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克斯开始成为血牛奶爸》 主角林稷属性和职业(实时更新) 【姓名:林稷(海啸级)】 【等级:2】 【职业:无量】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生命:2600/2600】 【共鸣力:510/510】 【体质:52】 【精神:51】 ———————— 【职业:无量】 【等阶:海啸级】 【属性成长:50】 ———————— 【核心被动·无量】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构建无量空间,极大幅度提高对频率的掌控能力】 【技能详情:频率掌控数量*5(生命值上限为原先的五倍)】 ———————— 【固有技能·无量之躯】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提升躯体大小】 【技能详情:启动时,最低消耗1%生命值,每提升1%,躯体大小提升1%,体质增幅0.5%,持续五分钟】 ———————— 【主动技能·无量加持】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对任意单位进行属性增幅】 【技能详情:使用时,最低消耗1%生命值,每提升1%,全属性增幅0.5%,持续五分钟】 ———————— 【主动技能·无量护界】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对任意单位施加护盾效果】 【技能详情:使用时,对目標施加等价於生命值消耗100%的护盾值,持续五分钟】 ———————— 【主动技能·无量涤尘】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驱散任意单位的负面状態】 【技能详情:使用时,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提升对负面状態的驱散效果】 ———————— 【主动技能·无量归元】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共鸣力,对任意单位施加恢復效果】 【技能详情:使用时,为目標恢復等价於共鸣力消耗100%的生命值】 ———————— 金手指: 【海克斯符文核心】 【蛋白粉奶昔(棱彩阶)】 【效果:你的治疗和护盾效果强度提升25%,你每拥有10点抗性,就会使这个加成提升2.5%】 【加成:68.6%】 第1章 老班,你是不是老了 蓝星夏国边城,第十高中,武道训练场。 “老班,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训练场的一角,林稷抱著班主任李振国的小腿,时不时蠕动几下。 李振国似是习惯了他的做派,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撒手。” “我不!老班你不答应我,我这辈子也不鬆开!” “所以说,”李振国瞥了林稷一眼,“你的体质都已经跟不上你的身体抗性了,你还练个什么劲儿?我怕我真的会失手把你打死。” “那玩意真能把我逼死!老班你信我,最后一次了,我有不得不提升的理由呀!” “什么理由?” “凑整!”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李振国额头青筋暴跳,几乎拧成了一个“井”字。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被自己打坏了吧。 见李振国神情不太对劲,林稷瞬间意识到说错话了,他眼珠子一转,连忙改口。 “初始试炼呀!现在能提一点是一点嘛。” 李振国紧锁,目光第一次投向林稷。 “当真是最后一次?” “真的,比真金还真!” “放学后找你。现在,撒手。” 林稷闻言,立马从地上一跃而起,殷勤地帮李振国理好裤脚,抬头对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嘿,老班一言为定哈。” “我先去锻炼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向著器械区跑去。 李振国无奈地用手掌揉了揉眉心,心里不由嘆息。 “这孩子……” ……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训练场空无一人。 “咣!” 林稷放下手中的槓铃,额头微微冒汗。 “林稷,到点了!” ?! 李振国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嚇得林稷一个激灵。 “老班,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神出鬼没的臭毛病,我都快被你嚇出心臟病了。” 林稷装模做样地捂著胸口,痛斥出声。 “哦。” 李振国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隨即转身带头向训练场角落的一个特殊训练房走去。 吱嘎——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钻出,窜进他们的鼻孔之中。 直到房门完全打开,里面的景象才显露出来。 房顶接近四人高,四四方方的布局,墙壁包括地板皆是厚重的合金。 正中央,两条粗大的黑色哑光锁链从穹顶垂下,末端连著镣銬,正下方的地面上,固定著另外两个。 一个完美的“大”字形拘束架。 地板、墙壁、锁链和镣銬上,布满了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旁边,一个巨大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琳琅满目,寒光烁烁。 比起训练房,这里更像是刑房。 李振国走到“刑架”前站立,沉默不语。 “別板著脸啊老班,笑一笑,十年少。” 林稷走上前,嬉皮笑脸地调侃。 “整天绷著个脸,会显老哦。” 李振国没回应,只是安静地动手,將镣銬扣在林稷的手腕和脚踝上。 隨后,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布满狰狞尖刺的狼牙棒,沉声道: “林稷,打开面板。” 林稷依言照做。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的信息面板浮现在空气中。 【编號:ud-2876-00-62(预备役)】 【等级:1(锁定中)】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生命:68/68】 【共鸣力:87/87】 【体质:6.8】 【精神:8.7】 这是唯有在共鸣仪式上,成功与鸣界共鸣、觉醒共鸣能力的人才能拥有的面板。 在未进行初始试炼前,这类人,统一称作预备役共鸣者。 呼——! 带著点点微光的狼牙棒,携著沉闷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林稷的背上。 “砰!” 【生命:64/68】 林稷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感自身后袭来。 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可抑制地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与之相反,遭此重击,他的背后却仅仅只是出现了几个红点。 经过千锤百炼的躯体,早已不像之前那样,隨便一击便是血肉模糊。 “爽!” “老班!用力!” “再来再来!” 林稷强忍著五臟六腑的震盪,嘴角撑开一道狰狞的弧度,不停对著李振国叫囂。 “砰!” 【生命:60/68】 “砰!” 【生命:56/68】 …… “砰!” 【生命:20/68】 见面板上的生命值已经跌到警戒线,李振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著地板上滴落的血跡和几块细碎的內臟组织,再看看林稷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中五味杂陈。 即便是为了训练,可亲手將自己的学生打到內臟破裂,还是让他有点愧疚。 林稷的躯体抗性已经到他体质的极限了,打击再强烈点,怕是要直接把他的內臟震碎,变成一具空壳。 再看林稷,身体无力前倾,全靠锁链吊著才没倒下。 全身上下除了几个渗血的小点外,竟看不出什么大伤。 只要忽略他面板上那岌岌可危的生命值。 林稷刚想开口,却不由得嗬哧了一声,又吐出几块內臟碎片。 “嗬……嗬……” 稍稍喘匀了气,他咧开嘴,硬是撑起一个布满血污的笑容: “老班,別担心……我,没事……” 李振国背在身后的左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林稷点了点头。 “是时候,开始下一轮了。” 林稷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熟练地调出自己的金手指面板,確认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可是他挨打的动力啊…… 【海克斯符文核心】 【蛋白粉奶昔(棱彩阶)】 【效果:你的治疗和护盾效果强度提升25%,你每拥有10点抗性,就会使这个加成提升2.5%】 【加成:49.9%(25%+24.975%)】 24.975%? 算下来,物理抗性应该是99.9。 逼死强迫症! 今天,必须凑整,懟到100! 继续! 共鸣能力,启动! 生命转换! 瞬间,面板上的生命值凭空少了一半。 【生命-10】 【生命:10/68】 熟悉的眩晕感与虚弱感袭来。 紧接著,一团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在胸口凭空出现。 他轻车熟路地引导这股能量流遍全身,面板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生命+14.99】 【生命:24.99/68】 全身暖洋洋的,舒坦! 这就是他的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原本是1比1的转换比例,经过蛋白粉奶昔的加成,直接变成1比1.499! 电錶倒转,永久续航! 不一会,经过几次循环,林稷的脸色渐渐红润,躯体上的血点也完全消失。 【生命:68/68】 满血復活! 林稷重新支棱起来,对著李振国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且肆意的笑容。 “哎嘿~?” “完全不够啊!” “老班,你是不是老了,提不动刀了啊!” 此言一出,李振国眼中压抑的些许愧疚,瞬间消散无踪。 他缓缓眯起了眼睛。 手中狼牙棒的一点微光,亮度也在此刻骤然飆升。 !! 糟糕! 说错话了! “等等,老班,共鸣力不是这样用的,我开玩笑……” 呼——! 砰——! 【生命-20】 “嗷~!” “老班轻点!我错了!” 呼——! 砰——! 【生命-28】 “我错错错错了……啊!” “再来一下要命了啊啊啊!!!” …… 夜色渐深,万籟俱静。 清冷的月辉洒满武道训练场。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謐美好。 只要忽略那时不时从角落传出的惨叫。 【海克斯符文核心】 【蛋白粉奶昔(棱彩阶)】 【加成:49.99%】 …… 【加成:49.999%】↑ …… 【加成:50%】↑ 第2章 潜力评级 翌日清晨,高二十班,武道班专属教室。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外摇曳的树叶,在教室的地板上洒下点点金斑。 林稷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精神头十足,丝毫看不出昨天被毒打过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种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的错觉。 要知道,对於强迫症而言,金手指上那个【加成:50%】的完美整数,远比在三伏天里灌上一大瓶冰可乐还要来的舒坦。 爽! “虎哥,你那啥劳什子突破班效果咋样?” 林稷侧过头,捅了捅身旁正埋头学习的平头少年陈虎。 陈虎斜了林稷一眼,笔尖在书本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行,资源给的很足,就是人有点遭罪。” “遭罪?” 林稷嘿嘿一笑,做贼似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遭罪才叫修行嘛。” “说真的,离初始试炼就一个礼拜了,你那班来得及吗?” “要是感觉差点意思,兄弟我隨时待命! “我的法子虽然野了点,但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他拍了拍胸脯,比了一个大拇指。 “放心,包死不了的。” 陈虎写字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林稷,眼神复杂得像是嵌了一张扇形统计图。 他当然知道林稷是为了他好。 可那次令人恐惧的经歷还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鲜血淋漓,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林稷,瘫在地上,用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对著他嘿嘿直笑。 “不用了,谢谢。” 陈虎嘴角扯了扯,果断拒绝。 “我这边进度很稳,试炼前肯定能突破。”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反问道: “你呢?接下来几天还是缠著老班帮你加练?” “我?” 林稷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头来了个经典倒三角。 “我现在的抗性已经到体质极限了,再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我打算听老班的建议,换个方向,比如多冥想提升一下精神,或者开发一下我那牛逼的共鸣能力。” 陈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 林稷面板上的体质只有6.8,可真论起抗揍,学校里那些体质破十,达到一级上限的预备役共鸣者,捆一块也不一定够他打的。 抗性,这面板上看不见的玩意儿,高起来也是真变態。 老班的建议也很中肯,林稷的精神天赋好得让人嫉妒,多冥想绝对血赚。 就是那个共鸣能力…… “开发共鸣能力?”陈虎好奇道,“你那个生命转换,还能怎么开发?” “告诉你个秘密。” 林稷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的能力,本质上,是將生命力转化成生命力。” 陈虎:“……” “滚。” 你搁这搁这呢。 就在两人插科打諢之际,教室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振国抱著一叠厚厚的资料,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 “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开个早会。” 他的语气不同於往日的严厉,带著一股子沉重的感觉。 学生们不敢怠慢,立马坐得笔直。 李振国將资料“啪”得一声放在讲台上,双手撑著桌面,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教室。 “今天这个班会,我只说一件事。” “初始试炼。” 这四个字仿佛带著魔力,瞬间点燃了教室的气氛,不少学生的脸上都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初始试炼,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坎! “没有之一!” 李振国的声音突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直击所有人的心底。 “我知道你们很激动,很兴奋,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是未来的强者。”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李振国拿起讲台上的一份资料,轻轻一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现在是2125年,从夏国建立共鸣者体系以来,一百年间,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预备役共鸣者,参加初始试炼。” “其中,平均死亡率,是百分之七。” 嘶~! 冬日的教室突然回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七? 这意味著,他们这个四十个人的班级,可能会有两到三个人,再也回不来! 不少学生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开始闪烁。 他们一直以为初始试炼比肩旧时代的高考,却没人告诉他们,这场“高考”是会死人的! 唯有林稷,在听到这个数字时,眉头微微一挑。 才百分之七? 反过来说,就是有百分之九十三的通过率。 这可是成就超凡,成为共鸣者的初始试炼,通过率未免有点高了吧? 李振国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不给这些孩子们来个当头棒喝,他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试炼世界里,诡异的怪物,奇葩的规则,莫名存在的窥伺……” “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误,都可能让你们万劫不復!”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骄傲和幻想,记住,你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预备役共鸣者!” 见学生们一个个都嚇得跟鵪鶉似的,李振国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接下来的话,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这关係到你们的未来!” 所有学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决定你们试炼结果的,除了自身实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李振国缓缓伸出一根食指。 “潜力评级!” “这是鸣界意识对每一个共鸣者最根本的评估,直接影响你们的试炼难度选择、职业等阶、最终奖励!” 潜力评级? 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潜力评级,一个非常难以提升的隱藏数据。” 李振国將伸出的食指弯曲,与拇指相接,形成一条缝。 “正常情况下,只有在高难度试炼中表现优异,才能提升那么一点点。” 他將抬起的手放下,双手撑桌,音量提高一个等级。 “但你们有个特殊福利,就是初始试炼。” “共鸣仪式觉醒后的一年內,是你们的黄金时期。” “在这一年內参加初始试炼,你们的潜力评级会获得巨大增幅。” “而一旦超过一年,评级就会逐年下跌。” “所以,想拿高阶职业,就必须在今年参加。” 学生们恍然大悟。 李振国话锋一转,声音愈发凝重。 “你们能接触到的试炼难度,共有四个。” “从易到难,分別是普通、困难、噩梦、地狱……” “潜力评级越高,你们能选择的难度也就越高。” “难度越高,任务越危险,但只要能活著回来,回报就越丰厚!” “一个地狱级试炼共鸣者的初始职业,可能是普通级共鸣者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让刚刚被死亡率嚇住的学生们,心中又燃起了渴望。 高风险,高回报! 一些家境优渥、自视甚高的学生,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马上进入试炼。 人上人!强大的力量!崇高的地位! 只要通过高难度的初始试炼,一切,唾手可得! 看著台下某些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狂热,李振国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做著一步登天的白日梦了。” 他毫不留情地给这群天真的小傢伙们泼下一盆液氮。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选择远超自己能力范围的难度,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就咱们班的水平……” 李振国扫视教室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即便是陈虎和林稷,以他们的实力,也就勉强够得上噩梦级的门槛,还不敢保证能活著出来!” 唰!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 陈虎和林稷对视一眼,默契地挺直了腰板,让自己显得更加认真严肃。 “连咱们班的第一第二都是如此,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你是去送头,还是参加试炼?” “命,只有一条!” “职业等阶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活著,总有机会!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振国微微摇头,语气沉痛,发自肺腑。 “我带了十届武道班,亲眼见过太多因好高騖远而陨落的天才。” “我不希望,在你们之中,再看到那样的悲剧。” “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是,量力而行。” “如果没把握,寧可选择低一档的难度,甚至……” 他深吸口气,说出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甚至可以选择留级,积攒一年的实力,明年再来!” 留级?! 教室里一片譁然。 为了初始试炼留级? 这不仅意味著潜力评级天生就比应届生低一档,更要承受外界巨大的压力和非议。 留级的学生可没少被扣上“懦夫”的標籤。 “老师,留级的话,潜力评级不是会降低吗?那不是更难获得高阶职业了?”一名学生忍不住举手提问。 “是会降低。”李振国坦然回答。 “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潜力评级下降又如何?地狱级难度,本就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用一年时间,把自己的实力打磨到极致,再去挑战一个困难或噩梦试炼。” “也远比你们现在冒失地衝进去送死要强。” “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活著回来!而不是让我去参加你们的追悼会!”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与思索。 陈虎桌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攥著。 噩梦级的门槛…… 如果再打磨一年,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尝试地狱级? 可是,明年却又没机会选择了。 艹,现在的实力不上不下的,太尷尬了。 陈虎的心,乱糟糟的。 而他身旁的林稷,依旧是单手撑著下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拉满!必须拉满! 难度选择? 死亡? 开什么玩笑。 论生存能力,他说第二,全校没人敢说第一。 林稷开始发散思维。 不会还有第五个试炼难度吧? 第3章 真实难度 一周后。 第十高中,综合楼大场馆。 穹顶高耸,灯火通明,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场馆此刻人声鼎沸。 今天,是决定高二预备役共鸣者命运的日子。 初始试炼! 林稷独自站在人群的一角。 周围,几乎每个学生身边都围著殷切叮嘱的家人。 林稷目光掠过那些温馨的家庭画面,心中有些想笑。 重活一世,孤独早已不是他需要战胜的敌人。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多年的等待,如今,真正的超凡近在咫尺。 自己又岂能被无谓的羈绊所束缚? 躯体缓缓膨胀,蒸腾的白烟从身体各处冒出,光芒在皮肤表面流转,一股可怖的气势正在酝酿。 力量,正在甦醒! 我將…… 啪——! “一个人在这运气,玩共鸣力作甚?” 伴隨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沸腾的共鸣力重新压了回去。 林稷恼火地回过头,看向这位总能找到自己的班主任。 “老班,我正酝酿情绪呢,你就不能等会再来?” “谁家好学生,试炼前不保持状態,跟个二愣子似的瞎耗共鸣力玩?” 李振国斜了林稷一眼,视线扫过场內紧张的学生和家长,最后將目光重新定格在林稷身上。 “紧张了?” “哎嘿。”林稷尬笑一声,挠挠头,隨后將食指和拇指並起,在眼前比了个缝。 “有是有,但只有一点点。” 李振国挑眉,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是鬆弛下来。 “看你这德行,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怎么样,决定好了?” “嗯。”林稷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李振国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他清楚林稷的出身。 这孩子,无父无母,靠著自己和政府微博的补助,从福利院一路拼搏走到现在。 他拒绝了所有领养和定向专业培养的资助,执意选择走最艰难的共鸣者之路。 自己一个人,兼职打黑工、捡垃圾、当沙包…… 一路这么跌跌撞撞地熬过来,如今终於有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很难想像他会拒绝。 可那是地狱级难度啊,大家族天骄也会翻车的难度。 他这个做班主任的,真的该支持他如此冒险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馆內的空气愈发沉闷。 终究,李振国还是没能忍住,他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林稷,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难度选了,你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凭你的共鸣能力,噩梦级也是手拿把掐。” “表现好一点,获得的职业也足够你考上顶尖学府,出人头地。”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他顿了顿,抬眼直直地盯著林稷: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更高的起跑线,去选择搏命,这真的值得吗?” 林稷沉默。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粗糙不堪的双手,许久没有说话。 少顷,他重新抬起头,迎上李振国那充满忧虑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老师,值得。” 他不似平常那般插科打諢,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和別人站在同一起跑线,只是最低的要求。” 林稷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武道训练场,似是看到了那个身躯完好无损,精神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己。 “我的追求,是超凡,是最强。” “放眼全国、全世界,天才如过江之鯽。” “如果连与其他天才站在同一起跑线的要求都达不到……” “那我今后,还如何有资格,去攀登號称最强的这座山?” “拋开这个不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直视李振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今事到临头,我若缩这一脚,又该如何对得起,那无数个日日夜夜,血肉模糊的自己?” “为了这一刻,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您最是清楚,不是吗?” 李振国被这番话问住了。 隨即,林稷紧绷的脸忽然鬆弛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个略显浮夸,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老班,要知道,这可是我成为最强共鸣者的起点,是您未来教学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说不得,学校还要上赶著为我塑像呢!” 李振国没有理会他的吹牛逼,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从那双眼睛里,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有一份独属於自己的尊严和目標。 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振国状似烦闷地挥了挥手,眼神飘向了別处,不再看他。 “少在我面前说大话,有本事,就给老子完完整整地滚回来!” “得嘞~” 林稷咧嘴,眉飞色舞地比了个大拇指。 李振国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教师区域,只留给林稷一个挺拔的背影。 林稷收敛笑容,目送老班离去,隨后將目光重新转向前方。 这一刻,他心中的信念,炽烈如火。 吾有金手指,如何证不得最强? “最强……” 就在此时,场馆內的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所有的喧闹瞬间被黑暗吞噬,陷入死寂。 下一刻,一道威严而宏大的声音,响彻全场。 “肃静!” “第十高中,第三十三届鸣界初始试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剎那,林稷眼前的数据面板开始疯狂刷新。 【初始试炼申请,通过】 【开始评估共鸣者潜力等级……】 【检测到特殊预备役共鸣者,潜力等级大幅提升中……】 【……】 【请选择你的试炼难度:】 【1、普通】 【2、困难】 【3、噩梦】 【4、地狱】 【5、真实】 嗯!? 林稷嘴角一抽。 真有第五个试炼难度? 是所有人都有,还是只有他有? 那,要不要选? 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冒出0.1秒,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手指的不尊重! “55555,选5选5!” 【试炼难度已確定:真实】 【3,2,1……】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海啸般呼啸而过,刺耳的嗡鸣在林稷脑海中炸开。 【编號:ud-2876-00-62】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正在根据共鸣能力倾向,挑选世界……】 【世界匹配成功……】 【检测到预备役共鸣者,生命形態转换中……】 【相关基础知识传输中……】 【传送准备中……】 留在原地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为半透明的光影。 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正在剥落。 一片片光屑,从指尖脱离,消散在空气中。 血肉之躯,正在瓦解。 林稷瞳孔一缩,有点不知所措。 “生命形態转换!?” 下一秒,林稷感觉世界在眼前崩解。 剧烈的剥离感传来,他的意识被硬生生地抽离出躯体,在半空中逐渐化作一团不停颤动的淡绿色丝球。 紧接著,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帮助下,他的感知被瞬间扭曲、放大到了极致。 整个场馆的声浪、光线、乃至每个人的情绪波动,都化作了一道道起伏不定的频率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窃窃私语化作刮擦耳膜的噪音。 万物被分解为亿万个起伏的波形。 在被巨量的信息洪流衝垮意识的最后一刻,林稷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超凡吗? 第4章 进入试炼 【传送完毕】 林稷的意识逐渐甦醒。 滋滋滋——! 无数纯粹的、未经处理的原始频率信息,以噪点的形式迴荡在他的意识中,尖锐且密集。 下一刻,林稷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转译。 意识中混乱的频率被瞬间重构,定义,套入他所熟悉的五感模型。 轰——! 炮火的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沉闷的回音。 淡淡的硝烟味,混杂著混凝土粉尘和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入鼻孔。 林稷艰难地睁开双眼,略显生涩地撑起身体。 视线所及,是坑洼的地面,断裂的墙壁,以及头顶那被炸穿了半边的天花板。 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处建筑废墟的角落里。 林稷扶著一根扭曲的钢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努力適应著这副全新的躯体和感知方式。 “频率生命……” 鸣界灌输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 为了適应跨世界传送,所有共鸣者都会被转化为这种奇特的生命形態。 频率生命的感知方式很奇特。 万事万物,在他独特的感知中,都化作了起伏不定的频率丝线,庞大的信息流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的精神。 以他目前那孱弱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全盘接收频率信息。 他只能先沿用以前的人类五感,將海量信息转译成自己能理解的模式。 “好傢伙,频率信息,这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成神预备役了属於是。” 林稷心里有点小激动,还有点刺挠,痒痒的。 要不……就试一下? 就一下下? 他探头,从墙壁的破洞处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 满目疮痍,残垣断壁,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持续,但暂时波及不到这里。 安全!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著將意识沉浸在手中那根冰冷的钢筋上。 下一刻,钢筋本身的频率信息,被他越过五感的过滤模型,原封不动地涌入脑海。 “臥槽……” 滋滋滋——! 尖锐的嘶鸣声猛然炸开,就像有无数台雪花屏电视,同时在他脑仁中嗡鸣。 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无法思考! 巨量的垃圾信息流瞬间衝垮了他的意识。 林稷的眼神失去焦距,一脸呆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新躺回了那个熟悉的废墟角落。 良久。 废墟中才悠悠地飘出了一道略带痛苦的呻吟声。 “活该啊我……真是试试就逝世……” 林稷再次艰难地睁开眼,看向熟悉的半截天花板。 他悟了。 菜就多练,感官这事,现在真不能瞎玩。 就那么一丝频率信息,自己都撑不住,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余地都没了。 不敢想,真要能完全解析这些信息,又该会是何等境界。 全知全能? 林稷甩了甩头,拋开不切实际的幻想,注意力回到自己这副新身体上。 感觉很奇妙。 轻飘飘的,没有血肉之躯的沉重感,但四肢百骸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在其中流淌。 胸口的位置,多了一枚频率核心,如心臟般统领著全身的共鸣力。 共鸣力的质与量,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结合鸣界灌输的知识,他能確定,除了胸口处的核心,他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人类的弱点。 类似半数据化躯体? 简而言之,除了人型,他哪哪都不像人。 “行叭。” 无所谓地晃了晃身体,暂时来看,这件事只有利没有弊,管那么多干什么? 开始办正事! 林稷唤出面板,查看自己的试炼任务。 【世界编號:h10086】 【难度:真实】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0/1000)】 【时间限制:60天】 一千个,六十天? 平均每天要治疗接近十七个目標。 这是什么逆天的任务? 即便不考虑找人这回事,哪个正常人能有这种续航能力? 哦,我不是正常人。 那没事了。 林稷心头大定,对於他这种电錶倒转的掛逼来说,续航?那是什么东西? 当务之急,该找友军了。 他將目光投向炮火最密集的东边,时不时有火光从那边冲天而起,爆炸声跟过年的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保底也是个现代战爭的水平。 情况不明,先苟一波。 打定主意,林稷立马朝著炮火声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草木焚毁,废墟遍地。 根据部分尚且完好的建筑,依稀能看出,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都市。 就在他绕过一栋外墙剥落的大型商场时。 “求求你!救救他!老张他快不行了!” 一声沙哑绝望的嘶吼,从商场內部传出,顿时吸引了林稷的注意力。 他循声望去。 商场一楼,各种货架和铁板,堆放著围成了一个简易的临时阵地。 里面躺著十几个哀嚎的伤兵,几名医疗兵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奔走。 嘶吼的,是一名年轻士兵。 他怀里抱著一个断了半截腿的战友,那人胸口破了个洞,一脸死相。 年轻士兵正抓著一名医疗兵的胳膊,声泪俱下。 “王浩,你冷静点!他伤的太重了,我们这里的条件……他撑不到后方营地的……” 目標,出现了! 林稷眼睛一亮,刚想著怎么溜进去,门口站岗的哨兵正好动了。 那哨兵似是被里面的哭喊声分了心,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现在! 林稷双腿微曲,悄无声息地贴著墙壁的阴影,快速靠近,打算从一旁破开的玻璃门溜进去。 那名站岗的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且乾净的有些过分的脸,以及一身与这片废墟气质格格不入的蓝白校服。 哨兵脑袋宕机了不到半秒,肌肉瞬间紧绷。 一个乾乾净净的中学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战场上? 此事必有蹊蹺! 他动作连贯流畅,手中的步枪“咔噠”一声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骤然指向林稷的眉心。 “不许动!” “举起手!趴在地上!” “否则我立刻开枪!” 哨兵的素质三连一出口,林稷就知道坏了。 他赶忙举起双手,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別开枪!我是良民!我能救……” “趴下!” 哨兵一声爆喝,打断了林稷不知所谓的狡辩,同时用枪快速地点了点地面。 解释不清了。 那就不解释了! 下定注意,林稷心念一动,共鸣力瞬间覆盖额头。 下一秒,他在哨兵骇然的目光中,腿部猛然发力。 一个滑铲!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著地面从商场大门铲了进去! 砰——! 叮——! 枪声与金属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哨兵的反应快到极致,在林稷动作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但令哨兵震惊的是,那颗足以洞穿血肉之躯的子弹,打在对方额头上,竟然只溅出一小撮火星! 子弹,被弹开了! 被一个人的脑门弹飞了!? 超凡者?! 反应过来的哨兵,对著已被入侵的临时营地,发出了声嘶力竭的警告: “敌袭——!” “超凡者入侵!全体戒备!” 第5章 拉出去埋了吧 营地內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 林稷已经一个箭步,衝到了那个名为老张的濒死士兵身边。 无视了一旁年轻士兵和医疗兵惊骇的表情,他一把按住老张,顷刻发力。 接触的瞬间,对方身上逸散的部分有效频率信息,被林稷捕捉。 【姓名:张忠】 【等级:1】 【生命:1/13】 【体质:1.3】 【精神:0.8】 套用鸣界的面板模型解析出来的信息,一目了然,不赖。 稍稍心算一下,林稷便精准地从自己身上划扣8点生命值。 【林稷生命-8】 【张忠生命+12】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命流失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暖流自胸口核心处涌出,顺著手臂奔涌而下,最终化为肉眼可见的淡绿色光芒,从他的掌心倾泻而出。 原本因“敌袭”二字而枪械上膛、肌肉紧绷的士兵们,见此情形,全都呆立当场。 他们眼睁睁看著,张忠胸口处的血洞,在光芒的笼罩下,开始以一种顛覆常理的速度开始癒合! 更恐怖的是,他的那条断腿,竟衝破了绷带的束缚,以反直觉的方式填补了原本的空缺。 “咳……咳咳!” 原本眼神已经涣散的老张,瞳孔重新聚焦,胸膛恢復了有力的起伏。 活了?! “臥槽!”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饱含震惊的国粹。 一旁的王浩,嘴唇哆嗦著,缓缓放下了手中举著的枪。 他看著眼前毫髮无伤的战友,又抬头看向那个神秘的少年,忍不住颤声道: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 “我名林稷,一个普通的路人罢了。” 林稷收回手,面无表情,声音平静。 全体士兵:“……” 刚才他们可都亲眼看见了,这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傍边的医疗兵检查完张忠的情况,不由得惊嘆。 “太神奇了……” 稍微回过神来,医疗兵激动不已,对著林稷磕磕绊绊道: “这位小兄……超凡者大人,请问你……您还有余力吗?” “能不能,救救我们?” 他抬手指向另一边。 林稷目光跟隨指引,看见了另一帮伤势极重的士兵。 看似还在喘气,但以这里的医疗条件来看,死亡是迟早的事。 不仅如此,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还能看见他们那满是希冀的眼神。 正合我意! 这可是一大帮任务目標。 就是还需要演一波…… 林稷秒切战斗脸,面露难色,神色挣扎。 在士兵们忐忑的目光下,林稷表演了一波川剧变脸。 感觉效果差不多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回道: “我……会尽力而为。” 说罢,林稷不再犹豫,开始忙碌起来。 他穿梭在一个又一个伤员之间,每次光芒亮起,都会伴隨著几声惊呼。 “活,活了!” “腿!我的腿接上了!” “我的手……我的手重新长出来了!天啊!” “老天保佑!” 士兵们欢呼、啜泣、喜不自胜。 每一次治疗,林稷都会精准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脸色一分分地变得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时不时地晃动几下。 共鸣力就是好用,模擬生理状態完全是小儿科。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被他发挥到极致。 直到最后一个士兵也在光芒中痊癒,林稷擦了擦额头用共鸣力逼出的汗水,身形已经摇摇欲坠。 他强撑著转头,对著身后目露崇敬的士兵们,撑开一个虚弱的笑容。 “幸不辱命。” 说完这四个字,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眼一闭,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先生!” 一直紧隨其后的王浩大惊,迅速上前,稳稳地抱住了他。 “医疗兵!快!林先生昏过去了!” 王浩的吼声中充满了惊慌。 周围的士兵和医疗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手忙脚乱地围了上来。 一片混乱中,无人知晓,林稷在背地里悄悄地用共鸣力,把自己的生命压到10点。 【生命:10/68】 一种源於生命力流逝的真实虚弱感遍布全身。 不管是谁,用什么来查,他都绝对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一块回基地时顺理成章地捎他一程很合理吧? 当然,以防万一,先前转换的生命能量,正安安静静地储存在他的核心中,確保能隨时满血復活。 “快!担架!马上出发!赶紧回基地……” “出发!出发!” 闭著眼睛的林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在一群人地簇拥下开始快速移动。 他心中大定。 混入其中√。 类似前线、战地医院等地方,绝对不缺任务目標。 目前可以得知,自己的能力相对於底层士兵,应该是稀有的。 否则,这群大头兵也不会是这种没见识的模样。 所以,他靠能力混个好点儿的待遇和职位,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刷起任务来岂不是手拿把掐? “对了,刚刚光顾著演戏,没心思计数,看看治了几个。” 林稷念头一动,面板在意识中悄然展开。 然而下一秒,面板上的任务信息,却让他差点从担架上来了个鲤鱼打挺。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0/1000)】 鸣界耍赖? 为什么进度还是零? 林稷懵了一会,这才確认了试炼任务主线那个刺眼的“0”不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重点是同阵营的友方目標? 也就是说,这群士兵所在的势力,在鸣界的判断標准中,不是他的阵营。 不是友军,那就是敌军。 坏了,要深陷敌营了! 还是自投罗网的那种。 想到这的一瞬间,林稷有种立马起身跑路的衝动。 “等等……” 林稷压下內心的躁动,听著身周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冷静地思考现状。 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没法编造和解释自己的来歷。 如果以现在的样子,一股脑地扎进战场中,最大的可能,是直接被乱炮打死。 再者说,谁知道战爭的双方,一定有一方是自己的友军? 事到如今,误打误撞地跟著这帮人混入其中,收集信息,可能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妈的……” 林稷有点牙疼。 按照学校总结的规律,鸣界的试炼可都是会把共鸣者投放在任务地点的附近,给予初始身份的! 自己被投放在荒无人烟的战场废墟就算了,连遇到的人都不是友军。 这绝对是真实难度的锅! 他现在反倒是希望,鸣界能把他的初始身份也给扣了。 別到时候被带回基地,一查。 哦吼,敌对超凡者! 闹麻了。 只能赌一赌了。 自己这种明摆著价值极高的能力,最差也不过是被当成……牛马? 总归不会直接把自己拉出去埋了,吧? 林稷怀著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顛簸,最终被士兵们抬进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前线基地。 …… 噠噠噠…… 脚步声越来越近。 噠噠。 阳光被遮蔽,林稷脸上的暖意逐渐消散。 “嘖嘖。” 一道温和宽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带著几分玩味和审视。 “野生的……超凡者?” “生、死、人,肉、白、骨?” 虽然林稷紧闭著眼,但还是能大致在脑海中勾勒出声音主人现在的模样。 一个中年男子,双手抱胸,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俯视昏迷的自己。 不妙…… 冥冥中,一个血红色的“危”字似是在他头顶疯狂闪烁。 下一秒,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他如坠冰窟。 “把他拉出去埋了吧。” “记得,压瓷实点。” ? ?? ??? 第6章 断臂重生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抬著担架的张忠等人,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埋了? 把他们的救命恩人埋了? 林稷內心也是咯噔一声。 不是哥们,你真埋我啊? “首长!” 王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往前一步,急切开口。 “这位林先……小兄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就是为此才耗尽力量昏迷的,您看……” 他身后的张忠和士兵们也是连连附和。 “是啊首长,他是个好人啊。” “首长,不说其他,单说他的能力也是价值巨大啊!” 中年军官举起手,打断了他们的求情,温声笑道: “我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山河走到林稷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的脸庞和一身格格不入的校服。 “听见了吗?” “再不醒,我就真让人把你埋了。” “我数到三。” “一。” 林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可以看破他的偽装! 他的血可不是白扣的! “二。” 这人一定是在诈我! 不能醒! “一……” 你贏了。 在数字“一”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林稷的眼皮颤动几下,隨后艰难地睁开,露出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神色。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瘫了回去,嘴里轻咳几声,声音沙哑。 “我……我这是在哪?” 然而,陈山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双手抱胸,手指轻点臂章。 “行了。” “別演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林稷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部木大。 暴露了? 明明我还是大残! 陈山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在你昏迷……姑且这么认为吧。” “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启明国现役公民的资料库中,並没有符合你特徵的人。” “战区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名单中,同样没有你的身影。” 陈山河双手背负身后,踱了两步,最终停留在林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生超凡者,出现在最激烈的前线战场上。” “子弹甚至打不穿你的脑袋。” “然后,你告诉我。你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士兵,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陈山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你把我们当傻子。” “另一种,你是个傻子。” 他微微前倾,盯著林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觉、得,是哪一种?” 这不横竖都是傻子吗! 林稷內心哀嘆。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切入点,他还真不乐意当个傻子。 他放弃了挣扎。 下一刻,在眾士兵惊讶,陈山河瞭然的目光中,林稷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稳定。 他从担架上无奈地站起身,开始和盘托出。 “首长,我也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我的能力。” “为了活下去並了解情况,我只能出此下策。” 陈山河眉毛一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亲卫。 那名亲卫闭上眼睛,片刻后,对著陈山河点了点头。 没说谎? 陈山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失忆?这么老套的桥段? 罢了,真假不重要。 “好。” 陈山河重新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暂且跳过身份这个话题。” “现在,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证明,你有在这里活下去的资格。” 此言一出,陈山河一旁的亲卫们顷刻间作出了反应。 轰! 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朝林稷袭来。 林稷闷哼一声,双脚瞬间陷进地面,丝丝白烟从身体內蒸腾而出。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全身的共鸣力开始沸腾,这才勉强抗住压力,让他不至於当场趴下。 少顷,气息消散。 林稷大口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恐怖的下马威。 这群人是真的强,自己想跑,绝无可能。 还好,还有得谈。 至少运气没有差到极点,没让他们查出他有啥额外的身份。 林稷稍稍斟酌语言,如实阐述道: “只要目標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救活。” “任何伤势,都能恢復,包括断肢重生。” “超凡者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陈山河脸色未变,双手却是从胸前放了下来。 “代价呢?” “没有。” 见一旁的亲卫再次点了点头,陈山河沉默了一会,接著开口。 “证明给我看。” 与此同时,他对著身后的一名亲卫使了个眼色。 紧接著,一名亲卫迈步上前,在林稷身前站定。 他乾脆利落地摘下手套,脱下军服,露出布满伤疤的上半身,那条布满金属光泽的右臂,尤为显眼。 “咔嚓!”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金属右臂的关节,猛地一拽,硬生生將整条右臂给卸了下来。 “李肃,请多指教。” 李肃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藏著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林稷点了点头,抬手按在李肃的断臂处。 与此同时,一丝丝属於李肃的频率信息被他接收。 【姓名:李肃(***)】 【等级:17】 【生命:2000/2380】 【共鸣力:2200/2200】 【体质:238】 【精神:220】 ? 解析了部分李肃的信息,林稷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17级??? 两位数的等级,其中十的位数代表阶级。 这李肃是个一阶的精英怪! 去他妈的真实难度。 初始试炼不是不会有超过自身阶级的敌人的吗? 这是他这个0阶预备役的小卡拉米该接触的? 他的体质,甚至比不上这位仁兄的零头。 “我就说为什么跟我废话那么多,原来是因为我没威胁吗……” 林稷有点怀疑人生。 见林稷一时半会没反应,李肃皱了皱眉头。 “小兄弟?” 林稷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解释道: “我的实力有点弱,治疗时间可能有点久。” 李肃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李肃的断臂处,被柔和的淡绿色光芒所缠绕,原本已经癒合的疤痕,开始皸裂。 “咔……咔咔……” 细微的声音响起,在持续不断的光芒缠绕下,血肉骨骼衝破皮肤的束缚,开始缓缓滋生。 骨骼延伸,血肉覆盖,皮肤增长…… 手臂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开始重生。 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的陈山河,表情凝重了起来。 “真的对超凡者有效……” 隨著手臂逐渐趋向完整,陈山河也是眯起眼睛,掩盖住眼底的那股炽热。 “战力……” 前后不过十几秒。 当绿光散去,一条崭新的、完好无损的手臂,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断臂重生! 那条胳膊透著新生的樱粉色,与周围古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李肃猛地一颤,低头凝视。 陌生而又熟悉的知觉,从断口处延展开来。 十几年了…… 他颤巍巍地握拳。 张开。 再握拳。 这个对常人再简单不过地动作,对此刻的他来说,却像做梦一样。 饶是他久经沙场,这会还是不由得感到鼻子发酸。 李肃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动。 犹豫半天,最终,他还是背对著陈山河,用极小的声音,对著林稷说道: “谢谢……” 林稷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陈山河。 够吗? 陈山河沉默了许久。 终於,他开口: “够了。” 第7章 特殊感知,「神识」 陈山河霍然转身,对著身后的一名军官命令道: “封锁现场!所有知情者,签署最高等级保密协议,不允许透露林稷的任何消息。” 下一刻,他將视线转向自己的副官。 “安排一间跟我同规格的独立休息室,调配一个超凡者小队,隨时待命。” “另外……”他顿了顿,“从现在起,他就是隶属於咱们最高指挥部的特殊技术顾问。他的安全等级,与我等同。” “李肃,你贴身保护他,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 周围的军官们浑身一震,隨即齐刷刷地立正,吼声震天。 “是!” 陈山河这才重新看向林稷,嘴角轻轻上扬。 “林顾问,欢迎加入东部战区。” “我名陈山河,东部战区指挥官。” “无论你过去是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 他伸出手,在“我们”这个词上下了重音。 林稷內心暗嘆,伸手回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多谢,陈首长。” …… “林顾问,这边请。” 李肃在前边引路,那条新生的右臂还有些不自然地摆动。 林稷默不作声地跟上,最终,他们在一座银白色的模块化太空舱面前站定。 “林顾问,这是首长特意为您准备的休息室。” “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按里边的通讯器呼叫我,我就在门外守著。” 李肃对著林稷行了个军礼,隨后转身,守在门侧。 林稷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隨著舱门在身后闭合,他紧绷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一丝。 房间不大,但配置著实不错。 柔软的床铺,乾净整洁的书桌,以及带有乾湿分离的独立卫生间。 中央的奶白色小圆桌上,放著几瓶清水和一些包装精美、印著陌生文字的小零食,还有一套崭新的军服。 这里內部装潢和配置,已经完全碾压了他在现实世界中,那个赖以生存的小破屋。 “没想到对我这个阶下囚还挺好。” 林稷自嘲一句,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他仰望著一尘不染的天花板,眼神放空,微微出神。 “陈山河已经摆明了態度,他不在乎我的身份问题,但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门外的李肃,说是保护,实则是对我的监视。” “短时间內,我怕是没有了自由活动的可能。” 一想到这,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在这里多耽搁一天,他的任务进度就越紧张。 更別说治疗这帮子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好处。 “先试试了解这具身躯,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吧。” 【编號:ud-2876-00-62(预备役)】 【等级:1】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生命:68/68】 【共鸣力:87/87】 【体质:6.8】 【精神:8.7】 等级已经不再处於锁定状態,提升等级或许是一个办法。 问题是,从来没人告诉他等级该怎么提升,一问就是过了初始试炼再说。 这个方案,pass。 下一个。 林稷闭上眼,摒弃杂念,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於胸口的频率核心之中。 意识下潜。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维度,在他的意识中悄然展开。 在这种特殊的视野中,有一片由亿万光怪陆离的丝线构成的混沌海洋。 他自己,则是一团淡绿色的丝球,被一层稀薄的人形光罩保护著。 如果没感觉错,这些丝线,似乎……可以操控? 尝试一下! 念头一动,一根由数根绿线纠缠拧成的纤细触鬚,从光罩中颤巍巍地探了出去。 轰! 就在触鬚出现的瞬间,外界那片斑斕的混沌海洋瞬间暴动! 无数扭曲的丝线如同狂涌的浪潮一般,朝著那根绿色的触鬚奔涌袭来! 林稷顿时感觉到一股令人战慄的危机感。 电光火石间,他记起了自己曾经应对这种情况时的本能。 將无法理解的信息,强行过滤转译套入五感模型! 视觉模型,给我套! 绿色触鬚的末端,瞬间构建出一颗丝状眼球。 下一刻,黑暗消散,清晰的画面涌入脑海。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之內,一切物体的三维形態、材质纹理、空间位置、所有视觉能观察到的景象,均是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好神奇的视角。” 林稷从床上站起,依旧闭著双眼。 他在房间內四处走动,却总能以毫釐之差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行走坐臥间,流畅至极,仿佛他已经在这间房中生活了数十年。 林稷缓缓睁开眼,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视觉可以,也就是说,五感皆可?” “这有点可怕吧……” 以他目前的精神强度,丝线触鬚的感知范围大概是五米左右。 这就表示,在这五米內,他能无视任何限制,穿透所有阻碍,直接通过五感获取、解析物质的频率信息! 信息的精度,取决於他的精神强度和模型构建能力。 在这种足以令他感到震撼的感知面前,他的心中却抑制不住地蹦出另一个记忆深刻的名词。 神识。 五感神识? 感觉有点掉逼格,以后就叫神识吧。 他將神识延伸至极限,穿透厚重的舱门。 门外,李肃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观察到李肃军靴里那双袜子的顏色,以及脚后跟处因常年磨损而变薄的一块布料。 那么……嗅觉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携带著浓浓恶意的恐怖信息流就顺著丝线冲了进来。 汗液、尘埃、金属、细菌、微生物代谢等各种气味的混合信息,比单纯的嗅觉浓烈亿万倍! “呕……” 林稷瞬间跑到卫生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吐了出来。 良久。 林稷双手按著马桶边缘,脸色发白。 太恐怖了! 除非万不得已,以后神识中有关嗅觉的部分,永久禁用! 平復了一下因嗅觉带来的恐怖阴影,林稷回到房间,重新將自己摔进床铺里。 有神识这种感知能力,將为自己收集情报信息带来极大的便利。 首先,还是要先了解这个世界。 趁现在先休息一下,待会再出去逛逛吧。 在今天一系列的事件和特殊感知的衝击下,林稷脑袋有点发昏。 他的眼皮逐渐沉重,不一会,床铺上鼾声如雷。 …… 指挥部。 “林稷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报告首长,林顾问曾在卫生间上吐下泻了一会,目前已经睡下,其余没有异常。” “嗯,继续观察。” “属下还有一事稟报。” “说。” “东昇平原那边似乎有异动。” 陈山河眯著眼,沉吟片刻,沉声开口: “让特殊九组去探查一下。” “是!” 第8章 「深渊」 第二天。 “咚,咚咚。” 林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花板上那柔和的灯光让他一时分不清昼夜。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让林稷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糟糕,睡过头了! 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地穿上桌上的军服,简单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著,深吸一口气,打开舱门。 舱门向一侧滑开,果然,陈山河就站在外边,李肃也在他身后站著。 陈山河脸上掛著柔和的笑意,温声开口: “林顾问,昨晚休息得如何?” “托首长的福,一切都好。”林稷也挤出一个標准的微笑,“床很软,食物也不错。” “那就好。”陈山河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稷的穿著,满意的点点头,上前拍了拍林稷的肩膀,“精神头不错。” 隨后,迈步走进了林稷的房间里。 见陈山河隨意的模样,林稷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军大爷一大早就过来,指定没好事。 陈山河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隨即对林稷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坐。” 林稷:“……” 行,你官大,你说了算。 林稷在陈山河对面坐下,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首长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陈山河摆了摆手,一脸笑意,“就是有件事,需要请林顾问你帮个忙。” 来了。 林稷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还是带著笑容。 “首长哪里的话,这是我的分內事,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內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好!”陈山河朗声大笑,似乎对林稷的反应很是满意,“我们东部战区,就需要林顾问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有志之士啊!” 呵呵。 林稷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陈山河也没在意,他將双手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想请林顾问,帮忙治疗一位对我们战区来说,至关重要的伤员。” 林稷心里咯噔一下。 至关重要?这得是什么样的大佬? 林稷適时的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哦?不知是哪位大人物?能让首长如此重视?” 陈山河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噠。 噠。 噠。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內迴荡,空气似乎凝固了些许。 良久。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是我们战区的英雄。”陈山河轻声开口,“所以,林顾问何时可以出发?” “现在!”林稷立马开口,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怎么能让咱们的英雄流血又流泪呢?我隨时可以动身!” 见林稷这副慷慨激昂的模样,陈山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倒是识趣。 “哈哈,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陈山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跟我来。” 林稷立刻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李肃默默地跟在身后。 路上的士兵,见到陈山河,无不立正行礼,充满狂热了崇敬与狂热。 初时,林稷还能好奇地张望基地的建设布局。 隨著行进路途的增加,周围的守卫也越来越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的士兵气息也越来越沉凝。 林稷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只是低著头默默走路。 在他的感知中,丝丝缕缕强大的共鸣力波动不断从他身上扫过,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 保底都是李肃那个级別的。 他只能紧紧地跟在陈山河后边,才能稍稍减轻那些目光对他身体的舔舐力度。 守备有点强啊…… 顶著沉重的压力,林稷终於跟隨著陈山河来到一处升降平台。 隨著陈山河的到来,平台周围的守卫也是齐刷刷地行礼。 “首长!” 陈山河点了点头,带著林稷和李肃走上了平台。 “启动,地下十五层。” “是!” 嗡——! 伴隨著机械的嗡鸣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平台缓缓下沉,將他们带入地下基地。 林稷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如此森严的戒备,如此深的地下设施,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医疗救治。 终於,平台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条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通道,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通道向內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厚重的隔离门,门上闪烁著红色的警示灯。 离谱的是,这里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居然让他胸口处的频率核心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什么玩意? 只见陈山河和李肃面色凝重,没有直接带著林稷往通道去,而是向著平台一旁的小房间走去。 “先到这边来,拿一枚渊石。” 一枚金色十字状的小石头被陈山河递了过来。 “用你的超凡力量,激发渊石的力量覆盖周身。” 陈山河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忌惮。 “这里有非常严重的深渊侵蚀,稍不注意便会被侵蚀成怪物。” 渊石? 深渊侵蚀? 林稷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魔力、恶魔、地狱等词汇。 这跟共鸣力不搭嘎吧? 心里这样想著,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顺从地接过了陈山河手上的那枚金色小石子。 就在接过小石子的一瞬间,林稷的脸色猛然一变。 见林稷表情有异,陈山河不作他想,耐心解释。 “渊石,是消灭深渊生物后,其掉落的能量核心。” “因为力量同源,所以可以抵御深渊力量的污染。” “深渊生物,则是咱们人类的大敌,妄图灭绝咱们的怪物。” “它们的来歷无人知晓,我们只知道,它们见人就杀,见城就毁。” “最可怕的是,被它们杀死的人会转化为它们的同类。若是沾染上它们的力量,不及时进行处理,也会被逐渐侵蚀,最终变为怪物。” 陈山河顿了顿,声音更显凝重。 “所以,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稷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 很快,三人拿上渊石,在守备人员的帮助下,打开大门,朝著通道一路前行。 走过第一扇隔离门,隨著第二扇隔离门缓缓开启,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雾气,从门缝中溢散出来。 陈山河和李肃的脸色均是难看起来。 “该死,侵蚀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陈山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而林稷的脸色,却比他们更加难看。 刚接触到渊石时,一股莫名的诱惑力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冥冥中的本能告诉他,吸收渊石,也就是深渊生物的核心,对他会有好处。 后续激发时,更是如鱼得水,就像是同源的力量一般,使用起来流畅至极。 现在,在神识的感知中,这些雾气,同样给予了他这种的感觉。 甚至还带有非常强烈的亲切感。 这让他感到有些荒谬。 什么意思? 我是反派? 第9章 人类英雄,岳沉舟 话又说回来。 如果自己是反派阵营,好像……也不赖? 至少……试炼任务有盼头了。 林稷內心蠢蠢欲动。 但,这些莫名其妙的力量,真的不是所谓邪恶力量標配的蛊惑吗? 这些东西的顏色看起来可不太伟光正啊…… 要知道,这两天对频率核心能力的探索,因为胡乱操作,让他吃了太多暗亏。 教训,总归是要吸取的。 別到时候好处没捞著,反倒把自己玩没了。 林稷暂且压下心中那股尝试和作死的衝动,默默跟著陈山河向通道深处走去。 隨著尽头巨型圆形闸门的打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中央是一个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透明罐状容器。 容器內,一只全身布满暗紫色角质外壳的半人形怪物,正在营养液內沉浮,其肩膀处那缺了一角的金色十字,尤为显眼。 数不清的管子吸附在怪物身上,源源不断地抽取著深邃的紫黑色液体,往周边那数根巨大的圆柱体灌注而去。 一丝丝淡紫色的雾气,不受控制地从这些圆柱体的缝隙中泄露出来。 见此情景,林稷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眼前这个浑身覆盖著暗紫色甲壳,一看就不对劲的怪物,还能救的回来? 这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吧…… 陈山河走到透明容器前,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罐壁上,动作轻柔地抚摸了一阵。 下一刻,他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沉重。 “他叫岳沉舟。” “一年前,他是我们人类最强大的超凡者,是我们东部战区的定海神针。” 陈山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 “那个时候,深渊发动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一次总攻,他们的首领亲自降临。” “我们称其为渊主。” “为了抵御渊主,我们人类最顶尖的十位超凡者,倾巢而出。”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好在,他们胜利了,成功將渊主重创,逼得它陷入沉睡。” “代价便是,十去,九不归。” “只有岳沉舟,拖著半边残躯,强忍著渊主力量的侵蚀,回到了基地。”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我们才得以喘息至今。” 十个最强者,死了九个,才勉强打残了渊主,逼它沉睡。 这渊主的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那它……”林稷指了指容器里的怪物,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陈山河收回手,转过身来,神情凝重,“但他確实还是人类。” 他指了指岳沉舟肩膀处那缺了一角的金色十字。 “渊石,深渊生物的核心,根据我们这么些年的研究,只有当这核心完整时,才能证明人类的超凡者核心已被完全转化,墮落为深渊生物。” 仔细看去,確实能看见那金色十字核心缺损的部分,底下还印有一抹黑色波纹。 “那些角质外壳,就是深渊力量侵蚀的產物。” “渊主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侵入到岳沉舟身体里的也只是其本源的一小部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凭藉著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在对抗这股力量。” “加上我们不断地將他体內滋生出的深渊力量抽出来,减缓他被侵蚀的速度,这才勉强支撑到现在。” “但,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现在看来,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似是被这种沉重的氛围所感染,林稷的声音也有些发乾。 “撑不住,会怎么样。” 陈山河背过身,让人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就地格杀。” 看似平静的四个字,林稷却能清晰地品出其中的无奈和痛苦。 难怪,这里的戒备会如此森严。 既是保护,也是为了能隨时毁灭被深渊化的岳沉舟。 但,深渊化是会变弱吗?这可是人类最强者…… “所以……”林稷咽了口唾沫,“首长的意思是,让我来治他?” “对。” 陈山河目光灼灼,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住了林稷。 “我希望你尽全力唤醒、增强他,恢復他那被深渊污染侵蚀的躯体。” “再怎么说,那也只是渊主的一小部分力量。” “若不是岳沉舟的力量十不存一,哪里会被深渊趁虚而入,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你的能力,是唯一有可能將岳沉舟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力量。” “我需要你,救他。” 林稷沉默,脑子急速转动。 如果能救回岳沉舟,那人类不仅能保住最强战力,甚至有可能通过他,扭转战局。 对於人类的意义之大,不言而喻。 对他而言,却不一定是好事。 虽然他还没搞清自己的阵营,但至少他清楚的知道,对敌人有利的事,对自己绝对是坏事。 做一个最坏的假设。 如果深渊,才是自己的阵营。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背叛我自己? 就算情况稍好,自己的阵营是另一个势力的人类,那自己救了岳沉舟这个人类最强者,他还能跑得掉吗? 人类最强者的含金量…… 横竖都是死局。 他看著任务面板上的【0/1000】,眼神变幻不定。 除非,再赌一次大的! 林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色凝重地对陈山河说道: “首长,在开始前,我必须跟您交个底。” 陈山河眉头一挑,頷首示意他继续。 “我的能力,本质上是生命力的补完,並没有所谓的净化能力。” “所以,我无法肯定,给岳沉舟补充生命力,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我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儘可能將我们的人类英雄给带回来。” 林稷直视著陈山河的眼睛,毫不退让。 “但同时,我也需要您的一个承诺。” 陈山河没急著回应,而是缓缓踱步到林稷面前,盯著他好一会,这才沉声开口: “说。” 林稷伸手,遥遥指向容器中的岳沉舟。 “以岳沉舟的实力,如果他暴走,完全转化墮落为深渊生物。” “以基地的力量,您是否可以向我承诺,护我周全?” “……” 沉默。 良久,陈山河轻轻的摇了摇头。 “岳沉舟的力量,一旦完全转化为深渊生物,其恐怖程度將远超你的想像。” “如果他真的暴走,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连我,都有可能被波及,一块陪葬。” 林稷拳头不由攥紧:“没有防护措施吗?” 陈山河笑了笑。 “你还是太小看我们这位人类最强超凡者了。” “即將转化为深渊生物的一瞬间,他会亲手了结了自己。” 话音落下,陈山河眯起眼睛,眼神渐渐危险。 “怎么,你不愿意?” 林稷没有继续追问,他眼眉低垂,不带情绪的话语从嘴里吐出。 “我愿意。” 陈山河紧绷的身体鬆弛了下来,他舒了口气,故作姿態地走上前,拍了拍林稷的肩膀。 “你也是我们战区的英雄。” “如果成功了,我绝不会亏待你。” “……” 呵呵。 “嗯。” 第10章 频率共鸣 林稷简单应下后,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著陈山河。 陈山河皱了皱眉,被林稷这样平静地看著,心底有点发毛。 这小子在想什么? 但他终究是久经沙场的战区指挥官,短暂的审视一会后,便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开罐。” 隨著他一声令下,天花板摄像头后的负责人立刻执行命令。 嗡—— 沉闷的低鸣声响起,巨大的透明罐体开始震动。 “嗤!” 罐体顶部的阀门应声开启,里面那淡绿色的营养液被迅速抽离,顺著四周的管道流向不知名的深处。 水位飞速下降。 穹顶之上,一根粗壮的机械臂悄然探入罐中,在一阵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中,化作一张平整的铁床,稳稳地拖住了岳沉舟的躯体。 接著,罐体如莲花般绽放,透明的罐壁隨著声响没入地下,最终形成一个独立的圆形平台。 一具被暗紫色角质层完全包裹的躯体,就此暴露在空气中。 数不清的管子依旧吸附在他身上,抽取著那些令人感到不安的力量。 陈山河侧过头,目光落在林稷身上。 “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稷点头,迈步走向平台。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频率核心处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欢呼?渴求? 他分不清。 但,总归是要接触的。 林稷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岳沉舟的胸膛上。 神识同步探出。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海量的频率信息,顺著他的神识,疯狂地涌入他的核心之中。 这股频率的质量之高,远超他之前解析过的任何事物,甚至比李肃还要高出数个量级。 以他孱弱的精神力,压根无法完全解析。 但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就足以让他窥见冰山一角。 两段截然不同,却又仿佛纠缠在一起的数据面板,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等级:?】 【生命:1034/8780】 【共鸣力:?】 【体质:?】 【精神:?】 …… 【等级:?】 【生命:?】 【共鸣力:?】 【体质:?】 【精神:?】 除了岳沉舟的生命值,其他信息完全无法解析。 自己一个青铜误入王者局,和这些大佬们的频率等阶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稷內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现状来看,那个全是问號的面板,应该是渊主的频率。 现在,到了他做选择的时候了…… 感受著从渊主频率那传来的亲切感,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要知道,频率生命之间,可以通过频率共鸣,传递信息。 俗称,打电话。 其中,最简单,也是最不需要技巧的方法,就是互相吞噬频率。 成与不成,就看这次。 林稷心念一动,神识探出,轻轻捲起一缕属於渊主的频率,遵循本能,骤然回扯。 嗡——! 吞噬了那缕频率的瞬间,林稷的频率核心开始剧烈颤动。 组成核心的无数丝线,其上的淡绿色更深了些许。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补完的极致满足感,从他的內心深处涌出,席捲全身。 林稷紧紧抿著嘴,全力控制著自己不发出声来。 体內流转的共鸣力停滯了一瞬,紧接著,以更加澎湃的势头在体內奔涌。 力量更加凝实了。 频率核心再次一震,下一刻,一幅画面突兀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一颗大约十米左右的黑紫色巨茧,正如心臟般缓缓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会喷涌出无数浓稠的暗紫色液体,洒向不知名的远方。 赌对了! 渊主,也是频率生命! 就在他產生这个念头的瞬间,那黑紫色的巨茧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停跳了一拍。 隨后,重叠的嗡鸣声在林稷的脑海中炸响。 神奇的是,这种极其抽象的表达方式,他居然能完全理解。 【……鸣界……同族?】 林稷用意念回应。 【是。】 林稷没有多余的废话,將自己的意图精炼成简短的信息。 【我可助你恢復,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脱困。】 他儘量简短的將自己的处境用意念传输过去。 巨茧沉默片刻。 【……侵蚀……完整的他……它……会带你离开】 【记住……完整的他……现在的他……意识残缺……力量……不够】 话音未落。 “咔嚓!” 画面应声破碎,砰的一声,化作漫天光尘。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著共鸣的连结倒灌而回,林稷根本来不及反应,频率核心瞬间遭受重创。 【生命:20/68】 …… 【生命:68/68】 数次自奶后,林稷生命值恢復如初,心情有点复杂。 打个电话,能提升自己的频率质量。 掛个电话,也能给自己掛出个重创。 和大佬的实力差距很大。 毫无疑问,这是个大粗腿。 紧紧抱住这条大腿,熬过这次试炼,应该不成问题。 收敛思绪,接下来,还需要进行最后一次的验证。 毕竟,最终解释权归鸣界所有。 拜託了,鸣界…… 林稷脸上看不出异样,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流出,偷偷钻进岳沉舟那枚破损的金色十字核心中。 【生命:7746/8780】 【生命:7750/8780】↑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1/1000)】 终於,林稷悬著的心完全落了下来。 確认了,自己是深渊阵营。 更准確的说法,是鸣界阵营。 鸣界官方认证。 此刻,面对真实难度的初始试炼,他终於抓住了一线生机! 渊主的频率等阶虽高,但本质上,他们都是频率生命,是鸣界共鸣者! 鸣界共鸣者力量同源,只有表现形式的差异。 这才是他们可以產生共鸣的真正原因。 而所谓的渊石…… 林稷攥紧手中的金色小石子,將其吞噬殆尽。 下一刻,他面板上的精神从8.7来到了8.8,共鸣力从87提升到88。 【共鸣力:88/88】↑ 【精神:8.8】↑ 同样是鸣界力量的產物!共鸣力版的灵石! 那么,这些岳沉舟身上抽出的暗紫色液体,还有瀰漫的淡紫色雾气…… 林稷眯了眯眼,按捺下心中鯨吞这些共鸣力的衝动。 为了贪一点属性,轻举妄动导致暴露意图,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怎么样?”陈山河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效果吗?” 呵呵。 林稷心中冷笑。 刚刚渊主说过,岳沉舟意识残缺。 这陈山河,既然要自己救人,嘴里却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什么一块陪葬,自我了结…… 难怪如此儿戏。 林稷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隨后,林稷手上的光芒缓缓消散,他抽回手,回头对著陈山河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沉重的表情。 “首长,治疗效果好的出奇。” “但情况,不容乐观。” 第11章 我来助你! 陈山河紧紧盯著林稷,上前两步,沉声道: “什么情况?” 林稷对上陈山河的视线,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 “首长,我的超凡能力,对生命力极其敏感。” 他一边说,一边斟酌著语言。 “在我的感知中,岳前辈的躯体里,存在著两个涇渭分明,却又纠缠著的生命源。” “一个较为弱小的生命源,应该是属於岳前辈的。” “另一个生命源,庞大到不可思议,想必,那个就是您所说的渊主的力量了。” 林稷这番话,让陈山河和一旁的李肃神情微动。 这和他们通过仪器监测到的情况,大致吻合。 陈山河微微頷首,示意林稷继续。 “两团生命源互相纠缠爭夺,按理来说,我为岳前辈的生命源进行补强,他的抵抗力度应该更加强烈才对。” “可问题是……我完全感觉不出岳前辈有任何主观的意志在活动。” 林稷说到这里,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他就像……就像已经死亡,只剩下躯壳的本能一般。” “我原本的计划是,用我的能力,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生命力,支撑他调动自己的力量,將渊主的力量驱逐出去,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但现在……” “这种情况,我根本不敢继续。” “盲目地增强他的生命源,只会是白白给另一团生命源送食,反倒会加速岳前辈的墮落。” 陈山河与李肃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底深处,同时闪过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惊喜。 都感知到这种层面了? 这小子真有办法? 陈山河脸色依旧,声音却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 “没关係,你继续增强他的生命源。” 林稷像是被这个命令嚇到,他抬起头,满脸惊愕。 “可是,首长!那样一来,岳前辈一旦彻底墮落,后果会比现在更可怕……” “好了。”陈山河直接出声打断了林稷话语,“继续。” 林稷无奈地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再次上前,继续给岳沉舟的躯体输送生命力。 【生命:1034/8780】 【生命:2000/8780】↑ 一股更加旺盛的气息从岳沉舟的身上逸散出来。 但相对的,覆盖在他体表的暗紫色角质层,也泛起了更加妖异的光芒。 林稷看向陈山河。 陈山河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稷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转头继续为岳沉舟治疗。 【生命:3000/8780】↑ …… 【生命:8780/8780】↑ 就在岳沉舟生命值补满的剎那!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气势,以岳沉舟为中心轰然炸开! 林稷的手掌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掀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被眼疾手快的李肃一把捞住。 与此同时,平台上那些连接著岳沉舟的管子,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下尽数崩断,暗紫色的液体四处流淌,深渊力量的黑紫色气焰冲天而起,竟与岳沉舟自身的那股威势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奇怪的是,即便是如此激烈的对抗,岳沉舟依旧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铁床上,纹丝不动。 “哈哈!好!好!好!林稷,你做的好啊!” 陈山河放声大笑。 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淡金色锥体,一股略逊一筹,但同样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岳沉舟的身前。 下一秒,他將手中的淡金色锥体,狠狠地往他肩膀处的半截黑色纹路按去! 嗤——! 金锥没入的瞬间,岳沉舟的眼皮剧烈震颤。 下一秒,一双威严霸道的淡金色双瞳猛然睁开! 双瞳的主人扫视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陈山河身上,接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老陈?干得漂亮!” 伴隨著岳沉舟的笑声,一股璀璨到极致的金芒从他体內迸射而出,疯狂涌向已將它全身包裹的暗紫色外壳。 下一刻,异变突生。 那本该被力量强行净化的暗紫色角质外壳,顏色却骤然变得更加深邃,近乎化作漆黑! 海啸般的黑紫色能量反扑而出,瞬间將那璀璨的金芒吞噬殆尽,並將岳沉舟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黑紫色肉茧! 陈山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敢置信地怒喝出声。 “老岳——!” 他猛地回头,一双眼睛血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著林稷。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稷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与惶恐。 “我,我不知道啊。” 他用颤抖的声音,磕磕巴巴地补充道: “可……可能是给岳前辈补的生命力太……太多,导……导致深渊力量也变强了?” 说著,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大声喊道: “首……首长!需不需要我进去帮岳前辈一把?” “我能,为他提供力量!” 陈山河深深地看了林稷一眼,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稷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林稷的肩膀。 “岳沉舟,拜託你了。” 林稷神色坚毅地点了点头。 轰——! 陈山河一拳轰在肉茧上,一声巨响盪开,肉茧仅仅是凹陷了一瞬。 “该死!” 他咬紧了牙关,拳头上的光芒越发炽烈,疯狂轰击的同时,对著肉茧內大吼: “老岳!先打破这个茧!这位小友可以为你补充生命力!” 几乎是同时,茧內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击声。 咔——!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巨茧终於被撕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小洞,洞口边缘的能量疯狂伸缩,隨时都有闭合的可能。 呼——! 林稷眼前一花,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陈山河送到了岳沉舟的身旁。 他抬眼望去,此时的岳沉舟面色沉凝,身上的角质壳正片片脱落,但眨眼间,更多的黑紫色能量又重新攀了上来,以一种起起落落的状態,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平衡。 神识探出。 【生命:8240/8780】 通过面板,林稷瞬间明白了岳沉舟现在的境况。 他现在处於一种,很难被渊主力量吞噬,但又摆脱不了渊主力量的状態。 这位人类最强者,果然不简单。 明明他还偷偷给渊主的那团生命源加强了两倍有余来著。 这都能顶住。 看来,是时候该给这位人类的英雄,上上强度了。 林稷迈步上前,手掌上散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前辈!” “我来助你!” 第12章 晚安,岳沉舟 岳沉舟感受到体內涌现的生命力,精神为之一振。 就是这种感觉! 那股力量熟悉而又温暖,与之前躯体內残留的感觉一摸一样!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岳沉舟豪放的笑声在茧內响起,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欣赏与激动。 “待会咱们出去了,我让老陈给你记首功!” 有了林稷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加持,他再无后顾之忧,开始调动所有的力量与心神,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渊主力量的驱逐之中。 金色的光芒与黑紫色的能量疯狂对撞、湮灭。 黑紫色能量明显有点后继无力,在金芒的衝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节节败退。 整个肉茧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一丝丝属於岳沉舟的金光也开始向外泄露。 茧外。 陈山河见此异状,紧绷的身体微微鬆弛,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 有效! 这小子確实有能力。 茧內。 林稷脸上掛著一抹纯粹而乾净的笑容,似是为能救回人类的英雄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他更加卖力地输送著生命力,同时嘴里还不停地为岳沉舟加油打气。 “岳前辈加油!” “深渊力量快顶不住了!” “胜利就在眼前!” 岳沉舟的攻势愈加猛烈,心中对林稷的信任也开始节节攀升,最后一丝的防备也在这看似大好的局面中消失殆尽。 面板上,岳沉舟的生命值飞速增长,而渊主的力量则显得愈加疲乏。 就是现在! 林稷的笑容依旧灿烂,但嘴角咧开的弧度,却是带上了一点点狰狞。 “岳前辈!咱们,一起逃出这个牢笼!” “哈哈哈,好!” 嗡——! 林稷的神识猛然爆发,延伸到极限,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住方圆五米內的所有频率! 地下基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合金分子间的震颤,力量撞击產生的衝击波,甚至是岳沉舟躯体內,细胞的哀鸣……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所有的一切,全部被他的神识捕捉,转化为最原始、最混乱的频率信息洪流。 下一秒,林稷精准地绕过了岳沉舟所有的感官防御,將这股庞大的频率信息洪流,狠狠地灌进了他那毫无防备的频率核心之中! “呃……” 正在全力对抗驱逐深渊力量的岳沉舟,动作猛地一僵。 恐怖的信息洪流在他的意识之中翻涌。 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无法思考! 他的意识彻底过载,陷入空白。 失去了意志的操控,他体內澎湃的生命源,就像一座无人看守的宝库,向他林稷敞开了大门。 “前辈,该上路了。” 林稷轻笑一声,发动自己的共鸣能力。 生命转换! 岳沉舟的生命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 【生命:8540/8780】 【生命:8040/8780】↓ 【生命:7540/8780】↓ …… 与此同时,另一股属於渊主力量的生命源,却以一点五倍於岳沉舟生命值暴跌的速度开始暴涨! 【生命:?+750】↑ 【生命:?+750】↑ 【生命:?+750】↑ 林稷眼角含笑,轻轻地用手掌抚摸著岳沉舟肩膀处的黑色波纹。 “晚安,岳沉舟。” 属於岳沉舟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生命:0/8780】 岳沉舟肩膀处,那顽强的黑色波纹,一点一点,被新生的金色角质所覆盖。 原本缺损的金色十字,在这一刻,彻底补完。 轰——!!! 包裹著岳沉舟的黑紫色肉茧,轰然炸裂!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陈山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双眼暴凸,难以置信地看著前方。 平台中央,已经没有了岳沉舟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近三米高,形態可怖的人形怪物。 它的身躯,被一层灰白色、如同肌肉线条般的甲冑所覆盖。 甲冑缝隙间,可以窥见內里那黑紫色的躯体。 它头戴遮面的白骨骑士盔,身披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残破披风,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黑紫色羽翼,手持一柄黑紫色的骑士长枪。 有那么一瞬间,陈山河竟觉得这是一位优雅的墮落骑士。 “老……岳……” 陈山河的声音乾涩无比,竟是存有唤醒他意识的妄想。 怪物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丝毫回应。 巨大的悲意和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陈山河的理智。 他睁著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怪物身后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年。 “你……做了什么!!?” “你背叛了人类???” “我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沸腾的杀意,身形爆射而出,炸出一圈圈白雾。 陈山河力量匯聚,拳头携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向著林稷的头颅狠狠砸落。 砰! 一只被灰白色甲冑包裹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滚。” 一个沙哑、带著层层叠叠嗡鸣声的音节,从怪物的白骨头盔下传出。 陈山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朝他涌来,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深深地嵌入其中。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的鲜血喷出,陈山河从墙壁上无力地滑落,满脸骇然。 一击! 仅仅只有一击!他就受了重伤! 这怪物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岳沉舟全盛时期的力量! “警报!警报!警报!” “所有单位请注意!” “岳沉舟已被深渊完全侵蚀!重复,岳沉舟已被深渊完全侵蚀!”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驻守的超凡者卫队,即將到来。 林稷抬头,將目光投向这具渊主分身,轻鬆地耸了耸肩。 “接下来,交给你了。” 渊主分身伸出巨手,抓住林稷的肩膀,黑紫色的翅膀骤然展开。 【走。】 一道冰冷的意念,直接在林稷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包裹著淡紫色的光罩冲天而起。 轰隆——! 坚不可摧的合金天花板,在渊主分身的力量下,脆弱的就像纸糊一样。 地下十四层、十三层、十二层…… 势不可挡! 陈山河靠著墙壁,瘫倒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带著林稷,一路衝破地下基地的穹顶,挣脱所有的束缚,消失在夜色中。 陈山河咳著血,用尽全身力气,对著一旁尚且完好的摄像头嘶吼。 “通知全军……做好准备……” “岳沉舟……完全墮化……” “深渊生物……即將来袭!” 第13章 沈渊 东昇平原。 一颗淡紫色的流星从天际划过。 呼啸的风声被能量光罩隔绝在外。 林稷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颗正飞行的洲际飞弹,身下的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在他的视野中,化作了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渊主分身抓著林稷的肩膀,每次煽动翅膀,都会跨越数公里的距离。 这种恐怖的速度,远远超越了林稷对大佬的认知。 作为一个小县城的普通高中生,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强的存在。 对老班李振国的实力祛魅了。 眼界↑↑。 不一会,他们越过了一片广袤的平原,停在了一处焦黄的土地上。 渊主分身鬆开林稷,用力量托住,任由他悬浮在空中。 澎湃的黑紫色共鸣力涌出,在它身前匯聚,压缩。 空间微微震颤,一柄由共鸣力凝聚而成的黑紫色骑士长枪骤然显现。 下一刻,一只包裹著灰白色甲冑的手掌,握住长枪,猛地向前一划。 嗤啦——! 前方的空间,像是一张脆弱的画布,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共鸣力狂涌而出,在咔咔的声响中,裂缝不断扩张,最终化作了一个深邃的黑洞。 【进来。】 冰冷的意念在脑海中响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稷吸了口气,跟著渊主分身一头扎进了黑洞。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无光无尘,像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林稷静下心来,用神识向外探索,仍是一片虚无,连一丝频率都感知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而古老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你……来了。】 下一瞬,另一道带著明显错愕的意念紧隨而至。 【无等阶?1级?】 林稷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虚无瞬间就被曾经见过的画面所取代。 一片无垠的空间中,黑紫色的巨茧,似乎就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巨茧没有再向外挥洒液体。 这就是渊主的本体? 那个岳沉舟费劲巴拉联手九个人才勉强重创的存在? “我该怎么称呼您?” 林稷不敢贸然用神识去触碰对方,频率核心稍稍震颤,传出一道只有频率生命之间才可以理解的讯息。 那道意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 【……沈渊。】 沈渊?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人? 林稷压下心中的惊疑,连忙回道: “沈前辈。” 【嗯。】 【你,有办法?】 沈渊的意念中,透出一股审视的味道。 “有。” 被质疑也是难免的。 谁让他只是一只1级的预备役弱鸡呢。 只能用行动来证明。 在沈渊力量的牵引下,他被挪移至巨茧之前。 林稷伸出手,按在茧上,淡绿色的光芒亮起,精纯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 【生命:???+30】 【生命:???+30】 由於双方的差距太过巨大,林稷无法得知沈渊生命值的具体上限。 但总不至於高到,需要在这片鬼地方当上五十九天的充电宝吧? 否则岳沉舟他们早就洗洗睡了。 隨著生命力的注入,巨茧的气息也是以缓慢的速度开始上扬。 【还能持续多久?】 林稷一脸茫然。 “什么?” 【这种治疗,你能持续多久?】 林稷瞭然,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弧度。 “永久。” 沉默。 良久。 沈渊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那股非人的宏大空洞感稍稍减弱,带上了一丝人味。 【你参加初始试炼时,选择了真实难度?】 林稷心中一惊,手上动作不停。 “沈前辈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呵……】 沈渊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笑意。 【因为,我也是鸣界共鸣者,论资歷,我確实是你的前辈。】 嗯? 鸣界共鸣者? 不是初始试炼的同族boss? 林稷的脑壳上仿佛冒出了许多问號。 沈渊似乎洞悉了林稷的疑惑,主动解释起来。 【只有真实难度的世界,才会有多个共鸣者一同参与。】 【鸣界会根据世界的具体情况,酌情投放合適的共鸣者。】 【毕竟,顾名思义,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沈渊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惊嘆。 【我没想到的是,鸣界会將一个预备役共鸣者投放到我这里。】 【在今天之前,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件事。】 【直到今天看见你这夸张的续航能力……】 【现在的高中生,不简单啊……】 那我的金手指??? 林稷背后冷汗直冒。 “您的意思是,鸣界有主观意……” 【噤声。】 林稷识趣地闭嘴,空著的左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巨茧微微震动,似是在表达满意。 【鸣界给你的试炼任务,是什么?】 为什么话题直接跳跃到这里了? 没想明白沈渊的用意,但他还是老实地打开面板,打算复述任务目標。 “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一千个……”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567/1000)】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570/1000)】↑ “臥槽!” “为什么我的任务进度自己在涨?” 林稷发出一声惊呼。 【一千个友方目標,呃……】 沈渊的话语適时响起。 【你是不是认为任务目標是那些残响体?】 残响体? 那又是什么? 见林稷满脸疑惑,沈渊轻嘆一声。 【差点忘了,你还是个新人。】 【残响体,一般是由残存的混乱频率,加上共鸣力杂糅而成。】 【这个世界中,那些人类称之为沈渊生物的残响体,均是由我的力量,加上一些混乱的频率构成。】 【它们,绝对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友军。】 一丝明显的笑意从话语中荡漾开来。 【在这个世界,你的友军,从始至终,有且仅有一个。】 【我。】 【一千个?你怕是理解错了。】 林稷的脑子宕机了片刻。 感情这个任务目標后面跟著的【0/1000】,是进度的意思啊? 鸣界搁这跟我玩文字游戏??? 当时在岳沉舟体內实验时,那点生命力被沈渊回收,確实也只够一点进度来著。 他怔怔地看著已经涨到600的任务进度,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进度多少了?】 “……600了。” 【果然,与我的生命值一致。】 【小子,还有什么疑问吗?】 第14章 海啸级 “呃,既然这样,沈前辈,我冒昧地问一句……” 林稷迟疑了一会。 “您有多强?” 虽然问题有些敏感,但还是架不住他好奇。 沈渊似是被林稷那副想问又不敢大声问的模样给逗乐了,轻笑道。 【不用这么拘谨,小傢伙。】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除非等阶差距过大,或者搞一些特殊手段,否则只要接触,基础信息是藏不住的。】 【有时候,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反倒是一种威慑。】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顿时浮现在林稷面前。 【姓名:沈渊(海啸级)】 【等级:19】 【生命:666/10000】 【共鸣力:10000/10000】 【体质:1000】 【精神:1000】 嚯! 一连串的零蛋,看得林稷眼角直抽抽,心中羡慕不已。 瞅瞅这数据,印象中,之前那个叫李肃的军官,等级就比沈渊低了两级,体质属性好像只有两百多点? 这差距,简直是猫和老鼠的区別! 还有这个海啸级,又是什么玩意? 按照体质血量一比十来算,沈渊比岳沉舟的体质还高! 无数的疑问充斥著脑海。 但,身为一个资深的强迫症选手,林稷只想在第一时间,问出那个对於他来说最重要的问题。 “沈前辈,为什么,您的属性这么整齐?” “难道您……也是强迫症?” 咚—— 原本微微搏动的巨茧,霎时间停跳了一瞬。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不羈的笑声响彻整个意识空间,震得林稷的脑海都有点发懵。 【你小子!是个人才!】 【別人都关注我的等级和等阶,就你!一眼就看出了最核心的奥秘!】 【敏锐!太敏锐了!就冲你这眼光,前途不可限量啊!】 啊? 林稷有点懵。 什么敏锐的直觉? 他怎么感觉沈渊的话里,有一种答非所问,恼羞成怒的味道? 【咳,你没猜错,我这会正处於进阶试炼之中。】 “前辈,我没猜……” 【海啸级的共鸣者,进阶任务,必定是真实难度!】 “我也没问这个……” 【严格意义上讲,你也算是帮了我一把,助我通过这次进阶试炼。】 “您是强迫症对吧!” 被打断了好几次的林稷,终於把这句话完整说出口。 【……】 【既然你点破了这件事,那我就不得不表示一下了。】 就在这时,沈渊的力量裹挟著他的一缕浅蓝色的频率,慢悠悠地晃到了林稷身前。 【这缕频率给你收著,如果遇到问题了,隨时可以找我。】 【別看我现在这样,我在现实还是有点关係的。】 沈渊这句双关的话语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丝威胁的意味。 强迫症,这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吗? 林稷嘴角抽动几下,乖乖认怂,將这缕频率包裹在频率核心中。 “我明白了,多谢沈前辈的馈赠。”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输血时间。 得益於沈渊没把数据面板收起来,林稷能清晰地看见其生命值上涨的幅度。 【生命:756/10000】 【生命:759/10000】↑ 看著自己这边每次输送过去30点生命值,到了沈渊面板上却变成3点,缩水了整整十倍。 林稷不由得对这个海啸级產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这个等阶,学校的老师可没提过。 虽然能猜到海啸级这个职业等阶,应该很高级,很特殊。 那,他也能获得吗? 最终,他决定厚著脸皮,向沈渊请教。 “沈前辈,您能跟我讲讲,这个海啸级到底是个什么级別吗?我以前只听说过最高是怒涛级。” 【嗯?】 沈渊的意念中带著一丝诧异。 【你是小地方的学生?】 林稷老实点头。 【穷乡僻壤要出真龙了啊……】 沈渊稍稍感慨一句,隨后耐心地向林稷解释起来。 【你听说的没错,常规的职业等阶分为普通、轻波、巨浪、怒涛四级,分別对应初始试炼的四个难度。】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地狱难度的怒涛级,就是他们能仰望的顶点。】 【但在这之上,还有一种特殊的等阶,名为海啸。】 【它不属於常规序列,只有在试炼中做出极其逆天的表现,再加上几分天大的运气,才有可能获得。】 沈渊的话语顿了顿,似乎重新审视了一下林稷。 【所以,按照这个標准来评判……】 他的意念中,携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嘆。 【通关真实难度的你,保底也是一尊海啸级!】 林稷手指微微一颤。 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选了个最高难度,最多也就是获得地职业强度高点。 没想到,这背后还隱藏著天大的惊喜! 海啸级! 光听名字就比怒涛级霸气! 果然,大佬的见识就是不一样。 【等这次试炼结束,获得职业后,你就能真正体会到,海啸级到底有多强了。】 沈渊的话语中,似乎带有一丝丝过来人的得意和炫耀。 对哦,大佬也是海啸级! 林稷眼珠子一转,立马品出了这句话的意味。 好机会! 这根大腿又粗又壮,今天必须抱上! “沈前辈,我完成任务后,是不是还能在这个世界逗留一段时间?” 【没错,这也是通关的福利。】 “那可太好了!”林稷的语气瞬间热情洋溢,“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乾脆留下来,帮您把状態彻底补满再走!也省得您自己慢慢恢復,多耽误您进阶的功夫啊!” 【哦,为什么?】 沈渊的意念中透露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玩味。 “嘿嘿”,林稷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这不是对您当初初始试炼的事好奇嘛!听您的说法,这海啸级可是非常难得!” “您又该是如何风华绝代,才能拿下这最高阶职业的殊荣!” “给我讲讲唄?让小弟也开开眼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沈渊沉默了片刻后,传来了一声极其受用的轻咳。 【咳……既然你小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说说我当年的事跡吧。】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孤身一人,面对三头十米高的巨兽……】 “三头!还是十米高!那它们的实力一定很强吧?” 【那可不,我当时就用了一招,仅仅一招……】 “然后呢然后呢!” 【它们的头颅就冲天而起,血染长空!】 “太强了沈前辈!一招秒三!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渊的吹嘘终於告了一段落,而他的生命值,也在林稷的不懈努力下,接近满值。 此时,沈渊的意念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宏大与空洞,反而充满了江湖老大哥一般的豪气。 【林老弟,待会出去了,记得赶紧去学一学频率共鸣的用法。】 【到时候记得联繫我啊,將来考咱九州大学,哥罩著你!】 “没问题,沈大哥!以后小弟就跟著您混了!” 沈渊內心暗喜,逆天续航的奶爸小弟,这次在这个世界吃的暗亏,值了! 林稷內心也暗喜,九州大学?这大腿,比他想像的还要粗! 第15章 奖励结算!海啸级职业【无量】! 【姓名:沈渊(海啸级)】 【生命:10000/10000】 …… 【试炼任务主线:治疗同阵营的友方目標(已完成)】 【你已完成试炼,是否立即结算退出世界?】 【提示:你可以在此世界最多滯留48小时。】 任务完成。 沈渊的吹嘘也听完了,大腿也抱到了。 完美。 “沈大哥,我先走了!” 【嗯。】 “退出!”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道仿若来自星空的空灵悲鸣,贯穿了林稷的整个意识。 呜—— 下一剎那,光影破碎,万物消融。 林稷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空寂虚无的空间之中。 眼前,只剩下了一道不断刷新著数据的淡蓝色光幕。 【你已完成初始试炼,成为正式鸣界共鸣者】 【已开放基础权限、基础资料库……】 【试炼报告已生成,请查收】 林稷眨了眨眼,意念微动。 【世界编號:h10086】 【难度:真实】 【任务完成度:100%】 【基础评分:s(真实难度基础评分)】 【支线任务:无(真实难度无支线)】 意真实难度的任务,起步就是s级评分? 鸣界这么大方? 林稷脑中闪过被老班毒打,被陈山河威胁忽悠、被岳沉舟掀飞的画面。 好吧,这评分拿的也不算轻鬆。 光幕继续流动。 【表现结算】 【背叛者】 评价:你背叛了自己的阵营,为敌人进行治疗行动,好在你迷途知返,没有酿成大错。 【基础评分-1】 林稷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能怪我? 罢了,无所谓。 因为下一条评价,直接把他的评分又补了回来。 【旧时代的新王】 评价:你將人类最强者强势镇压,无愧於新王之名! 【基础评分+2】 还没完! 【失序回归】 评价:你不仅完成了任务,还一同將沈渊恢復至全盛姿態,加速了h10086世界的回归进程,开启了新的时代。 【基础评分+5】 【最终评分:ex(s+6)】 ex! 又是一个从未听闻的新等级! 林稷压抑住狂跳的心臟,他知道,大的要来了! 光幕闪烁,奖励结算开始! 【你获得频率点:12960(鸣界通用货幣)】 【你获得初级频段筒:160(等级提升道具)】 【ex评分奖励翻倍】 【x2】 【你获得最高等阶职业选择权】 【即將为你筛选合適的职业……】 【已筛选完毕】 【请从以下三个职业进行选择】 三道璀璨的光团在林稷面前浮现,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第一道,如同巍峨的神山,坚不可摧。 【原质之盾(海啸级)】(点击展开详情) 第二道,宛若撑天的巨树,生机盎然。 【尤克特拉希尔(海啸级)】(点击展开详情) 最后一道,深邃、浩瀚、空洞,仿若无物。 【无量(海啸级)】(点击展开详情) 三个职业,全都是海啸级! 这波,直接起飞! 林稷的目光死死的锁在【无量】上。 隱隱约约的直觉告诉他,这才是最適合他的职业。 他伸手点开详情。 ———————— 【职业:无量】 【等阶:海啸级】 【属性成长:50】 【核心被动·无量:构建无量空间,极大幅度提高对频率的掌控能力(生命上限)】 【固有技能·无量之躯: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提升躯体大小】 【主动技能·无量加持: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对任意单位进行属性增幅】 【主动技能·无量护界:根据消耗的生命值,对任意单位施加护盾效果】 【主动技能·无量涤尘:根据消耗的生命值,驱散任意单位的负面状態】 【主动技能·无量归元:根据消耗的共鸣力,对任意单位施加恢復效果】 【备註:无量的悲鸣】 呵呵…… 还有两个职业的详情需要看…… 看完再决定也不迟…… 林稷强忍著用手指点向【无量】的衝动,看向另外两个职业。 ———————— 【原质之盾】 【等阶:海啸级】 【属性成长:50】 【核心被动·不破原核:极大幅度提高护盾的减伤能力,护盾值无上限】 【固有技能·壁垒:根据消耗的共鸣力……】 …… ———————— 【尤克特拉希尔】 【等阶:海啸级】 【属性成长:50】 【核心被动·世界支柱:中幅度提高对频率的掌控能力(生命上限),极大幅度提高频率自我增殖能力(生命恢復),极大幅度提高治疗效果】 【固有技能·繁茂:根据消耗的共鸣力……】 …… ———————— 纯粹的坦克,【原质之盾】,减伤、抗性、护盾,生存拉满。 纯粹的奶妈,【尤克特拉希尔】,治疗恢復登峰造极。 都很强。 相比起来,【无量】各方面都比较均衡,对比起来稍显平庸。 问题是…… 林稷瞥了一眼自己的共鸣能力和海克斯符文核心。 还用选吗?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职业吗? 林稷不再犹豫,手指重重地点向【无量】。 嗡—— 一条蓝白色的光带,像是一道光,撕裂了这片虚无和黑暗,横贯在林稷面前。 下一刻,光带的中央,一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深蓝色巨眼,缓缓睁开。 粘稠的深蓝色光质从巨眼下方渗出,如星河瀑布般坠向未知的深渊。 滋滋滋——! 仿若旧电视机雪花屏的噪点声在意识中迴荡。 熟悉的剥离感再次袭来,意识被强行抽离飞升。 林稷“看”到,自己的躯体如雪花般消融,胸口那枚小小的频率核心彻底暴露在虚空之中。 那奔流的深蓝色光瀑,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群,瞬间暴起,疯狂地涌向他的频率核心。 嗡! 久旱逢甘霖! 频率核心剧烈震颤,贪婪地吞噬著这股来自鸣界的馈赠。 【意识已剥离】 【频率核心重构中……】 【內频构建中……】 【外频构建中……】 在林稷的俯瞰视角下,他的核心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只是一个由无数丝线构成的淡绿色光团。 现在,已然蜕变成了一个由內而外,结构精密的深蓝色光团。 最中心,是一点代表著【生命转换】的深绿色毫光。 包裹著它的,是一个小型的浅蓝色线团,这是內频。 而在最外层,一个更庞大,更复杂的深蓝色线团將其完全覆盖,这是外频。 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袭来,林稷的意识瞬间回归,与那团淡蓝色的內频融为一体。 紧接著,外层的深蓝色线团开始疯狂舞动,如同最高明的编织匠,以频率为丝,以虚空为布,迅速编织出一具崭新的,闪烁著淡蓝色光辉的躯体。 光芒敛去,躯体恢復成了林稷原本的模样。 俊逸的脸庞,健硕的肌肉,匀称的身形,每一寸都完美地恰到好处。 林稷缓缓睁开眼。 一道全新的面板数据,倒映在他那深邃的瞳孔之中。 【姓名:林稷(海啸级)】 【等级:1】 【职业:无量】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 【生命:2500/2500】(250+2250) 【共鸣力:500/500】 【体质:50】 【精神:50】 所有属性,都被直接拉满到了一级上限! 而且,还是完美的整数! 鸣哥厚道啊。 林稷满足地嘆息了一声,浑身上下都充斥著难以言喻的舒爽。 成为完整的频率生命后,他才真正理解了这种生命形態的构造。 內频融合意识,是核心中的核心,占据生命上限的百分之十。 外频保护內频,並编织出可供活动的躯体。 生命值,便是这些频率丝线的总和。 这也解释了深渊为何会变成一颗无法动弹的巨茧。 就他不到百分之十的生命值,连构成完整的內频都不够,意识只能蜷缩在残存的频率中苟延残喘。 能和他交流,还都是多亏了被他坑了一把的岳沉舟。 不对! 林稷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一个问號。 沈渊,堂堂海啸级,等级高达19级,生命上限一万点。 岳沉舟八千多点生命值,体质撑死八百多。 所以…… 沈渊,凭什么会被岳沉舟那帮人,打的连內频都差点拼不出来了? 第16章 频段筒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稷摇了摇头,將关於沈渊的疑惑暂时压到心底。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新职业。 沈渊之前那顿天花乱坠的吹嘘,可算是把他的期待值给拉满了。 林稷没急著离开这片结算空间,而是作出苍蝇搓手状,嘿笑著感知躯体的状况。 嗯? 林稷眉头一挑。 在他的感知中,胸口处的频率核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深蓝色的外频仿佛编织了一重广袤无垠的虚空,而代表著他意识的淡蓝色內频,如同一颗孤独的恆星,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 这便是……无量空间? 他立刻调出技能面板。 ———————— 【核心被动·无量】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构建无量空间,极大幅度提高对频率的掌控能力】 【技能详情:频率掌控数量*5(生命值上限为原先的五倍)】 ———————— 频率掌控的数量翻五倍,相当於生命值上限,为原先的五倍! 看清详情的瞬间,林稷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態。 这意味著什么? 寻常共鸣者,提升1点体质,增加10点生命值。 而他,提升1点体质,面板上会暴涨50点生命值! 更恐怖的是,这个被动还能升级! 沈渊那个傢伙,倖幸苦苦升到十九级,才凑够一万点生命值。 自己只要升到四级,就能和他的生命值平起平坐! “我这是……成超级血牛了?” 林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海啸级职业,每级50点的属性成长本就碾压了其他所有等阶。 对比其他共鸣者,像是怒涛级四十点,巨浪级三十点…… 再加上这五倍的生命增幅…… 他和其他共鸣者的差距,將会被拉到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 “沈大哥诚不欺我,这海啸级……当真恐怖如斯!” 难怪那傢伙得瑟成那样。 “嘿嘿……桀桀桀……让我看看下面那些技能……” 林稷发出反派一样的笑声,迫不及待地向面板下方扫去。 ———————— 【固有技能·无量之躯】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提升躯体大小】 【技能详情:使用时,最低消耗1%生命值,每提升1%,躯体大小提升1%,体质增幅0.5%,持续五分钟】 ———————— 【主动技能·无量加持】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比例,对任意单位进行属性增幅】 【技能详情:使用时,最低消耗1%生命值,每提升1%,全属性增幅0.5%,持续五分钟】 ———————— 【主动技能·无量护界】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对任意单位施加护盾效果】 【技能详情:使用时,对目標施加等价於生命值消耗100%的护盾值】 ———————— 【主动技能·无量涤尘】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生命值,驱散任意单位的负面状態】 【技能详情:使用时,根据消耗的生命值,提升对负面状態的驱散效果】 ———————— 【主动技能·无量归元】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共鸣力,对任意单位施加恢復效果】 【技能详情:使用时,为目標恢復等价於共鸣力消耗100%的生命值】 ———————— “起飞!” 无量加持、无量护界、无量涤尘、无量归元,这四个技能基本涵盖了一个辅助需要的所有能力! 配上自己的共鸣能力和金手指…… 除了无量归元需要消耗共鸣力,且略显鸡肋外,其余技能对自己来说,都是神技! 且不说近乎没有消耗,按比例烧血,也完全可以使用最极端的百分之九十去烧! 无量之躯和无量加持,这两个技能的增幅效果,对自己来说,几乎等同於常驻! 林稷眼神发亮,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血条玩出花来了。 “无量加持……,先烧一半血试试吧。” 【生命-1250】 轰! 一道深蓝色的辉光从胸口处荡漾开来,澎湃到极致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林稷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能一拳打爆这片虚无的空间! “有点不对劲,这感觉……” 林稷猛地看向面前的光幕,双眼瞬间瞪大。 【体质:112.5(50)】 【精神:112.5(50)】 【无量加持:全属性增幅125%】 我烧了一半的血,结果全属性增幅125%? 怎么算的? 林稷的脑子宕机了足足三秒。 下一刻,想明白的他,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鸣哥啊,你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无量】系列消耗的生命值比例,是基於频率质量,也就是他体质原本的上限来算的。 而【无量】的被动,是增加了五倍的频率数量,从而达成了生命上限的暴涨! 换句话说,他的总血条应该算作500%! 他自己觉得算是烧掉了50%,其实烧掉的是50*5,250%! 阴的没边了。 “哈哈哈哈……” 林稷仰天大笑,尽情地发泄著內心的激动和喜悦。 良久。 已经平静如贤者的他,这才终於將注意力转移到鸣界给他发的物质奖励上。 【频率点:25920】 【详情:可交易货幣,可在鸣界商城內唤取、兑换装备】 【初级频段筒:320】 【详情:存储特殊频率集的筒形存储器】 林稷低头,一枚巴掌大小的圆柱形容器,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筒身由哑光银灰色的合金锻造而成,表面浮刻著细密的符文迴路,淡蓝色的微光沿著纹路缓缓流淌,明暗交替。 他轻轻旋动频段筒尾端的转轮,咔噠一声,一缕缕纯净至极的频率从中溢散出来。 林稷神识一卷,便將这些频率吞噬殆尽。 一股微弱的满足感自核心深处传来。 他手掌翻飞,一个又一个的频段筒在他手下化作空筒。 当他吞噬完第一百个频段筒时,面板上的等级和属性终於跳动了一下。 【等级:2】 【体质:51】 【精神:51】 脸上残留的些许笑意,瞬间消失。 “坏了……” 感受著来自核心的反馈,林稷脑门隱隱作痛。 因为无量空间的存在,他提高属性和升级所需的频率数量,同样也是別人的五倍。 正常的海啸级共鸣者,从1级升到2级,可能只需要20个频段筒。 他,需要一百个! 是不是因为突破的原因? 林稷不信邪,又拿起频段筒吸了起来。 直到吸完第二十五个频段筒,他面板上的体质,才极其艰难地往上跳动了一点。 “突破到2级需要一百个,然后提升一点属性需要二十五个……” “我他妈……” 林稷看著手里仅剩的195个的频段筒,欲哭无泪。 这点存货,也就够他再提升7点属性,距离3级那100点属性总和,还差得远呢! 正常情况下,这320个初级频段筒,足够一个巨浪级共鸣者升到2级巔峰甚至突破3级了。 “造孽啊……” “到头来,还是要给鸣界当牛马。” 林稷心甘情愿地嘆了一口气,再看一眼自己那焕然一新的面板,心中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姓名:林稷(海啸级)】 【等级:2】 【职业:无量】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 【生命:2600/2600】 【共鸣力:510/510】 【体质:52】 【精神:51】 “该富贵还乡嘍~” “回归。” 第17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第十高中,综合楼大场馆。 李振国低头,再次看向手腕上那只老旧的手錶。 代表著分钟的指针,正沿著錶盘,紧紧地贴向最上方的刻度。 李振国频频看向手錶的举动,顿时引起了旁边一位老师的注意。 “老李,別看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老王,隔壁十二班的班主任。 他走上前,落后李振国一个身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就一个小时的事,眨眼就过去了。” 老王说著说著,顿时压低了声音,凑近问道: “说点正经的,你觉得,那孩子,能成吗?” “不知道。”李振国摇了摇头,“即便那孩子的生存能力,已经算是学校里边独一档的了,但结果没出来前,谁也说不准。” “也是……”老王嘆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场馆內,数百名家长和老师均保持著安静,气氛压抑而又沉重。 突然,异变突生!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动作,呼吸、眨眼,如同时间被冻结般,一动不动。 光线被抽离,全场黑暗了一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刻,场馆中央专门空出来的地方,凭空多出了数百名表情各异的学生。 细心的人,还能模糊地发现,人群中那几个空出的位置。 沉寂的场馆瞬间被各种声音引爆。 有人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昂首挺胸,满脸意气风发,不停地跟周围的亲朋好友吹嘘著自己的经歷。 人生百態,一览无余。 老王眼尖,瞬间就发现了目標。 “看,那个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是不是你班上的那小子……” …… 意识回归的剎那,林稷的神识便如潮水般向外铺开。 二十五米左右,差不多精神数值的一半。 林稷满意地点点头,细细的感知著周围的频率。 最显眼的,还是周围那十几个微弱的频率核心。 弱,太弱了。 林稷睁开眼,环顾四周,歪著嘴,嘴角勾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呵呵,果然,自己必將成为这一届的最强共鸣者! 要不是顾忌著旁边这些喜极而泣的叔叔阿姨们,他高低得给这些同届们来上一句杂鱼。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这波啊,这波必须找人炫耀一下。 陈虎?太打击他了,算了。 找老班吧,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见多识广的,想必不会激动到哪里去。 顺便通过老班跟学校哭哭穷,要点讚助。 要知道,按照沈渊的说法,海啸级可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不赞助他赞助谁? 就无量空间这尊吞金兽,光他自己养,那可是要遭老罪了。 嘿嘿嘿…… 林稷眯著眼睛,舌尖抵著上顎,憋著笑,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向著李振国所在的教师区域走去。 “喏,他过来了。”老王用胳膊碰了碰李振国。 李振国面色如常,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面向林稷走去。 走到面前时,两人双双站定。 李振国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林稷的肩膀。 “回来就好。” 林稷脸上的笑容一僵。 准备的一肚子骚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简简单单地吐出五个字。 “嗯,我回来了。” …… 李振国办公室。 “什么?你真没骗我?”李振国一脸震惊,手心里却悄然钻出一丝丝银白色的共鸣力,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嘿嘿,这玩意能怎么骗人,喏,这就是证据。” 林稷脸色微微一变,隨后重新恢復成得意的表情,向李振国展示面板。 【姓名:林稷(海啸级)】 【等级:2】 【职业:无量】 …… 见李振国一脸呆滯的模样,林稷哼唧两声,眉毛已经翘上了天。 “哼哼,老班,我没说错吧,你就说,我是不是你教育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是是……”李振国表情恢復正常,敷衍地应了几声后,眼神放空,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见李振国还是没有反应,林稷得意的表情一滯,眉毛顿时垂了下来。 “老班,你就这反应?” “什么反应?” “你的震惊呢?你的惊呼呢?你的讚扬呢?” “你需要吗?” “我不需要吗?我还是个孩子啊!” 哦,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李振国脑子里想著事情,若有所思地走上前,伸手在林稷头上一抹。 完事。 林稷:“……” 算了。 大概知道李振国在想什么,林稷收起了耍宝的模样,开始认真询问。 “老班,我那赞助有搞头不?” “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吗。” 李振国嘆息了一声,解释道: “说实话,咱们学校的生源不太行,往上十届,最强的也就巨浪级。” “这就导致,上头拨下来的资源也就那么点,全部集中起来,能养上一个怒涛级已经够呛了。” “更別说……,嘖……” 李振国嘖了一声,停下话语,张开手指摆出个五,另一只手点了点掌心,眼神复杂地望向林稷。 林稷挑了挑眉,讶异道: “话说,这不是很牛逼的事吗?正常不应该是学校纳头便拜,上赶著给我送钱吗?” “胡说八道,这么没谱儿的事,谁跟你说的?” 沈大哥啊…… 林稷挠挠头,没敢吱声。 “这么跟你说吧。” 李振国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解释道: “正因为它实在太稀有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的到。” “所以培养方案和配套资源,同样稀有。” “这些东西,全都被一线城市最顶尖的几所超级高中所垄断。” “咱们这,別说適用於它的特殊资源了,连高阶技能都掏不出来一个。” “让你去学习那些低阶技能,纯粹就是在污染你的技能池。” “学校那些垃圾装备,甚至还不如你拿著拳头上去砸。” 林稷眉毛一掀。 “咋还要学技能啊?职业自带的不就行了吗?” 听见林稷这句凡尔赛到极致的发言,李振国的太阳穴登时爆出了一个弯曲的#號。 “不是所有职业都像你那样,刚就职就有技能的。” “可是,鸣界当时给我看的另外两个职业,技能也不少啊,我这个算是最少的了。” 李振国:“……” 林稷食指挠了挠脸颊,尷尬一笑。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正当林稷打算稍微活跃下气氛时。 只见李振国看著办公桌上的地图,手指头在上面点了两下,隨后將目光转向盯著林稷,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稷,我打算……” “送你去天京的重点高中!” 林稷一惊。 天京?夏国首都,绝对的中心? “不是吧老班,这……学校能同意吗?好说歹说,咱也是这小县城里,出的唯一一条真龙啊!” “你在乎吗?当这条真龙?” “……” “我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好,那我来想法办法。” 李振国上前几步,大手重重地按在了林稷的肩膀上。 “记住,这件事……” “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 “懂了吗?” “……” “懂了。” …… “阿嚏——!” 沈渊纳闷地摸了摸鼻头,喃喃道: “谁又在念叨我了?” 第18章 周明远 夏国,天京,高铁站。 “所以,老班,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林稷单手拎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给天京第一高中的教务处打个电话告知一声,然后直接杀过来?” 李振国同样拉著一个行李箱,闻言,斜了林稷一眼,眉毛一挑。 “不然呢?” “你真的认为一个小县城的高中班主任,能有什么通天的门路?” 林稷的嘴角咧了咧。 “不是……您那天表情那么严肃,说什么天知地知……” “我还以为会跟小说里写的那样,转学过程跌宕起伏,阻碍重重,然后您老人家再掏出个什么隱藏身份,將我从深陷的泥潭中捞出来呢。” 李振国被他逗笑了,抬手一巴掌拍在林稷的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別傻了,这世道虽不完美,但也没你想的那么黑暗,只要你足够优秀,上升渠道总是会为你开放的。” 林稷揉了揉后背,嘀咕道: “那您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振国的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低沉下来。 “少一些麻烦罢了。”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林稷的头。 “海啸级,万中无一,盯著的人太多。” “你一个人拼死拼活取得的成就,我不想你还没起势,就成了其他人的点缀和炫耀的资本。” 林稷抿抿唇,没说话。 老班什么时候喜欢煽情了…… 一路无话,两人越过熙攘的人流,向著高铁站外走去。 站外,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一角的中年男子,正靠著廊柱静静佇立。 早已等候多时的他,看到李振国的瞬间,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哈哈,李老师,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中年男子双手紧紧握住李振国空著的左手,用力地晃了晃。 “我是天京第一高中教导处主任,周明远,欢迎欢迎!” 隨后,周明远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林稷,再次热情地上前,同样握住林稷的手。 “这位就是咱们的小天才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走,咱们车上说,天京的风冷,小心別著凉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接过林稷手中的行李箱,引著他们向外边停靠的黑色轿车走去。 林稷:“……” 不愧是天京第一高中的教导主任。 这含金量。 “砰。” 等林稷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上了后排,车门关上的瞬间,外边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隔音真好,不愧是高级轿车。 一股轻微的推背感袭来,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很快被车流所取代。 周明远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饿不饿?车后座还备了一些小零食,垫垫肚子,待会回学校,请你们吃大餐,为你们接风洗尘。” “周主任太客气了。”李振国坐在副驾驶,话语中带著几分感慨,“您亲自来接,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周明远摆了摆手,“我还得感谢你对我们学校的信任呢!” 紧接著,周明远面带笑意地说道:“说起来,能培养出林稷这么优秀的孩子,你恐怕也费了不少心吧?” 李振国瞥了眼车內后视镜的林稷,感嘆道: “这孩子,確实不让人省心。” “但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他自己的努力。” 周明远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呵呵道: “对了,手续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学校已经帮你们协调好了,学籍明儿就能转到一中来。” 他话语间顿了顿,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总之,问题都解决了,不会耽误孩子的。” “林同学,明天起,你就是我们天京一中的人了。” 林稷对著车內后视镜点点头,接著好奇地问道: “对了周主任,能给我们说说天京一中吗?” 周明远手指点著方向盘,微微思索。 “嗯……怎么说呢。” “这样吧。” 周明远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强烈的自豪。 “你只需要知道,天京一中,是全国最强的高中!” “我们这里,有著最顶尖、最稀有的教育资源,有著最豪华的教学设施,匯聚著最优秀的学生!” “只要你足够优秀,你想要什么资源,就有什么资源!” “相信我,到这里来,你不会后悔的。” “这里,是强者的天堂。” “但是……” 周明远话锋一转。 “这里,也是弱者的地狱。” 好傢伙,这么给力? 把他都说的热血沸腾了。 就是,教导主任也这么中二吗? 林稷眼珠子咕嚕嚕地一转,脑袋往中间一伸,嘿嘿笑道: “这么强!也就是说,学校里都是海啸级?竞爭这么强烈的吗?!” 周明远:“……” 周明远:“那倒也不至於,其中绝大部分还是怒涛级。” “哦……” 林稷失望地缩回后排。 白期待了。 “……” 周明远有点牙疼,平时跟那些学生吹习惯了,都忘记自己吹嘘的对象是谁了。 “你放心,我们绝对养得起你,毕竟咱们是在这。” 说著,周明远右手指了指车底。 林稷眨了眨眼,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即便我消耗的资源是正常海啸级的五倍?以后甚至可能更多?” “……” 周明远豁然转头,看向李振国。 李振国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似是被天京的高楼大厦所吸引。 周明远暗地里嘆了一口气,回答道: “咱们回学校再说吧。” 车內安静下来。 林稷把目光转向窗外。 摩天大楼渐渐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楼房和民居。 看来这第一高中也不是很高级嘛…… 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一座淡金色的建筑群出现在前方,主楼高耸,玻璃幕墙映著天光,一旁立著一座似乎要捅破天的高塔。 校门口,“天京第一高中”几个鎏金色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往外迸射出刺眼的金光。 行吧,不愧是第一高中,这排场就是不一样。 车辆驶进校园,最终停留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 林稷收回目光,跟著周明远下车、上楼。 教导处主任办公室。 “咔噔!” 关上房门,周明远走到办公桌前,对著两人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好了,现在咱们该来谈一谈正事了。” 第19章 养!一百倍、一千倍也养! “丑话先说在前头。” 周明远眯起眼睛,笑容依旧。 “我们也不是什么海啸级都会给予全力支持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投资性价比较低的职业。” 周明远目光转向林稷。 “比如,你刚刚说你的资源消耗是正常海啸级的五倍。” “既然能这么大方地说出来,想必,你的职业强度不会令我失望的,对吧?” 林稷转头看向老班,却见老班只是在背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让我自由发挥? 懂了! 林稷嘿嘿一笑,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对著周明远说道: “那是当然,不瞒您说,我应该算是您在这一届能见到的最强辅助了。” “哦?”周明远眉毛向上翘了两个弧度,明显已经被林稷这副摸样给吊足了胃口,“何以见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看vcr……咳,面板!” 下一刻,一道携带著林稷完整职业信息的淡蓝色光幕,逐渐浮现在周明远眼前。 【姓名:林稷(海啸级)】 【等级:2】 【职业:无量】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 【核心被动·无量:……】 …… 【主动技能·无量归元:根据消耗的共鸣力,对任意单位施加恢復效果】 周明远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地开始喃喃自语: “治疗、增幅、护盾、净化……” “全都有了……” “这,这是极品辅助啊!” 他冷静下来,从上至下看了好几遍,在脑海中认真分析了一段时间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问题是,你的技能,几乎都是消耗的生命值。” “而生命值,其实是最难恢復的,远没有共鸣力恢復来的快速和方便。” “这……” 周明远看向一脸神气的林稷,对著光幕指了指。 他相信,这个自信的孩子应该不至於蠢到认为这种程度就能成为最强辅助。 “周老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给您表演一下,您就知道了。” 说著,林稷手中深蓝色光芒一闪,面板上的信息瞬间变化。 【生命:1300/2600】 【无量加持:全属性增幅125%】 周明远看著【无量加持】的增幅程度,丰富的共鸣者经验,让他瞬间想通了技能之间的联动效果。 他嘴里嘶嘶地吸著气,双手一用力,顿时在那张昂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手印。 “你……” 林稷咧了咧嘴。 “別急,还没完。” 他没有將生命转换的能量直接在频率核心內化开,而是故意展示出来。 一团深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手上,手掌一挥,径直往胸口拍去。 周明远眼睁睁地看著林稷,一下一下地在胸口处打著节拍。 而那张光幕上的生命值,也隨著节拍,一下一下地往上涨。 直到回满。 “你……” 周明远瞠目结舌地看著他。 林稷继续笑著补充: “周老师,这是专门展示给您看的,我自己在频率核心中化开,一秒不到就能回满。” 沉默。 沉默了足足三秒,周明远再也忍不住,一巴掌重重地轰在办公桌上。 砰——! 沉闷的巨响中,那张紫檀木办公桌硬生生从中间裂成两半。 “养!” “你就是一百倍、一千倍,我们也养!” 周明远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地走上前,重重地拍向林稷的肩膀。 手掌还在半途,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克制住了力量,双手轻轻地搭在林稷肩膀上。 “拜託了,一定要进入我们!” “我们天京一中的辅助班,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你需要什么,儘管跟我说,我做主,给你拉满!” 好! 敞亮! 我就喜欢这样財大气粗的学校和领导。 林稷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著周明远说道: “周老师,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与此同时,林稷背在身后的右手,同样是朝李振国比了个大拇指。 成功! 站在一旁看戏的李振国,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这孩子,出息了。 …… “来,林同学,往这边走。”一名姓张的教职工,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领著林稷往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林稷点点头,一边跟上脚步,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嘆。 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他哪知道,只是隨意地表现了一下,竟直接让周明远急吼吼地带著李振国,肉身飞回去抢自己的身份和学籍资料去了。 按照周明远的说法,他要亲自抓流程,那些资料一秒没到他手上,他一秒都放不下心来。 结果就是,一个无辜的老师,被周明远强行抓来为他引路。 这叫什么事啊…… 还没开学就得罪一个老师? “呃,那个,张老师,要不您忙去?我自己想想办法?或者您给我找个学长学姐什么的?” “没事,举手之劳。再说了,引导学生走上正確的道路,也是我们教师的责任。” 张老师回头尬笑了一下,转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林稷一怔,愣是没明白这又是怎么扯上三观的。 引导学生走上正確的道路…… 他目光转了一圈。 宽阔的柏油路,精致的绿化带,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林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学校怪大的,一不小心真有可能迷路了。 这老师也是个人才啊! 他们脚步不停,五分钟后,一栋带花园的复式別墅出现在他们眼前。 “林同学,你的宿舍到了。” 林稷嘴巴微张,瞥了眼门牌號的501,一脸茫然。 啊?这是宿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这栋別墅。 “我一个人住这?” “当然不是,学校还没有这么奢侈。” 林稷心下稍安。 “这栋宿舍可是整整需要住两个人哦!” 这不叫奢侈,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奢侈! 林稷一脸懵逼地问道: “为什么?” 学校是钱多的没处扔了吗? 我的住宿要求不高啊! 张老师身形一滯,顿时打了个哈哈: “啊哈哈,你不满也是正常的,毕竟海啸级的学生,正常都是独栋別墅。” “但今年,不知怎么的,海啸级的学生特別多,別墅都不够分了。” “这不,学校已经在开工了,下学期应该就可以恢復原样了。” “你看?委屈委屈?” 林稷连忙摆摆手: “不不不,不委屈不委屈。” “老师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满,我就是觉得……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啊。” 张老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摆了摆手: “嗨,你这样的学生可不多见。” “你就在这安心住著,有事再来找我。” “对了,下周你的舍友估计也要到了,你可以期待一下。” 林稷点点头,隨后又瞅了眼那漂亮的小花园,双手合十。 “那,谢谢老师?” “不客气,一路上舟车劳顿的,累了吧,早点进去休息啊。” “老师再见。” “再见。” 张老师站在別墅外,看著林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不由得感慨一声。 “真是个好孩子。” “不像那些大家族的……嘖。” 第20章 沈清辞 天京第一高中,501號別墅。 “咕咚……” 林稷肩上搭著毛巾,仰头灌著冰可乐,喉结滚动。 “呼……舒坦~” 洗完热水澡后,来一罐冰可乐,別提有多爽了。 林稷看著天花板,有点感慨。 501號別墅不算特別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客房。 二楼是两间臥室,各自带独立卫浴。 林稷住进来第一天,饶了房子三圈,確认了三次,这真的是学生宿舍? 一周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奢侈。 甚至开始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確实有点冷清。 富贵病啊…… 说实话,这一周,是林稷这辈子以来过得最舒服、最墮落的一周。 不用打工,不用捡垃圾,不用给別人当沙包换取微弱的报酬。 除了每天去训练场热热身,进行一些简单的抗击打训练外,他几乎什么都没干! 原来,剥离掉那些为了生存而奔波的琐事后,生活竟是如此的……空虚且愜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吶~ 以后可怎么办哟…… 林稷稍稍感慨,看著墙上的电子钟,他的眼神有些放空。 按照张老师的说法,高二年级要在初始试炼结束的两周后才正式开学。 原因嘛,其实就是为了等他们这些从小县城跳槽过来的优等生。 人往高处走。 第一高中这波人才虹吸,简直不当人啊! 林稷內心义正言辞地批判了一下,隨即仰头再喝了一口冰可乐。 “爽!” 真香! “咔噠……” 正当林稷美滋滋地沉浸在腐败的生活中时,正对著他的別墅门传来了轻微的机簧转动声。 林稷喝冰可乐的动作一顿。 “哦?看来今天的新舍友要来了?” 林稷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左手拿著毛巾,右手拿著可乐,双手张开,准备给新兄弟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欢……” 別墅的门被缓缓推开。 午后的阳光涌入,勾勒出一道窈窕修长的身影。 林稷举在半空中的双手,顿时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迎……?!” 一个变了音调的“迎”字,从喉咙里钻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堪堪过膝,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捲起,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眼型偏点儿圆润,当她眨巴眼时,还会透出几分不自知的无辜。 骗我…… 张老师骗我…… 为什么舍友不是男…… 对哦,张老师確实没提过性別。 林稷嘴巴微张,脑袋彻底宕机。 此时,女孩正用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静静地打量著林稷,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一遍。 目光扫过林稷湿漉漉的头髮、光著的膀子、孤零零的裤衩。 最后再转回到林稷那僵住的笑容。 渐渐的,女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端庄得体,符合大家闺秀的一切特质。 可林稷总觉得,里面像是藏了点儿別样的东西,像是……戏謔? “你好。” 女孩开口,声音清冽,带著一丝丝若隱若现的笑意。 “我是你的新室友,沈清辞。”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林稷手中的可乐罐上,又转而落在了他手中的毛巾。 她抬起手,隨手將一缕调皮的秀髮挽至耳后,动作优雅从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顺带一提。” “身材不错。” 林稷:“……” 一股热气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可乐,毛巾胡乱地往身上一裹,却发现这玩意压根不够大,遮了上面就遮不住下面。 窘迫! 尷尬! “那个,等、等一下!”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个转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衝进了旁边的一间臥室。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门外,沈清辞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轻轻抿嘴。 “有意思的傢伙。” 她轻声自语,拎著小巧的行李箱走进客厅,姿態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 林稷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这是他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尷尬的情况! 老张害我不浅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光著的膀子,又看了眼那条压根遮不住全身的毛巾。 “衣服……” 等等,他刚刚跑进哪了?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单顏色。 剎那间,他反应了过来。 这是一楼客房! 林稷:“……” 完了,跑的时候太慌,隨便找个房门就给进来了。 足足五分钟后。 一楼的臥室门终於开了一条缝,林稷探出半个脑袋,表情极其复杂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那个……沈同学?” “嗯?” 沈清辞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別墅的装潢,闻言,连头都没回,话里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 “换好衣服了?那就出来吧,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呃,这个……”林稷的表情更加尷尬了,“刚跑的有点急,这个,不是我的房间。” “所以?”沈清辞鼻翼微微一动,终於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那个,我的衣服……都在二楼。”林稷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沈清辞闻言,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动作无辜极了。 隨即,她眼中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她用手背轻轻抵住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轻笑。 “没关係,我不介意。” 可是我很介意啊! 良久。 沈清辞依旧是保持著那个姿势,眉眼带笑。 短时间內,不像是要转头的样子。 林稷:“……” 再次关上门,林稷背靠著门板,仰天长嘆。 这新室友……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该死,他堂堂一尊海啸级,天京一中的最强辅助,岂能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拿捏? 林稷猛地伸手,搭在门把手上。 …… 哎。 算了,现在確实没什么办法。 下次有机会再找回场子吧…… 门外,沈清辞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地摩挲著沙发的扶手,弯起的嘴角完全压不下去。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第21章 你过来啊! 第二天,清晨,501別墅。 林稷下楼时,沈清辞已经在客厅坐著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的一颗,搭配深色长裤,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利落的知性美。 林稷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著。 很好,很完美。 “早。” “早。” 沈清辞抬起眼,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后,不由得眨巴了下眼睛。 林稷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校服,校服外面……还套著一件黑色风衣。 她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墙上的室內温度计。 二十六度。 暖气没坏呀。 察觉到沈清辞的目光,林稷一本正经地回道: “天京风冷,我还没习惯。” 沈清辞看了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林稷,拉长了语调,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吗——?” “天京的风,可吹不进开了暖气的別墅里哦。” “……” 林稷眼角微微抽动,默默地从沙发后绕了一个大圈,走到距离她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 安全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 “昨天情况特殊,今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 “林稷,海啸级,辅助班的。” 沈清辞完美地管理著表情,只见她微微偏过头,对著林稷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属於大家闺秀的端庄笑容。 “沈清辞,海啸级,武道班。” 紧接著。 沉默。 五分钟后。 气氛已经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稷的大脑疯狂转动,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舍友。 死脑,动一动啊,到底该怎么破冰啊!!! 破冰…… 他过去是怎么和新同学快速建立起革命友谊的?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老班把他打了个半死。 陈虎把他打了个半死。 同学把他打了个半死。 …… 有了!就是这个! 友谊的建立,不就是从最坦诚的身体交流开始的吗? 还有什么比这更高效,更质朴的破冰方式? 林稷眼中精光爆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姿笔挺,对著沈清辞郑重其事地微微躬身。 “沈同学,我有个不情之请。” 沈清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纤长的睫毛快速地扇了两下,好奇道: “嗯?什么事?” 林稷抬起头,目光灼灼,用最诚恳的语气,鏗鏘地说道: “请你,打我!” 沈清辞:“……” 沈清辞脸上那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顿时出现了裂痕。 表现出来的,就是她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她重新上下打量了林稷一遍,最后將目光固定在他的脑壳上。 足足三秒,她才重新开口,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你再说一遍?” “请务必,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我!” 林稷语气更加坚定,紧盯著沈清辞的双眸中,闪烁著如火焰般燃烧的意志。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沈清辞嘴角那抹礼貌的弧度,开始一点一点地,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最终,一个带著几分危险气息的、远比之前生动的多的笑容,在她的脸上一点点绽放开来。 “好啊。” 她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到林稷面前。 “这种奇怪的要求……” 她停在林稷面前,微微歪头,白皙的手指轻点著自己的脸颊。 “我还是第一次见。” “乐意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肩上的一缕黑髮,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猩红。 …… 第一高中,林稷私人训练场。 每个海啸级学生,都会有一个专门的训练场供其使用。 一周的时间,足以令其布置成林稷想要的模样。 穹顶垂落的冰冷锁链、暗沉的拘束架、各种各样的“刑具”。 这里的一切,都完美地復刻了林稷在第十高中的那间“刑房”。 区別在於,普通的合金,全都被替换成了针对高阶共鸣者的特殊材料。 再加上面积大了亿点点。 当沈清辞跟隨林稷推门而入时,她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有一抹甜腥的气息一闪而过。 林稷疑惑的回头看去。 眼前的沈清辞稍稍低著头,面色如常,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错觉吗? 算了,正事要紧。 林稷没再多想,走到场地中央,对著沈清辞笑道: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你能放开手脚,我先把我的职业和面板展示给你看。” 话音刚落,一道属於林稷的淡蓝色光幕便浮现在沈清辞面前。 “所以……” 林稷张开双臂,一脸自信: “放心大胆地来吧!千万別客气!” 沈清辞闻言,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某种令她愉悦的东西。 溢散的频率。 忽然,她轻声开口: “你了解我吗?” “啊?”林稷微微一愣,“了解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她抬起头,那瀑布般的乌黑长髮,逐渐被猩红的血发所取代,“我打不死你?” 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甜猩气息从她身上盪开。 她抬起头,瞳孔染上瑰红,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现在收回请求,还来得及哦~?”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道猩红色的光幕,出现在林稷面前。 【姓名:沈清辞(海啸级)】 【等级:2】 【职业:无棘】 【共鸣能力:流光】 【生命:510/510】 【共鸣力:2950/2950】 【体质:51】 【精神:59】 看到这组数据,林稷心中微微点头。 不出所料,正常海啸级的面板。 共鸣力多,职业特性没跑了。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向职业信息。 【核心被动·无棘】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获得特殊共鸣力,无棘血气,可极大幅度提高共鸣力质量,可以吸收部分频率为己用】 【技能详情:共鸣力上限*5,无棘血气强度为精神数值*2,造成伤害时,获取伤害值百分之10的生命值】 ———————— 【固有技能·无棘之躯】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汲取生命值,生成无棘血气,生命值越低,伤害越高】 【技能详情:每消耗1%生命值,生成1%的无棘血气,生命值每降低1%,伤害提升1%】 ———————— 【主动技能·猩红荆棘】 【等阶:海啸级】 【等级:1/10(等级突破2阶后可升级)】 【技能介绍:根据消耗的无棘血气,生成猩红荆棘】 【技能详情:每消耗1%无棘血气,生成一条猩红荆棘,猩红荆棘强度为无棘血气强度】 【备註:无棘血气將积累负面情绪,中等幅度降低理智。】 …… !!! 林稷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沈清辞的技能,心臟抽抽了一下。 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无棘血气,燃烧无棘血气,换猩红荆棘,同时还能吸血…… 並且,生命值越低,伤害越高! 高频攻击的狂战士模板!纯粹到极致的数值怪! 这他妈的…… 林稷吸了几口飘散在空气中的甜腥气,咬了咬牙。 这可是打的时间越久,攻击频率越高的狂战士啊! 如果他的恢復速度没跟上,那真有可能打死他! 常態,是有点难办了。 但是…… 我还有牌!!! 找回场子的机会,就在此刻!!! 林稷缓缓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隨即,他摆出一个武林高人的姿势,对著那血发飞扬的沈清辞,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啊!” 轰——!!! 第22章 完美的沙包!完美的工具人! 轰——!!! 猩红色的血浪,以沈清辞为中心,轰然炸开! 无数由无棘血气构成的猩红荆棘破空而出,每一根都带著细密的倒鉤锯齿。 猩红荆棘在空中疯狂交织,瞬间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將林稷渺小的身影彻底吞噬。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衝击著林稷的耳膜。 下一瞬,狂风暴雨般的鞭挞降临! 砰砰砰砰砰……! 林稷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布满刀片的滚筒洗衣机,每一寸皮肤和肌肉,都在承受著疯狂的切割。 如潮水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核心。 但在这密集的痛苦中,一丝丝莫名的满足感却从內心深处升起。 对! 就是这个力道! 再重点! 他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金手指,开始一点一点地產生变化。 【海克斯符文核心】 …… 【加成:51.1%】↑ …… 【加成:51.3%】↑ 呼——! 数十条猩红荆棘在空中骤然停滯,悬浮在林稷周身,尖端对准他的要害,如同一条条吐著信子、蓄势待发的毒蛇。 此时的林稷,早已不成人形。 身上的衣物碎成了纷飞的破布,零落地掛在身上。 浑身皮开肉绽,深刻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如泉涌,却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便化作最纯净的频率,逸散在空气中。 沈清辞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房间內那股逸散的频率,顿时涌入她的核心。 那混杂著林稷生命本源的纯净频率,为第一次利用无棘被动吸收频率的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股频率…… 竟是如此的甘醇、甜美,如此的令人沉醉,仿佛是世间最顶级的佳肴。 一股源自核心深处的燥热与渴望,疯狂升腾,灼烧著她的理智。 还想要…… 还想要更多…… 不行…… 该死,这无棘血气的副作用…… 理智和欲望在这一刻,进行了无数次的交锋。 她的心理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沈清辞猩红的瞳孔里,迷醉和挣扎交织,舌尖不受控制地探出,轻轻舔舐著乾燥的嘴唇。 一抹极具侵略性、野兽般的危险笑容,在她脸上逐渐绽放。 “怎么样?”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著一丝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颤抖。 “服了吗?” “林同学,还……要继续吗?” 投降吧…… 快点投降…… 理智快要…… 林稷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费力地看向空气中悬浮的淡蓝色光幕。 【生命值:500/2600】 这么点时间,自己就已经成了这副摸样。 抗性还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下一秒,源源不断且一波高过一波的磅礴生命力,在他胸口內的核心处化开。 无数深蓝色的丝线从胸口处喷涌而出! 只见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胸口处涌出的外频一点点修补,弥合! “血肉重生”,满血復活! 不到一秒。 林稷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皮肤甚至比之前还要显得白皙整洁。 【生命值:2600/2600】 他隨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著那身躯微颤的沈清辞,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同学,你很强。” “但是……”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具嘲讽的弧度。 “你该不会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了吧?” 沈清辞的身躯剧烈一抖。 林稷展开双臂,仰天狂笑,大声喝道: “开!” 【生命-2340(2600*0.9)】 话音落下,巨量的深蓝色光带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將他包裹成一个將近十米的深蓝色巨茧。 巨茧搏动,隨后轰然炸开! 漫天晶蓝光屑飞舞,如梦似幻。 光屑之下,一位三丈高的蓝色巨人缓缓站起,周身缠绕著浩瀚的深蓝色光辉,宛若光之巨人。 【生命:260/8450(2600)】 【体质:169(52)】 【无量之躯:躯体大小提升450%,体质增幅225%】 沈清辞的瞳孔瞬间收缩,全身无法抑制地战慄起来。 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陷入肉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同样化作残破的频率。 她快要……忍不住了。 默默补满血量后,林稷低下头,俯视著脚下微微颤抖的渺小身影,脸上撑起一个无比肆意的笑容。 “哦?你在发抖?” “你是害怕了吗?沈同学?” “现在,你再告诉我,你凭什么……能打死我?” 沈清辞猛地抬头。 无边的血色,完全吞噬了她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妖异的血色荆棘,瞬间爬满她那白皙的脸颊,细细蔓延,最终止步於她的眼瞼下方。 “很好……很好……很好!!!”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中,却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之前恐怖数倍的猩红气息,冲天而起! 【被动技能·理智焚烧:无棘血气侵蚀理智,获得失去理智的负面状態,换取更强的伤害效果】 遮天蔽日的猩红荆棘,掀起恐怖的血色浪潮,瞬间將那尊蓝色巨人笼罩。 啪!啪!啪!啪! 密集到连成一片的激烈碰撞声响起,掀起的恐怖气浪,將一旁穹顶倒垂的锁链衝击的哗哗作响。 …… 太阳渐渐西斜,落日的余暉,透过剧烈震颤的窗户,打在训练场的地板上。 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声,依旧不绝於耳。 无数猩红荆棘仍旧於蓝色巨人的身边狂舞。 只是那威势,却逐渐没有了最初的那股子癲狂。 下一刻。 猩红荆棘瞬间散成漫天飞舞的血色丝线,沈清辞的双眸瞬间恢復了清明。 她一脸茫然地仰头,看向那尊依旧挺立的蓝色巨人,瞳孔缓缓聚焦。 感受著体內澄澈如新、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异样的频率核心,沈清辞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从获得无棘这个职业开始,嗜血的衝动、癲狂的情绪,便如跗骨之蛆般,日夜折磨著她。 她知道,这些堆积的情绪,早晚会吞噬了她。 没想到,今天竟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可能是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完美的…… 沙包。 沈清辞重新恢復成那副端庄知性、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狂笑著鞭挞男高中生一下午的人,压根不是她。 只见她伸出手,脸上绽放出一丝髮自內心的、明媚动人的笑容。 “林稷,以后的学校生活,就请多多指教了。” 那尊蓝色巨人的身躯,隨之溃散成无数晶蓝碎屑。 在这片梦幻的景象中,林稷的身影自光屑中走出。 【加成:54.8%】 一个下午,提升了3.7%! 林稷伸出手,脸上同样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润如玉的柔荑。 “嗯,请多多指教。” 这可能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完美的…… 工具人。 第23章 第二次鸣界试炼 凌晨,501別墅。 林稷下楼时,沈清辞又是已经在客厅上坐著了。 仍旧是那一身熟悉的休閒装。 林稷看向写著5:00的电子钟,无奈道: “不是,沈清辞,你是怎么做到每次起床都比我早的?” 距离破冰那一天以来,整整一周,他每次或早起、或晚起,这位大小姐总能比他早一步坐到沙发上。 这也要卷? 沈清辞像是看透了他的疑惑,转过头,用平静的目光看著他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没睡?” 林稷:“……” “你真是……” 罢了,个人选择,不好多嘴。 林稷走进厨房,拉开冰箱。 十分钟后,林稷从厨房出来,手上端著两份热气腾腾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和两杯牛奶。 他將其中一份放在沈清辞面前。 “顺手做的。” 沈清辞看了一眼卖相还行的三明治,又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频率生命,还讲究这个?” 林稷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 “谁说频率生命不能吃饭?” “要我说啊,不搞点仪式感,活得像个人样儿,迟早会忘了自己是谁。”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突然看向沈清辞。 “你该不会……从没觉著吃饭是件开心的事吧?” 沈清辞微微一怔。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著桌上的三明治。 “行吧,陪你玩会过家家。” 隨后,她拿起三明治,学著林稷的样子,咬了一口。 麵包的温热、火腿的鲜香滋嫩、鸡蛋的咸香,混合在一起,瞬间在她的嘴里化开。 一种陌生的感觉侵入了她的频率核心。 她咀嚼了两下,轻声补充道: “味道不错。” 林稷:“……” 这人怎么这么拧巴。 不过,她说味道不错? 有品位。 暂时放过她了。 他没再说话,两人都低著头。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轻微的咀嚼声。 …… 三小时后。 正靠著沙发打盹儿的林稷,突然感觉到手背一痛。 他睁眼看去,手背的不远处,一条细小的荆棘正在慢慢缩回。 林稷的脑门顿时冒出一个问號。 沈清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淡。 “睡傻了?今天新生集会。” 对哦,今天已经不是假期了! 林稷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 “糟糕,现在几点了?” “八点,还有一个钟。” “……” 林稷鬆了口气,差点忘了,沈清辞时间观念极强,又怎么会跟著他一起迟到。 提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走吧。” 两人整理好著装,一前一后地走出了501別墅的大门。 在经过了一段不短的路途后,他们提前半小时,来到了天京一中的大礼堂。 此时的大礼堂,台上並列著两张长木桌,木桌后边已经坐了不少老师。 台下的观眾席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了不少学生。 其中最显眼的,无疑是礼堂最前排的二十个座位。 每个座位旁,都插著一面无风自动的金边黑旗,旗帜上用鎏金丝线绣著各自的名字。 旗子之间,两两间隔分布,林稷和沈清辞的名字,刚好挨在一起。 “看来是按宿舍来分的。” 林稷轻声说了一句,对著沈清辞努了努嘴,与她一同落座。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礼堂渐渐坐满了人,那二十面黑旗的主人也悉数到场。 林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前排那十八个黑旗拥有者身上。 海啸级。 加上自己和沈清辞,整整二十个! 这就是天京一中,拥有全国最顶尖的生源。 有人气息张扬狂暴,有人气息內敛暗沉。 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太好惹。 估摸著相性也不是很好。 林稷微微偏头,看向身边,刚好对上女孩投来的目光。 沈清辞眨巴了下眼睛,没说话。 “……” 运气不错,至少成功白嫖到这么一个完美工具人。 他意念一动,这一周的劳动成果,即刻浮现在脑海中。 【加成:65.6%】 一抹细微的弧度在他嘴角浮现。 与此同时,沈清辞也在打量著其他人,最后將目光落回林稷身上。 嗯,还好,分到的是这个沙包。 还能给她带点儿乐子。 运气不错。 “时间到!”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通过共鸣力传遍整个礼堂,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身穿风衣的周明远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全场,在前排的二十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全场无一缺席。 “很好!看来这一届的学生,都很准时。” “欢迎来到天京一中!我是教导主任,周明远!” 台下掌声雷动。 “废话不多说,只讲一件事——资源!” 周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笼罩全场。 所有在场的学生,心头一沉,被迫集中了注意力。 “在这里,没有弱者生存的空间!” “两天后,你们需要申请第二次鸣界试炼!” “试炼的评分,將决定你们未来一个月的资源配给!” “第一名,拥有一切!最后一名,一无所有!” “鸣界试炼,一月必须申请一次,无人可以例外!” “受不了的,退学!这里不是你可以混吃等死的地方!” “记住,一步先,步步先!” “但更要记住,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个成熟的共鸣者,永远要將自己的生存放在第一位!” 周明远顿了顿,对著底下的学生,发出一句严厉的警告: “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 话音落下,周明远沉默,留给学生们一点消化信息的空间。 良久。 周明远笑了笑,话锋一转。 “好了,资源配给相关的细节,由你们各自的班主任负责。” “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 “那就是,咱们天京一中,迎来了史上最强的一届!” “足足有二十位海啸级共鸣者,加入到我们一中!” “可能有部分同学不理解,这意味著什么。” 周明远神秘一笑,卖著关子说道: “我只能说,这对你们所有人,都有天大的好处!” “具体的疑问,请寻求你们的班主任进行解惑!” “现在,散会!”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好处?什么好处? 你倒是说啊! 不少学生抓心挠肝,恨不得现在马上跑去找自家班主任问个明白。 林稷也是被吊足了胃口,他转头看向沈清辞,面露期待。 沈清辞装模做样地整理著並不凌乱的衣角,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回应了他的期待。 “我知道。” 林稷眼前一亮,屁股立刻往她那边挪了挪,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 沈清辞缓缓转头,双眼一眯,对著林稷露出一道捉摸不定的笑容。 “想知道的话。” “你求我呀~?” 第24章 组队试炼 “你求我呀~?” 好好好。 跟我来这套是吧。 小样,当真以为我不敢? 林稷嗖的一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做出一个夸张的喇叭姿势。 隨后,共鸣力聚集。 “沈清辞!求你了!告诉我吧!” 声音迴荡在整个大礼堂,原本正整齐有序地退场的学生们,顿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沈清辞:“……” 被盒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有点顶不住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 “……你脸皮就这么厚?” 林稷直起身,脸上勾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揍了我这么多天,我皮厚不厚,你不是最清楚吗?”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慢慢地站起身。 她扫了一眼周围还在偷瞄的目光,又看向林稷,脸上扯出一个带点僵硬的端庄笑容。 “行,你等著。” 隨后光芒一闪,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著? 看样子,今天的例行训练,自己的抗性又能多涨一两个点了。 又是猛猛提升的一天! 林稷吹著口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边离开礼堂,向著自己的班级走去。 …… 教学楼,高二辅助一班。 学生们陆续落座,林稷也找到了写著自己铭牌的座位。 后排靠窗。 很好,很对味。 林稷前脚刚坐下,后脚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教室门口踏入。 周明远。 这位教导主任走上讲台,扫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林稷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隨即,周明远脸上绽放出满是亲和力的笑容。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从今天起,我將担任咱们辅助一班的班主任。” “大家可以叫我周老师。” “现在,所有人,把你们的共鸣者编號顶在头上,我给你们发放应对后天试炼的基础资源。” 话音落下,一道道鸣界编號在学生们的头顶浮现。 林稷亦然。 【编號:ud-2876-00-62】 【叮。】 【已收到编號ud-1546-11-10共鸣者的馈赠,是否接受?】 “接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林稷脑海中响起。 【叮,获得五星鸣谐武装·鸣动(武器)】 【叮,获得五星鸣谐武装·谐振(护甲)】 【叮,获得五星鸣谐武装·迴路(饰品)】 林稷感知探入核心內的共鸣者空间,三件略显虚幻的装备正静静地躺在虚空之中,等待著他的绑定。 一旁还放著一些比较重要的杂物,和一些对於共鸣者来说不必要的东西。 甚至因为曾经的教训,还放有几件衣物。 讲真,这初始试炼后解锁的共鸣者空间,挺好用的。 “应该都收到了吧。” 周明远微笑著开口。 “鸣谐武装,也是一个共鸣者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品质,共分十星,星级越高,性能越强。” “咱们天京一中,为所有新生统一配发的,便是五星制式武装。” 台下,一名学生立即举手:“周老师,那我们最高可以兑换几星的鸣谐武装?” “十星。” 周明远伸出双手,比了个十。 “所以,都加油吧,试炼排名,决定你们能拿到的一切。” 说著,他掏出来一本名册。 “对了,咱们班都是辅助型共鸣者,我多操心一句,还没有固定队友的,来我这登记一下,我好跟武道班那边通通气,为你们安排。” 队友? 林稷心中一动,想起了曾经沈渊沈大哥的说法,当即举手。 “老师,我有个问题,不是只有真实难度的试炼,才允许多名共鸣者一同参与吗?” 此言一出,周明远的双眼微微瞪大,惊讶地看向林稷。 这小子,从哪知道的这些秘闻? 资料里的他可没那么通天的背景渠道。 难不成……这小子初始试炼选的就是真实难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压下脑海中这个离谱的猜测,周明远恢復平静,解释道: “从第二次鸣界试炼开始,就允许最多四人的小队进行申请。” “组队行动,互相照应,评分和生存率都会大幅提高。”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林稷。 “既然林稷同学提到了真实难度,那我也顺便给你们提前科普一下。” 台下的同学顿时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认真听。 “鸣界会向极少数天资卓绝的共鸣者,发出临时试炼徵召。” “这种临时的试炼徵召,无一例外,全是真实难度。” “除非你的能力极其適合某个任务,否则,这种徵召几乎只会降临在海啸级共鸣者身上。” 周明远勾起嘴角,手指指向林稷,开口道: “比方说,如果身为海啸级的林稷,被鸣界的临时徵召选中了。” “那么,他將获得一个权限。” “带领最多一百名同等级阶段的共鸣者,一同进入真实试炼!” “任务完成,所有参与者,將共同分享真实难度的试炼评分!” 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保底评分,s级!” 哇——!!! 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后排靠窗的林稷。 那炽热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像是饿了许久的猛虎,看到一块肥肉,誓要把他生吞活剥。 林稷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 这些人的眼神都好可怕…… “所以,你们明白咱们这届学生中,出了二十个海啸级的含金量有多高了吧?” 周明远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这意味著,你们能蹭到奖励的机会,將比以往任何一届的学生,都大得多!” 学生们眼冒精光,频频点头。 林稷也跟著点了点头,但隨即反应过来。 不对啊,那他呢? 他倖幸苦苦当车头,带他们坐车分奖励,他图啥? 图他们跟在屁股后面摇旗吶喊,“大佬!大佬!”地喊吗? 呃……好像也不错…… 丟掉那点不靠谱的虚荣心,林稷立刻举起手,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对著周明远不停地眨著眼睛,疯狂示意。 周明远见状,露出瞭然的笑容。 “林同学別急,这对你来说,好处更大。” “以军团形式进入,你们天然就会形成一个以你为核心的势力。” “作为领袖,鸣界会给予你无法想像的额外奖励。” “至於具体是什么……” 周明远故意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別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共鸣者。” 谜语人! 又是谜语人! 林稷撇撇嘴,內心却开始整理刚得知的情报。 现在已知的,有两种接触到真实难度的渠道。 一种是海啸级共鸣者的进阶任务。 一种是鸣界的临时徵召。 也就是说,初始试炼时的我,就已经被鸣界盯上了? 自己算是另外的第三种渠道? 林稷眯了眯眼,回想起曾经鸣界对於潜力评级的提示。 【检测到特殊预备役共鸣者,潜力等级大幅提升中……】 原来,特殊的不是预备役这个身份。 而是自己这个共鸣者啊…… 第25章 真实·特殊序列 两天后。 清晨,501別墅二楼。 窗外挥洒进的阳光,打在林稷的脸上。 暖洋洋的,带著一股想让人赖床的衝动。 林稷眼皮一颤,艰难地睁开眼,眼神略显迷茫。 对了,今天是自主申请鸣界试炼的日子。 迷迷糊糊间,林稷眼前似是闪过前两天放学后,周明远的暗示。 “两天后,你也凑个热闹,有个参加记录就行。” “不然到时候学校不好办。” 怎么会有这种特权阶级的存在! 这不明摆著暗箱操作吗? 林稷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噢…… 有特权的是我啊,那没事了。 但太墮落也不行。 他堂堂一尊海啸级,地狱级试炼岂不是轻轻鬆鬆? 他可是初始试炼就敢直接冲真实难度的男人!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地狱级试炼是个什么档次。” 循著这样的想法,林稷起身洗漱。 新一天的生活,从仪式感开始。 不一会,他穿戴整齐地下楼。 沈清辞照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是那一身穿戴。 “今天也没睡觉?” 沈清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行吧,习惯就行。 林稷撇了撇嘴,十分钟后,照常端出火腿鸡蛋三明治加牛奶的经典组合。 “喏。” “……谢了。” 哟,两天下来,会道谢了。 有点意外。 林稷眉毛一挑,忍住碎嘴的欲望。 算了,嘴了到时候连吃都不肯吃了。 他坐到沙发上,开始美美享受早餐。 不一会,解决完早餐的他们,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边,沉默不语。 突然,林稷开口问道: “沈清辞,你初始试炼时,用了多久?” “……二十天。” 林稷眼睛一亮,接著追问道: “地狱级?” 沈清辞疑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简单答道: “嗯。” 嚯。 也就是说,地狱级的时间限制,最少也能有二十天吗? 林稷意念一动,展开金手指面板,开始计算加成的提升幅度。 【加成:68.6%】 前两天沈清辞下手有点狠,加起来一共三点,特殊情况跳过不算。 最开始大概是51.1,一周到65.6。 算下来,平均一天大概是百分之二的提升。 即便后面的提升会越来越难,但一场试炼如果能拖二十天的时间,加成多十个百分点,不是问题! 而且,这种標准的鸣界试炼,在现实中只会过三个小时。 嘶! 三小时提升接近十个百分点的治疗加成! 必须白嫖啊! 林稷心里的小人,疯狂地搓著手。 这波时间的羊毛不薅,他如何对得起自己的金手指! 这跟地上有钱不捡有什么区別! 表面上,他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组队不?” “嗯?” 沈清辞发出一道鼻音,转过头,看向双手抱胸窝在沙发里,一脸平静的林稷。 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为什么?” “你看啊,”林稷掰著手指头,“你能隨时隨地消除职业副作用,保持清醒的头脑,表现肯定更好。” “再加上,两个海啸级,强强联合,咱们的评分肯定都能更上一层楼。” “你说是不是?” 沈清辞眯了眯眼,看穿了林稷的想法。 “你又想挨揍了?” 林稷:“……” 笑话,那叫提升金手指的加成效果,什么叫想挨揍了。 搞得他好像抖m一样。 林稷避开那个听起来有点怪异的问题,看著天花板问道。 “互利互惠嘛,怎么样?” 沈清辞盯著他看了三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稍显危险的弧度。 “行。” 林稷竖起大拇指: “成交!那先准备一下,待会咱们申请试炼。” …… 两小时后,林稷坐在沙发上,手指点著悬浮在空气中的光幕面板。 下一刻,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沈清辞受到邀请。 【是否接收编號ud-2876-00-62共鸣者的组队邀请?】 【是。】 下一刻,两人的频率核心一抖,各自飞出一丝频率,互相钻进了对方的核心之中。 频率共鸣。 下一刻,两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对方的基础属性面板。 生命值、共鸣力、体质和精神。 俩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即,林稷开始行动。 【鸣界试炼申请,通过】 【检测到共鸣者x2,正在匹配世界中……】 【……】 滋滋——! 林稷一愣。 【检测到特殊共鸣者x2,正在匹配世界中……】 【检测到双重特殊源,开启特殊序列……】 【加入特殊序列,正在重新匹配世界中……】 光幕上如同卡住一般,匹配了半天也没反应。 良久,其上的字跡终於发生了变化。 【请选择你的试炼难度:】 【1、普通】 【2、困难】 【3、噩梦】 【4、地狱】 【5、真实·特殊序列】 【备註:特殊序列锁定特殊共鸣者——林稷、沈清辞】 果然,正常的鸣界试炼出现真实难度,就是特殊共鸣者的锅。 甚至还多了个特殊序列,並且锁定的他俩! 沈清辞也不简单。 问题是……她会同意吗? 林稷转头看向沈清辞,伸手指了指悬浮在空气中的选项。 “选吗?” 沈清辞微微皱眉,迟疑地看向林稷。 “你乾的?” “备註看见没?特殊序列里也有你的一份,咱俩缺一个都选不了,別把锅全甩我身上。” “……” 沈清辞沉吟,突然回想起了刚刚林稷对她的询问,恍然道: “你初始试炼选的真实难度?”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开始到结束用了多久?” “两天。” 沈清辞微微一怔。 两天? 她盯著林稷的侧脸,嘴唇轻抿。 她在地狱级试炼里磨蹭了二十天。 他通关真实难度,却只用了两天。 这傢伙…… 她收回目光,没让情绪浮现在脸上,舌尖却稍稍抵了抵上顎。 少顷。 “我倒要看看,这试炼申请匹配到的真实难度到底有多难。” 沈清辞內心暗暗较劲。 隨后,她悄悄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选真实吧。” 察觉到沈清辞那细微的动作,林稷眉头一挑,目光在她那平静的脸上转了转,忍住笑道: “行,那我就带你见识见识真实难度的样子。” 下一刻,林稷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真实难度的选项上。 就在他们选择了难度的一瞬间,光幕开始滚动。 【试炼难度已確定:真实·特殊序列】 【检测到特殊共鸣者……】 【初始保护措施启动中……】 【相关知识灌输中……】 忽然,一道频率凭空出现,一分为二,钻入两人的核心之中。 霎时间,陌生的技术灌进他们的脑海。 下一刻,他们彻底理解並掌握了这项特殊技术的用法。 这是比频率共鸣更高阶的技巧——频率合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惑。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传送准备中……】 没等他们细想,一股轻微的剥离感传来,两人的视野瞬间变暗。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別墅中。 第26章 频率合鸣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林稷的四肢百骸。 林稷睁开眼,只见一片幽白的雪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瑰丽动人。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脚早已深陷於皑皑的白雪之中。 雪林开局吗…… 林稷瞥了眼一旁的沈清辞,心下稍安。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浪潮般向外涌动,进行例行探查。 下一刻。 林稷瞳孔骤缩,频率核心微微震颤。 在神识的感知世界里,这片区域,一片空白!找不到一丝其他的频率! 而他和沈清辞,如同两滴红蓝色的油墨,点在了这副洁白的画卷之上。 细细感知,还能察觉到两层网格状的光罩,正贴身笼罩著他们。 数不尽的光屑自光罩处,由內向外地疯狂逃窜,渐渐消散於感知边界的虚无之中。 隨著时间推移,光罩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以这个趋势,不出十秒,其必定溃散! 林稷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 “你也感知到了?” “嗯。”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经歷过真实难度吗?你不知道?” “……” 林稷微微摇头,凝重地说道: “我上次可不是这样,小心点,看著这层光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清辞轻轻点头。 说罢,两人互相靠近了些。 林稷肌肉紧绷,感知著即將消散的光罩,內心默数。 三……二……一…… 光罩消散。 轰! 宛如被世界排斥一般的恐怖压迫力,瞬间降临在他们身上。 咔嚓!咔嚓! 林稷和沈清辞的人形躯体在一瞬之间,遍布裂痕。 下一刻。 砰!!! 两人的躯体如同摔碎的瓷娃娃一般,砰的一声,同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光带四散而去。 掀起的气浪,將周遭的积雪轰然排开! 死亡的巨锤,重重地砸落在林稷和沈清辞的心头。 电光火石间,林稷外频震颤,无数深蓝丝线裹著共鸣力缠上沈清辞的核心,著急的意念在她的意识空间內迴荡: “快!进来!合鸣!” 意识到事態紧急,沈清辞立马进行配合。 嗡嗡嗡——! 深蓝与猩红两颗频率核心剧烈颤动! 点点红蓝交错的共鸣力光辉在两颗核心中间搭桥! 嗖的一声,猩红光团极速撞向深蓝光团。 光团接触的瞬间,表面盪起涟漪,如水乳交融般,迅速融合。 涇渭分明的红蓝两色,此刻交相辉映。 无量空间的中央,淡红、淡蓝的两颗內频核心开始绕著中心旋转。 一丝丝红蓝共鸣力,在核心的合鸣之下,缓缓滋生。 这些红蓝共鸣力,从无量空间中涌出,注入到疯狂散发著光屑的外频中。 红蓝外频被这股力量注入,溃散的速度终於减缓了下来。 【生命:500/3110(2600+510)】 【共鸣力:50/3460(510+2950)】 下一秒。 【生命:520/3110】 【共鸣力:51/3460】 “呼……” 林稷心有余悸。 这会靠著自己的生命转换,还有红蓝共鸣力减缓外频的逸散速度,勉强算是扛住了。 依靠频率合鸣之间,產出的共鸣力,顶住这股莫名其妙的侵蚀后,甚至还能余出一点。 没有当场暴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无量空间中,两人的频率交换著意念。 林稷:“內频没受伤吧。” 沈清辞:“没有。” 林稷:“这会怎么办?” 沈清辞:“你先认真恢復完状態再说。” 林稷:“好。” 两人沉默。 一颗红蓝交映的浅色光团,正静静地悬浮於离地三尺的雪地之上。 无数晶莹剔透的光点,从光团中逸散而出,如同星辰碎屑,縈绕在它的四周。 隨著时间的推移,光团的顏色越来越深。 表现在面板上,便是他们的生命值越来越多。 良久。 【生命:3110/3110】 意念再次波动。 林稷:“暂时安全了。” 沈清辞:“嗯。” 沈清辞:“先构造躯体试试。” 林稷:“好。” 下一刻,雪地上的光团动了。 无数深蓝丝线从中飞舞而出,刚脱离共鸣力的保护,便溃散成光点消失。 林稷:“不行,这个地方好像有问题,没有共鸣力顶著,咱们的频率一出去就没了。” 沈清辞:“让我试试。” 林稷:“好。” 林稷將控制权转交给沈清辞。 原本是蓝在外,红在內的光团,瞬间交换了位置。 猩红丝线探出,同样逃不出溃散的命运。 沈清辞:“这好像是一种侵蚀?我刚刚感觉到,自己的频率像是被转化了。” 林稷:“侵蚀?转化?你怎么知道的?” 沈清辞:“家族……家里的书有描述过。” 沈清辞:“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稷:“给我科普一下唄?” 沈清辞:“一些相对特殊的世界,並不兼容频率,一切以频率构成的东西,都会不受控制地被侵蚀转化。” 林稷:“糟了,我新发的鸣谐武装。” 沈清辞:“你穿上了?” 林稷:“你没穿吗?” 沈清辞:“……”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意念才再次波动: “我们这种初级共鸣者,频率质量不足以抵御这种侵蚀和转化。” “理论上来说,这种世界不该是我们这个等级能接触到的。” “这下麻烦了。” 林稷隱隱能从沈清辞这最后一道意念中,听出一丝沮丧的意味。 不对! 林稷:“如果我们只能以这种样子苟延残喘,鸣界送咱们过来干什么?” 想到这里,林稷的“虚空脑子”开始急速转动。 鸣界送的频率合鸣也用上了,和沈清辞合鸣產生的共鸣力確实能勉强抵御侵蚀。 自己的共鸣能力则提供续航,保证能在侵蚀中活下来。 那,还有哪个点是能用上的? 林稷:“沈清辞,你的共鸣能力是什么?” 沈清辞:“流光。” 林稷:“具体能力是什么?描述一下。” 沈清辞:“……记录曾经的肉体状態,用共鸣力完全復原。” 流逝的时光吗? 林稷福至心灵。 林稷:“你是不是初始试炼后,就没用过了?” 沈清辞:“……八岁共鸣仪式后试验过一次,之后就再也用不上了。” 林稷一愣。 怎么感觉这句话中信息量有点大呢。 八岁就进行共鸣仪式? 而且这种类似时间概念性恢復的能力,你能用不上? 大户人家啊! 林稷:“沈大小姐?” 沈清辞:“……嗯哼?” 林稷:“……” 他莫名的从这道意念中感觉到一丝危险。 林稷:“不开玩笑了,我有个想法,需要你配合一下,有可能解决咱们现在的困境。” 沈清辞:“说。” 林稷:“这样……” 第27章 造人 林稷:“这样……” “你尝试一下,能否將曾经记录的肉体在这里復原,一根髮丝就行。” “然后分一半的核心控制权给我。” 沈清辞:“我试试。” 一道道共鸣力涌出,在空气中飞速消散,极其艰难地构筑出一根手指长的黑色髮丝。 下一刻,一根深蓝色丝线缠绕交织成的粗大麻绳,猛地奔向那根黑髮。 被侵蚀到已然缩水一半的麻绳,在碰到黑色髮丝的瞬间,便被其同化接续成一根更长的髮丝。 林稷:“果然可以。” “看来,频率的侵蚀转化也不是全然无序,而是需要物质基点。” “咱们现在应该正处於被空气侵蚀转化的状態。” 沈清辞瞬间理解了林稷的想法。 现在的频率核心,暴露在空气中,时刻承受著侵蚀。 就这样单纯用共鸣力做手脚,將就著行动,无疑是最低效的选择。 如果能用真正的血肉之躯包裹核心,不说能否降低侵蚀程度,光行动能力就能强出一大截! 沈清辞:“构建血肉之躯?” 林稷:“是啊,这活得一起干,你可不许偷懒。” 沈清辞:“任务怎么办?” 林稷:“刚刚我看过了,鸣界没给咱时间限制。” 沈清辞內心微微一动,在意识中调出了鸣界的任务试炼目標。 【世界编號:h10010】 【难度:真实·特殊序列】 【试炼任务主线:摧毁此界源质,开启下一环任务】 【时间限制:无】 源质? 沈清辞在记忆中搜索一番,找不到答案。 林稷那傢伙会知道吗? 毕竟曾经参与过真实难度,说不定呢? 沈清辞意念一动,问道: “你知道源质是什么吗?” “不知道。” 果然,这傢伙在令人失望这件事上从不令人失望。 沈清辞:“行吧,那等共鸣力回满后,再试试构建血肉之躯。” 林稷:“好。” 一段时间过后。 嗡——! 一道娇小的人形光影,出现在雪地之中,一旁,是微微颤动的光团。 “林稷,上!” “好!” 无数深蓝色的触鬚从光团伸出,冲向人形光影构筑出的一丝丝血肉。 两者接触的瞬间,血肉开始慢慢伸展。 血肉、骨骼、皮肤…… 沈清辞:“共鸣力消耗的太快了,这样不够用。” 林稷:“那咱们先勾勒个框架雏形,具体的血肉我用频率补充。” 沈清辞:“……” 林稷:“沈清辞?” 沈清辞突然感觉有点彆扭,一丝丝复杂的情绪在內心滋生。 这种行为就好像…… 没等她的思想继续滑坡,理智便强行帮她將这些纷乱的情绪压了下去。 沈清辞:“好。”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具坑坑洼洼、四肢比例严重失调的人形肉块,正静静地躺倒在雪地里。 林稷:“……” 沈清辞:“……” 林稷尷尬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 “嘿嘿,失败是成功之母。” “女媧大神造人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 “继续尝试下一具吧。” …… “下一具。” …… “下一具。” …… “下一具。” ……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片雪地,如同乱葬岗般,躺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形肉块。 时不时还有一些诸如豺狼虎豹等的食肉动物,一边祥和地打著招呼,一边叼著这些天赐的粮食慢悠悠地离去。 此时的红蓝光团旁,正立著一具精致小巧的躯体,林稷和沈清辞正屏息凝神,进行著最后一步的完善。 “就差最后一点!” “加油!稳住!” “圆满完成!” 林稷在意识空间中激动地欢呼,沈清辞也是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构建完成的瞬间,红蓝光团便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这具躯体的眉心。 下一秒。 雪地里的小男孩睁开了眼。 林稷尝试指挥身体行动。 迈左腿,动。 同一时刻,沈清辞也尝试指挥身体行动。 迈右腿,动。 结果就是,小男孩双腿一绊,脸朝下栽进雪地里,沾了满嘴的雪水。 林稷:“……” 沈清辞:“……” 意识空间內沉默了两秒。 林稷:“你动右腿干什么?” 沈清辞:“你动左腿干什么?” 林稷:“我要走路啊!” 沈清辞:“我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沈清辞的意念中带著一丝无奈: “……你先放权。” 林稷收回控制。 沈清辞接管身体,站起身来,低头看向那双白嫩的小短手。 林稷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著一点点兴奋: “咱们忙活半天,终於造出了这个小不点,不容易啊……” “被躯体包裹后,频率逸散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慢上十倍不止,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隨后,林稷话锋一转,期待道: “对了,那边不远处有块冰面,去看看整体长什么样唄?” 沈清辞眉头一挑。 不用他说,她也有点好奇。 月光下的雪地里,一个八岁的孩子,正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不远处的冰面。 不一会,小男孩在冰面前站定,低头看向倒影。 他有一双漂亮的红蓝色异瞳,五官精致,眉宇间依稀有著林稷和沈清辞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跟沈清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嘴角那抹天然向上的弧度,又充斥著林稷那股子欠揍的感觉。 见孩子这般摸样,一股属於创造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林稷忍不住开始叨叨起来: “哎你別说,结合了咱俩的优点,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啊。” 沈清辞微微抿嘴。 “咱俩这捏人技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臻至化境了吧?” 沈清辞眼角一抽。 “对了,当时如果在细节上……” “闭嘴。” 沈清辞出声打断,声音中透著一股子羞恼。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稷:“……” 这整的。 搞得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稷识趣地闭上了嘴。 良久。 见沈清辞还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思考人生,林稷终於忍不住道: “那个,我多嘴提醒一下。” “我能感觉到,这具躯体快冻死了。” “咱们能不能先解决一下保暖问题?” “还是说,你把控制权交给我?” 沈清辞沉默片刻,突然收回了控制权。 林稷:“?” 在躯体即將倾倒的瞬间,林稷及时接管了控制权,稳住了身形。 林稷:“怎么了?” 沈清辞:“……没什么,你先去处理问题吧。” 难不成还在为刚才的玩笑生气?不至於吧? 林稷挠挠头,隨后不再多想,控制著躯体向著那些野生的动物朋友走去。 正当林稷在那哐哐追著野兽跑时,沈清辞却仍在静静地回味著血肉之躯的感受。 “已经快十年了……” “血肉之躯的沉重感觉……” “跑、跳、挥手……” “原来,我还没遗忘吗……” 沈清辞內心默默嘆息。 第28章 跑! 林稷控制著小小的躯体,凭藉著些微共鸣力的加持,成功从几位动物朋友身上借来了毛皮,拼凑出一套勉强能蔽体的兽衣。 此刻,他小小的手里,还提著一只刚断气的野兔。 “嘿,咱们的……”林稷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夜宵,有著落了。” 意识空间中,沈清辞没有回应。 林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背风的洞穴,用小手刨开一个雪坑,把野兔埋进去,打算先去找点柴火。 “怎么样,沈清辞?” 他一边在雪地里搜寻著枯枝,一边在意识里对著沈清辞邀功。 “有了这副身体,行动力可比单纯的频率核心状態强多了吧?” 沈清辞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感慨: “確实。”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寂。 林稷耸耸肩,算是习惯了她这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半晌后。 一个身披斑驳兽皮,粉雕玉琢的野人小孩,正蹲在篝火前,愜意地伸著小手取暖。 篝火上,还架著扒了皮,烤的滋滋冒油的野兔。 “……沈清辞。” “嗯?” “还习惯吗?” “你指什么?” 林稷手指弯了弯,轻声问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是不是很早就失去血肉之躯了?” 林稷曾经在第十高中时,听同学抱怨过,大家族子弟,起跑线与他们截然不同。 沈清辞八岁就举行共鸣仪式,並且有手段能解决潜力评级的问题。 以此判断,她的家庭,来头应该不小。 提前觉醒共鸣力,甚至是提前成为频率生命,在那些富贵家庭中,应该算是稀鬆平常的事。 沈清辞沉默了许久。 久到林稷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打个哈哈翻篇的时候,沈清辞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嗯,八岁。” 似乎是频率合鸣的缘故,林稷能隱隱地感觉到沈清辞的情绪有点低落。 呃…… 这又是…… 林稷眨眨眼,突然搞怪地抱著双臂,夸张地抖著身体道: “呀!冻死我了!” “呃啊!” 话音未落,这具小小的躯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无量空间中,沈清辞的核心微微一滯,似是被林稷这突然的动作给惊住了。 林稷:“愣著干啥,进去啊。” 沈清辞下意识地接过身体的控制权,操控著站起身。 林稷:“嘿嘿,挨冻的感觉,不好受吧。” “……” 沈清辞轻轻吐了口气。 她学著林稷之前的动作,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蹲在篝火前,默默地感受著火焰的温度。 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抵达意识深处。 她怔怔地盯著面前的篝火,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火苗。 “……” 林稷:“在冰天雪地里烤火,感觉如何?” “还不错。” 沈清辞轻声开口,八岁孩童的嗓音,带著一丝软糯和娇弱。 “……” 良久。 林稷:“兔兔快烤焦了,你还不赶紧拿下来试试?” 闻言,沈清辞微微一愣,连忙將穿著野兔的树枝取下。 “怎么吃?” 林稷:“?” 林稷:“吃兔兔都要我教?” 林稷:“你要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 在林稷的细细指导下,沈清辞品尝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口烤肉。 林稷:“怎么样?” 沈清辞盯著手里焦黄的兔肉,沉默了两秒。 原来吃东西,是这种感觉。 都快忘了…… 她又咬了一口,眉头微蹙: “有点糊。” 林稷:“那可不,你想想你在那犯傻了多久。” 沈清辞咀嚼的动作一僵。 她眯了眯眼,逐渐从这句话中回过味来。 “犯傻?” 林稷:“……” !!! 林稷:“口误!口误!我错了!別生气!” 此时,无量空间中,一道猩红色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出,在林稷的核心前,悬停了三秒。 待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吃著烤兔时,这道猩红色的丝线才缓缓收回。 林稷暗自鬆了一口气。 这大小姐,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 天光破晓,群山展出轮廓,天地化作蓝白二色。 一支细小的枯枝,被积雪压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只面无表情的小不点,正从一个背风的洞穴中走出。 (沈清辞控制中……) 林稷:“你往哪走?” 周围除了雪林,还是雪林。 沈清辞:“往东,走出雪林。” 林稷:“为什么?” “直觉。”沈清辞言简意賅,用躯体出声。 林稷:“你这直觉,靠谱吗?我的直觉倒是告诉我,咱们还是別离开雪林的好。” 小不点停下脚步。 “不走出去,难道就在这里当一辈子小野人吗?” “任务还做不做了?” 沈清辞平淡地质问道。 林稷:“……” 道理是这个道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稷:“那听你的,往东,反正现在也没啥选择。” 达成共识后,沈清辞开始操控著身体行动。 大约走了半小时,头顶的树枝渐渐稀疏,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林稷:“等等。” 沈清辞站定,疑惑道:“怎么了?” 林稷:“天上。” 林稷的这道意念,透著一股子凝重。 沈清辞抬头看去。 视野尽头,一个黑点正在缓缓靠近。 那东西造型古怪,像一个倒扣的碗,下面伸出几条弯曲的机械臂,顶部旋动著螺旋桨。 碗状的无人机? 那无人机似乎发现了雪地里的小不点,速度骤然加快! 同时,机械臂的末端,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一个说著陌生语言的电子音,在空中响起。 紧接著,那只无人机的碗状底盘,几个空洞嗡地一声旋转展开。 下一秒。 伴隨著橙红色火舌的出现,一颗颗呼啸的子弹瞬间向著他们袭来。 噠噠噠噠噠——! “?!!” 沈清辞瞳孔一缩,本能地控制著躯体一个懒驴打滚,惊险地躲开了第一轮扫射。 子弹穿过雪地,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丝丝白雾从弹坑中腾起。 林稷:“这是什么鬼东西?机器人?” 沈清辞:“不管是什么,肯定是敌人。” 林稷:“敌人?这种既视感,別是智械危机那一套吧!” “¥#%——¥#%。”陌生语言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林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遥远的天边,更多的黑点浮现。 ……个……十……百……千…… 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大军,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边飞速袭来! “原来,是呼叫支援啊……” 林稷迴响在意识空间中的话语,带著点一丝悵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躯体被打碎后,咱们的核心,能在空气侵蚀和子弹震盪的双重打击下,存活下来吗?” 沈清辞:“……” 沈清辞:“应该不能。” “……” “跑!” 林稷和沈清辞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同时炸开! 第29章 坠向深渊 噠噠噠噠——!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幽静的雪林中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一个身披兽皮的小小身影,正在雪地中拼了命地奔跑,身后的弹坑一刻不停地跟隨著他的脚步。 “噗嗤!” 一颗流弹穿过小腿处那细嫩的肌肤,带起一蓬血花。 剧痛传来,沈清辞控制的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该死!” 沈清辞低声骂了一句,强行稳住身形,继续向前衝刺。 头顶上方,那片由无人机组成的乌云,如影隨形。 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他们身周的每一处地方。 共鸣力正在极速消耗。 一方面,他们要抵御躯体无时无刻的侵蚀。 另一方面,他们还要催动力量保护躯体要害、增幅这具身躯,令其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 更要命的是,身体被子弹击中带来的剧痛,正不断地衝击著沈清辞的精神,让她难以集中精力去操控身躯。 对於刚刚熟悉血肉之躯感觉的她来说,没有直接栽倒,已然称得上是意志坚定。 意识空间內,林稷看著面板上断崖式下跌的共鸣力,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躯体破碎,核心就要保不住了! “沈清辞,这样不行!” “你有办法?”沈清辞的意念中也带著一丝急切。 “有!”林稷的声音认真严肃起来,“但需要咱们进一步加深合鸣的程度!” “更准確地说,是合频!” 沈清辞死死咬著牙,感受著躯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听著头顶接连不断的枪声,瞬间下定了决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打算怎么做?” “你,只管冲!只管躲!把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林稷用鏗鏘的语气,传递著简短的信息。 没有时间犹豫,沈清辞只能选择相信。 干了! “那就……再深入一点!” 沈清辞心中发狠。 下一刻,无量空间中,原本还涇渭分明,只是绕著中心旋转的红蓝两颗內频核心,彻底卸下了最后的防备。 嗡——! 两颗核心悍然对撞! 在接触的剎那,整个无量空间剧烈震动,盪开了一圈又一圈的空间涟漪。 不到一秒,红蓝光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缓缓转动的、妖异的淡紫色核心。 外频、共鸣力,乃至无量空间的边缘,在这一瞬间,尽数染上了神秘的紫色。 两人融合了所有对这具躯体的感知与控制。 不仅如此,彼此的共鸣能力与职业技能,也被一一共享,如臂使指。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融合的缘故,波动的情绪涌动在两人的意识之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除了记忆,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秘密可言。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清辞能感觉到身上所有的负面感受,都如潮水般褪去。 疼痛、疲惫、酸胀…… 统统消失不见。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轻盈与专注。 她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正在修復著躯体的伤口,一层薄薄的护盾在体表生成、破碎,循环往復。 更有一股深邃、暴戾、浩瀚无边的深紫色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眉心处涌出,灌进四肢百骸,让这具小小的身体,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雪地里,沈清辞的速度瞬间暴涨,肉体的恢復速度也更加快速。 “感觉怎么样?”林稷故作平静的声音传来。 沈清辞没有出声。 合鸣到这般程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林稷正在承受什么。 她只能用行动做出回应。 只见雪地里,那个原先踉踉蹌蹌的小男孩,画风开始诡异起来。 他的脚步变得飘忽不定,身体时不时以一种违反人体极限的角度扭曲、弯折。 大量的子弹均在即將临身的那一刻,被小男孩用近乎鬼魅的身法所避开。 他们的逃亡路径,从原本笔直的直线,变成了一条蜿蜒曲折,毫无规律的曲线。 在枪林弹雨的间隙中穿梭的沈清辞,如同刀尖上的舞者,迅捷而又优雅。 意识空间中。 躯体肆意操控所带来的剧痛、酸胀、疲惫…… 频率被侵蚀所带来的钝刀割肉感…… 无棘血气膨胀后產生的嗜血与癲狂…… 所有的负面状態和情绪,现在全由林稷一人承受。 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地维持著意识的清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操作。 【流光】! 【生命转换】! 【无量护界】! 【无量归元】! 时不时还要抽空使用【无棘之躯】消耗生命值,给沈清辞生成紫色加强版的【无棘血气】。 融合了两人所有能力的他,用尽了所有心力,將这具脆弱的躯体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生命值犹如过山车,起起落落,又像股票,涨涨跌跌。 体表的护盾更是在侵蚀和子弹的双重作用下,不到半秒就被击碎,但他依旧需要持续不断地为躯体重新套上。 哪怕只能挡住一颗子弹,也能为他们多爭取一点容错的机会。 “咱俩这配合,简直了!”林稷在痛苦之中,还不忘用颤抖的声音向沈清辞吹嘘,“看,我这后勤……强吧,交给我……准没错!” “闭嘴,专心。” 沈清辞的意念传来,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林稷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应该是怕我一个掌控不及,整个躯体的恢復循环崩溃了吧。 “好嘞!相信我!” 林稷提起精神应了一声,隨后更加专注地管理著生命和共鸣力资源。 小小的身影在雪林中极速穿行,身后的无人机大军紧追不捨。 单薄的血肉之躯对上火力强大的无人机大军。 这场看似实力相差悬殊的追逐,在他们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居然不可思议地维持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林木开始消失。 沈清辞操控著身体,一个加速,猛地从最后一排树木的间隙冲了出去! 视野豁然开朗。 然而,衝出雪林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在他们的面前,有银装素裹的世界,有蜿蜒起伏的山峦。 唯一没有的,是路。 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横贯在他们的面前。 沈清辞一个急剎车,在悬崖边缘堪堪站定。 她低头看去,悬崖之下,是一条奔腾的冰河,河面上还漂浮著巨大的浮冰。 重点是…… 林稷:“……这有点高啊,怕是得有近千米吧。” 沈清辞:“跳吗?” 身后,无人机群的嗡鸣声已然逼近。 林稷:“跳!看准了跳!” “大不了,咱们重开一局,再捏一具躯体!” 林稷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辞便纵身一跃,猛地坠向深渊。 第30章 因为有网 “砰!” 一道孩童的身影,重重地砸在冰河的水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 与此同时,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肉和內臟碎片,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河面。 刺骨的寒意从伤口涌入,顺著血水传遍四肢百骸。 “咕嚕咕嚕咕嚕……” 林稷下意识地控制著躯体张嘴,狠狠地灌进了一大口混合著血液內臟的冰水。 在窒息感与冰冻感的双重衝击下,林稷只觉得酸爽。 “!” 沈清辞反应极快,瞬间覆盖了林稷的操控指令。 她立刻紧闭嘴巴,甚至强行停止了心跳,操控著身体向更深的水域下潜。 冰冷的河水隔绝了绝大部分的声音,头顶无人机群的嗡嗡声变得模糊不清。 无人机群在悬崖边和河面上盘旋了一阵,似是失去了目標,最终四散而去。 暂时安全了。 两人同时鬆了口气,任由身体隨著湍急的河水向下漂流。 无量空间內,妖异的淡紫色核心悬浮於空间中央,缓缓旋转,如同呼吸一般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一呼一吸之间,一道又一道紫色的共鸣力被甩出,消失在无量空间的边缘。 林稷和沈清辞都不由得沉浸在这股劫后余生的安寧之中。 一分钟后。 林稷那充满怨念的声音在两人的意识空间中响起。 “我说……沈大小姐。” “你是不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感情遭罪的不是你,你就可劲儿地造是吧?” 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透过核心传入沈清辞的內心,充满了被压榨的悲愤和控诉。 沈清辞也是自觉有点过火。 之前那种从未有过的、轻盈与专注的感觉,直接让她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沈清辞没说话,但林稷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头涌起的歉意。 吔?这位大小姐知道错了? 必须拷打一番! 林稷憋著笑,开始叨叨了起来。 “那些折腾死人的姿势和身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哎哟,我的老腰……哦不,我这小身板的腰都快断了!” “还有那一下,手臂拧成麻花了都,你就不怕直接崩掉散架了?” “我跟你说,我刚刚承受的苦难,简直是比酷刑还酷刑!” “罢了,就先这样吧,你下次可得先跟……” 听著林稷连珠炮似的抱怨,沈清辞终於有了反应。 “家族从小教的。” 林稷的抱怨戛然而止。 “啥?” “那些身法,本来就不是给血肉之躯用的。”沈清辞认真解释道。 “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林稷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这位沈大小姐,道歉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感知到林稷內心所想,以及那像是见著奇观一样的吐槽,沈清辞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怎么,我不能道歉?”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林稷一惊。 糟了,合鸣程度太深,没控制住自己的心理活动! “哎呀,沈大小姐別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 林稷的脑子疯狂转动,一时之间,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死脑,快动一动啊! “脑子也有我的一份,你动不了一点。”沈清辞冷冷道。 这什么破合鸣! ……罢了,毁灭吧。 林稷索性放弃挣扎,那股慌乱劲儿反倒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重新恢復成那副轻鬆的语气。 “行,不狡辩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相处模式,我確实没想过你会道歉,惊讶过头了都。” 沈清辞静静地听著。 林稷话锋一转:“不过惊讶过后,我发现我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沈清辞微微受用,声音中也渐渐多了一丝好奇。 “高兴你也会考虑我的感受啊。”林稷认真地说道。 “而且啊,该说不说,咱俩的配合是真他妈帅,就靠这具孩童之躯,硬是让那群无人机无功而返。” 沈清辞依旧沉默。 过了一会,林稷又嘿笑著说:“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我这小心臟哦,要抗不住了。 “……你没有心臟。” “比喻!比喻懂不懂!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偷窥我的想法?” “你以为我想?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那咱们商量个事,以后我脑子里要是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你就当没看见,行不?” “……” 沈清辞轻哼一声:“看心情。” 林稷:“……” 河水依旧湍急,小小的身躯在水中若隱若现,隨波逐流。 片刻后,沈清辞的意念再次传来,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刚才那些身法,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林稷语气上扬:“好!一言为定!” …… (林稷操控中……) 小小的身躯在河流中沉浮,像是一片无根的浮萍。 “餵。”林稷像是閒聊一般,“你说,咱们会不会就这么漂流到世界的尽头?” “不会。”沈清辞清冷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有网。” “?” 就在沈清辞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將他向上一提! 一张由粗糙绳索编织而成的大网,不知何时已经將他笼罩,此刻正在迅速收紧。 “臥槽!” 林稷大惊。 正当他控制著身躯准备反抗时,沈清辞及时出声打断了他。 “別动,先看看情况。” 闻言,林稷放开对躯体的控制,任由网兜带著他飞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他被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河岸上,故意收回共鸣力后,脆弱的躯体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接触面划出了道道血痕,一些尖锐的小石子甚至还在躯体上扎出点点血洞。 他蜷缩在网兜里,通过网格的缝隙,眯著眼偷偷观察外界。 一个穿著破洞棉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满是激动与担忧。 他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的,虽有些邋遢,但那双眼睛却是格外明亮。 “@#¥%@@#” 中年男子嘰里咕嚕地说著一串他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一边说还一边探出手指,摸向躯体的脖颈。 林稷控制著心臟搏动。 感受到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小不点还活著,中年男子的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的神色,立马动手解开网兜。 他连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带著温度的破洞棉衣,將这具小小的躯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一把抱进怀里,冲向一旁的树林。 林稷思索了片刻,放弃了思索,直接问道: “这什么情况?” 沈清辞:“看样子,他好像没什么恶意。” 林稷:“你听得懂他说话吗?” 沈清辞:“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听懂?” 林稷:“呃……” 大小姐不应该见多识广吗? 林稷內心暗暗吐槽。 沈清辞:“我听到了。” 林稷:“……” 林稷:“不说笑了,要挣脱吗?” 沈清辞:“先等等,看看他能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吧。” 林稷:“好。”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安安静静地在中年男子的怀里呆著。 …… 王绝抱著怀里的孩子向著住处跑去,嘴里一边喃喃自语: “还有其他人活著……还有其他人活著……” 第31章 阿暖 “阿暖——!阿暖——!” 王绝的吼声如惊雷,在谷底里盪开,惊起一群飞鸟。 被他抱在怀里的林稷,感觉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意识空间內。 林稷:“这大叔的嗓门是真大啊,咱这小身板都快被震散架了。” 沈清辞沉默片刻,似是嘆了一口气,无奈道:“是是是。” 原本不指望她回应这些废话的林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瞬间来了精神。 林稷:“哎哎,你也这么认为嘛?我跟你说啊……” 沈清辞:“別废话,看前面,到了。” 闻言,林稷赶忙集中精神,眼皮轻颤,悄悄掀起一道缝隙。 视线前方,是一片谷地。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向上弯曲的环形岩壁,將底下的谷地牢牢罩住,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谷地中央,是两间错落的砖瓦房,屋顶还冒著裊裊的炊烟。 屋旁,是一片用塑料大棚笼罩的菜地,另一侧则是一汪看不出深浅的清澈水潭。 林稷顺著王绝的视线,看向在菜地里忙碌的一道身影。 听到王绝的吼声,那道身影直起身子,掀开草帘走出。 身影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其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冷白,五官的比例完美到失真,身上只穿著一身简约单薄的连衣裙,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阿绝,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柔和,像是一缕早春的暖风。 意识空间中。 沈清辞:“她的声音……有点公式化。” 林稷:“公式化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就是没有情绪。” 沈清辞的话音刚落,女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阿暖,快!快去烧点热水!我从河里捞上来一个孩子!” 王绝语气急切,抬脚就要往屋里冲。 不料,阿暖却举起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阿暖眯起眼睛,看向林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林稷和沈清辞的心头。 “这孩子是你的?”阿暖的声音陡然变冷,“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在外面弄出的这么大个孩子?” 王绝一懵,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我都说了,这是我从河里捞上来的!快!救命要紧!” 阿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微笑。 “哎呀,阿绝,对不起嘛。” “你知道的,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理解出了点问题,你多见谅。” “我这就去烧水。” 说完,不等王绝回復,她转身便走回了屋里。 王绝见状,嘆了一口气,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做派,轻轻摇了摇头。 隨后,他抱著怀里的小不点,三两步便钻进了屋里。 屋里很简陋,只有木床、装满书的书架、桌子和几把椅子。 王绝小心翼翼地將林稷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找来一些破旧乾净的布料,胡乱地將他身上的水渍擦乾,隨后又拿了另一件厚实的棉衣,將他裹得严严实实。 王绝和阿暖互动的整个过程,都被林稷和沈清辞看在眼里。 林稷:“嘰里咕嚕的都在说些什么呢,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林稷:“哎你说,那女人是不是盯上我们了?” 沈清辞:“……” 沈清辞:“应该是。” 林稷:“那咱……跑路?” 沈清辞:“跑哪里去?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到处乱跑,毫无意义。” 沈清辞:“不如先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林稷:“……” 林稷:“好。”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王绝忙活了一会,在屋內点燃了柴火盆,跳动的火光碟机散了周围的寒意。 屋內顿时暖和起来。 他坐在床边,看著床上脸色苍白的林稷,脸上满是庆幸。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林稷的额头,確认体温在回升后,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活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丝颤抖。 “没想到,除了我,竟然……真的还有活人……” “我会……” “……对不起。” 王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三个字只剩口型,听不真切。 林稷眯著眼,看见这个中年男子的眼眶,竟是有些发红。 屋里安静了几秒。 意识空间中。 林稷:“这人又在抽什么风?”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细细品味王绝的情绪。 沈清辞:“他像是在……道歉?” 林稷:“对我们道歉?” 沈清辞:“有点沉重……再看看。” 忽然,屋里的门被推开。 阿暖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盆沿搭著一条炸毛的毛巾。 “水来了。”阿暖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柔和。 王绝猛地回神,飞快地抹了把脸,站起身去接水盆。 “我来吧。”王绝压著声音,伸手去接水盆,一抽,没抽动。 阿暖没有鬆手,而是抬眼看向王绝,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 “阿绝。” “嗯?” “你刚刚,在说什么?” 王绝的身体一僵。 “没、没什么。”他將水盆放到床边的一张木凳上,背对著阿暖,“就是庆幸孩子还活著。” 阿暖没说话。 她站在王绝身后,静静地盯著他的背影。 林稷眯著眼,悄悄看向阿暖,只见她眼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克制。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噠—— 噠—— 阿暖踩著地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向林稷。 林稷立刻闭上眼,控制心跳保持平稳。 一只冰冷的手覆上他的额头,轻轻压了压便迅速离开。 “体温在回升。”阿暖轻轻点头,“应该没事了。” 王绝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阿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非常標准的笑容。 “阿绝,你今天真棒。”她眯了眯眼,“救了这个小傢伙。” 王绝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阿暖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阿绝。” 王绝身躯一抖。 “这孩子,有名字吗?” 王绝挤出一个笑容:“等他醒了,我再问问。” 阿暖停在门口,背对著光,在屋內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好。”阿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轻柔,“毕竟,要在这里住下的话,总得有个名字。” 说完,她慢慢地拉上了门。 门缝后,那因背光而模糊不清的面容下,一丝丝闪烁的红光,一点、一点被木门所吞噬。 意识空间中。 林稷:“……” 沈清辞:“……” 林稷:“……清辞,你说句话。” 过了许久,沈清辞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 “那女人……只怕不是人。” 第32章 你自己小心点 清晨,冰河谷地。 屋內。 王绝端著碗走进来,木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 林稷缓缓睁开眼,苍白的小脸上,表现出强烈的紧张与无措。 意识空间內。 林稷:“演的还不错吧。” 沈清辞:“……还行。” 王绝见床上的小不点睁开眼,顿时狂喜。 “@¥%!”(谢天谢地,孩子你醒了!) 他动作迅速地將手中的木碗放下,坐到床边,轻轻地將林稷扶起,如同对待瓷娃娃一般。 “#@#?”(孩子,如何?感觉好点了吗?) 林稷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 王绝微微一愣,似是不敢置信。 “……?”(听不见吗?) 林稷眨眨眼。 王绝拍了拍手掌,指了指耳朵。 林稷点了点头。 王绝恍然大悟。 “……”(原来是听不懂啊。) 他嘆了一口气,抬起手掌,摸了摸林稷的头。 “……”(先在这里住下吧。) 意识空间內。 林稷:“清辞,你怎么看?” 沈清辞:“你不会自己思考吗?” 有沈大小姐在,谁还费那脑子啊? 外置大脑不香吗…… 林稷內心的小人翻著白眼。 沈清辞:“……呵。” 正当两人插科打諢之际,王绝把一旁椅子上的木碗拿了过来。 木碗中,是一碗稀粥,热气扑在脸上,带著野菜的清香。 “……”(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王绝把林稷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吹凉了餵。 林稷安静地配合著王绝餵粥的动作。 王绝一边餵粥,一边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对不起……) 他说著说著,手突然抖了一下,勺子磕在林稷的牙齿上。 林稷眨了眨眼。 王绝瞳孔一缩,低头看著勺子,又看看林稷,眼眶突然红了。 “……”(孩子,对不起……) 意识空间內。 沈清辞:“他在道歉。” 林稷:“就因为磕了一下我的牙?” 沈清辞:“不知道,信息太少。” 沈清辞:“总之,小心点,今晚要有变数。” 林稷:“好。” 隨著两人的不断交流,木碗中的稀粥也慢慢见底。 餵完稀粥后,王绝坐在床边,粗糙的手覆上林稷的额头,停了几秒,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將木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发呆。 林稷双眼一眯,悄悄挪了挪位置,共鸣力往双眼匯聚,顺著王绝的视线往外看。 林稷:“沈大小姐?” 沈清辞:“怎么了?” 林稷:“喏,大叔看著菜地里那个女人,正发呆呢,分析分析?” “……” 沈清辞嘆了一口气。 姓林的,真就把自己的脑子给丟掉了? 她用带著点无奈的声音道:“……这有什么好分析的,你就不许人家多看看?” 林稷:“我这不正在找细节吗?” 沈清辞:“这有什么好找的?起身,去那,让他教你说话。” 林稷:“?” 沈清辞:“去找点事做,別拿这些问题来烦我。” 林稷:“行吧。” 有人聊天的感觉还不错。 林稷內心失笑,隨后轻手轻脚地翻下床,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慢慢踱步到王绝身边,拉了拉他的裤腿。 王绝双眼重新聚焦,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向脚边的小不点。 “……?”(怎么了孩子?) 林稷对著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王绝蹲下身子,眼神温柔地看向林稷。 “……?”(是想学说话吗?) 林稷懵懂的看著他。 王绝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將林稷抱回床上放下,盖上薄被。 “……”(睡吧。) 林稷闭上眼,谨遵沈清辞的话语,耐心等待事情的发生。 结果,今夜,无事发生。 …… 第二天。 意识空间內。 林稷:“沈大小姐,你不是说昨晚有事情发生吗?” 沈清辞:“……” 今天,王绝开始教林稷说话。 方法很简单,指著一样东西,说一个词,让林稷跟著说。 王绝指著碗:“碗。” 林稷奶声奶气地跟著喊奇怪的音节:“碗” 王绝笑著点头,轻轻摸了摸小不点的脑袋,又指了指粥:“粥。” “粥。” 紧接著,是床、门、窗、水、火…… 林稷学得很快,但他必须控制著自己的学习速度。 於是,他有时会故意说错。 比如,试著把火说成水,让王绝耐心地纠正他。 经过了一天的学习。 傍晚,王绝指著窗外。 “阿暖。” 林稷愣了一下,跟著说:“阿暖。” 王绝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 林稷顺著王绝的视线看去。 阿暖正坐在菜地旁的石头上,面朝夕阳,一动不动。 王绝看了阿暖很久,很久。 之后,他低下头,低声念叨著什么。 林稷竖起耳朵,又听见了那句像是在道歉的、熟悉的话语。 “对不起……” 林稷:“他到底在对不起谁?” 沈清辞:“无非就是你和阿暖,还能是谁?” 沈清辞:“……看来,今晚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稷:“好!” 选择相信沈清辞判断的林稷,躺倒在床上时,躯体微微紧绷,早已做好了隨时暴起的准备。 结果,今夜…… 依旧无事发生。 …… 第三天。 意识空间內。 林稷:“沈大小姐……” 沈清辞:“闭嘴!” 林稷:“呃……” 今天,王绝开始教动作。 他伸出手掌,向下扇了扇。 “来。” 林稷走过去。 他指著碗说『吃』,林稷就拿起勺子;他做喝水的动作,说『喝』,林稷就喝水。 王绝高兴地拍了拍林稷的头,说了一长串的话。 “……好孩子……” 好孩子? 下一刻,门被推开,阿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气氛突然一滯。 王绝一愣,见阿暖的状態不对,急忙上前两步,挡在林稷面前。 “阿暖,不要!” 阿暖的目光越过王绝,落在林稷身上,眼中的红光疯狂闪动起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王绝立刻张开双臂,衝上去紧紧抱住了她,明明是个成年人,却被娇弱的阿暖带著向前。 “阿暖!不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这孩子很聪明!再有一周就行!” 闻言,阿暖慢慢停下脚步,看著王绝,又看看他身后的林稷。 她眼里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终究是慢慢暗淡了下去。 “……走。” 话音落下,她双手一撑,脱离王绝的禁錮,转身走向房门。 在这段话中,林稷只听懂了一个字。 走。 意识空间內。 沈清辞:“……她让我们走?” 林稷:“你怎么知道?” 沈清辞:“猜的,结合她的表情,还有王绝的反应。” 沈清辞:“今晚……算了,你自己小心点。” 沈清辞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迟疑。 林稷:“……嗯。” 第33章 一如既往 第三天。 夜晚。 吱嘎—— 噠。 噠。 一片厚重的阴影,盖住了林稷的上半身,遮蔽了月光。 两条纤细的手臂,一条穿过林稷的脖颈,一条穿过林稷的腿弯,从下至上,轻轻抱起。 感受著脖颈和腿弯处的冰凉触感,林稷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阿暖那猩红闪烁的双眸。 林稷肌肉紧绷,全身的力量蓄势待发,共鸣力在体內微微流转。 “嘘……” 阿暖嘴唇微微捲起,示意林稷噤声。 隨即,她抱著微微放鬆的林稷,轻手轻脚地向著屋外走去。 林稷:“清辞,动手吗?” 沈清辞:“有些古怪,再看看,看她要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出屋外后,阿暖的脚步更轻了,她缓缓踱步,静悄悄地向著树林方向走去。 待走出谷地一段距离后,她微微加速,直至来到一片碎石滩,才將林稷轻轻放下。 “……走!” 阿暖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的红光愈加剧烈。 林稷站定,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见林稷没有要走的意思,阿暖一手抓住脑袋,另一只手抓起一把碎石,猛地扔向林稷,喉咙里挤出暗哑的嘶吼。 “……走!” 林稷低头,凝视著滚落到脚边的碎石。 林稷:“清辞……走吗?” 沈清辞:“……他来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阿暖身后伸出,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暖……够了。” 王绝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丝疲惫与悲哀。 阿暖猛地回头,在看见王绝的那一刻,瞳孔骤缩,眼中的红光明灭不定。 “……绝……” “阿暖,听话,好吗?” 王绝温柔地扶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闻言,阿暖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在王绝的搀扶下,缓缓瘫倒在地。 隨后,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林稷。 身后,是双手抱膝,微微颤抖的阿暖。 身前,是安静站立,面无表情的林稷。 咯噠—— 咯噠—— 靴子与碎石滩接触的声响。 停止。 他慢腾腾地蹲下身,与林稷目光相接。 王绝背对著月亮洒下的清辉,面部一片黑暗。 “跟我回去。” 他伸出手,按在林稷的脑袋上,微微用力。 …… 王绝开始寸步不离地守著林稷。 他仍旧耐心地教著林稷语言,只是那张面庞,不再温柔。 他不再让林稷出现在阿暖的视线范围內,更不让林稷走出房门。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著教学的动作,以期林稷能早日与他流畅交流。 林稷:“已经不装了。” 沈清辞:“嗯。” 林稷:“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清辞:“……” 沈清辞:“加速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稷:“……好。” 两人达成共识后,林稷不再偽装,完全展现了他那惊人的学习速度。 原本绷著脸进行著教学的王绝,在林稷表现出异常的瞬间,反而鬆弛了下来,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好孩子……” 他看向林稷的眼底深处,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悵然。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话音落下,他走到木桌前,用桌上的刻刀,为其划上第四道划痕。 窗外,阿暖的身影一闪而过。 …… 木桌上的划痕,变成了七道。 王绝坐在桌边,轻轻放下手中的刻刀。 他將目光投向床上安静坐著的林稷,轻声开口: “我叫王绝,是个仿生机器人工程师。” 林稷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没说话。 王绝疲惫地笑了笑,似是带著某种解脱的意味。 “我知道你早就能听懂了,你是个聪慧的孩子。” “实话跟你说,阿暖是我的作品,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在林稷面前蹲下。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放在林稷的膝盖上。 林稷沉默了几秒,將自己那双细嫩的小手,缓缓地盖在那粗糲的掌心上。 “什么忙?” 王绝的眼眶瞬间通红,他眯起眼睛,忍住不让眼泪流下。 “告诉我,除了这里,哪里还有人?” “你,从哪里来?” 林稷沉默片刻,轻声回道: “为什么这么问?” 王绝吸了吸鼻子,涩声道: “阿暖……快撑不住了。” “我需要其他人……我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让她继续活著。” “哪怕用我的命换,我也愿意。” “……” “阿暖,到底需要什么帮助?” “……” 王绝手掌上翻,用力地抓住林稷的那双小手,跳过了林稷的问题。 “孩子,你能帮帮我吗?” “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林稷的耳朵动了动,目光看向王绝的后方,隨后重新看向王绝。 “什么东西?” 王绝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头,静静地盯著那双小手。 那双毫无防备的、安然无恙地躺在他手心里的,林稷的小手。 他的嘴唇动了动,嘴巴一张一闭,重复了数次。 少顷,王绝终於从喉咙中,挤出了那道令自己绝望的话语: “……你的命。”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脸上撑起一抹惨笑,崩溃道: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他的双手骤然抓向林稷的脖颈。 下一刻。 两条细细的胳膊,一穿一拉,瞬间箍住他的臂膀。 “不……要。” 阿暖那柔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王绝浑身一僵。 他停下了下意识的挣扎,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阿暖……” 阿暖的肩膀在抖。 “……对不起。” 屋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意识空间內。 沈清辞轻声道:“她在保护你。” 林稷:“我知道。” 沈清辞:“他快崩溃了。” 林稷:“嗯。” 沈清辞:“你打算怎么办?” 林稷沉默了两秒。 “……先看看。” 忽然。 王绝惨笑著,笑声沙哑。 “阿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撑不了多久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啊啊啊!!!” 月光下,王绝涕泗横流,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大吼。 “我不想失去你!”他猛烈挣扎,“你懂不懂?!我不想再一个人了!这个世界,我只剩下你了!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啊啊!!!” 阿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箍住了他,不停地摇著头。 渐渐的,王绝不再挣扎。 他忽然软下来,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阿暖被他带得踉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鬆手。 “阿暖……” 他跪倒在地,仰著头看她,脸上全是泪。 “求你了……让我救你……让我救你……” 阿暖用力地摇摇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不要……为我……杀人。” 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她抬起一只手,颤抖著,轻轻地擦拭著王绝脸上的泪水。 她对他的温柔,一如既往。 王绝愣住了。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垮了下来,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第34章 工具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阿暖跪在地上,抱著王绝。 王绝靠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林稷坐在床上,静静地看著他们。 没有人说话。 只有哭声,在夜色里一遍遍迴荡。 意识空间內。 林稷:“清辞……” 沈清辞:“嗯?” 林稷:“你说,他为什么必须要我们的命?阿暖的生死和人命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沈清辞闻言,轻轻嘆了一声。 “你就不能直接问他们吗?你问我干什么。” 林稷:“也是……” 林稷內心尬笑一声,转而將目光投向仍旧情绪激动的王绝,静静等待。 良久。 直到王绝的情绪渐渐平息,他才开口问道。 “所以……” “阿暖到底为什么需要人命?” 王绝瞳孔扩散了一瞬。 隨即,他惨笑了一声,用力摇著头,悽然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不知道……” “这就像一个诅咒,一个上天给予我们的诅咒。” “我只知道,只要在阿暖的核心模块崩溃前,亲手……”说著说著,他又开始泪流满面,“亲手了结一条人命,她就能继续陪我走下去……” “人命……就是她的救命药……” 林稷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为什么必须杀人,用你的血不行吗?” “我也用过自己的血,但是没用,完全没用……” 王绝的双臂仍旧被阿暖禁錮著,他只能不停地摇著头。 “只有人才能让她活下来……” “才……才能压制住她核心的躁动……” 话音刚落,他又开始在那喃喃自语。 “阿暖……放开我……” “不要自毁……別离开我……” 见王绝又陷入那副失神的模样,林稷摇了摇头,决定再次与自己的外置大脑商量商量。 林稷:“清辞,打个商量。” 沈清辞:“什么事?” 林稷:“我觉得,可以成全他们。” 沈清辞:“?” 沈清辞:“用什么成全他们?” 林稷:“用我。” ? 沈清辞的內心满是问號。 什么叫用你成全他们? 又犯傻了? 沈清辞:“好好说话。” 林稷訕笑一声,解释道: “按照王绝的说法,我总觉得,阿暖的状態有些邪乎。” “作为机器人,她跟那些无人机还不一样,我猜这里面或许会有一些线索可以挖掘。” 林稷顿了顿,出主意道: “这样,我把躯体让出去,看看阿暖是个什么状况。” “对咱们而言,这样的代价不是很大,一点频率和共鸣力而已。” 沈清辞一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沉思的同时,藉助林稷的视野进行观察。 王绝双眼空洞地瘫在地上,阿暖的手臂依旧箍著他,一动不动。 成全这两人,挖掘线索吗…… 理智告诉她,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既能伺机了解阿暖的情况,又有可能找著解决现状的办法。 毕竟,他们现在连源质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 理智归理智。 此时她的心中,另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冒出头来。 感情对他来说,这具躯体,是他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想到这,一丝丝不满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於是,沈清辞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危险意味:“你確定吗?” 感受到沈清辞的情绪,林稷一愣,瞬间回过味来。 糟糕,控制躯体太久,差点忘了,这具躯体也有她的一份。 他一拍脑袋,连忙补救到:“哎呀,你瞧,我这脑袋都糊涂了。” “其实我也很捨不得这具躯体,毕竟,这是咱们最完美的作品。” “这样,咱们再隨便捏一具人形躯体,给阿暖试试,你看成不?” 林稷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林稷著急忙慌的模样,沈清辞的不满稍稍减弱。 下一瞬,她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行。” 林稷悄悄鬆了一口气。 沈大小姐真难伺…… “嗯?” 林稷:“……” “该干活了。” “嗯。” 林稷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操控著躯体,脸色变得严肃认真。 他从床上站起,一步步走到王绝面前。 “王绝。” “兴许我能帮你。” 王绝迷茫地看著林稷,似是不理解他一个小屁孩在说什么鬼话。 “……” 林稷嘆了口气,意识中对著沈清辞说道: “直接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吧。” “嗯。” 一片妖异的紫色光芒,在屋內荡漾开来。 阿暖和王绝见到如此奇幻的一幕,均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 只见林稷和王绝中间,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紫色人形光影。 无数的丝线从林稷身上涌出,带著点点光屑,填充到光影之中。 隨后,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一点点血肉从光影的脚底板生出,逐渐向上延伸。 半晌。 一具没有五官,身高与林稷一致的人形躯体,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阿暖早已放开对王绝的禁錮,两人双双站立。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他们那面露震惊的脸庞上。 “你……” 王绝看著面前除了五官,其他与林稷別无二致的躯体,嘴唇微微颤抖。 一旁的阿暖,眼中虽是红光闪烁,却也无法掩盖那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林稷一只手扶住工具人,保持著频率丝线对躯体的控制。 又伸出另一只手,对著阿暖稍稍示意。 “请。” 阿暖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猛地衝上前,手掌攀上工具人的脖颈,用力一扭。 “咔嚓。” 接著,阿暖再一拳捣在工具人的胸口。 “砰!” 阿暖的拳头穿过躯体,在工具人的胸腔轰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紧接著,阿暖缓缓收回满是血跡的纤细手臂,浑身微微战慄。 王绝死死地盯著阿暖。 见她收回手臂,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颤声道: “阿暖……有效果了?有效果了对不对?” “对不对?!” 阿暖眼中的红光暗淡了一些,但依旧还是在不停地闪烁。 她侧头看向王绝,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王绝呆住。 “阿暖……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暖压抑著衝动,轻轻喘著气道: “刚刚,只有在打碎心臟时,有一点压制住核心躁动的感觉。” “但……还不够。” 林稷眉头微微一挑。 林稷:“刚刚在工具人的心臟处,一丝驱动心臟搏动的频率,被她打碎了。” 林稷:“如此灵敏的超凡、生命检测……” 沈清辞:“这不是正常的机器人该有的。” 林稷点点头,双眼渐渐眯起。 除非…… 第35章 別一个人担著 除非…… 林稷眯起双眼,目光投向阿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林稷:“阿暖只怕不简单噢……” 沈清辞:“嗯。” 林稷:“咳咳,咱们上去观察一下吧。” 结束与沈清辞的交流,林稷將面前的工具人推倒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上前,仰头问道: “阿暖,能让我……” 林稷的话,瞬间卡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稷:“?” 林稷:“你干嘛?” 沈清辞:“我真得控制你了。” 沈清辞:“你仔细品味一下,你刚刚的想法。” 林稷一愣,回忆了一下刚刚下意识想说出口的话。 阿暖,能让我检查一下身…… ? 臥槽! 我这猪脑子! 即便是机器人,但人家阿暖,毕竟带著仿生二字! 因为外置大脑,我的情商,终於跌至冰点了吗…… 林稷面色惆悵,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 阿暖见林稷脸色变了又变,面露疑惑: “怎么了?” 林稷抬头,脸上已经重新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合適。” 阿暖:“?” 王绝:“?” 两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王绝上前一步。 “孩……” 王绝张了张口,瞬间意识到问题,立马就將嘴给闭上。 刚刚那副奇幻瑰丽的景象,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並不认为,自己和阿暖拥有反抗的力量。 王绝斟酌著语言,小心地问道: “你……你是有什么需求吗?” 林稷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这么说吧,按照阿暖的说法,她打碎了我的力量,压制了所谓核心的躁动。” “既然说开了,那我问你第一个问题。” “阿暖身为仿生机器人,拥有超凡力量吗?类似於刚刚你见到的场面。” 王绝摇了摇头。 “所以,为了调查清楚,为何阿暖的核心,会因为我的力量產生反应。” “我需要检查一下阿暖核心所在的地方,可以吗?” 王绝脸色阴沉下来,涩声道: “你的意思是,要把阿暖……拆了?” 林稷平静地看著他。 王绝紧紧握住双拳,低声道: “我不接受……” “我接受。” 阿暖跨步上前,手刀一挥,抱住被击晕的王绝,低声问道: “你能答应我,不伤害阿绝吗?” 林稷点点头。 “好。” “我答应你。” …… 第二天,清晨。 王绝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略显迷茫的双眼。 我这是…… 王绝脑海中的迷雾,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地向內收缩。 隨之而来的恐惧,越来越浓,最终彻底淹没了他。 不会的…… 他骤然起身,面色惊恐地环视著四周。 没有…… 还是没有…… 他按著床沿,猛地翻身下床,踉蹌转身时,不经意间,一脚踢翻了床边的柴火盆。 “噹啷——!” 火星溅起,他脚下一个趔趄,顿时摔倒在地。 阿暖…… 他颤抖著双手,按在仍旧带著火星的木炭上。 隨后,他不顾被烫的起泡的手掌,恍惚地站起身。 阿暖…… 他怔怔地看著敞开的房门,一点一点地挪动著脚步。 阿暖…… 他带著一星半点的希翼,双眼模糊地看向屋外的谷地。 不知深浅的深潭…… 空无一人的菜地…… 阿暖……不在了。 “阿暖!!!” 他伏倒在地,一拳一拳,重重地砸向地面。 泥土溅起,鲜血染地。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地、机械地重复著毫无意义的动作。 “废物……废物……” “为什么……” 浓烈的悲愴淹没了他的心神。 他慢慢將头埋进地面,浑身抽动。 下一刻。 阳光被遮蔽,一道纤细的阴影笼罩住他。 “阿暖……” …… 从冰河谷地离开后。 雪地中,一名八岁的孩童站在太阳底下,双指轻捻,仰头观察著一块银白色的五角碎片。 碎片透光,轻轻转动角度,还可以看见无数不规律的丝线,在其中游动。 “嗯……很奇怪的东西。” 林稷喃喃自语,有点拿不准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这玩意当时悬浮在阿暖核心上方,还不停地闪著红光。 到他手里,反倒褪色了。 林稷:“清辞,这里面的东西可以確定是频率了吧?” 沈清辞:“没错。” 林稷:“那你怎么看?” 沈清辞:“……” 沈清辞:“我就看著你看。” 林稷:“你可是我的外置大脑啊,怎么能不拿点主意呢?” “……” 我拿主意? 沈清辞沉默两秒,一个发力,直接夺了林稷的控制权,將他踢回了意识空间。 林稷:“???” 沈清辞:“你那生命转换的能力我接管了,回去修修你那生锈的脑子。” 沈清辞:“明天之前,別来找我。” 片刻。 沈清辞:“……別一个人担著。” 被沈清辞踢出去的一瞬间,林稷的心神一松。 原先那块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如同被吊机拿走一般,消失无踪。 久违的轻鬆感充斥著意识。 他愣了一会,有一种被负重压弯了脊椎,突然卸下重担,却不知如何直起身子的感觉。 无量空间里,紫色的光芒柔和流淌。 向內延伸,还能感知到不停闪动的深绿色光芒。 在深绿色光芒的中心处,无数频率如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外涌出。 相同的是,他们的处境並没有改变。 仍旧处在被物质侵蚀的状態之中,频率溃散化作空气,流转全身。 需要一直使用共鸣能力,换取生存的资格。 不同的是…… 使用能力的人,他换成了她。 (意识空间中,一切为意象) 林稷在意识空间中,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清辞。” “……” 没有回应。 “沈大小姐?” “……” 还是没有。 突然,他笑了。 她说,明天之前,別找她。 “……行吧。” 他往后一倒,躺在並不存在的床铺之上。 此前那些一直縈绕在內心的危机感,这会像是被抽水机盯上一般,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降临世界、无人机追杀、王绝与阿暖…… 一周过去了。 原来……他已经撑了这么久。 “嘖。” “难怪我之前不想动脑子。” “原来是累的。” 他打了个哈欠。 “还以为是清辞太好用了呢。”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核心散发的紫色光芒,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 林稷眼皮有点沉。 这种可以相互信任、全身心放鬆的感觉。 不赖。 他闭上眼睛。 无量空间中,光芒仍在不停闪动。 良久。 “清辞。” 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含糊,像是睡梦中的囈语。 “谢谢啊。” “……” 第36章 晚安 意识空间中。 “呵~欠~” 林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逐渐清醒。 “呼——!舒坦~” 既然醒过来了,接下来的第一件事那当然是…… 林稷原本缩在內频一角的意识,一点点铺展开来,与另一股意识平行。 (沈清辞操控躯体中……) 沈清辞眉头一挑,看了眼头顶正午的太阳,眯了眯双眼。 林稷:“沈大小姐?在吗~?” 沈清辞:“……” 沈清辞:“干什么?” 林稷:“嘿嘿,没干什么。” 果然。 沈清辞习惯性地无视了他的插科打諢,认真道: “以后,我们一人一半。” “你选白天,还是夜晚?” 林稷一愣。 林稷:“不能都选吗?” “……” 气氛逐渐凝重。 林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林稷:“咱们一人半天,用时间来算,不区分白天黑夜,行不?” 气氛逐渐放鬆。 沈清辞:“……行。” 看来,轮换操作是逃不掉的了。 今天阳光不错。 林稷內心轻笑一声。 隨即,他恢復正经的语气,问道: “回归正题,这块碎片,能看出线索来吗?” 沈清辞用行动做出表示。 只见她食指和拇指捻起那块五角碎片,放在眼前。 “喏,看这。” 一股股共鸣力从她的指尖,涌向碎片。 “滋滋滋~” 剎那间,碎片中的无数频率开始排列组合。 “滋滋滋~” 隨著更多共鸣力的涌入,碎片中,频率渐渐勾勒出一副精美的画面。 一座倒置的三角锥体建筑,直直地插进地底,底部高入云霄。 建筑表面是纯黑色的镜面,无数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沿著镜面向上游走,到达顶部后,又倒著向下游回。 林稷眉头一皱,顿感事情复杂了起来。 林稷:“这玩意,別是咱们的任务目標吧?” 沈清辞:“一半一半吧。” 林稷:“这玩意科技程度看著不低吧?就这黑曜石一样的镜面,怎么看都不便宜啊!” 林稷:“……要去找它吗?” 沈清辞:“这个碎片,是我们现在发现的,唯一能与频率发生反应的东西。” 沈清辞:“如果不顺著这个线索去找的话……” 沈清辞:“咱~们的大聪明,你有何高见?” 最后一句话,沈清辞的语气带著点儿玩味。 “……” 確实,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林稷:“那……往哪走?” 沈清辞:“按照我的直觉……” 林稷內心隱隱感到不安。 沈清辞:“往东走吧。” 林稷:“真……真的吗?” 沈清辞不再废话,抬起脚步就往东边走。 林稷:“清辞,要不,你再想想?” 沈清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林稷:“清辞,我觉得……西边是比较好的选择,你看?” 沈清辞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你什么意思?” “不相信我的直觉?” 嘖。 林稷有点牙疼。 主要是有前车之鑑啊…… 算了,巧合不能当真。 林稷:“那行,咱们往东走。” 沈清辞见林稷与自己达成共识,顿时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迈开步子往东走。 …… 半个月后。 月明星稀。 月光照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银白色。 沈清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光著脚丫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的声音。 脚步声,是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唯一的动静。 两人已经沉默了许久。 即便是以林稷的性子,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白色里,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曾经的他,听过一个说法。 独自呆在雪原太久的人,即便存活,也大概率会疯掉,或是丧失语言能力。 那会,他不相信。 现在,他信了。 因为太安静了。 安静到只能听著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来確认自己还活著。 “清辞。” “嗯?” “你累不累?” “还好。” “……哦。” 又沉默了。 这些简短的对话,在这半月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月光把沈清辞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雪地上。 林稷看著前方,忽然问道: “你冷吗?”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共鸣力。” “哦对,忘了。” 林稷訕笑一声,又安静下来。 走了一会,他又开口:“你说,咱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 “那咱们的方向对吗?” “不知道。” “那咱们……” “闭嘴。” 林稷乖乖闭上嘴。 又走了一会。 “清辞。” “干什么?” “我闭不上。” 沈清辞:“……” “抬头看看,这月亮多圆。” 沈清辞抬头看了一眼,確实挺圆。 “像不像咱们家里的那个月亮?” 沈清辞没回答。 林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觉得挺像的,一样是那么的圆,一样是那么的亮……”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怔。 三个月亮,都好像…… “……” “我想家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沈清辞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 片刻。 “我也是。” 月光照著雪原,雪原上只有一道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沈清辞继续走。 林稷继续陪著她。 两人之间,有时会说两句废话,有时也会互相沉默。 但不管沉默多久,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回应。 哪怕,只是“嗯”一声。 哪怕,只是回一声“闭嘴”。 在这片能把人逼疯的寂静中,两人互相拌著嘴,互相废话,互相回应。 互相陪伴。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走到头顶,又从头顶走向西边。 极远处的脚印,被风雪覆盖。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 “换我来吧。” “不用。” “没事,进去睡一会吧。”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声音渐渐软了下来。 “林稷。” “怎么了?” “接下来,辛苦你了。” “嘿嘿,哪能啊,说好的事儿。” “那我去休息了,明天换我。” “嗯。” 雪地中,孩童的脚步一顿。 少顷,孩童重新迈步向前。 无量空间里,一股意识渐渐缩成一团,占住內频核心的一角,像是蜷起来睡著了。 林稷接替著她,继续往东边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也照在那团缩小的意识上。 “林稷。” “嗯?” “谢谢啊。” 语毕,沈清辞的意识,渐渐沉寂。 月光依旧。 林稷嘴角一勾,眉毛轻轻向下一弯。 “晚安。” 咯吱。 咯吱。 咯吱。 第37章 倒悬三角锥 一个月后。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一个隱隱约约的黑点,悬浮在云层之中。 林稷见状,脑袋微微一懵。 反应过来后,他睁大双眼,惊喜地在意识空间中喊道: “清辞!快看!远处那玩意像不像碎片中的那座建筑?” 沈清辞意识一震,瞬间与林稷共享视野。 向东望去,那个黑点如同无根浮萍,悬在天边。 最宽的那条线隱约可见,往下的部分,完全融入了背景。 “顶部的轮廓……” “上面宽,下面像是被地平线挡住了……” “没错。” 沈清辞语气微微上扬。 要知道,他俩已经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雪原中,交替著走了一个半月! 一望无际的雪景,即便再好看,看多了,也只会让人感到孤寂和渺茫。 要不是…… 沈清辞驱散了脑海中多余的想法,略带欣喜地对著林稷说道: “再靠近一点。” 林稷点了点头,立马向著黑点衝刺。 良久。 眼前的黑点愈发清晰,已经能看出模糊的倒悬三角锥轮廓。 確定了那座建筑的存在,林稷和沈清辞均是心下稍安。 林稷心下一松,跑了一会,忽然起了点心思。 “清辞。” “嗯?” “你前几天让我唱歌,是认真的吗?”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隨便说的。” 林稷笑了笑:“那我以后多唱唱。” “……闭嘴。” 哎呀。 真是好久没听过这两个字了。 熟悉的感觉。 林稷內心莞尔。 两人对话间,距离那座建筑也是越来越近。 突然,一丝丝异样的变化开始发生。 林稷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林稷:“清辞,感觉到了吗?” 沈清辞:“嗯。” 沈清辞:“物质对频率核心的侵蚀程度,减弱了。” 林稷:“共鸣力消散的速度也变慢了。” 林稷低头,看著掌心流转的共鸣力,心绪有点复杂。 倒悬…… 靠近建筑,侵蚀越弱…… 这又是个什么原理? 沈清辞:“注意周围。” 林稷点点头,稍微提起精神,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继续缓步靠近。 半晌。 咯吱。 咯吱。 巨大的三角锥体遮蔽了太阳,在雪地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林稷低头看去。 前黑,后白。 一线之隔。 此时,世界对他们频率的侵蚀,只余下了一丁点象徵性的伤害。 “……” 沈清辞:“过吧。” 林稷深吸一口气,跨步,迈入阴影。 剎那间,縈绕在心头间的死亡压力消散,频率不再被侵蚀,共鸣力也不再被压制。 “呼……” 林稷:“好像无事发生?” 沈清辞:“嗯。” 林稷:“……底部尖锥那有道缝?要过去看看吗?” 沈清辞:“……走吧。” 林稷:“好。” 林稷迈步走向目的地。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理论上来说,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维持合鸣状態。 但……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良久。 一面斜向上的纯黑色镜面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 “这玩意……” 林稷面露惊嘆地看向面前的景象。 倒悬的三角锥底部,镜面的正中央,有一道近十米高的深邃裂缝。 纯黑色的镜面在这里向两侧凹入,形成一道狭长的缝隙,从雪地边缘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 镜面上的淡蓝色能量纹路,最终全部匯聚到这里,沿著缝壁流入,被深处的黑暗所吞噬。 “这玩意的占地面积是真大啊……” 林稷感慨了一声,左右环视了一圈,指著那道唯一的入口,眨了眨眼。 沈清辞沉吟了数秒,轻声道: “慢点,小心些。” 林稷点点头,伸出手掌贴在一旁的缝壁上,一点一点往里踱步。 缝壁光滑如镜,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活物一般。 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他眼前流淌,流入眼前的黑暗,像是指引著他前进。 林稷:“这缝有多深?” 沈清辞感知了片刻。 “不知道,频率感知在这里也无效。” “行吧,只能摸黑前进了。” 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前面忽然变宽。 林稷一个加速,两侧的缝壁向后退去,视野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锥体空间,自下而上,愈加宽敞。 四周的墙壁依旧是纯黑色的镜面,那些流淌的能量纹路顺流而下,经过地面,匯聚到中央。 而空间的中央,能量匯聚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圆形光柱,从地面直衝而上。 流淌的能量和中间的光柱,为整片空间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滤镜。 “这是个什么玩意……” 林稷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看向了那道最大的光源。 光柱略微透明,可以看见,里面是一层环形平台,像是那种开放式电梯。 相较而言,周围这圈光柱,更像是那种科幻电影中的能量屏障。 林稷:“清辞,你见识过这种东西吗?” 沈清辞:“电影里。” 林稷:“……也是。” 林稷绕著光柱走了一圈,在光柱的背面发现了一个操作台。 说是操作台,其实只是一根从地面升起的半透明柱子,与他们的这具躯体差不多高。 柱子顶端有一个五角形状的凹槽。 大小、形状,和他们手中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林稷微微一怔。 “清辞。” “嗯?” “这……?” “嗯。” 两人悄悄交流了一会。 隨后,林稷伸手,在胸口处摸了摸,掏出那块贴身存放的银白色五角碎片。 碎片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那些游动的丝线此刻竟变得活跃起来。 林稷又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处大厅,除了中间这台疑似电梯的存在,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关注的东西了。 不墨跡了! “我放了?” “放。” 碎片嵌入的剎那,操作台开始微微发亮,隨后缓缓缩回地面。 林稷和沈清辞安静等待了片刻。 又过了几分钟。 ? 林稷和沈清辞的脑海中,双双冒出问號。 什么情况? 把他们的碎片吞了,没反应? 就这? 沈清辞:“是不是……要站上那平台?” 林稷:“呃……” 林稷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向光柱。 咻~ 手指穿过去了。 林稷&沈清辞:“……” 呵呵。 林稷无语地走上前,穿过光柱,在平台中央站定。 滋滋—— 下一刻,伴隨著细微的能量摩擦声,平台极其丝滑地升起,感受不到一点机械的震动和摩擦。 平台凭空悬浮,沿著光柱缓缓上升。 林稷:“这种高科技电梯……长见识了。” 沈清辞:“嗯。” 隨著时间的推移,平台不断升高,空间也逐渐扩大。 四周的镜壁逐渐远离,流淌的能量也一点点变得淡薄,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周围的那圈光柱,已然成了目前唯一的光源。 林稷眯起双眼,抬头看向顶部那片倒悬的深渊。 这座建筑…… 第38章 巨构体 平台平稳地上升,空阔寂寥的空间中,没有一丝声音。 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稷仰头,看向上方。 头顶那片原本“深不见底”的深渊,渐渐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点微光逐渐放大。 一片呈现出淡蓝色的、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映入眼帘。 这些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发光蛛网,於虚空中交织、流淌。 蛛网中央,有一个与平台完全吻合的圆形缺口。 “咔噠。”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平台严丝合缝地嵌入缺口,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的缝隙。 “嚯~” 林稷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平层。 目之所及,均为黑暗。 平台外边,是全透明的地板,刚刚看到的那些淡蓝色能量纹路,此刻正在不停地流淌。 林稷上前,重重地跺了两下脚。 脚感挺硬实的。 熄了玩闹的心思,林稷將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个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透明魔方。 魔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林稷操控著躯体,一步一步向著魔方靠近。 接近后,他才看清了全貌。 魔方大概有拳头大小,外面罩著一层圆形的透明玻璃罩。 玻璃罩的顶端,连接著一条粗壮的半透明管道。 管道笔直向上,一直延伸到穹顶那不可见的黑暗深处。 魔方转动时,不断地向外逸散著蓝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刚一出现,就被上方的吸力扯住,顺著管道呼呼地往上抽。 林稷站到玻璃罩前,伸出手掌,贴上外壁。 林稷:“清辞,这玩意看著有点眼熟啊……” 沈清辞:“你见过这种东西?” 林稷:“抽油烟机。” 沈清辞:“……” 沈清辞放弃了与林稷的无效交流。 她探出频率感知,顺著林稷的手掌延伸,轻鬆穿透玻璃罩,接触到了那蓝色雾气。 沈清辞:“是共鸣力。” 林稷:“啊?” 林稷同样伸出感知,接触后,微微皱眉。 林稷:“你说,这玩意会不会就是源质?” 沈清辞:“不清楚,再看看周围,先別轻举妄动。” 闻言,林稷点了点头,开始绕著玻璃罩转,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林稷:“什么都没有。” 沈清辞:“喏,这里这么大,去外面逛逛。” 林稷:“……行吧。” 林稷耸了耸肩,开始老老实实地探索周边的黑暗。 许久过后。 林稷触碰了每一个镜面內壁,也走遍了整个平层。 终於发现…… 这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个蓝色魔方。 林稷:“沈大小姐,这总行了吧。” 沈清辞:“行了,打爆这个玻璃罩吧。” 林稷:“……?” 沈清辞:“愣著干什么?” 林稷:“这……这会怎么突然就莽起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等著我们?” 沈清辞:“这里你都探查过了,什么收穫都没有。” 沈清辞:“现在,除了打爆它,你还有什么办法?” 林稷:“话是这么说,但是……” 沈清辞“嘖”了一声,一脚將林稷踢回意识空间,操纵著技能凝出一道猩红荆棘道: “磨磨唧唧的,我来!” 呼——! 砰——! 玻璃罩应声碎裂,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 猩红荆棘去势不减,重重地抽向了蓝色魔方。 啪! 蓝色魔方在遭受重击的瞬间,崩碎成无数蓝色光屑! 紧接著,异变突生! 那些光屑仿佛受到了牵引,在空中盘旋半圈后,匯聚成一道粗壮的蓝色流光,嗖的一声冲向躯体的眉心! (沈清辞控制中……) 沈清辞只觉得脑门一热,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流光就凿穿了外频,直接闯入了无量空间。 嘭! 巨量的蓝色雾气在空间內爆散开来。 与此同时,一抹微弱的频率,慢悠悠地钻进中央处的淡紫色核心。 频率携带的相关信息,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里。 一时间,两人都在默默地消化著涌进来的信息。 不一会,两人同时恍然。 原来如此…… 这蓝色魔方就是源质。 而源质,是鸣界以特殊共鸣力凝聚而成的半物质核心。 其主要的作用,一是抵御物质侵蚀,二是封印。 抵御侵蚀可以理解,他们能感同身受。 那封印呢? 封印…… 封印什么? 还不等他们细想,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 ? 操控著躯体的沈清辞,下意识地看向地板。 原本密密麻麻的淡蓝色能量,已然消失。 失去了能量的支撑,他们的躯体开始直直地往下坠落。 原来,不是真的有地板…… 呼——! 自由落体的间隙里。 林稷:“嘶……” 林稷:“清辞,你说,封印的东西,会是什么?” 沈清辞:“不知道。” 林稷:“也是,那咱们先看看主线任务吧。” 话音落下,两人在意识空间中,同时看向鸣界面板。 【试炼任务主线:摧毁此界源质(已完成)】 【现在发布下一环任务】 【试炼任务主线:摧毁巨构体】 【时间限制:无】 (意识空间里皆为意象) 意识空间中,两人面面相覷。 巨构体又是什么东西? 意识到问题后,林稷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清辞,你说,巨构体……会不会是这座三角锥?” “依照字面意思,这玩意的体型,好像不会小啊……” 沈清辞的脸色也是黑如锅底。 “希望不是。” 林稷嘆了一口气,捂著额头道: “哎……” “说实话,我寧愿再在这个世界呆上一年,满世界跑去找那劳什子巨构体。” “毕竟,如果这座建筑就是巨构体,就这体型差,我想不明白该怎么打。” 闻言,沈清辞眉头微蹙,语气沉重地回道: “先出去吧,在这里猜测也没什么意义。” 隨即,沈清辞调整姿势,头颅对著底部,脚底喷出混合著淡蓝光屑的共鸣力,加速下坠。 而林稷,则是在无量空间中,抓取那些蓝色雾气,一点一点的混进他们的共鸣力里。 否则,共鸣力怕是刚钻出频率核心,就得被侵蚀殆尽。 …… 砰! 沈清辞一个翻滚,加上共鸣力抵消衝击力,安全落地。 隨后,她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一道蓝紫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衝到外界。 嗖——! 辽阔的雪原再次占据视野。 沈清辞脚步不停,继续衝刺,直到脱离建筑的阴影。 林稷:“终於出来了。” 沈清辞点点头,回头看向三角锥。 此时的三角锥,仍旧静静地立在地面上。 唯一的区別,也就是它黑色的镜面上,不再流淌著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沈清辞:“好像没什么动静。” 林稷:“那也好,就是可能需要在这个世界再待一段时间了。” 林稷:“你有什么头绪吗?” 沈清辞內心也是鬆了一口气,道: “不知道,但我的直觉是……” 话还没说完,沈清辞的瞳孔骤然紧缩。 林稷:“咋了?你……” 正当林稷疑惑之际,视野共享的结果同样让他闭上了嘴。 此时。 大地开始震颤。 轰——! 声音炸开的瞬间,三角锥底部的地面瞬间塌陷。 巨大的锥尖从地底拔出,带起成吨的冻土和岩石,如同地龙翻身。 雪雾气腾起数百米,遮住了半边的天空。 沈清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在他俩茫然的目光中,三角锥下半部分的黑色镜面,如流水一般扭曲变形,从中伸出了一双巨腿。 轰——!轰——! 两道轰鸣声同时响起。 巨腿砸地,冻土龟裂,积雪翻涌。 下一刻。 脚边的阴影开始逐渐增长。 一点一点扩散,直至將他们覆盖。 沈清辞慢慢抬头。 它,已不再是建筑。 一位巨人,露出了真容。 它站在雪原上,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纯黑色山脉。 两条腿撑起巨大的躯干,躯干上布满了精密排布的纯黑色镜面,如同装甲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再往上看。 原本宏阔的顶部,一块块弯曲、下沉。 无数顶部的镜面材质,疯狂排列组合,形成一道道类似装甲板的形状,包裹住上半身。 紧接著,两条粗壮的手臂从锥体中间伸出,被顶部下沉的部分镜面包裹,化作厚重的肩甲。 躯干继续向上延伸。 延伸。 延伸。 再延伸。 直至捅穿云层。 沈清辞將头抬到极限。 巨人的头颅…… 太高了,看不见。 在这尊巨构体面前,他们连螻蚁都算不上。 螻蚁,又如何能看得清,巨人的面貌? “清辞……”林稷的声音微微颤抖,“咱俩……打这玩意?” 沈清辞紧紧地盯著面前这尊漆黑的巨物,慢慢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打。” 闻言,林稷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 “开玩笑的吧……” 第39章 全力以赴! 一尊直入云霄的巨构体,屹立於雪原之上。 一丝熟悉的力量气息,瞬间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它低下了那颗稜角分明的类人型头颅。 头颅之上,原本暗淡的缝隙中,猛然亮起两道猩红的弧光。 那一刻,两人感觉到一股极端恐怖的视线,横跨了数千米的高空,精准锁定了他们那具孱弱的躯体。 “共……鸣……者!” 如惊雷般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 “毁……灭!” 轰隆——! 巨构体抬起右脚,后撤半步,脚掌落地时踩碎了下方的冻土。 无数碎裂的岩石和积雪被震得倒飞而起,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它那如撑天巨柱般的巨腿之上。 下一刻。 它挥动了手臂。 呼——! 那是一条,由无数纯黑色镜面构成的遮天巨手。 在林稷和沈清辞的视野中,天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放大、带有恐怖压力的黑色阴影。 巨手排开空气,带起的气压还没落地,就已经轰散了他们周遭的积雪。 这一击,遮天蔽日! “闪开!” 林稷在意识空间中怒喝。 巨量的共鸣力被灌注到躯体之中。 沈清辞顿时感觉躯体一轻。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腿部瞬间发力,炸起一蓬冻土,拖著蓝紫色的尾影,衝出了巨手带来的阴影。 砰——! 巨手拍落在地。 整片雪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镜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狂暴的衝击波掀起百米高的雪浪,將沈清辞那小小的躯体直接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稳住重心,落地,光著脚踩在还未被空中积雪重新覆盖的冻土,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该死……” 沈清辞咬紧牙关,声音发紧。 “这怎么打……” 林稷脑袋极速转动。 既然如此…… 他看著那尊巨构体,以及被衝击波一击打了大半条命的生命值,忽然道: “清辞。” 林稷的声音变得极其肃穆,平日里那股跳脱的感觉,瞬间消散无踪。 “我问你,你可以精准发挥出力量的频率躯体,极限是多大?” 沈清辞一愣,多年的训练,让她下意识回答道: “以正常人类躯体为模板,一点精神多0.1米,这是我的操控极限!” “再大,我的精神就无法操控对应的频率,精准度会下降。” 林稷在內心默默思索。 对於他们这种频率生命来说,外频织构的躯体,完全可以隨意调整大小! 问题是,为了编织更大的体型,相当於把凝练的频率,拉长、分散,其力量和防御会不可避免地下降。 但如果是他们的话…… “听著,接下来的每一秒,都需要咱们全力以赴!” “我需要你將身心全部交给我!” 林稷的声音中,带著一股狠劲。 “对於普通共鸣者来说,体型越大,频率越稀薄,力量和防御力便越低。” “但咱们不同,咱们有生命转换!” “我可以织构出保质保量的躯体,只要我的频率(生命值)够多!” “我来负责供能,我来负责加持,我来承受所有的负荷。” “你只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去做一件事。” 林稷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炸开。 “轰碎它!” 沈清辞的精神微微一震。 她感受到了林稷的孤注一掷。 这次……他们是真的要拼命了。 “交给我!” 她鏗声回应,隨后直接放开对內频核心的最后一丝防备,任由林稷的频率將她的核心彻底淹没。 淡紫色的內频核心,瞬间染上了一抹更加深沉的紫意。 下一刻。 林稷的意识瞬间沸腾! 【无量之躯】! 【无量加持】! 【无量护界】! 【无棘之躯】! 【无棘血气】! 【猩红荆棘】! 火力全开! 两人的频率和共鸣力,在这一刻,开始爆鸣! 现在,可供林稷操纵的生命上限,足足有600%!(林稷500%,沈清辞100%) “给我……燃烧!” 原本充盈的生命值,瞬间被抽乾,只剩下最后的百分之二十! 隨后,生命转换储备的频率,將生命值瞬间补满! 再次燃烧! 再次补满! 连续两次,总计燃烧了1160%的生命值! 轰——! 无数妖异到极点的深紫色丝线,从躯体的眉心中喷薄而出。 丝线凝结成实质的光带,每一根都粗如巨蟒,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掀起的气浪,竟然將一旁巨构体的手臂衝击得微微一晃。 巨构体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双目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再次抬起巨手压下。 带起的气压,顿时將地面压出一个浅坑。 但…… 迟了。 砰——! 孱弱的孩童躯体,在力量的挤压下,瞬间崩散成齏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光带缠绕而成的紫色巨茧。 巨茧在巨手落下的前一秒,轰然破碎。 一尊通体流转著深紫色光辉、体表覆盖著猩红荆棘的巨人,从那深褐色的浅坑之中,缓缓站起。 他身高接近五十丈。 虽然在数千米高的巨构体面前,依然显得渺小。 但他散发的气息,却让周遭的积雪,疯狂地气化蒸发。 【体质:353.6(52)】(52*(5.8+1)) 【精神:230.1(59)】(59*(2.9+1)) 【无量加持:全属性增幅290%】(燃烧生命值百分之580) 【无量之躯:躯体大小提升580%,体质增幅290%】(燃烧生命值百分之580) 【最终加成:躯体大小提升580%,体质增幅580%,精神增幅290%】 深紫色的共鸣力形成光焰,在巨人的体表熊熊燃烧。 体內的力量,汹涌澎湃到极致,已然超越了他们在这个等级能达到的极限! 此刻,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精神,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候。 每一寸躯体的变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精神增幅后的效果,竟是如此强大! 但…… 沈清辞感知著意识空间內,林稷那绷紧到极致的虚弱意识,轻声道: “林稷,你还撑得住吗?” 林稷咧开嘴,勉强撑出一个笑容。 “撑得住……” “別再废话了!” “沈大小姐,上!” 闻言,沈清辞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 无数的荆棘爬上她的面庞,深紫色的双眼骤然睁开。 喝! 紫色巨人猛地踏前一步。 巨人举起手,巨大粗壮的荆棘在她手中生出,带起一连串恐怖的音爆云,重重地抽在巨构体那遮天蔽日的手臂之上! 轰咔——! 第40章 碎! 轰咔——! 一声脆响,如同玻璃被巨锤砸中! 那由无数纯黑色镜面构成的遮天巨手,被深紫色的荆棘长鞭硬生生抽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裂痕周围,数片镜面装甲应声崩碎,化作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 巨手下落的速度一滯。 有效! 林稷和沈清辞的意念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但,还来不及欣喜,一股更加恐怖的压迫感当头罩下! 巨构体那闪烁著猩红弧光的头颅轻轻一动。 似是对这螻蚁般的存在能伤到自己,而感到了一丝错愕。 下一刻。 彻底被激怒的巨构体,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 “死!” 纯粹的杀意涌现! 那只受创的巨手猛然抬起,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更沉重的力量,轰然拍落! 这一次,速度之快,甚至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阴影笼罩之下,沈清辞操控的紫色巨人双眸光芒大盛。 她没有躲。 也不需要躲! “林稷!” “我在!” “顶住!” “好!” 电光火石间,两人交流结束。 沈清辞控制著巨人,双腿猛地一沉,扎出一个標准的马步,全身的光焰瞬间燃烧到极致。 如同一轮燃烧的紫色烈日! 她没有再挥出荆棘,而是將双臂交叉,全力向下一挥,携著加速度猛然向上举起! 以双臂,硬撼天地! 下一瞬。 砰——!!! 仿佛整片天空都倾倒了下来。 巨人的手臂与巨构体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將灵魂都震碎的巨响。 轰——! 以紫色巨人双脚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雪原,连带著下方的冻土层,瞬间向下塌陷! 无数岩石掀飞溅起,处於力量中心的紫色巨人脚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恐怖巨坑,骤然成型! “呃啊啊啊啊——!” 意识空间內,林稷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那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重量,透过无数频率的崩解,毫无保留地碾在他的意识之上。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每一寸意识,都在那股恐怖的重压之下,痛苦地哀嚎。 无量空间內,原本平稳流转的內频核心,开始疯狂震颤。 那一瞬的剧烈衝击,击穿了他的精神防线。 “清辞……我……” 林稷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隨时可能暴毙。 “撑住!” 沈清辞感知到了林稷的濒危状態,当机立断,立刻连结並主动为他分担了一半的压力。 轰——! 极端恐怖的衝击力顺著连结,猛地砸向著她的意识。 沈清辞的意识猛地一沉,牙关瞬间咬紧,竭力支撑著不让自己当场昏厥。 原来……这股衝击……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识之际,一股力量却將那份压力又推了回去。 “別分心!” 因为沈清辞的操作而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林稷,重新凝聚心神,强行收回了她分担的那部分压力,咬牙怒喝。 “相信我,能顶住!” 沈清辞茫然了一瞬,意识恢復清明后,立刻做出行动。 她操控著巨人,腰身下沉,双膝弯曲,脚下的冻土层层爆裂。 她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双臂,如同一根撑天巨柱,死死地顶住了即將倾倒下来的天地。 “咔……咔嚓……” 巨人流动著光辉的躯体,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深紫色的能量光屑从裂缝中不断逸散。 这具身躯,即將达到承受的极限。 “呵……” 这时,林稷的意识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中带著一丝释然。 “清辞,我的频率,就交给你了。” 沈清辞一愣。 “你……” 剎那间,属於林稷的淡蓝色內频核心中,分出了一缕最本源的丝线,遁入到沈清辞的核心深处,维持著合鸣的状態。 隨后,藏在紫色核心之下的、属於他的那片淡蓝色內频,开始尽数燃烧! 他放弃了属於自己那百分之十、维持生命底线的频率(生命值),將自己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投入到生命转换的循环之中。 林稷的声音,在沈清辞的意识深处轻轻响起。 “加油。” 轰——! 一股比之前磅礴数倍、质量也精纯到极点的生命力,如洪流般注入到即將崩溃的巨人躯体之中! 沈清辞內心微微一颤。 隨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混杂著滔天的决意,从她內心深处轰然炸开。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而危险的弧度。 “必不负所托!” 下一刻,异变徒生! 紫色巨人的体表,开始生出无数根粗壮狰狞的深紫色荆棘。 它们刺破了巨人的皮肤,带著无数撕裂空间的爆鸣,冲天而起! 一根! 十根! 百根! 千根! 万根! 剎那之间,紫色巨人的上半身,化作了一片荆棘地狱! 每一根荆棘的尖端,都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给我!打!!!” 伴隨著沈清辞的一声怒喝,无数荆棘朝著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发出了堪称癲狂的攻击!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匯聚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巨构体的手掌上,在一秒的时间內,遭受了不下数十万次的攻击。 叮叮叮叮!砰砰砰砰! 那声音,像是无数霰弹钢珠同时砸在了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上。 起初,只是溅起点点火星。 但荆棘的攻击,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终於! “咔嚓!” 巨构体的手掌中心,那道最初被抽出的裂痕,在万千荆棘的攻击下,彻底崩开! 一道银白色的裂纹,如同活过来的闪电,顺著黑色镜面疯狂蔓延! 这,只是个开始。 裂痕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沿著巨构体的手腕,手臂,疯狂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纯黑色镜面尽数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巨构体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它头颅上那两道猩红的弧光开始疯狂闪烁,试图收回手臂。 但,已经来不及了。 紫色巨人顺著巨构体崩碎的缺口,双手一抓,身躯往下一沉,將它死死地钉在原地! 裂痕,已经爬上了它的肩胛,蔓延至它那如同山脉般宏伟的躯干! 银白色的裂痕在纯黑色的镜面躯体上,交织成了一张罗网。 网,將渐渐收紧。 最终,所有的裂痕,全部匯聚到了它那颗直入云霄的头颅! “共……鸣……” 巨构体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错愕。 下一秒。 沈清辞將所有的猩红荆棘,全部匯聚成一只燃烧著血焰的拳头。 “碎!” 伴隨著紫色巨人那声响彻天地的巨吼,血红色的拳头带著恐怖的音爆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只布满裂痕的巨手之上! 一圈圈白色的气浪,从接触的地方,荡漾而出。 巨构体的声音,戛然而止。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良久。 轰隆——!!! 恐怖的巨响冲天而起,一道刺眼到极致的白光,从巨构体的全身,轰然爆发! 那尊屹立於天地之间的黑色巨人,从头到脚,寸寸崩解! 无数燃烧著深紫色共鸣力的黑色镜面碎片,如同流星雨般,从云层之上倾泻而下,砸在雪原上,轰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笼罩在林稷和沈清辞头上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一缕久违的、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漫天的雪雾,温柔地洒落在了他们俩织构的巨人之上。 这尊深紫色的巨人,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瞬间崩解成漫天的光屑。 星星点点的紫色光屑洒落,瑰丽而又梦幻。 最终,雪原上只留下了一颗猩红色的频率核心,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隱隱约约间,还能看见留存在角落的一丝丝紫意。 此时。 林稷与沈清辞的意识,挤在同一颗核心之內。 属於林稷的內频,还在缓缓回覆中。 两人的意识均是疲惫到了极点。 “哈……哈……”林稷虚弱地喘息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清辞……看到了吗……” “我们……贏了。” 片刻的沉默后。 沈清辞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声音中,带著一丝林稷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嗯。” “我们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