧。所以赫尔先生，请和公司上头的人联繫吧。” 菲什的这个回答让赫尔暗中点头，无论是作秀还是真心实意，这小子的確获得了他的好感。 虽然作为代价，自己套牢了他脖子上的绞索。不过只要菲什听话，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懂事的小傢伙感到一丁点儿的不舒適。 “很好，其实刚刚公司已经给我了反馈，能够將这笔违约金提升到五千万欧元，这已经是维克多享受的待遇了，好好干。” 隨著赫尔发话，菲什手中电子合同上违约金的额度多了一个0。 “这下你以后可真得当个好孩子了，不然我都掏乾净家底都救不了你。” 维克多说笑话的水平还是那么令人难以恭维，但菲什依然笑了出来。 “我会让你省点儿心的，老维。” 隨著电子合同被列印成难以篡改的纸质文档，菲什和赫尔签订合同，而维克多和律师作为见证署名。 这份合同不会对外公开，菲什和赫尔保留一份副本，公司法务部也会留档。 当这一切全部完成之后，心情很好的赫尔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瓶香檳。 原本这是用来庆祝和菲什签约的惊喜，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换个主题。 “某种意义上，我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亿，这是我一生中少有的高光时刻。” 拿起杯子，感受其中醇香和蓝图揭示厚重製作工艺的菲什咧嘴一笑。 “也是我的荣幸。” 第14章 改头换面 “走吧菲什，你先去我那里落脚，等明天咱们就可以正经来一场较量。我那里拳击场、智能裁判系统什么都不缺。” 看合同搞定，维克多迫不及待的就想带著自己的这个小老弟离开。 毕竟他看到了菲什的潜力，但想要將这份潜力彻底化为力量並融会贯通，那就得多餵拳，多训练。 整个夜之城，还有人比他更懂拳击吗？ 看著维克多高兴的模样，赫尔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客户一定是拳头痒痒了，这可不行。 “维克多，別那么著急。菲什眼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我们走吧。” 赫尔领著菲什他们从巨神公司20层的电梯一路往下，来到了17层的公关部，在那里已经有几名剧本家在等著他们了。 “欢迎来到公关文案办公室，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故事部，所有粉丝看到的运动员的履歷，在这里得到了最终的润色。” 菲什和几名西装革履的文员握手，他相信其中肯定有之前教他帮派用语的人。 “好了菲什，关於你来自哪里要去哪里的事情，他们都是专家，让我们看看他都给你准备了什么。” 赫尔招呼维克多在办公室边上找了两把椅子坐下，而菲什则被安排在了房间正中心，面对一排的故事编纂家。 『怎么感觉有点像公司面试一样？』 而事实证明，这和公司面试还真差不离。 “菲什，你的姓氏是什么？向上追溯的话是否有什么著名人物？” 这第一个问题就把菲什问的有些愣神，上来就搞这么大？ “索尔特（盐），没什么特殊意义。” “那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姓氏，增加些关注度？来自东亚的话，韩、刘、陈、德川、拉玛这样的姓氏，能够增加你在黄种人中的支持度。” 这个建议让菲什直呼离谱，赛博朋克时代的商业企划甚至连姓氏都要剥夺了吗？ “没有必要，我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够征服粉丝。” 对於菲什的反对，几位剧本家毫无波澜。 “看来你是个性格强硬並且自信的人，那可以考虑刪除过於感性的脚本內容。我们会试图往『jack成』的方向引导，增加你的支持度。” 面前的剧本家们仿佛就像是一个巨大资料库的筛选系统，针对菲什的回答做出了自身调整。 “那么聊聊你的家庭，你的童年生活是否幸福？是否乐意和我们分享你父母的故事？” “我的童年生活非常幸福，我的父母很爱护我。但对於他们和我相处的故事，我不愿意分享，那是我的东西。” “幸福的童年会增加你在海伍德地区的好感，那边的居民主要是墨西哥后裔，家庭氛围较为浓厚。至於家庭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菲什你对新美国的看法怎么样？荒坂公司呢？” 看似將一家公司和一个夜之城的『邻国』放在一起比较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但玩过游戏的菲什知道，新美国其实就是披著『军用科技』皮的军工复合主义国家。 而且军用科技和荒坂一年前刚刚围绕夜之城的归属狠狠打了一场统一战爭，但往更高层去看。 却是想要將北美重新统一的新美国，和以夜之城在內的自由州联盟的自治派之间的选择。 “如果非要在两个烂桃子里选一个的话，我选新美国。” 虽然往日之影里新美国总统迈尔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菲什更加不喜欢荒坂三郎这个昭和老鬼。 至少迈尔斯真的治好v还了他自由，荒坂三郎这个老鬼则是把v扔到太空站当实验动物。 “明白了，那你的父母中的一方可以是新美国陆军的退伍老兵，这会增加你在圣多明哥的支持度，那边的居民更加倾向於让夜之城回归到新美国。” “不过相应的，你会得罪太平州的居民，他们在统一战爭中失去了很多东西。当然了，如果你的工作换身份项目取得进展，挽回太平州地区的支持並不难。” 这个发言让菲什不由看向赫尔，他以为搞定身份加上身份安置项目的组合拳是加上维克多只有三个人知道。 “孩子你得习惯，在公司里没有秘密。而且我们的员工都很可靠，尤其是你的违违约金足够高的情况下，他们会全力帮助你。” 赫尔的解答让菲什只觉得有些离谱却又符合逻辑，今天的事情但凡抖露出去一点，在座的人怕不是都得赔乾净身家。 “说说你的父母是怎么离开你的，病逝和失踪会增加你在韦斯特布鲁克的支持率，那边的中產富有同情心。 如果死於帮派火併或者清道夫，你会获得沃森区居民的同情，虎爪帮和漩涡帮现在为了歌舞伎町附近的地盘打的厉害，他们深受其中害。 被战爭的波及的话，流离失所的太平州的居民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不过他们没有多少消费能力，而且会影响你的亲新美国背景，我们並不推荐。 当然，如果是食物中毒或者环境污染，你会得到圣多明哥居民的支持，他们深受污染的荼毒。” 这个问题让菲什感受到了浓重的恶意，整个夜之城除了富人区全都在受苦。而让自己从以上的条件进行『选择』，简直不是人干事。 “我相信专家的判断，给我你们的建议。” 所以他放弃了选择，將这个破事拋了回去。 “那我们建议选择因为帮派交火，这能丰富你『浪子回头』的人设。並且与今天ncpd的合作进行呼应，预计在你获得嘉奖之后达到最大效果。” 坐在最中间的剧本家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先生，如果你和菲什有著良好的私人的关係，这种效果会因为你来自沃森区而进一步增强。” 自然而然的，菲什的『居住地』也因为最大程度和维克多联动，『沃森区的第二名拳王』的宣传战略，被定在了沃森区。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谈谈你的情感经歷。你有多少伴侣，是否现在还有联繫？” “没有，我没有这种时间，光是为了活著都已经倾尽全力。” 至於穿越之前，菲什只能说阴差阳错有缘无分，工作、家人和娱乐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 “这不好，『浪子回头』需要有浪的基础，你可以在今后延续这种清教徒的作风，我们也很支持。但至少眼下，我们需要为你捏造一些经歷。” “隨你们的便吧，別编个太丑的奇葩就行。” “那可不行，你对女性的喜好，也会决定你在特定人选中的支持率。如果你喜欢混血，拉美裔会支持你。如果是东亚面孔，传统东亚家庭会喜欢你。还有身份上——” 菲什莫名觉得自己很疲惫，之后剧本家们从食物偏好到兴趣爱好几乎让他选择了个遍，而每个选择后面都代表著一个区域潜在支持与好感的增减。 一开始菲什还想著是不是能玩出了六维战士，后面则是有种自己躺上了解剖台的感觉。 他的一切都被解构，挑选出最能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一直折腾到快晚上，菲什才被这几位剧本家释放。 不过这对於剧本家们而言才刚刚开始，菲什提供的只是骨架，而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为之赋予血肉，使之具有充足的感染力。 “这帮人不需要下班的吗？” 光是回答问题菲什就已经觉得身心俱疲，可他刚走出门口，那间『面试间』就已经被键盘声彻底淹没。 为了保密，这些剧本家也同样没有装备任何义体，以防有黑客手脚不乾净从他们身上弄走什么。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不需要睡眠。” 赫尔带著菲什和维克多走出了巨神公司所在的综合大厦，属於巨神的17-22层和其他所有的楼层一样满是灯光，將黑夜点缀的有如灿烂星海。 “这就是五千万违约金的力量，感受它，习惯它，然后想办法带著我们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说完赫尔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手机一样的玩意交给菲什。 “移动终端，以后我们联繫就用这个，里面还给你准备了点零，但是別乱。” 然后又看向维克多，这位拳王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赫尔知道他当初没经歷过这么严密的包装，应该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帮我照顾好菲什，千万別熬夜。明天早上八点会有家庭教师上门给这小子补习，我不希望他一对一的课上睡大觉。” 毕竟赫尔为菲什打造的故事是浪子回头，入学和毕业的成绩单可以钱搞定，但最基本的素养不能丟，毕竟喜欢戳破公眾人物光环的无良媒体人可太多了。 要是菲什面对媒体的时候来上一句『gpa（高中生平均成绩点）是什么』这种没常识的话，那绝对是一场公关灾难。 “我会的。” 看著两眼无神的菲什，维克多用力的拍了拍这位『同乡兼邻居』的肩膀。 菲什今天经歷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第15章 私密空间 “来我这儿就当是回了家，不用太拘束。” 维克多的豪宅在韦斯特布鲁克宪章山上附近的北橡树区，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奢华的住宅，还有成规模的橡木林。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间博物馆，老维你简直是个艺术家。” 菲什原本以为维克多的豪宅也会和他穿越前看到的很多运动员或者明星的豪宅一样，从头到脚都瀰漫著有钱的氛围。 但一进门菲什看到的就是一堵装满了各种手套的展示墙，每一个手套边上都有维克多和对手在拳击台上的合影。 这些都是维克多曾经的对手，比赛后他们都交换了拳套。 菲什不敢想像他要是把这些蓝图都全扫了自己得变得多强，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进入了一座没有巨龙看守的宝库。 当然除了宝藏，大厅整体的装饰风格也很令人舒服，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像菲什穿越前拳击馆那样的感觉。 “不是我，是公司的设计。因为经常会有记者或者明星来拍摄，我能做的就是在一堆方案中儘量挑选一个合適的。” 维克多给菲什找了一双拖鞋，在安保系统扫进去信息。两个人跨过正在自动清扫地面的清洁机器人，走过甚至有些像殿堂的大厅，来到了二楼一个有些僻静的房间。 “你以后有房子了也最好弄一个这样的秘密基地，这才是最舒服的空间。”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就是简单的木地板。书架上放著各种漫画书，小玩具之类的东西。 而且因为疏於打理的缘故，菲什发现不少东西上面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倒是很有正常男性喜欢偷懒的风格。 正中间则是一台大型投影，从维克多一开门就开始播放录好的拳击比赛。 “今天是艰难的一天，不是么？放心，这里就我们俩，用不著担心有人带著耳朵。” 从懒人沙发边上的冰箱拿出两瓶啤酒，维克多率先在沙发上躺下，撬开瓶盖之后递给菲什一瓶。 “我真的累坏了，无论是早上的车轮战，又或者是下午的那玩意。” 而菲什也不计较，接过啤酒在地板上坐下喝了一口。 不过考虑到口袋里的终端，他对这件事持保留態度。 【通讯终端，监听设备，定位设备，蓝图扫描已经完成】 赫尔刚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蓝图就和他说了情况。哪怕这房间是维克多自己装的，就这到处落灰的情况，难说公司是不是塞了什么设备。 今天下午的『面试』让菲什確定，他们现在一点私密空间没有。 “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拳头够硬够厉害，就能脱颖而出改变生活，没有这些有的没的。” 今天下午的菲什简直就像是从屠宰场走了一遭，身上的一切都被彻底的肢解。 维克多只是在边上看著，都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和窒息，可他无能为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谢谢你老维，不过我没关係的。至少我现在不用担心明天的晚餐在哪里，也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被清道夫或者其他什么玩意抓走。” 菲什將新到手的终端拿出来展示了通讯录，上面现在只有两个联繫人，一个是经纪人赫尔，一个是备註成朋友的维克多。 这是他最大限度不引起公司能做到的提示了，当然在话题上他也设法儘快堵住维克多的嘴。 “我起码还有了个能发牢骚的朋友，比起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好上了太多。至於那些回忆，就像你说的，我以后一定要给自己搞一个你这样的秘密基地。” 说著菲什和维克多碰了一下酒瓶，因为冰啤酒的刺激低喊了一声『爽』。 “那我得再订个懒人沙发了，至少在你搬出去之前，我这里还有空给你放点见不得人的小玩意。” 菲什的这份『知足』让维克多有些欣慰，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一时间准备研究的对手都有些索然无味。 “我这里有游戏机，要不要玩一把？別的不说，我这里的设备绝对顶级。” 因为两人都没有神经介入插口，超梦型的游戏自然是没的玩。但是主机加手柄的组合，哪怕在夜之城依然是经典。 “当然了老维，我可太感兴趣了。” 毕竟这约等於在游戏里玩游戏，而且菲什还没漏看维克多架子上那堆游戏机落的灰。看起来，他也是好久没朋友上门来玩了。 “那咱们就开始，先说好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至於紧张刺激游戏的结果嘛，扫描蓝图的菲什只能儘量放水。免得在格斗游戏里，下意识把老维的角色打的没法落地。 “不打了，隔壁邻居的音响弄得人心烦意乱。咱们去吃点宵夜，然后给你找个睡觉的地方。” 看著维克多明显红了两个色號的皮肤，还有逐渐爬上脖颈的青筋，菲什举双手赞成这个决定。 “不过你隔壁住的谁啊，大晚上整这个动静不怕扰民？” 窗外传来的是强劲的乐曲，还有眾多男男女女的欢呼，简直就像是搞了个音乐节一样。 “克里·欧罗迪恩，环球音乐公司旗下的艺人，从几十年前的武侍乐队一直红火到现在，我不大擅长和他打交道。” 说著站起身的维克多关上了通风的窗户，刺耳的音乐顿时降低了好几个维度。 “因为他太吵闹了？” 克里在游戏也有出场，作为第二男主强尼·银手的老朋友兼乐队搭档，2077时代的摇滚之神。 不过菲什对他印象不深，主要是他玩游戏的时候对攻略男角色没兴趣，支线压根没怎么做。 “一部分吧，可能还是因为我不够摇滚，接受不来太新潮的玩意。” 维克多耸了耸肩，脸上的古怪一闪而过。 菲什大概猜到是什么缘故了，毕竟他玩游戏的时候一直用的男v。 “我也是，摇滚听听挺好，但是那些明星的行为我欣赏不来。” 其实菲什还挺好奇老维为什么打光棍儿的，不过眼下他们还不够熟。 而且在隔墙有耳的情况下，这不合適聊。 “那下午故事部问你最熟悉哪个明星的时候你还说强尼·银手，我还以为你是个摇滚小子呢。” 菲什两手一摊，他那是没办法！ “这不是因为他炸了荒坂塔嘛，在夜之城哪个明星能比得过他？”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脑子里下意识就这一个答案。 “这下我最熟悉的摇滚明星也得是他了，毕竟他炸了荒坂塔，我刚叫的外卖，下去吃点吧。” 维克多带著菲什离开了秘密小屋，无人机给他们送来当宵夜的鸡胸肉蔬菜沙拉。 『二楼左手边都是客房，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你找间休息就好。』 依旧灯火通明的巨神公司15层，情报安全部。 “菲什的精神状况很稳定，对於公司的介入並没有什么牴触情绪。『喜欢』强尼银手不过是因为认知上的误区，並不是对方的拥躉。” 情报部负责人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赫尔。 公司首席合伙人的到来让他受宠若惊，毕竟他平常只有在每周二的例会上才能见到这位受人尊敬的先生。 “不过维克多的情况需要关注，他发牢骚的频率比上个月高了5%。从今天的对话內容看，『学徒』对於稳定他的状態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听著情报部的统计，扶著下巴的赫尔『唔』了一声。 “对应方案呢？” “一个心理医生，一段外出长假，或者给他找个伴侣，不是緋闻炒作的那种。” 赫尔知道维克多很討厌公司的心理諮询，还有那些灵修解压课程。而接下来还有选拔活动和马上要开始的系列赛，放假也是无法接受的。 看来，是时候让自己的这位老主顾安定下来了。 “我们有合適人选吗？” 第16章 家庭教师的惊愕 “早上好菲什，我希望你现在已经起床了。” 放在床头终端的铃声打破了菲什的梦境，打开屏幕看到的是穿著睡衣的赫尔。 而终端时钟上现在显示的时间，不过早上六点半。 “还没有，赫尔先生你起床的时间未免太早了一些。” 菲什从床上坐起，用系统回收了通过蓝图研发的『胶舌套防酣器』。 这个用房间里能找到的原材料做出来的玩意儿能让菲什在睡梦中不至於说出什么麻烦的梦话，免得被终端的监听软体发觉自己的异常。 自己现在还要藉助赫尔以及背后公司的力量，最好让对方认为自己依然处在控制之中。 “那你最好立刻洗漱一下换好衣服，维克多一般习惯在六点四十分左右出门晨跑，我想你一定不想错过晨练。” 赫尔表现的就像一个好心的经纪人，脸上还带著些幸灾乐祸。 “过去我还算年轻的时候就得骑著自行车才能追上维克多，你最好做足准备。” 虽然不知道赫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菲什还是从衣柜里找了一身慢跑的衣物。 这是维克多昨天晚上就给他准备好的，和晚餐的色拉一起被无人机送来的满满一大包。 “早上好啊小子，我还以为你会在舒服的床上爬不起来。” 等菲什走下楼梯，一身套头衫加运动长裤的维克多已经在喝咖啡。 “我倒是想睡懒觉，结果赫尔一早上就给我打了电话，生怕你给我落下。” 菲什在桌边坐下，对於把赫尔卖掉这件事没什么负担。 “他总是想的太多，这次又是担心我们俩的关係不够好。不过我能说他点什么呢？等他下次心血来潮跟我晨练的时候再跑快点？” 看著给自己倒咖啡的维克多，菲什忽然意识到。合著熬老头这件事，维克多这老小子早就在做了。 “只能说公司恨不得把咱们的一举一动都给规划好，我都怀疑咱们晨跑的路上肯定会偶遇记者。” 菲什想了半天，赫尔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的理由他只能想到这个。 “谁叫你现在背著五千万的违约金的合同，他们肯定迫不及待的想你到达能赔得起这笔钱的高度，然后用条款把你的钱包榨乾。” 维克多笑呵呵的喝著咖啡，可这句玩笑话却让菲什心里一突。 游戏里维克多开个诊所都只能在地下室里，怎么都不符合一个拳王的身家，不然他完全可以自己开家医院。 可要是维克多退休的时候被巨神公司狠捅一刀，那倒是能解释的清2077的拳王为什么略有潦倒。 毕竟大部分存款都给公司吃了，剩下点小钱只能混个平凡生活。 其他游戏他说不准，可赛博朋克世界观的公司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毕竟这才刚开始合作，赫尔连监听手段都用上了。 “放心吧老维，我不会给赫尔这样的机会的。所以，咱们出发？” 菲什並没有借著话头去提醒维克多小心公司。 毕竟这现在还是没影子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被当笑话，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帮老维对抗公司的算计？ “当然了，不过別跑的太尽兴，別忘了今天你还有约。” 维克多说的是今天早上八点钟会过来的家庭教师，从各种意义上考量，最好別留下个坏映像。 於是今天维克多的慢跑路线不过是在宪章山顶来了个来回，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提前定好的早餐已经被无人机送到了台阶上。 维克多的习惯是先冲个澡再吃东西，所以他们披上浴袍坐在餐桌边上的时候才发现商家送错了餐点。 甜甜圈加奶昔，对於拳击手而言过於不合適的餐点。 於是两人只能凑合喝点咖啡，等著店家再送一遍。 “应该是重新送货的无人机，我去看看。” 听到门铃响动，身穿短裤披著件浴袍的维克多打开了门。 “莉迪亚·拉米雷斯，我是一名家庭教师，请问这是否是一个玩笑？” 门外站著的的是一位穿著西装的职业女性，从名字就知道是一名拉美或者西班牙裔。 皮肤是漂亮的棕色，年纪看起来三十左右，稜角分明的方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审视的眸子。 “这当然不是一个玩笑，拉米雷斯小姐。我只是没想到你来的那么早，以至於有些猝不及防。” 维克多大概知道面前这位小姐为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因为居住在北橡木区的某位富豪曾经搞了一个性质相当恶劣的恶作剧。 请了一名律师面谈，然后当天开了一个让性偶装扮成律师的派对，一屋子满满当当都是玩的开心的客人和性偶。 以至於这名可怜的律师无论怎么抗议，都被派对上的客人当成了尽职尽责的性偶，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不大好评价的事情。 那次的乱子闹得实在是太大，以至於ncpd都跑到他这里来做询问。 “请进吧，抱歉我们刚结束晨练。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比赛助理菲什。” 莉迪亚在穿过那一面堆满拳击手套的展示柜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这次的僱主是一名职业拳击手，可惜她对拳击没什么兴趣。 不过她还是很难將开门时候那个神色有些尷尬的中年男人和凶狠的拳击手联繫在一起，毕竟对方看起来太过温文尔雅了一些。 “你好小姐，要来点咖啡吗？” 倒是面前这个喝著咖啡的年轻人看起来更像是她印象中的拳击手，眼神中隱约带著些凶狠的味道。 看起来自己的僱主从一大早就在忙於训练，是单亲父亲吗？ 莉迪亚环顾餐厅，並没有找到像自己学生一样的人。 在餐桌上面的甜甜圈和奶昔，明显不像是为两位拳击手准备的食物。 “所以我的学生在哪里？是还没有起床吗？” 莉迪亚已经做好了自己遇到一个叛逆儿童，或者童年有缺的学生的准备。 毕竟中介在给她提供这份工作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无论如何不能对外透露教学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一般有这种需求的僱主，要自己面对的问题很多都是学习成绩之外的东西。 比如因为忙於自己的事业忽视家庭，又或者乾脆是发现了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好在她在这方面一直做的不错，心理学的学位让她获益良多。 “拉米亚斯小姐，你的学生就是菲什。抱歉我的经纪人可能在很多地方都是一个神秘主义者，让你有了奇怪的联想。” 而维克多的解答，让拉米亚斯来的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溃。 给自己面前这个明显超龄，氛围像是狮子一样的年轻人当老师，確保他能考上高中？ “我確认一下，这真不是开玩笑？” 第17章 快乐教育的漏网之鱼 “菲什在拳击上很有天赋，但我希望他在拳击之外也能接受完整的教育。他过去的情况有些复杂，还请你全力施为，拉米亚斯小姐。” 看著维克多脸上不似虚假的神情，莉迪亚接受了这份说辞。 不论背后原因是什么，愿意为自己的雇员支付教育费用的老板绝对称得上一声好心肠。 “那得让我先看看菲什先生的基础水平，这样我才好制定相应的课程方案。” 莉迪亚拿出了一块大型平板设备，这是目前市面上常见的教育水平评估软体，能够通过海量的题库快速確定被测试者的真实水平。 “我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做题是什么时候了，但愿拉米亚斯小姐你不会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拿起电子笔的菲什笑著开了个玩笑，隨即看向平板上的题目。 菲什的首选自然是数学，毕竟有著蓝图的支持，他在机械工程、材料科学和数学方面有著不错的基础。 起码已经会解微积分，逼急了也能看懂数学方面的研究论文。 一般的题目根本难不倒他，但这次拉米亚斯小姐准备的题目，多少有点太不一般了。 “拉米亚斯小姐，为什么连基本的加减乘除都是判断题？” 一加一是否等於三这样的诡异题目让菲什不由想起了穿越前某个关於美国公立教育变迁的笑话。 冷战时代一加一是需要自己写上答案的，冷战结束则是变成了在四个数字选项里找2这个正確答案。 而在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已经变成了一加一的答案在三个水果图片和一个2。 在菲什看来，这个摸底测试的难度已经有著向最后一步沦落的趋势。 也难怪赛博朋克们对公司的反抗最多就是骂两声公司狗，这种公立教育出来的人可不是脑袋空空。 “这个测试程序是从最基础开始的，当然也可以选一个目標难度进行测试。” 菲什当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毕竟他隨便做了几道题之后就发现题库的难度陡然上升。 当然他多少也藏私，在立体几何和二元一次方程面前停下脚步。 加减乘除和平面几何可以说在街头求生的时候学过，至於和日常无关的玩意他怎么去解释？ “拉米亚斯小姐，再之后的东西我真的一点儿都不会，水平大概怎么样？” 这种富有理性的反馈是拉米亚斯从未领教过的，毕竟她的学生中真没有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单论数学的话，大概能满足公立高中的入学水平，不过距离私立高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教育水平上的差异在夜之城並不是秘密，莉迪亚觉得菲什的表现应该是上过几年公立学校，然后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那如果想让他拿到高中毕业文凭的话，最快要多久？” 维克多提出的问题让莉迪亚不由侧目，不过考虑到菲什的年龄这並不是一个离谱的提问。 毕竟除非是想在学校里寻问柳亦或者贩卖违禁品，没人愿意插班太久。 “如果他的其他学科和数学都差不多的话，大概上三个月就足够。” 当然这也就是满足公立高中毕业的水平，想要更进一步基本不可能。 不过对於维克多这样的有钱人而言，这似乎又不是一个问题。 体育特长，推荐入学，校友会捐赠，各种旋转门都不是问题。 “哈，菲什，看来我们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 维克多高兴的和菲什击掌，有著那么好的底子，那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泡在拳击台上了。 “那就下一项吧，拉米亚斯小姐。” 菲什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学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履歷好看点，看看是不是有机会混到稳定的研发点数来源。 贏下之后的几轮地区遴选拳赛，获得正式身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是他目前的主要目標。 “那我们接下来试试文字写作。” 之后莉迪亚又给菲什测试了很多科目，而菲什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 基本都有公立学校中学生的水平，而且菲什直白让莉迪亚省了很多交流上的麻烦。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直接说出来不用自己费力去猜。 “那最后咱们再来看看歷史和政治，这对你应该不算难。” 拉米亚斯暗中將题目的难度调整到了初中生的水准，就像是之前的科目那样。 毕竟菲什展示出来的素质，让她觉得这样的难度绝对不算过。 如果不是因为僱主的要求是每天上课，莉迪亚觉得给菲什一份讲义让他回去自学，每周抽查一下都能完成这份工作。 钱多，事少，而且她也住在韦斯特布鲁克，路程上也不算远。 “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准確说我对当代史一无所知。” 菲什的回答让莉莉婭不由一愣，看向菲什空下来的题目。 或者准確是二战后当代史的一塌糊涂，赛博空间诞生，歷次企业战爭，旧美国的崩溃，全球气候灾难，欧元成为世界货幣，海地沉没等等。 这些几乎是常识的大事件，在菲什的答卷上都是一片空白。 “毕竟知道这些对找活儿干混饭吃没什么用处。” 感受到莉迪亚狐疑的视线，菲什只能设法给自己找补。 他一个穿越者能记得炸了荒坂塔的是强尼银手已经很不容易了，玩游戏谁没事研究背景设定啊？ 那么多任务等著他做，荒坂华子被他爽约都不知道多少回。 更別提突突帮派分子刷装备，然后去荒坂塔把亚当重锤打成重锤酱这种正经娱乐活动。 游戏时间很紧张的，他要把精力放在当v震天上。 不过从拉米亚斯毫无变化十分费解的眼神看，他应该是挽尊失败了。 “没关係的，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菲什你知道什么是『旧网』吗？” 莉迪亚调整了一下心態，准备先探一下这个歷史『黑洞』的底在哪里。 不说网络的普及率，『旧网』这可是当今世界的基础，从这个话题开始延伸，起码可以知道菲什的知识边界在哪里。 毕竟菲什对於学习没有牴触情绪，这比任何学生都要好教。 能有多难？ “一点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学。” 作为一名《赛博朋克》的『潦草』玩家，切实体会赛博朋克世界观他可是甘之若飴。 “我明白了，不过我们的教材会比较原始。” 莉迪亚找出了一份学龄前幼儿教案，她一辈子没想到有用到这东西的一天。 第18章 歪打正著 “所以就是因为初网的崩溃，咱们和隔壁城市最好的联络方式是直接开车把数据晶片送过去？就没人想过重启全球网络的事情？” 因为只是建立最基础的知识储备，这次的课程倒是更像一场閒谈。 而菲什也总算明白了游戏里『赛博空间』的演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具体而言这个世界的网络在各种角度和菲什穿越之前都不同，更像是一个《黑客帝国》那样，用数据创造出的真实世界。 或者用更粗暴的说法，这玩意就像是电子数据的灵魂之海。 这导致了网络的上下行速度异常迅捷，数据成本低的令人髮指。 这也是为什么在旧有的网络时代，无论是公司和个人都更乐意將自己的数据放在『赛博空间』中，然后设下重重数据壁垒进行保护，而不是自己弄个本地储存中心。 因为无论是从成本还是效率的角度看，后者都是閒得慌烧钱的愚蠢行为。 然后初网因为一个超级天才释放的ai病毒，数据壁垒崩溃，系统秩序消亡，直接从寧静的『数据灵魂之海』变成了惊涛怪浪的海怪棲息地。 对於菲什类似既然海上有怪物，为什么不开个航线的疑问。莉迪亚作为一名教师实在是难以回答，万幸维克多补上了这个空缺。 “怎么重启，光是將各个区域的区域网连接，各自的黑墙就得把脑子打出来。” 被打的措手不及的各国政府和企业不得不启用各自的最终协议，也就是那些保护核武器和企业核心机密的超级防火墙。 在防止核武器失控毁灭全人类的同时，勉强营造出一个个数据数据孤岛。 孤岛里面归属於当今人类使用的赛博空间被称为『浅网』，而数据孤岛外面更为广袤的赛博空间，则是被称为『深网』的ai领土。 这就是如今的地区区域网的雏形，而那些没有最终协议的地区则是饱受ai的肆虐。光是初网崩溃的一个月內，就死了上亿人。 虽然诞生於不同的机构，但这些最终协议都被统一称为『黑墙』。 只不过网络监察这家公司在夜之城宣传的厉害，搞得像全世界黑墙就他们一家一样。 虽然真把黑墙拿出来当商品出售的，全球好像也就他们一家。 “別听网络监察那帮人说的漂亮，黑墙也是一种自动ai。指望各家开放黑墙的接口，那群流窜ai搞不好能更早弄到核心代码，到时候可能『浅网』都保不住。” 指望赛博空间重新变得云淡风轻，那得诞生出一个比当今所有『黑墙』还要恐怖的防御ai来，並且让全球各方势力都愿意相信这玩意的安全性，统一部署。 那时候要是这个『黑墙』被ai攻破了，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大家都得完蛋。 菲什不由想起了《赛博朋克》游戏的结局，主角一行人攻占了荒坂塔，在数据中心释放了黑墙后的流窜ai。 然后整个夜之城范围內所有荒坂公司的员工全都被烧烂了脑浆子，在游戏里达成了击败荒坂的目標。 现在看来，但凡这个ai不是那么『友好』，夜之城所有的人都得死。 “至於把赛博空间彻底断电重启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旧网崩溃的时候散落的各种宝贵数据。但凡有一台ai潜伏的机器没断电，它们就能飞快的捲土重来。” 维克多之后的讲解，也將彻底清除病毒的可能性排除了个乾净。 “我明白了，这件事確实是没办法。” 技术问题可能还是次要，主要问题还是人心上的。 指望全世界的头头脑脑一条心，同时还要拿出刮骨疗毒的勇气来。 那还不如指望突然天降哲人王，將整个世界重新统合起来。 而且菲什记得游戏里大公司的头头脑脑是可以进行长距离通信的，比如游戏选择企业员工开局的话。 一开始就会看到主角的上司远程监控欧洲议会官员开会的画面，然后远程点爆了两名官员的脑子。 这让菲什不由猜测，维持这种数据孤岛的状態，对於这帮想要维持自己统治地位的企业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情报和信息流通上的优势，能够让他们在面对底层挑战的时候更加游刃有余。 哪怕真的有天才能从无到有的拉起一家企业来，这些大公司也能合理调度全世界的资源將对方击败。 “当然也別那么悲观，毕竟我们现在的生活也不算太糟糕。而且作为拳击手，我们经常满世界飞著打比赛，接触到新鲜事物的机会更多。就比如有一次我去维加斯——” 之后维克多接过话头，讲了不少他在夜之城之外地方的见闻。 虽然知识的含金量上比不上拉米亚斯小姐，但在拓展视野方面却有著相当的深度。 以至於到了最后，菲什就成了个可怜的听眾，虽然他本身也插不上话。 “如果不是看了您满墙的拳击手套，我都要怀疑您是一位学者了，维克多先生。” 乃至於到了课程结束的当口，莉迪亚不由发出一句感慨来。 因为数据孤岛的存在，这个时代见多识广的人已经很稀少了。 哪怕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每半年才能更新一次的本地资料库以及被筛选的信息实在是不能满足她的求知慾。 而身边的人都忙著收入琐事，对於夜之城以外的事情毫无兴趣。 “我也很少有分享这些见闻的机会，您明天来的时候，我还能旁听吗？” 维克多觉得自己很久没聊的那么畅快了。 赫尔只关心自己每次出去是不是贏得了比赛，媒体只会期待他在別的城市是不是发生了全新的艷遇，菲什完全是个对外界没了解的麻瓜。 这种时候，愿意聆听自己每一个字，並且思考后给出反馈的拉米亚斯小姐就显得弥足珍贵。 “当然没有问题，维克多先生，我也从您身上学到了很多。” 看著面前这隱约有些怪异的氛围，菲什乾脆清了清嗓子。 “我说，你们两个要不乾脆换身衣服出去约个会吧。拉米亚斯小姐你走之前给我留点读物，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这一摊子。” 这句话让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以至於拉米亚斯在告別的时候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菲什，你这样做不礼貌。” 在家教小姐离开之后，维克多带著菲什去豪宅地下拳击房准备练练。 不过热身的时候，维克多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们俩看著氛围不错，我看拉米亚斯小姐手上也没戒指。』 『再说了老维，你要是没感觉耳朵红什么？』 听著监听器里菲什对维克多的调侃，赫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让负责这个剧本的人这个月薪水减20%，因为问题学生走在一起的负责教师和无措家长的剧本，什么鬼玩意？肥皂剧几十年前就不这么玩了！” 赫尔將手里的剧本扔在地上，原本顺眼的安排现在看来那是相当粗糙。 维克多甚至还半裸著开门被拉米亚斯看了个遍，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三流编剧为了收视率的昏招。 至於什么因为学业问题撮合两人，菲什又不是维克多的儿子，全是生搬硬套。 “这哪里比得上因为兴趣共鸣，相互吸引。脱胎於生活，不是tm脱离生活！” 发泄了一通的赫尔倒也不是很生气，但总得表现出对结果的不满意，让手下人老实干活儿。 虽然方向错了，不过他挑选的拉米亚斯能让维克多红了耳垂，看来自己对他喜好的把握也不算太差劲。 赫尔决定下次只要菲什在他面前表现的足够好，那就多给他一笔零。 毕竟从监听设备看，他似乎被维克多操练的有点可怜。 第19章 暗示 “菲什，今天和家庭教师的相处怎么样？” 刚刚和维克多结束最后一轮较量的菲什累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但赫尔的电话却也不能不接。 “中午好啊赫尔先生，我觉得还不错，我很喜欢她。” 拉米亚斯小姐的知识储备很充足，当然最重要的是菲什比较適应这种类似閒聊的氛围。 如果真的让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边上，听著面前的人照本宣科，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耐性听下去。 终究是工作过的人，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一套学习和做事的模式。 “那就好，我刚刚也给拉米亚斯小姐打了电话，她说你的基础很不错，除了在歷史方面需要下下功夫，达到公立高中毕业生的水准不难。” 说到这里，赫尔特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等下我会派人接你和维克多来一趟公司，关於你的身份经歷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在一系列遴选赛结束前儘快將內容熟悉起来。” 对於菲什在拳击台上的表现赫尔可是非常的放心，之前一打二十的表现只是小试牛刀。 重要的是他在训练室监控中看到的表现，十三个回合的较量中，运动分析软体表明维克多在第八个回合开始已经没有再留手。 而菲什虽然穿了防具，但硬生生顶住了维克多的出手。 这意味著哪怕菲什从没有参加过任何拳击比赛，在接下来的世界四大拳击联赛中，他都可以大杀四方。 甚至对於针对24以下拳击手的世界青年王者头衔，赫尔已经可以断言这是菲什的囊中物。 但这都需要建立在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菲什要以合法的身份进入夜之城拳击协会，正式成为一名拳击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有这样他的比赛才会得到四大拳击联赛的承认，並且开始根据对手的强弱获得针对性的世界排名。 所以给菲什造势的遴选会越早举办越好，赫尔已经联繫了夜之城几乎所有的媒体，今天下午就会开始投放gg。 “那我大概有多长时间？” 菲什自然也感觉得出赫尔的急迫，也想看看公司给他匹配了怎么样的资源。 “大概十天，期间每两天一场大战，不过我相信你的表现。今天下午就会开始投放gg，两天后第一站放在太平州，咱们先解决最难的地方。” 这里的难自然是指菲什帮助警队逮捕抢劫犯的事情，还有他被设定出来的父母新美国军队的背景。 太平州的帮派痛恨警察，难民则不满被战火波及，趁著信息还没发布出去的时候赶紧跨过这一关无论从安保成本还是菲什自身的安全而言都是最理想的选择。 “好的赫尔，等下公司见。” 扔下防具的菲什感觉鬆了一口气，等自己开始折腾遴选会的事情，维克多应该就不至於再拖著自己上拳击台了吧？ 那个强度绝对赶得上正式比赛，要不是他穿越后体格天赋异稟，加上防具给力，不然多少给揍出个好歹来。 “老维，赫尔给我们叫了车，要去公司一趟。” 菲什这次见到赫尔依然是在故事部，不过老先生看起来多少有些疲惫，但精神依然十分活跃。 见面就用力拥抱了面前的二人，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菲什，维克多，让我们看看故事部准备好的一切。” 菲什拿到的是一个活页文件夹，上面的內容全部来自於手写。 这样哪怕有黑客攻陷了公司的数据壁垒，对方也註定一无所获。 而菲什的在这个世界的跟脚也正式出炉。 菲什·索尔特。19岁，夜之城沃森区人。 父母为新美国退役士兵，为了追寻新生活来到夜之城，被帮派火併波及。 为了生存，未成年时期加入过一个被警方剿灭的小型少年帮派。 曾经有一个叫伊莎贝拉的拉丁裔的女友，死於吸食闪闪过量，所以本人对於成癮药品敬而远之。 附赠的照片是个有著黑色长髮，仿佛沙漠玫瑰一样的女孩儿，这是ai合成出来，方便菲什在以后被人询问时候描述的面貌。 除此之外还有喜好的食物，爱进行的娱乐活动等一系列的內容。 这种精细程度，让菲什莫名有种在准备跑团人物卡的感觉。 不过菲什现在看到的不过是目录，这里的每一个条目都有著两到三张a4纸的內容，需要他在这几天內儘可能的记忆下来。 而且为了保证这份记录的安全性，菲什不能將这份文件带出故事部的大门，自己也不能以任何途径进行复製。 他只能在这里翻阅这份文件並进行背诵，这个过程谁都帮不了他。 “菲什，我先离开一趟，有工作。” 而陪同过来的维克多在確定这份编造的履歷中没有什么地雷，不会对菲什造成恶劣影响之后就离开了故事部。 毕竟他的三个月卫冕豁免期快到了，接下来就要迎接对他的金腰带发起衝击的挑战者。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gg团队在等著他拍摄代言，甚至晚上还有一个记者访谈。 “每天都是这么要命的忙碌，维克多仿佛除了拳击就没有自己的生活。” 就在菲什將文档中的一系列地名串在一起，试图在脑海中构建故事画面的当口，赫尔拿著一杯热咖啡在他身边坐下。 “那赫尔你要不要考虑给他减少点工作量，这样他说不定会有点自己的生活？” 菲什的这个提议自然是得不到赫尔回应的，倒不如说如今每天让维克多能空一个上午已经是奇蹟了。 “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了，你和维克多相处的感觉怎么样？要是真的不错，我希望你能多和他聊聊，毕竟他缺个聊天的朋友。” 赫尔这句话让菲什不由侧目，他昨天可是在维克多公寓里看到不少安全摄像头，自己终端还被加了监听设备。 这样的人说单纯担心维克多他是铁定不信的，但这也说明维克多肯定有了麻烦。 “老维有心理疾病？” 为了追求答案，菲什不介意將事情往最严重的方向去说。 毕竟开窗效应在前，赫尔肯定不会兜兜转转和他绕弯子。 “没有到那一步，只不过他的精神压力一直很大。而且维克多一直不愿意接受心理疏导，而公司的行程安排压过来，我也没办法给他找地方休假。” “不然的话，我会担心他突然情绪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说出这话的赫尔就像个无助的老头儿，有些浑浊的蓝色眼睛朝著菲什看了过来。 “所以你成为维克多『助理』的时候我就鬆了口气，希望他能有个能交流的朋友。” 赫尔自然是知道维克多和拉米亚斯相处的不错，但这句话他不会亲口说出来。 引导是他的法则，越是自己需要的东西，越是需要从別人的嘴里说。 “老维倒是和我聊的很开心，不过我觉得这件事的关键不能落在我身上。” 菲什倒是没看出老维有精神压力，就是看到了拳王对公司不满的持续累积，看来这引起了公司的警惕。 想找个人分散老维的注意力，让他別胡思乱想，做出反对公司的事情吗？ 如此猜测的菲什將今天家教课上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相信赫尔找自己肯定也是为了这个。 “其实今天上课的时候维克多和拉米亚斯小姐聊的很不错，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火擦出来的感觉。” 听到这话的赫尔却首先眉头一皱，脸上看不出什么欣喜的表情。 “我是给你找的家庭教师，怎么维克多聊上了，这会不会影响你的进度？” 看赫尔装的那么真，菲什则是用肩膀撞了老傢伙一下。 “当然不会，而且你给我选拉米亚斯小姐当家教的时候是不是就埋了这个想法？维克多看到她的时候，耳垂都红了。” 如果拉米亚斯是赫尔手下的人，或者公司员工假扮的家教，那他无论如何不能让老维掉沟里。 “真是瞒不过你。” 赫尔回答让菲什心里一沉，赫尔准备到这一步了？ “我为了找一个能对上维克多眼缘的家教，可是差点僱佣黑客去黑教育集团的员工资料库。谢天谢地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女人的喜好没有变化。” 说著赫尔將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所以这件事你也帮我上上心，菲什你也不想维克多到了退休都孤身一人吧？” 只要不是公司派来的特洛伊木马就好。 “当然没问题，要我做点什么？” 看著菲什如此乾脆点头，赫尔知道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你主动提出更高的课业要求，比如想要考大学之类的，我会让拉米亚斯小姐成为你的长期家教。” 至於菲什需要做的，则是儘可能的为维克多和拉米亚斯创造相处的时间，適当的说点撮合他们的好话。 “只要一切顺利，我会把你送进夜之城最好的高中，乃至夜之城大学。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说完，赫尔对菲什伸出了手。 “可以，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菲什没动弹，今天听了那么多『初网』之类的信息，他早就想薅这方面的研发点数了。 “给我弄台最新型號的台式机终端，就像是黑客们使用的那些，你之前给我的那台根本没法帮助我学习。” 赫尔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怕不是被初网，赛博空间之类的东西勾起了兴趣。 不过只要不影响全盘计划，这点小钱甚至还比不上故事部那个编剧被扣掉薪水的一半。 “没问题，我顺便再给你些零钱。这样你买软体的时候，不至於囊中羞涩。” 得到想要的东西，菲什和经纪人握了手。 “成交。” 第20章 赛博幽灵 在履行约定方面，赫尔展现出了一个专业人士的高素质。 等到维克多完成一整天的工作载著菲什回到住处的时候，车后面已经装了好几个巨大的纸箱。 是来自荒坂公司的全套网络接入设备，甚至还附赠了为没有进行义体改造的人能够潜入赛博空间而使用的虚擬头盔。 “別玩的太过头，明天早上你还有课程需要搞定。” 在帮菲什將终端拆开插上电源之后，维克多把玩了一下虚擬头盔就离开了。 毕竟今天的工作让他身心俱疲，实在是提不起和菲什再玩游戏的劲。 只想在秘密基地喝点啤酒，在懒人沙发上看看比赛什么的。 “放心吧老维，我可不敢让拉米亚斯小姐不满意，今天你可给我收拾的够惨。” 菲什一开口调侃，就被维克多没好气的打了一拳，將虚擬头盔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要是被ai嚇的睡不著觉，我可不会帮你。” 对於菲什进入赛博空间的行为，无论是维克多还是赫尔都一点不担心。 哪怕菲什真的天赋逆天道能穿过黑墙，到达『深网』遇上见人就攻击的ai，並且被咬住了。 凭著他一丁点义体都没装的『麻瓜』体质，还有这个市面上最安全的虚擬接入头盔。 最坏的结果就是菲什被过载的硬体热的满头大汗，一点明火都別想见到。 “我要真有那个本事就好了，晚安老维。” 【检测到网络深潜设备，蓝图扫描已完成，获得15000研发点数】 就像之前获得的终端一样，菲什获得了整台终端的技术蓝图信息和编程代码，自然也不会略过安装在其中的监控软硬体设备。 不过既然都是白嫖来的东西，自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就是。 登入夜之城区域网之后，菲什先老老实实的买下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个人安全软体並进行安装。 然后没有一丁点儿意外的，自己终端里的监控软体根本没有被发现，乾脆防护了个寂寞。 但整个扫描过程，却让菲什在获得更多研发点数的同时，对网络攻防体系有了基础的理解。 加上之前对监控软体代码的理解，他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反监控能力。 只要他愿意，敲半个晚上的键盘，就能弄出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软体程序欺骗监控设备。 到那个时候无论菲什在用终端干什么，监视系统只会认为自己在看涩涩影片，在赛博空间里储存的也是相同的內容。 不过那样的话，敲键盘的声音会被首先被终端设备听到，自己费那么大功夫全是白干。 好在自己有系统，可以省略这个步骤。 菲什拿起了手边安装系统使用的標准晶片，將之作为原材料回收。 『將我构想的反监控软体连同晶片一同进行生產。』 【检测到生產需求，因为已经具有全部技术，自动生成蓝图，生產已完成。】 承载蓝图时间线，在2070多出了一个名为『反监控系统欺骗晶片』的延伸分支。 看著手中新鲜生產出来的晶片和分毫没动的研发点数，做好了多少点儿准备的菲什有些始料未及。 那岂不是等他掌握了更多技术想要进行技术融合的时候，只要他能想明白细节，就可以零產出弄出蓝图来？ 当然这种事情现在不重要，菲什首先將晶片插入了机箱接口。 紧接著他的虚擬头盔显示器多出了一个非常小的画面，那展示了他传给监视系统的画面。 此刻就像菲什没有敲打键盘一样，保持著一片安静。 似乎一个赛博世界新手正对著桌面处在兴奋的劲头上，根本没想好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而在菲什的主画面中，预设的程序载著他进入了赛博空间。 在其中，他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了围绕著维克多豪宅和终端的信息壁垒，和自己买来的那堆安全软体差不多的没用。 在这些壁垒的后面，菲什毫不例外的看到了每一个监控器材和程序朝著市中心巨神公司位於15层的企业情报部的数据流连线。 包括他现在用著的终端，他的手机，还有他房间里的两个窃听器。 预设程序的扫描並没有惊动公司的那些的监视者，却也让菲什了解和自己直接相关的两个监控设备的代码情况。 【数据晶片已回收，重新写入欺骗程序，生產完成。】 將全新的晶片插入，一个他在房间的时候，能够同时骗过所有设备的程序成功开始运转。 自己的『偽装』点开了界面，在夜之城的视频网站，载入了一部两小时五十分的电影从头开始播放。 至於为什么不是涩涩，主要是菲什懒得构想一个快进找精彩画面的算法。 而看片不快进这件事，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赫尔今天下午透露的情报让菲什有理由相信，他和维克多的一举一动再被严密监视的同时，还有一支心理分析团队在暗中盯著他们。 “总算可以在赛博世界好好逛逛了。” 伴隨著上线提示，菲什眼前被数据的流光彻底掩盖。 【检测到赛博空间，蓝图扫描中——】 庞大的信息甚至让蓝图系统都来不及解析，菲什眼前的时间轴在2070的时间点开始疯狂的延伸。 到最后他乾脆闭上了眼睛，只凭著蓝图的感知在脑海中构建出了立体的世界。 就像是真实世界一比一的数位化復刻，数据信息变成了有形的存在，各种从菲什认知中飞速穿过的数据流也有了形体。 整个夜之城赛博空间在他的眼中变得一览无余，这是任何赛博网络接入仓都无法达成的可怖成就。 菲什仿佛变成了一只没有形体的眼睛，甚至还能看到自己留在原地，因为没有任何操作的数据形体。 朝著夜之城范围的边际看去，那是无法形容的，几乎將整个数字赛博空间与外部世界彻底隔开的数字壁垒。 『黑墙』的名號恰如其分，静謐，一片漆黑。毕竟这里是人类数字世界的尽头，理论上的人跡罕至之地。 只不过在太平州的方向，菲什依然能看到些许数据碰撞的闪光。 大概六到七名黑客组成了一个小团体，正在使用攻击性软体破解黑墙的数据壁垒。 那应该就是巫毒帮的黑客，游戏里最大的目標就是凿开黑墙前往『深网』，给意图毁灭人类的流窜ai当人奸。 菲什远远的观察了这帮巫毒帮的黑客一会儿，直到其中一个活儿特別糙的黑客被黑墙的反击一巴掌扇下了线。 哪怕系统短时间內消化不了赛博空间，但刚才的攻防解析起来还是手拿把掐。 【检测到攻击性程序，蓝图扫描已完成。】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思路，一种单纯依靠算力碾压一力降十会，另一种则是儘可能的以小博大，注重对於自身行踪的隱匿。 前者属於夜之城『黑墙』的一部分，后者则来自於被干下线的黑客。 从蓝图带来的经验判断，菲什觉得那名黑客的脑子现在应该已经被烧成了脑。 除了来自太平州的攻击，菲什在夜之城的其他角落也见到了几个试图招惹黑墙的独狼黑客。 不过他们比起太平州的同行们谨慎的多，每次触碰都是浅尝輒止。 每次在黑墙反应过来之前就会闪开，整个场面就像是几只围著巨人嗡嗡叫的苍蝇。 虽然看起来场面十分惊险，但两边字面意义上的谁都无法奈何对方。 “这次可真是学了很多，这帮人比巫毒帮那群糙人细多了。” 除了这些打的热闹的，菲什倒是在黑墙上找到了几个融为一体的出入口。 里面看不到什么数据的流动，延伸出来的则是赛博世界中少见的真空。 虽然线路非常细微，但並不影响菲什顺著线路追踪到现实世界公司广场对应的赛博空间。 隨著网速和基础设施的提升，这里的数据流动更加频繁，菲什的三维图標移动速度也变得更快。 而在这片信息数据大平原上，竖立著各种属於公司的庞大数据信息壁垒。 它们就像是现实世界中公司广场的大厦们一样，在赛博空间里控制了大量的领土，宣誓著金钱的力量。 不同於黑墙边上的冷清，公司广场的数据壁垒边上那就热闹的多。 至少有几十个各路黑客在尝试攻击各家公司的数据壁垒，却又因为对方比起黑墙弱了很多的反制措施，不断的捡回一条小命。 穿过黑墙前往深网对於有本事的黑客而言是一种高大上的追求，不过对一般的黑客而言，勒索公司赚钱可是生活。 在这片纷飞的『战火』中，依靠蓝图系统观察一切的菲什就像一个无法被认知的幽灵。 隔岸观火一般欣赏著黑客们不断编纂出一个个程序，和公司的数据堡垒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廝杀又或者高明的猫鼠游戏。 看了一会儿觉得脑袋有些发热的菲什不再关注同时在赛博空间发生了数百场数据攻防，他的评价是不如黑墙边上发生的攻防战精彩。 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了公司广场中某个叠叠乐一样的网络数据堡垒。 那是一幢综合商务办公楼，入驻了大约八九家企业，而巨神运动公司赫然就在其中。 从大概15层的办公区域延伸出了大量细长的监控数据流，均匀的分布在夜之城几个富人区和高级公寓。 穿越数据堡垒就像『幽灵』越过墙壁一样轻鬆，没有引起任何防御程序乃至值班黑客的警觉。 毕竟他的一举一动全部依靠於蓝图的扫描，自始至终一下都没操作过自己的键盘。 此时此刻他的赛博形象还留在原地，蹲在维克多公寓的数据屏障后面。 只不过他的意念却在这个世界『灵肉分离』，看著巨神公司的情报部门孜孜不倦的搜集旗下所有运动员的隱私。 根据情报和工作日誌，他们需要在运动员表达出对公司的不满，或者私下產生有可能动摇公司股价想法的时候进行预警。 “赫尔先生，这可是严重违反经济合同中隱私条款的行为，就这么想送给我五千万欧元吗？”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巨神公司帮自己铺好前路耗尽所有价值前。 两小时五十分的电影宣告结束，菲什也离开赛博空间关闭了终端去浴室冲洗掉了因为数据洪流洗礼带来的汗水。 【赛博空间蓝图扫描中断，获得7500万研发点数】 看著总数正式突破一个亿的研发点数，还有维度引擎一千多亿的研发需求。 菲什知道，他还有很长的路要求。 第21章 初战告捷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菲什维持著早上学习，中午去公司故事部复习台本，下午被维克多操练的规律生活。 晚上则是会看个电影，用系统扫描赛博空间，看看情报部对他和维克多的评估结果。 在学业上他也稍微展示了一下『天赋』，通过蓝图从赛博空间带来的数据，很多枯燥的歷史事件与年份现在都在他脑子里放著。 当然，附赠很多企业对於事件的內部分析资料。 “菲什，你进步的很快，我觉得你在歷史这门课程上非常有天赋。” 莉迪亚的夸奖发自真心，她接触过的学生中罕有记忆能力如此强大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菲什对於一些事项的观点，让她看到了在同龄人中少见的逻辑思考能力。 “我喜欢这样的课程安排，轻轻鬆鬆的聊天比照本宣科轻鬆的多，我过去可是很喜欢在课堂上睡觉的。” 说著菲什看向边上的维克多，后者正悠閒的从壶里倒出咖啡来。 “老维的见闻加上你的分析，我要是进步不快，那可就太对不起你们了。” 听到自己被捎带上的维克多则是有些欣慰，能看到一名街头小子凭著一双拳头从底层的泥坑走出来，就说明他的道路没错。 “哪里的话，读书也是为了你自己，这样哪怕从拳击这个行业退休了也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菲什可还记著赫尔的委託呢，不看终端，他也不忍老维一直掛个光棍儿。 他可以不相信缘分，但一定要相信资本优中选优的眼光。 “老维你呢？退休之后打算干点什么？” 老维游戏剧情里可是当了义体医生，任何时代医科学院毕业可都不轻鬆。 “读个医科学院，在沃森区开一家医院，给街坊们做点好事。別担心我，我有正经的高中毕业文凭。” 话题成功引导到了退役之后的打算，正中菲什下怀。 “我说你怎么过来旁听呢，感情是准备一退休就去上学。这也好，我就我一个人受苦可不行。” 说完也不等维克多解释，菲什转头劝说拉米亚斯小姐。 “我觉得老维说得对，我想正经读个大学，退役之后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拉米亚斯小姐，课程的安排可否朝著私立高中，夜之城大学的梯度进行调整？” 对於菲什的请求，拉米亚斯考虑了一下。 她当然看得出菲什强大的学习和联想能力，不过她原本还打算再观察几天，看看菲什其他几门科目的潜力如何。 毕竟一门通和门门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如果你能在一周时间內让其他科目达到我要求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 莉迪亚將课程难度目標设定到了私立初中一年级，七天时间足够一个资质普通的学生完成学习。 “那就这么说定了，请开始上课吧，拉米亚斯小姐。” 因为今天下午是在太平州举办的第一场遴选赛，等到课程结束的时候，巨神公司的车队已经在门口等著他们了。 赫尔叫菲什上了自己的车，自然是要说点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 “菲什，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应当注意休息。今天的比赛，会很辛苦。” 虽然用不著菲什一次性给二十多个人全都从台上干趴下，但是预计会进行7轮的淘汰赛也不简单。 除非一击k.o.，每轮都是4回合，加起来就是超过两小时的体力比拼。 当然赫尔並不是真的担心菲什在比赛上会出问题，只是对年轻人大晚上不睡觉熬夜看电影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会影响媒体拍到他时候的效果，不利於营造健康、阳光、商业的正面形象。 “我搞定了增加课程难度的事情，现在拉米亚斯和维克多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就了两天不到，这可是了我好多辛苦。” 菲什指了指在门口和拉米亚斯不知道聊了什么的老维，一副自己熬夜可是辛苦学习的模样。 “好吧，我就不念叨你了。” 赫尔给菲什又转过去一千欧元，权当做这小子晚上熬夜真的是在用功学习。 “谢谢惠顾，要是以后还有这种差事的话，一定要考虑我。又能帮朋友，又能赚钱，太划算了。” 营造一个贪財且野心勃勃，却又能被对方看穿心机的形象是有好处的。 对方会认为自己可以收买，而且能够轻易掌控。 当初西装革履的菲什因为这种小招，谈下不少优势合同。 “当然，我会考虑的。” 看著市侩的菲什，赫尔在心里嘆息了一声，果然是街头成长起来的小子。 不过喜欢钱就好，这样才好控制。 『太平州的居民们，下午好。今天我们將选出未来的拳击明日之星，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让我们看看哪位年轻人会脱颖而出。』 因为公司力量的全力介入和gg投入，太平州的遴选现场正规了很多，有著解说、裁判、甚至观赛还需要购买门票。 当然，作为已经有合同在身的选手，菲什自然不用和其他拳手挤在公共更衣室。 身边也多了专业的辅助团队，有人帮他看著饮用水，也有带著药剂箱的医生。 『同时参加今天遴选的还有沃森地区的遴选冠军，听说他一个人干趴下了二十多个对手。今天来之前，更是放话要让太平州知道自己的厉害！』 甚至在自己登场之前，广播还甚至用他炒热了气氛。 不过都变成了对菲什本人的痛骂，看来这段解说词確实激发起了太平州居民的同仇敌愾。 『出来吧菲什·索尔特，太平州的小伙子可不像沃森那么软绵绵，他们会对你的挑战做出回答！』 三两下挑拨，菲什还没走出通道就听到了不少嘘声。 这也是宣传策略的一部分，毕竟越是张扬越是能吸引目光。 “去吧，別管那些声音，专注打败你的对手。” 在走道尽头，拿著拳击长袍的老维和赫尔正等著他。 “贏了之后不妨囂张一些，这是你的权力。只要你一路贏下去，嘘声会被你征服，变成无可奈何的欢呼。” 任由维克多披上长袍，被赫尔別上参赛的號码牌。 “放心吧，他们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菲什觉得对其他拳击手们有些抱歉，但拳击手套中，沉重的指虎早已就位。 这从不不是公平的较量，而是一场商业活动，他们註定是配角。 『天哪，好一记重拳，ko！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菲什让太平州做出了回答！』 7轮比赛，一百多名选手参加。 可菲什面前的佼佼者们，没有人站到第三回合！ 彻底的统治力，与纯粹的暴力，將太平州拳击场所有的嘘声彻底杀死。 “我知道有人因为没和我交手觉得不服气，那就两天后，我们圣多明哥见！” 对著台下不甘的拳手们，菲什大吼挑衅。 名气的积累，从这里开始。 第22章 老维的梦 “打得漂亮，今天晚上你绝对会成为体育频道的大热门。” 菲什回到更衣室的时候，赫尔已经在等著他了。 维克多已经被媒体包围脱不开身，而老先生亲自过来除了表达『屈尊降贵』的讚赏，还传达了对付媒体的建议。 “等下你离开赛场上车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回復，挥手和微笑就好。让他们將注意力都放到比赛的身上，增加更多的悬念。” 对此菲什没有什么意见，收拾好东西之后回到了公司14层的故事部，他还需要进一步熟悉自己的人设。 而赫尔並没有在他身边久待，毕竟这位金牌经纪人手下可是有著十几名夜之城的运动明星需要照顾。 只不过菲什这段时间的表现足够亮眼，让他愿意考虑倾斜一些资源。 “很完美的比赛，不过我觉得有两个对手应该更早就被你打倒才对。” 回到北橡树区的维克多脸上带著浓浓的疲惫，毕竟为了確保早上的听课和训练时间，他必须將一整天的工作压缩到下午。 尤其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遴选赛他也得出席，以至於工作安排更加紧密。 但只要说到今天下午菲什在比赛场上的表现，维克多的双眼就有著光，这是个真心热爱拳击的人。 “果然被老维你看出来了，我对那两人手下留情是因为他们水平著实不错，吃得上拳击这碗饭。” 哪怕是能在全套里包个全钢的指虎，菲什也不会干出一见面就k.o.的事情来，毕竟他心里还有些慈悲。 拳套带给菲什的不仅仅是拳击能力的提升，还让他对於估算对手的实力和『拳商』有著精妙的感觉。 什么人是一辈子只能在蝇量级这种入门比赛打转的倒霉蛋，什么人是有机会打进职业联赛改变自己人生，他心里都有一桿秤。 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他只是把自己当成boss，给这些可怜的挑战者一个血条上的反馈。 “吃不了这碗饭的我第一回合干掉，能吃的后面我看水平给他们放点时间。” 纯路人第一回合干掉，有点本事的留到第二回合，能打洲际比赛的留到第三回合。 太平州大概是因为战爭的后遗症，拳击的氛围不强。 菲什留手的那两个人有些天赋，但是力量严重不足。要是营养训练跟得上，在城市级別的拳击赛混一碗饭吃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菲什將他们留到了第二回合中盘，然后一拳把他们送到地板上睡觉。 “你做的对，那两个的確有吃这碗饭的本事。” 听到菲什的回答，维克多非常的高兴，兴冲冲拿出瓶威士忌来。 拳击拯救了在街头茫然无措的维克多，他也希望这项他发热运动能帮助更多年轻时候的自己。 让吃不了这碗饭的人儘早离开，给潜力股表现的机会。 哪怕菲什今天的比赛打的不好看，光是他有这个想法就值得他喝上一杯。 “怎么弄得比我贏了还开心一样，老维你这人偏心啊。” 將吃乾净的色拉盒子放在一边，菲什打开了客厅的巨幕电视，体育频道果不其然放映著今天的比赛专题节目。 『这名来自沃森区的青年拳击手『菲什』在赛场展现出的统治力是前所未有，有传闻他之前一直担任维克多的拳击助理，是否代表他可能会是继承对方的衣钵？』 在巨神企业的造势下，有关今天拳击遴选会的新闻开始被投送。 不过宣传策略依然还是侧重於拳击遴选本身，菲什只是被附带著提了两句。 赫尔和菲什保证过，只要他一直维持这种强度的比赛表现，遴选赛过半程他就能让他成为媒体的宠儿，聚光灯的焦点。 “我是为了看到更多小伙子能凭著拳击在这狗屎的世道打出一条路而开心，只要肯拼命，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菲什从桌上拿起一杯威士忌，浅浅喝了口。 “我说呢，难怪老维你一直坚持拳击比赛不应该用辅助义体。” 老维的话就像是最早的美国梦，只要努力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菲什觉得在美国都四分五裂的赛博世界，这个梦想被越发被映衬的美好而又遥不可及。 “街头的穷小子怎么装的起竞赛级別的缓衝义体？到时候他们要么只能坑蒙拐骗，要么只能卖身给帮派去打黑拳。他们明明可以有的选。” 到时候真正能站上拳击台的，只有那些负担得起义体改造的小伙子。 有天赋的年轻人孤注一掷用拳头给自己打出一条路的机会，就会彻底被封死。 “我也觉得是这样，所以老维你可一定得撑住，咱们的拳王。” 菲什直到这一刻，才算是勉强了解了老维的想法。 他不仅仅是关心拳击的发展，而是希望拳击成为一个象徵。 可以让街头小子不要只想著坑蒙拐骗和加入帮派，而是能够昂首挺胸的拼下去。 就像是《洛奇》这部有史以来最棒拳击电影的內核，『面对任何压力都不要失去尊严和坚持，永不服输的战斗下去』。 “我当然会撑下去，等我退休了，这旗子就该轮到你来扛了。” 接受了老维美好的祝愿，菲什饮尽杯中酒。 醇厚的威士忌因为长久的窖藏，微妙的带著些许苦涩。 这是老维为夜之城的街头小子们编制的梦想之路，闪耀却又如此的脆弱。 在《赛博朋克》剧情中，老维最终无奈低下了头。 拳王的身份挡不住义体改造的浪潮，黯然离开拳击台，只能在家乡的地下室开了一间小义体诊所。 对街头小子未来的担忧，只能变成一次次打折或者赊帐的暗中支持。 老维那么喜欢主角v，也许就是因为v还没对这个世界低头认输吧？ 可哪怕维克多已经低头认输，赛博朋克的世界依然没有放过他。 在《往日之影》的高塔结局，游戏唯一讲述了故事结束三年后的结局里，维克多甚至保不住自己的诊所，被企业用强硬的手段收购。 “我会拼上全力的，老人家到时候就老实退休，颐养身心去吧。” 这就不是拳击能解决的问题，菲什现在能做的只是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 陪著老维將这个美梦做的儘可能长久，並在他梦醒时分帮他保住身家罢了。 第23章 杰克·威尔斯 “菲什，我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也许你有成为一名学者的潜质。” 莉迪亚和菲什的七天之约很快就到了，於是今天的课程內容变成了一场为期两小时的考试，而菲什的成绩远远超过了莉迪亚的预期。 尤其是数学方面，七天时间掌握了包括多次冪函数，平面立体几何，这个进展几乎已经和一部分私立高中十年级的水平持平。 其次就是物理和化学，哪怕是之前一直作为短板的歷史学现在也有了公立高中毕业生的水准。 “那还得感谢莉迪亚小姐的帮助，如果没有你的教导，我不可能有这样的进步。” 作为一个曾经的公司中层，深喑顺杆往上爬精髓的菲什立刻掏出来一张遴选会比赛的门票来。 至於称呼上的变化，更是表现出態度上的亲昵。 “我预感今天在海伍德比赛会很精彩，希望您能来给我加油，毕竟我在夜之城没什么朋友和师长。经纪人给我的內部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说著菲什指了指对著最后几道题目皱著眉头的老维，这位拳王哪怕有了文凭，似乎这几年也把知识都还了回去。 “你知道的，老维去哪里看比赛都不需要门票，这是拳王的特权。” 既然知道维克多的梦想有多么遥不可及，那菲什也只能设法提前给他准备疗伤的爱情灵药。 所以他特意个赫尔通了气，知道拉米亚斯今天下午是没有工作安排的。 不然的话，他倒是更希望將这次邀请安排在三天后在韦斯特布鲁克的收官战。 到时候他趁著六战全胜的气氛，拿著舞台来一句『谢谢维克多和莉迪亚的帮助，这场胜利送给你们』，怕不是效果更好。 本来就是企业烧钱下功夫匹配出来的夺天地造化的缘分，自己不推一把简直对不起赫尔出去的钞票。 “我会参加的，祝你比赛一切顺利，菲什。” 丟下对著几道题抓头髮的维克多和等著查看结果的莉迪亚，菲什在走廊外给赫尔发了条『大势已定』的简讯。 这也是因为菲什经常给赫尔打骚扰电话，让经纪人先生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已经安排好了，做得好。』 赫尔回復的安排，自然是等下派车一併將莉迪亚带到公司来。 毕竟增加教学难度自然得变更一下合同条款，涨涨薪水什么的。顺便的，也给维克多创造一个和莉迪亚共进午餐的机会。 只能说至少在这件事上，赫尔真心实意，菲什和他站在一条战壕里。 『你的势头已经起来了，我们的三回合先生，我今天又帮你推掉了好几家的採访，再接再厉。』 隨著菲什的连战连捷，体育新闻对他的报导颇有一种拿破崙进军巴黎的既视感。 拳王维克多的助理在遴选赛事崭露头角。 异军突起的选手菲什將挑战者不断击落马下，太平州万马齐喑。 钢铁重拳砸碎了圣多明哥的骄傲，所有选手暗淡无光。 三回合终结者，当之无愧的拳王衣钵继承者衝进了市中心。 『三回合已经是你的招牌了，最好保住这不破金身。』 三回合先生是否能在海伍德延续ko的奇蹟？这已经成了这场遴选大会最大的噱头。 赫尔嘴上说著最好，但实际上肯定是不希望菲什搞砸。 “这金身破不了。” 商业模式要的就是编织神话，有著钢铁右勾拳的菲什並不认为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真有能站住的，那就加大指虎份量唄。 不过相应的，这人他回头一定会捞走推荐给老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了。 这场遴选系列赛是为他打造的舞台，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的风头。 『很好，我会准备好相应的宣传材料。』 比赛的时间来的很快，等菲什听著解说的高呼走进比赛大厅的时候，观眾席中的嘘声已经小了很多。 只不过，这和菲什想像中征服了观眾的结果多少有些差异。 『三回合的混蛋，你打贏了我们圣多明哥人，那就不能输给海伍德人！』 圣多明哥的六街帮和海伍德的瓦伦蒂诺帮有矛盾，不过根子上还是墨西哥裔和红脖子的衝突。 『你是从沃森走出来的，別输给我们的邻居！』 这是沃森来的观眾，两个片区虽然没什么直接衝突，但都存了较劲的意思。 『你个和警察合作出卖街头兄弟的告密者，赶紧被打死吧！』 当然也有坚持嘘声从头到尾的太平州观眾，不过他们人数很少。 之前和维克多联手制服抢劫犯的嘉奖因为遴选赛的火热上了新闻，一时间菲什就成了帮派成员记恨的对象。 而刚才如此发言的傢伙第一时间就被警卫拖了出去，之后赫尔在警局的朋友会让他们吃饱警棍。 『加油啊，我们的三回合先生！』 当然还有一些衣著得体的市中心居民，他们过去在拳击一项上始终处於垫底。 所以看著菲什將每一个区都平等的打倒在地，自然也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毕竟菲什某种意义上，也是被其他区居民喝骂的『公司狗』，那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身份设定的复杂影响正在发酵，而菲什要做的只是让喜欢他的人更喜欢他。 对著观眾席比出三根手指，这是之前故事部给他设计的登场动作。 『哦，我们的三回合先生比出了三根手指，他宣布今天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在解说近乎嘶吼的呼喊声中，菲什对上自己的第一个对手。 一回合，两回合，一回合，一回合，两回合。 也许是因为海伍德地区的拳击氛围不够强烈，菲什觉得自己的对手没什么水平。 期间他还遇到了不少街头斗殴风格的犯规，那是有些选手急了眼，结果直接被裁判罚下了场。 可能因为海伍德的打架是真王八拳，不適应拳击的规则也说不定？ 海伍德的观眾拼命的呼喊，不过这並不能扭转这些对手被菲什重拳砸到地上的结局。 万幸赫尔和他和他保证过，这场赛事获得了创伤小组和沃森区医疗中心的赞助，被打伤的选手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因而没有顾虑的菲什只需要挥舞沉重的拳头，將一个个不自量力的对手干掉。 很快又是走到决战，只不过这次海伍德的观眾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干掉他，杰克，让他看看我们的海伍德之血！』 走上台的，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眼神清澈的拉丁裔壮汉。 “抱歉了mano，你的连战连胜要在这里终结。” 拳击手套轻轻碰撞，挑战者昂首高声向观眾喊出了自己的名號。 “杰克·威尔斯，我要让我老妈和社区感到骄傲。” 第24章 不相信奇蹟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菲什和杰克碰了一下拳套，后退到预备位置打量起自己的对手。 又是一名老相识，名字和相貌都没差。 杰克·威尔斯，《赛博朋克》中主角v的好兄弟，一个爱家人，看重朋友，一直梦想著出人头地的佣兵。 他就像是夜之城很多怀揣著梦想的人一样，一种被这庞大的城市吃的骨头渣滓都没剩下。 如果玩家能给游戏中想要復活的角色排个队的话，杰克威尔斯的排名，一定会远远由著名影星基努里维斯扮演的『强尼·银手』。 而杰克出现在拳击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毕竟在游戏故事中维克多和杰克就是忘年交。 v能够和老维交上朋友，少不了杰克在中间牵线搭桥。 而杰克和老维的友谊开始於沃森的拳击场，能被老维看上眼的拳击手，水平就没有差劲的。 『鐺——』 伴隨著裁判席上的铜钟被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哦，上来菲什就是一记重拳，杰克被打懵了。紧接著又是一轮刺拳，哦，这又是一场三回合先生的虐杀吗。』 哪怕是面对自己很喜欢的故事角色，甚至打算日后救他一命的杰克，此时此刻的菲什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这是他的比赛，是他积攒在这个世界底力的重要踏板。 只有他踩著別人当垫脚石的份儿，谁都別想拦住他。 这时候让拳，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任和羞辱。 『裁判进行了介入，天啊，海伍德的最终挑战者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难道这就是你们让我们的三回合先生见识海伍德之血的办法？』 解说席的调侃自然引起了海伍德居民的愤怒，但这终究无法压住其他居民幸灾乐祸的起鬨。 『哦，看起来威尔斯只是被打的狼狈，他和裁判示意比赛可以继续。』 裁判的手凌空挥下，菲什的拳套几乎是下一瞬就再次命中威尔斯的脸颊。 壮硕的海伍德人就像是喝醉了酒，斜著走了两步，然后再次猛地扑了上来。 『威尔斯抓住菲什鬆懈的一次反击，可惜他发动的太慢，被菲什的蝴蝶脚步戏耍，这是將近一百年前拳王阿里的成名绝技——』 在维克多家借住的这段时间菲什获得的不仅仅是学业与赛博空间冒险的提升，他每天都要和维克多结结实实的打一场標准十二回合比赛。 维克多从第七回合开始上全力，到逐渐变成五回合，三回合，乃至於不再留手。 拳王等级的锤炼，將菲什脑海中各路拳王的拳击记忆彻底整合，迫使他能够以最短的时间適应世界顶端层级的拳击比赛。 作为代价，哪怕是有著护具保护菲什也断了一回鼻樑骨，身上的淤青比正式比赛弄出来的还多。 但维克多也不好过，从根本不穿护具到现在他俩较量的时候都得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场边还得有个医疗师等著。 这是赫尔派来的，生怕他们俩对练的时候把骨头打断。 从这种强度的训练中脱身，业余级別的拳头又哪里能打得中菲什？ 一拳命中杰克的胸口，菲什拉开了距离躲开了对方藏著的左刺拳。 “来得好，可惜不够迅猛。” 第一回合敲钟结束，菲什坐在了场边喝了口水。 他觉得杰克至少有著成为洲一级拳击手的潜质，拳头足够重，更重要的是这体格也是相当耐打。 在这段时间交手的对手中，杰克绝对不是拳头最重的，但毫无疑问的耐打。 而且刚刚那记鲁莽衝击下掩护的刺拳十分惊艷，基本功很不错。 在三回合后半换指虎把他干掉吧。 如此考虑的菲什从马扎上站起身，又一次的走到拳击台中央。 『还是菲什的抢攻，这就是三回合先生的残忍本性。今天的遴选赛到现在，他被人拿到的有效得分不到十分，这简直是代差一般的优势。』 『天哪，他比系列赛刚开始的时候变得更强了！』 等到第二回合宣告结束，菲什不得不下场去换一副拳套。 因为表面已经被威尔斯的唾液和血液的混合物沾满了，而菲什也基本看出了对方的拳路。 威尔斯的优势是强壮的体格，承受攻击之后抓住机会的防守反击是他主要风格。 可惜面对被维克多彻底激活脚步的菲什，他只剩下了將攻击吃下这个环节。 这简直就像是风格的相生相剋，以至於杰克成了被打的最悽惨的人。 因为他不擅长逃避，总是正面迎接最沉重的打击。 “还有两回合呢，还没结束。” 威尔斯的一只眼睛已经肿的快睁不开了，甚至连回到场边都得被人搀扶著。 但这位故事前期最为耀眼的角色依然坚韧，隨著钟声响起再次站上了拳击台。 “这一回合就该结束了，你打的很好。” 钟声响起，菲什便重拳出击。 这並非是不留情面，而是他下手越狠，攻击越发凌厉，越是能展现出杰克的强韧。 毕竟懂拳击的不止自己一个，赫尔也在关注这场比赛，和拉米亚斯坐在一起的维克多一定在耐心讲解。 既然杰克能吃这碗饭，那他就乾脆把人从当佣兵这条路上拉过来。 简而言之，这人撑到第二回合的时候他就看上了。 让老维和忘年交早点认识，以后自己无论打算干什么，也能多一个可信的后盾。 没有上指虎，但菲什的每一拳都足够沉重，简直令人痛彻心扉的程度。 说什么不公平？对预定的自己人胳膊肘往里拐不是很正常？ 期间有两次杰克差点被ko，一次是第七秒，一次是第五秒，这个顽强的丸子头都会再次起身。 『天啊，难道今天三回合先生的传奇要在这里结束了吗，杰克·威尔斯，他还站在场上。海伍德的硬骨头就像一堵墙，哪怕遍体鳞伤也决不倒下！』 『鐺——鐺——鐺——』 三声钟响代表本回合的时间只剩下十秒钟，而菲什特地选了个分量沉重的指虎。 他根本没预料到杰克能撑到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折磨了。 『砰——』 那是比起之前都响亮的多的重拳，让杰克转著圈的倒了下。 这个坚强大个子在拳击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而裁判上前强读。 在回合宣布结束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裁判刚刚数到了八。 无数的海伍德人的心悬了起来，只要杰克能在最后两秒站起身，他就能挺进第四回合，打破菲什这个沃森区小子的三回合传奇。 『九』 『十』 可惜，现实没有那么多的神话，菲什拳头里的重型指虎也不会允许奇蹟踩著自己发出辉光。 『非常可惜，杰克·威尔斯撑到了第三回合结束，这是三回合先生的第一次苦战。』 看著被救护人员艰难的弄起来的杰克，脱下拳套的菲什轻轻鼓掌。 撮合老维和莉迪亚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差这一个场合。 当荣耀照耀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不会吝嗇与配得上的硬汉共享。 眼尖的解说看到这一幕，聪明的画风一转。 『让我们將掌声送给硬骨头威尔斯，而菲什將带著三回合先生的名號走向韦斯特布鲁克！』 第25章 杰克的人生转折 “威尔斯！” 提著背囊的杰克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回头，每次都是海伍德人的安慰或者调笑。 说什么再多撑几秒，他就是海伍德的英雄。 亦或是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圣多明哥的傢伙撑的时间长，没有丟社区的脸。 可他想要的只有胜利，他想要让老妈放心，自己能混出个人样子。 当了个比其他人扛住更久的沙包算什么本事！ 心里暗骂了一句下一个来安慰或者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傻逼』，杰克转过脸却看到了一个从未想像过的对象。 “我说，你怎么跑得那么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 菲什·索尔特，在拳击台上把自己打的落流水的拳击手。 这回不再是赤裸上身的面对面，杰克这才有些惊讶的发现，这傢伙比自己小了快一圈。 想了想，杰克觉得自己被打中的脸颊又疼的厉害。 真是见了鬼，那最后一拳这人是怎么打出来的，简直就是炮弹。 “怎么说呢，打了败仗就该回去舔伤口，然后等著下次再贏回来。” 杰克故作轻鬆的耸了耸肩，有些好奇的看向菲什，好奇这位大贏家为什么来找自己？ 是觉得自己打得不错，想请自己喝杯酒？ 要是这样的话，他也很乐意和这么位狠人交个朋友。 “没问题，我接受你的挑战。顺便我想问你下，你想让你老妈感到骄傲这件事还算不算数？” 菲什没第一时间来找杰克，自然是去和维克多还有赫尔软磨硬泡。 或者更具体一点，是自己起了个头然后维克多跟进，两人一起说服赫尔。 “当然作数了，我做梦都想让我老妈骄傲。我老爸是个人渣，是我老妈把我拉扯大的，一直叫我做点正经行当。” 菲什知道这段故事，杰克的老爸是个家暴的人渣。 所以杰克在变得壮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抢下了他父亲抽打威尔斯太太的皮带，將那人痛打一顿之后赶出家门。 “那你现在有帮派背景吗？” 不过游戏背景故事中杰克並没能做成正经行当，先是加入了街头帮派，后面则是干上了佣兵。 “还没有，我老妈一直拦著不让。不过除了混帮派之外，我也不知道练拳击还能干点什么。” 打黑拳这种赚钱的行当老妈不让，想参加正规比赛又掏不出註册和报名的钱。 想到这里杰克咧嘴一笑，那都是昨天之前的事情了。 虽然將自己的失败拿出来说嘴有些难看，但他还真得感谢这场比赛。 “不过刚才有家正规拳击馆的经理觉得我打得不错，让我周一去坐坐。怎么说呢，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这个回答让菲什心里莫名有些满足感。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老维和赫尔攛掇的遴选赛其实只有沃森一场，还是个和社区居民互动为主的宣传活动。 哪里像现在，变成吸引全城拳击爱好者的系列赛。 杰克也因为打的出彩，被当地的拳击协会看中有了新出路。 不过这条出路未免太普通了一些，比不上自己带来的。 “你哪里只是打得不错，你的天赋足够给你挣条洲际金腰带，要不要听听我给你带来的条件？” 作为穿越前经常被猎头骚扰的倒霉蛋，菲什太清楚挖人这件事要看人下菜。 杰克重视自己的老妈，那就从他老妈最关心的地方做切入点。 “我保证你老妈要是在的话，能高兴的跳起来。” 这话果然勾起了杰克的兴趣，將背囊放在脚边。 “真的假的，什么条件？” 菲什自然不会卖关子，看著杰剋期待的目光，反倒有种自己在当圣诞老人的感觉。 “我的经纪公司要签你，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征战青年王者金腰带锦標赛。平常有拳王维克多的指点，拿到赛事奖金之前，一个月两千欧元生活费。” 正式拳击手身份和经纪公司代表了正经行当，青年王者金腰带锦標赛代表了荣誉，而维克多的指点则是偶像的力量。 当然最重要的是经济保障，再好的前景要是没有生活上的保障，那可就成了画饼。 关於这件事菲什和赫尔爭论了很久，不过老先生坚持不肯鬆口，说是没有这样的规矩。 所以菲什走了一个迂迴路线，反正赫尔这段时间给他的零也有个小一万欧元。 这笔钱他来出，名头是他僱佣杰克当拳击助理的费用。 五个月时间菲什要是没法从拳击这行赚到钱，他就要考虑用黑客手段把巨神公司爆破了。 “不过这笔钱公司不好走帐，名义上你拿到奖金之前当我的拳击助理，就像我和维克多的关係一样。” 某种意义上，自己算是杰克短时间內的老板。 “我嘞个去，这条件真是没话说，不过为什么我当不了维克多的拳击助理？” 这个好条件的確击中了杰克，以至於他提出了一个有些『纯真』的问题来。 “因为老维的一號学徒是我的位置，你想拿到手先打败我。” 不过菲什並不討厌这种问题，有疑问说出来就好。 总比们在心里发霉变质，最后变成一团脏水来的强。 “所以，我们成交吗？” 回答菲什的是一个用力至极的拥抱，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杰克像是抱著洋娃娃似的把自己抱著转了一圈。 “成交，mano（兄弟）！不，当然成交了，jefe（老大）！” 被旋转的有些头晕的菲什拍了拍杰克的手臂，太快速的旋转让他没法看清脑子里冒出来的信息。 没错，就在杰克抱住他的时候，蓝图体系又有了新变化。 【检测到僱佣关係成立，僱佣人员扫描完成，確定每月產出自由点数6，解锁原材料点数。】 首先是蓝图体系除了科技树，多了一个人员库，不过现在只有杰克·威尔斯一个人，显示了2070年的僱佣开始时间。 而蓝图的內容则和《赛博朋克2077》中的玩家面板一样。 【杰克·威尔斯】 【肉体（身体强度）】6 【反应（运动能力）】3 【技术（机械知识）】3 【智力（黑客技术）】3 【镇定（心理素质）】3 自由点数会根据扫描蓝图中最高的一项按月给付，针对杰克，自然是耐打的6点。 原材料点数则是可以兑换已研发科技所需要的材料，1点可以兑换1g。 虽然目前对菲什用处不大，但如果到了需要核燃料或者外星天然气这种难以获得的材料的时候，原材料点数就显得非常关键。 【自由点数可以自由兑换研发点数与原材料点数，比例1:1，不设上限。】 这意味著他终於找到了稳定获得研发点数的来源。 是了，就应该是这样的。 金钱，技术这些算什么。 无论何时何地，人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財富！ 想通了这一切的菲什无比亢奋，用力拍打著杰克的后背。 “谢谢你杰克，我向你保证，你的决定是一个伟大史诗的开始！” 杰克则是觉得自己的jefe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都不知道能有那么重要？ 第26章 瓦伦蒂诺的神父 “我老妈的炸玉米片可以一绝，jefe你去吃了绝对会讚不绝口。” 原本菲什准备和杰克谈妥之后就直接把人带去公司签合同，但杰克坚持要先亲自告诉威尔斯太太这个好消息。 於是菲什先和赫尔打了招呼说会玩到一点，给他们两个叫了一辆武装计程车直接去了野狼酒吧。 “我的老天，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武装计程车，我说这玩意什么时候会开火，真的有人拦路就打？” 而在去酒吧的路上，杰克兴奋的就像是屁股上长了刺，一刻都不得安生。 “那得是白金服务，任何拦路的玩意我都会打成筛子。” 坐在前排的司机倒是没摆臭脸，尤其是在得了菲什一张签名之后，很是乐意给杰克讲解武装计程车顶上两门25mm机关炮在什么时候会开火。 简而言之，白金服务任何风吹草动都打。黄金服务遇到拿出武器的就打。白银服务则是被瞄准了才会回应。 当然无论任何服务，只要车子中弹或者乘客受到威胁就会触发一键报警服务。 和计程车公司合作的ncpd会拿出远超平常的响应速度，积极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这也是赫尔能放心让自己和杰克去海伍德的原因，等他们去野狼酒吧说完好消息，也会乘坐这辆车回到公司广场的巨神公司。 不过顶级的服务自然也有顶级的价格，就这么一趟白银服务的简单来回，菲什就得掏出去五百欧元。 “老妈，我回来了！” 下了车的杰克自然是离弦之箭一般衝进了酒吧，而菲什则是顺手和司机换了联繫方式。 “要是我们进去半小时没出来，给我打个电话催催我们。” 这主要是担心杰克和威尔斯太太太过热情，毕竟赫尔是个不喜欢久等的人，菲什可不想让这种小事导致杰克给对方留下个坏印象。 “杰克，你就这么把你的jefe给扔下了？” 推开门走进酒吧的菲什下意识就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明明是下午时间，酒吧里却里里外外坐满了人。 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带著『骷髏玫瑰』的標誌，菲什之前恶补常识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海伍德当地帮派，瓦伦蒂诺的標誌。 而酒吧深处，杰克正有些侷促的站在一张桌子边，用手轻轻按著一位四五十岁女士的肩膀。 在杰克对面坐著的，是一位谢顶，留著八字鬍的男人。 一个硕大的十字架悬掛在他的胸口，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这群帮派分子的注目下，菲什颇有些进退不得，毕竟就认识杰克一个。 “嘿，神父，jefe和这件事没关係，让他走吧。” 看到菲什进来，杰克立刻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想不到我们还有客人，请过来坐吧。” 不过被杰克称呼为神父的男人並没有理会，而是对著菲什招了招手。 於是两名挡在他面前的瓦伦蒂诺帮成员让开了路，而站在『神父』身后的亲信则给他拉开了一张椅子。 “我想你应该就是菲什吧？沃森真是拳击手的风水宝地，先是维克多，然后又是你。” 虽然绰號神父，但菲什並未在这个有著啤酒肚的拉丁裔男子身上看到神圣。 现在如此，7年后的赛博朋克游戏中依然如此。 神父，海伍德地区的中间人。 向上，找到的要干脏活儿的企业明星。 向下，手里一大票给钱送死的活儿都敢去趟的佣兵。 当初游戏里有个不长眼的六街帮拦了神父的车，不用神父发话，那人的尸体第二天出现在小巷的垃圾堆里。 某种意义上，在瓦伦蒂诺帮这个篤信天主的群体里能被叫做神父，这几乎就等於帮派的精神领袖。 “海伍德也不差，杰克有著很强的天赋，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拳击手。” 听到菲什的回答，『神父』灰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我听说你在少年帮混过，可我问了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说过一个叫菲什的风骚人物。” 对於自己的底被人调查这件事菲什心里早有准备，不过没想到夜之城有名的中间人还有这份閒情逸致。 回头在赛博网络调查看看，是谁出动中间人都要找自己的信息。 “听闻的事情做不得真，事情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您先来的，先请吧。” 看著神色平静的菲什，神父不由在心底讚嘆了一声好胆量。 不过这份有理有据的態度，他也並不討厌。 “这件事可能和你也有关係，毕竟我们两个都想要威尔斯这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今天也是特意来邀请他的。” 看著面露笑容的神父，菲什觉得他大概知道杰克是怎么在威尔斯太太反对的情况下加入瓦伦蒂诺帮的了。 类似拳击赛这样的契机展示了杰克的实力与潜力，然后作为帮派灵魂人物的神父亲自登门。 哪怕威尔斯太太心里全力反对，也终究要给这位一个尊敬。 至於杰克为什么后面成功从瓦伦蒂诺脱身，未必没有神父的影子。 毕竟为帮派办事哪里有当佣兵，给神父这个中间人办事来的方便？ 退两步再进一步，然后收穫所有人的感谢，端的好手段。 “那咱们就比比价儿，我想杰克已经说过我的条件了，不知道『神父』你能给杰克什么？” 菲什对自己的条件很自信，但他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年轻人，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海伍德人，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亲戚一样血脉相连。” “作为家人，我们不能只顾著自己，还得为了这个家去付出。” 『神父』放在桌上的是一把上膛的手枪，密布的划痕不知道是换了多少主人留下的。 “我们的社区面临六街帮的威胁，有身手的人都应该站出来保卫自己的家，把捣乱的人赶出去。” 看著杰克纠结的神情，菲什就知道神父也和他一样找到了杰克牌遥控器。 只不过他这边的遥控器功能更强大，效果更好。 “那是不是应该有人能疏通上头，让ncpd给你们拉拉偏架？在医院里找点关係，让你们治疗枪伤的时候不用担心地下诊所隔了器官走？” 菲什拿出的是一张简单的照片，他抱著一个ncpd徽记的盾微笑。 不过在他身边站著的，是夜之城市中心分局的副局长。 “杰克在你这里只是个厉害的打手，但他和我走的话，能给海伍德带来更多。” 穷亲戚投奔可是自古以来，但那也得有个富亲能投奔不是么？ “而且威尔斯太太怎么办，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神父不妨发发善心，让这位可怜的女士能睡几个安稳觉。” 保卫海伍德？说到底不过是帮派抢地盘，让杰克去当打手。 拳手成就的是杰克自己，可带来的荣光却能够反馈海伍德，还兼顾到了威尔斯太太的心情。 当然，谈判没有对应的实力是不行，否则那就只是请求。 “现在一辆武装计程车就在酒吧门口等，神父，我的经纪人急著赚钱，他背后的公司没什么耐心。” 巨神公司虽然比不上荒坂或者军用科技这样的庞然大物，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中间人就可以挑战的。 菲什和神父就这么平静的看著对方，无声的较量一直持续到神父拿出一支雪茄点燃。 “好吧，年轻人你说服了我。杰克跟著你，对海伍德，对这个大家庭才会有更大的帮助。” 同时，叼著雪茄的神父眼中闪过一阵数据流。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你有要人出手的需要，欢迎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话，神父在手下的搀扶下欣欣然起身，穿过酒吧扬长而去。 第27章 商战也是战爭 “你怎么能让你的jefe为你挺身而出，杰克，他帮了你很多，以后有任何麻烦，你都得保护好他！” 因为瓦伦蒂诺帮的搅合，威尔斯太太没有什么高兴的跳起来。 只是不断叮嘱杰克要听菲什的主意，然后就急忙把他们赶上了武装计程车。 “孩子，谢谢你。野狼酒吧就是你的家，隨时都欢迎你。” 不过听菲什想尝尝炸玉米片的要求之后，还是急匆匆的用口袋给他装了一大包，让他们路上吃。 “谢谢你威尔斯太太，杰克也是好样的。要不是他打断神父的话让我坐到桌子边上，这个局面我也没办法。” 正是杰克想让菲什置身事外的义气和勇敢，才让他抓住了摆脱帮派纠缠的机会。 “瞧好了吧威尔斯太太，我会照顾好杰克，顺道给他找个善解人意的漂亮姑娘。” 威尔斯太太就那么站在野狼酒吧门口，一直到车子拐过街道，一路开向市中心的公司广场。 “我倒是没想到事情那么惊险，菲什你乾的很好，但是下次別这样了。” 谈合同的事情自然有法务部的人和杰克勾兑，潜力比不上菲什的人用不著赫尔亲自出马。 “我明白，这次是各方麵条件都合適我才试了试，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菲什找赫尔说在野狼酒吧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是为了告状，说到底武装计程车是为了自己准备的，杰克在赫尔心目中优先级並没有那么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能逼著神父让步，很大程度上是让杰克狐假虎威，借用了自己的势。 “不过这次和海伍德的神父打交道倒是让我听到一件事，有人在查我的来歷，这很不对劲。” 菲什不用特意去点破神父中间人的身份，做到赫尔这个程度的经纪人肯定心里有本名单。 “神父不是简单的帮派头目，他还是海伍德最大的中间人。他在对你示好，暗示有人在查你的底，你的感觉没错。” 菲什带来的信息引起了赫尔的警觉，夜之城不只有巨神一家运动经纪人公司。 至於菲什的敏锐，如果放在平常赫尔自然要夸奖一番。 不过牵扯到商业对手的刺探，那每一分钟都非常的珍贵。 “我会让情报部门的人仔细调查，，在韦斯特布鲁克的比赛彻底结束之前，你最好別拋头露面。” 说完赫尔就给菲什转了一万欧元，然后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休息室。 菲什都开始被中间人调查了，怎么情报部门还点动静都不知道？ “我的老天爷，没想到成为一名正式运动员竟然这么麻烦。jefe你当初是怎么耐著性子把合同看完的，我感觉现在脑浆子都快烧了。” 而菲什稍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总算见到了完成合同填写的杰克。 也许是错觉，菲什觉得杰克的丸子头都乾瘪了不少。 “那违约金呢？公司给你开了多少？” 在来的路上，菲什自然没有忘记和杰克兜售违约金等於公司对你重视程度的理论。 毕竟在確定巨神早就违规的基础上，发財这种事情当然是参加的人越多越好。 “两百万，这已经是我玩命爭取的结果了，这帮人原来就打算给我开二十万，你说他们过不过分？” 一提到这件事杰克就感觉鼻子要被气歪了，两百万糊弄鬼那！ 菲什虽然没有透露给他违约金的额度，只说了是千万级。 到他这里，一下子至少砍到五十分之一什么意思？ 自己的jefe能一次干掉五十个自己不成？撑死五，不，三个！ “是挺过分的，不过两百万也是个不小的额度了。在违约造成的利润高於两百万之前，公司的人是不会胡来的。” 安了杰克的心，菲什带著他坐著公司的车去了维克多的家。 而准备好欢迎仪式的维克多已经在拳击场等著他们了。 “我看了今天的比赛，威尔斯你今天表现不错，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依然是菲什熟悉的一回合打中老维三下就算贏，不过这次杰克可没有菲什指虎附体的出其不意。 一直到回合结束，满身热汗的杰克一屁股坐在了拳击台边上。 “太快了，根本追不上，维克多先生你简直就是泥鰍。” 维克多倒不觉得自己是个泥鰍，专业拳手和刚入门的菜鸟差距就是那么大，尤其威尔斯的脚步还相当笨重。 “喊我老维就行，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试试，想想你为什么追不上我。” 看著像得到新玩具之后兴奋孩子一样的维克多，菲什觉得將杰克带来绝对是正確选择。 先不说游戏里这俩就是忘年交，老维多了个能聊天发牢骚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菲什可以多一些力量训练的时间，而不是面对维克多的全力重拳出击。 要知道拳王的卫冕赛不过三个月一次，可他几乎是以一天一次的频率，被维克多拎到拳击场上重拳出击。 老维这傢伙还挺会找补，美其名曰，助理就是应该帮拳手训练涨拳。 这下自己这个助理找了助理，挨揍的事情自然也该击鼓传，让杰克给自己分担一半儿才对。 自己就在边上做做力量训练，吃吃玉米片，享受一下久违的休息。 “菲什，穿护具，咱们来一场。今天你刚打完比赛，咱们半场就行。” 虽然菲什想的很美好，不过最终还是被拉上台结结实实的打了六个回合。 “jefe，能和拳王打的有来有回你是真的牛逼，咱们明天见。” 送走了回家吃晚餐的杰克，菲什和老维简单吃了点东西打了会儿电动，然后顺理成章的到了休息时间。 『接入』 伴隨著虚擬头盔的提示，他又一次潜入了赛博空间。 这几天时间让他又获得了不少研发点数，也截获了不少巨神公司的內部信息。 不过今天他並不打算继续深挖巨神公司，而是盯上了海伍德的神父。 赫尔虽然说会帮自己调查做好防范，不过菲什更倾向於自己动手。 有著神父留下的联繫方式，在赛博空间定位他的虚擬形象並不难。 虽然神父的信息不出意外的有著壁垒的保护，同时暗地里还有合作的黑客盯著。 不过强度上远远比不上企业，自然也拦不住菲什这个『赛博幽灵』。 还在进行的委託自然不会刪除记录，菲什略过了很多杀人越货或者偷东西的內容，总算找到了自己相关的部分。 『帮我查查这个叫菲什的有什么黑料，药物成癮，作奸犯科，参加帮派，暴力行为，有什么我要什么，要是能找到证人的话，价格更优。』 神父和僱主的委託自然是匿名的，但追踪发出来的信息对菲什只是一个蓝图的事情。 顺著蓝图带来的数据轨跡，菲什不费力气的在一家体育公司的不知名终端上找到了信息的源头。 然后就是调动公司內部的摄像头，確定是哪一张脸用了这个终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下命令的人。 『好的先生，我会办妥这件事。』 不过哪怕找到了这家体育公司的ceo，依然是个办事的嘍囉。 而数据流再次被追溯，一直到了夜之城市政厅重重数据壁垒之前。 “看来是神仙打架，我这个小鬼遭殃。” 第28章 诬告阴谋 数据的源头追溯到了一名市政厅议员的办公室，不过现在网络接入仓的信號源头则位於议员的办公室，菲什很自然的『飘』了进去。 房间中只有两人，秘书和他服务的市议员。 川口·肯特，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名日裔议员。 会面还在进行，好在议员先生有著『留一手』的好习惯，自动开启著义体內置的记录功能。 蓝图成功扫描数据缓存，復原了整段对话。 『议员先生，我几天我派出的人手几乎联繫了夜之城所有的中间人，这个叫菲什的人几乎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所以，我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 秘书传输给议员的是夜之城数据查询窗口的信息，菲什的名字和面部信息都在资料库中显示『无匹配对象』。 『我有理由怀疑，他在夜之城没有合法身份。这也能解释佩雷斯之前和赫尔的见面，他们討论的应该是和太平州用工法案相关。』 菲什很快就在秘书的资料库中找到了《太平州用工法案》，也就是难民可以通过给市政厅签建筑工合同，获得居留权的法令。 这是菲什可以使用的《移民安置法》的延伸，不过对技术移民的门槛，放款到了和市政府签约的时候，可以作为劳动移民適用法案。 『也有可能这是个陷阱，佩雷斯做梦都想重建太平州，不可能不知道你可以查阅夜之城市民的数据。』 『而且未授权调查市民资料库这件事不能放到明面上来，泄露出去我们都得完蛋。』 而这位议员应该是《法案》的反对者，这让菲什开始进一步用蓝图扫描两人的资料库。 这名议员来自韦斯特布鲁克，夜之城標准的富人区。 不过他当选的时间很微妙，是荒坂公司重返夜之城，前任议员因为事故丧生之后补选上位的。 至於政治资金的来源，毫无疑问也是荒坂占了大头，除此之外还有少部分像歧路司，神宫寺公司这样服务富人为主的高端企业。 基本算得上日资企业的大杂烩，而这帮企业反对太平州计划的理由菲什也在一个备忘录里找到了答案。 『我们刚回到夜之城，自然希望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北部荒坂工业区和圣多明哥工厂区的建设中。』 『这个时候市政厅想著费大笔资源投入到太平州的重建去，短期內看不到收益，我们不认为这是市政厅议会的明智决断。』 那是一名荒坂的说客和议员谈话的记录，菲什顺道找到了议员之后在市政厅会议上的发言。 『放弃让荒坂这样的优质企业做大，儘可能的填充税收来源和就业缺口。將宝贵的资源用来建设废墟，那得上很多年才让市政厅看到回头钱！』 说白了就是荒坂为首的日本公司希望夜之城的重建资金用来进一步加强荒坂公司產业附近基础设施的建设，进一步加强荒坂的业务拓展能力。 作为交换，荒坂会为夜之城市政厅提供更多的税收。 『那样的话我们不就成了荒坂的打工仔，短期內的確能看到夜之城財政情况变好。但作为代价，我们会越来越依赖荒坂，最后丧失夜之城的自主性。』 而在会议上旗帜鲜明反对的，自然是『佩雷斯』。 『而且这些难民也是『旧美国』时代的同胞，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著他们不管。太平州重建，可以吸纳他们，为此请各位审阅我的《太平州用工法案》——』 到了这一步，菲什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 说白了这就是强龙荒坂和作为地头蛇的夜之城本地势力的一场博弈。 重建太平州会不少钱，但长远看可以让夜之城市政厅多一份可以控制的重资產以及稳定的財源。 同时还能吸纳大量的难民人口，降低治安上的压力，在竞选的时候多出不少选票来。 从结果上看，能够让市政厅不至於在经济上完全依赖荒坂，甚至还能削弱荒坂在政治上影响力。 而另一派则是打著全面倒向荒坂的算盘，打算儘可能的深耕夜之城已经开发好的地区，为荒坂掌控夜之城添砖加瓦。 菲什被荒坂派的议员们盯上，主要还是因为赫尔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儿上找了佩雷斯，而维克多作为草根拳王，在基层民眾里有著不小的號召力。 至於自己一开始只是顺带，想著弄点黑料让赫尔忙上一阵，稍微打乱一下重建派的脚步。 这样的事情两边都在做，只要是合作的企业或者个人都免不了被探查一番。 不过这次调查的结果显得菲什十分出挑，毕竟这段时间巨神公司打了不少gg。 而且这个颇有噱头的遴选赛，两天后的就会在议员选区的韦斯特布鲁克收官。 『又或者黑户这个身份是真的，佩雷斯想用这个小子做当头炮演一齣戏，把那个没人在意的安置法案推出来。』 查完资料的菲什追上了这两位的谈话进度，不得不感嘆不愧是玩政治的老油条。 哪怕只是个市议员，关於赫尔的盘算，算是猜了个通透。 『那要不要我现在联繫移民局，把他抓起来？』 而秘书也是个拍马屁的好手，一上来就给了最愚蠢的选项，凸出一个给僱主情绪价值。 『太迟了，这小子在夜之城已经出了名，下午还有人问我到时候会不会出席那个该死的活动，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去。』 三回合先生的名號，拳王维克多学徒的光环，巨神公司不遗余力的gg轰炸，比赛场上夸张的挑衅。 多种手段的组合拳，让菲什在夜之城著实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这个时候移民局出手逮捕菲什的爆炸性，並不比两天后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被带走差多少。 『现在你把人逮了有什么用，佩雷斯马上就能把人弄出来。连胜五场和六场的差別已经很小了，別给他们宣传法案的机会。』 从移民的身份上攻击菲什，只能给重建派的议员提供武器弹药。 『那我们找个枪手把他干掉？』 秘书的建议让议员思索了一下，解决不了麻烦，干掉麻烦製造者不失为一个选择。 『不合適，这小子要是死了就是壮志未酬，到时候怕不是同情者更多。』 川口的目標是让弄黄太平州重建项目，为此绝对不能让太平州中的难民们成为重建的主力军。 要是菲什一死，佩雷斯那帮人开动宣传机器弄出同情的风暴，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拦不住了。 所以菲什不能死，他必须活著，带著难民是不安定因素的污名。 『去找几个小孩儿，男女都要，未成年的那种，去指控那小子侵犯了他们。』 真假已经不重要，首先用诬告和旷日持久的诉讼转移市民的注意力。 到时候佩雷斯的《太平州用工法案》肯定要延后，而决定预算分配的窗口，一年也就那么短短几周罢了。 之后他甚至可以假惺惺的去看望受了不白之冤的菲什，以同为亚洲裔的身份提供些慰问，宣称要和诬告这种罪恶行为战斗到底。 “这招的確好用，得亏给我发现了。” 以蓝图见证这一切的菲什了点研发点数，將这份对话內容做成了晶片蓝图。 接下来就是盯住秘书这条线，看看他找了什么人，怎么付的钱。 钟声敲响，那就让比赛开始。 第29章 前途远大 “jefe，你怎么还要念书的？” 虽然说了早上十点再来报导，不过杰克还是起了个大早赶上了菲什和维克多的晨跑，然后一脸莫名其妙被带进了课堂。 “因为人不能靠打拳过一辈子，杰克你有高中文凭吗？” 菲什很快的將手中的练习题解决，现在除了人文学科他还有些瘸腿，理工科完全已经不用担心。 “没有，中学上了一半就去给家里帮忙，我的老天，看著我就觉得头痛。” 看了一眼菲什手里的习题，杰克连忙坐回去吃他的穀物麦片。 当初他就不喜欢上学，一天到晚写写画画的，能保护老妈不被老爸那个酒鬼欺负？ 而且学的再好有什么用？最终不就是当个公司狗，在路上走都得被人吐唾沫。 “那张纸是个证明，你能几年如一日进行规律的工作，並且有著持续的学习能力。” 忽悠杰克念书这件事算不上菲什的临时起意，主要是他知道拳击这行当干不长，不久之后就要变成义体拳击的天下。 与其变成公司展示义体的工具，不如提早准备好出路。 杰克都叫他jefe了，在游戏里的口碑也是有目共睹。 那自己肯定不能让这哥们掉队，这样可靠的人在夜之城不好找，他有用。 更別提他有点好奇杰克的【技术3】能不能因为学习有所提升，如果能提升的话效果如何。 “再说了，商业合同那么多复杂的词汇就是为了欺负不懂的外行。你总不能每次签合同的时候，都稀里糊涂，小心被卖了还给数钱。” 当然除了直接利益上的考量，菲什也没落下情绪价值。 “要不然你和我打个赌？你要是能抱著高中毕业文凭回去，你老妈保证会露出你从未见过的笑容来。” 威尔斯太太虽然是个传统墨西哥人，对於望子成龙的想法比不上东亚家庭。 但菲什记得威尔斯太太拜託自己照顾杰克的眼神，她是真心希望杰克有个正经行当。 而学歷这种东西別看是薄薄的一张纸，但却也是一种有力的评价体系。 一个宣告杰克·威尔斯不会沉溺於街头生活，而是走上社会正轨的信號。 “不过赌注不是这份笑容，你要是能比我早拿到高中文凭，那我就给你一万欧。” 菲什展示了自己终端的余额，这段时间不间断的从赫尔那里薅羊毛，硬是让他赚了小三万欧元出来。 “不可能，jefe你这题目看的和天书一样，我只觉得脑子要炸。” 杰克虽然眼馋这一万欧元的大钱，但那些弯弯曲曲的符號他是真看不懂，数学怎么还要考单词的？ “我这是要进私立高中，按照难度都应该超过社区大学了。给你的难度没那么高，夜之城承认的普通高中毕业文凭就行。” 说著菲什调出了面向公立高中的十二年级题目，这下没有什么字母了，不过一些算面积，体积，一元一次函数之类的东西。 而且不需要自己填写，做选择题就行。难度和菲什之前的比，绝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就这时候，菲什心中有些感谢夜之城公立教育的养猪政策。 这么拉跨的水平，正常人还能学不会？ 回头再混个社区大学文凭，杰克无论是公司副手，甚至出任公职也没毛病。 可靠的人，就不能放在离自己太远的地方，因为隨时要对方配合。 “这似乎有的搞，要不我试试？” 看著手里的选择题，杰克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聪明了很多。起码这些题目会不会两说，他能看得懂了。 “那就搞唄，莉迪亚女士，可以再加个学生吗？我理工科目更喜欢自学，你可以趁机教教杰克，这笔帐算我头上。” 对於这个请求莉迪亚有些犹豫，毕竟多一个维克多可以说是顺带，而且底子不错。 但威尔斯明显基础很差，混在一起教学很容易影响到菲什的进度。 “莉迪亚，既然杰克愿意你就帮帮她吧。这笔钱也不用菲什出，我们总得给小伙子们一个变得更好的机会。” 最后还是维克多的劝说让莉迪亚点了头，昨天遴选赛的时候他们聊了不少。 她趁机了解到维克多一直怀著个让夜之城变得更好，让年轻人有更多机会的梦想。 虽然因为接触的客户群体，让莉迪亚並不对维克多的这份理想抱有什么期待。 但那双柔和的眸子和带著祈求的声音，实在是让莉迪亚难以下决心泼冷水。 “如果威尔斯先生能拿出在拳击台上那种拼死不倒下的劲头学习的话，我非常乐意再多挣一份薪水。” 公立学校的高中文凭有什么难度？放在私立，也就是小学五年级的水准。 “好嘞，那就让咱们开干，我先看看，这道题c最长，就选它了！” 还没等莉迪亚摇头嘆息，就看到菲什毫不客气的踢了杰克小腿一脚。 “不会就空著，交给运气这种事情能靠一辈子吗，想想威尔斯太太，抓住这个让她骄傲的机会。” 原本还想抱怨的杰克一下子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就是抓住笔吗，这能比站在拳击场上更难？ “jefe，这我都能看懂，就是都不会。” 菲什也没看杰克的题目，他不觉得自己能成个好老师，没蓝图他微积分都搞不明白。 不过这里不是有专家吗？这活儿就得交给专业人士。 “我帮不了你，这得找莉迪亚小姐。” 而转过头的杰克，脸上的表情几乎比在教堂还要虔诚。 “missy（小姐），请帮帮我。” 看著一下认真起来的威尔斯，莉迪亚恍然觉得她遇到的拳击手们，仿佛是对待学习最认真的一群学生。 “那我降低点难度，先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看著对著习题抓耳挠腮，时不时提出问题的杰克和耐心解答的莉迪亚。 维克多笑著轻轻给了菲什一拳，这简直就像是他想要的未来对他稍微打开了一条门缝，让他提前看到了后面的风景。 “小子，做得好。” 菲什则是拿起了自己的答题平板，隨手展示了自己的满分。 “老维，口头夸奖可不算数啊。” 他当然知道老维是因为什么夸他，不过这才哪到哪？开胃小菜罢了。 “那你想要点什么？” 但既然维克多开了口，那菲什自然要给自己赚点好处。 最次最次，今天这顿拳击给他免了吧？ “我想今天不训练。” 对於这个明目张胆偷懒的请求，维克多双手在胸前画叉。 “那可不行，你前途远大，我可不敢耽搁你。” 第30章 诡异的平静 “下午好啊，韦斯特布鲁克！由巨神公司赞助的夜之城拳手遴选赛终於走到了最后一站，我都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听著赛场外广播的示意，菲什將拳击手套戴在手上。 “jefe，把他们都干掉。” 一旁的杰克则给他披上拳击长袍，身上还背著饮用水和毛巾。 比赛开始前，这位就强硬的要求包办菲什的场外支援工作。 “杰克，我会的。不过，你真不回威尔斯太太那边去？” 作为自己人，威尔斯一家自然是被安排了靠前排的位置，刚好和老维以及受邀前来的莉迪亚小姐坐在一起。 “绝对不要，老维和莉迪亚小姐加上我老妈，jefe你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地狱吗。” 菲什和杰克的赌局还在继续，只不过威尔斯太太会不会惊讶的跳起来这点已经验证了。 在得知老维负责拳击教学，而迪莉婭会设法让杰克弄到高中文凭之后，威尔斯太太跳起来拥抱了两人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 至於之后菲什就去备赛了，並不清楚杰克遭遇了什么。 不过从对方的表情看，应该不是很好过。 “我从没见过我老妈那么上心，当初我偷收银机里钱买漫画书的时候她都没找几回。这次，她可是连我这两天错了几道题都恨不得知道。” 杰克就像个手足无措的二百来斤的无助孩子，眼神中满是茫然。 “我要是坐在观赛席，天知道老妈要数落我多久，我都恨不得和你一样住老维那里算了。” 看著仿佛穿越前搞砸了期末考试，结果被家长找到成绩单学生一样的杰克，菲什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得庆幸你不是生在一个东亚文化背景家庭，不然早就被皮带抽成陀螺了。” 披上拳击袍的菲什走出了更衣间，这一次面对他的长枪短炮比起过去都要多，恨不得將他的一举一动都拍出来那种。 “我去，赫尔那老头儿真仗义，我以为他撑死叫个几家小电视台。怎么连wnh和n54都来人了？” wns全称世界新闻社，是一家全球性的媒体公司。而n54则专注北美大陆，两者在夜之城作为最大的新闻机构並驾齐驱。 其中wns背后站著荒坂，n54背后则是军用科技，赫尔在给他上公关课的时候说的非常清楚。 “还不是因为你的jefe足够帅气？好了，杰克前面开路。” 这两家顶级电视台的到来自然不是为了自己的拳击比赛夺冠，赫尔只是邀请了n54，毕竟重建项目荒坂天然不喜欢。 至於wns，则是川口·肯特授意秘书邀请过来的，同时还准备5个指认菲什的证人。 等菲什被ncpd因为身份黑户逮捕的瞬间，这些证人就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而参与活动的川口·肯特就会以市政厅议员的身份给予关切，並且在wns的推波助澜下，將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 先让巨神公司和n54台的前期宣传弄出足够的关注度，再凭著一手诬告將整个舆论瞬间翻转。 到时候谁还会相信菲什被逮捕只是因为难民身份？ 哪怕他日后被证明无罪，公司出手保护了他之类的流言將会缠绕他一辈子。 简直就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媒体盛宴，组合起来足以摧毁佩雷斯的《劳工安置法案》，掀起的余波也能让菲什万劫不復。 万幸这个阴谋从开始的瞬间，就一直在自己的监控之下。 “媒体朋友们，我想给你们拍个照片做纪念可以吗，毕竟这是第一次被那么多长枪短炮对著。” 说完菲什就用终端给媒体朋友们拍了照，发给赫尔的时候还没忘记讚美一下经纪人的能干。 『wns的人也来了？记住了，等下不要接受他们的单独採访，任何问题都別回答。』 看到赫尔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菲什就將终交给威尔斯保管。 他不指望赫尔能摆平这件事，只是想对方在事情发生之后別表现的那么手足无措。 “走吧杰克，別对著媒体摆pose了。” 招呼杰克走出备赛通道，菲什向韦斯特布鲁克的观眾们举起了自己的右拳，用力挥舞三回。 接下来，他有一群人要打倒。 “不对劲。” 维克多的念叨让不怎么懂拳击的莉迪亚从场內收回视线，菲什已经连续打倒了四五名对手，而且每次都只用了一回合。 “维克多，哪里不对劲了？菲什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是对手的安排，看著全都像是外行。” 要知道韦斯特布鲁克可不是个穷地方，正规拳击馆也有不少。 而且匹配系统完全隨机，菲什每次遇到的对手都很外行，只有可能是系统被人动了手脚。 “那对菲什不是好事吗？他还能节省不少体力。毕竟就像你说的，拳击台上实力至上。” 莉迪亚听到拳击场內一阵欢呼，是菲什又一次ko了一名对手。 “话是这样说，但我还是担心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维克多还是给赫尔打了个电话，不过后者听起来似乎很忙碌。 『知道了维克多，我会调查这件事的。保险起见，你先离开现场，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 “那菲什怎么办？” 『这只是个保险措施，如果以后发现虚惊一场，我会全力补偿他。』 说完赫尔就急匆匆的掛掉了电话，而维克多摘掉耳机塞回了口袋。 “维克多，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 看著维克多的脸色，莉迪亚猜测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继续看比赛。” 维克多摆了摆手，他相信菲什不会有事。 看著在场下朝著自己这边挥舞拳头的『三拳先生』，维克多从座位上站起身，大张旗鼓的挥手。 “jefe，真是奇了怪了，我看另外的半区全是好手，怎么你这里都是鱼腩？” 马上就是最终的对决，而一直在观察比赛全貌的威尔斯有些疑惑的嘀咕，给菲什递出一瓶水，然后用毛巾盖住了他的头用力擦拭。 “为了塑造我的进攻性，或者说彰显我残忍的一面。” 这也是川口·肯特等人为了摸黑难民准备的组合拳的一部分，渲染菲什的暴力和张狂。 这样等那些证人发难的时候，会有不少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真实的。 这也让菲什不由感慨，这些2077年的同行手段没怎么更新，舆论攻击的细节是真扣的死。 “我不喜欢这样，jefe你又不是帮派的老大，你明明是个好人。” “回头去跟赫尔抗议吧，毕竟他组织的比赛。” 看著坐在场边，有著韦斯特布鲁克明日之星称呼的对手，菲什咧嘴一笑。 这根本不是本人，而是川口找来用整容技术偽装的职业拳手。 为的就是一上来把自己打懵，最好直接打败。 这样和前面顺风顺水对比，显得自己其实只会欺凌弱小，面对真正强者之后就会露出原型。 无形中抬升一下韦斯特布鲁克，顺便再给夜之城的居民们留下难民欺软怕硬的坏印象。 看得出来，荒坂派是真的很害怕太平州能成功重建起来。 “不过来都来了，那今天走走个残忍风吧。” 菲什起身朝著观眾席挥手，而指虎已经生產完毕。 川口这帮人给自己垫了那么久一回合，那今天最后一场应该以一回合收尾。 对不起了韦斯特布鲁克的居民们，你们的拳手也许很不错。 但送到我面前的，都是一群臭鱼烂虾。 第31章 最大的伤害 『哦，我的天哪，这几乎是系列赛中最没有悬念的一场k.o，第一回合才三十秒，韦斯特布鲁克的明日之星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川口找来的拳击手毫无疑问是一位好手，但远远达不到维克多的那种好。 而在超重指虎的加持下，菲什第一拳就破开了对方的防御。 然后就是疾风骤雨的刺拳，连续十一秒的轰炸將对方打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就是一记瞄准鼻樑的弹跳重拳，这传承於泰森的绝技直接將对方打飞到了空中，像个破烂一样砸到拳击台上没了动静。 在和裁判確定了对手的失败之后，菲什並没有留在台上沐浴掌声，而是一反常態的翻下拳击台，来到了裁判席。 『哦，菲什这是要干什么？他似乎对这次的比赛有什么疑问？』 现场直播的镜头直接切给了菲什一个特写，上面是一双迷惘的眼睛，而收音设备很好的採集了他的声音。 “这不对劲，这个人根本不像拳击手，他怎么贏到决赛来的，这不应该是韦斯特布鲁克最强拳击手的水准。” 菲什这句话自然是在韦斯特布鲁克的观眾中响起一阵骂声，而坐在观眾席的川口则是扔下了手里的啤酒杯。 那个拳手加上佣金和整容的钱，可是让他了不少，结果就给他带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等到警察进来，他要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尽苦头。 『那你是对判罚有异议？』 菲什当然有异议，不过这更重要的是给自己打造一个仗义执言的人设。 虽然眼下可能没几个人记得住，但一件事反覆在眼前上演，量变最终也会变成质变。 『没有，我只是建议查查这位选手的身份。我看过他的训练视频，我怀疑他被冒名顶替了。』 而菲什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川口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指示秘书立刻销毁这件事所有的证据，然后还有医院那边需要处理。 他不知道这件事处理妥善要耗费多少资源，那都是他的钱！ “先生，您得上去给冠军颁奖了。” 身边的保鏢的提醒让川口从狂怒中回神，场地上的败者已经被拖走，颁奖仪式已经准备开始。 而他为了能在事情开始的瞬间掌握控制权，费尽心思搞来了这个颁奖的位置。 可现在，他恨不得用奖盃砸烂菲什的头。 明明就是个小人物，为什么就不能老实被打倒，为什么不肯老实的闭上那张嘴。 “恭喜你了，菲什先生，希望你在以后的运动员生涯能继续为夜之城增光添彩。啊，维克多先生，我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夜之城的英雄。” 將奖盃塞到菲什手里之后，强忍著心里不適的川口和维克多握手，却也记恨起夜之城的这位拳王来。 毕竟如果不是这位的指导和针对训练，他的拳手会那么容易被击倒？ “哪里的话，我只是个快退休的。夜之城未来的英雄，不是刚和您握过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维克多最终还是没有离开赛场，甚至高调的来到了拳台上拥抱了菲什。 在他看来，菲什比自己更適合成为夜之城青年人的榜样，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吝於支撑。 至於赫尔的提示，那不过是一种可能罢了。 “感谢大家来看我今天的比赛，我要在这里感谢维克多和我的经纪人赫尔，如果没有他们的发掘，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按照事先写好的稿子，菲什完成了他的胜利感言。而就在所有的聚光灯对准他准备合影的时候，他看到体育馆的大门被打开。 或者说被踹开更准確，这声闷响和猛地刺进现场欢呼的扩音器的声音，让周围的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ncpd办案，所有人坐在原位不要惊慌。』 四名ncpd的警官陪同两名夜之城移民局的官员沐浴著观眾的目光走过长长的台阶，翻越栏杆之后进入赛场。 两名移民局的官员就像之前没见过菲什一样，对他出示了一份电子协查令。 “菲什·索尔特，现在因为一桩非法移民案件，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你保有请律师的权利，並有权现在保持沉默。”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板著脸的警员上来给菲什上了手銬，不过动作很轻。 毕竟其中一名警员当初就是帮菲什和维克多做抢劫案口供的那位，当初还帮他们找了一件证物手枪。 因为台上的基本都是自己人，所以无论杰克、老维还是裁判员都没什么夸张的反应。 “菲什你是个非法偷渡难民？” 只有一直等在边上的川口，首先是像躲避猛兽那样夸张的后退了两步，然后用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抱歉川口议员先生，除此之外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菲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歉意，毕竟这位老兄之后的下场好不了。 而就在菲什被两名警员『押送』下拳击台的时候，观眾席中突然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吶喊。 “他是个强姦犯，逮捕他！” 那是一名有著金色头髮的白人女孩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拼命分开观眾跑到了场边。 “让我过去，我记得那张脸，绝对不会错的！” 不过赛场的安保坚定的拦住了这个搅局者，他们的耳麦中响彻赫尔的怒吼。 『把她给我拖下去，这是栽赃！』 不过保安的动作刚开始，就被一只不可拒绝的手拉住了。 “你要在我的面前灭口一名证人吗？放她过来！” 川口义正词严的拉开了保安的手，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摄像机镜头的方向，確定自己成了全场关注焦点之后。 微微弯下脊背，露出他记忆中最和蔼的笑容握住面前女孩的手。 “放心，没事了，我是夜之城市政厅议会的议员川口·肯特，我会保护你的。” 而女孩儿则是死死地攥住了川口的手，这让议员先生有些不满，但还是暂且忍耐。 “所以，你说今天的冠军是个强姦犯？” 女孩用力点头，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我们一起费尽心思才逃出那个地牢，可有的人已经死掉了。” 然后，就到了川口的加戏环节。 “他们也在这里？还是別的什么地方，我马上派人去保护他们。” 女孩的脸上满是泪水，浑身不住颤抖。 “不，他们也在这里，不过被挡住了！” 然后了点时间，又上来四个瘦小的孩子，而且男女都有。 “这就是你说的没干过坏事？” 川口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衝上去就要给菲什脸上一拳。 只不过他的拳头才刚伸出去一半，一个砂锅大的黑影就席捲了川口的脸颊，將他生生击倒。 “我的jefe绝对不是那种人。” 被两个反应过来的警察夹住的杰克拼命的挣扎，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帮菲什辩解。 最后，不由想起了他们俩在房间看片子时候的閒话。 “这都什么柴火妞，他喜欢大的！” 双手被銬住的菲什不由低下了头，他觉得这句话会是今天这场闹剧给他带来的最大伤害。 第32章 近水楼台 “杰克，你太衝动了。” 因为在眾目睽睽之下给了市政厅议员脸上来了一拳，原本ncpd的单独收押任务多了个附赠品。 “jefe你说什么，老妈说了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衝在你前面。而且你是个正直的人，我不能允许那个假惺惺的傢伙污衊你。” 躺在座椅上的杰克骂了句菲什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却依然呼吸急促。 “等到真相大白，我一定要陷害你的人好看，我保证。” 看著真心实意为自己感到愤怒的杰克，菲什心头一暖。 可惜这回，杰克应该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让这帮人好看。” 菲什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警车之后此刻正整根wns的新闻车，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跟拍了个透彻。 这说明荒坂对於太平州重建的反对异常强烈，不过反过来让菲什在夜之城成了个名人。 “抱歉了二位，那个狗议员当眾发话要把你送来这里，我们也没办法。” 按照原本的安排，菲什也就是背了个非法入境的指控，去移民局坐几天就出来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被直接送到了韦斯特布鲁克的ncpd分局。 而且一路上被新闻车跟拍，想要绕路都没办法。 “我理解，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两名警员说完就下车开门，而杰克脸色却也有些紧张。 “jefe，你说我打了那个什么议员，现在是不是等於栽他地盘上了？” 那个什么川口是韦斯特布鲁克的大人物，而这里是韦斯特布鲁克的警局。 杰克虽然不后悔，但感觉一顿暴打怕不是免不了。 “不会那么糟糕的杰克，韦斯特布鲁克是所有大人物的韦斯特布鲁克。” 菲什在查看到川口的谋划之后就猜测川口会把自己关到韦斯特布鲁克的ncpd分局，於是他提前做了功课。 分局长没有什么政治倾向，说白了就是处在一个什么人都不愿意得罪的状態。 而夜之城几乎所有的大人物都选择把家安在治安情况良好的韦斯特布鲁克，无论是荒坂，军用科技，又或者市政厅议员。 “赫尔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麻烦，很快就会有律师过来照顾我们，而且我们的朋友也不少。” 菲什用被銬住的双手指了指窗外，两位警官下车之后並没有著急送他们下车。 反正ncpd內部的停车场新闻车进不来，他们开进去之后还特意拐了个弯，这下摄像头拿他们也没办法。 然后这两位警官就开始了『摸鱼』，两个人就靠著警车抽了两三根烟，一直到一个拎著手提箱的西装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好了，两位运动员先生，你们的律师来了，我们也就剩下祝你们好运这件事。” 两名警官分別將菲什和杰克从车子里拉出来，在警局大楼的入口，得到消息的韦斯特布鲁克警察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我们接手。” 接手菲什的警察动作粗暴了不少，不过因为赫尔派来的律师和个苍蝇似的赶不走，终究是没能动粗。 至於杰克的待遇就要坏一点了，一名警员因为他走得慢，明目张胆的给了一棍子。 “我会记录下这个行为，之后向分局进行投诉。” 律师的电子义眼进行了记录，但警员却依然有恃无恐。毫无疑问，这人应该收了川口一笔钱。 “所以，现在老实交待，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未成年人。” 然后菲什和杰克就被分开押送到了不同的审讯室，迎接他的是两名警官的审讯。 没有基本的情况怀疑，上来就直接坐实了菲什性侵的罪责。 “反对，这是对我当事人的诱导审讯。” 不过因为有律师在场，菲什倒是不需要费什么口舌，只要安静的在边上坐著就好。 只有当律师遮掩不住的时候，菲什只会轻轻的说一句。 “证明它。” 而且没过多久，这场审讯就被打断了。 “我是杰弗逊·佩雷斯，你现在去负责杰克·威尔斯的审讯辩护。” 进来的又是一位律师，不过应该很多年没干过类似的工作了。 杰弗逊·佩雷斯，夜之城圣多明哥地区的市政厅议员，同时在市政厅治安委员会任职。 《劳工安置法案》和太平州重建计划的第一推动人。 “现在，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请你们出去。” 慑於市政厅议员的光环，两名警员离开了审讯室。 “我知道这是一场陷害，菲什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正义的到来，千万不要屈服於外界的压力。” 甚至不给菲什开口的机会，佩雷斯侃侃而谈。 作为夜之城市政厅的成员，这人有副好面相，说话的声音也雄壮浑厚，生出一种强烈的信服力。 这些鼓励的话语背后核心只有一条，就是菲什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认罪。 哪怕他真的做了，这边也会帮他扫清一切的手尾。 而且佩雷斯会在最短时间內搞定菲什的保释手续，把他儘快放出来。 菲什能理解佩雷斯这样的大人物以防万一的心態，但被『自己人』都怀疑是性犯罪者这件事，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无奈。 “谢谢你的支持，佩雷斯先生，我可以和你保证我没干过那些烂事。” 菲什並没有和佩雷斯囉嗦太多，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 语出惊人只会被认为是疯子，而自己也拿不出什么能打动佩雷斯的消息。 唯一能给的，就是个自己不会鬆口的承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菲什，坚持住。” 但对平息这场风波，佩雷斯此刻依然没有什么好办法。 泼脏水太容易，而洗清污衊需要法庭的审判，复杂的证据链准备，以及漫长的时间。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劳工安置法案》和太平州重建计划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带著复杂的情绪，佩雷斯离开了审讯室，准备和他的幕僚们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手段。 “看来你的律师很忙碌啊，现在没有人干扰我们谈话了。” 两名警员去而復返，笑嘻嘻的打开审讯终端。 只不过还没开始，又来了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 “我是接替佩雷斯先生的辩护律师，菲什先生，现在由我为您服务。” 第33章 眼看楼塌 “jefe。” 结束了一场重复『证明它』復读的审讯，菲什被两名警察扔进了羈押室。 然后就听到房间角落里，传来杰克有些狼狈的声音。 “杰克，那帮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杰克的情况和当初被他打下拳击台差不多，脸上一片青肿，左眼几乎有些睁不开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比不上jefe你的拳头。” 菲什连忙上前检查了杰克的情况，万幸的是没伤著骨头，但肯定挨了一顿好打。 “不是有律师跟著你的吗，怎么给弄成这样了？” 菲什立刻看向把自己送来的两名警察，后者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別那样瞪著我俩，要不是我们好心给他单独关押，这大块头现在还要被六街帮的人痛打呢。” 圣多明哥的六街帮对海伍德一直有著尖锐的敌意，把杰克关到那群人里面肯定是故意的。 “我会对做出这种安排的警员提出控告，我要见我的律师，並且必须有医生过来验伤。” 在知道自己会被算计之后，菲什做足了功课和最坏情况的准备。 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这两个警察绝对没机会得手，甚至还会反过来吃个掛落。 可没想到杰克为自己的仗义出手，却一脚踩进了陷阱。 一种愧疚的情绪在菲什心头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转变为没好好和杰克事前沟通的恼怒。 “好好好，我们ncpd可是最尊重羈押者权利的，不过对外联络的办事员和值班医生现在也都到点儿下班了，你们得等到明天去。” 眼看菲什脖颈虬筋炸起，杰克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角。 “jefe，算了吧，怪我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回头，真得多看点这些弯弯绕绕。” 杰克的这个回答让铁柵栏外的两名黑警笑的前仰后合，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滑稽戏。 “晚间新闻开始了，猜猜你俩会不会出名？” 说著两名警察打开了审讯室里的显示屏对向他们，拉出数据线接了上去，上面正播放著wns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栏目。 贫民窟走出来的天才，还是走私人口的恶棍？ 这个专题节目的標题自然就是衝著菲什来的，用的还是一张当初他和维克多一同晨跑的照片。 『他从蛇头那里把我们买回来，平常我们白天要负责偷窃给他上供，晚上还会被他叫进房间。』 播放的录像，赫然是那个在拳击场污衊菲什的小女孩，此刻正对著哭的无比撕心裂肺，仿佛这一切真正发生过。 “虽然ncpd宣称案件还在调查中，但我相信有良知的夜之城市民都会看出，正义的到来不过是时间问题。孤苦无依的孩子们，怎么会赌上自己的一切去陷害一个陌生人？” 作为荒坂幕后支持的电视台，wns的报导有著明显的倾向性。 在主持人一本正经的念诵演讲稿的时候，背后投屏上，越来越多哭泣孩童的照片出现。 “我们尊敬的市政厅议员，川口·肯特先生当时就在事发当场，请看现场录像。” 录像播放的是威尔斯出拳殴打川口的剪辑，变成了川口一说要调查案件，就被杰克打倒在地。 『我绝对不会向罪恶低头，市政厅將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市民的正常生活。我將全力督促警方侦破这起案件，也希望知情的夜之城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这些污衊的內容都是老三样，作为宣传和投资老手的菲什並不会因此而愤怒，不然公关部的同事早就被他掐死了。 “然而哪怕铁证如山，巨神体育公司和发掘菲什的『拳王』维克多·维克托却依然执迷不悟，试图用他的影响力为嫌犯辩护。” 画面切换到了对维克多的採访。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菲什是一个自律並且心怀梦想的年轻人。这是一场污衊，我相信ncpd的调查。』 然而这话刚说完，维克多就被观眾席上飞出来的饮料瓶击中了头部。 该死的wns甚至对这一幕进行了特写，维克多的墨镜被砸飞，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而之后镜头对准的，则是拼命挤开人群对摄像头大喊的威尔斯太太。 『我儿子是无辜的。』 只不过配图则是暴力犯的同情者这样刺眼的字母。 “puta madre（狗娘养的）！那群混蛋怎么敢的！” 动一下都会浑身疼的杰克大骂著坐起，恨不得扑出栏杆將显示屏砸碎。 “jefe，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老妈和老维他们都是无辜的！” 说到后面，杰克身体软了下来，就像是被从高空坠落一样虚空，只能紧紧抓住菲什的手臂。 好一个四面楚歌，想用大势让自己心態崩溃？ 菲什猜测明天就该有警察带个神秘的文件夹过来，和他说什么投降输一半之类的烂话。 然后媒体继续推波助澜，不断『清算』他认识的每一个人。 “放心吧杰克，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 看著wns新闻频道上当地时间8：29的字样，菲什声音十分平静。 “哈，看来还有人在做梦，要不要我们给你弄两床毯子啊。” 这两名黑警玩著老掉牙的『好警察』『坏警察』游戏，不过他们的角色都是『坏警察』，负责整晚的折磨和羞辱。 “我建议你最好拿过来，因为搞不好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用得上，这是出於人道主义的建议。” 看著时钟跳到8:30，菲什好整以暇的扶起原本躺下，已经不想看节目的杰克。 “我们得知道他们怎么污衊我们，给我们泼脏水的，看清楚他们的嘴脸。” 虽然说的很像是灌鸡汤，不过菲什实际上只是不想杰克错过wns变脸的瞬间。 “接下来，让我们看下一条新闻。” 演播室的主持人脸上的肌肉一切如常，但菲什却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瞳孔的微微皱缩。 而在直播间下面，跳出了一个字號有些不起眼的滚动条。 『关於运动员菲什的犯罪嫌疑，出现最新证据，本台正在全力跟进中。』 看起来只是案件出现了对菲什不利的新证据，但行文上的遮掩，和从嫌犯到运动员的称呼转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两名原本看笑话的警员在接到电话之后，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无比苍白。 “稍等，我们马上就去给你们联繫律师和医生。” 之前很囂张的黑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羈押室，而另一个一直在边上咧著嘴笑的，则是一副討好的將频道转到了n54。 『突发，对运动员菲什的名誉污衊案出现关键证据，川口·肯特被確定是本次污衊事件的策划者，据悉这次污衊可能与荒坂集团有关。』 第34章 无声交易 『去找几个小孩儿，男女都要，未成年的那种，去指控那小子侵犯了他们。』 川口·肯特和秘书的密谈录音被爆了出来，同时还有秘书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些未成年人的明细清单。 精確到了日期和时间，还有交待的台词和给出的报酬。 原本还浑身无力的杰剋死死的盯著电视，眼中满是不理解。 “jefe，我们被弄得那么惨，就因为两万欧元不到？” 这就是收买这些诬告者的代价，一个人平均不到四千欧元。 “也许还有其他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东西吧？” 菲什定时发出去的情报里面其实还包括了秘书和这些小诬告者的一个交易，帮他们干掉背后的控制者。 一伙儿盘踞在太平州的蛇头，干著诸如人口买卖，皮肉交易，成癮药物交易之类的买卖。 套在菲什头上的罪名，其实很多都是控制这几个小孩儿的团伙儿做下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他们的『演技』如此的逼真，因为真的切身经歷过。 菲什觉得这应该是n54台觉得这个交易拿出来，可能会导致一部分人对这群诬告者感到同情，影响到之后的舆论战。 不过这些事情，菲什权当不知道。 无论这帮人身世再可怜，也改变不了菲什和杰克差点就被坑个大的这个事实。 反正在把川口和秘书的对话做成蓝图之后，菲什用匿名的网络邮箱设置的定时投放，夜之城大大小小的媒体，乃至不少海盗电台现在应该是都拿到了。 『我是n54前方记者卡尔森，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ncpd圣多明哥警局的大门口。现在菲什·索尔特和杰克·威尔斯二人还未被释放。』 节目的画面一阵转动，刚好拍到了wns电视台的转播车落荒而逃的画面。 而在警局门口负责警戒的警员们已经退到了大门之內，只留下两台菲什之前看到过的牛头怪战术机器人。 『释放无辜者！』『他们无罪！』『蠢货ncpd！』 而画面中还响起了不少抗议者的呼喊，菲什猜测这应该是赫尔以及佩雷斯的推波助澜。 毕竟他八点半准时放出的消息，真正的民眾可没有那么快的行动能力。 “医生来了，快，把门打开！” 原本离开的警员飞快赶回，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名提著医疗箱的医生。 不过警员刚想拉开柵栏门，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是菲什从反方向扯住了栏杆。 “菲什先生你在干什么，医生过来是帮你的朋友的，他身上有伤。” 两名黑警慌了手脚连忙去拽门，却发现力气上不占优势。 毕竟警员的薪水微薄，哪怕灰色收入大多也去满足销，怎么会考虑安装义体是的事情。 “这时候让医生进来，万一是来杀人灭口的呢？” 说著自己都不信的谎言，菲什对著那两名黑警咧嘴一笑，仿佛此刻他们才是犯人。 之前和佩雷斯的见面他並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所以眼下他自然要抓紧。 杰克的伤不能白受，管它什么圣多明哥帮派打的。 从现在开始，杰克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是ncpd这帮黑警亲自下手的杰作。 “这怎么可能呢，您也看到电视机节目了。我们都明白这是个误会，求求你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两名黑警明显慌了手脚，因为他们的头儿下了死命令。 必须让这两尊活爹看起来整整齐齐没有大碍，因为马上就会有一大堆议员衝到这里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我必须对我的朋友负责。” 菲什转头看向杰克，后者则比了个大拇指。 “jefe，这感觉可真过癮，我感觉自己都没那么疼了。” 显示屏中，掛著夜之城市政厅旗帜的车辆已经停下，第一个出现在镜头中的是步履匆匆的佩雷斯。 『佩雷斯议员，我是n54的卡尔森，请问您是为了两位运动员来的吗？』 『当然，我也是个西班牙裔，自然担心夜之城少数族群的安危。尤其是在得知两名马上要大放异彩的年轻人差点被摧毁梦想，我心如刀绞。』 『这次，还有很多和我一样关心这件事的同僚，他们都和我来了。』 佩雷斯做了个跟上的手势，於是n54的镜头跟著佩雷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ncpd的大楼，但也只有n54的记者获得了这个待遇。 『我是夜之城市政厅的议员，同时也是一名被法庭指定的司法援助律师，我有权见到那两名年轻人！』 在摄像头的面前，佩雷斯仿佛一个英雄人物领著同一阵营的议员前行。 ncpd的分局长在他们面前，渺小的仿佛一粒灰尘，只能低头引路。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好！” 之前负责审讯菲什的黑警衝进了羈押室，威尔斯鲜血淋漓的模样让他的心臟彻底凉透。 这下哪怕是用绷带，都来不及遮掩了。 “我们打不开门，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菲什后面乾脆为了省力，將整个手臂都抱住了柵栏，负责看管的两名黑警根本无能为力。 除非用电击枪或者警棍之类的东西，但那只会导致更糟的结果。 “不知道你们之前给我们准备的毯子到了没有，今晚你们应该用得上。不过也有可能，你们也会被扔去和帮派分子一个笼子。” 而菲什笑著说出来的话，彻底打消了和解的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ncpd的羈押之下，会有人受那么重的伤，而且根本没有治疗！” 不愧是专业的政客，佩雷斯在走进羈押室的瞬间，展露出来的愤怒就攀登上了全新的高峰。 而跟在后面的n54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拍摄到了铁柵栏后面遍体鳞伤，却依然撑著身子的杰克。 “把这些人都带出去。“ 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ncpd分局长只能脸色铁青的下令，將瘫软的几名黑警从现场拖走。 “年轻人，你没事吧？” 菲什自然不会阻拦佩雷斯，而议员先生自然很有镜头感的走到遍体鳞伤的杰克身边。 “嗨，这点伤算什么，充其量算是挠痒痒。” 杰克看向n54电视台摄像机的镜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老妈，我没事，你別担心。” 这个回答让佩雷斯有些不满，他需要的是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证明韦斯特布鲁克的ncpd被川口收买的证据。 不过政客，总是清楚在什么时间干什么，能给自己加上足够的分数。 “这位年轻人的母亲，如果你在看电视的话请放心，我会给他提供最好的医疗照顾。” 佩雷斯说完，自然有担架將杰克抬出去。 趁这个机会，菲什『激动』的握住了佩雷斯的手。 现在，是攀上这条大腿的绝佳机会。 “议员先生，谢谢你。如果您再晚点来，杰克就危险了。” 牢笼里此刻就剩下菲什和佩雷斯两人，镜头之下仿佛他们是强权压迫下的斗士。 作为一个品牌宣传负责人，菲什太清楚现在的佩雷斯需要什么。 杰克在镜头前表现的太坚强了，这个场合需要一些適当的『拯救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佩雷斯声音一沉，握著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敲了几下。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一个共识已经悄然达成。 “他们折磨杰克，逼我认罪。” 第35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 “在您来之前，他们甚至不让我叫医生和律师来。说什么过了下班时间，要等到明天，又或者我和他们达成一致。” 毕竟这就是那几个黑警对他们做的事情，菲什只是隱去了打伤杰克的是六街帮的囚犯。 佩雷斯的目標是《劳工安置法案》，这时候挑起少数族群和红脖子的矛盾，绝对不是议员先生想要看到的。 至於事情的真相，菲什知道佩雷斯绝对不会在乎。 因为佩雷斯的一项政策就是支持市民的无限拥枪权，这一方面是为了他的选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竞选委员会幕后的军火公司。 而为了让市民都有动力买枪保护自己，ncpd显得越无能自然越好。 这些东西都是菲什从赛博空间扫描出来的秘密，对症下药的回答自然收穫了佩雷斯的好感。 “这件事我会立刻开始调查，任何滥用职权的警察都会被追究责任。” 佩雷斯觉得菲什的回答很符合他的心意，比只是一味充硬汉的杰克·威尔斯多些脑子。 知道什么时候该逞强，什么时候卖惨，还卡住几名黑警的证据给自己送来了对韦斯特布鲁克分局动手的刀把子。 议员先生觉得如果以后有和体育事业相关的宣传活动，可以將菲什的优先级往前调一调。 当然如果对方有事情求到自己的话，他也不介意办些举手之劳的小事。 “我会联繫移民局的人將你转移，在那里你会得到符合法律规定的待遇。放心，我会陪你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菲什从荒坂的地盘带走，推进计划的下一步。 也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是因祸得福，诬告案件一瞬间让菲什有了很高的热度，毫无疑问会成为这几天夜之城的瞩目焦点。 这个时候继续用菲什的黑户身份做文章，把《劳工安置法案》推出来绝对会更顺利。 这就像是一个收视率超高的节目，这时候趁机打gg效果自然也是更好。 “谢谢你，议员先生，这对我意义重大。” 菲什『受宠若惊』，他知道自己这人算是在佩雷斯议员心里掛上號了。 既然被確认是一起诬告，加上佩雷斯的身份和n54的摄像头给出的压力。 菲什当场就被ncpd的分局长下令释放，甚至书面流程都没有。 而相应的，之前被截胡了的夜之城移民局的车已经停在了警局门口，准备將菲什带走。 “菲什先生，你觉得移民局会怎么处置你？是不是有可能导致你被驱逐出境？” 而在他走出ncpd大门的那一刻，一直只能看n54吃肉的其他媒体就像是鯊鱼闻到血腥味那样，一拥而上。 “夜之城就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希望能留在这里，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而在菲什身边陪著他走出来的佩雷斯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脸朝著摄像机的镜头。 “我不愿意看到一名可以为夜之城做出贡献的年轻人被赶走，为此我和我的团队会持续努力，为像菲什这样的年轻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在佩雷斯为他的法案预热的时候，菲什看向路边，这时候已经多了很多应该是真正市民的人。 这可是韦斯特布鲁克的中產居民，夜之城理论上最富裕的市民群体。 作为运动员的菲什，自然不会忘记这群金主。 朝著他们的方向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菲什走向了移民局的警卫。 “放心吧小子，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两名警卫这次连手銬都省了，带著些搀扶意味的『押送』菲什上了车。 然后直接撕开证物袋，將菲什的终端扔到了他的怀里。 “移民局只管你人在哪里，从不会管你干什么。” 说完两名警员就关上了后排的玻璃，给了菲什一个自由空间。 『孩子，今天真是惊险的一天，万幸结果一切都好。』 而几乎同步的，菲什就接到了赫尔的电话。 “维克多他们没事吧？我之前看了wns。” 『当然没事，公司的安保第一时间赶走了那群媒体。不过维克多因为当眾给你辩护，承受了不少的责难，我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菲什並不觉得赫尔会为维克多做什么，毕竟老先生应该更看重维克多的商业价值。 不然也不会找来莉迪亚小姐，然后无死角的监控维克多每天的一举一动。 当然面子上，战战兢兢的表情是不能省下的。 『然后还有那个杰克威尔斯，他差点就要被宣布解约了，幸亏新闻反转来的及时。以后你多劝劝他，不要再那么衝动。』 菲什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巨神公司对杰克的態度变化他也能理解。 现代公司的运行规则就决定了对於无授权行为的严重排斥。 无论是抓住机会一跃而起，又或者是坏事变好事，这都意味著公司对手底下的人失去控制。 哪怕事后证明了杰克是在仗义执言，一个暴躁易怒的评价怕不是免不了。 “杰克在羈押中遭受了黑警的暴力，赫尔先生，我们是否可以起诉对方？” 在公司视野下杰克什么都得不到，那菲什就得从別的地方为杰克带来收益。 总不能赫尔和佩雷斯得了推出法案的好处和政治资源，杰克被打了一顿却一点补偿都没有。 『这件事法务部会出面对ncpd提起诉讼，不过根据经济合同的协议，40%的赔偿金会成为公司的资產。我做个主，这笔钱用来填补法务部的律师费用。』 菲什倒是没想到经济合同的收入40%的分成竟然还包括了赔偿金之类的玩意，听赫尔的说法，原本是准备扣了律师费然后再四六开。 “太感谢你了，赫尔先生。” 简直是一群吸血鬼，最见鬼的事自己面子上还得谢谢他们。 『对了，菲什你对这个爆料的『无冕之王』有了解吗，他会不会是你的朋友什么的？』 无冕之王是菲什虚构的爆料人身份，毕竟故事部走了几遭之后，他对捏造一个有性格的人已经有了些经验。 虽然他穿越之前，媒体等於无冕之王的公式已经变得路边一条，但內核倒是能拿过来用。 无冕之王设计上是个尊重新闻自由，认为自由信息能够改变世界的黑客。 正义，理想，眼睛里不容沙。 所以察觉到川口的阴谋之后，以极高的效率挖掘出了事件的全貌。 而且在消息结尾还公开宣称，他会继续披露夜之城的各种黑料，以新闻自由的名义。 这就是留个尾巴，毕竟以后掀翻巨神的时候用得上。 “不知道，我还以为证据之类的东西是赫尔先生你们找到的。至於我过去的朋友里，应该没有摆弄赛博网络的黑客。” 『那就太遗憾了，不然我们会多出一个强大的盟友来。』 赫尔的声音中也听不出太多的惋惜，不过菲什觉得赫尔问这个，应该是联想到了他给运动员们设置监听的事情。 所以他的回答很平庸，为的就是打消赫尔的担忧。 『我在移民部门的朋友给你准备了最好的条件，今天对你很难，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专门的律师和你谈身份上的事情。』 在移民局门口，佩雷斯从轿车上下来，陪著菲什『投案自首』。 在议员先生的关照下，菲什得到了单独关押，崭新的床铺，乃至於瓶装饮用水和纯天然食物的特別照顾。 不仅如此，在第二天早上，菲什还有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鄙人浅井莱三，荒坂夜之城分部公关部长。” 第36章 荒坂公司的橄欖枝 “荒坂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们可是差点把我踢到深渊里。” 坐在玻璃墙后面的菲什適当的表露出了一些『愤怒』，但话里行间还是没把交谈的路堵死。 毕竟他昨天在移民局的『牢房』休息的很好，不能赛博深潜，没有被老维练的七荤八素，总算让他有了对今后道路思考的机会。 他的最终目標自然获取足够的研发点数，建设一台维度引擎。 但这个蓝图中的科技需要的研发点数真就是个长期目標，以百年为单位的那种，菲什根本没心情去数那一串零。 所以退而求其次，首先要拿到手里的就是蓝图中的延寿基因改造项目。 【基因飞升，80亿研发点数，可以通过对基因的调整实现生物意义上的永生。】 赛博深潜能带来的研发点数已经呈现出边际效应，而蓝图扫描动輒几万的產出只能说杯水车薪。 所以根子还是像杰克这样的僱佣人员，一年快一百自由点数的稳定產出。 然后就是熬时间。 如何僱佣更多的人，在赛博世界首选自然是开公司，只不过菲什想更进一步。 直接將企业国家化，然后用编制將所有的人口纳入控制，这样的僱佣才更有效率。 因而菲什的第一个目標自然看向了有著七百万人口的夜之城，作为国际上少有的独立自由都市，这里有著极高的自由度。 拳击手生涯可以给他带来些名气和启动资金，之后就是在开办企业的同时，设法攫取夜之城的最高权力。 在这方面，佩雷斯议员是他目前唯一的资源。但菲什很清楚，他和这位议员的政治光谱並不完美契合。 难民劳工化很好，但削减警察力量带来的治安恶化，必然导致社会活力的下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只能和佩雷斯议员共同前进一段然后分道扬鑣，儘可能多的积攒一些社会资源就显得很重要。 “菲什先生您误会了，我不知道您是否知道『独走』的概念。” 所谓独走，其实是日本『下克上』文化的一种延伸。 底下的人没有徵询上级的意见，又或者乾脆无视上级的阻止，积极的推进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这都是川口的自作主张？” 菲什倒没觉得自己被愚弄，哪怕这个荒坂的人满嘴胡话，那也得听听对方的报价如何。 只要价钱合適，他不介意装成一个没有分辨能力的『傻子』。 “是的，川口先生做这件事並没有徵求鄙公司的意见。我们一开始，也只是希望夜之城的重建工作，能够倾向於城北，並没有迫害难民的想法。” 说完浅井就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荒坂对夜之城的贡献，什么来到夜之城不到一年时间就给城市带来了数千个工作岗位，什么荒坂对贫民窟提供慈善救济。 从对方两眼放光的神情看，菲什觉得这人是发自真心的这么想。 所谓骗人先骗自己，这境界菲什觉得是一辈子达不到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条件呢？” 钱，人脉，荒坂美国分部的人情，只要价格合適，菲什可以点头。 不过赫尔那边他是不会帮忙说服了，让这帮日本人自己头疼去。 “其实我们之后准备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活动，获得的善款將用於为太平州地区的重建设施提供安保和慈善午餐，我们想邀请您参加这场拍卖。” 浅井这话倒是给菲什带来了个新消息，荒坂公司打算改弦更张了，这可了不得。 都说船大难调头，但荒坂这个帝国明显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乾脆的就在汹涌的民意下改变了方针。 菲什觉得这背后，可能也有其他几家打算重返太平州的公司带来的压力。 毕竟作为当事人，赫尔也给菲什进行了补课。 太平州项目从一开始就是好几家投资公司一起攛掇起来的，因为战爭导致了项目的搁置。 现在要重启，但战爭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各家的份额要不要变，分成是不是要调整，自然使內部有些混乱。 但荒坂这家世界第二大企业突然出来作为对立面，一下子就让还在內部扯皮的投资公司们搁置了爭议。 这就是昨天晚上自己捅出来的雷，给荒坂公司带来的麻烦。 “那我的出场费怎么算的？” 慈善义卖自然是个让运动员这样的公眾人物获得大眾好感的机会，但这次自己出来，明显是给荒坂站台。 毕竟自己是这次风波的直接受害人，他都出来参加荒坂的活动了。 到时候wns这样的媒体再吹吹风，荒坂一下子就能用自己不知情给个交待。 至於川口？荒坂有的是切割的手段，拿不出来菲什现在都能帮他们想几个。 但这都是荒坂的好处，他的呢？ “荒坂大人神圣的血脉会出席这次的活动，您將有幸和这位大人交谈。与此同时，荒坂旗下的运动品牌也会为您提供一份代言合同。” 先不说神圣血脉这种带著些异常味的说辞，一份商业代言合同倒是不错的价码。 毕竟就菲什现在没什么身家，对他之后的规划而言，钱自然是多多益善。 不过他也没打算在拳击手这行干太长，不然等他不干了合同还没到期，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要短期合同，我可不想之后你们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把我拉下水。” 菲什的要求很直白，一份不超过一年的代言合同。而且，他有自由退出的权力。 这本来就是给他的赔偿，要是加上一堆条款反过来让他执行合同义务，那可就亏大了。 “当然，我会让您看到荒坂的诚意。” 在得到菲什的同意之后，浅井离开了会客室，之后不久就有一名警卫送来了漆质的三层食盒。 “你可有口福了，听说这是荒坂公司旗下的厨房送来的。” 送进餐盒的警卫感慨了一声，看著餐盒里的生鱼片，这一看就是天然真肉。 同样是蹲班房，有人过的就是国王一样的日子。 “那你就拿去吃吧，我对一大早吃生鱼片配味增汤没兴趣。” 菲什和警卫要了一杯咖啡，自己身份黑户的问题该儘早解决了。 第37章 军用科技的『白嫖』 “菲什先生，请放心。像您这样的情况，解决起来非常简单。” 和菲什会面的移民律师直接由佩雷斯推荐，据说在夜之城有著极高的胜诉率。以至於巨神公司陪同过来的律师，只配在边上当个点头机器。 “援引夜之城的移民法令，只要缴纳五千欧元的保证金，具有年收入十万欧元以上的僱佣合同或者收入证明，以及稳定的住所，就可以申请夜之城的正式身份。” 律师將一个承载著夜之城法令的平板递给了菲什，需要他阅读的位置被打上了横线。 简而言之，只要掏出足够的钱，夜之城愿意欢迎任何追寻全新生活的人。 “我这次来，也是佩雷斯先生希望和你谈一笔代言合同。而我作为您的委託律师，觉得这对案件的审判很有帮助。” 隨著律师发话，菲什面前的法律条文又变成了一份代言合同。 只不过这次的委託方不是企业，而是夜之城市政厅，换而言之这是一份公益代言。 菲什需要在之后《劳工安置法案》的宣传过程中，站在佩雷斯身边摇旗吶喊。 分享他作为黑户时遭遇到的艰辛，並且大谈特谈他对於现在的《移民法》的看法。 比如年收入门槛太高，没有工作也拿不到稳定住所云云。 “我没有问题，看来《劳工安置法案》的推进很顺利？” 毕竟合同的条款里可没写万一《法案》失败，合同作废的內容。 而且对方作为佩雷斯信任的律师，应该也是对方圈子里的人。 “非常顺利，原本很多对法案表示不感兴趣或者反对的议员，现在全都积极的在推动这份法案。作为一名移民律师，我真的很欣慰。” 毕竟夜之城再怎么標榜自己是独立都市，它的地理位置都决定了只要夜之城敞开移民大门，涌入的新居民永远会以美国人为主。 长久以往，夜之城依然会是美国人的夜之城，而不是荒坂插在北美大陆上的钉子。 “同时还有一些美国本土的运动企业找到我想要和你合作，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你的经纪人去和他们谈，但光是意向合同就足够堵住法官的嘴了。” 像菲什这样能给夜之城带来税收，同时还能在体育事业上打响知名度的公眾人物，法官不可能犯浑。 “那我最快什么时候能上庭？这里虽然住的不错，但终究活动范围太狭窄了。” 眼看没多久就是夜之城高中的最后一学期，他可没时间在移民局浪费。 “最长不过一个星期，但谁说你需要一直在这里待著了？” 平板上的內容又发生了变化，这次赫然是一张保释文件，已经获得了移民法庭的批准。 “今天早上我去和负责你案件的法官谈了谈，这个问题解决的非常顺利。” 只要將这份文件展示给移民局的负责人，菲什就会立刻重获自由。 不过律师並没有一进来就这么做，而是卖了个关子。 “你好奇是谁给你缴纳的保释金吗？” 闻弦知雅意，菲什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 “看来反正应该不是巨神或者我身边认识的人，是哪家企业那么好心？” 老维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但他们並不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手脚不可能那么快。 而在夜之城希望看荒坂倒霉的企业虽然有不少，但最大的对头从头到尾只有一家。 “军用科技，这家公司你应该不陌生。” 律师说的也不算错，毕竟『菲什』的人设就出身於一个新美国军人家庭。 而新美国和军用科技的关係，就像是名为军用科技的军工复合体和深层政府的成员结合，最后披上了名为新美国的皮。 而律师以及相关的佩雷斯背后的政治派別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並不是什么维持夜之城独立地位的本土派，而是希望將夜之城纳入新美国旗下的『再统一派』。 “当然了，我只是一下子没想到这家公司为什么会帮助我，毕竟军用科技旗下可没有运动品牌。” 从名字上也能看的清楚，军用科技是一家彻头彻尾的军事行业相关公司。 提供的业务都是武器装备，安保部队服务，义体开发之类的玩意，对民生產业可以说毫无接触。 “因为你是个美国人，或者说在夜之城『爱国者』们的代表。努力的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面对各种难关绝不退缩，符合我们的价值观。” 菲什觉得这与其说是军用科技的赞助，倒不如说是新美国给他发的狗粮。 真够滑稽的，他一个根正苗红的，一穿越倒是吃上狗粮了。 菲什倒是能理解新美国的想法。 毕竟荒坂都在这波舆论攻势下招架不住，改弦更张的开始推动太平州的重建计划。 那作为这个项目暗中的推手，意图將儘可能多北美大陆的难民本土化的新美国，自然也是要跳出来刷刷存在感的。 不然折腾半天股价一点动静没有，那就意味著这是一场失败的行动。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回报这份好意，买把军用科技的手枪防身？” 毕竟比起荒坂的慷慨，军用科技的条件颇有种口惠而实不至的感觉。 二十万的保释金给菲什带来了一周的自由，不过只要他不作奸犯科，这二十万法院会进行返还。 至於佩雷斯提供的公益服务合同，那是自己贏下六轮遴选赛的报酬。 一码归一码的买卖，自然得算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愿意成为军用科技的用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菲什手里的平板又发生了变化，这次出现的是一场公益活动的合同。 【为残疾老兵提供免费义体，帮助他们重返工作岗位】 一个由军用科技牵头组织的活动，针对的是在太平州的战爭老兵，提供义体之后让他们能够参加到太平州的重建工作中去。 为此军用科技总算拿出了他们的报价，五万欧元换菲什一个下午的站台。 相比之下，荒坂的条件要丰厚的多，而律师也不忘了为这份『吝嗇』找补。 “和荒坂的义卖活动不一样，军用科技这次活动拿出真金白银，真心实意尽力帮助自己的同胞。” 而菲什对此自然摆出了积极的回应，荒坂只是一笔长期投资，而佩雷斯和军用科技则是眼下的真金白银。 “如果能帮到我的同胞的话，我义不容辞。”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能称为同胞的人，不过这件事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第38章 赫尔的经济帐 “同时和荒坂还有军用科技两家对头公司签合同，这就是你的商业价值。” 菲什重获自由之后先和维克多杰克他们报了个平安，然后就被等在移民局监禁设施门口的车辆带回了巨神公司，这是赫尔的要求。 毕竟今天一大早荒坂公司的人就上门，指名道姓的要菲什担任旗下运动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並且还要出席荒坂的慈善拍卖。 这说明荒坂公司被川口的『独走』弄的十分狼狈，只能藉助菲什的力量扭转在市民和投资人中的形象。 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赫尔自然要和菲什好好的勾兑一番。 只是没想到光是菲什被放出来的当口，竟又拿到了一份军用科技的合同。 同样也是慈善活动，不过比起义卖直接捐赠义体，这其中打对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不过你也別对新美国有太好的印象，他们说到底是入侵夜之城的势力，赚钱混个脸熟可以，但站台的事情千万別做。” 菲什相信赫尔的眼光，同时也相信这位首席经纪人的职业素养。 別的方面不好说，但至少在商业利益相关的事情上，赫尔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风险存在。 “至於佩雷斯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充其量只是商业上的合作，法案通过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赫尔和佩雷斯的確有私交，但这不代表自己就一定要给新美国卖命。 尤其是看到菲什带回来的合同金额之后，赫尔就对新美国方面越发不满意。 荒坂方面首先给了菲什一个和荒坂直系成员见面的场合，而且还提供了一个送钱一样的一百万欧元一年的代言合同。 虽然这里面应该有作为和解金和道歉诚意的意思，但作为一场活动的出场费著实不少了。 而军用科技或者说背后站著的新美国呢？ 明明巨神和对方合作打开了那么大的局面，报酬就只有可怜的5万欧元。 对於一个没打过比赛的普通拳击手，这的確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可菲什一点不普通，他是夜之城眼下最炙手可热的拳击手。 而且还得感谢川口策划的诬告，以及爆料人漏出来信息的详细和爆料的广泛。 一开始各家电视台还有意的隱藏了这些內容，想要让幕后的大人物去自己勾兑，换来更大的利益。 结果连违法的海盗电台都能放出川口的完整录音，一下子夜之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诬告是为了什么。 阻止太平州的重建，让因为战爭逃到夜之城的难民无法被安置，给荒坂发展北部城区的机会。 这让菲什和难民、太平州重建的概念高度绑定。 所以被一开始波及到的荒坂才会给出一百万欧元的高价，这时候获得菲什的谅解，某种意义上就给荒坂卦上了赎罪券。 日后荒坂也可以宣称川口的行为都是自发，荒坂公司本身关注难民的权益，然后就可以把菲什参与慈善活动的照片拿出来。 菲什现在就是有著这么高的商业价值，可军用科技却当起了睁眼瞎。 明明是將太平州打成一片焦土，导致难民潮的罪魁祸首，却一点看不出自己公司这张免罪符的价值。 或者说他们其实已经看了出来，不过认为凭著几句『为了同胞』的口號，就能空手套白狼？ 鬼知道在夜之城的军用科技负责人从这里面吞了多少好处，那里面可有百分之四十是他的分成！ 所以赫尔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菲什打预防针，让这小子別一根筋，因为之前一点小恩惠跟著新美国或者佩雷斯一系的人一条道走到黑。 “记住了，你是个运动员，不是需要在媒体上选边站的运动人物。” 没有任何人能用钱以外的东西换来巨神公司的服务，他的『货物』也绝不贱卖。 “好了，现在我来给你看看这两份合同的细节，让你搞清楚自己的商业价值。以后別给一点小钱就骗的满街跑。” 赫尔调出了菲什的两份合同，然后还有一份巨神公司经纪人专用的合同审核守则。 参加活动的时长，合影的对象，站的位置，当事人当下的新闻指数，活动的具体內容，这些都是影响合同金额的標准。 教菲什这些，並不是说赫尔准备將他培养成一名经纪人。 同样是为了让这位『金童』看清楚，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那种需要为了几万欧元就心臟砰砰乱跳的小人物。 这绝对是他经纪人生涯中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因为其他的运动员哪怕异军突起，成名也是一步一步来，从一场场比赛积累声望，最终成为企业的宠儿。 而在这一路走来的过程功去，比赛的奖金，企业的代言，会一步步的將金钱的概念建立起来，根本不需要特意的教学。 然而菲什的情况不一样，他躥红的实在是太快了。 “荒坂的这份合同根据公式给的价格很不错，但我们完全可以再往上要一些，因为你的背景和荒坂有衝突，可以要来更高的价格。” 虽然菲什有著一张亚洲面孔，但体检抽血顺带进行的基因溯源已经確定了他是一名地道的老中，血缘上天然和日本方面有些矛盾。 其次是故事部给菲什设置的成长背景，来自一个新美国家庭，这导致他在价值观上直接和荒坂起了衝突。 虽然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谎言，但走出房间就会变成现实。 但这其实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但荒坂无法拒绝。 “说到底就是坐地起价，你是荒坂急需的免罪符，对挽回一个公司的面子而言，一百万欧实在是太便宜了点。” 这可是一场危机公关，荒坂这种大企业不掏出个上千万的真金白银算什么事。 而作为关键枢纽的菲什，在这笔钱中理应占据更大的比例。 “至於军用科技那边我会直接和佩雷斯联繫，告诉他你忙著准备出道赛和训练，所以没有参加慈善活动的空閒。连带著的，参加《劳工安置法案》的时间也需要压缩。” 然后，巨神公司会有个嘴巴不牢固的员工。 “然后你预定参加荒坂活动的事情我会漏出去，让他们自己掂量一下价格。” 如果佩雷斯背后的新美国再拿不出合適的价码，那这次的合作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赫尔，有你在身边可真令人安心。” 喝了口咖啡的菲什由衷发出一声感嘆。 也许赫尔是自己走向下一步的对手，阴谋坑走维克多违约金的坏人。 但只要自己还能带来经济利益，那他这个经纪人绝对在计算利益上会比自己还上心。 哪怕是世界数一数二的超级企业荒坂，相熟的佩雷斯，北美大陆最大的国家新美国。 算计起来，丝毫不手下留情。 第39章 正式身份 “jefe，祝你顺利。” 在被移民局释放之后，菲什就回归了每天上午学习，下午拳击训练，晚上赛博深潜的规律生活。 不过今天一大早，他既没上课，也没和维克多或者杰克对练。 因为此刻他正站在夜之城法庭的门口，身上穿著一身私人订製的西装，准备出庭。 为了让他有最好的形象，他一睁眼就被赫尔带来的美髮师和美容师包围了。 一路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以至於菲什好几次担心错过开庭时间，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老牌经纪人有著充足的准备，以至於还租用了一台浮空车。 “杰克，你也一样。” 杰克身上也是一身西装，不过只是普通的大路货。 这倒不是因为杰克对法庭有什么尊敬，夜之城的法庭也早就没有了旁听必须要穿正装的要求。 主要是稍晚时间，杰克也要为了大庭广眾下给川口的脸上来了一拳接受审判。 不过因为川口本来就是『坏人』，杰克还遭受了ncpd的粗暴对待，胜诉的概率也极高。 和杰克击掌告別之后，菲什找到法院的警卫交出自己的保释证明。 “没问题，请和我来吧，菲什·索尔特先生。” 警卫確定保释资料后就將菲什带到了被告等待室，一间有著软垫沙发和电视机的房间，並且没有给菲什上手銬。 “你们移民法庭的待遇都这么好的？” 坐在沙发上的菲什总觉得自己在航空公司的vip休息室，只是美中不足的没有茶歇。 “这是为一些特殊囚犯准备的，公司的高官，研发人员什么的，都是有钱人。不过今天，没有这种犯人，倒是给你捡漏了。” 菲什也不是傻子，就是不知道警卫们想要点什么。 “那就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警卫们把菲什带到这种超標的房间，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 “能给我们签名加拍几张照就好。” “当然可以。” 因为赫尔之前的经纪人补习，菲什总算对自己的经济价值有了些认知。 就比如他现在虽然一场比赛没打，在拳击比赛的身价为0，但他的签名现在已经被炒到快一万欧了。 无它，就是市场看好『一回合先生』在遴选赛的表现，並將这种期待投入到了菲什相关的事物上。 而在审判开始前的签名合照，作为不错收藏品的同时，甚至还带著些事件价值。 “那么菲什先生，请你先坐在沙发上，看向窗户框上的红点，这样拍出来的效果最好。” 而看著这帮警卫专业的模样，和熟练的动作要求。 菲什觉得这帮人应该平常没少给有名的罪犯留下影像，然后拿给新闻媒体赚点外快什么的。 “现在，夜之城法院移民庭开始审理菲什·索尔特非法移民案件——” 隨著法官的宣言，这场关係到菲什身份的审判终於开始。 不过没人会怀疑菲什败诉的可能，虽然他作为当事人不能和法官见面，但赫尔还有自己的委託律师早就谈好的条件。 毕竟他现在有经济合同，佩雷斯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宣传《劳工安置法案》的市政厅服务合同，他的收入早就满足夜之城当下的《移民安置法案》。 所以审判的內容，更多还是聚焦在他的非法入境，非法居留上。 这也是和佩雷斯商量好的，这场审判大戏的一部分。 “法官大人，我反对这种指控。我的当事人来到夜之城的时候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根本没有违反或者不违反法律的意识。” 为了的就是利用这个案件，对夜之城原本的移民法案进行攻击。 无论是过於高昂的安置条件，又或者对非法入境的强烈追究，这些条件严重影响了外来人口的安置。 最后在律师精彩的『辩护』下，移民庭的法官最终被说服。 菲什被免於刑事指控，也不会留下案底。 不过他依然要为自己的非法行为买单，他需要缴纳五万欧元的罚金，然后在一周內完成夜之城正式居民身份的註册。 当然赫尔和佩雷斯的合作，让这个过程进一步的加快。 “我宣誓，遵从夜之城的理念，遵守夜之城的法律——” 在当庭缴纳了五万欧元的罚款之后，菲什就被带到了在夜之城法院特別设置的一个办公室。 菲什在那里登记了用工合同，缴纳了五千欧元的保证金，填写了维克多的住宅作为暂住地址。 然后就在夜之城的城市面前进行宣誓，获得了自己的身份id，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夜之城居民。 隨即就有专人將一张带著热度，刚从制卡机拿出来的身份卡交给了菲什。 “很好，我们走吧。” 在確定菲什的id卡没问题，照片也很上相之后，佩雷斯將菲什带到了法庭门口的台阶上。 今天议员先生乾脆客串了他的辩护律师，哪怕他已经很久没有从事律师行业，这场走过场的审判也没什么难度。 “菲什先生，请问今天的审判进展如何？” 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菲什掏出了自己的id卡。 “很难，但我总算可以安心走在阳光下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展示移民目前获得身份的不容易。 十万欧元的年收入，稳定的住宅，五千欧元的保证金。 当初在了解到这个条件的时候，杰克被嚇了一跳，惊呼想不到这破烂id这么值钱。 毕竟在夜之城的绝大多数倒霉蛋，一年也就挣个两万多。 十万欧元，已经超过不少公司中层才有的待遇。 然后自然有机灵的记者询问了审判的细节，而菲什顺势拋出牢狱之灾的话题。 “我被免於追究刑事责任，但这绝对是我经歷过最艰难的审判，我真的很感谢佩雷斯议员的帮助。” 哪怕他在媒体有影响力，是个前途远大的运动员，如果不是因为有从小被带进夜之城这个藉口，甚至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这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困境，夜之城现行的移民法案本意是保护我们度过美国崩溃的混乱，但现在它已经不再適合我们的现状。” 被菲什提到的佩雷斯走到镜头之前，拿出了一份法案的样本。 “菲什的遭遇只是夜之城无数人的缩影，难民没有正式身份，难以找到高薪的工作，所以只能违法乱纪，导致城市变得更加混乱。” 难民被安置就能导致治安混乱情况得到改善，但同时佩雷斯还提出了一种保障。 “当然了，难民们需要用自己的工作能力换取在夜之城生活的权利。这是我和我的同事目前在推动的《劳工安置法案》，如果推进顺利的话，太平州的重建將不会是一个梦。” 说著佩雷斯亲密的搂住的菲什的肩膀，两人一同看向镜头。 市政厅议员面色坚毅，经过发声器官改造手术的声音浑厚坚定。 “我们会让夜之城，重登巔峰。” 第40章 在不当人方面似乎走了挺远 “jefe，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刚走出庭审的大门，杰克的双眼几乎被映照的只有欧元的影子。 如果说菲什今天因为解决了正式身份而收穫颇丰，那么杰克就只能用盆满钵满来形容。 首先是对川口的暴力行为，因为证明了川口的確是这场诬告的罪魁祸首，陪审团並没有追究杰克的罪责。 这倒也在赫尔给他俩分析的意料之中，毕竟夜之城居民最喜欢看身居高位的人倒霉，至於谁对谁错他们並不在意。 作为结果，杰克只需要进行72小时的社区公益服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川口並没有作为原告在法庭出现，不然菲什还真想和这位打个照面。 看看这位丑闻曝光，直接被荒坂公司拋弃，面对佩雷斯和他一系的同僚弹劾的大人物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欣赏一下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 当然最主要的是菲什自己的经济损失，之前因为他是黑户没办法向法院提告，现在既然自己有了id，赫尔已经在负责操心这件事了。 “这你得感谢赫尔和佩雷斯，甚至还得捎带上n54的摄影师，毕竟他们把你拍的很清楚。” 今天同时审理的还有杰克在监狱中遭遇黑警暴力的案件，从结果而言达成了三百万欧元的赔偿金。 而负责审讯菲什和杰克的两名黑警，以及羈押室的另外两人都丟掉了工作，成为丧家之犬。 而达成这个结果，单纯依靠夜之城的司法系统是不可能的，这是各方刻意经营的结果。 n54新闻台抓诬告案件热点的时候顺带拍到了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杰克，首先拿到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背后站著新美国的佩雷斯则卯足了劲儿要给ncpd好看，展示夜之城治理的无能，並暗中宣扬併入新美国的好处。 而赫尔就是单纯的在赔偿金上錙銖必较，为了將利益最大化。 三方的共同推动，让这个案子以从重从快的手段，迅速的得到了处理。 “哪里的话，要是没有jefe你拉住铁柵栏，真让医生给我包起来，哪里能有这种审判结果？” 审判的过程其实都敲定了杰克需要夜之城的赔偿，不过在金额上ncpd一直坚持赫尔代表经纪公司提出来的要求实在太高。 最后一锤定音的还是n54拍摄的录像，鲜血淋漓的杰克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医疗照顾，就这么被扔在了牢笼里。 尤其是根据菲什的证人陈述，他们要到第二天上班才能得到医疗帮助，甚至晚上连过夜的毯子都无法获得。 这种证据最终左右了法官和陪审团的判断，给了ncpd韦斯特布鲁克分局一个沉重的勾拳。 “那我回头得和赫尔要笔奖金，老先生可是赚了不少，可根本没考虑我的贡献。” 按照经纪合同，只要涉及到经纪公司服务而获取的收入，经纪公司都可以抽走40%。 所以在审判结束，杰克缴税之后，赫尔给巨神公司一口气带走了快一百万欧元的赔偿分成。 “那jefe，要不我乾脆给你分点儿？” 看著杰克作势就要拿出终端给他转帐，菲什连忙打断了他。 “我是你jefe，你从我手里拿钱，这规矩不能变。” 他和杰克达成僱佣关係还没一个月，自由点数还没拿到呢。 根据对实验室科学的理解，在进行关键实验的当口，能不增加隨机变量的情况，那就绝对不要增加。 “拿著给威尔斯太太装修下野狼，做点储蓄买个医疗保险才是正经。” 当然了，如果之后菲什要开始將计划付诸行动而且缺钱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忘了找杰克慷慨解囊。 不过菲什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他想不到自己缺启动资金的可能。 “那好吧，jefe你说了算。我看到老妈了，还有老维他们，我们过去吧！” 並肩朝著法庭外走出来的两人看到了旁听审判的威尔斯太太，还有从一大早就低调出席了菲什和杰克所有审判的维克多。 唯一出乎菲什意料的，就是没想到莉迪亚小姐也参加了旁听。 而且从威尔斯太太明显和这两人稍稍拉出点距离看，这两人的进展也许还不错？ “嗯，我觉得饿坏了，今天一定要在野狼酒吧好好的品尝一下你老妈的手艺。” 菲什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將外衣掛在了手肘上。 西装革履在工作和商业洽谈的时候的確会让对方观感不错，不过散漫惯的菲什还是更倾向没有扣子的休閒西装。 “菲什，威尔斯，太好了，你们还没走。” 也许是白衬衫在一堆西装外套里比较显眼，回答媒体採访的佩雷斯带著各种镜头的瞩目跟了过来。 原本想保持低调的菲什和杰克一下就成了各种镜头关注的重点，被想要更多庭审细节的记者们团团围住。 毕竟夜之城也很喜欢一夜暴富的故事，杰克拿到三百万欧元的赔偿明显就是。 更別提他边上的菲什现在还有一个涉及市政厅议员的诬告案，这怎么看也能弄来一笔不菲的赔偿。 不厌其烦的推开一个差点捅到嘴里的话筒，菲什看嚮导致这种局面的佩雷斯。 后者此刻正一脸微笑的和杰克握手，然后朝著菲什伸出了手。 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十分確信，佩雷斯一开始在接受记者採访就是为了在镜头面前，拋出一个他俩的人设没法拒绝的话题。 “佩雷斯议员，非常感谢您在法律上为我们提供高的帮助，不知道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握住对方手的菲什拿出招牌笑容，用力摇晃对方的手。 “其实就是杰克先生的72小时社区服务，我和法官商量了之后，可以让杰克先生参加慈善活动来抵偿，这样的话，对於夜之城的居民帮助更大。” 当然了，佩雷斯能推荐的公益活动，只有可能是军用科技举办的。 佩雷斯的行动莫名给了菲什一种军用科技或者新美国是不是穷的叮噹响的感觉，怎么每一步棋的时候都想著省钱或者白嫖呢？ 自己参加军用科技公益活动的时候给的是地板价，杰克的社会服务时间乾脆要白嫖。 菲什不由想起了当初穿越前的美利坚笑话，每次美国大型工程资金管理出了岔子，又或者军事设备管理不善的时候，都会有热心网友嘲讽美国蛀虫不少。 『史密斯专员又伸手了。』 而放倒现在的时间点看，新美国的史密斯专员们除了吃的脑满肠肥之外，在不当人这方面似乎也有些越走越远了。 “好啊，不过这件事这么白话的谈不行，咱们和经纪人坐一起聊聊？” 这种敲骨吸髓的作风，肯定得拉出赫尔来当个缓衝。 不然一个不小心，自己没和军用科技怎么著呢，杰克搞不好得给坑进去。 听到菲什的话，杰克忙不叠点头。 “没错，我觉得也得听听经纪人的建议。” 第41章 『慈善』活动 “所以你们明天都要参加军用科技在太平州的公益活动了？” 为了庆祝菲什和杰克在法庭上的大获全胜，今天晚上威尔斯太太特意的炸了一大锅玉米片，老维则是从常光顾的店铺要来了不少色拉和燉肉，在野狼酒吧大伙儿一起聚餐。 维克多原本计划明天下午来一场高强度的训练，不过菲什和杰克用参加活动当了护身符。 “是的，赫尔检查了一下活动细节，觉得没问题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去了。” 毕竟在公益活动现场，有警卫，有干活儿的志愿者。 杰克说是去服务的，其实享受的待遇和菲什差不多，只要在边上被人拍照当吉祥物。 这总比在街上捡垃圾，在小巷运气不好还会碰上抢劫犯或者赛博精神病的社区服务来的强。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杰克没有收入这点。 “那就好好去玩玩，別做太出挑的事情。” 给了一句简单的提示，维克多拿著玉米片吃了一口，表情顿时亮了起来。 “顺便你们两个的训练不要落下，现在麻烦解决的差不多，你们也该准备参加正式的系列赛了。” 在赛博朋克的世界，依然延续了四大拳击联盟的组织架构。 其中最老牌影响力最大的，自然是wbc（世界拳击理事会），有著最严格的规则和比赛標准。 而wbc的世界青年拳王，也是24以下的青年拳手的最强称號。 菲什不知道赫尔和老维对杰克的目標是什么，反正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儘快拿下青年拳王的金腰带。 这就意味著，需要频繁的离开夜之城，飞到世界各地去比赛。 “我明白的，比赛日和之后的庭审不衝突，老维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同於杰克的一了百了拿赔偿走人，菲什这边还有个案子在手里。 佩雷斯是下定了趁他病要他命的决心，准备利用这个案子一口气將这个政见不合的市政厅同僚送走。 而赫尔则是打算趁机大赚一笔，再用一个议员政治生涯的死亡，弄出点杀鸡儆猴的效果。 於是从结果上，对川口的起诉有些多，这是亲自签署诉状的菲什看到的第一手消息。 不仅仅是经济赔偿，甚至还有名誉和隱私上的起诉，以及对诬告的教唆，尤其还是针对未成年人。 一串罪名足够川口把自己这几年的財富全吐出来，顺便还得去监狱蹲上几年。 “就是不知道那几个诬告的人怎么样了，从我们被关起来之后这帮人就销声匿跡了。” 喝了口啤酒的杰克看著n54的新闻节目，从之前wns乱说话之后，威尔斯太太在酒吧里的时候，电视就只会看n54的节目。 现在播放的则是关於今天两场审判的专题报告，不过n54在介绍杰克和菲什的案件的时候，都没忘记不遗余力的提到佩雷斯。 『如果不是佩雷斯议员的全力推动，这两场案件的审判不会那么迅速。对此，佩雷斯议员表示他关心每一个想要改变自己生活的人的命运，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理想生活的权利。』 镜头上是佩雷斯面带微笑的脸，然后就拍到了议员先生邀请两位运动员参加第二天公益活动的画面。 而在菲什他们离开之后，佩雷斯还专门给记者介绍了这场活动的细节。 『《劳工安置法案》一定会通过，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確保每一个有资格工作的人，都有与之匹配的身体能力。』 画面上开始出现军用科技的义体的图片，还有公益活动现场布置的画面。 『我这次很幸运的说动了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负责人，他们愿意为在战火中遭受到摧残，饱受残疾困扰的难民们提供免费的义体，帮助他们重回岗位。』 虽然在接受义体之前要和目前在太平州进行重建的施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而这份义体的价格最终都会在薪酬中被代为扣除。 而虽然嘴上说的是难民，但主要服务的是散落在夜之城的新美国老兵。 可以说，这个活动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但某种意义上，义体的价格给的很良心，这让菲什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是佩雷斯或者背后的史密斯专员，將嘴里扣来的钱全在这些义体上了。 感觉就像是为了新美国一拨特工潜伏夜之城，用慈善义体打个掩护。 但玩过往日之影的菲什知道，新美国对特工也不是很上心。 所以菲什觉得很不对，然而在赛博空间的深潜並没有给他带来解答。 军用科技对於这次活动的细节，什么內部討论和文件都没有。 而这种感觉，在第二天菲什和杰克来到活动现场之后，直接达到了顶峰。 “?dios mio!这些义体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艺术品。” 【检测到义体，蓝图扫描完成——】 看著马上要装在残疾难民身上的义体，菲什通过蓝图获得的认知非常异常。 这些是最新的第四代义体，但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差异並不是在性能上，或者说第三代的输出性能和耐用性上甚至要好上第四代。 第四代义体的划时代意义在於它的小型化和造型美化，让义体显得不那么狰狞，也不会暴露出太多的管线。 而且表面也会用不便宜的覆盖材料，以至於四代义体比三代义体昂贵的多。 给马上要上建筑工地的人使用这种义体，开玩笑的说法他们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义体的维护费用。 因为四代义体太精密娇贵，根本无法支持建筑工地的高强度的使用。 “我现在真心相信这是一场gg活动了，这些义体根本就是军用科技的gg，这帮难民背上了没必要的债务。” 以菲什的观点，最切实符合情况的义体，应该是军用科技的工业型號三代產品，德罗普尼尔3。 价钱应该只有四代义体的三分之一，这样每个月扣除的薪水和利息也会相应减少。 “jefe你也不能这么看，毕竟哪怕脆弱昂贵，他们起码有了手臂不是吗？” 杰克笑著拉著菲什到了茶歇台，他们的工作不过是陪同佩雷斯还有军用科技以及参加活动的社会名流合影。 至於志愿者工作这件事，自然有真正的『志愿者』去完成。 而活动的举办方式，菲什也只能用一言而尽去形容。 这就像是早期卖惨就能获得晋级机会的选秀大会，残疾的难民在镜头面前说自己有多惨，然后其他人竭力摆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然后就会有技术人员把义体给这些人装上，然后所有人和这些重获新生的难民合影。 菲什和杰克甚至还给不少难民签了名，然后被闪光灯差点闪瞎眼睛。 这就是一场打折慈善旗號的品牌宣传活动，唯一的安慰是主办方多少有点真金白银的投入。 “是啊，他们至少有了手臂。” 就在菲什和杰克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接到了一条来自赫尔的信息。 『去后台的安装中心看看，会有意料之外的发现。』 第42章 找中间人啊，难不成自己干啊 “安装中心，jefe你觉得那里能有什么好看的？” 杰克觉得赫尔发来的消息多少带著点莫名其妙，毕竟那里就是个义体医生干活儿的地方。 给被选中的难民幸运儿装上华而不实的义体，顺便给有义体的难民进行一些顺带的养护工作什么的。 现在活动都差不多散场了，大概就剩下一些打包收拾的人。 “不知道，不过如果我们不过去的话，赫尔回头一定会让我们后悔。” 按照赫尔简讯的附件提供的密码，菲什打开了安装中心的后门。 原本用来监控这里的摄像头果不其然的被切断了电源，让菲什和杰克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安装中心的內部。 这里原本是太平州正在建设的超级市场的烂尾楼，不过已经完成了主体结构封顶，所以这次被用来当做活动的现场。 “jefe，你看那里，赫尔说的没错，还真的有东西可以看。” 负责探路的杰克从墙角后缩回脑袋，对菲什指了指外面。 那是这个超级市场一楼的大型空间，军用科技在这里设置了透明的手术帐篷。 虽然明面上的说法是为了防止义体改造时候的细菌感染或者空气中的扬尘什么的，不过菲什觉得这其中还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为了让手术的一切都被参与活动的人看到，证明军用科技真的拿出真金白银帮助了夜之城的战爭难民。 同样的，这场面也会被应邀而来的媒体传输到夜之城的每一个市民面前。 至於內里是怎么想的说不清楚，但至少在明面上，军用科技展现出了要为战爭造成的伤害做出补偿的態度。 “一场活动结束之后的义体改造手术，军用科技这是在搞什么？” 躲在墙角观察帐篷內部的杰克皱著眉头，眼下正在进行一场手术。 操刀的依然是军用科技的医疗团队，可惜因为离得太远，他看不清被做手术的是什么人。 “杰克，別探出去太多，小心军用科技的警卫。” 在帐篷的周围，此刻站著隶属於军用科技的保安人员，腰间別著手枪的那种。 能让军用科技派人这样盯著，到底是为个什么事情？ 菲什下意识想到了dlc剧情里的新美国特工，是军用科技在偷天换日的为了潜伏特工提供支援？ 可真是这样的话，赫尔让他们来看这个干什么？ 等著他们被发现，然后军用科技的特工拿著把枪对著他们。 让他和杰克要么加入新美国，要么死的二选一？ 『行了，把义体帮我搬过去。』 很快，菲什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这的確是一场涉及到义体的手术，不过內容並不是调整或者安装新义体。 “puta！” 杰克轻轻的骂了一句，死死盯著军用科技的义体医生將一具带血的义体放到了边上的台子上。 他认识那条义体手臂，青金石顏色的防护外壳，他甚至给义体的主人签了名！ 那是今天慈善活动的时候军用科技给难民提供的义体，主人是个因为哑弹被炸掉左手臂的父亲！ 『杰克，你在拳击台上的姿態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任何时候我都不能放弃，家里还有两个小傢伙要我照顾。』 现在这名难民因为打了麻药在手术台上陷入昏厥，拆卸义体带来的附加伤害让他有些出血。 然而军用科技的医疗团队根本没管，主刀医生拿起了生理盐水和清洗设备，无比仔细的从义体上剔除残余的血肉。 『这是最后一个，赶紧收拾，这鬼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待著了。』 將义体清理乾净之后，主刀的义体医生將义体放进了一个设备箱。 然后就有警卫人员拿来平板拖车，然后像叠积木一样，將九个长条箱子放了上去。 这个数量和今天获得义体难民的数量完美吻合。 『把这个人也送走，给那帮清道夫打电话。』 摘掉手套的主刀医生吩咐了一句，然后就有协助人员將难民从手术台转移到另外的拖车上，拉到了商场大厅对面的一扇门后面。 看到这一幕，菲什总算是明白了赫尔给他发消息的想法。 自己的经纪人先生似乎觉得口头上的预防针不够，非要用一场眼见为实的刺激，让他们小心军用科技。 明面上说是捐赠义体，暗地里却又將这些昂贵的义体回收，然后將难民交给清道夫。 这样难民人间蒸发，谁也没办法追究这些义体到底去了哪里。 游戏里夜之城的市民將公司员工称为『狗』也是同样理由，毕竟这帮人是一点人事都不做。 作为前玩家的菲什不需要预防针，所以双倍的分量对杰克就有些刺激。 “jefe，这帮公司的混蛋竟然和那帮割肾的勾搭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干？” 迎著杰剋期待的目光，菲什知道这位墨西哥裔汉子动了救人的念头。 正常就应该他们开始潜入行动，配合著把军用科技的安保人员干掉，然后制服军用科技的医疗团队，把难民们救下来。 不过那是烂命一条的佣兵和街头小子干的事情，他们用不著这样。 “人能救，找神父干活儿。” 当初瓦伦蒂诺的神父给过他一张名片，现在该让这玩意派上用场了。 顺便也让杰克改改思路，他们已经不是街头小子了。 “对啊，有麻烦可以找中间人，jefe还是你脑子灵光。” 杰克也不矫情，转了三十万给菲什。 “用不著，你jefe办这点事不钱，我们先出去。” 拒绝杰克转帐的菲什拿出终端简单拍了张现场的照片，顺带著启动蓝图。 【我需要一个生成含有我刚才看到场景，不包含我杰克对话的存储晶片的蓝图】 【检测到需求，投入100研发点数，蓝图已经生產完成】 就像是赛博空间中通过观察不留痕跡记录川口阴谋的再现，菲什看到听到的內容被蓝图固定成了录像內容。 “我们先联繫下赫尔，如果经纪人愿意出马联繫中间人最好，不然的话就我亲自来。” 走出商场的菲什和杰克说著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计划，不过更多也是说给监听他俩终端的赫尔听。 “jefe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让军用科技那群混蛋吃屎。” 杰克觉得菲什提出来的建议非常靠谱，就是不能亲自动手快意恩仇的感觉，有些不得劲。 “別什么都推给我，杰克你又不是脑子不够用。” 笑骂了一句杰克，菲什拿出终端。 『赫尔先生，我现在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菲什发出的信息被秒回，看来赫尔应该是已经麻了。 『什么事情？重要的话就回公司说。』 这个时候，还想不落文字？ 『等不及了，救人如救火。』 菲什將照片发了过去，洋洋洒洒说明白了看到的情况。 『军用科技不值得信任，但我们也不能当傻子。我们准备找中间人，赫尔先生你可以代劳吗？』 这种运动明星台面下的事情，可不就应该经纪人烦神吗？ 第43章 物尽其用 『我让你们看军用科技的丑事可不是为了让你们热血上头和企业开战，这是个愚蠢的决定。』 和赫尔合作这么久，这是菲什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经纪人直截了当的表达对一件事的负面观点。 『抱歉赫尔，我和杰克別的都能接受，唯独清道夫这帮人不行。』 文字上义正词严，但菲什知道他有任性的资本。 因为有著直接联繫中间人『神父』的路子，赫尔根本无法阻止他的行动。 与其让旗下的运动员直接联繫中间人带来的未知风险，还不如自己出马隔离一切。 至於自己身上那嚇人的五千万欧元的违约金中关於不能违法犯罪的条款？ 如果赫尔敢拿出来，那菲什不介意和军用科技討论一下是谁泄露了回收难民义体这个小秘密的事情。 两边都抓著对方小辫子，反倒是弄出了一手平衡。 『我会联繫中间人，不过这件事的酬金要由你们支付。等你们回公司之后来一趟技术部，终端不能留了。』 赫尔的反馈也没有超出菲什的预期，不过这老傢伙说话有保留。 『用不著钱，你把这张照片交给一个和荒坂有联繫的中间人，对方会带著钱求你把地址告诉他。』 聊到这里菲什不由感嘆荒坂的好运气，之前因为川口的『独走』带来的舆论问题正把这家好不容易回归夜之城的公司弄的狼狈不堪。 要说舆论问题有多激烈，以至於浅井和菲什谈好的慈善活动现在都没法办，因为荒坂的情报部评估很不好。 大概率活动刚开始，愤怒的市民就能冲烂活动现场。 没想到紧接著军用科技就整了个大活儿出来，菲什相信只要wns这样的媒体操作得当，转移民眾的视线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军用科技支持的新美国本来就是太平州一片焦土的罪魁祸首，更別提这次假慈善还有和清道夫勾勾搭搭的事实。 这帮难民要是到了荒坂手里，堪称绝境逢生，这运气真的没说。 『我给你介绍中间人，只谈事情。』 赫尔將菲什拉到了一个匿名聊天室中，这样就可以不暴露菲什身份的同时和中间人把事情谈成。 『这次又是什么小明星遇到麻烦了？』 聊天室中跳出一行文字，从熟稔的语气看赫尔联繫的中间人已经和巨神公司合作了不少回。 『我手上有军用科技的黑料，你把人救出来交给荒坂公司，报酬荒坂少不了你的。』 说完菲什就將自己用终端拍摄的照片传输进了聊天室，还附带了简短的情况说明。 『成交，这单按道理我该给你情报钱。不过你都匿名了，我们只能换个路子。』 聊天室中发送了一个地址，那是一间名为来生的酒吧。 『我叫罗格，你以后有麻烦不知道怎么解决的话，就去来生找我。自称照片小子，我的保鏢会放你进去的。』 看著聊天室中跳出的文字，菲什倒是没想到赫尔直接把夜之城最牛的中间人罗格给找来了。 这位可是当初和强尼银手一起合作炸了荒坂塔，结果在2077年还能在夜之城过安生日子，这背后的能量多少有些离谱。 『如果有必要我会去来生一趟，不过这趟能不能先给我拍拍这地方的景，算是打个前站。』 毕竟菲什现在人不在赛博空间，也没本事確定这个罗格是不是真货。 『你可真够谨慎的，怎么？和经纪人关係不好，以为我是骗子？』 聊天室中出现了一张来生酒吧的照片，就像是菲什游戏中看到过的场景。 照片正中是一名身穿黄色皮夹克的女性，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正靠著用停尸房冷柜改造的酒水柜。 不过赛博朋克的年龄不好用外貌去判断，毕竟延寿或者抗衰老技术的存在导致了巨大的迷惑性。 而罗格的真实年龄，早就超过70了。 毕竟她和强尼银手合作炸荒坂塔可是2023年的事情，这都过去快五十年了。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夜之城最好的中间人细节也是顶级的，拍了张用酒在吧檯上写下的『照片小子』发来，菲什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在夜之城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別相信任何人。阴谋家的苦心谋划，甚至比不上傻瓜的奇思妙想。』 虽然菲什並不认同这句话，不过拿出来倒也挺符合夜之城的大环境，能应付一下罗格的询问。 顺便还能cute一下罗格的前男友加坑人的烂搭档强尼银手，获取一下这位被拋弃的女士的共鸣。 毕竟强尼银手可是为了救自己现任女友，能去找自己的前女友帮忙的『天才』。 虽然罗格还真帮忙了，这也是让菲什没的说。 『倒是挺精闢的，以后有朝一日到来生，我们因为这句话值得碰一杯。』 果不其然的给罗格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不过菲什还没到用这条线的时候。 『但愿这天永远不会到来，因为那意味著我混砸了。把人救出来之后，给我发张照片。久违发个善心，总得知道第一手情报。』 这主要是给杰克看的，免得他忍不住做出什么衝动行为。 而他则会在佣兵得手之后將蓝图记录下来的视频捅到媒体上去，前后会留下一天的时间差。 这是为了做出一种好似『无冕之王』是从僱佣兵圈子里得到情报，然后將军用科技的烂事挖出来的假象。 主要是因为无论是第一次的诬告，还是这次军用科技的烂事，这里面都有他自己的影子。 虽然被察觉到二者联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能避免的风险还是不要沾上比较好。 顺便也得给『无冕之王』找点其他事情做，能彻底连结不到他自己的，其他公司的烂事。 得扫扫夜之城其他公司的资料库，用蓝图做点黑料出来。 『没问题，在咱们閒聊的时候，我的佣兵已经在路上了，我相信他们的水准。』 在罗格话说完又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不到，菲什在聊天室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被摘除了赠送义体的难民们，其中有几个因为拆除的粗暴操作已经死了，只有三个人倖存，其中就包括了杰克很在意的那位单亲父亲。 毕竟被最后一个拆除，失血的时间最短。 “jefe，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知道和自己交谈过的单亲父亲还有一条命在，杰克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放心，这帮佣兵也捨不得倖存者再死，荒坂也是一样的心情。” 毕竟只有活著的难民才能指认军用科技，帮助荒坂分散舆论的口诛笔伐。 “那就太好了，他是个拼命的人，老婆病死之后拼了命的想要將两个孩子养大，残疾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杰克只是觉得这难民和自己的老妈很像，所以有些共情。 “都是些不容易的可怜人，该死的公司狗。” 看著照片上的几具尸体，杰克知道这些人应该也有艰难的故事。 不过他不知道，因而无法共鸣，只能感到一些遗憾。 “他们不会白死的。” 杰克的话提醒了菲什，这些死掉的难民也可以诛军科的心。 毕竟死人不会撒谎，也没法进行反驳，他只需要利用蓝图『找到』活动中这些人对自身经歷的陈述。 不过眼下，菲什按照赫尔的要求將自己终端的有价值信息，通讯录，帐户密码之类的转移到了存储晶片上。 然后將终端送到技术部门，看看焚化炉將这台设备被雷射炉焚毁殆尽。 “赫尔要见你。” 第44章 维克多带来的机会 “菲什，你的第一场比赛已经决定了，三天后在拉斯维加斯。” 赫尔背后的屏幕上显示了位於內华达州沙漠深处的拉斯维加斯，这里和夜之城身处的南加州毗邻，倒是不用走上很远。 “你的终端不能用了，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准备了一台新的，你接下来比赛对手的资料也在里面。” 赫尔將一台金色的终端推过去，而蓝图在菲什拿起终端的一瞬间有了反应。 【检测到监控软体，定位系统，通讯系统后台】 这次的终端比起之前的先进很多，是市面上最好的货色。 毕竟菲什现在已经有了正式的身份，完全可以自己买一台完全不受控制的终端。 而且这次在监控手段上也有了进步，这个通讯系统后台就是一个信息茧房。 菲什收到的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匯总到巨神公司的安全部，確认內容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放行。 除此之外还有偽装功能，会特定標记一些公司之外人员的联繫方式並记录声纹。 这样如果菲什日后再想做点什么越线的事情，赫尔就能用这种偽装的系统先拖过一阵儿，得到宝贵的反应时间。 看来自己的这位经纪人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肚子里的意见还是很大的。 “谢谢你，看来金色是我的代表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早在故事部的时候就有人问过菲什喜欢的顏色，那时候他的回答是简洁的银灰色。 至於代表色，则是菲什日后出现在大眾面前的时候穿衣乃至於使用物品的风格的基础。 不过菲什总觉得金色大只佬不吉利，尤其是蓝图都快把他变成机械欧姆尼塞亚的情况下。 “毕竟这是王者专属的顏色，维克多对你的判断影响了董事会。” 赫尔点了点触控萤幕，上面是一场会议的录像。 正中的屏幕播放著菲什和维克多在拳击场训练的录像，而西装革履的老维则对著公司的头头脑脑们侃侃而谈。 『运动相机和传感器都说明的很清楚，这小子的潜力大的可怕，我百分百保证青年拳王对他只是个开始，他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我从没见过维克多这么拼命的模样，这都影响他备赛的状態了。” 赫尔感嘆了一句，有些意味深长的看著菲什。 对於一位准备守擂的拳王而言，这种堪比比赛强度的每日消耗必然会影响拳击台上的表现。 “不光是我，还有公司的高层，团队的教练都抗议他高强度的给你餵拳，但维克多就是不改。” 而在录像右下角的水印则说明了这个会议发生的时间，就是菲什在韦斯特布鲁克因为诬告案被逮捕的当天。 赫尔生怕菲什没注意到日期，乾脆点了点那个日期和时间。 “这是你刚被抓进去之后，维克多就开始拼命的说服董事们无论如何要保下你。说真的，我自己的父亲对我也没这么尽心尽力。” 虽然因为突然跳出来的『无冕之王』，公司並没有开始救援菲什。 但维克多的亲自站台，还是让董事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才有了刚確定身份不到三天，就已经在北美给菲什安排正式比赛的高效率。 “这个机会是维克多给你爭来的，好好干，別让他失望。” 看著脸色中带上感慨的菲什，赫尔知道这场谈话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坏小子也该收收心了，別让维克多再揪心了，我也想这位老搭档能安心退休。” 在隱去了关键信息之后，赫尔將菲什所有的通讯和行为记录交给了心理评估部门。 最后得出的评估结果则是如果想让菲什不再做出过激举动，將维克多抬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整场谈话从未说过军用科技这档子事儿，但字里行间却都在设法提醒菲什。 维克多帮了你很多，他就是想看著你成为青年拳王，別让他失望。 “当然了，我可是『浪子回头』。不仅老维，赫尔你也能看到安心退休的那一天的。” 菲什当然听得明白赫尔的暗示，不过一个已经盯上维克多违约金的公司说出这番话，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滑稽。 巨神公司是巨神，维克多是老维，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那就太好了，我期待著你在比赛场的表现。” 赫尔喝了口咖啡，看样子准备结束这次的对话。 “杰克得和我一起去维加斯，刚好带他积攒一下比赛的经验。” 毕竟军用科技的事情这两天肯定会引起风波，到时候他们两个作为慈善活动的亲歷者肯定免不了被媒体採访。 要是万一杰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也是件麻烦事，不如和自己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瀟洒瀟洒，这样出去玩也有个伴儿。 真要用钱的时候，杰克帐上的储蓄也能帮忙。 “没问题，不过他的费用得自己买单。” 菲什对这件事倒是没意见，毕竟公司不会做不赚钱的事情。 “成交，那我就先回去告诉杰克和老维这个好消息。顺便，我上私立高中这件事会不会有影响？” 毕竟之前说好的交易里，这件事是由夜之城市政厅议员佩雷斯负责写推荐信的。 现在议员先生因为支持慈善活动搞不好会受到波及，要是自己好不容易留下好印象的政客就这么倒下了，那未免有些太令人遗憾。 “不会，佩雷斯和川口议员不一样，和企业的关係没那么紧密。” 说到这里，赫尔脸上露出个玩味的笑容。 川口就是荒坂扶起来的傀儡，没了荒坂就什么都不是。 而佩雷斯是正经从夜之城爬起来的议员，手里有著票仓和人脉。 和军用科技的合作，说到底只是收钱办事。 在赫尔看来，这才是最恰当的企业和政客的关係。 “说不定，这对佩雷斯议员还是个好消息呢。” 具体是什么好消息赫尔没说，不过这难不倒菲什。 大不了晚上去赛博空间当街溜子的时候，把赫尔和佩雷斯的通讯记录之类的玩意扫扫看看。 除非这俩人遇到机密就老套的写密信，不然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明天早上，你的支援团队会和你见面。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不要在外头露面了。” 菲什点点头表示理解，只是莫名也有些觉得滑稽。 “我怎么感觉这段时间儘是要避免出门？” 赫尔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开口將麻烦製造机扫地出门。 “因为门外你惹出来的麻烦太多了。” 第45章 两害取其轻 “维加斯是个好地方，不过你们可別一不小心把比赛的奖金给输乾净。” 既然要去北美地区最著名的赌场圣地，维克多也没指望菲什和杰克能老老实实守著自己的钱袋子。 只要玩弄的不要太离谱，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放心吧老维，我会帮著看好jefe的。呦呵，这拳打的不错。” 杰克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口，眼睛依然盯著屏幕中菲什马上要遇到的对手。 一个经受系统训练的拳击手，从业余赛一路打上职业，所以留下了不少比赛的影像资料。 不过凭著这段时间被维克多和菲什双打带来的经验，杰克已经能看得出对手的水准如何。 自己上去打可能费劲，但菲什上去绝对很轻鬆。 “我最担心的就是杰克你，到了维加斯一定不要和人起衝突，那边现在怨气不是一般重。” 维克多在看了对方两场录像之后就知道菲什会有一场碾压式的大胜，所以关注点一直在比赛之外的地方。 “怨气重，怎么个回事？谁那么大本事，能得罪一整座城市？” 杰克这几年要么在野狼帮自己老妈经营生意，要不就在拳击房练习，对於夜之城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是新美国和统一战爭，內华达州被新美国占领之后抵抗就没停过。” 结束於2069年的『统一战爭』一口气將新美国的控制范围从东海岸一路西进，其先锋部队甚至打到了夜之城郊外。 虽然最后因为荒坂的介入，內华达在內被新美国占领的自由州並没有被驻军，只是名义上向新美国宣誓效忠。 不过新美国还是设法在这些州成功的安插上了自己人开始逐步蚕食，政治陷害，暗杀，收买，基本都是cia的老一套。 这自然就引起了自由州的激烈抵抗，两边暗地里可是咬的厉害。 “所以维加斯人对你们可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千万別脱离团队到处乱走。” 维克多的解答让杰克一头雾水，统一战爭中夜之城和自由州可是一个战壕的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老维你是不是搞错了，本地人可应该和咱们站一头儿啊？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军用科技和新美国。” 按照街头的规矩，两边都有討厌的第三方，那不是应该一起把对方干翻再说？ “那是因为夜之城被当成了背叛者，统一条约把自由州卖了个乾净。就像是两兄弟一个倒了大霉另一个却没帮忙，自然是被记恨上了。” 菲什这段时间在赛博空间也不是纯乱逛街，加上莉迪亚小姐的补习，自然是把北美地区的情况给摸了一遍。 夜之城一直到被新美国把刀架在脖子上才从荒坂弄来了援军，在其他自由州眼里可不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形象。 “那可太要命了，jefe你得小心，搞不好服务生给你上菜都会往盘子里吐口水。” 反正当初杰克在野狼帮忙的时候，要是有圣多明哥人敢来光顾，他就是这么干的。 要是被发现了也没关係，不就是干架嘛。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要享受这种待遇，杰克对维加斯之旅的期待值就猛地下跌了不少。 “只要我能把对手揍的和个破布娃娃一样，维加斯人还是会爱上我的。” 菲什指了指录像右下角的水印，这是一场在纽约，也就是北美东海岸的比赛。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於新美国『本土』的拳击手。 这应该不是刻意针对自己，只不过是新美国全力开动宣传机器的一环。 用新美国自己的运动员，去把自由州的心气给打下去，当然要是能把夜之城的拳手在斩落马下自然是最好的。 这次的对手在青年拳手中自然水平不错，不过远远不能和顶级拳手掰腕子。 而菲什现在哪怕是不用指虎作弊，也能给老维时不时的带来些惊喜。 毕竟拳王职业生涯每个拳手的比赛手套都是为了拳手量身定做的特製品，自然也给菲什带来了海量的拳击心得。 而一个拳王级別的对手，自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帮助菲什將这些心得化为肌肉记忆与本能反应。 “菲什，我知道你能做到。不过別搞的太过火，毕竟维加斯现在是新美国的地盘。” 贏下比赛是一回事，但当眾把新美国的脸按在地上踩毫无疑问会带来麻烦。 “放心吧老维，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別输了守擂战，那拳王腰带可给我看好了。” 菲什从沙发上起身和老维与杰克道了晚安，然后就回到房间接入了赛博网络。 毕竟得给『无冕之王』找点事情做，要是每次的事情都直接或者间接和自己能找到联繫，迟早会有聪明人想到自己身上。 而这次下手的目標，菲什则是早就圈定好了。 夜之城目前最大的药物生產企业，生物科技。 当初在《边缘行者》的背景故事中，提到过这家公司出售的新型止痛药有著严重的副作用。 不过生物科技公司算了笔经济帐，发现召回药物的成本远远高於设法將这个批次的药物问题掩盖，於是就只进行了情报封锁。 这件事对菲什自然是正中下怀，和他毫无关联，却也是夜之城数得上號大企业的丑闻。 当然，这也算是满足作为《边缘行者》观眾的自己的一个小遗憾。 背景故事里一名黑客发现了这个秘密，用自己的命拖延时间將这个丑闻发送给了夜之城以针砭时弊著称的n54电视台。 只不过n54和军用科技有著良好的合作，於是这名黑客用自己的命拿来的情报，一个小水都没泛出来。 这个有些灰暗的故事，就让自己换个好点的结局。 『嗯，实验数据，评估报告，药物动力报告，这些东西都用得上。顺便，再加点分析报告好了。』 各大公司的赛博壁垒对於只是进行『观察』的菲什形同虚设，数据复製则是完全交给蓝图负责就行。 当然为了给『无冕之王』的来歷再增加点复杂的成分，用蓝图出具一份第三方评估报告也是应有之意。 当然在信息的投放上，菲什依然延续了『无冕之王』的老传统。 无论是wns又或者n54，还有夜之城大大小小的海盗电台乃至於独立媒体人，外加各种生物医药公司，他是一个没放过。 『这些东西，应该是够夜之城的媒体忙活上一阵子了。』 短暂结束赛博深潜的菲什喝了口咖啡，现在赛博网络的头版已经开始出现军用科技拆难民义体的消息，这肯定是荒坂的手笔。 不过生物科技这个雷一炸，军用科技怕不是能立刻將这件事掩盖过去，难民们的价值可就不高了。 『就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新美国支持的n54是会顺势去保军用科技的脸面，又或者帮助合作长久的生物科技？』 活动了一下身体，菲什又一次开始了赛博深潜。 该去搜集那些可怜的受害难民的信息了，毕竟他答应了杰克，得让倖存的难民能好好活下去。 只要能写出一大堆悽惨的故事来，荒坂肯定要玩命发动宣传机器给军用科技添堵，顺便作秀照顾好这几名可怜的倖存者。 按下葫芦浮起瓢，这局面菲什从品牌宣传负责人的角度考虑真是一点法子没有。 不过从结果上说，他的確帮军用科技度过了第一波舆情危机，他们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第46章 这都成紫薯了 “操，这个『无冕之王』怎么这么不会挑时间干活儿。哪怕晚几天，军用科技都得吃大瘪。” 第二天一大早菲什一开门就见到了骂骂咧咧的杰克，后者手中的终端此刻已经被生物科技药品丑闻的內容填满了。 菲什扫了一眼，发现n54和夜之城其他的媒体一样，几乎全面引用了自己的『第三方报告』，而且速度几乎比wns还快。 看起来对於是保自家老板还是出卖合作伙伴，n54决策的速度快的嚇人。 这符合菲什对新美国这个军用科技套皮国家的看法，真是相当的功利主义，一点儿人情味儿不讲。 刚好今天还是个股票交易日，生物科技的股票也不出意外的来了个高空跳水。 这家公司的公关部门，现在应该是一副地狱一样的景象吧？ “事情的发展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变数，现在我们只能在拳击台上给新美国好看了。” 因为被监听，菲什自然不会对杰克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过，安慰一下他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等咱们从维加斯回来风头过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给他们私下捐点义体，放心吧，赫尔这次肯定支持我们。” 菲什昨晚也没忘记观察赫尔的终端，自己的这位经纪人其实一直在准备对军用科技的赔偿条款，就等新闻大爆之后赚上一笔。 现在因为生物科技的事情爆了出来，这一大堆的准备自然是没了用武之地。 光是从终端的监听看，老先生一晚上摔了五六个杯子，怕不是气得够呛。 当然找佣兵要干掉『无冕之王』这点，菲什觉得多少还是有些过於极端了。 “还是太憋屈了，我以后一辈子不会买军用科技的產品，他们的代言我也不要。” 杰克將自己的行李包扔在了地上，双臂抱在胸口只觉得闷的厉害。 “那怎么能行？不了解对手怎么干掉他们，咱们可都还年轻，有的是可能性。” 菲什这话可不是隨口胡来，因为这段时间的补课学习，杰克的技术上升到了4，这可是个令人惊喜的发现。 “去洗把脸把你的坏心情发泄了，再不济我就陪你打一场。等下团队的人就要到了，可不能给他们看出端倪来。” 菲什这番话还是起了作用，杰克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然后就在沙发上开始和菲什聊起了老维和莉迪亚的八卦。 毕竟热情似火的海伍德人在浪漫上总是有两把刷子，不说杰克本人在剧情里就有个如胶似漆的小女友。 就是六街帮和瓦伦蒂诺这对死对头之间，愣是还能诞生出一对夜之城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来。 所以哪怕什么都不知道，杰克还是感觉出来了些许徵兆。 “我觉得老维应该是早就有感觉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迴避。莉迪亚小姐嘛，看他的眼神已经比看咱俩多了。” 杰克说的兴致勃勃，倒是没发觉老维已经走到了他背后，脸上带著些不自然。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能咱们从维加斯回来就有好戏看了，jefe要不要咱们打个赌？” 菲什则是简短的和老维交换了一下目光，看著这位拳王以前所未有的躡手躡脚又退回了客厅之外。 “我觉得杰克你说的非常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赌老维会先行动。” 杰克，不看大局这个毛病可是你的弱点。 赫尔和整个故事部的筛选工作，可不是你的感觉能战胜的。 “好啊，谁要是输了，那就和得到结果后第一个遇到的姑娘搭訕。” 菲什和杰克击掌定下了约定，然后又坐了一会儿等来了前往拉斯维加斯的支援团队。 “鄙人竹村孝，这是藤田勇，浅井桑特意交待由我们二人负责这次活动的安全。” 除了隨队医生，营养师，对接人员，这次还有两名荒坂公司的安保人员。 看著都二十多出头的样子，西装革履。 不过那个叫竹村的安保面容非常的『武士风』，让菲什不由想到了游戏里荒坂三郎的贴身保鏢竹村五郎。 这两个人看起来，真的非常相像。 菲什觉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扫一下竹村勇的的终端，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浅井先生介绍的一定是荒坂安保部队的精英，这次就拜託你们了。” 竟然请了荒坂的安保隨行，看起来赫尔觉得菲什他们在维加斯肯定会惹出麻烦来。 又或者，这次的远征不会那么安稳。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说到底还是那么回事。 车队从韦斯特布鲁克出发，穿过沃森区抵达北部的航空港。 在路上菲什甚至还有幸的欣赏到了火箭发射的场景，那是夜之城和月面都市第谷的固定航班。 而在《边缘行者》中，月球则被赋予了没有被大公司控制，自由的概念。 只不过这玩意，菲什觉得要打个引號。 有人的地方就有公司，逃到月球又如何？ “jefe，你想去月球看看吗？我查了一下票价，二十五万欧一个人，打算等拿到第一笔奖金之后就和老妈上去玩一圈。” 察觉到菲什盯著火箭的目光，杰克用肩膀碰了碰他。 “好啊，我也对这个很感兴趣。” 火箭，外层空间，太空城市，这些东西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研发点数？ 而且拋开这些不谈，这可是月球啊。 “那我推荐云海城，那里有荒坂设立的分公司，在那里二位可以得到最好的服务。” 坐在二人身边的竹村勇顺势提出了建议，他虽然没去过月球，但朴素的荒坂价值观让他认为，有荒坂在的地方才是好地方。 这个推荐倒是让菲什不由一乐。 看他之前怎么想的？ 就是跑到月球，依然別想躲开公司的影响。 “哈，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竹村。咱们交换个联繫方式，说不定到时候我还需要你的保卫呢。” 菲什隨手拿出终端和竹村孝留下了通讯地址，他倒是没有想到荒坂这次派来的安保人员似乎还挺自由的，隨便和僱主搭话可是一种特权。 而有了竹村的通讯地址，自己之后倒是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竹村孝和竹村五郎是个什么关係。 “不胜荣幸，祝您在比赛中武运昌隆，索尔特先生。” 因为不想惹额外的麻烦，在比赛开始之前菲什和杰克没有离开旅馆一步，一直到比赛正式开始前。 “操，jefe，你看那边的人，都成紫薯了。” 沐浴在观眾的席的欢呼与嘘声，一个浑身皮肤深紫色，披著新美国的国旗的拳击手走上擂台。 第47章 城市英雄 “这小子肯定用药了，简直演都不演了。” 杰克还在大声嚷嚷的当口，领队已经带著菲什和整个团队向比赛的裁判席发出抗议。 哪怕是在赛博世界，比赛前嗑药依然是违规行为。 “我们要求再次进行检测，这场比赛明显存在舞弊行为。” 然而面对领队的质疑，裁判席上的主评委是拿出了一份《医学豁免证明》。 “选手马文有著遗传性疾病，这是纽约医科大学为他出具的医疗证明。他有权使用药物治疗他的基本疾病，控制症状。” 药物豁免这事美国在国际比赛上经常干，菲什记得24年法国奥运会美国游泳队就整了个大活儿。 所有运动员赛后集体脸色发紫，所以在赛后被网友们起了个紫薯队的暱称。 作为旧美国一脉相承的新美国，整出这种操作菲什只能赞一声地道。 “是什么样的疾病？使用了什么样的药物？” 至於领队的寻根究底，则是被以尊重选手的隱私权挡了回去，甚至主评委还反呛了一句。 “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赛后提交，还是说你们决定退赛？” 领队只能看向菲什，毕竟他只是负责接洽工作，並不能做决定。 而现在他们人在內华达联繫不上赫尔，参加不参加，只能基於菲什自己的判断。 “菲什，你怎么想？” 菲什看向看台，因为找裁判席抗议这件事，自己已经收到了不少嘘声。 『果然是夜之城的胆小鬼，一遇到事情就会找妈妈。』 『不敢打就滚回夜之城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论是支持新美国的，还是反对新美国的，此刻都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而且评委明显收了新美国的好处，偏帮一方的想法藏都不藏了。 没来由的，菲什不由想起来一句有些经典的老电影台词。 『裁判评委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参加，我们这就回去做准备。” 菲什要是在这里缩了头，怕不是得背著个不战而逃的污点一辈子。 而且既然对面都嗑药了，那可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jefe，要是感觉不对劲我会帮你喊暂停。” 帮菲什解下长袍安上牙套之后，杰克已经將代表暂停的白毛巾拿在了手里。 毕竟药物这玩意他估摸不清楚，但漫画里的超级血清可是给杰克留下了深刻的危险印象。 “还没开打呢，多少给我点信心吧，好戏才刚要开场。” 翻过围栏的菲什走到对手面前摘下了自己的拳套，做了个握手的姿態。 毕竟他也挺好奇对方到底用了什么科技狠活儿，顺便还能展现一下『风度』，安排一个小表演。 “我从不和手下败將握手。” 不过来自纽约州的马文並不领情，而是昂著头双拳抱在胸前。 傲慢，张狂，倒是非常的美国派，红脖子映像刻板的不能再刻板。 於是菲什收回了伸出的手，不过这种行为让他收穫了一堆笑声。 『装什么绅士，准备被干开吧！』 这个位置，之前就是马文登场的时候欢呼的区域，应该是亲新美国的观眾。 这波人倒是不在他的爭取范围內。 “那可真遗憾，你隨时都有和我握手的机会。” 菲什转向看台的另一侧，对著另一边挥了挥手。 新美国的占领给內华达人带来的伤害在这一刻重新上演，足够这些观眾被挑起怒火来。 『干他！夜之城的小子，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戴上手套的菲什在裁判的示意下和马文分开了身位，隨即钟声响起。 『来自纽约州的马文首先猛攻，他看起来已经忍了很久。首先就是標誌性的三连刺拳，他当初就是凭著这一手在业余赛段脱颖而出，这就是丰富的比赛经验！』 菲什並没有硬接马文的拳头，而是用蝴蝶脚步拉开了距离。 和维克多长时间的一对一让他的反应能力得到了锻炼，甚至还有余裕去观察对方的动作。 兴奋剂虽然加强了这人的力量和状態，但並不能弥补技术上的鸿沟。 躲闪的过程中菲什找到了好几个可以出手的机会，可惜赛场的氛围还不到他出手k.o的火候。 『夜之城的菲什还在闪躲，感觉就像是被打懵了一样。根据我们的资料，这位选手之前只打过低级別的选拔赛，看起来夜之城已经没有合格的拳手了。』 解说的偏向十分明显，以至於菲什的戏耍愣是变成了招架不及的落荒而逃。 不过光是这样，戏剧性还远远不够。 找准马文脚步交叉身体迟钝的当口，菲什挥拳巧妙的打出了这场比赛的第一个hit，不过巧妙的卡在了一个模稜两可的范围。 裁判不出所料的走上来將两人分开，並且宣布刚才菲什的击打无效。 『裁判宣布刚刚的命中无效，看起来运气並没有站在夜之城小子的身边。胡乱挥出的拳头虽然打中了马文，但並不是得分点。』 然后菲什继续如法炮製，又是两记不够『標准』的hit，依然被宣告无效打击。 这下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比赛问题大了去了。 『搞什么鬼！』 听著观眾席中传来的骂声，菲什知道现在就差一个火星子。 “我明明有打中，这是黑哨！” 趁著裁判將两人分开的当口，菲什对裁判席大吼。 “退后，如果你继续咆哮比赛，我就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这次裁判的判罚倒是没有一点之前的模稜两可，乾脆的给了菲什一个警告。 不过火星已经扔下，剩下的事情可不是比赛主办方能控制的。 『这就是黑哨，你们新美国的傻逼自己去玩吧！』 『去他的新美国白痴，滚下去！！』 有愤怒的观眾朝下扔水瓶子，隨即被反应过来的安保以最快的速度按住拖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比赛也不得不中断一会儿。 “jefe，你的水，放心我一直装在包里，谁都没给碰。” 菲什在飞机上无聊和杰克说起了霍元甲的故事，於是杰克就把这场比赛当成了那故事，隨时隨地都在担心菲什被暗算。 “谢了杰克，这比赛脏成这样，鬼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菲什喝了口水，看向骚乱逐渐平息的看台。 胳膊拧不过大腿，黑哨，场內的粗暴安保，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內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人一件事。 他们现在是新美国的奴隶，就连一场乾净的拳击比赛都没有，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观眾的怒火已经被勾起来了，但他们现在满心期望的就是这场比赛搞砸，让新美国的狗下不来台那种。 『夜之城的，你要是贏了我请你喝酒！』 『贏了就不是孬种！』 听著观眾席上的呼喊，菲什知道是时候了。 在拉斯维加斯，至少在这个拳击台上，这座城市需要一个英雄。 宣告比赛再度开始的钟声被敲响，菲什的拳套因为指虎变得异常沉重。 『比赛再度开始，马文上前抢攻，菲什依然在躲避，什么！』 用钟摆闪避让开马文伸出的拳头，菲什將一记火箭勾拳送到了马文的下巴上。 “嘭——” 那拳头来路是如此沉重，以至於马文这个身高180公分，体重94公斤的拳击手竟是被打的凌空飞起。 『菲什的一记重拳，太难以置信了。裁判上前，是准备强读吗？』 裁判推开菲什的力道颇大，感觉就像是面对仇人一样。 不过菲什只是笑笑后退了两步，他可记得自己已经吃过一张警告了，想用这种烂招把自己赶下去未免太嫩了。 “马文，你还清醒吗，我要確认下你的状態，然后开始进行强读。” 裁判说了一堆废话，可躺在地上的马文一点反应没有，裁判只能无奈强读。 『我看著时间的，这一秒钟都快赶上三秒了，你这长音都能当山羊去了！』 观眾席著急的开骂，裁判不为所动的拉长音。 不过这些小伎俩到最后，不过是为最后的胜利加上一份名为『正义战胜邪恶』的调味料。 隨著最后一声读完，评审席非常不甘的敲响了铜钟。 『这场比赛的冠军，是来自夜之城的菲什·索尔特！』 瞬间，整个拳击场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而扔下拳套的菲什双手指天，摆出了公司给他设计好的胜利动作。 此时此刻，他就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第48章 大人物 对於城市英雄，纸醉金迷的拉斯维加斯自然给出了富有特色的回报。 初战告捷的奖金只是小头，比赛一结束自己的更衣室就几乎被各路公司的商业代理人塞满了。 虽然这位拳手在维加斯只能待三天时间，公司自然也没法签署什么需要经常露面的商业代言合同。 但借用大胜新美国带来的热度，给自家宣传一下的想法还是很强烈的。 “菲什先生，只要您愿意后面几天在鄙酒店下榻，我们愿意提供顶级套房和十万欧元的形象酬劳。” 拉斯维加斯作为旧美国顶级的小金库，自然不缺乏豪华酒店，相比之下赫尔为菲什订购的普通酒店这时候就只能可怜的靠边站。 “顶级套房加十万欧倒是不错，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菲什也不是矜持的人，有人送钱上门那自然会想要更多，於是乾脆搞成了竞价模式。 毕竟杰克都靠著ncpd的罚款赚了几百万欧元了，他这个当jefe的帐上只有几万欧算个什么事？ 最后他的落脚点被放在了市中心的『空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日资企业，怕不是存了和新美国唱对台戏的想法。 菲什则是对二十万欧元加总统套房的待遇非常满意，毕竟这家酒店没忘了给杰克他们也提供相应的待遇。 解决了住处，之后就是衣食行，维加斯当地的企业开出了相当不错的条件，而他的行头也为之一变。 出门的话有浮空车隨时待命，座位紧张的顶级餐厅给他留了靠窗的位置，服装公司则是量好尺寸之后保证会把量身定做的金色西装送到他下榻的酒店。 当然了说到拉斯维加斯，最后的重磅炸弹自然还得是赌场。 “如果您有兴趣光临赌场的话，我们愿意提供五十万欧元的筹码。只要待三个小时，之后无论输贏这笔钱您都可以带走。” 这份邀请菲什自然笑纳，虽然扑克牌或者骰子之类的他玩不好，但这不是有蓝图在吗？ 欺负人搞不定，欺负欺负机器不是隨隨便便？ 在结束了所有的交易之后，菲什总算有机会换好衣服准备去迎接外面的掌声和讚美。 毕竟无论想要做什么，都得先让人知道自己是谁才行。 “菲什先生，请问您是否有空参加赛后记者招待会？” 看到菲什走出更衣室，赛场的工作人员就连忙跟了上去。 “记者招待会？我这种层级的比赛还能有这个待遇？” 赛后招待会在拳击中並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但这都是至少拿过地区金腰带的拳击手才有的待遇。 像菲什这样刚出道的小伙子，这高配的有点过头了。 “是马文团队事前准备的，不过现在倒是成了您的舞台。” 果然是新美国宣传工作的一环，菲什猜测可能这个发布会一开始是衝著新美国战胜夜之城这个概念来的。 现在倒好，攻守异位。 “当然有空，我已经喜欢上拉斯维加斯了。” 发布会现场见不到马文团队的踪影，主要是菲什一拳给对方直接干了个严重脑震盪，现在人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更换背景的幕布，毕竟用新美国国旗做背景在现在的场合併不合適。 取而代之的是蓝底金星，上书诞生於战火，点缀黄山艾树枝叶的內华达州旗。 而贴心的工作人员还在菲什话筒边上插了一支小旗，上面是一座城市的剪影，那是夜之城的象徵。 场面都布置成这样了，要干的事情自然是清晰明了。 “菲什先生，欢迎您来到內华达为我们献上了一场完美的比赛。请问关於您的对手马文，您是怎么看的？” 第一个发言的记者，上来的提问就非常尖锐。 “我祝他健康，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疾病，但使用的药物怎么看都太猛烈了。” 菲什也乐得如此，毕竟拷打和赛后清算谁不喜欢呢？ “那您是否怀疑他使用了违禁药物？” 对此，菲什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夸张的肢体语言加上脸上瘪嘴的表情，自然说明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嘴上，还是不能落人口实。 “我尊重主办方的判断，这种事情需要找专业人员甄別。” 这句话一出口，发布会上就洋溢起欢乐的空气。 看起来虽然这是新美国的宣传攻势，但內华达依然有著自己的骄傲。 “对於您比赛生涯的第一次k.o，有什么特殊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那人身上全是漏洞，要不是为了最好的演出效果自己能打个初见杀出来。 但在会说故事懂品牌营销的人嘴里，那就是不同的味道。 “那是马文自己露出的破绽，稍纵即逝却被我抓住。拳头，身体姿態，一切都在最完美的状態，就像是最好的安排。” 最后，则以双关语终结。 “拳击的確是拳拳到肉的身体对抗，但它依然考验人的智慧和判断。我很幸运，今天智慧女神和胜利女神一同亲吻了我的额头。” 给自己塑造一个智慧和理性的形象，那野蛮的是谁呢？ 字面理解可以是马文，但仔细想想，和猴子似的粗暴搞乱比赛的新美国难道不是一路货色？ 这番发言，绝对能给拉斯维加斯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jefe，你说的可真好！智慧和判断，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好词儿呢？新美国那帮人，要跳脚咯。” 听懂弦外之音的杰克用力的拍著菲什的后背，新美国吃瘪就是军用科技吃瘪，都是好事儿。 “好了杰克，之后你可得保护好我，千万別让我给狂热粉丝生吞了。” 听到菲什的调侃，竹村和藤田立刻警惕起来一左一右將他护卫上。 毕竟再往前走，就是拳击场的出口了。 “jefe，不至於吧？撑死就是要个签名，拍拍你的后背什么的。” 说著杰克推开了拳击场的大门，然后就听到一声尖叫。 『出来了！给我签名！』 然后手足无措的杰克·威尔斯，第一次见识到了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的力量。 “我的天，感觉都要被拆散了。” 坐在浮空车里的杰克觉得自己差点丟了半条命，几十个人一拥而上差点没挤死他。 “你当为什么有的摇滚明星要给自己上义体，不就是怕被挤死吗？” 躺在座椅上的菲什状態就更惨了，他的外套、手錶、运动包全都不翼而飞不说，甚至有狂热女粉丝对他扔內衣裤。 万幸竹村和藤田两人尽职尽责，这才没让他被狂热的粉丝生吞活剥。 “这种场面我们也只在顶级明星身上看到过，菲什桑您日后会成为大人物的。” 掸了掸身上礼的碎屑，竹村一脸认真的恭维。 “当然，借你吉言了竹村。” 菲什转头看向车外，市中心的电子gg牌上已经出现了他的照片，流媒体屏幕正反覆播放著自己ko的场面，还配了文字。 『我们的城市英雄。』 荣誉，金钱，讚美，狂热。 整座城市最好的东西就像不要钱一样的扔在他的面前，都是穿越前的自己不敢想的。 哪怕是游戏结局夜之城之王的v，物质上也强不过他。 不过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让他走到更高的垫脚石，这才迈出去第一步。 他会成为大人物。 不是今天拉斯维加斯企业眼里赚钱招牌的运动员，又或者夜之城来生里的一杯酒。 第49章 纸醉金迷 “我的个老天爷，这可比老维的家还奢侈。” 一进总统套房的大门，杰克就有些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了。 这哪里是个房间，简直就像是將一个別院搬进了高楼大厦。 一进门首先就是巨大的枯山水摆设，边上还有以真水循环的响竹和剪裁精细的盆栽。 一丝灰尘不见的玻璃天井下，是拉斯维加斯上空特有的强烈日光。 明明窗户都是关著的，但空气循环系统却给人一种清风拂过的错觉。 甚至空气中还带著些青草和露水的气味儿，杰克这辈子只在超梦中闻到过。 穿过半露天的前厅，中部空间一转大正浪漫风。 既有日式的传统木地板，荆竹纸格子窗，又有欧洲风格的木腰壁和砖石砌筑壁炉。 在待客的沙发和巨大的幕墙设备前，竟还有一台满是岁月痕跡的三角钢琴。 放置乐谱的架子上有一张薄薄的宣传册，说明这架钢琴来自维也纳金色大厅，曾被无数著名钢琴家演奏过。 “毕竟叫总统套房，这种待遇也是应有之义。对了，杰克你会游泳吗？” 作为一个功能主义者，菲什对这种精巧的日式住宅风格只能说一句好看，不过他可一直在惦记套房包含的那个私人游泳池。 夜之城的自然水体污染的厉害，很多人一辈子没下水游泳的机会，杰克自然是心痒难耐。 只是这游泳池，多少看著有点嚇人了。 “应该是会的吧？不过jefe你就不怕那玩意突然断了？” 在坐浮空车来到酒店的时候，杰克就看到了这间顶层套房的游泳池。 整体採用玻璃钢桥樑结构，直接从酒店大楼伸出去五十多米。 透过水麵和底部的玻璃，能直接看到下面几十层川流不息的车道。 “当然不怕，之前竹村他们可是把这房间检查了个遍，我相信他们的手艺。” 说完菲什將手从房间的控制面板上拿开，蓝图扫描也確定这个房间里里外外结构非常乾净，並没有偷拍或者录像的设备存在。 毕竟这里是给顶级富人服务的地方，真要是泄露出去点什么，这家酒店也別混了。 “这可是在露天快一百米的地方游泳，你要不来我就过去了。” 菲什穿越前外號叫菲什除了调侃他打拳喜欢摆烂，更是因为『如鱼得水』。 就这个么一下水就精神百倍的性子，在夜之城可是被憋个够呛。 也不管什么换不换泳衣的事情，两脚踢开鞋子菲什就一头扎进了游泳池。 “舒爽，这可太久违了。” 靠在泳池边上吐出了嘴里的甘甜的水，这玩意竟比自己喝的瓶装水口感还好！ 然后菲什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然后听到一句大喊。 “超级炸弹来咯！” 游泳池中炸出的巨大水溅了菲什一脸，不过还没来的及抱怨一句，就看到杰克从水里冒出来的样子。 在池子底下用力一脚窜出水面，扎著的丸子头猛地一甩，竟是模仿了个美人鱼出水。 “哪里来的水怪！吃我一枪。” 抄起酒店贴心准备好的水枪，菲什抬手呲了杰克一脸。 “jefe，这不公平！” 被打的狼狈逃窜的杰克跑到水边抓起两把水枪，双枪举起一副重装上阵的模样。 而且这水枪，怎么看都比菲什手里的大。 “这也不公平吧？” 面对自己jefe的疑问，海伍德的汉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jefe我要上了！” 然后两个穿著衣服的傢伙就在游泳池里一边打一边追，一时间好不热闹。 而从酒店顶端起飞的浮空车中，一名身著黑色与茶色和服的少女从车窗外收回视线。 绸缎般的乌黑长髮从肩膀滑落，无框眼镜下一双秀目微微皱起。 “斋藤，下次来这里记得换一家酒店。” “明白了。” 坐在边上的斋藤立刻点头，拿出有著荒坂標誌的终端在备忘录上记录起来。 他记得小姐很喜欢这个房间，尤其是那个游泳池几乎每天都会去游上一回。 看起来是因为要去见赖煊大人，所以心情不好有了迁怒。 对『空蝉』的经理心里说了声抱歉，斋藤在客户评价里写下了差。 浮空车的离开自然不会影响男人之间玩水枪的兴致，菲什和杰克一直玩到服装店將订做来的金色西装送来才罢手。 毕竟之后还得去餐厅就餐，这可是几万欧元的买卖。 “原来正宗的墨西哥菜长这个样子？卷饼原来不是一团糊糊的玩意儿？” 看著餐盘上端出来的墨西哥taco，杰克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这辈子的认知。 本著墨西哥人就要吃墨西哥菜的想法，杰克点了一桌子。 可到最后除了玉米炸薯片之外，他愣是不用菜单的话一道墨西哥家常菜都没认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等有机会了你把威尔斯太太带来一起尝尝唄。” 菲什穿越前吃墨西哥菜的机会不多，所以只能从外表判断一下。 “顺便感受一下正经墨西哥风情。” 不过上菜的服务员会戴著墨西哥大帽子还用吉他唱一段墨西哥小调这点，倒是让他觉得这家店挺有东西的。 毕竟隔壁点日餐的客人上菜的时候，还有穿著和服的服务员上来唱了一段和歌。 怕不是每一种菜式，都准备了对应的表演，倒也不愧万国饭店的称呼。 “谢谢你，senor。” 所以他拿出张欧元当小费交给了服务员，而两人手指接触的瞬间。 【检测到性偶改装，墨西哥歌曲演奏合集，蓝图已扫描】 好吧，原来不是真请了个歌手，而是插上晶片过来就用的。 所以现在这个服务员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给出去的小费到最后也是进了餐厅的口袋。 员工的每一分收入都被精密算计，不漏一点利润，这也的確够赛博朋克的。 所以菲什將目光从服务员的身上收回，安心的享用起自己点的烤鸭。 有蘸酱配饼的帝都风味，也有泡热卤享用的南方风格。 至於味道嘛，他只能说不如大董、徐家，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jefe，我感觉撑的有点快走不动了，除了老妈的手艺，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叼著牙籤的杰克和菲什走出餐厅，竹村和藤田已经在门口等著他们。 “菲什先生，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竹村勇今天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呦呵，你也很期待赌场？ 菲什自然也不是什么败兴的人，他可指望再赚一笔呢。 “酒足饭饱，当然得去试试手气了，去这家赌场。” 將之前赌场经纪人的名片递给竹村，菲什满怀期待的坐上了车。 当年陈刀仔用20块贏到3700万，他玩不了那么大，赚个几百万意思意思得了。 第50章 失意者联盟 “杰克，你不来拿点筹码？” 凭著之前拿到的名片，菲什直接换到了五十万欧元的电子筹码。 【检测到电子晶片卡，蓝图內容已扫描，获得150研发点数。】 外形是一个智能手环，要参加赌局的时候只要往机器上一刷就能展示金额的多寡。 同时在赌客之间，这些筹码数据可以进行自由流动，而手环上並没有记录资金流动能力的功能。 这就意味著筹码有了充当秘密交易媒介的功能，不过菲什觉得赌场应该不会那么傻肯定留了后手。 让杰克也开开眼界，自己也能混到新的蓝图数据，这是多好的事情。 “这不好吧jefe，你都请我吃饭了。” 杰克因为维克多以及威尔斯太太的叮嘱，离开夜之城之前就將几乎所有存款扔进银行，怕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和菲什说了要记帐的事情，自己的销都是回夜之城再还给对方。 “都出来了，不一起玩玩怎么开心？不然等你回海伍德说自己的经歷，街上的人都得说我这个jefe没照顾好你。” 说完菲什就给杰克打了两万欧的筹码，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腕，顺带也碰到了杰克充当门票，一开始一分筹码没有的手环。 “也不给你多，输光了就到此为止如何？反正是捡来的钱，见者有份。” 【检测到特殊標记码，蓝图內容已扫描】 事实也和菲什估计的差不多，这些筹码在到了杰克手里之后就多了一段可以识別的特徵码。 如果杰克现在就回去兑换这笔筹码，应该就会触发赌场的反洗钱机制。 多新鲜，赌场这个洗钱圣地，反倒是有反洗钱的手段。 “那我们就玩少一点？说真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玩这个。” 杰克走到了赌场的老虎机面前，將自己的终端靠了上去。 “我就说赌博这事情不好，赚的永远比投入的少。” 因为每次投入的本钱都很小，外加拉杆的频率很高，杰克很快就有了回头钱。 虽然也就二百多欧元，比起已经扔进去的快五百欧元真就是毛毛雨的级別。 而杰克欧元上的特徵码已经被乾脆的洗掉，而他再次加注的时候，手环优先调动的是有特徵码的欧元。 看来就算想藉助赌场私下交易，钱也得在荷官或者赌博机器上走一遭才能真正的乾净。 这一半的投入，大概就是赌场的手续费和洗钱的支出。 这体系倒是够成熟的，不过一半以上的手续费也是够黑的。 以反洗钱的法令作为掩护，用荷官或者老虎机抽水帮忙洗钱。 不说贼喊捉贼，只能说从穿越前就是赌钱圣地的拉斯维加斯的確很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说杰克你活的很通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对赌博这件事看的那么明白。” 隔壁不远有一台老虎机爆了机，紧接著他们就看到一名衣著普通的赌客一声尖叫，然后欣喜若狂的挥拳庆贺。 『恭喜！』 而那台老虎机附近的电视屏幕纷纷跳出庆贺某一排某台机器爆机的提示，逐渐將发觉到动静的人好奇的吸引了过去。 “人人都想当幸运儿，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倒霉蛋。” 说不定和餐厅的服务员一样，这又是个演技很好的性偶呢？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我也玩玩，不然白瞎这段路。” 本著试验精神，菲什用蓝图改装了一下自己的终端，赋予了nfc这样的接触加注功能。 只不过他加注的特徵码不是一段，而是每个筹码两段。 这样的筹码要是流入赌场，毫无疑问会带来麻烦，但菲什完全有能力確保这些特殊筹码都会还给他。 【发现电子控制老虎机，蓝图已扫描】 將手放在拉杆上，根据机械的结构强度，磨损情况，电路板传到率还有程序的隨机数，菲什选定时间確定力量角度之后轻轻一拉。 『goal』 实验投进去的十欧元双代码筹码变成了五十欧元，而原本投入的筹码数据上还残留著第一段特徵码。 这引起了菲什的兴趣，於是继续加大注入力度，想看看三条乃至於四条特徵码的情况。 毕竟发行货幣的权利谁都眼馋，除了欧元之外多了解这方面的信息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无论是电子货幣的知识，还是洗黑钱的相关技巧。 哪怕现在用不上，但难保以后呢？ 而且因为蓝图的加持，菲什每次出手都会带回一笔收入。 哪怕他投入的本钱非常小，拿到的也都是小奖。 “我的老天，jefe你今天不是被理智和判断亲吻了脑门，是被幸运女神亲吻了脑袋吧。” 五拉五中的结果已经让杰克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样也引起了赌场的注意。 “我说谁这么幸运那，原来是菲什先生。兑换处来了消息之后我一直在各种大台找您，这儿可太小儿科了。” 之前邀请菲什来赌场观光的经理人笑著走了上来，邀请他去赌注更大的场子玩玩。 “怕不是我的一桌子赌伴也都是有趣的人吧？” 赌场邀请自己来自然也是为了打gg，自己一直窝在老虎机边上也不是个事情。 肯定是得去大台子露露面，弄出点动静来。 说不定还有赌场的大客户，想和自己玩玩儿也说不定。 “那当然，您今天毫无疑问是全拉斯维加斯最受欢迎的人，不少贵客都想和您玩两手。” 赌场代理人领著菲什往中心的大台走去，一路上感受到了不少视线。 这是因为不少屏幕现在正播放著他痛打马文的录像，毕竟现在已经是晚间新闻的时候。 “这下总算是见到正主了，你在台上干得好，我早就看新美国那边傻逼不爽了。” 还没等菲什坐下，已经有牌友对他举杯。 年纪很轻，身上不见明显的义体改造，身上的西装色调斑驳奇诡，充满了夺人眼球的力量。 半躺在椅子上姿態，倒很像是美国派那种张狂的新钱。 “那你就拿出点行动来，而不是和个街头小子一样只会干杯。服务员，帮我给这位先生加十万筹码。” 另一位年龄三十往上，一身规整的黑色西装，坐姿沉稳，手边还放著个水晶菸灰缸以及缓慢燃烧的雪茄。 桌子上的其他人则保持著安静，似乎隱隱以这两人为首。 非常老钱的感觉，对著菲什伸出了自己的手。 “內华达山脉公司，卡梅伦·戴维斯，你打了一场很好的比赛，菲什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送你一把定製手枪。” 十万欧的见面礼让菲什『受宠若惊』，和卡梅伦握手后坐下。 当然，他也没忘了之前那位新钱。 “內华达鋰业，谢尔顿·奥尔森。我就看不上这傢伙谈合作还遮遮掩掩，我就是个搞义体电池的。” 呦呵，这还真都是大人物。 军火公司，义体產业，这不都和新美国背后的军用科技在经营业务上撞的厉害？ 又或者说，这桌是个吃了新美国憋的失意者联盟？ 只能躲在赌场长吁短嘆，悲伤春秋。 第51章 復仇者联盟的雏形 “菲什·索尔特，职业拳击手。我原本倒是可以把这次比赛的拳击手套当礼物送给二位，不过现在这手套得派別的用处。” 菲什是不乐意只给失意者联盟当个点缀，让他们在赌场醉生梦死的时候当个养眼的摆设。 扔出拳击手套这个话题自然是有的放矢，打脸新美国的拳击手套对这群失意者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而且对於一群被打压的人而言，好奇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什么用处？在夜之城找到买家了？” 公子哥做派的奥尔森靠在牌桌边上，他对菲什的拳击手套颇有兴趣。 买过来之后，对著新美国总统的照片打上几拳可就更舒服了。 “是参加荒坂公司的慈善拍卖，这件事在我来之前就说好了，听说会有荒坂三郎的直系血脉参加，我可没法得罪那种大人物。” 同样是面向太平州难民的慈善活动，荒坂公司的动作慢军用科技一步就是因为作为招牌的菲什手里没有拿得出手的卖品。 所以菲什和负责慈善义卖的浅井莱三，也就是荒坂夜之城分部公关部长谈了个条件。 等他从拉斯维加斯拿下出道战首胜，这个拳套就会被作为拍卖品。 而现在拋出荒坂公司这件事，为的就是给这些失意者和荒坂公司牵线搭桥。 毕竟哪怕这些企业的新一代还不够老辣，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甘於现状的货色。 少壮派说的就是年轻血液，这么一桌肯定会有不乐意被新美国踩在脚下的傢伙。 趁著这个机会去一趟夜之城，和荒坂公司的大人物勾兑勾兑，也不是什么坏事。 “慈善拍卖，这倒是件好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 戴维斯敲了敲木质的牌桌，示意荷官发牌。 拉斯维加斯的主流扑克玩法是二十一点，一种很简单的扑克游戏。 数字牌（2-10）按面值计算；j、q、k计为10点；a可计为1点或11点。 玩家目標是通过要牌或停牌使手中牌的点数总和不超过21点且儘量大，超过二十一点就自动出局。 “我回夜之城之后的第二天，那时候我贏下比赛的新闻传开来，原本降下去的热度还能再上来一点儿。” 菲什看了看自己发到手的明牌，运气很好的是张a，而他的底牌则是一张3，他可以是4点，也可以是14点。 【发现扑克牌桌，蓝图內容已更新。】 原本菲什对这种通知是没兴趣的，但架不住这个对桌子的扫描也包括了桌子表面的每一个玩家的明牌和暗牌。 甚至，还有庄家铺在牌桌上，按照顺序会在下一轮依次发给每个玩家的牌。 就像是他扫描义体或者汽车蓝图的时候，卡在机械结构里面的异物一样会被认为是整个物品的一部分一样。 而庄家的底牌则是一张j，加上明面上的6，已经到达了十六点。 知道庄家的底牌，还能看得见下一张会发给自己的牌的色，这还怎么输？ “怎么？你在夜之城很有名？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吗？” 奥尔森的点数已经到达十九，一个非常高的数字，所以乾脆选择了停牌等待庄家开牌。 “这就要牵扯到一个复杂的夜之城故事了，在夜之城有个太平州投资计划，当初因为『统一战爭』停下，现在准备重新开工——” 作为一个前品宣部的中层，菲什在讲故事方面非常擅长。 围绕太平州的重建，荒坂和军用科技以及夜氏集团的三方斗爭自然能吸引不少人的兴趣。 不过更重要的是描绘太平州的投资前景，或者说给这些失意者一个东山再起的平台。 这也是菲什在看明白桌上这帮失意者联盟构成之后冒出来的想法。 这帮人的財富和產业留在內华达，只会被新美国和军用科技的手段明里暗里吃个乾净。 但如果这帮人愿意远征夜之城投资太平州的话，新美国肯定会很满意给荒坂找个新对手。 当然等这群人带著钱到了夜之城之后，也可以暗中和荒坂公司勾勾搭搭，弄出个披著新美国皮的独立山头来。 要知道太平州的隔壁就是狗镇，那边可是有个对新美国不爽的库尔特汉森上校，手里还有一支『叛变』的新美国人马。 到了那个时候，失意者联盟也能摇身一变成了復仇者联盟。 而菲什无论是想要成立企业，又或者和新美国或者荒坂唱对台戏，在本地没根基只有钱的他们都是最好的盟友。 “因为那个叫川口的议员的诬告现在荒坂在夜之城的名声也挺糟心的，这就找到我给他们站台洗洗被喷上身的口水。” 隨著庄家开牌，菲什没有意外的赚了一笔。 不多，大概十万欧元。 “那荒坂给了你多少钱？这可是全球排名第二的大企业。” 奥尔森因为贪婪多叫了一张导致爆牌，不过这点小钱他並不是很在意。 “五十多万欧元的代言费，不过现在我有点后悔了。” 菲什半开玩笑的那么说，毕竟这笔钱可能还不够这帮人几轮输掉的数儿。 “你当然得后悔，这都快算得上贱卖了。我说，夜之城做生意的人都那么傻的？” 奥尔森看起来应该是对夜之城有了兴趣，菲什则回答的非常令人遐想。 “傻不傻我不知道，不过军用科技可是在夜之城整个烂活儿还被人逮住了。” 军用科技前脚赞助难民义体，结果后脚就拆下来回收弄出几条人命还被人逮住的烂事儿，对於桌上的几位而言自然是很有意思的。 要知道因为黑墙的管制还有新美国的刻意掩盖，这件事现在可还没传到內华达来呢。 “嘿，那还真够蠢的。比在拉斯维加斯圈钱的白痴还上不得台面。” 奥尔森哪怕手里已经十七点还在积极叫牌，这赌性让菲什都有些汗顏。 “当然上不得台面，去夜之城的哪里能是什么精兵强將。有脑子和手段的，谁不想在自由州捞大钱。” 戴维斯则是选择停牌，他的点数只有十五点，大概是不想打牌分心。 “听了这故事我倒是想去感受一下军用科技名声烂大街的氛围，菲什先生，那场慈善活动的邀请函你能搞到手吗？” 菲什也选择了要牌加注，因为他知道庄家下一轮必定爆牌，这钱不赚白不赚。 当然了，对於戴维斯的弦外之音，他可是相当的心里有数。 “哪里需要搞，荒坂公司给了我三张，不过我这人没什么朋友，放在终端里好几天了。” 反正老维杰克和莉迪亚女士本来就对这活动兴致缺缺，倒不如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菲什先生。” 放下雪茄的戴维斯要了两杯香檳，和菲什轻轻碰杯。 “你可以叫我卡梅伦。” 然后就有个毛躁的手也加了进来，是咧著嘴的奥而森。 “有热闹怎么能不叫我，菲什老弟，叫我谢尔顿就行。” 第52章 新美国找上门 “黑杰克，客人贏。” 看著终端上已经超过五百万的数额，菲什又一次投入了筹码。 因为能洞悉牌桌上的每一张牌，他自然可以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人都是喜欢传奇的，就比如一晚上在赌场贏了好几百万，哪怕传回夜之城也是个大新闻。 期间杰克也上台玩了两把，不过运气不好直接给两万欧元输了个乾净就选择在边上喝饮料。 “之前你的朋友说你被幸运亲吻了脑门儿我还不信，怕不是整个拉斯维加斯今天的运气都给你吸走了。” 希尔顿因为玩牌风格大起大落今晚输了几十万欧元，不过倒也並不觉得恼火。 毕竟菲什嘴里的夜之城故事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且还能在最前排目睹了一个赌王的诞生，绝对值回票价。 “可能吧，今天我的手感无比火热。” 期间赌场的经理来送过两次香檳，还询问他在兑换欧元的时候介不介意有媒体在场做个宣传。 作为交换，赌场可以帮他搞定税收的事情。 对此菲什自然没什么意见，一方面能节省欧元，另一方面还能在拉斯维加斯多个赌神的身份，何乐而不为？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一点义体没有，我都怀疑你在算牌。” 卡梅伦则是玩了一段时间之后转过来將菲什当做晴雨表，如果对方大胆要牌那自己就跟进。 这样的跟风行为，竟是让他在后续几轮扭亏为盈，赚上了几十万。 “可后面我就发现了，哪怕是最顶级的算牌软体也比不上你的准確率，我可真希望能拥有这份好运气。” 对於一个搞军用装备和信息集成企业的二代，卡梅伦可太清楚很多东西没法用科学去解释。 就比如他们的机房运维就经常在机器上摆放小零食，说是给机器小精灵的贡品。 结果根据统计，上供的机房运行稳定度就是比不上供的高。 经营企业的人怎么能不信运气和直觉，真当经济学家搞得懂市场运行？ “回头你回夜之城也別挤什么商业航班了，私人飞机更宽敞，而且说不定能让我沾上点好运气。” 对於这种『迷信』的好感，菲什自然是乐见其成。 別管是迷信还是说话好听，只要能获得好感的招就是好事情。 菲什穿越前知道的那些大师神算，都在生意场上有不少朋友，名头都是响噹噹。 他自己没兴趣也没本事当个神棍，但用牌桌上的表现，让他们相信自己今天运气爆棚倒是很有必要。 尤其是假如听自己的就能贏钱的话，那自己描绘的夜之城是不是一个赚钱与东山再起的好地方？ 不然就凭自己目前拳击手的身份，过了今晚很难和这帮『復仇者联盟』再有交集。 “那就借你点儿，下一张牌就別要，我有预感你拿到了会爆牌。” 卡梅伦的下一张是7，拿到手就是23点，到手就完蛋。 当然了这张牌卡梅伦拿了，那自己手上下一张刚好21点。 “那我不得验证一下，一点儿钱算什么？” 卡梅伦要了牌直接炸了，盖牌的时候却十分高兴。 “果然你的直觉是对的，炸了。果然，今天幸运女神在眷顾你。” 作为全拉斯维加斯牌子最硬的赌场，这种大台的防作弊设施自然是做到了极限，所以只能是幸运。 “那我的牌呢，叫不叫？” 颇为感兴趣的谢尔顿也看了过来，当然他也不是空手来的。 “等到了夜之城，我送你辆公司的电池车，比使团还拉风的跑车。” “叫不叫都行，不影响大局。” 因为庄家下一张必然爆庄。 “嘿，还真给我看到回头钱了。我说卡梅伦，你的私人飞机也给我蹭蹭唄，让我沾点儿运气。” 牌局继续，不过桌上的人心思已经不怎么在打牌上了。 “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怎么和你老爸交待？” 新钱和老钱之间自然存在互相看不过眼的情况，当初在內华达州可没少唱对台戏。 要不是因为新美国给两边都打断了脊梁骨，两边的新一代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坐一起打牌。 可能也有勾兑一下抱团取暖的想法，不过进展不大。 “怎么交待？和你抢福星和好运气咯。” 最后这场牌打的非常愉快，菲什在赌场狂卷八百万欧元，並且在赌场的贵客墙上留下了自己的照片和签名。 “那么明天早上会有浮空车来酒店接你，我们到时候见。” 而卡梅伦和谢尔顿也都扭亏为盈，而赌场的这张大桌也成了传奇，一时间除了闻风而来准备大赚一笔的赌客。 今天晚上，根本没有输家。 “菲什桑，如果您一个人乘坐私人飞机的话，我们的安保工作会有困难。” 等回到酒店，菲什和隨行团队说了一下自己和杰克会乘坐卡梅伦的私人飞机回夜之城的事情。 不过这对作为安保团队的竹村和藤田就有些难办，毕竟根据合同他们需要一路將菲什护送回夜之城。 “但我也不能把你俩送上飞机，合同上的事情我会和赫尔说清楚，就当我给你们放个假。” 当然只给人添麻烦不给好处，那也就不算买卖不成仁义在。 “回头如果我还有安保需要，就定你们俩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和我签安保合同，就当是我的补偿。” 话说到这一步，竹村也只能退让。 毕竟他们被派来一方面是合同，另一方面也是荒坂美国分部要他们確保菲什的安全，不至於在慈善活动开始之前出什么岔子。 “好的，菲什桑，祝您一路顺利。” 而就在竹村他们离开自己房间，菲什准备洗个澡就休息的时候，他的房门被再度敲响。 通过监控电视，是两名西装革履戴著墨镜的男子。 “竹村，有不认识的客人来找我，你们上来一下。” 一直到两名荒坂安保回来，菲什才开门结束了两拨人的对峙。 “菲什先生，我们有机密事项需要和您私下交谈。” 一开门就有个举止上带著些傲慢的人直接走到菲什面前，展示了一张新美国执法部门的证件。 “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凭什么一句话我就要和你们私下聊？我可是夜之城人，不受新美国的管辖。” 內华达州的新美国人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夜之城的破事，那就是今晚牌桌上的事情。 看来牌桌上的失意者联盟里，有坏人那。 “可如果我们带来了你父母的消息呢？你就不想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还有亲人在世？” 这话一说菲什多少有些绷不住，他在这儿能有亲人？ 新美国给他说什么胡话呢，撒谎都不带眨眼。 “竹村，藤田，搜搜他们，別有任何武器，然后去门口等。” 不过他也有些想看看，新美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丸。 第53章 新美国联情局特工 “说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將两人带进客厅，菲什大大咧咧的在长沙发上躺下。 对於这种上门招摇撞骗的傢伙儿，他可没心思去端茶倒水。 “我们不需要你的钱，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新美国联情局（fia）的特工，我叫史密斯。” 领头的特工梳著个油头，走到沙发边上朝著菲什伸出了手。 “不要钱？怎么，一群间谍不去想著保卫你们的新美国，现在反倒是来给我做慈善了？” 联邦情报局，简称联情局（fia），是由国家安全局（nsa）、中央情报局（cia）、联邦调查局（fbi）和缉毒局（dea）解散並重组而来，与现实中cia的性质相似，主导了大量黑色行动。 根据自己的人设，一个跟著父母离开新美国在夜之城艰难度日的青年自然不会对这种联邦机构有好感。 “我知道你对新美国有怨言，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其实是个误会，你的父母其实是很伟大的人。” 在发现夜之城来的青年拳击手和內华达本地的有力势力搅合在一起，並且还要把人带到夜之城参加什么劳什子慈善活动之后。 驻扎在拉斯维加斯的新美国特工第一时间联繫了夜之城方面的同僚，並且搜集到了眼前这个菲什·索尔特的个人档案。 “他们是很伟大，但你们那个狗屎国家逼得我父母背井离乡，结果还死於枪战。” 菲什本就是个重视家庭的人，所以在故事部对自己进行了心理评估之后，也做出了相应的设计。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父母並不是死於枪战，而是为了更加伟大的事业牺牲了呢？” 史密斯好整以暇的在菲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夜之城传来的信息比较杂乱，但是用来判断人的品格倒是很容易。 毫无疑问，菲什·索尔特是个重感情的人。 无论是他的导师维克多，又或者跟著他拎著包忙前忙后的杰克·威尔斯，乃至於家庭教师莉迪亚·拉米亚斯，菲什都展现出了相当亲密与友好的態度。 根据统计分析，菲什在外出行的时间几乎从未独自一人，这代表他可能有孤独或者依赖方面的倾向。 而从之前的对话看，菲什得到了父母的良好照顾，双亲的死亡对这人是心里的一根刺。 “更伟大的事业？你在说什么胡话？” 菲什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很自然的加入了史密斯特工的这场谎话演出？ “口空无凭，我这里有现成的文件，你可以亲自看看，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史密斯將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打开了携带的黑色手提箱，里面则是大量看起来十分陈旧，带著些灰土气味儿的档案。 “你的父母保密级別很高，以至於在新美国內部都没有留下什么电子记录，这都是为了防止泄密。” 说完了史密斯脸上还摆出沉痛的表情，对菲什敬了个军礼。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可你的父母和他们的同僚全部牺牲让我们无从下手。” 而这一箱的文件档案就是新美国一直没有拋弃自己人的证据，不然本应该锁在华盛顿的档案怎么可能被放在距离夜之城最近的內华达？ “这些都是你父母的资料，索尔特先生，你的父母是伟大的人。如今，他们已经成为了兰利墙壁上的星星，继续守护著新美国的一切。” 菲什也没说什么，不过还是动作飞快的將最上面的档案打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检测到做旧技术，蓝图已扫描】 蓝图信息说明，这些档案都是刚弄出来一个小时不到的『古董』。 不过做旧的技术相当高超，如果不使用原產地同位素一类的测定技术，仅仅凭著肉眼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的父母是新美国的潜伏特工？” 低著头的菲什声音中带著不可置信和颤抖，至於为什么不抬头则是他害怕这时候看著史密斯的脸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能低著头保持自己的悲伤，已经是在品宣部门鞠躬致歉练出来的厚脸皮了。 档案上的说法也很明晰，自己这对被新美国编造出来的父母一开始是新美国的军事人员。 父亲是一名海军的seal特种部队成员，母亲则是海军犯罪调查处的中层。 他们都是在职务位置上因为特殊贡献被新美国联情局招募的特工，从军队离开前往夜之城也是为了他们的重要任务。 菲什被带走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身份上的掩护，毕竟一对生育过的背井离乡夫妻绝不会落下自己的孩子。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菲什看到这些资料只不过对新美国会有更多的怨言，指望自己干活儿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在这堆档案中甚至还有两份位於宾夕法尼亚的出生证明，一份吻合自己的出生年月，而另一份则属於一名女婴。 “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在哪儿？” 看到这里菲什哪里还不清楚这就是新美国用来拿捏自己的设计，自己这么个热爱家人的孤身者发现还有血亲在世，怕不是要倾尽所有所有去找。 这样新美国找自己干活儿，既有完成父母未竟事业的大义，还有了为小家的温情。 只能说这帮人为了自己下了血本，看来內华达的失意者联盟这段时间对新美国的反扑力道不小。 “你的父母离开夜之城的时候她刚出生没多久，所以你的父母將她交给了自己的同僚，现在新美国陆军第一师的马克·米安將军抚养。她现在过的很好，並不知道你父母的事情。” 面对史密斯的『抱歉』，菲什理所当然的表达了愤怒。 反正两边都是骗，比的就是谁的演技更加逼真。 “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咆哮著的菲什从沙发上猛地跳起，右拳攥紧一记猛轰。 饶是新美国的特工都经受了不少格斗方面的训练，但猝不及防之下哪会是菲什这个摸到拳王境界门槛人的对手。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史密斯被一拳打到沙发后面，后脑勺和地板接触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跟著史密斯来的特工走了一步，可对上菲什发红的双眼却也是一动不敢动。 “我们也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但我在新美国联情局人微言轻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努力的方向。” 史密斯吐出被打掉的后槽牙，艰难的扶著沙发靠背从后面站起身来。 “一个完成你父母未竞使命，將自己的人生融入到更加伟大事业的机会。只要有足够的功勋，你甚至能得到新美国总统的接见。” 看著对方隨时要躺地板的摇摇欲坠模样，菲什装模作样的深吸一口气，压制了並不存在的怒火。 “你要让我当联情局特工？然后像我父母一样死大街上？我到现在，甚至没有看到一丁点儿关於我父母的荣誉和抚恤。” 闻言史密斯心道糟了，这小子和高层圈子混了不短时间，吃过看过玩过，眼界不浅。 “这些东西我是准备接下来的谈的，放心，你的任务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发誓。” 史密斯神情肃穆，看著菲什的眼睛。 “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英雄的骨血去赴汤蹈火。” 而菲什知道，谈条件的时候来了。 於是他伸出手，第一次请史密斯特工坐下。 “说说你们的价码。” 一张新美国特工的皮，对他以后得蓝图可是会有不小的帮助。 第54章 我宣誓效忠罗斯福宪法 “是关於你今天在赌场遇到的朋友的，他们在內华达都是一些有力人士，新美国的未来需要他们的支持。” 史密斯拿出一台投影仪，將卡梅伦和谢尔顿的资料打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从他们如此的做派看，要么就是这个房间的確一点监听设备没有，又或者早就落入了新美国的控制。 “谢尔顿·奥尔森，內华达鋰业的继承人。公司掌控著內华达州最大的鋰矿，还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储能电池產业链，对於新美国的经济发展有著重大的影响力。” 作为新美国倚仗也是境內最大企业的军用科技哪怕是在境內有著横衝直撞的特权，但在国际排行上也才勉强到了前三十的位置，急需一个全新的產业抓手和盈利点。 不过在嘴上说著的，还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史密斯展示的投影列出了如果內华达鋰业加入新美国工业联合体之后能够给新美国市场带来的拉动效益，一大堆的图標看来有著不小的利益。 “不过奥尔森家族在统一战爭的时候是自由州的坚定支持者，对於和新美国的合作保持著距离。这对於重建美国，並不是一件好事。” 图表展示了奥尔森加速和內华达鋰业在战爭中的行为，他们的產品用来武装了自由州的军队。 而在战后，他们的鋰电池產品则委託给老中的康陶公司销售，一点都没有投入到新美国市场的意思。 而且由於矿业集团的特殊性性，內华达矿业在內华达的乡村地区有著不小的號召力。 现在新美国对內华达州的消化才刚刚开始，目前对於这个铁豌豆还没什么特別好的办法。 “至於卡梅伦·戴维斯和他的內华达山脉公司则是新美国的老牌企业，已经有了快一百年的歷史。他们生產的军事信息集成设备在战前就是新美国陆军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別说他本人在內华达州政坛的广泛影响力。” 虽然卡梅伦在內华达州没有出任公职，但在拉斯维加斯在內的城市选区和不少议员都有著亲密的私人关係。 哪怕是新美国全力开展收买活动，付出的成本也让新美国方面差点崩了牙齿还收效甚微。 毕竟统一战爭一口气让新美国获得了从蒙大拿到新墨西哥一共七个自由州领土名义上的宣誓效忠，过度的扩张严重的制约了新美国的力量。 尤其是距离新美国本土最遥远的內华达州，能够调用的政治资源更是少的可怜。 “怎么，指望我去把这两位拉来对著新美国国旗宣誓效忠？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我了。” 菲什对失意者联盟的力量倒是有过估计，不过新美国无从下手的窘態他倒是大开眼界。 拿下这股势力要么就是强硬的將企业国有化，又或者乾脆把人干掉，不过这两点新美国都玩不起。 毕竟要是敢国有化这两家地区大型企业，其他自由州的反应不说，军用科技的股东们怕不是立刻就敢再造新美国。 至於暗杀之类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道理，今天敢杀自由州的，明天刀子是不是就得到自己头上？ 於是横衝直撞的新美国在面对这些资產届的大人物的时候，反倒是彬彬有礼按章办事起来。 以后的事情不知道，反正目前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然后温水煮青蛙。 新美国找到自己，大概是想要这个动作快一点？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当然最好，不过我们只需要你適当的关注一下这两位先生的动態，尤其是他们在夜之城的时候见了什么人，谈了些什么东西。” 毕竟史密斯也了解到，这些人去夜之城名义是参加荒坂公司举办的慈善活动。 而根据夜之城情报站发回来的信息，这次活动似乎会有荒坂三郎的直系血脉参加，期间肯定会有秘密会议。 作为中间人的菲什如果能参加那是再好不过，毕竟他们在戴维斯和奥尔森身边安插的人这次並没有受到邀请。 “当然如果没法探听到什么，旁敲侧击打听出些他们的想法也是可以的。” 毕竟哪怕只是旁证，夜之城提供过来的情报也能再多个交叉对比的保险。 “没问题，不过军用科技在夜之城得给我个交待，他们的烂事粘我身上了。” 罗格的佣兵赶过去的时候只干掉了一些佣兵，那些拆义体的军用科技的雇员全都逃之夭夭不见了下落。 既然是让自己干活儿，那多少得解决自己的麻烦。 “当然没问题，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宣传部门和医疗部门的负责人会承担起责任，具体的经办人会受到审判。” 只是这种程度的要求，联情局完全办得到。 毕竟对军用科技而言，搞出这种烂事的人也已经成了负面资產。 虽然在新美国境內因为情报管制和对媒体的控制並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但是在国际市场上军用科技因为这件事遭遇了股价下跌，本就在处理流程上。 “很好，那我收到消息了和谁接头？要是等我再回內华达，黄菜都得凉。” 既然要接头，那自然该给自己一个身份。 比如游戏dlc《往日之影》中新美国总统给主角v的总统纪念幣，那就是新美国秘密特工的身份证明。 “別搞什么让我安插个人到身边的操作，我的经纪人可是贼著呢。” 真要是被人在身边一直盯著，自己可很多操作都得费一番额外功夫，这没必要。 “我会给你一个联繫人，局里会给你开个档案並提供可以证明你身份东西。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流程要走。” 史密斯操纵投影仪在墙壁上投影出新美国的旗帜，现场甚至还应景的播放起了新美国的国歌。 “请和我重复，我，菲什·索尔特，谨庄严宣誓。” 坐在沙发上的菲什举起右手。 “我，菲什·索尔特，谨庄严宣誓。” ——恪守不渝，为新美国忠勤尽责 ——我发誓坚持宪法所阐述的价值观，並且作为政府的代表，维护国家形象，尽职尽责。 ——我宣誓，我將保卫我的国家，对抗国內外所有敌人。並愿为此献出我的生命。 “恭喜你菲什，很多年后你绝对不会后悔做出了这个正確的选择。现在，请把你的终端拿出来给我们做个检查。” 菲什原本还期待这俩特工手艺潮，根本没想到他的终端万一在录音的可能。 “菲什，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的终端被监听了，应该是你的经纪人干的。我们可以帮你拆除，或者你可以乾脆换个新终端。” 闻言，菲什装作了惊慌的模样。 “那我们的对话岂不是都泄露了？” 史密斯笑著让跟著自己的特工打开另一个箱子，展示了里面的信號屏蔽器。 “放心，新美国在情报方面有著最好的技术，拦截起来一点难度没有。” 隨后史密斯交付了菲什一枚新美国特工的纪念硬幣，还有他在夜之城的对外联络人信息和一段数字代码。 “记住这段编號，你目前除了监控戴维斯和奥尔森和荒坂的接触之外什么都不要去做，哪怕是那个接头人来找你也不行。” 临別前史密斯郑重和菲什握手，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的任务就是在夜之城潜伏，儘可能的扩大你的社会影响力，等待召唤。放心，新美国是你的后盾。” 然后脸肿了一大半的史密斯就在竹村和藤田一脸奇怪的眼神中，离开了房间。 当然，那些『父母』的文件也都带走回收了。 “菲什桑你们是不是起了衝突，要不要做点什么？” 看著史密斯从电梯门后消失，竹村立刻上前检查菲什的情况。 “我只是谈买卖的时候砍了价，你们回去休息，辛苦了。” 让竹村离开之后，菲什掏出了手里的总统纪念幣。 【检测到感应晶片，蓝图已扫描，发现权限码】 虽然用了加密，但是破解起来根本不难，这是最底层外勤特工的身份。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给自己提到和史密斯一样的层级，毕竟他之前也摸了对方的硬幣。 菲什的確宣誓了效忠新美国。 不过坚持宪法所阐述的价值观，对抗国內外的敌人。 不过他可没说是哪一版宪法，哪个时代的价值观啊？ 他可是非常欣赏小罗斯福大统还有美乐宗那一套。 那么作为新美国的捍卫者，清理国內的虫豸不也是应有之义？ 谁叫他是个『爱国者』。 第55章 野心家没有『隱私』 “听说昨天晚上有新美国的人上门找你，没给你添麻烦吧？” 一直到私人飞机穿破云层离开拉斯维加斯的控制范围，觉得打牌没意思的谢尔顿找了个空姐去套间开心，卡梅伦停下了手中的棋子。 “谈不上麻烦，和我做了笔买卖，让我探听一下你们的动静，见了什么人，大概谈论的內容什么的。” 上飞机之后蓝图就给了菲什全部的信息，至少在他们下西洋棋的这个地方並不存在监听的设备。 对於出卖新美国这件事菲什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对於卡梅伦这种精明的人谎言只会带来更多无法解释的怀疑点。 倒不如说三分留七分，让对方安下心来。 “代价呢？我觉得你根本不缺钱才对。” 菲什被新美国收买这件事倒是没出乎卡梅伦的意料，反正他身边被收买的不多这一个，但大大咧咧承认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仿佛谈论的不是背叛，只是一件寻常的小事。 “我父母的过去的事情，他们说我还有个亲人在世，但想见面就得和他们合作。” 对於合作的理由，菲什拿出了一个为了家人被新美国胁迫不得不乾的理由。 至於新美国特工的身份就没有必要拿出来了，不然只会让卡梅伦多出没必要的警惕来。 就连那枚可以证明自己新美国特工身份的总统纪念幣都被他用蓝图系统回收了材料，只等有需要的时候才生產出来。 菲什上飞机之前，还特意让卡梅伦的安保人员把自己的行李和身上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虽然没找出来新美国的相关问题，但菲什终端里的监听系统却第二次被发现。 毕竟巨神体育只是一家经纪人公司，根本比不上老牌军工企业的核心安保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难怪我的人发现被窃听的时候你那么淡定，搞半天是昨晚上就知道了。毕竟联勤局的人干活虽然糙，但扫清手尾的手段都很凌厉，你可得小心点。” 作为和联勤局与新美国斗了好几年的老手，卡梅伦好心的给了个提醒。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你看现在我不就在给自己找后路么，就是不知道这媚眼有没有人接。” 作为2077老玩家，菲什当然清楚新美国联勤局是个什么凑性。 游戏里有一个叫李德的联勤局特工，为了新美国可以说是忠不可言，团队在统一战爭几乎是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结果新美国为了停战协议达成乾脆利落的就把人给卖了，整个团队都被荒坂的部队杀了乾净，仅以身免。 有这样的例子摆在前面，菲什在借用新美国虎皮搞事情的时候，自然也得上些保险。 “那当然，朋友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所以，经纪公司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回去就起诉，狠狠赚个几千万？” 话说到这个份上，卡梅伦也算是明白菲什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坦诚。 这人一开始就不相信新美国，为了一条后路准备投靠自己。 那自己也得看看菲什到底是个什么脾性，就比如在面对一笔大钱的时候心態如何。 “再等等吧，我还指望多打几场比赛赚到金腰带。这就是个下金蛋的鸡，还没到吃肉的时候。” 菲什在夜之城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还不过尔尔，在拳击行业被义体占领之前，他得榨乾最后的价值。 “再说了，我知名度越高，能签署的商业合同也越多不是么？” 这种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他可是心里门儿清。 “那要不要我给你终端加个后门儿，这样你想说秘密的时候也方便点，谁不需要点儿私密空间？” 菲什对金钱的看法让卡梅伦高看了一眼，毕竟不是每个街头小子都能面对几千万的大钱眼睛都不眨的。 这是个聪明人，所以第二个问题针对的是自我管理和对自由的看法。 “你倒是可以给我加个监听软体，毕竟我可是等於给你卖命了，给你吃个定心丸。” 菲什的终端现在就在安保人员的手里，所以这是他少有能『说真心话』的时候。 “至於私密空间这种奢侈品，那可不是我现在能奢望的，我可一点黑料都不能有。” 反正他真想做点什么，欺骗蓝图都能帮他解决问题。 眼下，倒不如给卡梅伦留个好印象。 作为一个老公司狗还当过几回面试考官，他能不清楚卡梅伦现在正在评估自己。 “看来菲什你野心不小，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运气好，自律，对金钱有控制能力的人，那必然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拳击说到底是个出卖身体的行当，和性偶没什么区別。我想当个公司股东一样的大人物，而不是一个装饰品。” 因为违约金的客观存在，菲什理论上的资產已经超过五千万欧元。 完全可以自己成立属於自己的小公司，或者在大型企业当一个有投票权的独立股东。 “所以要是卡梅伦先生准备在夜之城开展业务並需要投资的时候，请一定要考虑下我啊？” 白手起家创办企业速度太慢，菲什也没上过emba，没有管理五十人以上多部门的经验，倒不如找个大树乘凉取经。 “我会考虑的。顺便我在wba（世界拳击协会）有些人脉，倒是可以帮你把赛程调整的密集些，儘快帮你拿下青年拳王的名头。” 是否开展夜之城的业务卡梅伦现在不能给保证，不过对於菲什的靠拢他也需要给出回报。 wba1921年由美国赌场老板创建，和拉斯维加斯的各方都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稍稍违反些规矩，调整下赛程，让菲什儘可能的多和积分虚高的拳手交手是完全做得到。 反正四大拳击联盟又不是各自举办拳赛，只是对拳手的积分计算方式不同，不影响大局。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拳击手甚至能拿下两项，甚至全部四个联盟金腰带的原因。 不然四倍的赛程安排，铁打的拳王都得活活累死。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媚眼真是拋对了地方。” 卡梅伦的承诺是个良好的信號，意味著哪怕他的夜之城之行没有取得意想的结果，和菲什的联络也不会断掉。 “所以，我之后怎么和新美国报告？” 那自己当然得『伏低做小』，把未来合作者伺候舒服了。 “知道什么说什么。对我而言，私密空间何尝不是奢侈品？” 卡梅伦方下手中把玩的棋子，棋局继续。 第56章 一场枪击 “那么菲什先生，我们之后再联繫。” 等到飞机降落，卡梅伦直接去了荒坂旗下的紺碧大厦。 这是在夜之城进出的名流首选的落脚地，酒吧里隨便一个客人搞不好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商机。 “嘿，那个年轻的老古板可算是不在了。咱们去找点乐子吧，你是本地佬肯定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谢尔顿有著內华达沙漠的热烈和野性，所以明显感觉得出来就来一发的功夫事情起了变化。 菲什和卡梅伦的氛围变了，毕竟那个老古板除了面对合作者或者谈买卖的时候，极少用先生称呼对方。 这勾起了谢尔顿的兴趣，毕竟和卡梅伦在拉斯维加斯別了那么久的苗头，他可太知道这人无利不起早的脾性。 既然对方和菲什搞好了关係，那自己跟进也绝对没坏处。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想玩点什么？找性偶的话可以去云顶，想见识明星的话我直接带你去巨神公司找人介绍。当然了，要是想见识更刺激的玩意，我也有路子。” 菲什刚刚低著头在查看夜之城新闻网，在他离开拉斯维加斯的第二天，『无冕之王』按照预定的时间点发力了。 那是一份包含了所有在慈善活动中被军用科技害死的难民的生平履歷，在描绘的过程中菲什不仅结合了自己作为品宣负责人的文笔经验，还借鑑了巨神公司故事部的构造框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而言之，这群人都有著因为战爭受到创伤的悲惨过去，而且还都是那种特別努力想要扛起家庭责任的顶樑柱。 將这些东西大而化之，侧重一些，特別善良，乐於帮助邻居的小故事，最后化为刺向军用科技的毒药。 而这一刀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wns自然是在荒坂的授意下狠狠地踩了几脚不说，甚至n54都没当成缩头乌龟。 尤其是生物科技的公关部和公司网站，甚至开闢的专门的页面介绍军用科技这没人性的烂事。 毕竟生物科技被之前被军用科技用药物副作用丑闻转移视线，现在就又到了翻旧帐的时候。 『无冕之王』当初提供的药品黑料不过一些检测报告，哪里比得上受害者故事的字字泣血，感人至深？ 乃至於这件事爆出来之后，生物科技的股票竟然还涨回来一点儿，这让菲什不由后悔没有提早布局。 顺带为了防止『无冕之王』这一手砸自己身上，生物科技已经宣布將召回那批不知道多少年前卖出去的药品，並且愿意为受害者的家属提供赔偿。 別管后面能成几个，至少態度是有了，也能有受害者得到应有的赔偿。 到了这一步，反倒是荒坂开开心心把自己摘了出去，诬告和试图搅黄太平州重建的事情几乎消失在了夜之城居民的记忆中。 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在不当人方面一个比一个带劲。 “更刺激的玩意儿？你是说佣兵这种夜之城的特產？” 在谢尔顿和空乘乱搞完出来之后，三人一起自然是没法下棋，於是菲什就和这两位新钱老钱聊了聊夜之城的特產，也就是佣兵和不受限制的公司斗爭。 当然提这么一嘴，主要是他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和佣兵打交道。 作为一个《赛博朋克》玩家，怎么可能没有去来生酒吧点一杯『强尼银手』，见识一下罗格这个赛博遗孀的想法？ “是啊，我那个经纪人赫尔在这方面颇有人脉，甚至和夜之城最顶级的中间人搭得上线。” 谢尔顿一听就来了兴趣，他来夜之城可没什么大目的，为的就是看血雨腥风。 要是能见到夜之城最顶的中间人，扔点票子给军用科技上眼药不爽吗？ 在內华达和拉斯维加斯，砸再多的钱都没办法找到那么刺激的娱乐活动。 “那咱们立刻就走，我可等不及要听夜之城的传奇故事了。” 於是菲什拿出终端给赫尔打了个电话，因为黑墙的存在，老先生大概还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夜之城。 “菲什？你的航班不应该下午才到吗？” 电话接通之后，赫尔的声音莫名的带著些疲惫，背景音似乎是在医院的样子，能听到警笛声。 “在拉斯维加斯认识了不少大人物，蹭了他们的私人飞机。不过杰克他们会晚点回来，我找你有件事。” 不过赫尔明显比菲什更著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现在绝对別出机场，会有危险。刚才维克多被枪击了，应该是川口对之前事情的报復。” 这个消息让菲什心头一沉，夜之城新闻网上现在还没一丁点消息。 川口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报復？他不想体面了？ “老维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老维的情况。 “没事，就是胳膊中了一枪，没伤到骨头，不会影响到他的比赛。你现在千万別来医院，在机场等我派安保去接你。” 菲什看了看已经遥遥在望的机场出口，立刻后退。 可紧接著就看到安检区域前有人猛地掏出把手枪瞄准自己，於是他毫不犹豫的一个飞扑將谢尔顿压在了地上。 “枪！” 而跟在谢尔顿身边的安保人员也在瞬间有了行动，公文包一抖开变成防弹盾牌挡在菲什前面不说。 剩下三个人直接从衣摆下面掏出衝锋鎗，將枪手打成了筛子。 在看到枪的瞬间，机场的旅客就非常的敏捷的散开。 再加上內华达山脉的安保都是装备义体和辅助瞄准的高手，以至於一个被波及的人都没有。 毕竟要是真打中其他人，可是要赔不少钱的。 “操，菲什这他妈太刺激了，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我有一个妞儿，你就有一个洞捅。” 等到菲什將谢尔顿拉起来，这位二代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用力锤了菲什心口几下。 一点看不到恐惧，反倒是像被激发出了凶性，转头吩咐给自己举盾牌的安保队长。 “告诉当地的警察，我要这人的所有通信记录。操，这里不是內华达，算了你立刻就去把他的终端里的信息给我弄出来，到时候直接发给我。” 直接从手下那里抄了把枪在手里，谢尔顿咬著牙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一点不像个二代，反倒是个在沙漠爬出来的土匪。 或者说矿老板无论做的多大，逞勇斗狠永远是刻在血液中的。 “自从十八岁在矿场被夜游鬼黑了一枪之后，我可再也没有遇到敢用枪对著我的混蛋了。” 招呼一名保鏢去找预定好的装甲车，谢尔顿抓住了菲什的手臂。 “现在让我们去找那个什么劳什子中间人，给我找枪手，我tm有的是钱！” 对此，菲什也就继续拿起了自己的终端。 “赫尔，我刚刚被枪击了。不过没打中我，但是惹到了我从內华达请来了朋友。” 看老维的事情得往后放放了，他的贵客来夜之城，欢迎仪式自然得越盛大越好。 “给我介绍夜之城最好的中间人，我这朋友已经快憋不住了。”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报復自己，又或者是其他丑闻缠身企业的视线转移？ 而且还得十分清楚自己的行程安排，知道自己坐了卡梅伦的私人飞机到夜之城才行。 军用科技？生物科技？又或者川口自己的人脉？ 无论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金点子』，现在都得后悔。 因为他的赛博空间『索敌』加上內华达沙漠最炙热最原始的怒火，註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第57章 有的人就是更高贵 “停下，来生酒吧不欢迎陌生人。” 去来生的路菲什熟悉到几乎闭著眼睛就能找到，位於小唐人街的一个曾经的废弃停尸房。 不过现在下到停尸房的楼梯后面还没有塔罗牌涂鸦，越过保安看到的酒保也不是那位喜欢飆车的克莱尔，一切和游戏里还是有些差別。 “我们之前和罗格约好了介绍人叫赫尔，还是说夜之城最大的中间人有生意不做？” 闻言保安眼前闪过数据流应该是和里面確认，然后让开了身子。 “在里面別惹麻烦，把武器收起来。” 对此菲什和谢尔顿自然照做，几名保鏢將衝锋鎗也塞回了衣服底下。 穿过保安首先看到的就是长长的酒吧柜檯，在酒保背后则是一个又一个原本的尸体冷冻柜，不过现在倒是成了来生酒吧的冰箱。 “停尸房和来生，这名字起的够有意思的。” 谢尔顿並没有著急去见罗格，而是留在原地打量了来生內部一圈。 因为是早上的缘故，里面的佣兵数量不大多。 不过光是看举手投足带出来的干练作风，就不是一般的大路货。 更有甚者从谢尔顿他们进门就一直在打量这波人，手也有意无意的碰到外套里口，怕是情况不对就会立刻开枪火併。 菲什倒是不大喜欢这种挑衅的行为，所以隱隱站到那个拿防弹公文包的保鏢边上。 毕竟比起明著来发生衝突，他还是更倾向让事情在自己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解决，毕竟那样会比较安全。 “毕竟对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的佣兵而言，每次干活儿之后搞不好就是来生见。所以我给这地方取名来生，也算是沾点好寓意。” 不过谢尔顿和菲什不去，罗格还是亲自找上了门。 和游戏里的形象差不多，看起来五十多实际已经七十往上跑的银髮老太太。 不过黄色机车夹克加紧身皮裤的穿著倒是一点不服老，可能这就和穿衣人的心性有关係。 “我叫罗格，你应该就是菲什吧？给我介绍下你的朋友。” 罗格走到菲什面前对他伸出了手，这个待遇倒是游戏里根本体验不到的。 毕竟当初菲什操纵v来找罗格帮忙的时候，罗格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不会见面就握手释放善意。 “是的，听说你是夜之城最厉害的中间人，所以我们立刻就来找你了。” 可能这就是地位和身份的光环带来的差异。 菲什现在是身上有著几百万巨款的明日之星，夜之城的知名运动员。 而谢尔顿虽然身份不显，但身边三名武装到牙齿的保鏢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来头不小。 而当初游戏里的v呢？ 除了能打之外一无是处，甚至脑子里还有个隨时可能要命的晶片，自然无法和菲什如今的地位相提並论。 “至於我的朋友，这是来自內华达州的谢尔顿——” 还没等菲什介绍完，谢尔顿已经迫不及待的加入对话。 毕竟听了那么多夜之城故事，亲身体会的经歷他绝对不会错过。 而且被打了一枪这个仇，必须得自己亲手操办给它办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很有钱，而且出手绝不吝嗇就行。” 对於这种暴发户一样的发言，罗格古井无波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將菲什和谢尔顿带进了包厢。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內华达到夜之城旅游，结果有人在机场就想把我给干掉，罗格女士你说这事情气不气人。” 坐下来的谢尔顿一边说著一边將杯子里的酒灌了一大口，然后对菲什投过去一个『这玩意能喝？』的无辜眼神。 “罗格女士，我白天一般不喝酒，劳烦帮我们送几瓶纯水过来。” 菲什则是用换水这一招给谢尔顿解了围，和酒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抽象品质不同，起码纯净水不是那么容易出岔子。 “我要是不带保鏢出门，现在夜之城一半儿的街头小子怕不是都想给我一枪扬名立万，所以我没法和你共情。” 在沙发上翘著个二郎腿的罗格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风味，差点让菲什忍不住话到嘴边的『老嫗何故惺惺然处作子態』。 “好了nanny（奶奶），我就直说了。我要派出枪手的人死，他上头的老板也给我死，老板手下说得上话的头目都得给我死。” 谢尔顿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或者说內华达州通行的做法。 派出枪手的人是头目一级，上面就是小老板，这个要求相当於將这个小老板和他的核心人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毕竟开矿终究是需要底层人手的，把头目杀乾净，也方便派人接管矿井组织生產。 用公司去打比方的话，大概相当於把一个部门，从部门长到课长全给崩了的程度。 “这是我从那个枪手脑袋里扒出来的通信记录，里面没什么好看的。但既然我的朋友说你夜之城最顶的，你手下的黑客肯定有办法深挖。” 將复製信息的存储晶片扔在吧檯上，谢尔顿乾脆比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欧元，怎么找人是你的事情，我要他们死，看不到明天早上太阳的那种。” 当然了，他还有附加的条款。 “要是能带回来一个活人到我面前，那就给他多五十万，只要活著的，也只限今晚。” 这个报价看的菲什心中一阵感慨，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当初边缘行者的故事里，中间人法拉第为了两百万欧元就出卖了他手里最得力的佣兵小队给荒坂。 而后者的目的则是因为《边缘行者》的主角大位·马丁內斯天赋异稟，有著极高的义体耐受性。 然后顺便回收一下女主人公露西，一个从荒坂公司逃出来的黑客。 毕竟在赛博朋克世界观，可是没有辞职和退休这一说的，只有背叛公司的叛徒。 然后就因为这两百万，整个《边缘行者》故事就剩下俩活人，菲什特別喜欢的女角色丽贝卡还被亚当重锤一脚踩成了丽贝卡酱。 而现在一发衝著自己来的子弹，就能让谢尔顿豪掷四百万欧元去报仇雪恨。 毕竟內华达山脉的少东家，最低限度也得是这个价格。 “谢尔顿，为什么只限今晚？” 菲什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这位『朋友』，虽然对方把针对自己的枪手当成杀他的人帮了大忙。 但这位老兄展现出的为人处世风格，多少有些太城市化和野蛮积累了。 “因为这样明天我们才能有个好心情在夜之城找乐子，你说是不是啊，罗格女士？” 说著谢尔顿用力將菸头按在菸灰缸中熄灭，露出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 “四百万欧元，这可是如今夜之城第二高的悬赏了。我想，很多佣兵会感兴趣。” 罗格倒是没理会这个过江龙一样的客人，而是联繫了几个熟悉的佣兵，顺便调动了自己在夜之城合作的几乎所有黑客人脉。 不过罗格的回答让菲什和谢尔顿都是心头一愣，比四百万还多，这夜之城是又出了什么狠人？ “四百万才第二，第一是谁，干了什么大事情？” 谢尔顿来夜之城为了就是看看佣兵是个什么模样，自然而然对於能逼著本地人拿出比自己还高价格的狠人充满了兴趣。 “『无冕之王』，夜之城最近声名鹊起的黑客。有人出八百万欧元要他的命，佣兵们已经传开了。” 因为要为僱主保密，所以罗格不会说出僱主是谁。 但光这个消息和金额也足够菲什震撼了。 看来夜之城的大公司是发现自己的存在和刺探根本拦不住，彻底急了眼准备从肉体上毁灭自己。 先是有人四百万帮自己找袭击者报仇，现在又有人八百万要自己的命。 总金额折算一下，都够亚当重锤砸六回丽贝卡酱。 当初在玩游戏的时候菲什在夜之城也没这么波澜壮阔的经歷，只能说事情出现了变化。 大丈夫生则五鼎食，死则五鼎烹，这他大概算是做到了。 “我的老天啊，这都抵得上我在赌场一晚上的收益了。” 向后靠倒在沙发上的费菲什发出一声轻嘆，他和自己曾经在游戏里操纵的v，又或者《边缘行者》的角色们走上了不同的岔路。 已经是彻底的两路人。 第58章 復仇之火 “你好，二位有什么想要喝的酒吗？” 眼见谢尔顿和罗格谈妥了『追杀令』的细节，菲什也有了去吧檯喝一杯的空閒。 “强尼银手，要是有的话再加上一杯摩根黑手。” 菲什给自己下了单，同时也有有些好奇在故事背景中高大上的摩根黑手是不是也在来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还真是个兴趣老派的客人，不过店里可没有摩根黑手名字的酒，毕竟来生不留活人。” 说著酒保拿出一个玻璃杯，用刀子將一颗柠檬一切两半。 將柠檬与杯子摩擦挤出汁液，使杯口沾满辣椒粉。 加入冰块冷却杯子，然后是。 倒入45ml龙舌兰酒、15ml龙舌兰浆和5滴橙味苦精，搅拌均匀。 最后，將科罗娜啤酒倒入杯中至八分满，並进行装饰。 【检测到鸡尾酒，蓝图已扫描】 “我去，这酒单的口味够重的，龙舌兰混啤酒还加辣椒，简直就是胡来一气。” 谢尔顿倒是没有点酒，毕竟之前罗格拿出最好的酒在他品尝中也是有些难以下咽。 或者说夜之城的食品和酒精加工行业，早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范畴。 “何止是胡来一气，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我的舌头拽出来然后给了一拳。” 烈酒混合浆和苦精，莫名构建出了一种类似吐狠了之后胆汁进嘴的微妙口感。 而工业合成的辣椒粉和柠檬汁则完美的模擬了微酸烧心，还有让牙齿酸涩的感觉，顺便还赋予了脸颊工业香精的糟心气味儿。 感觉就像是在酒吧和不明来路的女人鬼混了一晚上，身上都是刺鼻劣质香水的味道。 加上盖帽的科罗娜，感觉就像是菲什喝啤酒把自己弄了个天昏地暗，然后抱著马桶吐到天亮的感觉。 酒精，混乱，失控，蓝图和口感让菲什给出了一个复杂的评价。 “这还真够混乱的，不愧是当初给荒坂塔用核弹炸了的恐怖分子留下的酒。” 听了菲什的评判，谢尔顿也熄了尝一尝的兴致，毕竟他对於喝呕吐物味的酒毫无兴趣。 “听说来生的酒都有留下酒单人的赠言，这杯酒银手说了什么？” 不过作为『导游』，菲什自然是得把酒的故事给复述出来。 至於强尼银手，复杂的滋味实在是难以符合他的口味。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次真正的自由，那就是当你无所畏惧地追求梦想时。这是强尼银手当初留下的话，而他的確做到了。” 酒保收回了被菲什不要的酒倒在了水池內，然后打开水龙头冲尽了杯子上的辣椒粉与残留的柠檬汁。 “无所畏惧，然后在一堵坚墙前撞个头破血流么？” 谢尔顿点了一瓶伏特加，这种纯粹的酒精產品倒是没有了之前各种酒品工业合成香精带来的怪味儿。 给菲什倒了一杯，靠著吧檯的內华达州新钱有著完全不同的想法。 “自由这玩意从来都是应该有边界的，而手里的枪和兜里的钱一起决定了每个人的边界有多大的范围。” 只要有足够的钱和枪，就能像新美国或者荒坂一样无限的压缩居民或者企业员工的自由。 因为这就是规则制定者的生存方式，这才是凌驾於所有人之上的自由。 在这个体系中，没有真正自由的人。 哪怕是走到了顶端，也得平衡底下的山头分歧，多的是身不由己。 不然像谢尔顿这样的反对派，早就该被吃乾净资產，然后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被一枪打死。 “菲什你可能不知道，新美国的员工工资都必须强制储蓄在联邦储蓄银行。但凡被高层整了，倒霉鬼兜里怕不是连度日的钱都掏不出来。” 和菲什碰了手里的杯子，內华达沙漠走出来的矿二代一饮而尽，强烈的烧灼感让他一拳砸在桌上。 “敬这让我们横行无忌的体制，敬这让我们活下去的相互制约原则。” 菲什同样举起手中的酒杯，心中却有一种荒诞感。 刚穿越时他曾经想过当一名佣兵，然后一番大展拳脚成为夜之城的传奇。 作为一个《赛博朋克》玩家，他应该是反体制的，崇尚自由的，將公司看成必须毁灭的玩意儿的。 但比起朋克的盲动和无头苍蝇似的抵抗，菲什知道真正的力量来源於什么。 “敬体制，敬威权，敬金钱。” 炽烈的伏特加將『强尼银手』的迷乱从他的口腔彻底抹杀一空，留在嘴里的只有辛辣的烧灼。 “你俩要是喝完了就过来，黑客弄到目標的消息了。” 罗格的保鏢看菲什和谢尔顿不再『胡言乱语』，便將两人又一次带回了包间。 这次包间里多了个带著墨镜的金髮黑人男子，正对著面前的终端敲敲打打。 “尼克斯，我手下最好的黑客，这次確定目標身份全靠他的本事。” 尼克斯，在剧情中理论上夜之城最强的黑客。 这是dlc任务的评估，一个解救新美国特工宋昭美的任务。 其中尼克斯只需要六小时就能搜集全部信息，而且不需要玩家做任何的辅助工作。 而其他可选的黑客需要8-12小时的时间不说，还得完成一堆细碎的任务，满足一些特殊条件。 “那他现在忙什么呢？” 谢尔顿打量著忙碌著的尼克斯，这忙碌的模样严重让他怀疑活儿没干完。 “忙著八百万的委託，正在捉『无冕之王』的尾巴，他这几天都这幅废寢忘食的模样。” 罗格指了指桌上的存储晶片，直接插到了投影仪上。 利用枪手的神经接口和通讯记录，还有菲什对川口的怀疑，成功让尼克斯定位了目標。 这次让他在场，主要是担心尼克斯一门心思追『无冕之王』的尾巴活儿乾的糙，多个补救的措施。 “策划这场黑枪的不是荒坂的人，不过活儿的確是川口乾的。” 通过赛博空间的挖掘还有中间人的刺探，找出枪手的接头人和买家並不难。 依然是通过川口的手下，不过秘书已经跑路的情况下，只能劳动了司机。 “现在还能回头，川口的上线有些麻烦，是军用科技。” 这个逻辑上也是说得通的，因为军用科技现在的舆论情况很糟。 『无冕之王』放出的猛料在荒坂和生物科技的刻意宣扬下，让军用科技的名头在夜之城又一次臭了大街。 这时候就需要一件更加引人注目的事情终结这个麻烦，比如用枪手袭击之前和荒坂有矛盾的菲什。 而军用科技和新美国的关係，让他们了解到菲什行程並不是一件难事。 哪怕是现在枪手失手被打成了筛子，夜之城新闻网上也出现了荒坂谋杀菲什未遂的小道消息。 不过更主要的是真中枪的老维，报导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位拳王没有受重伤的遗憾之情。 用脚跟想都知道，这是军用科技被逼著没办法，想著祸水东引了。 “踩著我来祸水东引，这帮人是真的胆子够大的。” 谢尔顿看了一下夜之城分布军用科技公关部，设计这个烂活儿的中层名单。 “好哇，真好哇。在內华达奈何不了我，就在夜之城整这个是吧？” 人头不多，也就四个人。 “回头？这帮人把枪口对准备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回头的事情。” 將奖金一口气推到八百万，谢尔顿直接拿起酒瓶大喝一口。 “火已经点起来了，就別想著全身而退！” 第59章 卡梅伦的『慷慨』 “真不用我派人跟著你？那帮混球一个都还没死呢。” 下了委託的谢尔顿自然就留在来生等消息，顺便还能钱听各路佣兵讲故事，或者给出挑的傢伙买杯酒。 来自內华达的新贵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乾脆打算在这里待到日出时分。 那时候佣兵几乎都干完了手里的活儿，有头有脸的都会在来生坐坐，看看会不会有新买卖找上门。 “谢谢，公司已经给我派了安保人员，你不用太担心。” 既然確定动手的人来自军用科技，那菲什毫不怀疑这种刺杀只是摆个样子。 如果没有史密斯的招募，军用科技方面可能会想著用自己的血彻底激怒难民和拳击爱好者。 可既然新美国联情局已经招募了他，盯住內华达两个巨头二代的优先级必然高过军用科技这几天股价的动摇。 除非这帮人能让菲什死而復生，继续从棺材里给他们爬出来干活儿。 “那行，明天早上见，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等到菲什从来生的地下通道走出来上了巨神公司准备好的汽车，卡梅伦的电话来的恰到好处。 倒不如说因为卡梅伦的安保也在菲什的终端上安了窃听软体，所以完全清楚应该什么时候联繫菲什。 “听说你被枪击了，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卡梅伦也知道菲什在被巨神公司监听，所以这次电话过来除了礼貌的表达下关注，其实也是给菲什在公司面前站台。 至於帮忙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想法。 哪怕他和谢尔顿两拨人虽然在內华达內部不对付，但到了夜之城还是得相互照顾的。 更別提他来夜之城也是散心的，这么大一场戏不插一脚怎么说都太浪费。 “谢尔顿联繫了中间人，已经把罪魁祸首挖出来了，是军用科技下的黑手。放心吧，这不会影响你们参加荒坂的慈善活动。” 菲什的蓝图显示他的终端的监听多了个接口，看来这番对话已经引起了巨神高层的注意。 这倒是个借题发挥的好机会，能最快的把信息泄露出去。 毕竟谢尔顿和卡梅伦来夜之城的主要目的，可是和荒坂的直系血脉勾兑一番。 “我倒是不担心活动的情况，只是担心谢尔顿的活儿。他怕不是根本没深挖，找到个大方向就下了追杀令吧？” 以卡梅伦对谢尔顿的了解，这帮人哪怕是被活生生掏出肠子被勒死他都不会奇怪。 用血腥震慑对手，然后逼著达成合作或者收购，一招鲜吃遍天。 所以他不大喜欢乡下企业的暴发户，做事情一点都不优雅。 大张旗鼓弄出那么大阵仗，成果却又少的可怜。 “你说的一点不错，就是这么个事情。” 对於幕后黑手，菲什也不打算放过。既然卡梅伦也有同感，两边不如再勾兑一番。 “可惜我在夜之城人生地不熟，就只能对你聊表心意。钱不多，看著用吧。” 相比於亲自下场的谢尔顿，卡梅伦的段位更高一些。 给菲什打过去一百万欧元让他给自己当代理人，顺便也看看这个『福星』办事的手艺如何。 “哪里的话，你这也是个帮了我大忙，谢谢。” 掛断电话之后，菲什让车队转了个弯儿从市中心公司广场穿过。 巨神公司派人来接他，自然是有事情要和菲什谈。 不过老维的事情明显更重要，他顺带还去生物科技的商店买了一束大棚鲜。 “老维，谢天谢地你没事儿。” 从来生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菲什多少有些对不住老维，毕竟整件事的连锁是从他爆出川口的黑料开始的。 先是荒坂，然后是军用科技和生物科技的丑闻，一路击鼓传。 最后舆论浪潮越发剧烈，军用科技乾脆用暗杀的方式栽赃荒坂解除身上的压力。 所以和川口高度相关的自己就成了第一目標，只不过自己那时候不在夜之城。 以至於维克多成了自己的替罪羊，代替自己吃了一枪。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没有，你对鲜不过敏吧？” 和护士要了瓶，將一大把代表痊癒祝福的鲜塞了进去。 “我哪里能有什么事情，这就和被小虫子咬了差不多，又是赫尔的宣传策略。” 说著维克多从病床上坐起身，对菲什伸出拳头碰了碰。 根据医生的检查结果，维克多只是伤到了手臂肌肉，甚至都没有住院的必要。 让他臥床休养，甚至在医疗中心开了一间特护病房的理由，说到底还是公司的安排。 之前杰克被黑警打的鼻青脸肿的场面引起了夜之城居民的广泛同情，极大的提高了巨神公司的知名度。 更別提高昂的赔偿金，让杰克给公司带来的利益一下子就超过了菲什。 大概是尝到了甜头，赫尔是打算復刻这模式。 “顺便我看了你在拉斯维加斯比赛的录像，打得好，简直是调动观眾情绪的天才。” 对此菲什自然也很得意，可惜他今天时间不多只能跳到下个话题调侃几句。 “然后你和莉迪亚小姐，难不成好事將近？” 在车子往医疗中心开的路上，夜之城新闻网开始逐步报导今天发生的枪击案件。 wns声称枪击案件的信息还在调查之中，而n54为首的新闻电视台则是忙不叠的扔出了大量的细节。 比如菲什最近只和川口有过矛盾，维克多是菲什最亲近的导师，报復迁怒的最佳人选云云。 只能说不愧是由罪犯亲自授意进行的分析，自然是非常精准。 甚至为了能激发夜之城居民对川口乃至於背后的荒坂公司玩不起的就掀桌的怒火，这些简报新闻都描述了维克多中枪的情况。 据说维克多是和一位不知名的年轻女性散步的时候遇到的枪击，维克多中枪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女伴儿。 而根据菲什对老维的了解，他身边也就一位年龄对的上的女性。 “我只是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你总不能让一个普通人面对枪口。” 维克多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老样子，可惜耳垂红不红並不取决於主观想法。 而且菲什觉得躲在门口的莉迪亚女士可能有其他的看法。 毕竟出去买个饮料，哪里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那你就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和杰克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维克多虽然说可能是因祸得福，但事情终究是因为他而起，自己什么都不做等著谢尔顿大开杀戒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打开病房门走到门外，两名安保身边果然是拿著水瓶的莉迪亚小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红。 “你別放心上，老维就是有些害羞。毕竟他个老灶，多少年没著过火了。” 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菲什坐回了汽车。 既然拿到了卡梅伦的一百万行动资金，那事情一定得办的出彩。 光让军用科技大出血还不够，这次发號施令的人都得死。 “去军用科技，我得雇点保安。” 自己堂堂新美国特工被人在夜之城给人用枪瞄准了，他的上级没点反应说得过去？ 第60章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去军用科技自然不是去砸场子的，主要是史密斯给自己的联络员就在夜之城军用科技上班，还是在安保部。 这也是为了方便菲什接头，毕竟他作为一个公眾人物僱佣安保人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现在自己在机场都被黑了一枪，找保鏢更是水到渠成。 而在去的路上，菲什接到了赫尔的电话。 用脚跟也知道，听了一路的赫尔怕不是来踩剎车的，生怕自己整出什么要命的大动静。 “烦死了。” 装作心情不好的菲什直接掛了电话，大踏步走进了军用科技的大堂。 而被巨神僱佣的安保，则是被门卫挡在外面对他的离去毫无办法。 “欢迎来到军用科技，菲什·索尔特先生。” 在表明来意之后，菲什被请到了军用科技安保部门接洽业务的专用会谈室前。 “因为业务商谈可能涉及我公司內部机密情报，请您首先交出自己的终端，关闭任何义体以免受到干扰后引发生命危险。” 去掉了最后的监控设备，菲什越过安检进入了会谈室。 这个安排倒是很贴心，可以和自己的上线说说贴心话。 “欢迎你，菲什·索尔特先生，我是军用科技的亚当。现在明显不是你来找我的时间点，特工。” 没有出乎菲什的意料，自己的上线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掌握自己来到夜之城的消息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我知道，应该等那两人和荒坂接头之后再来接头。可我一到夜之城就差点被打死，根本没心情办差。” 菲什一脸恼火的模样，將新美国特工身份的总统纪念幣拍在了桌上。 “我宣誓了，要为伟大的事业奉献。然后现在，tm自己人都想干我？” “看来內华达的同僚猜得没错，你很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了问题根本。” 亚当一脸平静，看来幕后黑手是军用科技这件事並没出乎菲什的意料。 “那个枪手的武器做过手脚，对你没有威胁。军用科技这段时间处境堪忧，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听到回答的菲什一拍桌子，联情局果然知情而且涉足其中。 想想也是，自己坐卡梅伦的私人飞机本来就是秘密事项，那个枪手怎么提早好几个小时就在机场蹲自己的？ “去他的没有威胁，谢尔顿过两天就得和荒坂会面，这件事会影响他的行动！他找了中间人，已经知道是军用科技的公关部派的枪手。” 既然要表现对新美国的『忠诚』，菲什自然不能在自己的安危上多说什么。 所以第一要义就是自己的『使命』，这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那是老黄历了，荒坂现在能不能弄出来慈善活动都难说，现在外面的舆论已经足够他们焦头烂额。至於媒体的爆料，完全可以解释为荒坂的宣传策略，你不用放在心上。” 亚当的话让菲什不由一愣，好傢伙新美国思路够野啊。 与其担心『失意者联盟』和荒坂勾搭了什么，乾脆直接把眼前的会面搅黄了。 “至於那两位客人以后怎么做，那都是內华达州分部的事情，你现在隶属於夜之城的团队，不用为他们操心。” 提升军用科技的股价，避免夜之城出现新的变数，后续麻烦和责任还全都推给了內华达州的同行。 菲什只能评价，这的確很新美国，自己人就是拿来卖的。 但这完全不符合菲什的规划，要是自己这两位朋友没法和荒坂勾搭上並且在夜之城弄个山头出来，自己这一趟可不是白干了？ “那我之后要做什么？” 看菲什收敛了愤怒，亚当笑著將一台加密终端交给了他。 【检测到加密终端，蓝图已扫描。】 终端指向一个隱秘的通讯地址，不过更深层的內容得等自己回去赛博深潜才能挖出来。 “继续潜伏，好好的当你的拳击明星，给新美国和军用科技的宣传站台。不用和其他外勤那样打打杀杀，安全又舒適，而且还有功劳拿。” 亚当的说法其实就是这里没菲什的事情了，他躺著等新美国什么时候想起有他这號人的时候再干活儿。 “那几个军用科技的公关部成员身边的安保会被撤销，这是我们给远道而来客人的交待。” 断尾求生，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至於给菲什个交待之类的事情，亚当从头到尾一句没提。 没有利用价值的特工，就可以一边玩儿去。 简直和很多美国特工电影一样，用不上的就踢到一边，等到有需要了就又想起来有这么一號人。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安保问题，军用科技的安保部队水平不错，可以保证你睡个好觉。” 对於换了一副面孔的亚当，菲什则是一脸不高兴的查看起了条款。 然后选择了一名保鏢的定时安保服务，会从每天早上八点跟到晚上八点。 “谢谢你的选择，军用科技不会让您失望，菲什先生。” 看到入帐的十万欧元，亚当笑著將菲什送到了门口。 “我希望如此，再见。” 我不会出席你的葬礼的，菲什在心底默念。 作为一个『爱国者』，和这帮虫豸一起怎么可能让新美国再次伟大？ 而刚坐上汽车，菲什就遇到了『兴师问罪』的赫尔。 “听说你被枪击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媒体针对川口先生提出控诉。到时候，佩雷斯议员也会在场。” 哪怕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內情，赫尔还是准备装作一无所知，按著菲什將脏水泼到荒坂的头上。 甚至还搬出了菲什理论上在夜之城最大的靠山，堪称举目皆敌。 “好，我的发言稿准备好了吗？” 对此菲什只能无奈接受，毕竟菲什·索尔特就是个刚冒头的拳击手，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针对川口先生的险恶报復，我提出严正抗议，这是对夜之城重建的巨大阻碍——” 公关部提供的稿件几乎除了指名道姓，已经將荒坂用各种角度骂了一遍。 这样就好，谁会怀疑自己相信荒坂的无辜呢？ 等菲什回到空无一人宅邸的时候，夜之城各大媒体已经开始了对荒坂公司指名道姓的攻击。 wns就是再怎么拉偏架，也只能死死咬住川口和荒坂没联繫拼了命的切割。 “操，你怎么给军用科技站台了，用枪打我们的混蛋明明就是他们。” 性子急的谢尔顿更是给菲什来了电话，在听到菲什身不由己的处境之后，电话另一头摔了个酒瓶子。 “要不，我回头叫点人把你经纪人崩了得了？” “別介，要是换来个更气人怎么办？你那边怎么样了？” “佣兵已经出发了，明天来生见吧，夜之城这破地方我是待不住了。” 说完，谢尔顿就撂下了电话。 从各个角度看，这都是大势已定。 “赛博深潜准备完毕，接入。” 躺在赛博深潜座椅上的菲什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蓝图带来的信息。 是时候让『无冕之王』还事件以真相，给军用科技和新美国开个大眼了。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打了的就不是自己人。 至於伤害新美国的利益？那是为了更大的『great good』 夜之城全是这种目光短浅的虫豸，还怎么能maga起来? 第61章 时间不多了 顺著亚当提供的一次性终端的通讯地址，菲什在赛博空间很轻易的『飘』到了数据终点，一台位於圣多明哥的固定终端上。 根据从夜之城市政厅拿来的產权数据对比，这里理论上是无主的產业。 但在进行扫描的时候，菲什发现这间屋子有著隱藏的生物识別锁，上面记录了八个人的生物识別信息。 再加上固定终端中记录的二十五个通讯地址，这应该就是新美国联情局在夜之城活动特工的全部。 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的协力者数量不少，不过正规军也就一小撮罢了。 在夜之城市政厅的资料库將门上的生物信息和医疗体检之类的信息进行核对，菲什很快就拿到了这八名正经特工的身份信息。 军用科技，康陶，生物科技，泽塔科技，苏石化，ncpd，乃至於帮派成员，这些特工还真是渗透到了夜之城几乎每一个角落。 只不过在这些人中，菲什並没有找到《往日之影》中出现的李德，看来这位被放弃的特工的存在似乎是个机密。 这样也好，毕竟菲什对这人观感不错。 倒是省了筛选情报的功夫，可以保下一个被新美国拋弃的倒霉蛋。 找到了特工们的个人信息之后，菲什就针对性的去扫描这些特工的终端信息。 无论是日常偽装使用的，还是交换情报的保密线路，甚至还没漏掉这个情报站延伸到黑墙之外的秘密线路。 里面自然有针对菲什『袭击』的全部命令流程和指示细节，当然也包括了自己的上线亚当和情报站主要负责人的谈话。 目標，就是搅黄荒坂的慈善活动，破坏卡梅伦和谢尔顿与荒坂直系高层的会面。 而到了这时候，菲什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新美国这次这么积极。 来的人也是个老熟人，荒坂三郎的儿子，在故事里最大的『反派』荒坂赖煊。 荒坂公司的鹰派，主张强硬的扩充公司的业务，以激烈的手段达成商业目的。 这人要是和內华达的两位失意者勾搭上，那夜之城分部的责任就小不了。 而夜之城情报负责，代號m的特工对菲什的评价，也是相当辛辣。 『一个外勤特工，连档案都上不去的小角色，不用管。』 而之后逐级下达的命令，根本没提过菲什新美国特工的身份，至於对枪枝做手脚的事情根本提都没提。 说白了就是亚当骗了他，只要枪没响这个说辞就能糊弄过去。 怕不是真的打响了，只要菲什没被打死，都能用枪手做了准备糊弄过去。 顺著命令一层层下达，菲什找到了和军用科技接头的特工和对应的情报通讯日誌。 毕竟这种黑色行动都得留下档案，新美国联情局也害怕手下的力量失控。 而顺这条通讯记录日誌，菲什挖出来了新美国特工是怎么和军用科技通报自己行程的，精確到了自己会什么时候落地，当天穿了什么衣服。 当然，只是联情局的料那是不够带劲的，菲什要的是全方位的精准打击。 於是顺著军用科技接收信息的高层，又追溯到了军用科技內部的高层会议，拿到了为了挽回股价把荒坂踹进火坑的会议纪要和相关的存档录音。 对於这些要命的玩意，军用科技的安保系统可谓是一流。层层叠叠的防火墙，时刻流动的数据一旦被复製就会触发预警机制。 只是很可惜，菲什只是需要扫描，然后用研发点数直接把东西『生產』出来，什么预警机制在他开了透视的蓝图面前，都和没穿衣服一样。 哪怕大部分关键信息军用科技选择了本地断网储存，不过与会的中高层人员自己的备忘录和留一手的习惯帮了菲什。 毕竟联情局都能隨手把自己人给卖了换筹码，注重利益的大企业中这种斗爭只会更加激烈。 菲什將这些信息全都用蓝图加工记录之后，编织出了一个细密的情报网。 然后抓大放小，只提炼出关键的信息的內容。 毕竟哪怕是顶级的黑客，要是一晚上就能把所有人的底裤都扒拉出来，那真实性就很有问题。 根据菲什编织的剧本，『无冕之王』是从挖军用科技和枪手的联络开始。 这方面罗格手下的黑客尼克斯给他打了个样，照著搬过来就行。 变化就是顺著枪手的安排找到了菲什到夜之城的世间，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联情局特工的尾巴。 然后顺著一个特工找到了根伺服器，复製了所有在册特工的档案。 至於其他小鱼小虾，自然是顺手刪了放他们自由。但是，『无冕之王』也会暗中给这帮人以警告。 『別给新美国卖命了，我知道你们的小秘密。』 这些信息菲什收到了自然是心安理得，但其他合作者怕不是要惶惶不可终日。 外派特工全灭，合作者惶惶不可终日，自己的重要性应该也能网上提一提也说不定。 將筛选好的信息打包做成一个定时数据包，菲什直接扔到了赛博空间的正中心，等著欣赏烟爆开。 而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数据包，一冒头就引起了不少赛博空间黑客的注意。 毕竟包裹信息的数据壁垒非常机械毫无特徵，正是无冕之王的风格。 八百万的悬赏金额，足够夜之城所有的黑客疯狂。 於是菲什通过这种钓鱼，甚至还收穫了不少用来身份定位和破解壁垒的技术手段，都带著这些黑客的个人风格。 『怎么还有人帮我遮蔽信息的？』 而就砸一帮黑客玩了命的追溯『无冕之王』信息来源的时候，竟然还有个虚擬形象为猫的黑客释放了个数据炸弹。 明面上是为了儘快破开数据包的定时壁垒，但这一炸表面的数据顿时变成一团乱麻。 这引起了菲什的兴趣，於是他顺著虚擬形象扫描了一下这个黑客的地址。 『萨沙·雅科夫列娃，又是个熟人。』 《边缘行者》背景故事中的黑客，曾经和主角团一起行动。 为了揭露生物科技药物副作用的丑闻和安保机器人同归於尽，也是菲什挖生物科技黑料的灵感来源。 看来这姑娘是因为看到了这份黑料，觉得討回了因为药物副作用死去的母亲的公道。 於是成了『无冕之王』的支持者，用这种暗戳戳的方式给自己帮忙呢。 可惜『无冕之王』身上掛著八百万的悬赏，自己可没工夫给这位粉丝什么回馈，免得把人家给害了。 不过用数据炸弹作掩护的確是个好创意，菲什决定下次就给『无冕之王』安排上权当致意。 等这帮黑客折腾到解包时间，数据壁垒自动消解数据飞散而出。 赛博空间又冒出一群新黑客来，变著法儿的想要破坏『无冕之王』的数据。 菲什顺著网线找了一下，发现基本是夜之城几家大企业的黑客，看来是被这种无差別爆料嚇破了胆子。 不过蓝图做出来的数据包可是杂糅了一堆安保代码，导致几个倒霉鬼烧坏了脑还无功而返。 目送数据砸进各家媒体的数据壁垒，菲什则是回去继续看他的偽装电影。 还有一个小时电影放完，就不知道这期间会掀起多少波澜？ 躲在幕后的傢伙们，时间不多了。 第62章 猎杀时刻 “操，菲什你还没睡吧，赶紧回来生，有tm大乐子！” 结果电影总共看了不到十分钟，菲什就接到了谢尔顿的电话。 听著对方激动的嗓音，菲什都猜得出此君怕不是已经兴奋的双眼充血，一边打电话一边手舞足蹈。 毕竟无论是军用科技又或者联情局，都是这位內华达新贵的死对头。 “能崩活生生联情局特工的好机会，你可一定不能错过！带上你的傢伙，算了我给你准备！总之快来，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毕竟根据统一战爭之后的和平协定，新美国的军事力量不得进入夜之城范围。 而联情局的特工算是游走在这个规则中的灰色地带，毕竟只要不公开宣称自己的身份也没人计较。 不过现在既然这些特工从面容到住址全都被扒拉了个乾净，那上了称的事情可就没法善了。 菲什让军用科技的安保准备好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来生，而谢尔顿此刻身上已经不再是那套哨的西装。 “总算是到了，来个人帮我兄弟换衣服准备傢伙，我们时间紧迫。” 这位『新钱』此刻已经换上了战术背心，胸口插满步枪弹匣，腰间还鼓鼓囊囊的备著手雷。 脸上则是画上了偽装迷彩，手里更是像珍宝一样抱著一把军用科生產的『m251s阿贾克斯』突击步枪。 只能说用新美国顶级军火商的產品去干新美国联情局的特工，这齣手足相残的戏码让菲什十分欣赏。 而枪身下装备的六十发弹鼓更是无比凶悍，简直像是要步入战场一般。 “好嘞，老板发话我得兜著。” 或者说谢尔顿就是要去打一场战爭，因为此刻来生几乎所有的佣兵都被他用钱砸到了自己手下。 “和我来吧，道上的朋友都叫我『阳光老爹』。” 帮菲什换衣服选装具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佣兵，虽然大晚上带著墨镜莫名有点嘻哈的风味，嘮嘮叨叨也有些不靠谱的味道。 不过能在夜之城干佣兵活到四十多的高寿，手里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板说他是给你带来夜之城的，真得谢谢你找来个带劲又不差钱的富二代，而且还tm对脾气。” 帮菲什將防弹衣套上，又裹了一件战术马甲，老佣兵指了指桌子上的长枪短炮。 “喜欢什么隨便拿，都是谢尔顿老板刚买来的新货。放心，不用义体也能玩得转。” 既然谢尔顿慷慨解囊，那菲什自然也得捞上一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蓝图迅速扫描了所有的枪械，根据使用经验他选择自己最大限度能驾驭的玩意——一挺m-5a全自动机枪。 然后还有可以背在身后，重达二十公斤的机枪弹药箱。 当然里面的弹药可是先用蓝图贪墨了，不然一直背著肯定会累，也会破坏自己的『硬汉』形象。 反正他和谢尔顿出去，最危险的地方肯定轮不上，那不如用极限的重火力给自己把名头再打响一点。 能和佣兵合伙整大活儿的机会搞不好这辈子就这一次，菲什肯定得给自己赚个名號出来。 为什么都说夜之城喜欢传奇，归根到底还不是喜欢强大的猛男？ “操，不愧是要当拳王的男人，选的傢伙事都那么狠。” 而菲什的搭配风格自然是令谢尔顿无比欢喜，这种搞事情不嫌闹大的傢伙，才有资格当自己的兄弟！ “md今天晚上我就一个要求，那八条新美国的狗都得给我死在夜之城，一个喘气的都不能有！” 隨著谢尔顿对著来生的天板来了一枪，酒吧中的僱佣兵发出一声欢呼。 八名特工，谢尔顿的首选自然是发號施令的m，这是夜之城唯一的一名五级特工。 办大事专用的黑色商务车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老油条『阳光老爹』亲自驾驶，三个罗格手下最顶的佣兵小队陪同出行。 “我已经锁定了m的位置，这小子跑不了。” 终端连线的则是罗格手下最好的黑客尼克斯，他负责黑入所有特工的终端，盯住他们的位置。 “那就赶紧出发，这个最高负责人的脑袋是tm我的！” 车队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夜之城的街道，厚重的保险槓与充沛的马力对著任何胆敢拦路的车辆都是无差別的撞开，视若无睹的从街边执勤的ncpd警车面前呼啸而过。 “总部，发现——” 年轻一些的巡警刚拿起步话机，就被身边的老鸟关上了电源。 “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公司的破烂事，不想死就別瞎搀和，长点心。” 夜之城也不是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兵荒马乱，最近一次就是统一战爭刚结束的时候。 新美国大败亏输，荒坂的人四处出击猎杀联情局的特工。 有一队收了钱的警察去干涉，结果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而局里就当从没这几个人一样。 这种庞然大物的碰撞，无关人最好缩好脖子在角落里躲好，期待第二天快点到来。 不过当事人，那就只能祈祷背后也长了几条腿吧。 “再开快点，不然我俩都得死！” 作为在夜之城深联情局的司令塔，m给自己找了个不起眼却又耳聪目明的偽装身份。 n54电视台编辑部的文员这个身份让他接触到了不少企业的黑料，这次也让他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的身份曝了光。 用触发火灾警报的后手从电视台的大楼逃出去之后，m第一时间扔掉了自己所有的终端设备，还关闭了义体的联网功能。 至於通知其他特工是不可能通知的，这种大规模泄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而且留下的人能分散追杀者的注意力，为自己的撤离爭取时间。 离开市中心的m担心被追踪，硬是骑著一辆老式摩托找到了自己的合作者。 圣多明哥一个专门跑走私的车手，对於夜之城周围非常熟悉。 最重要的是车子一点电子系统没有，不用担心被黑客追屁股！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这辆车主打的是隱蔽，不是飆的快！” 车手绝望的將油门踩进油箱，他跑路的意愿比m还强。 因为刚刚他的终端也收到了『无冕之王』的警告，他也曝光了！ “该死的，你就不能换辆好点的车！” 看著距离狗镇的检查站越来越近，m的心情越发迫切。 他身上有一张重金买来的通信证，可以逃进这个夜之城的独立王国。 至於车手？那也是不能留的。 就在m规划著名等车子停下的时候给车手一枪的时候，一串火红的曳光弹从斜后方拦住了前进的方向。 车手猛地一打方向，车子脱离公路躲开大路衝进一片漆黑的空地。 “操，你个白痴车上被人装了定位，快停车！” 被黑暗围拢之后，m第一时间跳下车开始朝著狗镇的方向拔足狂奔。 『这人朝著狗镇的方向跑了，我盯著呢。这个距离，可以让枪手给他一枪。』 终端中，传来了尼克斯的通讯。 m的確是在赛博空间毫无痕跡，可架不住谢尔顿砸钱太狠，以至於尼克斯豪横的雇了几个认识的黑客玩起了人海战术。 第一时间n54周边的监控和m住所边上的监控全都被黑了不说，谢尔顿甚至还给他预算买了一台追踪无人机。 以至於m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尼克斯的监控之下。 『顺便，其他七个已经死了四个，剩下有一组遇上荒坂抢活儿的。』 不过谢尔顿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兴奋的拍了拍开车的『阳光老爹』。 “撵上去，开大灯！” 然后將手里的突击步枪一拉枪膛，对著菲什咧嘴一笑。 “菲什，你在荒野里猎过野猪吗？先用机枪赶著野猪跑，然后一枪一个干掉那样？” 菲什穿越前倒是看过一些德州农场主带著长枪短炮猎杀野猪的视频，所以大概知道是个什么节奏。 “知道，那就让那人跳舞？” 蓝图带来的对机枪弹道性能的完全掌握，让菲什完全有把握在八百米之內瞄准人左边的蛋蛋，绝对不会打到右边去。 “跳！老头，放你知道最摇滚的曲子，把行车记录仪给我开到最大画质，这玩意我得带回去欣赏！” 阳光老爹扭开旋钮，一首来自强尼银手的《插管》炸进所有人的耳朵。 “走，让我们去猎杀这头猪玀！” 第63章 假狠和『真疯』 “操，这个猪玀还挺能跑！” 將打空的六十发弹鼓扔出车外，坐回座位的谢尔顿骂骂咧咧的从胸口抽出一个弹匣安上。 “老头儿，再开稳当点！” 为了和m保持一个合適的距离，『阳光老爹』的车速已经压到了8，可太平州未开发的荒地坑坑洼洼的地形严重的影响了车体的稳定。 这对於老练的佣兵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可对於一直在內华达沙漠飆履带的谢尔顿而言就有些不顺手。 “谢尔顿，我还以为你是在刻意折磨这傢伙呢。” 在办公室混了这么多年的菲什本能的给了个台阶，对於买单的谢尔顿自然不能坏了兴致。 “让他心里怀著逃出生天的侥倖，却又担心下一发子弹会不会打中他。那个特工，说不定现在已经尿了呢。” 虽然穿越前没做个什么亏心事，不过电影里的坏的纯粹的傢伙菲什可是一抓一大把。 什么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一步一步走到最高，为什么那么认真之类的。 揣摩下心態，模仿下思路不算难。 “哈，菲什你说得对，毕竟人不是野猪。他们听得懂人话，有喜怒哀乐。” “嘿，给我跑起来，不然我枪管就顶上你后脑勺了。” 谢尔顿继续对著不远处玩命跑的m射击，而菲什只是需要m快跑不动的时候精准的给他脚边来一梭子，免得猎物往地上一躺。 反正只要这位『新钱』玩的开心，愿意留在夜之城搞事情，菲什就是赚到。 “二位老板，我们有伴儿了，是不是先把这人料理了？” 阳光老爹看到远处公路的尽头亮起了汽车的灯光，这个方向来的车只可能是狗镇的。 盘踞在那里的幽冥犬是『叛变』的新美国部队，不过这种新闻报导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派辆车去把人拦住，让他们滚。到时候，看看这个猪玀会不会跑得更快。” 谢尔顿头都没抬，继续专心的瞄著m打。 快一百发子弹打出去，他感觉自己快摸到准头了。 被阳光老爹招呼，一组佣兵开著车去前面別让人搅局。 “轰——” 可那波佣兵刚把车开过去，就被重机枪扫爆，燃烧的车身一下子將公路的尽头点亮如白昼。 那是两辆被改装的越野车，车顶的重机枪在明灭的火光下无比狰狞。 敢在夜之城持有重火力的，也只有这帮法外之地的幽冥犬。 “操！我的人！” 来不及为报销的团队悲伤，阳光老爹知道事情麻烦了。 幽冥犬怕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过来捞人，而自己的老板还在身后坐著，这可不是拼的时候。 於是阳光老爹猛踩油门，一保险槓將前面跑著的m撞倒在地。 “抱歉老板，我油门开大了。” 看著在地上哀嚎的m，谢尔顿下车对著那人两腿各开一枪，然后看向火光的方向。 “没关係，没关係，新美国的狗来多少杀多少。” 说著狞笑的谢尔顿抬枪就打，內华达沙漠狠人的固定射击技巧在这一刻被展示的淋漓尽致。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认真打过枪。 一串短点射，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打出几个孔洞，怕是驾驶员活不了。 “操！” 立刻察觉到大事不妙的阳光老爹连忙熄火跳出车外，紧接著一串重机枪的弹药就將那辆黑色商务车打出一串弹孔。 他想著是赶紧弄死那个新美国特工，然后大伙踩死油门赶紧跑，可这老板就是条疯狗！ 死了驾驶员的前车打开门，將被打死的驾驶员扔下，然后两辆车就轰起油门朝著谢尔顿来的地方加速。 车顶上的重机枪，则是因为没有目標只能朝著漆黑胡乱扫射。 然而车子开了没几米，就原地趴了窝。 『幽冥犬过不来，赶紧让后车把僱主带走！』 有赛博接入仓支持，尼克斯第一时间黑掉了幽冥犬的车辆。 而另外两辆载著佣兵的车则早早关上车灯，开到了谢尔顿边上。 “老板，你得赶紧跑路！” 几名佣兵七手八脚的將谢尔顿塞进车里，紧接著听到的清脆上膛声让阳光老爹不由转头。 『操！』 转过头，是已经將机枪架在车引擎盖上的菲什。 毕竟m是谢尔顿的，那幽冥犬就该归了自己。 【蓝图设计已完成，m-5机枪减震款生產已完成，弹药装药微调完成】 投入研发点数给机枪加入了制退器结构，顺便修復了枪枝內部不可见的瑕疵。 一万点数的投入，让菲什拥有了全球设计最好的m-5，五百发一模一样的標准弹药。 好枪办大事，闯下偌大名头的机会来了！ 对准第一辆熄火的吉普车盯上的枪手，菲什扣下扳机。 那是绵密到根本听不到间歇的扫射，只有五百发弹药箱才能堆砌出来的凶悍火力。 而阳光老爹只觉得亡魂大冒。 自己怎么忘了疯批老板还有个朋友，疯批的朋友哪里有不疯的？ “快停下，我们会暴露的，操！？” 阳光老爹连忙想阻止菲什因为枪口火光暴露这边的位置变成『幽冥犬』的靶子，然后就看到了第一辆吉普车在自己眼前爆炸的场面。 橘色的火光喷涌而出，浑身著火的幽冥犬哀嚎著跳出车门，却又被追上的子弹精准打烂。 因为根本就没鬆开扳机，加上弹药全都是奢侈的曳光弹。 在阳光老爹的眼中，这挺m-5就像是长了眼睛的智能武器，弹弹咬肉，枪枪致命！ 突如其来的扫射瞬间带走了第一车幽冥犬的命，而第二车也根本做不出反应。 因为菲什在开枪的第一时间锁定的就是两名车顶的机枪手，將两人干掉之后才集火第一辆车。 而精准控制的弹道，也让第二辆车里的人根本没有下车的胆子。 只能在车里眼睁睁的看著同僚被扫爆，倒是也有机灵的选择从后备箱逃生。 “这个归我了！” 但趁著佣兵愣神的谢尔顿直接挣脱出来，抄起一名佣兵的精准步枪拿起来就打。 而等到第二辆越野车化为死亡火球，『沙漠屠夫』也精准命中了那个机灵鬼的后背。 “操，过癮，真tm过癮。在內华达，可没真么好的娱乐。这样，我教你们两手。” 等佣兵们检查过没有活人，走到一片狼藉前的谢尔顿狞笑著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我说，你们学过开拓史没有，知道割头皮的故事吗？牛仔们打死印第安人之后，可以拿这玩意换钱。” 对著一具烧焦的幽冥犬的尸体，谢尔顿抓住烧焦的头髮，用力將那名幽冥犬的头皮割了下来。 “要是活著的话，这人会叫的非常大声，要是趁机扔把沙子进去，男人都能唱的出高音来。” 这种出格的野蛮行为，哪怕是夜之城最老练的佣兵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们也不是没有突入过清道夫的据点，但那种肢解人体的血腥都是为了发財，可没有像这位那么纯粹找乐子的。 “行了，我知道死人叫不出来，但不是还有个活的吗？” 將头皮扔到一边，拎著带血匕首的谢尔顿走到被打断双腿的m面前。 事前就有佣兵搜了这人的身，是一点有威胁的武器都没有。 “等等，我知道很多联情局的机密，他，就那个跟著你的菲什，他也是联情局的特工，我有证据！” 眼看被谢尔顿摸到了脸颊，用匕首在脑门上比划，m发出绝望的大叫。 可被捆住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你是说用机枪遛了你一路的，下了飞机就被你的人安排枪击的，我的好兄弟菲什，是个新美国的特工？” 谢尔顿回头看了菲什一眼，后者则回给他一个无所谓的耸肩。 “你看，他根本不在乎。就算是真的也没关係，那说明他在联情局一点分量没有，我可以把他拉过来。” 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谢尔顿的刀在m额头切开血肉。 联情局的特工尖叫著挣扎著，裤襠变得湿润。 “好了，总算给他玩尿了。菲什，这人归你了。” 看著谢尔顿塞到自己手里的匕首，菲什觉得这人是一点不傻。 用癲狂和凶狠当外壳，內里精明的很。 佣兵和中间人经过这件事都得知道这人有多狠，还顺手让找自己交个投名状。 “別介，我可是个公眾人物，得注意形象。” 菲什將匕首扔到一边，吐了口唾沫。 他对残忍的行为没兴趣，狠人和变態的公眾形象可是完全两回事。 “既然你提到了拓荒时代，那肯定听说过牛仔的套绳吧？” 从佣兵的车后取下牵引绳，直接套在m那动弹不得的双腿上。 意料到要发生什么的特工大声尖叫。 “你不可以这样，你是联情局的特工，我是你的上级！你不能这样！我知道很多东西，让我活著有用处！” 菲什则是笑著拿起搜出来属於m的总统纪念幣，扫描蓝图和权限信息之后將它塞进了m的嘴里，一拍喉咙让他吞了下去。 『呵——呵——』 硬幣伤到了食道，让m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可千万別吐出来，这能证明你的身份，说不定给你爭取份哀荣。为了新美国，你会成为兰利的星。而我，將继承你的一切。” 拿到自己想要东西的菲什坐上车，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他真的是特工，他刚刚亲口承认的！” 车外，m顺过气之后就开始拼了命的喊。 “要我把人嘴塞上吗？” 坐在副驾驶的阳光老爹回过头来，菲什那手机枪造诣真让他怀疑对方是个特工，还是非常狠的那种。 “让他喊吧，喊够了就不痛了。” 自己理论上成了夜之城联情局目前的最高负责人，对於卸任者多少得有点尊重。 “咱们回夜之城，平时怎么开这次就怎么开。” 而坐在边上的谢尔顿则是笑著拍了他的肩膀，眼中只剩下的平和寧静。 “可惜我之前打中他两枪失了不少血，不然应该能留很长血跡吧？设计的好，搞不好能画个图案什么的。” 对谢尔顿的这番评头论足，菲什只能回以苦笑。 “我费尽心思装狠，也比不上你的灵机一动。” 自己用机枪当狠人的风头，怕不是全给这位『沙漠屠夫』的『真疯』盖过去了。 谢尔顿，是个演戏能把自我都欺骗的高明演员。 第64章 分赃善后 “除了你们自己干掉的，剩下七名联情局的特工全都死了，不过有三个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回到来生，罗格第一时间找谢尔顿说明买卖的完成情况。 毕竟作为夜之城最顶的中间人，她可干不出冒领报酬的事情。 尤其是在尼克斯监听了一路的发展，確认了谢尔顿是个手法残暴，甚至有些精神不稳定的有钱人之后。 罗格不想得罪这样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尤其是这个疯子能钱买来一大堆佣兵开出巨额悬赏的时候。 “给谁干了，荒坂吗？” 走到吧檯前甚至不用吩咐，酒保就直接將一整瓶伏特加放到了谢尔顿面前。 “两个是荒坂反情报部部队干掉的，还有一个是ncpd暴恐机动队。” 联情局在夜之城活动的事情上不了称，可一旦曝光千斤都顶不住。 往小了说是破坏停战协议，往大了说可能打击选民的信任。 ncpd靠不住，市政厅也只能將手里最顶尖的武装力量拿出来挽回面子。 “暴恐机动队？那帮专门应付赛博神经病的杀人机器？帮我找找他们有没有社会募捐渠道，不然就帮我找他们老大，说我要给他们捐一笔装备。” 对於帮自己干活儿的人谢尔顿绝对不会吝嗇，暴恐机动队是如此，佣兵也是如此。 “中间人你钱照发，反正结果上人死了，我这人只讲结果。” 说完谢尔顿就猛灌一口伏特加，然后想起了让整件事峰迴路转的最大功臣。 “还有那个无冕之王，我想给他一笔钱，中间人你帮我盯著他的消息，找到第一时间告诉我。” 处理完外人的事情，谢尔顿转头看向身边，却不见菲什的身影。 “我那个用机枪干了两车幽冥犬的好兄弟呢！谁去给我把他找来，我们得狠狠喝一晚上！” 菲什倒是没有离开来生，而是被尼克斯请到了黑客工作室。 “你的终端被窃听了，还是两个不同的ip。” 黑客指了指被封锁在信號隔绝笼里的终端，然后解释自己並非故意。 “我一直在盯著来生的数据流，所以这种信號一露头我就发现了，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去掉？” 作为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员，尼克斯本不乐意搀和这种事情。 但罗格却让他务必和菲什搞好关係，並且明说虽然谢尔顿是钱的炸弹，目前唯一的保险搞不好就是菲什。 “没有这个必要，其中一个监听的是我的朋友，另一个是我要欺骗的对手。” 朋友指的是巨神经纪公司，对手指的是那个不明的ip位址？ 尼克斯不由心底对菲什高看了两眼，果然能撬动大人物一举一动的傢伙，都是心机深沉的人物。 “好的，那你离开来生的时候可以带走终端。顺便这个晶片带走，这可以帮你隔绝被监听的信號，抹掉通讯记录。” 对於尼克斯或者罗格的示好，菲什自然是照单全收，然后就被谢尔顿拉走喝了痛快。 “菲什，这堆烂货我也用不上，你拿去无论是给荒坂或者夜之城，多少换点好处吧。” 谢尔顿的要求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现在来生停尸房几个偏僻的冷柜终究是干回了老本行，保存著一共六名联情局特工的尸身。 拿到了佣兵们的击杀录像之后，这些尸体对谢尔顿就没了用处。 吊在军用科技门口固然解气，但没什么用处。 但这些东西荒坂或者夜之城的高层一定都很想要，倒不如给自己的好朋友摆一番弄出点名堂。 “那可感情好，我可正缺和大人物接洽的平台。你要不过两天再走，我刚好带著你在夜之城找找乐子。” 谢尔顿明显是玩上了头，但自己之前当著一堆人说出来在夜之城待不下去的话也不好吞下去。 所以心思灵活的菲什立刻排忧解难，递出了台阶。 “哈，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等到慈善拍卖活动之后才走，怎么著都得给你撑个场面。” 说著谢尔顿用力的拥抱了菲什一把，往他的户头打进去一百万欧元。 “走关係肯定是要钱的，不够再和我说。” 菲什也不是矫情的人，这趟拉斯维加斯之行到现在拢共给他赚了一千万欧元的收入，这下他也总算是有了事业启动的第一桶金。 “放心吧，我可不是害羞开不了口的人。” 看著谢尔顿搂著的身材火辣的女性佣兵，菲什祝这位晚上好胃口別伤到腰。 换回金色的西装，走到大门口的菲什拿回了自己的终端，然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卡梅伦的电话。 “看来谢尔顿那边的事情折腾完了，你现在脑子还清醒吗？” 谢尔顿喜欢给人灌酒这件事在拉斯维加斯可是出了名的，然后这混球还酒量特別好，乃至於根本没吃过亏。 “很清醒，有什么大事要谈？” 菲什的確是喝了快半瓶的伏特加，不过他拿在手里的时候就用蓝图將其中的酒精回收，最后喝下去的不过是有些酒味儿的水。 “来紺碧大厦吧，我们见面谈。” 从后门离开来生，菲什直接叫了一辆武装计程车前往紺碧大厦。 至於军用科技的安保，则是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哪里来哪里去，这个月权当休假。 毕竟自己和谢尔顿整了那么大的活儿根本就瞒不住，难保军用科技不会在自己的安保身上动脑筋。 而且因为是间接僱佣，这人竟是一点自由点数都提供不了，放在身边完全是负收益。 紺碧大厦是荒坂旗下的全球连锁酒店，以顶级的安保和私密性著称，一直是大人物密会的理想选择。 而菲什通过门口的安检仪器之后，就在大厅的咖啡座上看到了正对著平板慢悠悠瀏览夜之城区域网新闻的卡梅伦。 “好重的枪火味儿，不过用在这场合刚刚好。” 菲什刚走过去，卡梅伦抽了抽鼻子抬起了头。 “和我走吧，给你引荐一下我在夜之城认识的新朋友们。” 手里的平板展示给菲什，上面是一句话。 『想不想当经纪公司的老板？』 菲什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细节，他之前被监控是准备把巨神养肥，顺便靠著赫尔的安排挣青年拳王的金腰带。 可现在卡梅伦在拳击协会的关係更硬，而且手里还不缺钱。 不这时候给巨神公司用违约金打爆趁机拿在手里，还要等什么时候？ 怕不是卡梅伦已经开始布局在夜之城的產业了吧？ “我可太期待了，咱们赶紧走。” 第65章 各方买家 “抱歉，请將您的终端交出来，我们有必要进行安全方面的检测。” 卡梅伦將菲什带到了紺碧大厦酒吧的一个vip包间门口，守在门口的保鏢拦住了菲什。 收走了他防身的手枪不说，还用手持探测器將他从头到尾扫描了个遍。 口袋里的终端自然也被收走，用的是防止被窃听的理由。 而卡梅伦这位內华达山脉公司的『老钱』从头到尾被没搜查过，这就是顶层的特殊待遇。 这些事情折腾完，菲什才总算和卡梅伦走进了包厢。 “这是我的朋友，菲什·索尔特。请原谅他身上的硝烟气味儿，毕竟我催促太急让他连个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入內是来生截然不同的世界，ktv系统保持著彻底的安静，几名西装革履的绅士端坐其间。 其中不乏菲什的熟人，荒坂公司公关部的浅井，夜之城议员佩雷斯先生。 不过这些当初菲什需要投入巨大精力应付或者討好的人，此刻都只配坐在末位。 在包厢的正中间，端坐著一名西装革履的非裔美国人。 卢修斯·莱恩，促成了荒坂支援夜之城的关键人物，被坊间冠以自由象徵的夜之城新任市长。 “市长先生，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菲什忙不叠上前和这位从自己走进房间开始一言不发的大人物套近乎，坊间传闻这位市长先生是把自己卖给夜之城换取荒坂支持的掮客。 不过玩过游戏的菲什倒是在主线任务了解过卢修斯·莱瑟的事跡。 这人虽然贪財，给荒坂公司提供了很多便利。 但在根子上，他还是倾向於维持夜之城独立地位的。 这倒不是什么高尚的理想，或者对於城市的忠诚。 单纯就是只有夜之城维持独立地位，市长先生才能源源不断的从荒坂获得政治现金，维持自己当下的地位。 既然这位市长和荒坂公司不是一条心的，那自然对於彰显夜之城力量的项目会感兴趣。 “菲什·索尔特，你也给我们的城市增光添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没机会和卡梅伦先生打交道。” 对於菲什这个能在內华达给新美国难看的拳击手，卢瑟市长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 一个公眾人物兼拳击手，还轮不到自己来释放善意。 哪怕是可以作为外资的內华达矿脉，充其量一名委员会主席级別的市政厅议员就完全可以应付。 这种小事，还不需要夜之城的市长亲自出马。 但隨著无冕之王冒头，事情终究发生了变化。 联情局的特工在夜之城堂而皇之活动的消息被公诸於眾，市长先生坐不住了。。 作为夜之城『自由』象徵，將夜之城从新美国威胁解放出来的展示，莱瑟市长必须展现出无比强硬的態度，笼络夜之城市民的心。 这也是为什么『无冕之王』丟出联情局特工信息之后没多久，夜之城的暴恐机动队就开始了行动。 因为卢修斯·卢瑟的当机立断，暴恐机动队才能在第一时间將市政厅潜伏的联情局特工干掉。 但八分之一的战果，对於莱瑟市长实在是个难以交给市民的答卷。 夜之城的市民可能不会在乎太平州的枪枝暴力犯罪上涨了多少个百分点，但他们绝对会计算夜之城市政厅在逮捕八名特工的努力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和尊敬的市长先生寒暄之后，菲什快步走到了荒坂公司这一侧。 “浅井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荒坂公司在这晚斩获了两名夜之城的特工，不能说收穫不好。 毕竟根据罗格的说法，她派出去针对军用科技的佣兵都是无功而返。 这些军用科技公司公关部的中高层，乃至於普通员工竟是被荒坂公司以安保部队『勾连联情局』的理由直接干掉了。 但对荒坂公司鹰派领导人的荒坂赖煊而言，只有两个新美国特工的人头绝对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毕竟根据游戏的设定，荒坂家族的长子『荒坂敬』正是因为军用科技拉著强尼银手等一票佣兵核爆了那时候位於夜之城的荒坂塔，这才不得不引咎切腹谢罪。 对如今只是个人力资源副总监的荒坂赖煊而言，用联情局和军用科技员工的头颅祭奠自己的兄长，可是获得集团內支持的重要举措。 而对应想要更进一步的夜之城分部高层而言，这个攀附上荒坂帝国唯一活著的太子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菲什桑，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如今，您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人物了。” 浅井的恭维绝非虚妄，卢瑟想要联情局特工的尸体让他『自由斗士』的牌匾越发闪亮。 而即將抵达夜之城主持慈善活动的荒坂赖煊，则是迫切的需要这些祭品，让他在荒坂集团內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而能够实现这两位大人物愿望的钥匙，如今就捏在菲什的手里。 “什么大人物，我也就是个被请过来的陪客。哪里比得上卡梅伦，到夜之城一晚上就交了那么多的朋友。” 寒暄完毕，菲什谦逊的让出了身后的卡梅伦。 曾经有个白皮公司的对接人和穿越前的菲什发生过爭执，因为对方认为菲什身上展现出的谦逊其实仅仅是为了掩盖自己心里的傲慢。 穿越前的菲什对此矢口否认，不过到现在他承认的十分乾脆。 让卡梅伦打头，卖给这位內华达州『老钱』一个面子，让他能在这帮大人物中更加游刃有余，儘可能的挥洒自己的影响力。 “要是没有你，我哪里能交到这么多的朋友？” 如果说一开始卡梅伦对菲什『福星』的体质只是一种怀疑，现在则乾脆变成了一种確信。 作为一个外来的企业继承人，卡梅伦哪怕是在紺碧大厦的酒吧使出浑身解数，充其量不过能接触到一些来夜之城办业务的代理人。 真正有影响力的人在听说他来自內华达之后，就几乎第一时间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致。 毕竟在这帮人看来，內华达山脉已经是军用科技的囊中物，自己不过是个没牙齿的老虎。 “你是我的福星，这是你的舞台。”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卡梅伦给菲什打过去一百万之后没多久，那个夜之城著名的『无冕之王』直接曝出了夜之城所有八名潜伏特工的资料。 虽然夜之城的头头脑脑还不知道谢尔顿是个什么来路，但这场围绕著內华达来客的暗杀，也一下子让卡梅伦这个內华达来客得到了和更多关键人物接触的机会。 不是他去接触，而是主动找上门！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能否將新美国特工的尸体买下来，价钱好商量。 而因为对菲什终端的『信息共享』，卡梅伦非常清楚这些尸体肯定在谢尔顿的控制下。 一百万换来这样的机会，这钱太值了！ “这边的朋友想要弄到联情局特工的尸体，不知道菲什你有没有办法？” 第66章 一场交易 “尸体上的事情我有门道，各位先生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对於这些联情局特工的尸首，菲什其实早就有了分配的腹稿。 大头要分给分给夜之城市政厅换好处，毕竟无论是拿捏巨神公司，还是自己之后想在夜之城开办企业拿下政府业务，卢修斯·卢瑟的支持都异常重要。 至於给荒坂赖煊增加影响力让这位游戏里隱藏的正派角色爬到更高的地方，菲什目前並不想这样做。 毕竟荒坂赖煊虽然彻底背叛了自己的阶层，做梦都想將荒坂公司毁掉。 可他的做法实在是太日本了，想要通过激进的拓展荒坂公司的业务诱发第五次公司战爭直接拉著所有公司一起去死。 这和菲什对未来的规划彻底南辕北辙，系统对研发点数的需求让他必然要开办企业。 夜之城自然是他首选的基本盘，这地方可不能被打成一片焦土。 “当然可以，我就让人把终端给你送来。” 卡梅伦作为捧哏一唱一和，走进来的安保人员两手空空，最终点燃了巨神公司毁灭的引信。 “先生，您的客人的终端被人安装了窃听设备与软体。追溯源头，发现是夜之城的巨神体育经纪公司。” 感受到房间中的目光一瞬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菲什则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卡梅伦则是顺势拋出经济公司阴暗的小九九，给菲什铺垫怒火。 “没什么不可能的，暗中盯著公眾人物免得闹出丑闻而不自知，等你们快退休的时候把黑料一扔，还能回收你们的违约金。” 这个解释顿时让会议室中的氛围为之一松，经纪公司对旗下艺人的手段有多脏这帮人可是门清。 “我迟早要这帮混蛋付出代价，先帮我把终端清理乾净。” 菲什表现的十分愤怒，毕竟房间里的大人物都不是傻子，一看就能知道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卡梅伦的人很快就屏蔽了终端里的尾巴，而菲什先给谢尔顿发了条消息让他別玩了。 然后打开了公放拨通电话，哪怕是之前说好了，面子上还得演一演。 “兄弟你怎么刚走就来电话了？要回来一起玩？” 话筒对面的谢尔顿兴致颇高，隱约还能听到复数女人的喘息声。 看来这位是真把扮演『疯子』这件事刻在了骨子里，一点不怕別人的看法。 “是你手里那些联情局特工的尸体，夜之城不少大人物很感兴趣，现在他们就在边上听著。” 谢尔顿则是很上道的陪著菲什演了一出，甚至还给他长了脸。 “我们还分什么你我？只要不卖给军用科技或者新美国，隨便你处理。” 说完谢尔顿就又开始用力，这幅肆无忌惮弄出来的男欢女爱动静让菲什无奈切断了通信。 “所以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知道各位先生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这通电话让菲什从搭桥的小人物摇身一变成了交易中的决策者，有了和夜之城的大人物討价还价的资格。 哪怕这是借用了卡梅伦和谢尔顿的势，但现在这个时间点没人会小瞧他，开出的价码也更加丰厚。 “巨神体育经纪公司我会帮你搞定，这种窃取他人隱私的严重违法行为必然遭受严惩。菲什你也不用担心之后的工作，夜之城市政厅可以和你签署一份长期合作的形象代言合同。” 卢修斯市长的条件正中菲什下怀，毕竟卡梅伦和他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將巨神公司拿到手里。 掌握行政权力的夜之城市政厅在这件事上，有著巨大的优势。 “荒坂公司有著强大的法律团队，我们可以帮您拿下荒坂的专属代言合同。而且，我们愿意承担您的违约金支出，並且为您介绍一家更好的体育经济公司。” 浅井给出的条件也不算很差，而且还给每具特工尸体开出了一个丽贝卡酱的高价。 “而且荒坂赖煊先生也会参加之后的慈善义卖，这会是让您获得荒坂高贵血脉垂青的机会。” 看著满眼虔诚的浅井，菲什只能让对方失望了。 荒坂如今在夜之城还远远没有游戏中只手遮天的势头，而且还拿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於將尸体分开出售那只会导致两边都不满意，倒不如乾脆倒向市政厅。 “市长先生，这些尸体归您了，希望您能以后继续关照我。” 菲什乾脆的做出了选择，和卢修斯市长起身握手。 “当然没问题，你可是我们夜之城的英雄。放心，明天夜之城所有的体育频道，都会播放你第一场比赛的录像。” 看菲什如此上道，卢修斯市长无比舒畅。 毕竟已经很久没人会在荒坂和自己两方中无条件选择自己，他这次看到浅井的时候，心里想著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拿到三具，和荒坂打个平手。 “如果你还有什么条件的话，不妨和我说。” 所以市长先生，不介意再多给点好处。 “其实我的导师和朋友也是和巨神体育签约的，不知道这次诉讼能否带上他们？” 重视身边人是菲什的本性，也是他打算打造的人设，毕竟没人会討厌知恩图报的人。 “当然没问题，等下我就牌检察官和ncpd的人过来帮你固定证据，顺便还有那个川口，我会让他在监狱呆一辈子。而他的家產，也都是你的。” 卢修斯市长当然没忘记这一串事情的『罪魁祸首』，就让这个市政厅议员的身败名裂，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做个收尾。 “那可太好了，这种害群之马就得从夜之城清除出去。” 一时间宾主尽欢，菲什又陪著这些大人物喝了不少。 “卡梅伦，你准备怎么收购巨神公司？” 等所有人离开，菲什瀏览起夜之城的股票交易系统。 因为菲什最近的活跃，这家公司的股票价格可不便宜。 当初菲什可是买了不少，现在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我今天下午联繫了夜之城不少券商，做了个巨大的空头。等明天你提起诉讼的事情一出，这些股票就会一文不值。” 到时候加上菲什，维克多还有杰克总共上亿的违约金，巨神经济怕不是得资金炼断裂。 “一家破產的公司，能什么钱？到时候，给我当个独立董事如何。” 从运动员变成公司老板，这个转换绝对称得上华丽，但里面的阴谋太多了。 “当然了，不过我觉得还需要些戏剧性。不如等我拿到金腰带，你作为老板折价卖给我股份最好。” 为了自己的人设，得包装一下。 是底层出身的拳击手一步步拼出来，凭著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的传奇。 毕竟自己走的是亲民路线，多少得给夜之城的居民们点代入感。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造梦家。” 对於菲什的想法，卡梅伦非常赞同。 要是没有这种看起来能摸得著的神话，一般人哪里还会拼了命的为企业工作，期待出人头地的日子？ 手底下的人都不拼了，他们这些运营企业的还怎么赚得了钱？ 第67章 『巨神』的崩溃 刚回到夜之城的杰克其实是有些懵的，首先是刚下飞机就被市政厅的检察官找到直接收走了隨身的终端，然后就被车径直拉到了医院。 “jefe，我觉得现在脑子有点乱，让我缓缓。” 首先是巨神体育违反合同监听，然后是留在夜之城的老维被枪击，菲什下飞机的时候还被枪手差点打中。 然后那个『无冕之王』爆出来这一切其实是新美国和军用科技的阴谋，而菲什则是和一个內华达来的客人带著僱佣兵给这帮人全乾了？ 而现在他们要和『巨神体育』打官司，然后菲什认识的那位卡梅伦顺势要直接把公司收购，还让菲什当股东？ 就一天，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 这种大场面，哪怕是让他在菲什边上帮著压子弹都好啊！ “没关係，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的是。不过咱们之后得考虑改行的事情，我准备拿了青年金腰带就退休。” 昨天卡梅伦还和菲什带来了个消息，那就是义体拳击改革草案已经被送到了拳击联盟。 听说这是新美国在幕后推动的事情，而且因为菲什將马丁打的大败亏输，还加快了审议的步伐。 他们最多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之后就得对上义体拳手。 到时候，指虎就没办法给菲什带来什么优势了。 “那jefe你准备以后干什么？我反正跟著你混。” 因为维克多的言传身教，杰克对於义体拳击也是十分看不上。 至於以后干什么他其实也没什么明確的想法，之前ncpd给他的赔偿已经够他和老妈衣食无忧。 更別提马上的违约金，所以无论菲什是上学开始开公司，他都奉陪。 “我准备参加警务人员考试，杰克你要不然去试试？” 昨天短时间的『阶层跃升』让菲什有了和大人物面对面的资格，但那终究是借势，而非自己的实力。 既然准备在夜之城做出一番事业，那菲什就得搞出自己的班底。 不是那种经营公司的人才，而是能给公司保驾护航的武装。 昨天刚见识了佣兵战斗的强度，菲什可不认为他凭著蓝图弄出家超级公司会被人给他下绊子。 当初北美的杜邦公司的商战也是非同一般的朴实刚健，直接用公司產品的炸药去炸竞爭对手的工厂。 放在夜之城，这强度只会因为不要命的佣兵变得更激烈。 混帮派是不可能的，毕竟菲什现在可是公眾人物，不可能给自己的履歷涂抹污点。 而因为统一战爭的协定，夜之城本身也没有武装部队，唯一的选择就剩下了ncpd。 凭著钞票和蓝图，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拢一批人，而且还是没有犯罪记录，可能还有点理想的『六郡良家子』。 “干了，我回头就去找莉迪亚小姐补习，先把文凭拿下来。” 既然確定了下一步，杰克也不打算在拳击上浪费时间。 “可是老维那边怎么办，他可还等著你继承他的金腰带呢？” 杰克比了比病房，因为现在还没对巨神体育发难，老维还在病房里装病號。 他可是很清楚维克多的想法，想要用拳击为夜之城的街头小子们开一条路，毕竟杰克就是被维克多鼓舞的。 “我和老维聊过了，他决定要在赛场上和义体拳击碰一回，我劝不住。” 在得知义体拳击这件事彻底拦不住之后，维克多感觉一下子就萎靡了不少。 但这位夜之城拳王並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当即就开始制定训练方案。 哪怕是义体拳击手横空出世，这位拳王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维护自然拳击手最后的尊严。 “行了，咱们也去和老维道个別。他明天就要开始封闭训练，到时候见他一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看到杰克和菲什进来，维克多就露出了笑容。 “啊，杰克你也回来了，怎么样，拉斯维加斯好玩吗？” 气色好了很多，已经不见枪伤的拳王看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和杰克菲什聊起了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简单拉个家常。 期间根本没聊过义体拳击的事情，但也没再关心面前两个年轻人之后的比赛。 一直到最后，菲什和杰克起身道別，老拳王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既然你们两个改行了，那就好好干。想办法趟出一条路来当个榜样，让以后夜之城的小子们也有条新出路。” 看著维克多期盼的眼神，菲什轻轻点头。 “放心吧老维，我会一直趟下去的。” 夜之城是他的基本盘，这里的人都是他未来宝贵的人力资源。 无论如何，他都会让这里的人活出个人样子。 首先第一步，就得和巨神体育说再见。 “威尔斯先生，现在就差您在起诉书上签字，然后我们就可以进入司法流程。” 等离开医院后杰克和菲什和夜之城市政厅的律师见了一面。 因为市长先生的特別关照，菲什和杰克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去法庭一趟，市政厅会为他们解决所有的问题。 作为搜集证据的一环，菲什拉著杰克和夜之城的检察官去了维克多的豪宅。 毕竟这里可有一大堆的监听设备，这次刚好趁机给老维家里做个大扫除。 卡梅伦也没閒著，毕竟他已经將『巨神体育』看成了他在夜之城商业版图的全新一步。 派来了一名技术顾问帮著检查有没有漏下的监听设备，而他本人则顺著空头收割的利润，开始快速的吃进巨神的股份。 而疯玩了一晚上的谢尔顿则是到了下午才醒，听说能在维克多的豪宅坐坐就立刻赶了过来。 “竟然敢监听我？这帮人是不想活了。” 眼看谢尔顿都快形成路径依赖的要给罗格打电话，菲什连忙拦住了他。 “別介，这公司里面的人还有用，你崩了我还得重新招。” 卡梅伦买下『巨神体育』主要是听菲什的描述，觉得故事部很有价值。 毕竟內华达山脉在夜之城没什么名气，也需要这些了解本地行情的作家帮忙摇旗吶喊。 真从拉斯维加斯招人，还不知道新美国会给自己下多少绊子。 当然充足以后巨神体育后面的体育二字，也该抹掉了。 “什么，卡梅伦这傢伙不声不响就搞事情？” 虽然看不上卡梅伦这幅装劲儿，但谢尔顿还是很清楚这人不会做无本买卖。 於是这位家里有矿的大佬也不再想著维克多的拳击手套和找乐子，而是在夜之城干起了正经买卖。 “给我买，巨神体育的垃圾股，有多少我买多少！” 第68章 荒坂赖煊来了 “菲什桑，我们又见面了。” 菲什在紺碧大厦的门口刚下车，眼尖的浅井的快步迎接了上来。 虽然没有从菲什手上获得联情局特工的尸体，但菲什依然是荒坂公司的贵客。 哪怕联情局的事情转移了夜之城居民的注意力，荒坂也依然需要菲什为活动站台，表明他们和川口坚决切割的態度。 其实今天的慈善义卖活动已经不是荒坂第一次出手，在菲什针对浅井提出诉讼的时候荒坂甚至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律师团。 同时wns还长篇累牘的报导这次审判，並借用菲什在拉斯维加斯打败新美国拳击手的舆论势头，有意的为今天的慈善活动做预热。 不过很快菲什就用不上荒坂为他刻意宣传，因为他成了夜之城体育新闻板块的宠儿。 “没耽搁事情吧？里约热內卢的市长实在是太热情，耽搁了我好几个小时。” 既然知道义体拳击还有两个月就得进入正式联赛，菲什自然得抓紧一切时间，从拳击这项运动压榨出最后的价值来。 虽然巨神体育完蛋后赫尔不知所踪，但卡梅伦在拳击联盟的人脉让他根本不用烦神自己的赛程安排。 或者说这帮拉斯维加斯来的经理人在和菲什聊过之后被嚇了一跳，最后不得不安排出堪比地狱行军的赛程安排。 这个月他甚至连参加川口和巨神公司索赔案件的功夫都没有，以两天一场比赛的速度高强度的全世界乱飞。 除了参加比赛，就是在参加比赛的路上。 “哪里的话，恭喜您拿下美洲青年金腰带，以及进入全球排名前50。” 十五场比赛连胜让菲什在全球都一定的知名度，尤其是第11场遇到了北美金腰带的持有者並出乎意料的6回合將对手ko。 这是菲什除了维克多之外遇到的第一个强敌，不过再硬的骨头也敌不过钢铁的拳头。 这让菲什成功摘下北美拳王的名头，而之后的比赛对手也都水涨船高，名头响亮。 如今他在全球职业拳击手的排名来到了第32位，而在24岁以下青年拳击手中排名第三。 因为第二在之前的挑战赛中失利，根据国际联盟的赛程安排，菲什將会成为全球青年拳王的下一个挑战者。 虽然青年拳王的守擂冷却期不像维克多那种联盟拳王一样高达三个月，可菲什还得再耐心等个15天的冷却期。 而这种见神杀神的强劲势头，除了给菲什在夜之城带来了极大的声誉，也极大的推动了荒坂旗下运动品牌的销售。 只要能带来商业利益，菲什就会一直是荒坂的座上宾。 “谢谢，我的朋友们到了吗？” 杰克对於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前两天两人通话的时候告诉菲什他刚通过了夜之城成人自考，拿下了高中毕业文凭。 现在则是带著威尔斯太太回墨西哥进行寻根之旅，菲什可不想打扰他们的行程。 “卡梅伦先生和谢尔顿先生已经在贵客室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而一走进vip室，谢尔顿就从沙发上跳下用力拥抱了菲什。 “兄弟你可是太牛逼了，当初我和卡梅伦打赌这一轮你能贏多少，我说八成他说六成，没想到你全乾下来了。” 作为拉斯维加斯的『城市英雄』，菲什在拳击比赛中的表现自然也是受到这座城市关注的。 哪怕是新美国想刻意弱化，也总会有不差钱的二代坐飞机去追比赛，然后第一时间把录像肉身带回拉斯维加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彻底出名了，我认识的不少有钱小妞儿现在都想睡你，倒贴都行的那种。” 这种狂热粉丝菲什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就比如之前在里约热內卢。 “省省吧，我几个小时前还被里约热內卢市长的孙女锁进臥室，然后她就开始脱衣服。” 这种投怀送抱的小段子一下子就引起了谢尔顿的兴趣，拉著他在沙发边上坐下。 “那你上了没？可別给我们內华达人丟脸。” 菲什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又成內华达人了？ 不过这种误会也不是坏事，谁会嫌弃自己多个第二故乡？ “真要上了我现在就没空和你们坐一起閒聊了，这不得折腾到明天去？”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关乎性，但只有性本身和这种事情无关。 菲什对於变成某个女人在圈子里吹嘘的勋章没兴趣，这感觉就像是当初罗马女贵族玩角斗士一样。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干那种事情，並事后擦屁股的空閒。 “那怎么行，听董事长一句劝，事业要搞，女人也要搞。” 和卡梅伦的理性收购不同，谢尔顿用力过度浪费了不少钱，以至於在巨神公司重组之后成了排名第一的大股东。 而菲什现在则是暗中持股，名义上成了新巨神旗下的拳击手，当然是没有违约金的那种。 “搞过头影响了比赛可怎么办，菲什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对我们都很重要。” 卡梅伦放下雪茄开口给菲什解围，把话题引导到了他们三个的事情上。 “行行行，这种事情我比不上你。说吧阴谋家，你现在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成立新巨神自然不是为了在拳击这个夕阳產业赚钱，虽然卡梅伦也签下了之前遴选赛表现不错的夜之城街头小子们，但瞄准的其实是义体拳击。 毕竟內华达山脉的主要產品就是军用义体，在拳击场打打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这终究只是gg，目標是给这个之前困在內华达的军工企业找到全新的销售路径。 至於谢尔顿，手里有矿的他根本不愁销路，主打一个过来猛踩油门。 “菲什现在的胜场其实已经摸到世界拳王的边子，继续维持这个势头的话，打破最短时间登顶拳王的记录未必做不到。” 卡梅伦觉得菲什拳击厉害，但从未想到菲什竟然有那么强的统治力。 “哪怕批准义体拳手进入联盟赛事，他们的积分也得从0开始累积。而这个时间差刚好够你挑战维克多，拿下拳王金腰带。” 这个提议让菲什很心动。 “那赛程安排得劳烦你上上心了，二股东。” 毕竟与其让老维败给义体拳手，带著末代拳王的遗憾离开，倒不如让他再经歷一次新旧交替。 毕竟老维帮了他很多，这个惜败义体的结局也挺適合作为菲什退休的理由。 有什么比壮志未酬，更能作为一个华丽故事的结局？ 而且这期间贏下的每一场比赛，都能进一步提升他的名气和巨神公司的影响力。 “想的倒是挺好，那也得那位大拳王贏下今天的卫冕战再说。” 玩世不恭的腔调让菲什不由想到了谢尔顿，但那带著日式口音的英语明显是另一號人物。 走进vip室的是一位西装裤加白衬衣，戴著金丝眼镜的文质男子。 不过从衣领延伸到下巴的纹身却又在无声诉说，这外貌下隱藏著一个狂野的灵魂。 “听说你们几个小子当初把夜之城搅了个天翻地覆，还连我的面子也敢驳。” 荒坂赖煊，荒坂三郎创立的商业帝国如今硕果仅存的太子爷。 此刻仿佛一个王者，审视著新跳上棋盘的棋子们。 “现在反倒是想和我勾兑，我凭什么给你们这个面子？”（我去怎么把存稿发出来了） 第69章 荒坂赖煊想要什么 “因为我们能帮您进一步的挤压军用科技的生存空间，这符合荒坂的利益。” 既然知道荒坂赖煊会参加这次慈善义卖，卡梅伦自然是做足了功课。 荒坂赖煊目前是荒坂公司效率部的副总裁，虽然行政层级高的嚇人，但在公司內部的决策上排序甚至低於自己的亲妹妹荒坂华子。 这其中的原因並不是荒坂赖煊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由於他过去的履歷。 这位荒坂帝国如今的太子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刺儿头朋克，当初硬生生弄出了一个『钢铁之龙』的日本帮派，一天到晚破坏荒坂公司的財產。 虽然之后赖煊和荒坂三郎和解，但这份曾经反叛的履歷终究还是伤了荒坂三郎的心，让他再公司处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上。 “坊间传言荒坂集团有意让您成为夜之城分部的最高负责人，我想您用得上我们的帮助。毕竟在夜之城这个地方，还是有不少人难以接受外来的企业。” 譬如本土思想强烈的圣多明哥区，里面的人口构成基本是由亲新美国的老兵或者红脖子构成的。对於荒坂这样的外国企业，缺少认同感。 哪怕是荒坂的货物更便宜，这帮人寧愿缴纳『爱国税』去买军用科技或者其他北美本土企业的產品。 “巨神是夜之城的公司，背后是內华达老牌军工企业內华达山脉。发展起来，可以帮助赖煊阁下挤压军用科技的生存空间。” 卡梅伦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了赖煊的履歷和他现在的困境，於是为他开出了针对性的药方。 联手打压军用科技，甚至於让荒坂將这家新美国控制的企业从夜之城赶出去。 商战上的胜利毫无疑问会成为荒坂赖煊这个夜之城分部负责人的功勋，乃至於进一步强化他在荒坂这个商业帝国的地位。 而巨神这个看起来和內华达山脉以及內华达矿业没有股权联繫的公司，则是他们的救生筏。 哪怕日后新美国逼迫过分，他们也可以退到夜之城图谋东山再起。 “確实是用得上，但我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把军用科技赶出去。所以这是我的条件，你们接受荒坂的注资，成为荒坂旗下的子企业。” 不过荒坂赖煊並没有选择这个互惠互利的条件，而是更加富有侵略性。 要求直接用荒坂的资本进入巨神，成为他们的老板。 这也是荒坂赖煊在圈子里被称为鹰派的理由，到处挥舞实力的大棒。 比起寻找合作者，更加乐意找卑躬屈膝服务的走狗。 如果没有看过剧本的话，菲什会觉得这是『钢铁之龙』的履歷带给荒坂赖煊的影响，谈合作就像是黑道兼併小组织一样。 但事实上，这就是荒坂赖煊在为摧毁荒坂这个庞然大物做出的准备。 张扬粗暴的个性，自然会吸引想往上爬的少壮派。 而注资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为的就是將卑躬屈膝的纳入旗下。 一切都是为了让手下人无条件的服从，同时以儘可能短的世界扩充自己的力量。 以待自己挑起新一轮公司战爭的时候，没有任何能够阻止他的人存在。 可以说荒坂赖煊最根本的目標，就是激化荒坂和军用科技的矛盾，然后拉著大公司一起去死。 “这个条件不能接受，这是一场双输。” 卡梅伦只觉得这条件不可理喻，荒坂赖煊竟然是个如此不理性的人，根本不適合进行合作，乃至於引为外援。 先不说这个收购条件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哪怕是接受了也是一场灾难。 他们本来就在和联情局还有新美国打擂台，直接被荒坂控制更成了白打工的。 別说反攻內华达了，荒坂赖煊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被扔到不知道地球那个角落去。 “那就算了，你可以再去找找我的侄女美智子。她倒是很喜欢和科技公司合作，不过手里没多少本钱就是了。” 荒坂美智子是赖煊大哥的女儿，又一半北美的血统，所以更加倾向於和北美公司合作。 当初荒坂塔被强尼银手爆破，荒坂公司全面撤出夜之城的时候，荒坂美智子和他的『危险女孩』侦探事务所几乎就成了夜之城硕果仅存的荒坂企业。 当然她最出名的履歷，就是和亚当重锤滚过床单，闪瞎了无数玩家的狗眼。 那么一个铁块，她是怎么提得起兴趣的？ 简而言之就像是財阀家註定难当大任的第三代一样，空有名头，实力弱小。 “切，那我们就去找康陶。別的不说，他们对我的鋰矿石需求大的要死，为此和我接触好几回了。” 谢尔顿本就是个张扬的人，所以对於同样张扬的荒坂赖煊也是十分看不上眼。 『钢铁之龙』算个什么东西？他可是在內华达沙漠和杀人越货的匪徒从小打到大，打出去的子弹比这个老登吃的米还多。 康陶是谢尔顿带来的又一个选择，不过他当初就和菲什商量过，说是万一谈崩了就给卡梅伦亮出来。 不过菲什並不认为这是个特別好的选择，因为康陶在对外拓展业务方面一直很稳健，主要还是在关注打通老中內部的经济循环。 在对外合作方面，康陶公司还是更喜欢直接和贏家谈。 毕竟打到最后总有贏家，那时候谁都不记恨，而且还能摘桃子。 撑死衝著矿石的面子，在夜之城给他们提供一些商单，更切实的支持是一点没办法。 “那你就去找康陶，说不定他们还会给你送几套瓷器。不过除了那些易碎品，你什么都得不到。” 荒坂赖煊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谢尔顿这个混不吝的性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在东京横行的好时光。 毕竟当上太子爷之后，就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大小声了。 “是啊，不过赖煊先生你要是从这里离开，也是什么都得不到。连合作者都笼络不好，荒坂三郎先生对你的评价，搞不好会进一步降低。” 看火候差不多，菲什开了口。 “內华达山脉和內华达矿业都面临被军用科技吞併的风险，因为他们在內华达州有著巨大的影响力。只不过现在遇到了困难，一旦有了转机，也是有机会重新夺回对內华达的影响力，甚至让荒坂的业务在北美进一步东进。” 卡梅伦没说这点，是因为交浅言深的谨慎。 但菲什不一样，他可號著荒坂赖煊的脉搏。 既然荒坂赖煊的最终目標是挑起荒坂和新美国的全面战爭，那战爭的藉口就不能小。 譬如荒坂的影响力在北美进一步扩张，甚至动摇新美国好不容易名义上控制的自由州。 这不是荒坂和巨神的合作，而是荒坂和內华达本地失意者联盟的一次接触。 乃至於，这是对新美国政治根基动摇的一次尝试。 “有点意思，和我说说你们准备在夜之城怎么干？” 听懂菲什弦外之音的荒坂赖煊坐回了沙发，到没想到作为见面幌子的拳击手竟然也有点定西。 商业上挤压军用科技，政治上动摇新美国，这种美妙的前景，倒是值得他投资一番。 第70章 明敌暗友 虽然对菲什拋出来的长远规划有些吃惊，不过卡梅伦还是装作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结论。 毕竟他们在夜之城要做的事情並没有变化，只是在结尾上有些差异。 “我们会取代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位置，毕竟我的公司擅长的也是军用產品。” 內华达山脉公司虽然在国际上和军用科技比起来没什么知名度，但作为在统一战爭中为自由州提供武装的军工企业，底子並不算差。 义体，军火，无人机，都算不上顶级，战场的反馈和军用科技的货算是半斤八两。 而公司核心的业务，其实是集成化的军用指挥系统。 这玩意才是自由州在军力差了一筹的情况下，还能勉强顶住新美国陆军第一轮进攻的根本。 现在这玩意自由州用不上，但销售给非洲或者拉美的客户倒是能大赚一笔。 而夜之城作为北美最大的自由都市，出口相关產品更是驾轻就熟。 只不过之前因为军用科技的压力，內华达山脉一直无法將影响力投射过来，也担心业务拓展失败造成惨重损失。 可现在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名声臭了大街，倒让卡梅伦看到了拓展业务的机会。 “我们都知道新美国对夜之城图谋不轨，军用科技被挤出去之后行程的真空，刚好可以由我们来填补。” 因为战后协议，新美国不能再夜之城维持任何军事存在，乃至於联情局的特工暴露身份都得被全城追杀。 这就让经营企业成为新美国在夜之城留下影响力唯一的选择，军用科技被挤出去那就自然得找个替代品。 按照卡梅伦原本的打算，是利用这个机会和新美国达成协议保住自己公司业务获得喘息的机会。 然后就得派人去华盛顿，趁著这段世间成立自己的游说集团，设法保住公司的独立性。 不过这个挺宋江的设想因为菲什为了留下荒坂赖煊画出来的『大饼』，此刻只能换一种玩法。 “到时候新美国不得不依赖巨神和背后的內华达山脉，和我们达成一些交易。我们也可以趁机在拉斯维加斯乃至卡森市重建影响力，纠集一些朋友將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拉斯维加斯是內华达的经济中心，而卡森市则是州政府的所在地。 毕竟根据停战协议，內华达州除了名义上宣誓效忠新美国，其实保留了高度自治的权利。 將这份条约中的权利拿到手上，也未必是个梦想。 “这还算有点意思，那你呢，家里有矿的？” 荒坂赖煊觉得卡梅伦的想法没什么问题，自治派抬头自然也会想回到过去的老时光。 这卡梅伦怕不是这个派系中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只要保持和荒坂的密切关係，赖煊隨时可以找到介入的机会。 倒是后还只想拿回自治权？他一定给人给枪，再打出一场同归於尽的公司战爭来。 不过为了弄成这件事，就得有不安分的人搀和。 “我就是来给新美国添堵的，谁给新美国添堵我都要帮帮场子。” 不同於主要业务被卡死赚不到钱的內华达山脉，谢尔顿的鋰矿一直日进斗金。 只不过新美国一直想要往自己的公司里安插人手，这点让这个土皇帝十分不快。 尤其是听说新美国那边的人已经在煽风点火，说什么鋰电池是关键战略储备，让他只能低价卖给新美国。 少赚就是亏，而夜之城让谢尔顿看到了出货的新渠道。 “好啊，那打拳击的小子你呢？” 菲什倒是没想到荒坂赖煊会问自己这个中间人，他可没什么好交换的资源。 “联情局和军用科技连著坑了我好几回，顺便我也想住豪宅开豪车，这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结合自己的人设，菲什能找出的理由也就这个。 毕竟研发点数的需求让他需要手下的雇员越多越好，公司肯定是要开的。 但只是夜之城肯定不够，甚至跨国企业都只是个开始。 要是可以，他想让所有人都给他打工。 这种事情，菲什说出来怕不是在场的人都得觉得他疯了。 “想出人头地，这个合作可以谈。” 对於卡梅伦和谢尔顿其实荒坂赖煊都兴趣一般，毕竟理智的头脑或者狂野的个性他这辈子已经见过太多太多。 倒是菲什这个当添头的拳击手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小子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至於告诉自己的理想，怕是没说实话。 毕竟根据情报部门的调查，內华达的两位客人就是被这小子一环套一环的在夜之城留下，甚至企业都开了起来。 虽然有不少巧合，比如这小子打牌运气逆天，甚至还有中间人的联繫方式，但终究是打下一片局面。 但一堆巧合凑在一起引发连锁反应，就该怀疑背后是不是有阴谋。 不过荒坂赖煊不在乎，这个叫菲什的要是个阴谋家那最好。 真要是能把北美搅的天翻地覆，他可是乐见其成! “具体的事情我手下的人会和你们聊，现在小子你和我出去走走。” 被荒坂赖煊点名的菲什多少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他和这位想把所有企业的狂人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我听说你是从街头小子凭著一双拳头一路闯出来的，这倒是和我当初很像。” 荒坂赖煊说的是当初自己在日本的事情，那时候他刚和荒坂三郎决裂。 理由很简单，荒坂赖煊看不惯三郎乾的那些齷齪事情。 人应该是有尊严的活著，而不是给其他人当狗。 为了这个理想，一个人跑到东京街头，硬生生拉起『钢铁之龙』这么个山头。 可帮派组织，哪里动摇的了树大根深的荒坂公司？ 哪怕他们能打劫荒坂公司十次货物运输，但凡败了一次那就是无底深渊。 “你和我都知道臭水沟的水有多难喝，合成食物有多难吃，街上的人想活命多难。” 这都怪企业，怪这个该死的世道。 这么多年，赖煊没一个能对等抱怨这件事的人。 街头成长起来的人將他看做痛恨的叛徒，只了解底层而不清楚企业。 至於荒坂公司的人则站的太高，將普通人恶劣的生活看做一种理所当然。 哪怕他那个保鏢亚当重锤都不行，佣兵平等的轻视所有人的性命。 最后赖煊还是没把心中所想对菲什透露，毕竟他对於这一切都没找到完美的解答。 摧毁企业，可摧毁企业之后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小心点，別回头又被一脚踹进泥里。” 菲什当然看的出赖煊的迷惘，所以顺著给出了回答。 “不止我，我会让身边的人都活出点人样子来。” 於公，系统蓝图决定了人对於菲什是宝贵的资源。 於私，他和杰克都承诺了老维要给夜之城的街头小子们开出一条能前进的路来。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个人样子来。” 这番似是而非，却又莫名抓住痒痒肉的回答竟是让赖煊笑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总算在出头的人中见到个还有良心，不是只想著自己的异类。 “哈，是所有人都得活出个人样子来。” 荒坂赖宣转过身趴在露台的扶手上，对著远处市中心广场的荒坂大厦久久出神。 根据赛博朋克编剧的说法，荒坂赖煊是个切·格瓦拉一样的斗士，不过剧情给他展现这点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 而且这位只有格瓦拉的斗志，却又没有格瓦拉的思想，只能在错误的迷宫中一直打转。 “和我说说，你在街头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好姑娘？” 菲什则是久违的，拿出了那堆街头用语。 现在拿出格瓦拉那套只能让荒坂赖煊更混乱，让这位可怜人的境遇变得更糟。 也只能扮演个街头小子，让这位重温一下意气风发的帮派时光聊以慰藉了。 “倒是有个od的前女友，她沾这玩意前可不是这样——” 而就在两个前『街头小子』在阳台上攀谈的当口，远处大厅里，一名身穿茶色和服的年轻女子正不快的微微眯起眼眸。 “遥大人，请这边走。” 在侍从的引领下，桐生遥只能继续朝前，將阳台上的一幕刻在脑后。 这么多年，荒坂赖煊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没露出过这种肆意快乐的笑容。 凭什么，一个在游泳池穿著衣服玩水枪的街头小子就可以！ 第71章 如何让公司比较做人 拿著杯香檳的谢尔顿走过来和菲什碰杯，刚刚结束的拍卖会上他没拿下菲什的拳击手套。 “荒坂赖煊还真喜欢你，一百万欧元买你的拳击手套，你用了什么魔法？” 菲什和荒坂赖煊的閒聊一直持续到拍卖会开始，然后这位荒坂公司的太子爷兼未来掘墓人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哪怕是荒坂公司这次义卖给出了不少艺术品作为彩头，菲什的拳击手套依然是最出风头的。 首先是被更改了出场顺序，从中盘出场变成了压大轴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不说。 荒坂赖宣一上来就是一百万欧元先声夺人，而在场的人自然不会和这位荒坂太子爷较劲。 於是这双拳套毫无疑问的成为荒坂太子爷的收藏品，而这件事毫无疑问会上wns新闻。 至於那帮新闻主编或者夜之城的消息人士会怎么评论这件事，菲什一时间都能猜出很多种可能。 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获得了荒坂赖宣的青眼相待。 这位荒坂的太子爷，用他自己的名號当垫子又推了他一把。 “只是和他谈了点街头小子和帮派的事情，可能让他回忆起来点过去的好时光。” 为了促成荒坂和巨神的合作，菲什不得不號住荒坂赖煊的脉搏获取他的好感。 从结果上而言，他这件事做的很成功。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甚至有些被荒坂赖煊投射过去的好时光，所以受到了特殊的待遇。 “原来是这样，要是有个在这种无聊派对上能和我聊追杀夜游鬼的对象，我也会开心的要死。” 希尔顿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也不再疑惑。 同时悄悄的看了一眼卡梅伦，寻思起此人之前和自己说的『好运气』。 如果说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和卡梅伦別苗头，那这段时间在夜之城发生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相信菲什身上的好运气。 虽然钱了不少，但联情局的特工在他手上死了五个，狠狠地出了一口当初被新美国噁心的恶气。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人对脾气。 “兄弟，你觉得买了这个公司之后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听到谢尔顿提问的菲什则是让他稍等，继续拿著终端拍摄会场舞台上的画面。 此刻荒坂赖煊正作为荒坂公司的代表，將这次筹集到的全部善款转交。 在被用大型卡纸列印出来的支票展板上，是一千多万欧元，有零有整。 而接受这笔捐赠的，则是菲什和杰克的熟人。 被从军用科技的医疗人员首下救出来，最后倖存的三名难民。 他们此刻和罗格当初给菲什的照片里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脸色不再灰暗，皮肤表面甚至泛出些健康的油光来。 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算华贵，但是乾净整洁看不到裂缝。 至於原本残缺，遭受二次拆装的躯干，此刻已经换上了荒坂公司的义体。 並非军用科技那种拉风却又华而不实的第四代义体，而是更加贴近工人生產生活需要，对使用环境毫不挑剔的三代义体。 不夸张，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真实，完全吻合难民们重返工作岗位的直观需求。 菲什严重怀疑这是荒坂被『无冕之王』掀起的舆论嚇到了，从上倒下都熄了回收义体这种抠门到寒磣的想法。 而且这些被捐助的工人荒坂公司也不会不管，反倒是会在太平州的重建项目中提供工作岗位。 『我们会负责太平州地区主要商厦的续建工作，並且招收伤残难民作为劳动主力军。帮助受到战爭伤害的难民，在夜之城找到自己的家。』 作为这件事的证明，荒坂公司甚至说动了市政厅重建项目委员会负责人的佩雷斯议员站台。 原本反对重建的荒坂倒是成了太平州重建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军用科技的前盟友佩雷斯站在一起，菲什只觉得世事难预料。 將这幅场面拍下之后，菲什將照片转交给了能在黑墙之间传递消息的航空公司。 按照kb算钱，直接通过定期航班实现城市之间的简讯息互通。 这也算是给杰克一个交待了，毕竟当初他们和军用科技对著干的诱因就是担心这些难民的死活，现在这件事终於是画上了句號。 “当然是在太平州重建项目想办法，施工建设咱们搞不定，但配套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想办法。” 菲什对於干土木没兴趣，哪怕是他这段时间扫描了太多建筑物，造个商务楼和玩一样，但那样实在是太过逆天。 老实开工干不出名堂来，拓展业务还得另闢蹊径。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公司可是有电动工程机械的。採矿的玩意，未必不能盖楼。” 看谢尔顿有了想法，菲什倒是觉得可以趁机联繫一下卢修斯·卢瑟市长。 凭著人情，请对方用內华达鋰矿的机器可能有点勉强，但如果再『免费』干点活儿给点回扣，市长先生未必不乐意。 等到时候干出名堂影响力足够大了，谢尔顿甚至可以把鋰矿和加工物通过夜之城卖到海外去。 无论是走康陶这样不要政治条件的国际企业，又或者未来在游戏里成为北美走私天堂的狗镇。 “不过你可別弄那种把人当耗材的机器，这次工程盯著的人很多。” 军用科技和新美国的人可能做梦都想发现黑料反击，其他没拿到施工机械合同的公司也会对雷神虎视眈眈。 本著资本家能赚钱的时候一定不会当人原则，菲什並不认为谢尔顿会对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比较当人。 “搞不好『无冕之王』也盯著我们，咱们可没有公关部处理这种事情。” 之前联情局特工身份暴露的事情其实已经让谢尔顿见识到了『无冕之王』的本事，他这段时间也在关注这个特工的行踪。 而一个月来『无冕之王』却保持著恐怖的安静，但这也让他的悬赏金水涨船高，已经足够十次丽贝卡酱了。 这样一个大公司和集夜之城全部力量都无法奈何的黑客马甲，到时成了菲什让自己的合伙人较为做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放心，太糟心的设备我会留在內华达。” 不过菲什却提出了另外的想法，一方面是为了获得研发点数和更多的设计蓝图。 “咱们甚至可以安排一个设备宣讲会，说明危险设备的特徵，现身说法之后，你的高级设备会推广的更容易一些。到时候哪家建筑公司用廉价低安全设备，咱们就可以反过来攻击他们。” 听到菲什建议的谢尔顿眼前一亮，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套路。 “先把其他设备提供商赶走，然后咱们直接吃个大的！兄弟，你简直是做生意的天才！” 这反馈菲什哭笑不得，过程全对，结果全错是吧。 第72章 金钱和权力 “菲什，恭喜你了，维克多先生守擂成功。后续的比赛，我会儘快让人安排。” 拍卖活动结束之后菲什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借用荒坂的影音室看了维克多的比赛录像。 对於一般人而言难以穿透的黑墙，豪横的荒坂公司却拥有连结其他城市流媒体的內部线路。 当然为了安全只能接收信號，想要队外传输信息则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 “等拳击这行干不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菲什强横的拳击战果让卡梅伦根本不担心对方获得胜利，他更加关注的是菲什之后的想法。 卡梅伦对此其实已经有了规划，准备让菲什这个福星出任採购方面的总裁，好好发挥运气上的专长。 “我准备考警校，然后加入ncpd。” 太平州重建是打破夜之城现有格局的重要变数，里面蕴含了大量的机会。 单纯作为公司的经营者摆弄情报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而如果让谢尔顿上手只会导致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更何况菲什的確需要建立一套自己的班底，没有犯罪记录的警校学生是最好的人才储备。 有了这帮人的支持，菲什有把握將太平州经营成自己的第一块基本盘。 “你准备从政？” 卡梅伦则是想到了很多旧美国时代的政客，从公眾人物到联邦机构的身份转变。 譬如旧加州州长施瓦辛格，前总统里根和川普。 而因为之前的一连串事件，菲什在夜之城的知名度根本不是问题。 只需要將机构服务履歷弄的足够漂亮，参选市政厅议员易如反掌。 “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与其依靠別人，不如自己亲自下场。” 有警察身份的话，对帮派下手就变得天经地义，可以避免很多手续上的麻烦。 而稳定的治安环境，对於太平州重建项目有巨大好处。 尤其是作为一线干警立下功劳的话，就可以在太平州將知名度转换为支持度。 到时候无论是巨神公司招新，又或者菲什准备调动民意，都会有良好的基础。 “確实，我们在市政厅还是缺乏朋友。” 哪怕是之前和卢修斯·卢瑟市长有了交集，但並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利益同盟。 作为外来者的卡梅伦在夜之城时间尚短，目前还没有在市政厅培养出自己的代言人。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点想法，刚好今天的活动有个我认识的议员，他应该很乐意交朋友。” 让卡梅伦等一会儿，菲什回到已经变成社交场所的酒店宴会厅。 “佩雷斯议员，真巧啊！” 没多久，菲什就找到了被记者簇拥著谈论太平州重建项目的佩雷斯议员。 作为之前背靠军用科技的本土派议员，佩雷斯在军用科技股价波动的舆论风潮中多少受到了些衝击。 这次来给荒坂站台，也有表明他只是为了太平州，並不是和特定公司亲近的態度。 “啊哈菲什，太平州重建工程开始的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出席剪彩仪式。” 十分亲昵的拍了拍菲什的肩膀，佩雷斯议员给了记者们充分的拍照时间。 然后就和记者们致歉，到了大厅边上的阳台，当初菲什和荒坂赖宣閒聊的地方。 “我听说荒坂赖宣很赏识你？” 荒坂赖宣重金拍下一对拳击手套这件事在拍卖会上不是秘密，这自然也引起了佩雷斯的注意。 毕竟政治和金钱的关係就像是鱼和水，没有金钱支持的议员走不远，没有政治资源的公司赚不到钱。 佩雷斯因为太平州重建项目和《劳工安置法案》在夜之城如今风头正劲，他本以为这次来紺碧大厦能获得和荒坂赖煊面谈的机会。 但事实上除了拍卖结束后的握手，佩雷斯甚至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说对於和市长先生有著亲密关係，手里还有大量韦斯特布鲁克议员支持的荒坂並不在乎后投奔的议员先生。 毕竟之前联情局尸体交易的时候，佩雷斯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 可能在荒坂眼中，与其联繫他，不如直接和市长说话。 甚至，这背后都可能有卢瑟市长的影响。 毕竟当初他在市政厅因为强硬推进重建，和市长先生相处的並不愉快。 而且从根子上说，荒坂公司也是不支持重建，只不过是被舆论逼的没办法摆出姿態而已。 想明白的佩雷斯本来准备借用这里的媒体宣传一下自己的项目，然后就要联繫包括康陶在內的境外企业，至少先找个外援。 没想到，菲什这时候找上了自己。 “他觉得我很有趣，而我同样也有个有趣的朋友想和议员先生认识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菲什的话让佩雷斯敏锐的意识到，他似乎有个更好的选择。 他是见过卡梅伦的，知道那是一家位於內华达的军工企业的太子爷。 这样的人物在夜之城自然也是缺乏政治资源的，佩雷斯一开始还看不上。 然如今军用科技大败亏输之后，这家同样名义上属於新美国的企业，却又变得特別了起来。 只不过缺了一个两边坐下，谈条件的机会。 这也让佩雷斯对菲什的看法有了改观，一开始他以为菲什不过是內华达州客人在本地的酒肉朋友。 可现在看来，他本人似乎对这两位客人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那样的话，荒坂赖宣之前和菲什在阳台上的交谈。 是否可以理解为荒坂公司，暗中和內华达的地方势力达成了什么默契？ “当然感兴趣，请带路吧菲什先生。” 这是佩雷斯第一次对菲什用请和先生这样的字眼，毕竟面前的年轻人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聚光灯下的拳击手。 而是为强力人士穿针引线的中间人，夜之城这场权力游戏中的一份子。 “又见面了，佩雷斯议员，我想我们完全有成为朋友的基础。” 看到佩雷斯进入音影室，卡梅伦笑著起身迎接，两人双手紧握。 “当然了，我们有很多共通的地方。” 当然这种私密的事情不可能在荒坂的眼皮子底下谈，哪怕菲什已经从里到外用蓝图检查了房间。 所以佩雷斯只是和卡梅伦交换了联繫方式，有了个接触的交点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后，话题兜兜转转就又回到了菲什的身上。 “菲什先生，您的前经纪人让我给你安排一个私立高中，现在还有这方面的需要吗？” 第73章 过期作废，那就好好使用 “当然需要，谢谢您还记著这件事。” 原本菲什从內华达州回到夜之城之后就该回归学校，用毕业季前的最后两个月好好经营自己浪子回头的人设。 不过隨著旧巨神的轰然倒塌，这个安排乾脆落了空。 佩雷斯这时候提出这件事自然是为了表达善意，为双方后续的交谈奠定基础。 “小事一桩，不知道菲什先生是否有心仪的院校？” 菲什当然有预定的地方，那就是荒坂公司旗下的荒坂学院。 毕竟作为一个《边缘行者》的影迷，菲什对於主角大位·马丁內斯故事开始的地方很有兴趣。 更別提还能趁机扫描一下学校的根伺服器，看看这个世界的v是不是公司狗开局。 还能趁机去食堂品尝一下荒坂学院的伙食，狐假虎威的利用赖煊名头，在荒坂的中层建立一些人脉。 毕竟荒坂学院培养的都是荒坂公司未来的员工，这就导致学生的构成主要有两类。 一方面是非常优秀的普通夜之城居民，比如说大卫·马丁內斯以及公司v这样凭实力挤进去的人物。 还有就是荒坂公司中层的后代，凭著父母的影响力直接进去镀个金，然后等著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升迁。 菲什不指望这帮人未来会背叛荒坂，但倒是可以通过交换利益获取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就荒坂学院吧，我想对方校长应该不会那么不解风情。” 菲什的选择在佩雷斯眼中则变成了一份体贴，毕竟军用科技倒台不是秘密，佩雷斯失去了政治金援这件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 也是因为这件事，在太平州重建委员会中，已经有议员试图踢开自己爭夺这份政治履歷。 这种情况下，夜之城的高中卖不卖佩雷斯议员的面子，其实完全看校长的心情，也要面临被其他议员下绊子的威胁。 佩雷斯完全有能力搞定，但这也会付出不少代价。 但荒坂学院却是个例外，哪怕没有佩雷斯的推荐信，光是凭著荒坂赖宣这个名字，菲什就能在荒坂学院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真正用的上自己，不过是补上推荐信，让这次插班名正言顺。 “当然，您的推荐信。” 佩雷斯的义体闪过一阵数据流，推荐信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现在只是加上需要推荐的院校，还有佩雷斯的电子签名。 “谢谢你，佩雷斯先生。不知道您之后是否有空，活动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再聚聚？” 对於菲什的邀请，佩雷斯自然是乐得接受。 之后卡梅伦和佩雷斯十分传统的从『今天是个怎么样的天气』这种英伦风十足的老套对话开始寒暄，而菲什则是又一次离开了影音室。 “浅井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找人倒是轻鬆了很多，紺碧大厦本来就是荒坂旗下的企业，自己人找起来方便的多。 “菲什桑，久违了。” 一看到菲什，浅井的头低的比之前还要厉害。 理由无他，紺碧大厦里面没有秘密。 菲什的肩膀被荒坂赖煊笑著拍过，这名夜之城的街头小子已经得到了荒坂帝国太子爷的垂青。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在下保证全力以赴。” 菲什对数浅井头顶黑髮中混了多少白髮没兴趣，伸手扶起这位荒坂夜之城分公司高层的肩膀。 “其实我一直对没有高中文凭这件事感到遗憾，所以刚才我请佩雷斯议员给我写了一份推荐信。” 既然已经和佩雷斯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那菲什自然也要给议员先生赚点脸面。 反正荒坂赖宣的影响力就像是天气，过期作废的东西不如儘早用掉。 “明白了，我这就联繫荒坂学院的校长，您马上就可以去学校。” 菲什连忙让浅井打住。 “让校长不用特意关照我，毕竟我在校的时间不会很长。” 毕竟比赛目前才是菲什的主轴，他一个月能在夜之城待一周就是谢天谢地。 主要就是去观光，维持一下人设，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交朋友的人。 最坏结果，只要拿到毕业证都是胜利。 “我明白的，您的时间很珍贵，我会让校方確保课业安排不会影响您的日程。” 最后菲什和浅井確定了他明天会去荒坂学院看看，而制服则是已经被送到维克多的豪宅。 毕竟菲什的身体数据在参加那么多次比赛之后已经不是秘密，荒坂公司的资料库里早就有准备。 “那就麻烦你了，浅井部长。” 一直到菲什迈步离开，浅井才抬起低下的头。 眼中数据流闪烁，联通了夜之城荒坂学院校长的电话。 “明天入学的菲什先生是荒坂公司的贵客，我不希望他在你的管辖下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校长先生。” 荒坂赖煊的好恶，在荒坂就意味著一切。 尤其是对於有著向上走的野心的人，所以能和荒坂赖煊扯上关係的菲什就异常重要。 因为荒坂赖煊在兴趣转移之前，菲什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被这位太子爷看在眼中。 “我明白的，我会照顾好这件事的，浅井先生。” 掛断电话的校长先生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徵询似的看向门口的一名荒坂中层。 “斋藤一先生，万分抱歉，我不能拒绝浅井部长的电话，请允许我谢罪。” 斋藤一在荒坂公司的层级不高，但荒坂公司没人胆敢轻视乃至於得罪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因为他是荒坂赖宣的三號秘书，一直负责荒坂赖宣的私人事务。 “公关部是荒坂学院的直接领导，我明白你的难处。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是例行公事。” 斋藤一回忆起了今天慈善活动的情况，荒坂赖宣和桐生遥的会面並不是很令人愉快。 具体而言，桐生遥小姐的脸色一直很差，对荒坂赖煊表现的很冷淡。 “这段时间中，是否有人在学校得罪了桐生小姐？她的父亲可是赖煊大人的挚友。” 校长连忙摇头，玩了命的否认。 “没有的，桐生小姐在学校受到了良好的照顾，我特意將特招生和她全部分开，班上的学生对她也都充满敬意。” 解释著的校长莫名想到了浅井的吩咐，然后下意识决定。 必须得將荒坂赖宣的两位贵客分开，免得催生任何的不愉快。 第74章 想进步的人真不少 “菲什桑，早上好。” 今天是去学院混日子的第一天，菲什推开门的时候就竹村和藤田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联情局的事情结束后菲什就和这两位安保人员签订了长期僱佣协议，也算是完成当初拉斯维加斯酒店门口的承诺。 “早上好，竹村，藤田，学院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人物吗？” 而且僱佣两位荒坂安保也有额外的好处，那就是菲什在面对荒坂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多了个可以打听的渠道。 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竹村和藤田並不能给菲什提供研发点数。 这也让菲什终於摸明白了蓝图系统的机制，他必须採用直接僱佣的方式。 像和荒坂公司达成协议僱佣竹村和藤田这种间接形式，並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收益。 “反情报部的艾伯纳西主任的公子在在二年级就读，他是目前学院中家庭公司职级最高的人。不过他是您的粉丝，这不构成什么威胁。” 等菲什在浮空车上坐稳，竹村又说了几个荒坂公司中层的名字，而竹村都会在后面贴心的加上一句『是您的粉丝。』 “我怎么没听说荒坂有那么多的拳击爱好者，我看他们都是荒坂赖煊先生的粉丝吧？” 菲什严重怀疑等他到荒坂学院，里面能特意给他修个拳击场出来。 对於菲什的嘲弄，竹村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他可是接到了不少人的电话，字里行间都是討好。 当初他被派遣来夜之城的时候，虽然也有不少人因为自己的背景而联络示好。 不过因为发现他似乎晋升速度不快也没什么资源，这种问候就少了很多。 也就是艾伯纳西一直孜孜不倦，所以竹村在报名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这位女士。 当然饮水思源，竹村可没忘记让自己有这种眾星捧月待遇的源头。 如果不是菲什在安保选择上点了自己的將，他可没有现在的位置。 更別提远在东京的父亲竹村五郎会抽空给自己打个电话，叮嘱自己要尽心尽力。 “要说有谁真的不能得罪的话，那就是三年级a组的桐生遥小姐，她的父亲是荒坂赖煊的挚友。不过您在b组，应该不会起什么衝突。” 所以竹村適当透露了一下桐生遥小姐的跟脚，当初他和藤田在拉斯维加斯放假的时候就去面见了一下这位女士。 其实竹村很清楚赖煊没有一个叫桐生的挚友，倒是当初在钢铁之龙的姘头叫这个姓。 不过这种事情荒坂明面都这么说，他反正是没胆子给菲什透底的。 “谢了竹村，这才是我想要的重磅消息。” 菲什在游戏里可没听说过这么號人，可能就是在夜之城待几年就回了东京。 这种过江龙能交个朋友当然好，但真要其引起麻烦就亏的厉害。 “下午过来接我，镜头准备好了吗？” 既然已经混到了坐浮空车的位置，菲什自然是得让夜之城的人都知道自己混的好。 毕竟根据巨神公司故事部和公关部的反馈，夜之城市民最喜欢的是小人物崛起的故事，因为那会让他们非常有代入感。 在这个基础上，有专人运营自己的社交媒体，记录菲什的比赛和日常生活，给市民们过过癮。 入学荒坂学院这种事情，自然也算是生活中的小闪光。 这也是当初菲什穿越之前，为什么嘻哈歌手掛在嘴上的不是枪火药物，就是大豪斯，豪车，金炼子之类的玩意。 “当然，摄影机已经准备好了。” 菲什不是那么俗的人，所以他的炫耀更多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摄影不用太精细，竹村作为枪手的镜头感也一直不错，於是这件事就让他兼了。 “非常好，回头给你几张我的拳击票。关係好的人，你不妨送个几张，免得那边烧冷灶的觉得没收穫。” 看著浮空车在荒坂学院楼顶的停机坪缓缓降落，起身的菲什扣上了西装纽扣。 “感激不尽，菲什桑，祝您今天一切顺利。” 隨著浮空车门打开，制服齐整的菲什踩在荒坂学院顶层的停机坪上。 在他的面前，是搓著双手等待迎接的院长。 透明眼镜金手指义体的小个子，和《边缘行者》中是同一个人，看来这向上爬的能力著实欠奉。 而在校长的身后，则是一字排开的教职工。 竹村连忙拍下了这一幕，菲什作为拳击手宽厚的背影和校长侷促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一个王者，即將走向他的王国。 “嘿，这张照片可带劲，搞得我都想回去再念次中学。” 满意的將照片传给巨神的媒体部，竹村关上了浮空车的门。 菲什办正事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放假，他听说最近夜之城竟然冒出了野猫，倒是可以去拍拍。 “菲什先生，您能入学荒坂学院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蓽生辉。” 等菲什走下浮空车的台阶，校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菲什面前握住他的手。 同时就有拿著摄影机的学生为他们拍摄合影，而等在后面的教职工则十分有眼色的开始鼓掌。 “校长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遇到大人物不想著报出自己的名字增加第一印象，这么的场面自然是有些浪费。 或者说，这就是为其他人准备的垫脚石。 “菲什先生，您的拳击总是那么触动人心。” 捧著一束鲜上前的，是个长相颇为標致的女学生。 应该是上过形体课，制服短裙下的双腿纤长有力。 上围也是相当有规模，完美符合大眾喜好，將制服衬托的相得益彰。 献上束之后，还在菲什的侧脸轻轻吻了一下。 【蓝图已扫描，检测到义体面容调整手术——】 难怪这姑娘的面容，微妙的当初和『巨神』那个给自己虚构的前女友那么几分相似。 合著是微调过，为討好自己下了功夫。 “我叫丽达，现在是茶道部部长，如果您能抽空蒞临的话就太好了。” 菲什记得竹村提到的名单里有这么號人物，父亲应该是浅井的副手。 因为是美国人的缘故，现在碰上了荒坂公司向上晋升的天板。 看来这么大的场面也是这位副部长的心血，多少该给点反馈。 “我对抹茶有些嗜好，一定叨扰。” 得到承诺的丽达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然后快步退开，將场面让给已经在用手帕擦汗的校长先生。 虽然透明眼镜下的沮丧和无力一闪而过，但作为老公司狗的菲什怎么会错过这个瞬间。 品宣部的人，怎么会忽略人脸上的表情细节？ “校长先生，谢谢你的迎接，请带著我在学校逛逛吧。” 菲什笑著抓住了校长先生的手，继续给这位想要上进的中年人表现的机会。 他可是对荒坂学院的学生名单很感兴趣，要求参观一下数据中心也很正常吧？ 第75章 风云人物 “这里就是学校的数据机房，为了確保数据的安全，我们採用了最高层级的多重防火墙以保障数据的安全。” 得到再次展示机会的校长先生非常卖力，甚至不用菲什开口就將展示了荒坂学院的数据机房。 菲什则是很自然的將手放在了处理器阵列上，蓝图开始快速扫描相关的资料。 教职工信息，课程安排，教学方案，学生评估报告之类的东西全都在他面前相当於不设防。 除了占大头的服从性课程和对荒坂三郎本人履歷的宣讲，这绝对是一份完美的智能互动教学系统。 对此菲什自然是全盘笑纳，建设学校这种公共福利设施肯定是要乾的，现在倒是有了完整的资料储备。 哪怕是没有任何教师，他只要僱佣足够的安保厨师和管理人员就能復刻一个教学质量和荒坂差不多的学校出来。 对於《是，首相》的大英公务人员而言，这种不需要专业人员就能跑起来公关机构绝对是完美选择。 “非常好，看得出来校长先生很关心这所学校。” 只不过菲什並没有找到游戏主角v的踪影，无论是搜索瓦莱利又或者文森特的名字他都无功而返。 看来游戏主角v应该不是公司狗开局，要么是个依然在街头混日子的，要不现在还应该是流浪者家族的一员。 “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之后校长又带菲什参观了荒坂学院內部的全套设施，其中不出意外的就有一间设施完善的拳击场。 根据蓝图扫描的信息看，这是由一个室內网球场紧急改建而来。 为了不让装修之后的气味影响观感，现场的空气循环系统被开到了最大限度，还使用了大量的化学中和药剂。 “菲什先生，现在差不多到午餐时间。我准备了学院的特色餐点，还准备了您喜欢的威士忌。” 对於校长先生的邀请，菲什自然没有拒绝的想法。 倒不如说，这也是展现自己影响力的场合。 “好啊，那我们就在餐厅坐坐吧。毕竟我可从没在校园餐厅吃过东西，多少有些忐忑。” 穿越前菲什了解过一个有趣的制度，名为校长陪餐。 原本是为了展示校方对於学生餐饮標准的重视，但在如今的荒坂学院倒是变成了反映菲什不凡的台阶。 毕竟听到的名声再大，都不如在学校餐厅展示在所有学生的面前。 “校长先生，这是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一餐。” 作为服务一部分荒坂中层学子的学校，餐厅提供的餐食都是纯天然的產品，看相也不算差。 “只要在校的学生都能得到最充足的营养，並不区分学生的身份，这也有助於培养学生对於荒坂的向心力。” 说著校长先生就打开了桌上的威士忌，浓郁的酒香味自然引起了餐厅中学生的注意。 昨天晚上校方就已经通知了所有人，全球最有力的青年金腰带竞爭者，夜之城的骄傲，菲什·索尔特將会在荒坂学院和他们度过两个月的时光。 新闻里，则是荒坂赖煊了一百万买下菲什拳击手套的消息。 今天来到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了设施改建多了个拳击场的事情。 但这些传闻和消息，都比不上目睹校长先生站起身，笑著给一位大龄学生躬身倒酒的画面有直观的衝击力。 “校长先生破费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为荒坂培养优秀的人才。” 菲什拿起酒杯和校长先生碰杯，在学生们投来的目光中愉快的享受了今天的午餐。 “让我们欢迎菲什·索尔特先生，他將和b组的同学们共同度过两个月的校园时光。” 教室里的教学机器人甚至特地调整了语言模块，並邀请菲什上台说点什么。 “因为比赛的安排，我可能没办法和大家长久相处。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和各位尽情的享受校园生活。” 菲什在参观伺服器的时候就了解了班级上所有学生的信息，基本都是一些亲荒坂的小企业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玩了命卷出来的寒门贵子。 不过从操勤评语看，倒是没有像《边缘行者》主角大卫·马丁內斯一样的刺儿头。 “说得好，欢迎拳王先生！” 倒不如说教室中的学生看菲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架通往天国的黄金阶梯，眼中全都是艷羡和渴望。 菲什抬起手止住了掌声，满堂彩的结果让他確定自己已经成为了人群的中心。 来荒坂学院是为了镀金填充履歷，但菲什也並不愿意浪费这段时间。 既然之后要进入ncpd警察学校並设法建立自己的班底，那荒坂学院的学生就是个良好的练手机会。 这点让菲什不由感谢校长先生將他安排到b组来，笼络一群公司二代对他的练手毫无意义。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菲什指向那个为自己叫好的学生，努尔·瓦伦丁，来自海伍德，是荒坂学院橄欖球部的一员。 家里是在海伍德开修车厂的，似乎和瓦伦蒂诺帮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 根据荒坂学院的评估和培养方案，他会在毕业后输送到荒坂安保部，完成训练成为一名安保部队中层士官。 “努尔·瓦伦丁！” 瓦伦丁挺起了自己胸膛站起身，沐浴著身边同学羡慕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率先开口是赌对了，成功引起了这位大人物的注意。 “下午茶道社的丽达邀请我去参观，到时候麻烦你陪我过去喝杯茶。” 根据资料库的信息，这个由荒坂公关部副部长女儿牵头建立的茶道部几乎搜集了全荒坂学院最漂亮的姑娘。 在对这个事项的备註中，表明了低级舆情风险。 为了防止这些娇滴滴的姑娘被不合適的人破坏了贞操这种贵重商品，出身平民的学生除非被邀请是无法进入茶道部的。 “我的荣幸！” 瓦伦丁的声音几乎要掀开屋顶，对於菲什给出的这份『礼物』无比兴奋。 而不少春心萌动的学生看向菲什的眼神越发热切，恨不得立刻就和菲什说上几句，甘附驥尾。 “哪里的话，只是喝杯茶而已，你应得的。” 菲什笑著走到教室第一排中心的位置，特意被空出来，换上了全新的设备。 “好了同学们，让我们別让教室难做，开始上课吧。” 菲什拍了拍手，躺上了神经网络接入仓。 果已经扔出，就看能吸引多少想吃甜头的蚂蚁了。 第76章 新高度 “菲什先生，欢迎您来到茶道部。” 下午的课程一结束，菲什就让瓦伦丁带路前往了位於学院高层的茶道部。 期间因为瓦伦丁的id卡刷不开前往高层的电梯，最后还是只能让菲什代劳。 而等菲什走到茶道部门口，换上一身以牡丹和金色装点和服的丽达几乎是在同时间打开了门。 不过那个仿日式艺伎的铅白妆是非常让菲什绷不住，这茶道部对日本文化的理解真是相当路边。 “毕竟咱们都约好了，我带了个同行的客人应该不打紧吧？” 因为这个妆容过度凸显了面容五官，所以菲什没看漏丽达在发现瓦伦丁之后短促露出来的厌恶表情。 “当然没有问题，菲什先生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客人。” 在仿造的日式茶室內坐定，丽达跪坐在菲什面前製备起说好的抹茶。 因为轻轻躬身，露出漂亮的锁骨，盘起头髮露出雪白的脖颈，衣摆缝隙间隱约能看到一抹雪白。 这姑娘竟是没穿內里，將煽情和诱惑儘可能做到了一种欲说还休平衡的境界。 听著身边瓦伦丁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菲什只是微笑。 “菲什先生，请用。” 低著头的丽达奉上茶碗，低眉顺眼间將日式贵女的风味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菲什是个外行也看得出，一举一动都是费巨大心力训练的结果。 “谢谢。” 单手接过茶碗的菲什绷直了后背，端坐將茶碗旋转观察茶沫。 【蓝图已扫描，检测到日式茶具，生產日期2025年】 现在，他也是个茶艺大师了。 “菲什先生也了解茶道吗？”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菲什几个小动作顿时让丽达眼中异彩连连。 菲什的茶道造诣绝对非常高，会不会荒坂赖煊也对茶道也很有兴趣？ 並且暗中决心一定要让菲什得到最好的招待，万一今天的服务能通过菲什的嘴传到荒坂赖煊的耳中呢？ “通过超梦了解过一点儿，不然就得担心貽笑大方。” 喝了一口，菲什將茶碗转给瓦伦丁，后者则是笨拙的接过茶碗，咕嚕嚕將一碗喝了个乾净。 这种乡巴佬行为自然是戳到了其他女孩儿的笑点，不过看著菲什的面子她们都很克制只是捂嘴轻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那菲什先生您是否有兴趣体验一下抹茶的製作，说不定您以后也会有需要应对这种场合的机会。” 丽达还是在试探荒坂赖煊关於茶道的看法，膝盖轻轻挪腾已经坐到了菲什身边。 滑腻的手指將茶筅放在菲什手里，並且从外面包裹住了拳击手的手掌。 一双温热软玉则隨著身体的运动，恰好贴在菲什的手臂外侧，隨著手臂的运动缓缓上下磨蹭。 香软入怀，窜入鼻腔的除了茶香还有淡淡的樱清香。 心猿意马之下，菲什自然有了些生理反应。 “菲什先生，如果您觉得不习惯被人看著的话，我可以一对一的进行指导。” 而丽达则是闻弦知雅意，身体几乎完全靠在了菲什身上。 “那可不成，我是个公眾人物，怎么能惧怕他人的目光？” 菲什笑著摇头，轻轻用肩膀將丽达的重心送了回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邀请成为入幕之宾，不过很遗憾他公子的做派和他的人设天然衝突。 根据从赛博空间搜出来的资料，新美国的识字率不足三成，乡村几乎是教堂的天下。 而大城市的居民虽然对各种边新闻乐此不疲，但对於政治人物的心理画像，还是期待私德无缺。 如果他想对新美国有所作为，故事部建议他维持一个坐怀不乱的清教徒作风。 真要是有需求，会有人给他点清除记忆的性偶，帮他將麻烦从根源抹除掉。 “那还真可惜，如果菲什先生您之后还想深入了解茶文化的话，欢迎您隨时来我家品茶。” 被丽达『指导』完成了一杯抹茶的製作，菲什叫上瓦伦丁起身告辞。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们的招待。” 菲什打开门，竹村已经捧著一摞礼物盒等在了外面。 在获得茶道部成员名单之后，菲什就让竹村出了个公差。 “小小礼物，不成心意。” 去夜之城的珠宝店隨便买了些以珍珠作为材料的装饰品，倒是也匹配的上茶道部这些『贵女』的身份。 “这太贵重了，菲什先生。” 看到礼物的第一时间丽达不由瞪大了双眼，她认识这份礼物，东京珠宝工匠手工製作，市价在一万欧元左右。 “哪里的话，你们可是让我度过了一段非常梦幻的时光。” 当初菲什在陪酒局的时候，有一位爷叔曾指导过他几句。 如何最快的获得別人的好感，那就是別人想要1，直接给10出去砸。 这样哪怕对面心里再多的遗憾，都会瞬间转变成自己被重视和尊重的欣喜若狂。 看著茶道社內女学生们几乎快压抑不住的雀跃，菲什十分绅士的对眾人点头告別，关上了房门。 一下子將这帮美女的心理閾值拉到那么高，他相信校长先生应该不用担心茶道部的成员们会被其他学生隨便骗到手。 这也算是为荒坂学院做出了点贡献？ “好了，瓦伦丁谢谢你今天陪我。竹村，帮他叫一辆武装计程车。” 对瓦伦丁用浮空车亲自送回去会有点夸张，付个车费倒是恰到好处。 “菲什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在收到计程车公司的確认信之后，瓦伦丁千恩万谢的跑下了楼。 “伙计们，你们肯定不知道今天我遇到了什么。” 一坐上汽车，瓦伦丁就迫不及待的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开了群组。 之前他们就约好要分享在茶道部的见闻，而瓦伦丁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丽达今天可是穿的和个仙女一样，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有料，我今天可是看到沟了！” 这话一出口，群组里就充斥著鬼哭狼嚎，纷纷嘆息自己没轮到这样的好机会。 “这算什么！丽达当时可是身子都贴到菲什先生身上去了，还说要去搞什么一对一指导，眼神都快拉丝了。” 瓦伦丁自然也没看漏丽达对自己的坏脸色，而一想到这娘们儿要对菲什投怀送抱，他就莫名有种自豪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老大哥带你去吃喝玩乐，服务员哪怕再看不上你，也得对你赔笑。 『那他们搞上了没有？』 自然的，瓦伦丁对於菲什的形象维护也是相当到位。 “有什么好搞的，那种庸脂俗粉哪里配得上。难不成，还让丽达占便宜？” 浮空车上，坐在菲什对面的竹村关闭了计程车的监听。 “菲什桑，看来您今天在学校过的很精彩。” 菲什则是无趣的挥了挥手，看著窗外荒坂塔高耸的模样。 “还算可以，我的帐號的评论量怎么样？” 竹村展示了菲什那张早上发布的照片，带著满足的笑容。 “新高度。” 第77章 『老大哥』的人望 “这就是菲什先生今天的日程，学生们非常的敬重他。” 临近下班的时候，荒坂学院的校长却一点不轻鬆。 明明只是一通电话却弯著腰不住点头，並时不时拿出手帕来擦额头上的冷汗。 因为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荒坂赖煊的第一秘书，这代表校长杯询问的事项直接来自荒坂太子爷本人。 『明白了，你做的非常好。以后每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都要详细记录下来。』 对於秘书先生的要求，校长自然是照单全收。 『茶道社的招待只有一句话远远不够，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而临了秘书留下的最后一句，直接让校长如坠冰窟。 这並非视察的时候让大人物指出点错误彰显专业的舞台，而是他的工作切实的让秘书先生觉得不满意。 如果自己还想继续往上爬的话，这种事情就不能再发生！ 想到这里，校长连忙调出b组学生的联繫方式，找到了和菲什似乎处的相当亲近的瓦伦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瓦伦丁同学，请帮我记录菲什先生每天的行动，这样学校才能得到改进，更好的让他享受校园生活。” 『好的校长先生，不过我有个小请求希望您能同意——』 时间到了第二天，菲什一进门就感觉到b组的气氛有些不对。 感觉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寧静，每个人的行动都带上了些和昨天不同的毛躁。 “菲什先生，我们准备了一个欢迎派对，希望能请您赏光。” 瓦伦丁走上前来解开谜底，並且递给菲什一个颇为精致的请柬。 举办地点在荒坂学院的体育馆，餐点由餐厅提供，一些文艺社团会登台表演，任何感兴趣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当然有时间了，这是你的主意？” 菲什有些惊讶的打量著瓦伦丁，並在心中感慨荒坂的人才选拔机制的確值得称道。 捞出来的不只是小镇做题家，还有办事的脑子。 “都得感谢校长先生慷慨解囊，而且大伙儿都很想目睹您的风采。” 瓦伦丁其实昨天刚回去就有了办派对的想法，毕竟要是没有菲什他可没有机会喝到丽达做的抹茶，在普通学生禁止通行的楼层成为座上宾。 这种飞上云端的感觉令他有些欲罢不能，自然要挖空心思的让这份时光延长。 譬如成为菲什先生在学校的传声筒和代理人，但想要確保这个位置，光靠嘴上拍马屁可不行。 瓦伦丁不知道菲什现在还缺什么，只能照著他认知中的大人物去勾勒。 去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满满当当的日程还有参加不完的派对。 “我看他们是馋漂亮姑娘的抹茶了吧？想过足了眼癮。” 收起请柬的菲什环顾教室里的学生们，b组几乎都是男性。 毕竟荒坂公司哪怕需要装点门面的瓶，也会是优先挑选血脉范围內的自己人。 而女学生除非真的天赋异稟，很难进入这种將肉体强度纳入综合考量的教学体系。 人为的隔绝，加上绝对数量上的差异，还有市井对公司狗的偏见。 这就导致在荒坂学院，普通学生的性压抑几乎成为一种必然。 哪怕丽塔的茶道社大门每天都为他敞开，那个小小的茶室可坐不下几个人。 “这也是菲什先生您魅力的一种，丽达和其他姑娘肯定也会来派对。” 被戳破心底深处幻想的瓦伦丁感觉菲什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所有的想法。 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能露出一副傻笑。 “喜欢漂亮姑娘很正常，尤其是浪漫的海伍德，我也有那里的朋友。” 昨天晚上菲什还接到了杰克的储存晶片，他在墨西哥勾搭上不少姑娘，没少被威尔斯太太抱怨。 派对倒是个不错的接入点，不过只是看一帮小姑娘怎么能过癮呢？ 荒坂学院因为荒坂三郎的影响，颇有种二战日本军校的古早味。 那作为年长这帮小伙子几岁的『老大哥』，不復刻些经典场面著实是说不过去。 当然不是什么『没有劲儿，重来』。 而是带著一帮性压抑的，出去长长见识。 “我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大伙儿更尽兴。” 菲什拿出手机，拨通了浅井的电话。 『菲什桑，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是不是学校里出了什么问题？需不需要我马上过来？』 “浅井部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想今天晚上包下云顶，不知道您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要说夜之城最顶的风月场所，那必然是位於韦斯特布鲁克的云顶俱乐部。 这里有全夜之城最好的性偶服务，由虎爪帮幕后操盘，而荒坂则是虎爪帮的后台。 『当然没问题，我会联繫那边的负责人等候您的光临。』 得到良好反馈的菲什掛断了电话，他这不避人的通话自然是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菲什则是拍了拍手，高声发號施令。 “还愣著干什么？家里有门禁的都给我去打电话，除非你们不想去云顶长见识。” 教室里响彻欢呼，紧接著就开始响起密集的电话声。 什么欢迎派对会弄得比较晚，又或者准备去同学家玩晚些回去，成绩出问题要留堂。 反正各种理由不一而足，堪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也让菲什在收穫成就感的同时，多少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搞定这一串事情对他太容易了一点。 “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在餐厅里开大会吗？” 桐生遥原本都是一个人在教工餐厅用餐的，毕竟荒坂学院提供的餐食根本无法满足宅邸营养师的標准。 可今天她按照原本的路线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却目睹了一场『大名出行』。 菲什首当其衝杯簇拥在b组学生正中，后面的人则是自觉地派对跟隨进了餐厅。 这让桐生遥有些好奇的跟了过去，然后就发现这帮人移动桌子，眾星捧月的將菲什围在中心开始就餐。 “可能这就是菲什先生的人望吧，他简直就是一位完美的绅士。对谁都彬彬有礼，礼节周到。” 本打算过去打招呼的丽塔因为重重叠叠的人群有些遗憾，只能轻轻的抚摸衣领上的珍珠胸针。 “昨天参加聚会的女生就没有不对他心怀好感的，征服那群平民还不是手拿把掐。” “听说他们今天下午会在体育馆组织一场派对，桐生小姐您有兴趣吗？” “没有。” 说完桐生遥快步离开了餐厅，而丽塔不得不快步跟上。 为表示尊敬，她走在这位黑长直很適合和服少女身后半步的位置。 容姿秀丽，成绩优秀，出身高贵，毫无疑问在荒坂学院立於顶端的存在。 可相比於菲什那边的宾客盈门，桐生遥现在身边拢共不过三四人，还基本都是丽达的密友。 这让丽达不由生出了一个想法。 同样是荒坂赖煊大人的贵客，可在聚拢人望和气量这令方面，颇有差距。（我去，定时发布时间错了） 第78章 我也可以敬爱老大哥！ 校长支持的欢迎派对吸引了不少学生，不过对於十二年级b组的全体成员而言，多少就有些心不在焉。 无论是青春热辣的漂亮姑娘，还是竭尽模仿酒精口感的果汁饮料，又或者快节奏的热舞对他们而言都相当的缺乏吸引力。 只是浅尝輒止的喝了点饮料，对餐檯上的食物草草吃了两口，然后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殭尸一样到处飘荡。 “怎么回事？” 原本打算过来和菲什打交道的艾伦·艾伯纳西觉得自己的计划受到了破坏。 虽然心里觉得菲什不过是个抱上荒坂赖煊大腿的幸进小人，但母亲的命令让他不得不设法走到菲什的圈子里去。 所以他在得知校长先生举办派对的计划后第一时间联繫了自己的母亲，然后这个派对的资源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他原本打算让菲什看看自己班级上人顶不住诱惑丟人的模样，然后得体的和菲什建立联繫。 毕竟哪怕是幸进小人，这人的交际圈子也至少是议员和荒坂中层起步。 可这帮街头的垃圾，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规矩了？ 要知道啦啦队的姑娘虽然姿色上比不上丽达和她的茶道部，但该露的地方露，该有的弧线则是一点不缺。 “怎么回事，你们今天怎么那么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二年级分班时因为桐生遥小姐，所以时间不长，a组b组多少也算相互认识。 於是艾伯纳西让一名相熟的高年级找来了一名b组的学生，打算探听一下情况。 “我不说，这是菲什先生的要求。” 被叫来的学生绰號书呆子，是个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的瘦弱倒霉蛋。 当初未分班的时候可是被要求跑腿的可怜虫，在班级的底层。 哪怕是被当初欺负自己的学生拽住了衣服后领，这位小麻杆却依然坚定的挺直了腰杆子。 “你敢违抗我？” 『书呆子』的眼神让艾伦十分不爽，在荒坂学院五年多，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下意识就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引起骚动，他拳头就要打上去了。 “我不能说！这是秘密！” 书呆子用力挣脱艾伦的手，这一瞬间的爆发力多少有些惊人。 但a组的那名学长反应更快，一拳就砸了下去。 “你怎么就动手了，那么多人！” 艾伦下意识就觉得事情要糟，然后就听到了一连串快步到来的脚步。 “嘿嘿嘿，这是我的派对，谁在捣乱？” 是拿著果汁汽水的菲什，隨著他迈开脚步，原本『游魂』一样的b组成员全都聚集了过来。 更糟的是这个动静著实不小，甚至不少低年级的视线也聚了过来。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但啦啦队的动作也已经因为分心出现了不协调。 “没有的事情，我们闹著玩儿的。之前没分班的时候，我们就这么和『书呆子』玩儿。” 高年级的学生一把拉起了『书呆子』，义体改造的手臂劲道不小，后者至少得是个脑震盪。 “有这么玩儿的吗？在我的派对上把我的客人当沙包打？” 有眼力劲儿的瓦伦丁和几名男生连忙將『书呆子』抢了回来，同仇敌愾的把人护在了后面。 荒坂学院的资料库倒是记录过相关资料，就是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校园霸凌，非常有日本学校的特色。 “来两个人，把卢卡·杰斐逊送到医务室去，確保他半小时之后能加入我们。” 隨著菲什报出『书呆子』的名字，b组成员的神色不由发生了变化。 卢卡可是班上最不起眼的人，菲什先生都能记住他的名字，那自己是不是也一直在他的眼中？ 当然心中更有一份热切，想看看菲什会怎么为卢卡出头。 毕竟欺负人的高大个儿当初在分班之前，就是组里有名的恶霸。 “至於卡丁先生，我原本应该联繫校长先生，把你扔到禁闭室或者通知你的家长。” 菲什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告老师在荒坂学院永远是最低级的威胁，但那也分人。 当一个人能直达天听还选择告状的话，被针对的人接下来的人生只会在地狱中不断沉沦。 “但校长先生有点对我过於偏爱了，所以一拳回一拳，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说完菲什瞬间出手，標准的一记火箭重拳在体育馆中爆发出一声脆响。 而卡丁那入选效橄欖球队的铁塔身躯此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哪怕是义体改造给他增加了些分量，依然让他在地板上滑出去五米多远。 如果不是围观学生的腿挡住，他应该还停不下来。 收回拳头的菲什掏出手帕擦了擦拳面，拍了拍手。 “我保证没人会被追究责任，现在让我们继续派对！” 让学生散开之后，菲什叫住了艾伦。 “艾伯纳西先生，我的保鏢竹村对你的母亲评价很高，认为她是一位能上檯面的企业干部。” 光凭著第一眼的站位关係，菲什就能看得出动手的虽然是卡丁，但攒出这摊子事情的是面前这个小艾伯纳西。 这小子一脸『搞砸了』的神情，让菲什想看不出都难。 “如果你想走的更高，就得搞明白怎么管好手下的人，顺便帮他们收拾残局。” 小艾伯纳西一下就明白了菲什意思。 “卡丁之后会对杰斐逊先生致歉，並支付医疗费用和对应的赔偿。” 既然对方是个聪明人，那菲什更加不吝嗇彰显自己的『魅力』。 “非常好，所以你们之前是想做什么？要是有矛盾的话，咱们都在，可以好好梳理。” 看著菲什平静的眸子，原本想了好几个谎言的小艾伯纳西只觉得自己被彻底看穿。 这种感觉他只有面对自己老妈，还有来学校视察的荒坂高层身上感受过。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看乐子的，但是没想到b组的同学们今天那么克制，这一点都不像是街上人的天性。” 这个回答让菲什不由一乐，这说法可的確够刻板印象的。 “那我得谢谢卢卡给我保守秘密，这件事可不能给家长或者校方知道。不过，告诉你也没关係。” 秘密这种东西很適合拉近两边关係，当然泄密也是应有之义。 不然的话，他哪里来的好名声？a组的小傢伙，也得知道荒坂学院有个菲什才对。 “我组织了b组的小伙子们去云顶包场长见识，毕竟他们给我组织了欢迎派对。作为老大哥，我得好好照顾自己人。” 这个回答让小艾伯纳西耳边炸起惊雷，紧隨其后的则是『嫉妒』的情感。 云顶那种高消费场所他一直想去长长见识，可囊中羞涩让他只能停留在想像上。 那可是夜之城最顶的夜总会，公司中高层销金窟！ 什么看不起菲什，什么幸进小人的想法全都被扔到了爪洼国。 凭著面子就能包场，这是多大的影响力！ 凭什么b组那些街头小子只是说几句好话，跟在后面鼓鼓掌就能登堂入室。 这场派对他在幕后也是下了力气的，可这份荣光为什么没有自己的份！ 小艾伯纳西心中生不起对菲什的埋怨，只有对自己的不满。 但凡派对一开始他就去打招呼，说派对的饮料和啦啦队的衣服是自己的创意。 他和菲什先生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我和你的区別，他又怎么会被划分在自己的范围之外！ 我也可以是自己人啊！我也可以敬爱老大哥！ 第79章 不做不受欢迎的事情 “可以看，可以摸，但是不能上。不然我会被帐单淹没的，当然你们自己掏钱也没关係。” 在云顶的大厅，菲什和b组的成员们约法三章。 明面上的理由是囊中羞涩，更重要的则是需要给做出贡献的人以奖励。 赏罚不公现在可以让所有人都开心的度过一晚上，但日后想要驾驭起来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话一出来，不少b组的学生眼神都黯淡了不少。 毕竟对他们的家境而言，这次云顶之行搞不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当然有个例外，那就是我们勇敢的卢卡。” 菲什一步走到『书呆子』面前，將这个脸上还包著纱布的小个子站在了自己身边。 “今天有人想打听我们的小秘密，但卢卡一句话都没说，哪怕是被打的掛了彩。” 原本菲什是准备將这份大奖扔给瓦伦丁的，不过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卢卡的横空出世倒是免去了他的麻烦。 “所以今晚上老大哥钱请你瀟洒，云顶的姑娘虽然只能匹配一个，但今天我最大，做主给你点三个！” 这句话刚撩下，b组学生们的眼睛中立刻爆发出强烈的火焰。 他们只能五人一组看性偶的脱衣舞表演，但班上最不起眼的卢卡却能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四人匹配。 天差地別的待遇，只是一个在菲什面前表现的机会！ “好了，帮我照顾好我的同学们，我可不希望他们来这里瀟洒的事情弄得满城尽知。” 將卢卡推到前台，看著这个瘦麻杆被匹配性偶，菲什转身拿起酒杯，里面是货真价实的啤酒。 “未成年饮酒是违法行为，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所以各位满饮此杯，只有今晚，成为我的共犯！” 如果说一开始菲什只是想著去荒坂学院镀金，练练笼络人心的手段。 那现在他心里就生出了和荒坂抢人的想法，毕竟这些b组的学生都是荒坂从夜之城筛选出来的人尖子。 单论素质，那是比ncpd警校那群良家子要更加优厚。 既然这样，那不乾脆截胡一波，让他们成为继杰克之后的班底成员？ 毕竟习惯了上桌吃饭之后，谁还会乐意像野狗一样吃点残羹冷炙？ 当人不好吗？ “敬老大哥！敬不败拳王！” 最起劲的依然是瓦伦丁，跳到桌上拿起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起鬨看谁没喝。 “好了，瓦伦丁你也別太兴奋，我这里还有正事给你。” 菲什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塞到了这名脸色涨的通红的海伍德青年手里。 “脱衣舞娘要想起劲没小费可不行，这些钱你来分。” 这种架著人喝酒的事情菲什自然是不方便出面的，毕竟他也看到不少『乖宝宝』拿著酒杯犹豫的模样。 那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最为积极的瓦伦丁，菲什相信他肯定明白自己的深意。 “好嘞！” 一把接过票子的瓦伦丁扯开了嗓子，非常顺滑的接过了这个不受欢迎角色的黑锅。 “把酒喝了，喝了的才能拿钱，才是老大哥的自己人！” 看事情的发展势头非常不错，菲什又拿起酒杯。 “记得不要喝太多，別耽误明天的课程，也別让家里人担心。” 將云顶交给青春躁动的学生们，菲什走出云顶门口。 “菲什桑，云顶里面的付费设备我们都调整好了。如果真的有人借款，会走到你的帐目上，並且记录名单。” 等在门口的竹村给菲什递了一瓶瓶装水，他很清楚自己的老板其实並不喜欢喝酒，更多时候都是逢场作戏。 “好的，之后辛苦你的朋友装作催债的人，別太过分，让他们长点记性。钱这种事情，可不能超出自己的能力。” 这只是一种以防万一，但真管不住自己手输给欲望的人，菲什也有一个名单。 三振出局，他倒是不希望有人被淘汰，毕竟人才难寻。 “您这么折腾，荒坂学院今年怕是很难和夜之城分部交差。” 虽然隶属於荒坂，不过竹村的父亲的特殊地位让他很多时候都可以置身事外，颇有种隔岸观火的閒情逸致。 不就少几个安保部的高级士兵吗，和他有什么关係？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买卖不就是这么回事？怎么，竹村你也想跳槽？” 对於菲什的橄欖枝，竹村轻轻摇头拒绝。 菲什的前途註定远大，但荒坂这种庞然大物更是让他如鱼得水。 “那可真是遗憾，改变想法了隨时联繫我。” 这种大张旗鼓的释放消息，其实也是和荒坂公司，准確而言是和荒坂赖煊的勾兑。 信息很明確，我办事缺人，你给我分几个。 要是对方不乐意，菲什就不再折腾。 但这可行性很低，毕竟荒坂赖煊就是个不安分的，怕不是得到消息之后就得乐开怀。 “武装计程车的事情留好心，我要这帮小子都能完整无缺的回到家里睡入梦乡。当然要是有人high到天亮，洗乾净给我送到学校去。” 吩咐完这件事后，菲什和竹村上了浮空车。 这种细枝末节又要时间的事情，被交给了作为搭档的藤田。 和出生在东京，有著强大父亲作为晋升推动力的竹村不一样，他一个来自北海道的农夫儿子可没有什么前途。 可以说竹村目前的起点，就是他整个职业生涯的顶点。 要不要乾脆联繫下菲什桑？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跳出来，藤田就猛的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他可是一直受到荒坂三郎大人的恩惠，这才能让家人有如今的生活，怎么能生出这种悖逆的想法来！ 浮空车划过夜之城的天空，而宪章山顶端的荒坂豪宅中，此刻人声鼎沸。 前武侍乐队的克里受到邻居的邀请，参加了一场盛大的派对，並奉献上了完美的表演。 “非常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看著在后院演唱的歌手，听著秘书线上匯报的荒坂赖煊非常满意的鼓起掌来。 “お父様，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穿著一身晚礼服的桐生遥为了躲避喧囂走到二楼，意外的又一次看到了荒坂赖煊的笑脸。 这里没有其他客人，也就只有在这周边无人的情况下，她才能私下的称呼一声赖煊为父亲。 因为她是不名誉的女儿，不为荒坂三郎承认，只能承袭母亲的姓氏。 唯一和赖煊的联繫，只有遥这个寓意远方的名字。 不同於每次见到自己之后平静甚至带著些追忆的眼神，赖煊嘴脸带著笑。 不过桐生遥心里因为亲情带来的雀跃，瞬间就因为一个名字坠落谷底。 “遥你也见过的，就那个菲什·索尔特。竟然能从荒坂学院的教育中，把不少学生给笼络到手了！” 那个一到学校就高调出场的麻烦製造机，甚至当天下午还公开打人的街头混混，为什么能得到父亲的青睞！ 她明明那么努力了，无论是学业，礼仪，道，茶道，和歌，她几乎在所有的领域都出类拔萃。 哪怕不喜欢她血脉的『爷爷』荒坂三郎都认可，允许她以后以荒坂分家的身份活动。 为什么只有荒坂赖煊，自己最亲父亲的份笑容从来不是对著她！ 荒坂赖煊只是低著头兴奋的在大理石地板上走来走去，用力的搓著手心。 “我可真喜欢他！” 这句话，就仿佛一根冰冷的刺，扎进的桐生遥的心底。 她有了一个敌人，一个爭夺父亲青睞的大敌。 第80章 我这是被別苗头了？ “早上好菲什桑，昨天晚上有三名学生没有管住自己的裤襠，欠了五千欧元不到。” 第二天早上在浮空车上，竹村將云顶之行的情况对菲什做了匯报，並提供了名单。 “不过还有件意外的事情需要您了解，就是卢卡在玩的过程中邀请了瓦伦丁，虽然没有发生额外费用，但多少钻了空子。” 这发现一下子让菲什来了精神，他倒是没想到那个瘦麻杆一样的小子还挺机灵的。 活用自己规则的漏洞钻了空子，然后还和目前与自己关係最近的瓦伦丁拉近了关係。 “挺好的，我喜欢思维灵活的人，看得出来很想进步。” 这个反应让竹村有些意外，毕竟他接触过的很多领导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变化。 因为这代表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好了，竹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事情简单一点？” 菲什本性是个疏懒的人，对於勾心斗角的事情也缺乏欲望。 他擅长是因为职业生涯遇到了很多，懒得折腾则是生活態度。 “只要尊重规则，我不介意有人钻空子。事后堵上就行了，没有创造力我们现在还是树上的猴子。” 到教室之后菲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当然也有私下给自己打小报告的人。 “卢卡，你能承认这件事我很高兴，那些管不住下面的人的事情我会留心的。” 昨晚的主角竟是记下了每一个点了性偶的同学，並且第一时间给菲什做了匯报。 当然，也包括那场女多男少的派对。 “我因为想和瓦伦丁搞好关係就邀请了他，这是我的问题。” 也许卢卡只是道歉，也许是想展示自己的灵活思维，阴暗点则是想降低自己对瓦伦丁的观感。 不过这些事情，菲什並不是很放在心上。 “那我原谅你，不过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想怎么用就可以。只要当面別让老大哥下不来台就行，这就当我们的秘密。” 拍了拍卢卡的肩膀，菲什回到了b组同学中间，笑著聆听他们对云顶一日游的感受。 当然也有些倒霉蛋回家漏了馅，被自家老头收拾的鸡飞狗跳。 他只需要適当的摇头，点头，发出笑声，就会自然的成为所有人的中心。 一个上午就这么悠閒的度过，不过对菲什而言倒是有点不自在。 各种社团邀请他参观的请柬几乎能塞满他的抽屉，各种改短裙子的青春女学生会用各种理由来b组串门子。 当然最重量级的，还是b组的自己人。 “跟著我可没吃，我又不是需要看护的老头子。” 他就是上个厕所都有一个尾巴跟著，至於去食堂吃午餐的时候更是重量级。 和昨天那种还看著有些乱鬨鬨的情况不一样，学生们自觉地在他背后排成了纵队。 他的右边跟著瓦伦丁，左边则是卢卡，这必然是这俩小机灵鬼中的一个安排出来的场面。 “校长先生，中午好啊。” 一进食堂，菲什就看到了在餐厅正中央的校长先生。 不过面前的菜色明显不属於学校菜单，堆叠著华贵的描金餐盒，还有无酒精的香檳起泡酒。 感觉就像是將夜之城排名前几餐厅的厨师请了过来，堆砌出的华贵盛宴。 “菲什先生，中午好。今天我非常荣幸，能被桐生小姐邀请共进午餐。” 校长先生脑门已经泌出些许汗水，为菲什介绍餐桌旁的黑长直少女，在她的身后则是一名身著荒坂公司制服的中年男子，明显不是教工之属。 “那说明您的工作得到了认可，恭喜你啊校长先生。” 菲什觉得这些菜式挺不错，等回头放学就找家餐厅打打牙祭好了。 “桐生小姐也是，祝您用餐愉快。” 菲什对桐生的印象主要来自於竹村的预警，知道这位也是和荒坂赖煊关係紧密，那多少也能算是自己人。 虽然当成人才笼络到手里应该是没辙，不过混个点头之交也没什么坏处。 “午安，索尔特先生。” 桐生遥的回应相当得体，微微点头面带笑容，只不过那双眼睛里菲什可没看出一丁点的笑意来。 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这位了？难不成昨天那个被自己揍了一拳的是她相好？ 那可真是身份完全不匹配的恋情，当然这位大小姐还有其他可能性。 不过菲什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不成熟人那就井水不犯河水河水。 他可还有一帮小伙子要笼络，时间不等人啊。 “拳击是一门拳拳到肉，比拼意志，考核长久训练成果的艺术。所以我不是很喜欢义体拳击这玩意，他把人的付出全都给异化了。真要是搞义体拳击，不如乾脆弄个机器人大战。” 既然准备笼络人，那自然得有个小群组干点什么。 昨天小艾伯纳西听到云顶之后恨不得流口水的表现让菲什觉得自己可以上上难度，看看能不能从荒坂公司的二代里发展点人脉。 挖过来基本是不可能，他们的父母能打断他们的腿。 但人生可是很长久的，公司又不是不能跳槽。 真到时候发生什么企业反情报部追杀『叛徒』的桥段，菲什也有能力將事情摆平。 於是菲什就將为自己准备好的拳击场利用了起来，组织起来了个拳击俱乐部。 毕竟他是要带人去ncpd的，吃不了拳头苦的人可没法在夜之城的街头倖存下来。 顺便也能吸纳a组以及其他年级的小伙子们，但凡混不下去，还能想起来在夜之城有个乐意兜底给碗饭吃的老大哥在。 “当然我也不指望大伙儿去当拳击手，不过学两招没什么坏处，现在和我一起热个身。不然等真进公司身体太弱，工资全得变成医药费。” 而就在菲什看著一群人或轻鬆，或痛苦的进行伏地挺身的时候，小艾伯纳西跑进了体育馆。 “菲什先生，桐生遥小姐搞了一个派对，说是庆祝什么节日，还请了当红的乐队过来表演。” 昨天菲什刚弄的迎新派对，今天桐生遥就搞庆典。 小艾伯纳西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桐生遥小姐在和『老大哥』別苗头。 要知道桐生遥来学校两个多月，可从来没搞过这种大场面！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们社团刚开张，我可能是没空去了。艾伦，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两拳？” 先是陪餐，又是搞庆典，模仿自己並且更进一步，很明显的別苗头。 不过这种过家家的事情，菲什实在是没空管。 新美国，联情局，巨神，荒坂，拉起自己的基本盘，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第81章 终见联情局 “jefe，觉得学校生活如何？” 在前往纽约的穿梭机上，结束旅行的杰克几乎是在飞机起飞前才赶上。 “交了几个朋友，攒了个拳击社，拿了几个科目的第一，没什么特別有意思的。” 听到菲什的回答，坐在边上的竹村颇有点忍俊不禁。 的確是没什么有意思的，桐生遥小姐样百出的想和菲什竞爭，不过对方只是维持正常步调，就把对方打了个溃不成军。 “倒是杰克你呢，寻根之旅感觉怎么样？” 杰克就是等菲什这句话，立刻將自己的行李手提袋放在了膝盖上。 “我可是认识了好几个厉害的女巫，她们看jefe你的面相都说你会成为大人物。” 拉链拉开，露出一大堆各种本土教派、萨满、女巫之类的特色產品。 “当然我觉得不保险，就把她们的护身符都买了求个好运气。” 能让杰克玩命的赶飞机也要回夜之城参加的比赛当然不简单，这是菲什的青年拳王金腰带战。 不过他目前的运气不是很好，目前的青年拳王人在纽约，作为挑战者的菲什只能飞过去。 和內华达这样的自由州不同，位於东海岸的纽约一直是新美国的核心地盘，他们在那里可受不到欢迎。 联情局的人具体是怎么在夜之城吃瘪的在公眾眼中可能是个秘密，但杰克可是门儿清。 自己的jefe可是和联情局还有军用科技的梁子结大了，天知道这场比赛会遇到多少的明枪暗箭。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他真希望菲什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有挑战者將目前的拳王击败，换个以更加安全的地方。 不过义体拳击要登录拳击联盟的事情已经公开，不少有名有姓的拳击手已经缺席系列赛。 用脚跟想都知道，这帮人是去参加义体改造和適应性训练了。 如果想让老维不留遗憾的退休，菲什只能抓住这最后的世间窗口。 “谢谢你杰克，我刚好需要些好运气。” 將装著一堆乱糟糟的护身符的手提包接过，菲什觉得他怕不是能给自己布置个神龕，而他也的確需要些玄学的帮助。 不是为了比赛，而是为了之后和联情局的接触。 为了让巨神在夜之城走的更加长远，荒坂的默认不够，菲什还需要一些高位协调。 比如让新美国捏著鼻子让军用科技退出，接受一个自由州注资的企业成为代理人。 谈判理论上是一个理性的事情，但很多时候对他的演技又莫名有了很高的要求。 所以他在飞机上一直在预设自己是新美国联情局高级干员的立场，看看自己会怎么样才能忍住不崩了个二五仔。 甚至还得甘心发挥自己的政治影响力，让军用科技把嘴里的肉让给巨神公司。 “欢迎光临紺碧大厦，菲什桑，这是您的总统套房，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隨时和我们联繫。” 作为全球有名的连锁酒店，和荒坂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紺碧因为高度的私密和超水准的服务倒是没引起新美国的厌恶。 从华盛顿这样的政治中心到纽约这样的超级城市，只要是富豪或者政客扎堆的地方，就有这家酒店的影子。 “无论是谁帮我张罗的，帮我谢谢他。” 来新美国的地盘菲什倒是没想过在日常行为上太过高调，毕竟把拳王金腰带拿走就已经足够刺激了。 约等於夜之城再拳击事业上的建设，彻底碾压了新美国，光是这点就够新美国记住菲什·索尔特这个名字。 “jefe，我没想到你在纽约还有粉丝。” 这次来的团队精简了很多，具体而言除了一名卡梅伦协调的赛事经理，就只有杰克，外加竹村和藤田，所以一间总统套房倒是足够把所有人都安排了。 至於能给自己这种安排的，菲什倒是有几个潜在名单。 “未必是纽约的粉丝，看，果然是荒坂赖煊的手笔。” 迎宾的礼物是一个造型夸张的香檳塔，卡片上的武运长久菲什不是很喜欢。 不过荒坂赖煊的亲笔签名，倒是多少平衡了这种不快。 “房间没问题，是乾净的。” 而竹村和藤田则是尽职尽责的检测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才放心的两班倒守在门口。 並没有因为荒坂赖煊准备的礼物而放鬆了本职，这贏得了菲什的高评价。 “我倒是没想到jefe你是用了什么魔法，怎么荒坂赖煊都被你迷的团团转。” 荒坂赖煊在拍卖会上的一掷千金还能说是为了太平州重建项目的公关行为，可之后的无条件代言合同和如今的亲笔信加礼物，多少让杰克大开眼界。 “只能说我戳中的荒坂赖煊的痒痒肉，被这种人喜欢，总比討厌来的强。” 说完菲什就跳上床铺闭了眼，他只有一点儿时间倒时差，因为比赛就安排在当天晚上。 然后第二天就会返回夜之城，如果新美国方面想要接触他，大概只有在赛场的机会。 储备精力不仅仅是为了拳击台上的比赛，更是为了谈判桌上的交锋。 “让我们恭喜来自夜之城的菲什·索尔特，他创下了最快获得青年金腰带记录。” 哪怕解说激情满满，可纽约的军用科技体育馆却仿佛陷入了史无前例的至暗时刻。 无论是打药，裁判拉偏架，甚至偷偷的给拳手植入了更加庞大的肌肉群，都无法阻止菲什將这名青年拳王打趴下。 字面意义上的屠杀，让举起金腰带的菲什在纽约的市民仿佛看到了一个將敌人首级提起来的屠夫。 当然菲什也没忘记在这个至暗时刻给自己加戏，毕竟黑红也是红，他需要知名度。 “放心，金腰带很快会还给你的，毕竟我之后有更大的。” 对著赛后握手的对手，菲什吐出一具相当有杀伤力的话。 根据拳击联盟的规则，青年拳王腰带和其他同等级的金腰带不能同时持有。 这就意味著菲什如果从老维手上完成新旧拳王的交接，这条金腰带还会回到这位前拳王的手中。 怜悯，同情，亦或者羞辱，这句话完全成了一根刺。 而打了类固醇本就情绪不稳定，加上用了那么多盘外招还失败被当面羞辱，彻底引爆了愤怒。 “你个混蛋！” 成功的挑衅带来了意料之中的反馈，在新闻发布会上那名拳击手掀翻了桌子朝著菲什扑了上去。 杰克和台下的竹村下意识就要动手，但早有准备的菲什动作更快。 一拳將对方干趴下的同时，喜提nypd（纽约警察局）的居留套餐。 “菲什先生，或者说我应该说，特工，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在审讯室中露面的並非警察，而是两名西装革履的特工，展示了联情局的徽章。 “你在夜之城的行为，犯下了严重的叛国罪。” 第82章 菲什忠不可言 “叛国罪？如果我真这么干了，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赶到纽约，甚至找个能让我的保鏢靠边站的机会？” 菲什被銬住的双手用力的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发出一声骇人的闷响。 “但你的行为就是彻底的叛国，协助毁坏联邦资產，为谋杀同僚提供资源支持。” 两名特工將一个平板推到菲什面前，上面几乎记载了整个夜之城『黑色事件』的全貌。 从菲什为谢尔顿提供中间人人脉，到用机枪彻底打爆了幽冥犬的吉普车，最后下令让m被汽车活活拖行致死。 还有菲什和夜之城的各方势力交涉，把联情局特工卖了个好价钱的记录。 除此之外还有之后菲什之后的社交轨跡，几乎一面倒的投入荒坂公司的怀抱，发布了对军用科技不利的声明。 乃至於在荒坂学院如鱼得水，拉起自己的小团伙。 看来除了m的终端，夜之城的確还有些漏网之鱼。 或者说，m只是一个独立的行动组罢了。 “承认吧，你就是个背叛者。” 【蓝图已扫描，確认数据输入终端。】 这个终端是联情局的內部设备，虽然现在被锁住权限让菲什只能瀏览『黑色事件』相关的信息。 但通过蓝图扫描，菲什则看到了更多特工们不想看的，更加详细的內容。 比如m的接头口令和总统纪念幣的数字代码。 前者菲什没能问出来，但是后者则和菲什亲自从m的总统纪念幣上扫描的信息相同，足以交叉印证信息的真实性。 而且隱藏的报告还存在一些疑点，比如菲什既然选择背叛，为什么之前还要和自己的上线接头。 里面还详细的根据菲什在接头时的对话，逐字逐句的进行了心理分析。 根据评估报告，他背叛的概率几乎等於零。 所以这两名新美国特工得到的指令分为ab两个计划。 a是確定菲什背叛，那就对他进行逼供和策反，並且在他的身体植入確保忠诚的遥控设备。 至於黑墙的数据阻拦，还没离开夜之城的军用科技和派驻的特工可以绕过，直接爆了菲什的脑浆子。 当然这资料里面没有《往日之影》里那个新美国的秘密武器，能够穿透黑墙的特工。 看来她的存在在新美国也是个秘密，只有极小范围內的人知晓。 至於b方案则是设法確定菲什没有叛变的话，就设法和他重新建立联繫，让他设法为新美国的特工渗透进巨神公司提供便利。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线，那菲什的交涉自然是毫无难度。 “las——” 开口报出m的接头口令，或者说『狗哨』之后，两名特工的態度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没再纠结让菲什承认背叛，肢体语言也显的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这是m的口令，整个夜之城只有他自己知道。特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菲什准备的藉口是m忠不可言，为了能让新美国再次伟大，所以才牺牲自己保住了菲什。 不过根据新美国方面的资料，联情局选择m作为夜之城地区的总负责人並不是因为他的忠诚。 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狡猾，发生危机情况下他带著关键信息逃离的概率相当高。 不过在忠诚度的评价上只是普通，並不会做出什么牺牲自己的伟大行为。 好在为了验证菲什说的內容的真实性，这两名新美国特工掌握了夜之城所有特工的机密信息。 就比如m在佛罗里达有一个情人，还有两个私生子。 当然了，他在威斯康辛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有遗传病的女儿。 不菲的治疗费用，让他不得不捞不少灰色收入。 烂人，但不算太烂的父亲。 “m说我们两个必须活一个，所以救了我。” 菲什的回答也是抄答案的。 得益於他在夜之城营造的人设，联情局对他的心理侧写也很有意思。 思维灵敏，富有同情心，倾向於崇高事业和重大使命，一定程度的皈依者狂热。 这种情况下，对於救了自己一命的『手足兄弟』，自然是要帮忙遮丑。 “m不是那么高尚的人，特工，如果要我们帮你，你必须对我们坦诚。” 菲什的平板出现了m过去的履歷，这位在卖队友和干畜生事方面的资料，一下子跳出来好几十页。 面对『铁证如山』，菲什只能长嘆一声。 身体肌肉同时放鬆，双手搅成一团，低著头吐露出部分『真实』。 “他叫我照顾好他女儿，因为我欠他一条命。你们能帮我联繫他女儿吗，我想做点什么。” 看到菲什的心理防线开始鬆动，两名特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还有別的吗，特工，我们是真的想帮你。” 而菲什则是捂著头说著『別逼我』，来回拉扯几下，最后通盘交代。 “他在佛罗里达还有情人和私生子，给我留了一个电话。这件事不能让他的妻女知道，我欠他一条命。” 然后就是大声而又带著些崩溃的懺悔。 “我不能割了他的头皮，你知道吗，谢尔顿·奥尔森就是个疯子。如果我一枪打死m，肯定会被怀疑。我必须用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但我下不去手。” 回应菲什的是一杯摆在面前的热咖啡，一名特工解开了菲什的手銬。 “特工，现在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任已经建立，菲什自然给出了在很早就准备好的腹稿。 『无冕之王』的爆发是他意料之外，他原本介绍罗格给谢尔顿只是想稳住他。 毕竟他之前就联繫了自己的上线，后者表示会让军用科技推出几个替死鬼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特工们身份的曝光，让他只能隨波逐流，儘可能的保住自己。 至於之后打入了如今的巨神，甚至获得了荒坂的青睞，都是他为了求生而不得不做出来的。 在菲什的描述中他早已身心俱疲。 不敢找女人，不敢喝多酒，就怕被人听到自己的心里话。 没有指示，没有后援，只能带著面具去活。 “我太累了，我想要离开夜之城，我想回家。” 但菲什知道，他的要求绝对不可能被满足。 “特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我都宣誓过，为了成就伟大，我们需要你，新美国需要你。” 因为他是目前整个新美国所有特工中，距离荒坂领导层最近的。 同时也是在夜之城乃至內华达的反对派中，位置爬的最高的人。 在情报系统受到重创的现在，联情局別无选择。 更別提菲什太清楚新美国的尿性了，好用就往死里用，不榨乾最后一丝价值绝不放手。 第83章 新美国的唯一选择 “我能做点什么？军用科技在夜之城已经完蛋了，荒坂赖煊已经和內华达州的人达成了协议。” 菲什知道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得说点新美国不知道的『內幕消息』了。 “什么样的协议？” 因为『黑色事件』导致的眾创，新美国在夜之城的情报体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硕果仅存的信息渠道不过是军用科技从公开渠道和中间人手中获得的只言片语，而联情局在常年的合作中早就明白了军用科技的尿性。 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会將风险往小了说，一旦伤害到公司的利益则会各种撒谎夸大其词。 甚至联情局在夜之城力量的连根拔起，寻根究底还是军用科技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股价，將枪口对准的了菲什。 “內华达矿业和內华达山脉会利用巨神公司进入夜之城的市场，和荒坂公司联手將军用科技挤出去。” 並非出卖，菲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並且引出新美国不想面对的沉重结果。 “挤出去？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经营了几十年，这怎么可能？” 当初荒坂塔被强尼银手用核弹引爆之后，夜之城就彻底驱逐了荒坂公司的存在。 几十年的空窗期，夜之城几乎是军用科技的天下。 这也是新美国在统一战爭前对拿下夜之城信心满满的理由，毕竟军备方面的业务一直掌握在军用科技的手里。 哪怕因为统一战爭失利荒坂返回夜之城，几十年的积累也不至於一朝尽丧。 “如果只凭荒坂和两家內华达州的企业肯定不可能，但夜之城的企业和市政厅这次可是有了很大的默契。” 市政厅大张旗鼓的调查军用科技的违法行为並且开出了高昂的罚单，而除了n54这家被军用公司操纵的媒体，其他新闻则是一边倒的咬著这件事不放。 之前在舆论战中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生物科技，和军用科技在义体业务有衝突的生物科技，迫不及待想要开拓北美市场的康陶。 夜之城可是全北美唯一的自由贸易都市，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就能將海量的商品投入整个北美市场。 这种你死我活的棋盘上，能竞爭的对手死一个算一个，都是这帮企业乐见其成的。 在菲什来纽约之前，军用科技的股票已经在一个月的时间內持续走低，而他们的门店也因为『涉案』，被市政厅查处封停。 这种消息，报喜不报忧的军用科技可是不会和新美国通气，反过来要新美国的救济才是常態。 “特工，你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我需要和我的上级进行匯报。” 两名特工打了个电话，然后他们的义体眼睛就闪起了蓝光，这是他们的身体被远程接管的信號。 他等著的能拍板的大人物，终於是露了面。 “特工，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军用科技的ceo罗莎琳·迈尔斯骗了我们。” 在《往日之影》中，这位ceo摇身一变，在大选中胜出，成了新美国的第三任话事人。 不过现在，她还尚未涉足政坛。 “我们现在想知道，你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家巨神公司和荒坂合作之后，又有什么样的打算？” 菲什敏锐的抓住了信號，联情局已经在考虑放弃岌岌可危的军用科技，找一个新的代理人的可能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就是个跑腿的中间人，或者说这家公司的活招牌。因为私人关係，我在巨神有15%的隱形股权。等我不干拳击手之后，就会进入董事会。” 那菲什自然要展示自己的价值，反正他现在『孤身一人』，没班底没后台，在巨神只是个投票机器。 “至於巨神公司的方针，首先是避免被军用科技吞併。然后就是设法將太平州经营成自己的后园，为了这个目標，他们要求我进入ncpd，儘可能的拉拢当地的警察。顺便，还让我设法和狗镇取得联繫。” 狗镇这话一出口，菲什明显发现特工背后的人呼吸粗重了几分。 毕竟驻扎在狗镇的幽冥犬是统一战爭的遗留问题，这是一支拒绝遣散的新美国叛变部队。 但因为撤军协议，新美国无力收拾这支叛军。 而夜之城方面则因为不能部署军队，也不乐意让市区被重武器打成白地，於是就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巨神公司或者说內华达方面接触狗镇的行为，代表了自由州依然对新美国口服心不服的现状，以及掌握一支自由州法令规范之外武装力量的尝试。 最坏的情况，巨神公司和这支军队合流，直接將太平州变成自己的独立王国，乃至於夺下整个夜之城。 不过反过来看，这倒是个机会。 因为幽冥犬已经不属於新美国，巨神公司真的动手这也不过时本地势力的一场『政变』。 而政变结束之后，如果夜之城宣布回归新美国，任何政治和企业势力，都不能说是新美国违反了停战协议。 “特工，你在巨神公司的业务中占有什么样的角色？” 而联情局的幕后人物明显咬了菲什扔出去的鱼饵，开始更多的了解菲什能做点什么。 “我目前什么职务都没有，不过卡梅伦和谢尔顿都承诺，我想自己赚钱的话他们不会拦著。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公司，巨神只是他们的二道贩子。甚至他们想让我当ceo。” 卡梅伦想著將核心商品战场態势感知和指挥系统卖给非洲和南美的客户，谢尔顿则是指望著和康陶进行更多的业务交流。 兜兜转转，反倒是股权最小的菲什成了自由度最高的人。 甚至这俩人买下巨神的股份其实就是找个乐子，但被菲什的谎言包装成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而菲什透露出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以及想干什么干什么的高自由度业务授权，这让联情局看到了將这家企业纳入控制的希望。 最坏的情况，新美国也能在没有军用科技的情况下，维持在夜之城的存在。 “特工，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你的任务是儘可能的將巨神纳入自己的控制，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到时候，会有人和你联络。” 特工將菲什的总统纪念幣还了回来，通过蓝图他知道自己的权限得到了提升。 “我们会为你提供特工渗透进巨神，並且让军用科技自行离开夜之城。不过你的首要任务，是设法和狗镇建立联繫，在库尔特汉森上校的手下，找到依然愿意效忠新美国的合作者。” 话音刚落，菲什的平板跳出了一个信息。 那是他的个人特工档案，因为在『黑色事件』中的卓越表现，他被授予了內部嘉奖。 外加一个不能拿走的金色勋章。 “特工，很抱歉我们不能为你公开授勋。但你的贡献，绝对不会被磨灭。接下来，我会和你说明你得到的授权和可以调度的资源。” 对於打发的荣誉菲什没兴趣，但对於马上就能低价出给自己的军用科技资產，菲什可是非常感兴趣。 “一切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 第84章 左右逢源 “军用科技在夜之城有一个小规模的枪械生產线，我们可以居中协调，让军用科技將这个工厂卖给你。” 联情局对菲什的资金情况也有一定程度的估计，大概在一千二百万欧元上下。 至於五千万欧元的违约金，则是被他折算成了股权，被二次投入到了新公司中。 这就导致菲什不大可能吞下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车辆生產工厂，只能选择成本相对较低的枪械生產工厂。 “可以，到时候让军用科技的人联繫我，我会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价格。” 蓝图的先天性优势就让菲什进军製造业是一种必然，而过去一直都是做品牌宣传的他並没有管理生產链的经验。 这家能够生產枪枝弹药的小型工厂，倒是个很好的练手平台。 “在建立体系的时候，我们会派遣一些特工协助你进行管理工作，他们也需要公司雇员的身份进行掩护。” 对於新美国愿意派来可靠牛马这件事，菲什绝对双手欢迎。 毕竟比起直接在夜之城僱佣些hr，一个人一个人的背调谈话商定薪酬，这样绝对是最省力的。 “那也请他们务必做好偽装身份，你们应该也清楚夜之城那个『无冕之王』有多令人搞不定。如果被挖出来，我会非常危险。” 菲什提出这点，更多是要求他的身份对派遣来的特工也保持秘密。 不然手下全都知道自己是联情局的同事，他还怎么让这群人真心实意的给自己干活儿？ 怕不是什么行动都要拉上自己，还要自己提供黑色行动的资金。 “这点请你放心，你会由兰利总部单独联络。如果特工遭遇了风险，你並不需要进行营救，你的安全优先级最高。” 在谈妥了相关条件之后，兰利的大人物更加关心菲什么时候能开展行动。 “这需要我拿下拳王金腰带，最晚不会超过义体拳击大行其道的时间点，毕竟我怎么可能是义体的对手？” 这也是菲什和卡梅伦商量好的宣传三步走计划，拿下拳王，荣耀退休，成为股东，利用自己的名气反过来带动巨神公司的知名度。 而之后，巨神公司就可以在夜之城趁著这波浪潮开始自己的业务。 “拳击联盟中我们也有不少合作者，我们会儘快帮你凑足比赛分，让这件事快速推进。” 在留下承诺之后，两名特工被结束了远程接管，不过菲什还是在警局的审讯室待了一段时间。 毕竟关於和兰利总部的联络设备需要让菲什掌握使用方法，当然运送联情局有自己的手法。 而菲什则趁机打听了一下自己那个子虚乌有『妹妹』的情况，进一步营造出他在新美国还有在意弱点的现状。 毕竟比起因为毫无牵掛被联情局一天到晚盯著，这种表態能让他在被监控强度上降低不少。 “你的妹妹现在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军事学院进修，因为养父的关係她被照顾的很好，特工你不用担心。” 临了，菲什还不忘很有人情味的给这两名特工转了二十万欧元。 “帮我转交给m的遗孀和情人，一人十万欧元，也算是我的心意。” 要知道当初《往日之影》里，主角v杀入狗镇营救了美国总统罗莎琳·迈尔斯，得到的报酬也不过几万欧元。 菲什这手，已经丰厚了好几倍，甚至还是自掏腰包。 比起总统女士使用办公经费，他可阔气的多。 一直到天亮快赶不上喷气机，菲什才从羈押中被释放，一路紧赶慢赶的回到了夜之城。 “听说你在纽约被联邦警察扣下了，是不是联情局的人找你麻烦？” 一下飞机，卡梅伦的电话便紧隨其后。 “是有这么回事，他们想知道我们在夜之城要干什么。卡梅伦你知道吗，联情局现在可是被军用科技耍的团团转。” 菲什简单说了一下军用科技对新美国报喜不报忧的事情，还有联情局总算意识到军用科技在夜之城要混不下去的现实。 “我说怎么之前內华达州有几位不受欢迎的客人来夜之城拜访我，並询问我在业务上是否有合作的想法。” 卡梅伦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那群舔新美国不亦乐乎的人会忽然想起自己，还想恢復中断已久的业务合作。 现在看来，是新美国意识到军用科技已经无法依靠，而他们的巨神已经成了唯一选择。 起码多了个和荒坂打擂台的山头，而不是被荒坂彻底一口吃个胖子。 “那你应该没拒绝他们吧？” 想明白这点的卡梅伦越发坚信菲什的『好运气』，甚至就连拳击赛场斗殴都能给企业带来全新的合作和助力。 这让他越发期待菲什加入公司之后，这份运气会对他的事业引起什么样的质变。 並且心里下了决定，一旦菲什要进军什么领域，他一定要设法在相应的经营部门投入资源和股权。 “当然没有拒绝，利润是无罪的。有这些合作企业的支持，我可以更快的將產品推广到夜之城。朋友，我可太期待你成为股东的那一天。” 菲什倒是没想到卡梅伦还有如此『迷信』的一面，不过这对一个合作者並不是坏事。 “你没忘了我准备加入ncpd吧，就算是当了股东我也不会去公司坐办公室的。” 明面上的理由是太平州地区治安混乱，是巨神公司发展业务的绝佳时机。 而想在这局面中让企业安稳发展，可靠的武装力量是必须的。 与其自己培养一批安保人员，不如直接从ncpd截胡，或者將ncpd的太平州分局纳入掌控。 “我理解，这件事只有身为本地人的你能做。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公司可无法接受一个股东被当街打死。” 说完菲什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创伤小组白金会员的確认信，卡梅伦一口气给他订购了三年的分量。 只要他將衣服上的生物传感器连上网，哪怕只是蹭破了皮，都会有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在五分钟內將他从任何场合救走。 “放心吧，能打死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我可是运气相当好。” 菲什不由想到了之前和新美国的交易，於是问了卡梅伦一个问题。 “卡梅伦，你知道哪里有废弃折旧的军火吗？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一下，先把军用科技的轻武器市场吃下来。” 毕竟菲什觉得以军用科技的尿性，哪怕是新美国压著头要把工厂卖给自己，也绝对不会给他一个实惠的价格。 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能省一些是一些。 第85章 业务设想 “废旧军火？那可是砸牌子的。” 作为一家军用装备公司，內华达山脉在统一战爭期间其实已经积压了一批军火。 可考虑到夜之城军火市场的体量，这些货扔下去可远远满足不了夜之城的需求。 卡梅伦已经让自己的生產线全力生產，但生產线的扩建可不是那么快能完成的。 所以他也考虑过统一战爭时期自由州军队接触武装之后的军械装备，並且还亲自去几个仓库进行过考察。 “自由州的好东西早就给新美国陆军搜刮乾净了，现在的重建州兵哪怕是寧愿人等装备，也不愿意用这些炸膛货。” 因为战爭爆发的过於突然，猝不及防的自由州几乎是完全忽略品控的生產了一大堆军火。 要么用料有问题，要么公差过大，总之根本不是能让人安心使用的玩意。 而且军用武器市场和民用武器市场是完全两个概念，军用武器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搞定採购委员会解决。 反正大头兵的武器是发的，退货根本不可能。 可民用武器市场的货是用户自己买的，用出了毛病几乎就判了企业的死刑。 而且对於目前风头正劲的巨神公司，夜之城可是有不少长枪短炮在盯著，一点放鬆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趁著比赛的空档去碰碰运气。而且既然是抢市场，咱们的武器就不能卖的太贵，二手货二手价，总有人愿意买单。” 反正有蓝图兜底，菲什能保证卖出去的每一支枪哪怕看起来像是被坦克履带碾过去一样糙，但绝对性能稳定不会炸膛。 “再不济可以做一个子品牌，专门宣扬做的是二手廉价枪械生意，反正我们不在乎这点利润，军用科技滚蛋最重要。” 反正菲什在乎的不是夜之城这点盈亏，他的目標是以最便宜的价格拿下军用科技的枪械工厂，然后打造自己的產品线。 “虽然我不赞成意气用事，但这的確是个很棒的主意。” 卡梅伦的声音很兴奋，菲什的点子让他看到了將內华达山脉半死不活的枪械业务盘活的蓝海。 “等不怕死的亡命徒都能买到枪了，正规市民的自卫需求也会直线上升。而他们不会去买危险的二手武器，而这个时间差足够我准备足够的货源。” 然后菲什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有点高估卡梅伦的道德上限，这位直接想要將夜之城推动到枪械军备竞赛模式。 毕竟当隨便一个街头小混混都能掏出把手枪的时候，良好市民至少也该在家里放上一把长枪才能睡个安稳觉。 而长枪的热销带来的，必然是弹药的消耗。 原本一潭死水的夜之城枪械市场也会因为这个举措，彻底活跃起来。 “那这段时间的死亡大乐透怕不是要人数暴涨了，夜之城的警察怕不是会成为咱们的主要买家。” 卡梅伦的疯狂设想让菲什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生意加个补丁，长枪不能买太多，主要还是以手枪之类的玩意为主。 不然等自己去太平州大展身手，结果被自己卖的武器打的抬不起头，那可就太丟人了。 “那可太棒了，我们也许可以顺势推销一下重型防弹衣。这些东西哪怕是过了保质期，挡挡手枪子弹还是靠得住的。” 卡梅伦本想自己派人去联繫这些仓库，乾脆把货源调度起来。 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几次考察枪械仓库时候的厄运，和那些凑数武器的糟糕表现。 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菲什的神奇体质，说不定其他几个仓库储存的东西质量会好一点儿呢？ “我会和你之后几站比赛地区的人脉接洽一下，到时候这些人会和你联繫。” 得到卡梅伦承诺的菲什离开机场去了荒坂学院，毕竟他现在的个人行程完全公开透明。 虽然自己清楚再学院里其实就是消磨时间，不过对於公眾公眾观感而言，一个好学的运动员总是受欢迎的。 “菲什先生，不少人被桐生遥拉拢到那个空手道俱乐部去了。” 见到菲什的瓦伦丁忙不叠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而班级里的同学比起前几天的一团和气，明显出现了一些对立的微妙氛围。 “没什么关係，只要能活动身体就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自己真能那么容易把荒坂学院的人全打包带走，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对於有心跟自己走的人，菲什也乐意释放一些信號。 “而且和桐生小姐打好关係对你们也没坏处，除非你们准备毕业之后和我混。不过我不是荒坂，可能提供不了太好的位置。” 菲什的话让瓦伦丁不由一愣，他一开始满脑子都是老大哥的威信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瓦伦丁就觉得一片愁云惨澹。 毕竟菲什毕业之后肯定不会加盟荒坂，而桐生遥小姐据说会在荒坂担任职务。 尤其是他之前，还严词拒绝了一个『背叛者』对自己的邀请。 该死的，他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好了，为了庆祝我拿下青年拳王的金腰带，今晚我会在丽兹搞个庆祝活动，愿意来的同学你就都叫上。” 有枣没枣打几杆子，菲什的想法很简单。 反正他目前撑死一个枪械工厂，加上几个愿意去ncpd和他玩命的人搭一个安保部的架子，也用不上太多的人。 “明白了先生，我会和他们说明白的。” 瓦伦丁接下活儿之后就有些沉闷的离开，他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思考。 而菲什则是该干嘛干嘛，不过脑子里全速瀏览手里掌握的蓝图，考虑设计一款能够面向非义体改造用户的大威力手枪。 “贵安，菲什先生，不知道是否有幸和您共进午餐？” 就在菲什考虑是不是要扔进去点研发点数，把枪口制退器和枪身制退器优化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午餐邀请。 “桐生遥小姐，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荒坂关係者私人厨师的手艺的確没话说，菲什则是一边思考细节一边大快朵颐。 “还没恭喜您拿下全球青年拳王的称號，这是我们空手道部送给您的礼物。” 桐生遥推出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块纯金打造的手錶。 同时仔细打量菲什的反应，想看看这位被自己摆了一道的竞爭对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不甘，愤怒，不快，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对手不甘的神情。 “太客气了，你的社团成立的时候我不在，回头给你们补上。” 收下手錶的菲什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个时代用手錶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了，机械錶可是个稀罕物。 不过他还挺喜欢手上有重量的感觉，毕竟穿越前他也是个爱玩表的。 然后就继续享受美食，在脑子里思考该怎么进一步完善自己的第一款產品的设计。 不到最后一步灵感枯竭，他可不想动用宝贵的研发点数。 “桐生遥小姐，您今天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联繫医生？” 而等菲什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大小姐一口没动，而且脸色相当难看。 “我没事，只是觉得您的吃相过於豪爽。” 菲什点点头，原来是吃相煞风景。又或者，小姑娘觉得没看到自己不甘的模样，有些大失所望了？ 真青春那。 “那真是抱歉，祝您有个好胃口。” 菲什將手錶戴在了手腕上，回给桐生遥一个笑脸。 “祝您有个好胃口，我先失陪。” 他还得谢谢这姑娘帮他做了早期的人才筛选，哪里能对帮他的人摆出个臭脸来？ 第86章 旧军火？废铁？不过是文件上的字 菲什一大早就被告知当晚在新墨西哥州有一场比赛，这让他又一次坐上了自己喷气机。 “联盟感觉就像是要把你送上拳王宝座一样，我想新美国终於还是认识到了我们的力量，这是一份橄欖枝。” 趁著起飞前的当口，菲什和卡梅伦通了个电话。 作为菲什现在的名义经纪人，卡梅伦昨天晚上忽然发现不少应该是准备进行义体改造的拳击手忽然停止了休假，重新回到赛场。 而且通过这些拳击手过往媒体的发言，他发现这些拳击手或多或少都在政治上偏向新美国。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还有別的吗？” 菲什知道，这是新美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不愿意菲什在拳击手这个身份上耗费太多光阴。 根据卡梅伦给他的赛程安排，他能在荒坂学院毕业前就攒到和维克多上演终极对决的积分。 “我联繫了在新墨西哥的朋友，那边有一个军事基地里面囤积了不少战爭时期的物资，说不定就有咱们想要的二手枪械。” 卡梅伦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但他心底则隱隱期待菲什能够满载而归。 “那东西怎么拉回来？新墨西哥州可是有好一千多公里。” 如果是按照赛博朋克世界的老规矩，这得组织一支车队，或者委託流浪者家族。 一路上顶著夜游鬼和乱刀会这样的荒野劫匪，上大半个月的时间。 “走空运，新墨西哥州航空港有货机包机服务，到时候我会安排好。” 降落新墨西哥州首府圣菲市的机场后，菲什在机场遇到了卡梅伦的朋友，一位当地的军火物资处理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拿下意料中的胜利之后，菲什在中间人的帮助下，来到了隶属於新墨西哥州国民警卫队的一个军事基地。 而竹村和藤田两位荒坂公司的保鏢，则被菲什以事关机密的理由又放了假，让他们在圣菲市等他回来。 “我不明白，收这种破烂玩意儿有什么用？我这里有更厉害的东西。” 一直到车子开到基地，武器中间商都不明白为什么菲什会对一堆报废枪械感兴趣。 虽然能让那几十吨废旧钢铁卖出价格让他感觉不错，但这蚊子腿也实在太细小了点。 他原本的计划是出掉几辆战爭中『损坏』的装甲车，又或者战术机甲或者火箭炮这样的高价值商品。 “企业机密，抱歉我不能透露。。” 大概是中间人来的太频繁了一些，以至於菲什在进入军事基地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盘查。 两个人就这么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了一个防爆仓库门口，隨著厚重的大门被打开，露出大量保存状况完美的重型装备。 “欢迎来到新墨西哥州国民警备队战备仓库，虽然新美国陆军之前搜刮过一轮儿，但这里依然还有不少因为机械故障留下的好东西，修理一下就能投入使用。当然，这需要一笔额外的费用。” 中间商一路自豪的炫耀著仓库中的商品，打定主意哪怕菲什现在没兴趣，难保以后呢？ “可惜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客户，这些装甲车看著可真漂亮。好了，我的枪在哪里？” 菲什从那些看起来还算不错的装甲车上收回视线，这些东西倒是值得他日后再来一趟新墨西哥州。 “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肯定是没法当武器用了。” 中间商带著菲什走到了位於基地边缘一个空气无比潮湿的仓库，那里堆放著大量无人问津的枪枝包装箱。 至於潮湿的来源，则是仓库顶上的消防栓，此刻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漏出水滴。 “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愿意要，都是打一枪就得炸膛的玩意儿。” 中间商用撬棍打开了一个枪枝包装箱，各种长枪短炮就那么杂乱无章的往箱子里一堆，而且表面已经有了不同的锈蚀痕跡。 “拿出来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有不少是用过之后被直接丟弃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剩下的弹药。不然的话，我早就把这些玩意卖给冶金公司熔了。” 菲什从枪枝包装箱中拿出了一支莱克星顿，蓝图扫描的结果也表明了这些枪械有多糟心。 用料配比失衡导致金属强度不足已经是最小的问题，枪管存在弯曲，枪身铸造有气孔，工件公差过大。 只能说这玩意要是打得响都是奇蹟，甚至比不过夜之城自动贩卖机里的一次性手枪。 “挺好的，这些玩意儿我要了，你打算怎么收费？” 听到菲什真准备买，中间商只能安慰自己他起码没白跑一趟。 “按吨算钱，连著枪枝包装箱一吨我算你五千欧元。” 按照当下的钢材回收价，这大概是市面价格的十倍。 不过以二手武器的报价看，这又十分的便宜，不到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 中间商手里的计算器快速敲击，在仓库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我这里有二十二吨的枪枝包装箱，抹零收你十万欧元。” 菲什在用蓝图扫描手枪的时候发现枪膛里的弹药也是相当的不符合標准，一看就是赶工的玩意。 “这里面还有弹药，我运输拆卸的时候有风险。这样吧，基地里没人要的弹药你也卖我几吨，一起打个9折。” 听说有人要那些本来都准备用爆破处理掉的玩意儿，中间商则是心怒放。 最后两边以十五万欧元成交，而菲什则拿到了拢共五十吨的枪枝包装箱。 然后菲什又了三千欧元，从基地借了两辆载重卡车將枪枝包装箱拉到了位於圣菲的国际机场。 “菲什桑，您出去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买废铁？” 作为保鏢的竹村自然是被菲什抓了差，负责和机场的工作人员接洽货物运输的细节，包括报关之类的细节。 而在忙完这一大堆之后，竹村总算在机场的装卸货区，看到了盯著枪枝包装箱被装上货机的菲什。 “当然是废铁了，难不成是军火吗？” 说著菲什將一个枪枝包装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被码放的齐齐整整的莱克星顿战斗手枪，表面涂抹的枪油说明这些枪甚至可能从离开工厂之后就没使用过。 在这些货物被运上飞机的时候，菲什为什么要每个箱子都拍上一巴掌？ 为的自然是用蓝图的力量来个『大变活人。』 型號不一的废铁被他调整成了状態最为完美的莱克星顿手枪，还利用枪枝包装箱的木材做了支撑架以防止运输中的晃动。 甚至因为是在货物进了机场之后才动手，这些废旧金属甚至有了新墨西哥州政府的背书。 “这，是废铁？” 竹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二万欧元，按吨买来的军火？！ “你自己跑的手续，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它们就是墨西哥州国民警卫队无法使用的『战后废弃金属』。” 给竹村露这么一手，其实更多是传递信息给荒坂赖煊。 巨神公司在新美国地区有充足的人脉，能够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有被荒坂公司全力爭取的价值。 反正后面真有人暗中调查这件事，也只会认为新墨西哥州国民警卫队在贿赂下贱卖了正式装备，用废旧金属打了掩护。 而中间商和国民警卫队越是坚称他们卖出去的是废旧金属，岂不是越能显示出菲什的能力高强吗？ “有的时候眼睛会骗人，但文件不会。” 第87章 从巨神到阿特拉斯 “菲什，你简直是个伟大的魔法师。” 为了避嫌，货物落地之后的交接都由卡梅伦的人负责接手。 菲什则是和竹村他们在圣菲国际机场的娱乐设施消磨了半天，然后才返回夜之城。 等到飞机落地，浮空车就將菲什第一时间送到了位於公司广场的巨神公司大楼。 “这可是一万支全新的莱克星顿，还有三十吨的標准九毫米手枪弹，而且抽检结果非常完美！” 这是菲什第一次见卡梅伦如此兴奋，见面之后竟然拥抱了他。 “只是运气好发现了现货，而对方刚好要出手。” 菲什將自己编好的故事和卡梅伦说了一遍。 大致就是这个军事基地的指挥官有些缺钱，而菲什则趁虚而入。 利用贿赂加上还算不错的採购价，让这位指挥官將仓库中的装备卖到了他手里。 至於中间人为什么对卡梅伦只言片语都没透露，那是因为中间人並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还以为菲什只是买了一堆破铜烂铁。 “那这批枪你准备怎么卖？你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潜在买家。” 卡梅伦张开双手，他的心理价位是三百万欧元。 这是二手枪械市场的標准价格，砸军用科技的盘子的话，这个价格刚刚合適。 毕竟都是莱克星顿，便宜快一半足够攻城略地了。 至於销售人员的工资和店面仓储之类的成本，作为把军用科技打趴下的代价，已经很划算。 “如果让你卖两百欧元的话，你会愿意多少钱和我买？” 一支莱克星顿手枪的行情价是五百到六百五十欧元，而菲什则准备彻底搅乱这个市场。 “两百欧元，因为这批枪会卖的飞快，军用科技要完蛋了。” 与其为了几十万欧这种微不足道的利润和菲什闹的不愉快，卡梅伦更愿意和菲什打好关係。 他现在越发相信菲什的好运气，似乎无论自己的这位合伙人走到哪里，好运气就会跟著他跑到哪里。 “成交，这批枪是你的了。” 至於『过期弹药』，菲什则是以三折出给卡梅伦，而后者则会以相同的价格投放给市场。 廉价的枪械和便宜大碗的廉价弹药，足够他们在第一时间彻底占领军用科技空下来的市场並打出巨神公司的名头来。 “话说咱们三个的公司似乎到现在还没设计过企业logo，继续沿用老巨神的怎么看都有点彆扭。” 谈成买卖之后卡梅伦就立刻吩咐手下人在夜之城寻找合適的销售网点，並连夜让拉斯维加斯的销售人员前往夜之城。 而菲什则是觉得用一个拿著哑铃的壮汉的形象当logo，多少有些彆扭。 毕竟当初他们三个收购巨神之后，其实也没建立什么公司章程。 或者说卡梅伦和谢尔顿目前的需要，不过是用巨神作为夜之城的跳板，继续开发他们的原本业务。 內华达山脉的业务员已经和几个非洲小军阀建立了联络，后者对战场信息管理系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內华达矿业则是直接和康陶旗下的新能源以及核电企业达成了合作，將鋰矿石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国际市场。 甚至这两天谢尔顿直接飞去了仰齐滨，和老中的企业开始洽谈引进工程设备的事情，为太平州重建计划做起了准备。 在没有新美国从中作梗的夜之城，他们的业务都推进的非常顺利。 或者说真正想把巨神当个正经企业运营的，大概也就只有菲什本人。 “那菲什你有什么想法？咱们两个加起来超过公司股权的一半，完全可以做决定。” 菲什则是展示了自己的终端，上面是巨神公司的英文字母拼写（atlas corporation），不过字母a內部的横槓，被覆盖的红色三角取代。 来自於fps游戏《使命召唤：现代战爭》中虚构巨型军事企业，阿特拉斯。 菲什不否认这其中有他的恶趣味，不过也多少觉得恶人得有恶人磨，夜之城或者说赛博世界，就是缺少这样一家强大的军事承包商企业。 “审美不错，就照著这个搭配和风格作店铺风格，我想谢尔顿也会喜欢的。” 卡梅伦第一时间推翻了原本沿用內华达山脉公司设计风格的店铺设计方案，主要是他发现这个logo很適合他们如今的处境。 而且当初自由州结成太平洋自治联盟的时候，他们的旗帜就以红黑为主体色调。 和军用科技乃至新美国的蓝白风格针锋相对，倒是能让阿特拉斯很好的和新美国这个概念区分开来。 乃至於卡梅伦甚至开始考虑卖出去的枪可以搭配一个廉价聚酯枪套，上面也可以打上阿特拉斯的logo，进一步加强用户的印象。 一家来自於北美本土，却和军用科技截然不同的军工企业。 趁著如今的舆论，他们必然可以取代军用科技在民用市场的存在。 “那就太好了，如果有宣传需要的话，我隨叫隨到。” 菲什如今还没有能拉起自己业务的班底，所以销售上的事情还得仰仗卡梅伦。 但这种事情不会维持太久，等到军用科技的轻武器生產线转移到自己手里，还有作为牛马的联情局特工就位，也就到了蓝图发力的时候。 “对了，枪械销售什么时候能开始？” 可自从菲什从纽约回来已经过了快一周，军用科技依然保持著诡异的沉默，並没有传出要出售枪枝弹药生產线的消息。 菲什认为这是联情局遭到了军用科技坚决的抵抗，毕竟现在军用科技的ceo罗莎琳·迈尔斯几年后就会成为新美国的总统。 由此倒推，她应该在华盛顿有著给联情局添堵的影响力和一些政治上的盟友。 大概是为了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又或者觉得夜之城的市场未必会被夺走，罗莎琳迈尔斯依然选择坚持让军用科技死撑。 面对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对手，就得把棺材直接搬到她脸上。 『今天確认一批隶属於內华达山脉的旧军火偽装成新墨西哥州的废旧钢铁，通过空运抵达夜之城，大约有一万支手枪和二十吨左右的手枪弹药。』 回到豪宅的菲什依然没见到封闭训练的维克多，於是在秘密基地用蓝图生產出了联情局的通讯设备。 它的內部通讯码能让菲什直接接入军用科技留在夜之城的专线，直接和联情局兰利指挥中心取得联繫。 『据说这些枪枝是內华达州的战后物资，我在设法追查枪枝的来源。』 菲什详细描述了一下他是如何得知枪枝这件事，以及了多少功夫才知道了这些枪械被存放的仓库位置。 並非出卖卡梅伦，而是需要让联情局知道阿特拉斯公司已经开始了行动。 就算有人去新墨西哥查，只能確认菲什去买了一堆废铁。 但阿特拉斯的仓库里，货真价实的摆著一万支手枪，这只能证明卡梅伦手眼通天。 或者说自由州的反对派依然有著强大的影响力，並且找到了联情局掌握之外的强大合作者。 『除了枪枝之外，还有特种车辆和义体会被投入市场。谢尔顿去了老中，拜访了不少新能源车企。』 虽然菲什知道谢尔顿是去进口施工机械顺便推销他的鋰矿电池的，但他接触车企並非谎言，而汽车一直是军用科技的核心业务部门之一。 “除此之外可能会有义体的事情，但他们並未和我透露。” 纯靠编造谎言，菲什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如果將真实和谎言编制在一起，谁又敢赌呢？ 第88章 猝不及防 对於怎么传播內幕消息，菲什有著相当丰富的经验。 首先是切断和联情局终端的连结，然后作为赛博幽灵飘出夜之城的黑墙，穿过广袤的ai领土，进入维吉尼亚州的黑墙，开始监控起兰利的赛博空间情报。 『军用科技有麻烦了，这件事我觉得你需要知晓。』 锁定数据流入流出的埠，菲什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消息。 发出者是兰利情报中心的一名六级特工，接收人员则是一名纽约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 而他们则是通过一名位於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山议员认识的，构成了一个庞大派系中的细小触手。 对著菲什的资料在兰利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对外的透露也逐渐广泛起来。 或者说保密做的很完美，没有任何六级以下的特工知道菲什的报告。 但所有掌握金钱，政治资源的人，都已经通过直接或者间接的渠道知道了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动態。 这必然会让罗莎林·迈尔斯承受不小的压力。 联情局在新美国的布局，军用科技內部派系的挑战，股东对於利益损失的担忧—— 菲什知道，按照传统的游戏规则，接下来就是各方面坐下来谈谈，利益交换达成一致的环节。 迈尔斯会让渡出利益，换取各方对军用科技的支持。 但这种安排，不符合菲什的利益。 所以，他把消息进一步的漏了出去。 当然不是动用『无冕之王』，不然是个人用脚根子想都会明白菲什和『无冕之王』有联繫。 在新美国这边，他需要一个截然不同的泄密马甲，採用完全不同的手法。 因为已经能摸进兰利的数据堡垒，新美国的各种黑色行动的档案都可以被他隨意瀏览。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不少泄密事件，也给了菲什模仿的样本。 一个联情局特工泄露机密给媒体的时间记录，没有和媒体的面对面接触，扩散度极高，甚至导致了几个大人物落马。 然后完美的按照记录復刻，將信息捅给华盛顿特区、维吉尼亚、纽约地区所有的媒体机构。 当然因为联情局的存在和新美国严格的信息情报管制措施，这些消息不可能见报被民眾所知。 但因为兰利和各地联情局分局的数据，菲什十分清楚当地的海盗电台的联繫方式。 顺便，也在不少联情局掌握的黑客圈子里对这些要命的数据进行了开源。 得亏是这些资料隱去了特工的名字，不然菲什怕不是得又一次一夜成名。 所有的手法都来自联情局的档案，自然会被认为是兰利的內部人员。 这件事，足够联情局忙上好一阵。 而一件事一旦被公开曝光，勾兑利益最为重要的时间就不够用了。 原本心照不宣的默契瞬间破裂，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的坐在了餐桌旁，生怕少吃一定点利益。 『罗莎琳·迈尔斯这个婊子骗了我，那是我的钱！』 在確定已经有人开始破口大骂之后，菲什结束赛博深潜躺在了床上。 东海岸和西海岸可是有好几个小时的时差，等他睡醒军用科技也该商量出了个结果。 “菲什·索尔特先生因为健康原因，不会参加今天的课程。” 菲什之前的无视让桐生遥感觉受到了侮辱，所以这段时间她加大了对菲什基本盘的挖掘。 通过恐嚇，收买，威胁，她成功將菲什的班底挖的就剩下了空架子。 只有五个人死硬分子抱成一团，成为学校里不受欢迎的人。 这也是桐生遥一大早来到了荒坂学院的理由，她知道菲什今天会来。 既然標榜自己是『老大哥』，那是不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小弟们，做出一些表示？ 她要的是击败菲什，並以此获得荒坂赖宣的正视。 毕竟荒坂学院发生的事情，根本逃不过荒坂赖煊的眼睛。 可负责日程管理的教职工给她的消息，让桐生遥只觉得一脚踏空。 怎么在今天病了？ “三位先生，上午好，我是军用科技在夜之城轻武器业务的代言人。” 菲什当然没有生病，他不过是作为隱形股东和卡梅伦，还有在仰齐滨走专线的谢尔顿一起，参加了和军用科技的收购洽谈。 半天的发酵时间让军用科技的迈尔斯ceo不得不承诺出售军用科技夜之城分部，以制止亏损。 而联情局则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军用科技必须將自己的业务部分出售给有新美国背景的公司。 这就让军用科技的可选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其中包括了泽塔科技，生物科技，通用电气等老牌企业。 其中泽塔科技和生物科技对於收购义体部门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两边正在激烈的竞价。 至於车辆部门则是被福特、通用这样的老牌企业放上了餐桌。 只是在轻武器业务部门上，因为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长期独霸，一时间刚成立没多久的阿特拉斯反倒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菲什知道，联情局就是为了这碟子醋，才包出了名为国家安全的饺子。 虽然各项条款都是为了保证国外企业无法获得军用科技的资產，但如果仔细检查就会发现，这些標准阿特拉斯都恰好满足，刚刚好的踏入了被承认的门槛。 “工厂，生產线设备，门店，仓储，我们准备將所有业务向贵公司进行转让，这是我们的报价单。” 军用科技公司代表提出的收购价在一千五百欧元左右，菲什觉得卖贵了，不过卡梅伦和谢尔顿帮他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条只能生產莱克星顿和萨拉托加的生產线，要我一千五百万欧元，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乾脆说为了让军用科技体面，让我们捐款吧。” 作为从沙漠杀出来的矿头子，谢尔顿本来就不大喜欢几十年没有新產品的军用科技，更別提他差点被军用科技派出的枪手黑了一枪。 更別提一条只能生產老式手枪和衝锋鎗的生產线，这些东西也就能卖给ncpd和最穷的市民和帮派分子。 “內华达山脉也不是没有武器生產部门，考虑到將设备拆卸搬迁到夜之城，並且从市政厅购买土地建设工厂的成本，我们完全可以选择稍微点时间，更加廉价的方案。” 至於军用科技现成的工人和门店的员工，阿特拉斯也可以等军用科技滚蛋之后再招回来。 这二位根本没有给军用科技擦屁股的想法，但今早新美国分別从各种渠道联繫到了他们表达了一定程度的善意，或者说支持阿特拉斯在夜之城扩大经营的想法。 作为交换条件，他们则需要展现出新美国企业的互帮互助给军用科技一个体面。 不过给体面不同於要割肉，两位合伙人在谈判上是丝毫不给情面。 毕竟这么条生產线拿在手里，铁定是个赔钱玩意。 所以在军用科技的代表上门前的私下会面中，三家就定了基调。 谁愿意买谁自己掏钱，砍到自己的心仪价位再说。 某种意义上，这也成了巨神公司內部的反向拍卖。 “如果能降到八百万欧元的话，我大概可以考虑一下。” 等到价格被砍到一千万欧元以下，菲什终於开了口。 这是他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从军用科技的资料库里面看来的最后条件，低於这个价格军用科技就会触发撤回机制，而谈判人员则会收到惩处。 而联情局给他透露的价格底线，则是七百万欧元。 看来军用科技对於交出自己的业务还是不甘心，对联情局提供了虚假的情报。 “成交，菲什·索尔特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合同。” 一看到菲什开口，军用科技的代表则迫不及待的起身和他握手。 之前连番砍价已经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生怕答应的迟了发生变故。 “兵贵神速，那我们就开始吧。” 而菲什则是门清儿，他营造出的压力大多是谎言，时间一长就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一个急著卖免得被责问，一个著急买担心卖家回过味儿来。 交易，自然是一拍即合。 第89章 没人比我更懂莱克星顿 “八百万买条二手生產线有点亏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淘换点老中的工程师。” 因为跨墙专线不是哪里都有，谢尔顿自然也是没机会和菲什他们一起去自己的工厂参观。 不过卡梅伦的接收团队带了录影设备，倒是能留下个一手资料。 “这条枪械生產线的產能在每月400支上下，基本能满足当下的市场需求。” 因为高度的自动化，整个枪械生產部门人数只有十二人，这倒是也让菲什省去了对管理生產部门两眼一黑的担忧。 基础构成这么小，他磨合起来也算是方便。 至於这家小型工厂的帐目，也的確没什么可看的。 扣除人工成本，每年的利润其实就几万欧元，菲什收回八百万欧元的成本怕不是遥遥无期。 不过蓝图倒是给了他不错的反馈，每一名雇员每个月都可以为他產出最低7点的自由点数。 尤其是总负责工程师，因为面板技术11的数据，產出更是高达11。 当然最重要的则是面板对员工健康情况的反馈，没有癮君子，没有长期疾病，也没有帮派成员。 只能说军用科技调教出来的產业工人的確很不错，完全满足热插拔的需求。 至於生產线和流程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比不上菲什用蓝图搓出来的那么高级，但主打一个性能稳定。 菲什特意从蓝图检查了生產线的所有细节，能提高效率和流程和对设备的改装思路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可以让莱克星顿的產能再向上抬升。 “我准备把这里的產品放在二手军火的业务里便宜卖，这次你可不能再给我二百欧一支的收购价了，这可是长久买卖。” 收购二手武器是为了砸夜之城低端武器的牌子，收购手枪生產部门可以进一步的加快这个进程。 菲什记得穿越前他就见过不少企业是如何抢市场的，比如肉联厂在网购平台专门出售所谓的『边角料』，又或者蛋糕公司的专门蛋糕边。 在配合的宣传战略下，这种边角料成了公司的拳头產品，甚至出现了专门生產边角料的情况。 而菲什对於这方面，也有自己的想法。 哪怕是夜之城居民耳熟能详的莱克星顿手枪，阿特拉斯的產品也绝对要让人眼前一亮。 “回头借我几个人，我准备成立一个废旧金属回收部门。” 电炉之类的东西肯定是要买的，但多少就是摆个样子。 “想便宜卖枪，对外的说道就是这些枪的原料来自於垃圾场回收的废旧金属，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成本。” 当然菲什实际上也是这么考虑的，比起直接用蓝图生產引起的多方注意。 倒不如直接作为原材料预处理的手段，撒一个弥天大谎。 这样知情人知道这是一种商业行为和拋出概念的谎言，可在大眾眼中就会形成阿特拉斯公司对於废旧金属处理很有心得的错误印象。 等时间长久一点，假的也就可以从容变成真的。 “我可以一百欧一支进行收购，也可以你给我个成本价，咱们利润三七开。” 在包销和分成之间，菲什自然选择了利润更高风险共担的分成模式。 倒不是因为他仗义，因为很清楚这买卖亏不了。 “好了，客人已经走了，咱们也得对自己的產线做出一些调整来。” 在送走卡梅伦之后，菲什將他的第一批十二名员工召集到了一起。 作为新老板上台总是得给人一些信心的，而菲什则决定在技术上给这帮人露一手。 “熟悉这台设备的人帮我把外壳打开，这个批次的设备有点小毛病。” 从零件的铸造、切削、到最后的喷漆整理乃至於测试，当初蓝图给菲什建立了充足的技术储备。 夜之城的军火生產线被短时间內朝著最新型的生產线转变，对於无法用现有零件替换的部分，菲什则是乾脆上工作檯手工现车。 “索尔特先生，没想到您还是个高明的枪匠。” 工厂的枪械工程师是菲什对生產线改造的第一助手，原本他认为自己已经对生產线的每一个结构都无比熟悉，但这个原本只是在拳击比赛上见过的老板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就像是当初的马洛里安，夜之城横空出世的传奇枪匠。 哪怕是他全程跟在身边，可听到半路已经跟不上菲什的思路。 唯独手中刚刚被组装，侧身写著阿特拉斯字样的莱克星顿，杀死了比赛。 在被菲什调整了生產线之后的莱克星顿无论是重心还是握持手感都好了很多，这是生產了一辈子標准莱克星顿的工程师可以用性命保证的。 更重要的则是生產线对於工人的需求，一下子被削减到了只有当前的一半，而生產速度还有了些微的提升。 要知道这是刚调整的生產线，工人並不熟悉，sop还尚未建立！ 这意味著武器部门的產能和利润都会有巨大的提升。 但同样的，也会有几名老同事离开他们。 这让工程师心中有些遗憾，但也只能尊重这种变化。 谁不需要养家餬口，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们几个，负责生產线的运转，如果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而看到菲什將之前表现最差劲的工人扔上了生產线，工程师的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是了，既然没人比老板更懂技术的话。 那生產线只需要会干活儿的工人，自己这样的技术人员可以被彻底辞退。 “至於你们，欢迎进入我牵头的轻武器研发部，谁知道这个產业园哪里有便宜的办公室？” 只是卖老掉牙的小手枪是没有前途的，而且总不能真让联情局的特工来他这里就上流水线打螺丝吧？ 刚好还能用联情局的特工当幌子，把蓝图的技术往外扔。 对內就说是特工的创意，对特工和联情局，则是解释他的研发团队十分优异。 等后面卡梅伦装样子的金属回收研发团队来了，就再多出一个搅局的团队。 反正三方面都以为其他两方有本事，他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把蓝图研发的技术拿出手。 “我知道，咱们隔壁楼15层一整层出租。索尔特先生，您打算开发轻武器？” 工程师心说这是个风险很大的事情，但只要自己不失业，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去把这层写字楼拿下，安托尼·赖特先生。至於办公和设计方面的设备，你先给我列个清单。” 回忆了一下职工名单，菲什给了对方授权。 然后招呼起剩下的工人上了军用科技留给他们的货车，上面的logo已经被油漆涂抹，但还有些扎眼。 “走，去垃圾场，咱们得和金属回收商谈谈。” 第90章 用枪械的名，做边角料的生意 “用废旧金属造枪？先生现在可不是废土时代，没人会喜欢用铁管生產的手枪。” 夜之城最大的垃圾填埋处理厂位於圣多明戈区外的荒野，火车大小的进食粉碎机和重铸熔炉正在將分门別类的金属垃圾重新生產成可用的金属锭。 不过因为混了不少垃圾和杂质以及各种金属，这些金属锭需要彻底的重新熔炼，不然强度会很成问题。 而菲什来找垃圾回收商，为的就是这些本应该交给金属冶炼工厂的回收金属锭。 “这只是对资源回收利用的研究，距离弄出成品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菲什买了一卡车杂色金属锭，而价格只有行业內金属材料的一成。 回到工厂之后，这些金属材料就被扔到了仓库角落。 “未来任何询问你们这些金属锭是干什么的，都说我们在尽力研究用回收金属製造枪械就行。” 取得足够的金属原料作为幌子之后，菲什回到了刚刚落地的轻武器生產部门。 总工程师安托尼·赖特已经完成了对研发中心的租用，菲什回来签字之后就拿到了三年的使用权。 “终端硬体，设计软体，办公耗材，这些东西你们合计起来给我列个清单出来，现在我们谈谈武器设计部门的工作思路。” 虽然穿越前没在研发岗干过，但部门长的工作经歷让菲什还是对於怎么带著人干活儿很有心得。 首先是明白自己要什么，然后將任务交给合適的人。 “我打算在莱克星顿的基础上开发一款全新的大威力手枪，面向的是没有义体改造的市民。要求的效果，则是能对义体造成有效的毁伤能力。” 菲什將自己之前用蓝图推导出来的大威力手枪设计图交给了安托尼·赖特，这就是给他分派工作了。 “你带著研发团队帮我找设计里面有没有问题，按照你们的步调来。顺便帮我考虑设计冻结时候，生產的组织和生產线的设计。如果有任何工作上的需要，和我打电话申请就行。” 而剩下的时间，菲什则是在电子办公软体的支持下，开始和每一个员工更新合同，確定他们的权责与薪酬待遇。 哪怕是之前已经干过很多年了，但重回岗位的感觉並不是那么愉快。 因为不差钱，菲什对各种申请的回答一直是『好』和『买』。 蓝图也最大程度让他屏蔽了被人做局矇骗的可能，但过於琐碎的管理项还是令人烦躁。 这让他不由期待起荒坂学院的毕业生们，是时候把人给挖来了。 於是菲什直接打电话给了瓦伦丁，让他可以带著亲近的学生们过来看看。 “菲什先生，这是你的工厂？” 虽然规模不大，源源不断从流水线上走出来装箱的莱克星顿手枪还是吸引了荒坂学院学生们的目光。 不过和当初呼朋唤友的情况不同，如今愿意来菲什这里参观的只剩下了五个人。 “刚刚买下来，原本军用科技的资產。不过我现在除了生產部门，其他方面都是空架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干？” 菲什不是画大饼的人，既然挖人那就直接谈待遇。 “综合办缺一个主任，仓管物流和財务也缺干活儿的人，我给你们的工资和研发部门的头头看齐。至於以后的事情，要看公司能扩张到什么地步。” 军用科技生產线工程师的待遇自然是要比荒坂公司的底层员工要丰厚不少，虽然迈向未来的潜力少了很多。 不过对这些来自街头的荒坂学生而言，他们被大人物看上带在身边当亲信培养的机会还是太小了。 “我补习过財会，但荒坂的金融部门对我不感兴趣，我想试试財务工作。” 有了之前几次出头被奖励的例子，一名学生直接站了出来，表明了想和菲什干活儿的想法。 “当然可以，放心，在我手下干活儿你不用考虑避税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的困难。” 公司间有个笑话，说为什么会计现在还没有被智能软体取代，主要理由就是因为ai，没法帮公司老板坐牢顶罪。 “我想去综合办公室，之前在班上的时候我也经常干这方面的事情。” 紧接著是卢卡，顺便还鼓动了另一名和他差不多情况的学生扛起了仓管和物流的活儿。 如果是其他私立高中的毕业生，自然得不到如此高的適配度。 但荒坂学院培育的学生要以最短的时间適应公司中的角色，所以在课程中都进行了培养。 事到如今他们唯一缺乏的就是公司派系间勾心斗角的经验，这也是菲什完全不需要的技能。 “先生，我俩可能只能干干杂活儿了。” 瓦伦丁则是有些遗憾，这家枪械生產公司因为规模很小还在沃森区工业园的缘故，自然用不上专门的安保。 而他们俩的培养方向是安保部门，颇有种得不到伸展的窘迫感。 “我打算未来成立安保部门，咱们可以先签个僱佣协议。你们和我去ncpd，先积攒点经验，看看能不能把警察给挖来。” 菲什记得当初游戏里说过2072年因为太平州重建项目失败，整个太平州分局两千多名警察直接被裁撤撒到了大街上。 这些人很多成了瓦伦蒂诺帮和六街帮的马前卒，这绝对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 如果这件事未来要重演，菲什则会设法將这帮人纳入自己的控制中。 “我干，总比在荒坂公司被人欺负来的强。” 和菲什签署合同之后，瓦伦丁等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和菲什抱怨在学校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什么可见找不到人聊天，餐厅中被拒绝拼桌，总之虽然没有身体上的衝突，但在学校的日子已经快过不下去了。 “那就来我这里吧，公司出面帮你们和学院请假，回头去拿个毕业证就好。” 对於菲什的建议，几名学生答应的非常痛快。 倒不如说菲什让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哪怕现在公司只是个空壳子，他们可是一毕业就获得了部门长的头衔。 建立公司全套部门的事情不用菲什操心，卢卡在拿到十万欧的经费之后再研发部门隔壁开始搭建一种荒坂式的管理架构。 剩下的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同学，事情办起来自然十分顺畅。 而菲什则是驱车去了一趟夜之城的金属冶炼厂，和对方了解了一下废弃金属锭的回收价格以及枪枝需要使用的钢材的价格。 然后以阿特拉斯轻武器部门的名义，和公司签订了一个废旧金属回收的合同。 不过这里的废旧金属指的是切削枪枝零部件的金属废料，价格甚至接近市面的正常金属。 毕竟材料单纯，没有杂质，质量还高。 而到这了这一步，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循环成功建立。 垃圾山的废旧金属，生產枪械的原材料钢，废弃的金属碎屑。 在业內人士看来，菲什不过是拿废旧金属当噱头说自己在搞垃圾回收枪，收购的废旧金属自然得卖了回本。 在一般夜之城市民眼中，则是菲什在用废旧金属生產枪枝所以价格便宜，卖掉废金属碎屑回本也是天经地义。 说真的，这生意甚至比卖莱克星顿本身还赚。 一进一出都是金属废料，但却是十倍以上的利润，足够支撑公司快速发展。 扩张生產线，推出新產品的钱，基本都能靠这笔买卖赚回来。 而就算未来暴露了，菲什也可以拿出真正的金属回收技术赌上所有人的嘴。 不过他会让这件事的曝光儘可能的晚，给公司足够的发展空间。 毕竟垃圾回收和基建一样都是奈特集团的禁臠，掛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必须得小心。 第91章 將才能带到NCPD “我一直坚信旧美国第二修正案赋予人民的持枪权，人的生命权应该以自己的的力量维护。而怎么样才能让夜之城的市民获得物美价廉的武器，一直是我工作的重点。” 在阿特拉斯的第一个子品牌『廉价武力』的门店前，佩雷斯议员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作为形象代言人的菲什则是面带微笑的站在议员先生身边，腰间更是高调的別著一把莱克星顿手枪。 今天是第一批回收枪登上夜之城市场的大日子，夜之城的各路记者自然是闻讯而来。 “可是议员先生，这些库存的手枪是否会对使用者的安全造成影响？根据坊间传闻，这些枪械来自於前自由州被拒绝的武器批次。” 对於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的菲什上前一步。 “这点作为採购的亲身经歷者，我可以向所有夜之城的居民保证这些枪械的使用安全性。这些枪械在战备仓库得到了良好的保存，流向市场则是因为这些自由州有了全新的武备选择。” 菲什操纵终端展示了一段录像，这是卡梅伦的团队在使用超声波和金属探伤设备对枪枝进行检测的录像。 “而每一支枪在投入市场之前，都会进行彻底的安全检测，和我腰间的这一支一样安全。” 当然只是口头上，是没法安抚住用户的顾虑的。 “为此阿特拉斯公司专门拿出了一笔赔付基金存放在夜之城银行，如果用户在使用中发生了事故，可以凭独立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进行索赔。” 详细的赔付流程已经被放在了刚刚进入夜之城网络的阿特拉斯公司下辖页面，没有陷阱条款，没有这不赔那不赔，唯一需要的就是买家对个人信息进行登记。 至於检测机构的白名单，除了ncpd的鑑证科，还有荒坂以及康陶的检测机构。 对於售出產品的召回和主动索赔在夜之城绝对是破天荒的事情，尤其是丑闻被黑客们挖出来之前。 “如果公司拒绝索赔的话，我会以个人名义支付。为此我也会拿出二百万欧元的赔偿基金，各位媒体朋友都可以为我见证。” 菲什其实也挺期待被他用蓝图生產出来，毫无瑕疵的玩意儿能被想发一笔的夜之城居民整出什么烂活儿来。 什么使用非標准弹药，什么故意损坏金属结构，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设备检测出来的。 真到那时候因为诉讼被赔掉了底裤，他倒是可以让这些想发財的聪明脑袋去给谢尔顿挖矿。 在剪彩结束之后，菲什还客串了一整天的销售人员。 一方面是进一步为这些『库存武器』站台，另一方面则是趁机检查了一下仓库的库存情况。 毕竟要是卡梅伦趁机也想出一批库存枪，把內华达山脉的货混进来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好在一天的销售十分顺利，菲什没见到蓝图改造以外的枪枝。 『瞧著吧，我要让你赔掉底裤。』 就是买枪的客户多少带著这种要从菲什身上咬下一口肉的眼神，然后恶狠狠的买下三四把的也是大有人在。 毕竟赛博世界义体技术发达，哪怕是炸膛废了手指又或者瞎了眼睛，都能用义体替换。 怕不是有不少人其实打的盘算是用两百欧搏一搏，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换身义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阿特拉斯门店的靶场也是彻底爆满。 有人从菲什手里拿了枪之后就从上午打到下午，廉价的子弹不要钱的往靶子上洒。 至於射击的姿势，更是离谱到几乎贴著眼睛，恨不得给自己打瞎那种。 可哪怕是打到枪管过热无法射击，莱克星顿依然没有发生炸膛的故障，后者只能愤愤不平的將枪扔进店里的回收桶，换了二十欧圆润滚蛋。 对於这种优质素材菲什自然是不会放过，因为他今天晚上刚好还有一场脱口秀要参加。 “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今夜漫谈，我是齐格q，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特別嘉宾。歷史上最年轻，却也最不差钱的青年金腰带拳王，菲什·索尔特。” 作为夜之城最受欢迎的访谈节目，今夜漫谈是n54电台为数不多可以和wns的核心节目《夜城龙凤》打擂台的存在。 主持人齐格q因为风趣幽默的言谈和令人惊讶的煽动能力成功的聚拢了不少拥躉，也就是俗称的节奏大师。 “嗨齐格，晚上好啊，不过我可距离不差钱还有很大的距离。” 特徵性的金色西装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简约的黑西装加白色圆领衬衣的搭配。 为的是营造出一种较为沉稳的姿態，如果不是担心会对比赛造成影响，故事部甚至建议菲什戴一副平光眼镜。 “是这样吗？让我们帮你回忆回忆如何？” 演播厅的屏幕播放起菲什早上面对媒体的保证，他將拿出两百万欧元作为购买二手枪械发生事故的赔偿金。 “两百万欧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在韦斯特布鲁克买一套豪华公寓了。菲什，我想公司可不会为你的个人行为买单。” 虽然因为之前的大透底事件，n54和军用科技的合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不过旧人脉还是足够让n54影响判断，对菲什做出一定程度的刁难。 毕竟夜之城观眾最喜欢的桥段，就是公眾人物被齐格q挤兑的下不来台。 “放心吧齐格，这是我完全自费的个人行为。夜之城的治安情况牵动每个人的心，我不忍心看到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我也是抢劫案件的受害者，知道被枪顶在脑门的滋味。” 而这种刁难也算是正中菲什的下怀，作为前品宣部长的他很清楚如何激起人的共鸣。 那就是提出一个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然后给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每一个过著普通生活的正常人都应该拥有自卫的权利，我希望这笔基金能让更多人扫除顾虑。上两百欧元，给自己和最亲爱的人买上一份保险。” 这些来自军队的莱克星顿手枪物美价廉，而阿特拉斯销售的手枪弹药比起市面也便宜的多。 更別提今天热闹的靶场录像，菲什展示了快速播放的某位『薅羊毛』者从上午打到下午，最后气急败坏的將手枪扔进回收处走人的画面。 “好吧菲什，你说服了我。如果我那天流落街头且一无所有的话，我是不会想著去你那里搏一把的。” 主持人的妙语连珠引起了观眾的笑声，紧接著齐格q又拋出了一个尖锐的话题。 “菲什，听起来你对夜之城如今的治安情况很不满意。你是否打算利用你的影响力，在夜之城做点什么？” 菲什和夜之城市政厅有著不错的私人关係不是秘密，甚至有人目击过菲什和现任市长卢修斯共进晚餐的画面。 “我相信卢修斯市长的执政水平，同时我也会积极担任推广大使，参与到太平州的重建项目中。只要难民们都能安居乐业，我相信治安情况一定能有很大的改善。” 这个回答自然是不够令人满意，这是菲什的欲扬先抑。 “至於我个人的话，打算在拳击行业退休之后加入ncpd。和那些英勇的警官一起，让夜之城的治安情况变得越来越好。” 这番发言让齐格q吹了个口哨，在节目上放大话的公眾人物不少，可吹这种一戳就破气球的他还是头回见。 “说实话放著日进斗金的拳击台不上，去街头沐浴枪林弹雨，这么不要命的人在夜之城可真不多见。菲什，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加入光荣的ncpd？” 话一出口，观眾席就適时的响起嘲弄的笑声。 菲什自然不会放过给维克多的收官战打gg的机会，传奇落幕才有新故事开始。 “三天后的世界金腰带挑战赛，我將挑战现任拳王维克多。算算时间，刚好赶得上ncpd报名。” 眼看菲什似乎是玩真的，齐格q不由双手交叠摆出心里意味上的防御姿势，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能就得喊你菲什警官了，万一开罚单的时候你可得手下留情。” 第92章 对老维的决战布告 “菲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还是那些公司狗的安排？” 回到住所的菲什遇到了维克多，这位这段时间一直在锐马利兵准备个义体拳击手好看的拳王竟是中断了自己的备赛训练计划，十分担忧的將菲什带到了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 开口之前还让菲什將终端扔进了信號遮蔽箱，还用手持检测仪扫描了整个房间。 菲什也能理解维克多的担忧，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自己和卡梅伦还有谢尔顿走的太近。 “放心吧老维，这是我自己的想法。ncpd已经烂了，该有个人从內部让这支队伍重返巔峰。” 太平州重建计划是个重要契机，当初游戏里这个区域的重建失败，导致太平州成了各种犯罪分子的乐园。 既然他穿越来了还有蓝图的支持，那这里就是他实施计划的最完美舞台。 “这时候的太平州很危险，很多人都会指望著用你的脑袋声名大噪。巨神已经不在了，你完全可以装上义体，继续当个拳击手。” 维克多可以说是看著菲什一步一步在拳击场打出的名堂，同时也是因为菲什才得以结识莉迪亚。 某种意义上，菲什是维克多的衣钵传人，同时也是被他看成了为数不多可以说掏心窝子话的小老弟。 “老维你还记得当初和我还有杰克说的话吗？让夜之城的街头小子们多一条活路，而不是只能加入帮派。” 那是菲什第一次对维克多的看法从一个可以相信的好人，向不屈斗士转变的瞬间。 “生命会自己找出路，我要做的是先把这群让人做不了正经营生的帮派剷除。之后我还打算改变夜之城，但那就是更加长远的计划。” 菲什知道维克多是个讲道理的人，就像游戏里哪怕知道v要去作大死，维克多也只是默默地为他准备自己能弄到的最好义体。 “那你就更加不应该这个时候入场，现在太平州到处都是帮派。至少等几年，治安会有好转。”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看过剧本，菲什还真的会同意维克多的看法。 战爭现在才刚结束，局面混乱是正常的。 只要社会秩序恢復，治安和警务人员的安全情况也会得到一定的改善。 但在赛博世界，常识是最非常识的存在。 鬼知道太平州重建计划出了什么么蛾子，两年就凉凉。 “老维，我加入ncpd不是为了混到退休平平安安。想要出人头地，我需要源源不断的功劳，越乱的时候我才越有机会出头。放心吧，我枪法很好，也有杰克这样可以信任的人。” 菲什当然不会毫无准备的走进夜之城的枪林弹雨，蓝图中的装备给了他保命的底气。 『exo trophy system』一款来自於《使命召唤：高级战爭》的外动力骨骼配件。 能够通过消耗能源的方式拦截敌人来袭的投掷物或者火箭弹，菲什在加入研发点数之后，提出了一些改修要求。 首先是不需要外动力骨骼exo，可以装备在贴身防弹衣上。 其次是功能上强化，將拦截物扩展到来袭的弹药。 同时將市面上为义体供能的高性能电池与系统相结合，让菲什理论上能肉身抗一百多发12.7全威力重机枪弹。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自由点数太少，菲什甚至可以掏出一台钢铁侠的新元素反应炉和这个系统结合。 当然只要菲什的轻武器工厂平稳运转一个月，六十g的任意材料兑换足够补足这个短板。 那时候除非有人或者组织能让穿甲弹高速连发或者炸塌一幢大厦把菲什活埋，不然没人能对他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但相应的，我也不打算一个义体拳手都见不到就退休。” 面对菲什的顽固，维克多选择了理解。 但他记得菲什说的是拿下金腰带之后才退休，所以他打算拦菲什一手。 一次拳王挑战是三个月的冷却期，他打算至少撑上半年。 “放心吧老维，我会连著你的份把义体拳手修理一通的，毕竟警校也没规定学员不能再休假期间参加比赛。” 维克多的坚持让菲什很感动，但他还是更希望老维能早点去医学院读书。 毕竟他后期可是计划给ncpd的同僚们提供医疗服务的，这个面向警队的专业医院的操盘手可不能太晚就位。 蓝图里可有不少好东西，菲什交给其他人可不放心。 “那我们就好好碰一碰，当初你可一次都没贏过我。” 维克多从冰箱中拿出啤酒给菲什递出一瓶，这段时间他训练之余最大的消遣就是看菲什的拳击比赛。 別的不说，对於菲什的行动模式，战斗风格，维克多都可以说得上是门清。 虽然进步堪称惊人，但维克多认为他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並非虚妄。 “那可未必，这玩意老维你也没贏过我。” 菲什指了指秘密基地里的游戏机，並且起身將两个手柄都拿来。 “那可未必，世事难预料。” 於是菲什就和维克多久违的开了几局，至於结尾嘛。 菲什是被维克多气急败坏的赶回臥室睡觉的，虽然后者之后很快就从房间溜了出去。 他的目的地是维克多的健身房，准確说是维克多运动包里的全套。 阿特拉斯成立之后，和绝大多数旗下的运动员解约，维克多则是例外中的例外。 卡梅伦在给维克多提供比赛机会的同事，还抓住机会推出了拳王联名款的拳击手套开发计划。 预定是准备等维克多和义体拳手对战之后投向市场，贏了就是拳王新征程的开始，输了就是肉体拳击的最后一舞。 用指虎菲什觉得並不保险，所以准备直接在招数和技巧上抄近路。 【检测到开发中竞赛拳套，蓝图已扫描】 一瞬间，菲什的脑海中出现了维克多近三个月带著这款拳套的点点滴滴。 严格自律的训练，针对自己的战术研究，还有很多看著就让人难以忍受的恢復治疗。 伴隨著蓝图勾勒轮廓，这一切经验都成了菲什的经验。 在夜之城，没人比他更加了解如今的老维，明白他的愿望。 这场比赛，他会漂亮的贏。 第93章 总有意料之外 “jefe，终於是到这一天了，你有把握贏下来吗？” 决赛日杰克特地从补习班请假，作为支援人员加入了菲什如今的拳击团队。 这也算是一种对生涯遗憾的弥补，毕竟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原本应该在拳击台上大放异彩的杰克甚至都没来得及参加自己的出道战。 不过正是因为看了不少比赛，再加上维克多和菲什全都都吃到饱，杰克对菲什今天的比赛也有些担心。 就像很多体育节目预测的那样，菲什虽然攒够了参加拳王挑战的积分，但他的对手里不少都是分数虚高的水货。 “那你是希望我贏还是输？” 菲什將几片药剂邮票的残渣用系统进行了回收，里面的成分如今的药检技术不可能检测出来。 具体的功效，则是止痛，增加血氧含量，提升神经兴奋度，因为由蓝图產出自然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这两天的时间除了適应性训练之外，菲什几乎都在整这些盘外招。 他不想这件事变成丑闻，所以对於剂量的把控甚至投入一部分研发点数以做到最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希望老维成为传奇，也不想看jefe你失败。” 杰克直接在板凳上坐下，对两难的情况十分纠结。 他知道菲什需要一个辉煌的开头，然后圆满的跳出拳击这个行业。 但也很佩服维克多战斗到最后，守护拳击纯粹和街头小子的未来的信念。 “那你就在心里期待，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吧。这样无论输贏，我和老维都不会留下遗憾。” 隨著开场的钟声响起，菲什和维克多衝撞在了一起。 『技巧在这一刻仿佛已经没有了意义，这已经变成了纯粹意志和血肉的比拼。天哪，维克多的连环刺拳，连续五拳轰中了菲什的腹部。但我们的挑战者却依然坚如磐石，回以一记火箭重拳，菲什没有痛觉的吗！』 第一回合结束，整个赛场已经陷入了沸腾。 对夜之城的居民而言，他们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毫无保留，纯粹的肉体碰撞。 两方在接触伊始就意识到自己的拳路被对方彻底摸透，比拼的已经不是谁犯下的错误更少，谁更能抓住机会。 在拳击台上呈现的，是一场纯粹的血腥廝杀。 剩下的就是比拼谁能站的更久，谁更有韧性。 “jefe你別动，你左脸彻底肿了。” 菲什刚坐下杰克就赶紧將冰袋贴了上去，菲什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蓝图的药剂屏蔽了自己的痛觉，让他毫无负担的爆发自己的力量。 但在不用指虎的情况下，这场对决依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老维怎么样？比赛的时候我没顾上看他。” 抬头看向拳击台的另一端，围拢的支持人员挡住了菲什的视线。 眼看菲什竟然还有心情关心维克多，杰克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用力放鬆菲什身上的肌肉。 “老维比你好得多，jefe你这回合可被他拿了不少分数。” 这个反馈倒是在菲什的意料之中，世界拳王的含金量不仅仅是在技术上，更是钢铁一般的意志。 不用指虎並非对维克多的怜悯，而是菲什希望在这场比赛中和维克多打造一段史诗。 用纯粹的肉体碰撞，奉献出一场两边都是不屈斗士的精彩对决。 毕竟任何时代，硬汉都是受欢迎的角色。 这对於他之后进入ncpd，打出罪恶斗士的名號很有好处。 所以这场比赛中菲什打定主意只攻不守，让维克多的最后一舞成为闪耀的舞台。 虽然这让场间的预测对菲什变得有些不大友好，维克多的预测胜率已经到达百分之七十。 但这种欲扬先抑，则是菲什意料之中。 “放心吧杰克，比赛才刚开始。” 第二回合再开，然后是第三，第四回合。 纯粹的血肉碰撞中，菲什的状態一直保持稳定，但维克多的状態却不可逆转的开始下滑。 抓住机会的菲什则从中盘开始，逐渐追上了分数。 控制著身体的力量，维持著势均力敌的態势，让比赛走到了最后一回合。 『维克多出现了疲態而菲什抓住了这个空档，乾脆利落的一记重锤，我们的拳王倒下了，这会是新王加冕的瞬间吗！』 但维克多在台上躺了不过两秒，然后又一次站起身来。对著菲什招了招自己的拳套，轻轻摇头。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菲什还是读懂了老维的信號。 『你的超重拳呢？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而菲什的回答，则是双拳对砸。 拖到最后一个回合，击倒维克多一次，现在的確是让比赛收尾的最好时刻。 【超重指虎生產已完成】 等到裁判示意比赛继续，菲什一个跨步上前瞄准维克多的面门。 沉重的指虎破开维克多的防御，蓝图的记录让他下意识判断出维克多的闪避方向，然后调整手臂的轨道。 砸了一个空，暴露出的侧脸猝不及防的遭遇一轮重击让菲什轰然倒地。 这不是拳套中有记录的招数，而是针对菲什ko动作进行分析，只存在於维克多脑海中的决胜一击。 『天哪，是维克多出乎意料的一击，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步伐和闪避方式。』 躺在地上的菲什听著裁判耳边的强读，倒是没想到老维还藏了一手专门针对自己重拳的反ko招数。 这让菲什不由想起他当初在选拔赛上和维克多的第一次交锋，那时候老拳王也演了自己一回。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如果不是上了药剂，自己肯定得昏过去。 “十、九、八、——” 躺到最后三秒，心中感慨万千的菲什爬起身来。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两拳交匯，却只有一声闷响。 看著拳击场顶棚投射下的灯光，还想起身的维克多听到了钟声被敲响的声音。 这次，自己是彻底输了。 『让我们恭喜新的拳王登顶！还有一个时代的结束。』 看著棚顶投射下来亮光的维克多只觉得一个影子盖住了自己，发现是菲什过来想拉起自己。 不过还没等他伸出手，另一个娇小的身影衝到了他的怀里。 “维克！” 莉迪亚只是喊了个名字，就泣不成声。 “嘿，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双手投降状的维克多话还没说两句，就被温润的嘴唇堵住了话头。 然后菲什就见识到了什么是两个接吻外行的第一次，钢铁侠里罗迪上校的话诚不我欺。 『就像是两个抢葡萄的海豹。』 虽然原本准备和维克多一起谢幕的场面被破坏，但退休拳王抱得美人归展开也挺不错。 就在菲什忙著扯手套准备鼓掌的时候，杰克则是鼓掌补上了空白，然后笑呵呵的和菲什搭话。 “我说什么来著的，女追男隔层纱，jefe，这场赌注是我贏了。” 菲什则是想起了维克多那灵机一动给自己设下的陷阱，精密的计算也终究顶不住隨机数的灵机一动。 两个硬汉对决的话题，怕不是要被老拳王抱得美人归的边新闻掩盖，自己怕不是有点白忙活。 不过看著老维那副红了耳朵的样子，菲什觉得这次的变数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不了，以后再注意点。 “好吧，是我输了，等下我就找第一个遇到的姑娘去搭訕。” 而扛著金腰带的菲什走出更衣室之后，倒是没遇到有点关係能买通安保的狂热女粉丝。 不过，的確有熟人在等他。 一袭黑绿色外套礼服的桐生遥，靠著走廊的墙壁。 “桐生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便饭？” 第94章 和解与全新开始 “请允许我代表所有学生，对你的胜利表示祝贺。” 桐生遥来赛场自然是为了陪同荒坂赖煊，不过比赛结束之后来找菲什倒不是因为成为粉丝，又或者心里有了什么感动。 主要是菲什回到夜之城之后就根本没再来过荒坂学院，而他的那几个跟班应该是因为没有希望，全都选择了请假没有出席学校。 趁著这个机会，桐生遥想和菲什见一面，看看这位自詡的『老大哥』会怎么样在她面前低下那傲慢的头颅。 所以对於菲什的设宴款待，她倒是愿意给败者相应的宽容。 “非常感谢你，桐生小姐，我在学校也度过了相当愉快的时光。” 既然是请桐生遥这位荒坂赖煊的贵客和传闻中的私生女，菲什自然也不会吝嗇。 毕业季就在眼前，之后他还需要进一步和荒坂公司的协作，自然不能和这位豪门贵女搞僵关係。 尤其是在浮空车停靠点的竹村看到桐生遥之后那副僵硬的神情，然菲什確定自己恰好『搭訕』的对象应该在荒坂相当具有影响力。 所以菲什从自己的名片夹中翻翻找找，在一家需要预定的法式餐厅弄了一个可以俯瞰夜之城景色的位置。 “愉快吗？我想对你而言的確是这样。不过可能对你的同学而言，可能不是这样。” 而这种豪华的安排，则被桐生遥看成了菲什表达投降意愿的小招。 但她要的不是菲什的一场宴请，而是他的当面认输。 在学院中表现的服从，让荒坂赖煊看到她的能力。 “这几天b班有不少学生请假在家，这引起了不少討论。” 正在吃牛排的菲什倒是没想到桐生遥会和他提这件事，一时间差点忍不住想笑。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阿特拉斯做大做强在太平州打下一块地盘，然后对面的小姑娘还在和自己別苗头？ 看来的確不是荒坂赖煊的种，哪里有一天到晚和父亲的合作对象对著干的。 按关係，她叫自己声叔叔都不过分。 “你是说瓦伦丁他们吧？是我让他们帮我保密的，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了。” 菲什笑著拿起一瓶比香檳还昂贵的葡萄汁给桐生遥倒上，慢悠悠的开口。 “其实我在阿特拉斯是隱形持股的股东，之前刚刚买下军用科技在夜之城的轻武器部门。” 菲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科技感十足的名片，完全仿照《高级战爭》的黑红风格。 『阿特拉斯董事，轻武器部长，菲什·索尔特』 桐生遥拿著酒杯的手指摇晃了一下，虽然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出於礼节接过了菲什的名片。 “一个人自然没本事將一个工厂管理起来，万幸瓦伦丁他们给我提供了帮助。” 阿特拉斯轻武器部门的人员架构很快就会在夜之城网络公布，菲什这时候展示出来也算是给荒坂赖煊打个招呼。 “从总务办公室到物流管理，他们在荒坂学院的学习经歷完美的支撑起了公司运转的需要。我现在能给他们的不多，也就只有部门长的头衔罢了。” 因为荒坂赖煊关注的缘故，所以桐生遥也一直在留心阿特拉斯公司的情况。 这家公司前两天刚在夜之城轻武器市场异军突起，尤其是旗下的子品牌『二手火力』。 菲什从台前的形象代言人到幕后老板的剧烈转变，让桐生遥感觉就像是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这绝对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菲什·索尔特从来荒坂学院开始就带著明確的目的。 他要一批能帮他运营公司的人才，所以才会在学院里扮演『老大哥』。 无论是高调的和校长共进午餐，又或者带著学生去云顶瀟洒，这其实是一场面试。 想到这里桐生遥紧紧咬住了牙关，死死的压住拿起酒瓶子打爆菲什脑袋的衝动。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荒坂赖煊会特別在意菲什这个街头小子，不是因为他打拳厉害，也不是因为他可以表现的像个街头混混一样討了荒坂赖煊的欢心。 而是他总能在潜移默化中以小博大，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自己呢？ 以为把菲什笼络过来的人拉走，打压住他的核心圈子就贏了。 结果却是反过来帮他进行了一场忠诚测试，逼著荒坂学院为公司培养的人才站到了菲什旗下。 这些人会是菲什最忠诚的拥躉，因为菲什將他们从最艰难的处境中拯救了出来，甚至捧著他们坐上了部门长的高位。 哪怕只是个小部门，该有的权利和薪酬一样不缺。 而自己笼络来的人，她什么都给不了。 充其量就是因为是自己的同学，在进入荒坂后的培养中给一些可有可无的『关照』。 他们只是畏惧自己和荒坂赖煊的关係，根本不会向对菲什那样献上忠诚。 桐生遥怀疑，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甚至会有不少人私下怨恨自己。 因为跟著菲什的人最差都能坐到部门长的位置上，而很多人加入荒坂一辈子可能连科长的位置都摸不到。 自顾自的认定菲什为对手却只盯著学校一屿，输了个彻底。 她的全力以赴，不过是对手的过家家。 甚至在荒坂赖煊眼中，她都只是菲什这次精妙绝伦表现的垫脚石。 “菲什先生，恭喜您找到了合適的人才，也预祝您的的事业一帆风顺。” 强烈的不甘被冰冷的理性压制，桐生遥挺直脊背向面前的人鞠躬表示祝贺。 並第一次对这个一直看不起的人用上了『先生』和『您』这样的字眼。 “谢谢你的祝贺，桐生小姐。在荒坂学院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是我们作为同学的友谊还会很长久，未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学校的事情，在学校里画上句號自然是最好的。 菲什犯不上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事情说开之后相逢一笑也就过去了，他可没有和荒坂赖煊当敌人的想法。 至少，现在没有。 於是拿起了手边的酒杯，朗姆酒散发出的香味有些刺鼻，一下子就遮盖了葡萄汁在空气中的醇香。 “我会期待这一天快点到来的，菲什先生您加入ncpd，是准备之后向安保领域发展吗？” 桐生遥笑著端起酒杯，长久的表情训练可以让她在任何时候都展露出不失礼的表情。 这一回合的失利並非全面的败北，反倒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和关注点的狭窄。 菲什·索尔特，对桐生遥而言有著將之彻底击败的价值和资格，是需要正视的对手。 离开荒坂学院之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那她就要提早落子，占儘先机。 “是啊，如果能和荒坂公司有业务上的联动我也是求之不得。” 看著笑呵呵的菲什，桐生遥回以营业性的微笑。 “我想会很快的，赖煊大人对您的评价一直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