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只想宅,玩家却狂攀科技》 第1章一测(求追读) 西格尔此刻正面临龙生中最大的危机。 並不是因为龙巢来了个傻不愣登、想要討伐恶龙拯救公主的骑士。 也不是因为被那群馋龙身子的施法者盯上了。 而是因为……他的床太小,睡不下了。 宽敞明亮的龙巢內,一条通体漆黑、翼展足有五米的幼龙,正对著身下那块铺著兽皮的石床,不信邪地扭了扭屁股。 无论怎么调整姿势,尾巴尖或者半个翅膀总会耷拉在外面,硌得他鳞片疼。 “不是!真睡不下了啊?” 西格尔爬起身,无比绝望。 他上哪去找大小合適、表面光滑还带微小弧度的极品石床啊! “都怪那头该死的大地魔熊!” 西格尔愤愤地骂了几句,鼻孔里喷出带著火星的鼻息。 “挑衅我就算了,下了肚还不安生。怎么就让我长个了呢!” 西格尔说到最后时,又有些欲哭无泪。 他早该想到的,作为一条幼龙,吃高阶魔兽肉体型肯定会变大。 “唉~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西格尔嘆了口气,无心睡眠,拖著沉重的尾巴走到角落。 那里放著一台画风与他极不协调的双开门大冰箱。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开冰箱门,西格尔拿出了里面剩下的最后一块大地魔熊后腿肉。 没错,西格尔是个穿越者。 前世他是地球的一名小镇做题家,从小就开始卷,然后……成功把自己卷死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成功加入穿越大军,成了一条龙,还获得了一个名叫第四天灾的系统。 系统每月会给西格尔发放4000积分的低保。 这积分购买力与穿越时的人民幣相当,可以在系统商城里购买21世纪地球的物品以及这个世界的一些物品。 也正是靠著系统的低保,西格尔才成功苟过了最弱小的雏龙期,没有变成一条营养不良的幼龙或者被饿死。 按照自带的血脉记忆,这个世界超凡体系被划分为一到七阶。 身为幼龙,西格尔的实力虽比普通幼龙强,来到了四阶。 但在这个世界,却也只勉勉强强,算是个不上不下的水平。 不过,作为巨龙,西格尔的潜力十分巨大。 吃吃睡睡,活的够久,就能达到人类难以企及、被称为传奇的六阶。 若是再努努力,登临被称为神话的七阶也不无可能。 但西格尔上辈子卷到把自己卷死,已经卷够了。 这辈子,他只想摆烂,安安心心待在龙巢当个死宅龙。 躲龙巢里吹空调、喝可乐、刷短视频多香,它不香吗? 非得跑外面去跟那些骑士、施法者打生打死? 抢来的公主又不能用,硬邦邦的金幣睡著还硌得慌。 “呲——” 吃完烤魔熊肉的西格尔,用巨大的龙爪拧开一瓶迷你的两升装大瓶百事可乐。 气泡声不断在空旷的龙巢里迴荡。 西格尔仰起龙头,张开大嘴,將那瓶相对於他如药瓶般的可乐往嘴里一倒。 “吨吨吨……嗝!” 西格尔满足地打了一个碳酸百分百的饱嗝。 “爽!饭后一瓶小可乐,快乐赛神仙!” 感嘆完,西格尔还想像前世做人时一样往嘴里再灌一口。 但小小的瓶子里只是流出了一滴黑色工业甜水,对於巨大的龙嘴来说,可谓是杯水车薪。 “这就没了?” 西格尔摇了摇瓶子,咂巴咂巴嘴。 回味著口腔残留的味道,西格尔打开了系统商城界面,准备再来一瓶。 龙爪点过虚幻的商城面板,红色的弹窗弹出,给了西格尔当头一棒。 【购买失败!】 【当前积分剩余:2.12】 西格尔龙眼瞬间瞪大,宛若铜铃一般。 “不是,我的低保怎么又又又没了?” 西格尔抬起龙爪,不信邪地翻开了购买记录。 他记得也没买啥啊! 看到购买记录里一行行的肉和日用品,西格尔沉默了。 这些年,为了不引来麻烦,他很少出去打猎,全靠网购过日子。 可现在不同了。 他是幼龙,还是处於长身体阶段的幼龙,饭量根本不是雏龙时能比的,那点低保只能勉强够塞牙缝。 “再出去打猎恐怕就会被人发现了。” 龙爪用力抹了抹龙脸,让自己冷静下来,西格尔才看向了系统的角落。 “要不……找地球老乡帮点忙?” 他说的自然不是网上发帖当赛博乞丐,而是发布游戏,召唤玩家。 这才是系统真正的功能,也是赚积分的正確渠道。 玩家氪的钱,可以在他这里1比1兑换成积分。 玩家的不確定性和混乱属性是眾所周知的。 以前西格尔一直没敢用,毕竟玩家这种生物,混乱邪恶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 一旦放进来,他这安生日子恐怕是没法过了。 “不过……弄个一测,丟几十个人进来,应该控制得住。” 西格尔望著系统面板,金色的龙眸闪烁。 他所在的黑石山脉居住著数种亚人族群和魔兽,毗邻人类城镇,周遭还有著不少四阶。 玩家初始种族仅是狗头人,相当弱小,连一阶都没有,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吧? 西格尔有些不確定,毕竟那可是玩家啊! 看了眼商城面板的可乐和龙巢里破旧、窄小的石床,西格尔心一横,干了! 整点钱,买一冰箱可乐,再换个大点、软点的床! 玩家整出事情了,大不了直接关服,送玩家回去就是了。 想罢,西格尔打开系统,连通了地球网络。 距离西格尔穿越已经过去了五六十年,地球早已大变样。 西格尔通过网络旁观了人类的数次变革。 ai技术大爆炸,地球科技突飞猛进。 航天,武器,能源,虚擬实境技术都在ai的帮助下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星际时代,巨量的资源让大国们的矛盾得以缓解。 第三次世界大战带余韵还在,为了避免第四次世界毁灭地球,大国们默契地將战爭搬到了虚擬世界。 这反而让世界迎来了大和平时代。 文化,科技,生活,娱乐,各行各业也空前繁荣。 尤其是游戏,在虚擬技术和大ai时代的加持下简直如日中天。 各种各样的虚擬实境游戏层出不穷,甚至於还出现了全新的大型持续演化服务型游戏。 这种游戏,相当於一个虚擬的世界,玩家在里面出演不同的人生,扮演不同的身份,阵营。 在这样的环境下,西格尔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游戏被发现什么异常。 最多也就让玩家觉得这游戏比较真实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大型演化游戏的出现,反倒是让订阅,点卡等付费模式重出江湖。 至於钱嘛! 经歷这么多变迁,购买力贬值了不知凡几。 以前3块钱一瓶的可乐都要60人民幣一瓶了。 一碗麵更是达到了一两百一碗。 这倒便宜了西格尔,毕竟他的商城还保持著穿越时的价格。 积分和人民幣的比例又是1比1。 《游戏发布测试指南与付费模式》 看著超级ai发来的意见,西格尔翻看著,陷入了思考。 大型演化游戏因为有ai帮助大幅度降低成本,加上薄利多销的原则,价格也不贵,大约是一百到一千每月。 为了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西格尔最终选择了订阅模式,將价格定在了六百每月。 “至於人数,就只要二十人吧。一万二积分再加上低保也够我吃的了。” 嘀咕两句,西格尔打定了主意。 他可不打算真弄成大型演化游戏,放进去数以万计的玩家。 玩家多了,万一整出什么大活,耽误他摆……享受生活怎么办? 填完模式和价格,西格尔隨便填了一个游戏名,编写了简介,在ai的帮助下完成了剩余的工作。 旋即,西格尔便动用了系统的大手,点击了发布,开启了一测。 第2章 玩家 “《终焉:龙翼之下》好古老的起名方式……” 龙巢角落,歪七八扭躺在地上的狗头人中,有了动静。 若是以西格尔的视角去看,能看见里面亮起了一个名字。 【请叫我战帅!】 “龙呢?龙呢?我要当龙骑士!” 请叫我战帅进入游戏,意识刚同步,便一边嘀咕,一边爬起身来。 “你要骑我?” 请叫我战帅还没完全站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个狰狞的头颅探了过来,粗重的鼻息带著令人难受的高温。 “嗯?” 请叫我战帅抬起头,借著远处传来的昏暗光线,才看清楚身前的巨物。 那赫然是一头龙,脑袋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巨龙。 “兄弟,你这样礼貌吗?” 西格尔黑著本来就很黑的龙脸,十分不满。 “我们虽差了几个时代,但也是一个地球的老乡。 “按辈分来算,你们还得叫我爷爷呢!而且你现在还是我的眷属!” 西格尔不怕玩家知道自己的来歷,以及特殊之处。 玩家最多也就觉得游戏公司很有新意,这个ai智能体调教的很有意思。 找其他理由,装高深,编瞎话反而很麻烦。 这绝不是因为西格尔比较懒。 “等等,你让我理理!老乡?爷爷?” 请叫我战帅显然被西格尔一上来这一串话整懵了。 西格尔没说话,龙眸瞥过狗头人堆里。 那里已经有好几个名字漂浮著,显然有玩家正在登陆,同步意识。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穿越者?召唤了我们过来?” 请叫我战帅揉揉有些异常的脑袋,要不是他能调出退出按钮,他还真以为他穿越了。 “嗯嗯!” 西格尔诚实地点了点巨大的龙脑袋。 “skip!skip!skip!” 请叫我战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狗头人又站了起来。 【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 “嗯?你也想跳过你的人生?” 西格尔听著他的话语,挑了挑眉。 “能玩这么老的梗,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请叫我战帅看向西格尔,上上下下打量了西格尔几眼。 这种老梗,不是喜欢老东西的人根本玩不了。 现在,也很少有人能get到。 他现在觉得这个製作组很有意思! 有这种想法,还能深度研究以前时代的老梗,调教出打破次元壁的元智能体ai做游戏新手引导。 这个游戏值得一玩! “skip!skip!” 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瞥了西格尔一眼,微微皱眉:“怎么跳过不了?” “兄弟,別试了!” 请叫我战帅拍了拍百草园的肩膀。 “大型演化游戏虽然有剧情大纲作为骨架,但都是由超智能ai即时演算,填充血肉,自然跳过不了。” “行吧!” 百草园又试了试,发现真不行,只能尷尬道:“第一次玩这种类型的游戏,有些……” “看出来了。” 请叫我战帅收回手,笑了笑:“我知道你只想大开杀戒。” 此刻,二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的面容和身形並非人类。 而是一只只身材矮小,瘦弱,长著狗头,身上带著少许绒毛的狗头人。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游戏而已,不是人就不是人。 当人还不好玩哩。 就在几人交谈间,又有几名狗头人站了起来。 其中一名狗头人四下看了看,便直接抓向胯下,紧接著一脸失望。 西格尔看著这名玩家,憋著笑。 他早知道玩家会干嘛,通过系统製造玩家身体的时候,就將那里给去掉了。 西格尔还没笑完,就见那名玩家脸色一沉。 隨即,他双脚打开,气沉丹田,蹲了下去,一手虚握著什么,神色十分用力。 西格尔偌大的龙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这傢伙要在他家里拉屎。 毫不犹豫,西格尔龙尾一甩,带出猎猎风声,將这名玩家抽晕过去。 “这是我的龙巢,禁止做奇怪的事情,否则我將切断契约,將你们遣返回去!” 西格尔黑著脸警告道。 他还是低估了玩家的奇葩程度。 自己的龙巢绝不能让玩家在里面乱搞,必须设置成禁止探索区域。 其他玩家盯著地上昏死的狗头人反应不一。 “哈哈,遭报应了吧。强制关机!” “无语=_=,每个游戏里都有这种人,还好没让他拉出来。” “兄弟,这不让睡觉!” 请叫我战帅想到什么,看向西格尔,神色讶异。 “你能封我们號?” “对!” 西格尔点点头,神色严肃。 “我是你们狗头人的龙主,有权切断契约,也可以强行命令你们,但作为同乡,我一般不会这么做。” “而且我是你们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我死了,你们將无法復活,也无法再来到这个世界。” 听到西格尔的话,大部分玩家瞬间理解了过来。 “这种说法还挺有代入感的,要不是有刚刚的奇葩,我真以为我穿越了!” “切,不就是阵营npc和新手引导员换种说法吗?” “製作组在沉浸感上下了心思啊!” 玩家们嘰嘰喳喳交流著,西格尔也不打断。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閒聊两句,请叫我战帅最终將目光重新看向了西格尔。 聊了半天,他们还没明白这游戏的具体玩法和剧情呢。 “不知道,我召唤你们来,只是因为可以获得积分换东西。” 西格尔摊摊龙爪,实话实说。 “你后面的近代家具就是这么来的?” 请叫我战帅瞥了眼西格尔巨大身形后面那些风格迥异、大小不符的电器和家具。 “对!” 西格尔点点头,瞥了眼系统面板上还未到帐的积分微微皱眉。 “你们可以把这里当做真实的异世界,探索,狩猎,种田……” 龙脑微转,西格尔已然想明白为什么没有积分到帐。 大型即时演算游戏虽需要先购买订阅卡,但有两小时的试玩时间。 游玩游戏满两个小时,订阅卡便不能退。 也便是说,西格尔需要忽悠他们玩满两个小时,积分才能到帐。 鬆开眉头,西格尔嘟囔了一句。 “你们只要不在我的龙巢里乱整,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话,一群狗头人中,有人眼中亮起了光芒。 “懂了!这是沙盒生存游戏对吧?” 百草园一幅猜到游戏內容的表情,看著西格尔问道:“那告诉我怪物在哪里吧!” “额,算是吧!” 西格尔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 真实的异世界,对於这些狗头人玩家来说,也可以说是沙盒游戏。 “外面低阶魔兽挺多的,你们能杀掉带回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激活体內的龙血。” 西格尔龙爪指向了龙巢之外。 冰箱里正好没什么肉了,玩家既然这么热情,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反正周围的亚人种族和人类也只会觉得是狗头人杀的,不会知道这里有一条龙。 西格尔话语刚刚落下,百草园瞬间冲了出去,紧隨其后的是一大群玩家。 “唉:-(” 请叫我战帅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跟了上去。 “誒!一个玩家每月只有三次免费復活机会哦!” 看著闹哄哄离开的玩家们,西格尔高声提醒了一句。 西格尔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玩家的召唤和復活都需要血肉。 这些玩家的肉身可都是用他的存粮和偷偷出去抓的动物血肉捏的。 倘若没有血肉,则扣除西格尔一百积分为玩家购买血肉。 西格尔考虑到玩家充钱了,也就给了三次免费復活机会。 见狗头人玩家们都跑出了龙巢,西格尔无奈摇摇头將龙巢设置为禁止探索区域。 做完这些,西格尔迈步走向石床,想躺著继续玩手机。 突然想到什么,走到一半的西格尔又走了回来。 来到那个昏死的狗头人玩家面前,西格尔嫌弃地一脚將他踢飞出了龙巢,这才满意地离开。 第3章长牙野猪 参天巨树交错,翠绿繁茂的枝叶交织,藏住了巨龙巢穴。 风一吹,树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带来阵阵混杂著土腥味的新鲜空气。 斑驳的阳光洒落,穿透树冠,映照在狗头人玩家们的身上。 大部分玩家三三两两地组队往森林里走去,却有一个狗头人碾了碾脚下的泥土后並未离开。 刚走没多久,百草园肩膀上便有一只手从背后搭了上来。 百草园身体一僵,珍藏的各种外国恐怖游戏和电影的画面浮上心头。 “兄弟,组队吗?” 熟悉的声音袭来,百草园压下心头的画面,转身。 身后是挑眉的请叫我战帅,以及另一个狗头人。 “这位是?” 百草园看向了那个陌生的狗头人,好奇问道。 “刚组的队,他叫吃我铜头皮带吧!” 请叫我战帅介绍道。 “叫我铜头皮带就行。” 陌生狗头人点点头。 “兄弟……你这名字有点危险啊~” 百草园意味深长地看了铜头皮带一眼,没有多说。 三人各自交换了一番id,便交错閒聊著往前走。 “虽然还没具体的游戏玩法,但你別说,就这擬真度和细节,可以看出製作组用心了。” “嗯。老乡龙让我们把这里当做真实的异世界,应该是个硬核向游戏吧? 毕竟到现在交流全靠喊,玩家id都看不见。” “真实异世界是不可能的,ai算力要求太大了!肯定有个方向!” ”我寻思会不会是我们扮演狗头人,打怪升级,帮老乡征服异界啊?” “毕竟游戏名都叫龙翼之下了,龙翼之下是世界也不无可能。” 走著,百草园和战帅不由看了一眼提出这个观点的铜头皮带。 “確实有这种可能!” 战帅点点头,想到什么,咧嘴笑了笑:“我看游戏简介,这个世界乱得很啊!好几个国家在打仗。” “我觉得,我们得发动大远征,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可以的!兄弟!为了爱与和平!你的大计划我投了!” 铜头皮带闻言虽不明白是什么梗,但还是眼睛一亮,举手赞成。 “不过,老乡好像是个日子人,不对,日子龙,真能发动远征吗?” 铜头皮带刚举手赞成,又挠了挠狗头,怀疑道。 “包的!大型演化游戏通常有多个方向,总不能真让我们玩家当狗头人给老乡打工吧?” “有动静!” 走在前方的百草园脚步陡然一停,压低身体,做出了专业的潜伏动作。 战帅和铜头皮带对视一眼,也压低身体,分开阵型,跟著百草园向前行去。 三人潜行期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如今的世界,虚擬战爭打得如火如荼,虚擬实境游戏百花齐放,潜行,狩猎,暗杀,荒野求生,经济,种田…… 各种各样的游戏都有,人们有一两手专业技能再正常不过。 “哼哧~哧~” 没潜行多远,三个玩家就在前方见到了一头巨大野猪。 野猪低著头,覆盖著泥垢的身躯耸动,不知在吃著些什么。 隱约露出的白色长牙摇晃著,背上如钢针般立起的黑色鬃毛一摇一摆。 若是西格尔在这里,就能看出,这是一只一阶的长牙野猪。 战帅眼神微凝,眼前这只野猪高一米多,体长近三米,重达几百斤,显然不是他们三个没拿武器的狗头人能对付的。 想罢,战帅下意识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战术指令。 百草园和铜头皮带虽没有很强的战术素养,却也能明白战帅的意思,压低脚步退了回去。 “那头野猪应该还要在那里待一会,我们要动手吗?” 战帅目光扫过二人,询问道。 “试试,成了血赚,不成还有三次免费復活机会。” 百草园眼中带著冷意,拿著一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小树干道。 要不是战帅示意撤退,他刚刚就已经拿著树干衝上去了。 “整点武器,我们应该是能打过的。” 铜头皮带扫了百草园手中的树干一眼,提议道。 三人对视一眼,下了决定,分別找了几根树干,用石头打磨尖锐,便走了回去。 远远看见野猪,三人默契地降低声音,缓步接近,悄然来到野猪背后。 野猪浑然不觉,依旧在哼哧哼哧拱食著地上高度腐烂的尸骸。 咄!咄!咄! 三声闷响,木矛並没能像他们想像中那样刺入血肉,反而只是震出好几片破裂的泥垢。 吃痛的野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四蹄刨动,猛地躥到十几米开外,旋即愤怒地转过身来。 “哼!哼!哼哧!” 看著三个向后退去的弱小罪魁祸首,野猪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脊背上的钢鬃根根立起,前蹄刨起阵阵泥土,蓄势待发。 “唏~可以和解吗?” 战帅將木矛往背后藏了藏,狗头上露出一个僵硬的尷尬笑容。 下一秒,野猪给了答案。 庞大的身躯瞬间加速,四蹄撒开了狂奔,带起一阵腥风,宛若一辆失控的小汽车撞向三人,哦不,一人。 因为就在战帅说话间,百草园和铜头皮带已经跑远了。 “操!跑这么快,还是不是兄弟了?” 战帅骂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发狂的野猪顶翻在地。 紧接著,野猪停也不停,就向著逃跑的二人衝去。 而体质羸弱的狗头人显然跑不贏一只一阶的长牙野猪。 两人就算分开跑了,也被野猪一个个顶翻在地。 好在他们规避了致命伤害,身上只是多了几道血口子。 “嘶~!製作组给的什么勾八数值,野猪的防都破不了。” 率先爬起身来的战帅显然疼痛閾值调高了,一边倒吸著冷气,一边怒骂。 狗头人看介绍好歹也是龙之眷属,虽知道弱,但怎么能弱成这样呢。 “臥槽!臥槽!臥槽!別盯著我一个人顶啊!” 刚骂完,战帅就看到一双发红的双眼和染血的獠牙快速接近。 他只能撒丫子就跑。 “上树!快上树!野猪不会爬树!” 不知何时爬上树的铜头皮带扯著嗓子大喊。 百草园看得头皮发麻,快速有样学样地爬上了树。 至於战帅又被顶翻了一次,才狼狈不已地爬上了树。 三人抱在树上,心惊胆战地看著地上不甘心、疯狂撞树的野猪。 野猪撞了一会,见没什么用,徘徊了几圈才不甘心地离去。 “呼~终於走了!” 看著野猪离开,战帅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只猪太有压迫感了,比他在其他游戏里的感受还要重,就宛如真的一般。 “我被boss撵得满地跑过,也被村民追著打过,但还是第一次被野猪撵上树!” 百草园脸色有些红,拳头握紧:“我今天必须弄死这头野猪!” 战帅和铜头皮带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在以往的游戏中,他们玩家都是大杀四方的,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现阶段还没找到其余的升级途径,只能换武器试试。” 战帅沉思半晌,抬起头,看著不远处树上的两只狗头人。 “既然简易木矛破不了防咱们就换石器!” “我以前玩过造石器的擬真游戏,可以帮你俩造!” “好!” 百草园点点头:“我可以追踪这只野猪的痕跡,以防找不到。” “那我就帮战帅去找合適的石头吧。” 铜头皮带也出声接下了一份任务。 “嗯!” 战帅感受著二人有些距离的声音,提议道:“这游戏目前没通讯系统,我们加个好友,拉个小群,方便同步信息。” 其余二人自无不可,分別爆出联繫方式,退出游戏。 没多久,三人重新进游戏。 先派了一个人下去,確认野猪离开后,三人才下树执行各自的任务。 第4章土窑 黑石山脉,龙巢。 西格尔躺在石床上,操控魔力玩著手机。 刷了一会,西格尔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按照他的设置,地球虽然只过了二十多分钟,但异界已经一个多小时。 想来,有些没耐心的玩家应该退游了。 果然不出所料,系统面板上显示,有七个玩家已经退了订阅卡。 不过还好,这还在西格尔的接受范围內。 他没心思给玩家当保姆,玩家提供的积分够吃饭生活就行。 这种只想简化流程,玩不来硬核向游戏的玩家趁早退游好。 將空出来的名额重新放出后,西格尔又扫了一眼玩家的大致分布。 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西格尔讶异的发现龙巢门口有两个红点。 一个红点一动不动,一个则不断尝试进入龙巢。 不是?难道又是在整什么活? 西格尔错愕,他承认他还是有点太低估玩家了。 “唉:-(” 西格尔嘆了口气,迈步向龙巢门口走去,准备看看这名玩家在整什么活。 远远的,西格尔就看见一个狗头人在龙巢进进出出。 那名狗头人走进来后,又被控制著退出去。 而她旁边,还躺著不久前被西格尔踢飞的狗头人。 西格尔看了一眼,发现这名玩家只是下线了后,也便没管。 “老乡,借个火!” 进进出出的玩家看到西格尔出现的瞬间就眼睛大亮,举起了沾满著污泥的手。 而她举起的手中,赫然拿著一块木板和些许乾草。 木板上有一个发黑的小孔,显然是钻木取火失败。 来到龙巢门口,西格尔龙眸扫过这名玩家手中的东西,又扫了扫他的id。 【口径即正义】 没发现什么异常,西格尔微微皱眉问道:“你要干嘛?” “点火!” “老乡,你不让我们进龙巢,但总不能看著我们晚上都被冷死吧?” 口径即正义眨著和西格尔相似的金色竖瞳,发出清脆的女声。 “额……行叭。” 西格尔有些尷尬,他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只能点了点头。 要是玩家全部冷死了,那这积分还赚不赚了? 让口径即正义將木板和乾草放在地上后,西格尔张开嘴,喷吐出龙息。 轰! 炽热的龙息划过地面,高温扭曲空气,点燃木块,留下一片焦黑。 口径即正义看著残留著热浪的空气眼睛大亮,不由得又看了西格尔几眼。 取完火种,道谢后,口径即正义便拿著向龙巢山脊外的一侧靠河的空地走去。 西格尔看著远处口径即正义手上的污泥,感觉有些不对劲,迈步走出了龙巢,跟了过去。 小河蜿蜒曲折,水流奔腾。 一旁,不算宽敞的空地,多出了数个坑洞和由湿泥围成的圆柱。 显然就是口径即正义的杰作。 “你在造土窑?” 西格尔愣了一下,一眼就看出了空地上的是什么。 “对!” 口径即正义点头,她早就注意到了跟上来的西格尔。 毕竟西格尔那么大,那么重,走起来地面一震一震的,不注意到都难。 “为了不被冷死,我造点土窑烧砖建房子也很合理吧?” 口径即正义点燃放在未完工土窑里的干树枝,回头眨了眨金色的眸子。 “……合理。” 西格尔微微沉默,他总觉得这个玩家想的事情並不只是这些。 “老乡,等下烧砖要不用你的龙息帮帮忙?我看温度挺高的。” 口径即正义指了指只打了个基础的土窑。 “你帮我把几个狗头人背回来,我就帮你。” 西格尔金色的龙眸一转,看著矮小的口径即正义说道。 有些玩家虽然退游了,但被他们带出去的狗头人肉体还在,拿回来还能放入新预约的玩家。 而且这砖还可以帮他造一个舒服的床。 这忙啊,得帮! “不是哥们!我们可是老乡!” 口径即正义神色怔了一下,试图套近乎。 “都是老乡了,这点忙你也不愿意帮?” 西格尔神色一沉,反客为主道。 “行吧!” 口径即正义无奈摊摊手。 本想试试能不能白嫖游戏高智能ai劳动力,却没想到被高智能ai套进去了。 不过,也算是公平交易。 “第一个在……” 西格尔向其一个个交代狗头人肉体的位置。 “你不会是懒得去收尸吧?” 离开前,口径即正义看了一眼西格尔,神色古怪道。 “快去吧!我还要用这些狗头人尸体召唤新玩家呢!” 西格尔白了她一眼,摆摆龙爪,催促道。 口径即正义只得向著林中走去。 但她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这游戏做得还挺真,挺讲代入感,怎么解释玩家退游和新玩家进入都考虑到了。” 退游的玩家都没玩多久,走得不远,口径即正义没花多久就將他们都扛了回来。 西格尔看官网上等待的人数满了,又放进来七个玩家。 “哇哦!新的大型演化游戏!” “这个游戏我的身份是什么?狗头人吗?感觉好弱啊。” 瞬间,就有两三个狗头人站了起来,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没多久,剩余躺在地上歪七八扭的狗头人也有了动静。 西格尔没有多管,將新手引导员的工作丟给了口径即正义,便回到了龙巢。 目前口径即正义连土窑都没建好,还不需要西格尔帮忙。 简单介绍完,口径即正义则向新玩家发出了一起加入烧砖建房的邀请。 刚进入游戏的新玩家没有方向,也就暂时先应下了口径即正义的邀请。 不过,也有两人选择拒绝,迈步走入了森林。 有了能使唤的牛马,哦不,新队友。 这让口径即正义的烧砖建房大业加快了不止一点。 考虑到吃喝问题,口径即正义派了两人出去,一人沿著河流抓鱼,一人进入森林採摘野果。 与此同时,战帅终於製作完了他的石质武器。 狗头人文明也正式进入石器时代。 拿著武器,战帅和铜头皮带根据线下百草园发来的大致方向找了过去。 知道大致的位置是一回事,找又是另一回事了。 偌大的森林里,战帅和铜头皮带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通过记號,找到了百草园。 “呼~这游戏也太硬核了吧?地图没有也就算了,路还这么难找。” 看著在前方等待的百草园,铜头皮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確实!打制石器的过程比我玩的擬真小游戏还真,就像……” 战帅走上来,將一根石质的长矛递给了百草园,面色上闪过沉思,一时间却也没想到像什么。 接过石矛,百草园打量了一番。 木棍尖端被开出凹槽,翠绿的活藤蔓绑缚著一块经过打制的菱形石块,尖端的断口锋利异常。 很明显,战帅是在那款擬真小游戏中学到了真技术。 这在如今的地球时代很正常。 高度擬真的虚擬世界,以及思维加速技术加快了虚擬世界的时间流速。 人类真实寿命没有增加,厚度却是翻了好几倍。 这使得每个人的兴趣都得到充分发展,几乎每个人都是某个领域的大师,或是多领域的精通者。 “我也有这种感觉,野猪的习性和痕跡都很真,很复杂,製作组的ai算力应该很高。” 百草园掂量了一番石矛,看向了铜头皮带和战帅。 “就像……是我服兵役时,打仗的虚擬世界一样。” 想了半晌的战帅终於想出了形容,猛地抬起了头。 “这不可能吧?” 百草园闻言也是一愣,不由质疑道。 “虚擬战爭用的ai可是各国的巨型量子计算机组成的超算矩阵。”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百战老兵了。” 铜头皮带拍了拍战帅的肩膀,目光扫过百草园摊了摊双手,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你俩要聊,也得先把那头野猪整死再聊吧?” 战帅和百草园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微微思考,战帅抬起头看著百草园问道:“我们都没玩过擬真狩猎游戏,你有什么思路?” 百草园將心头酝酿的计划过了一遍才抬起头看向二人。 “基於我的观察,这个游戏基本遵循现实逻辑,所以我们只要造成致命伤口,再远远的吊著就行。” “考虑到我们体质较弱,我有两个方案。” 说著,百草园伸出了两根带著爪子的修长指头。 “一是我追踪时,发现了一些粗藤蔓,可製作绊索。然后,我们再派人吸引野猪,绊倒野猪后发动攻击。” “但翻车风险很高,石制武器不知道能不能破防,野猪反应过来能给我们全顶死。” “二是寻找坑洞地形,献祭一个人,困住野猪,再发动攻击。” 听著百草园的讲述,战帅陷入了沉思。 失败和死亡可能浪费宝贵的三次免费復活机会,拖慢小队在游戏中的发展速度。 “两个都试试唄,失败了也就是一两条命的事。” 铜头皮带无所谓的开口。 战帅和百草园也点了点头。 虽然游戏比较硬核,但也就只是游戏,死了就死了,速度慢点就慢点了。 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第5章首杀 森林静謐,微风携带著腐殖质的腥味飘荡入鼻。 “嘖!这野猪的ai真有点东西,警惕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一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后,战帅透过稀疏的树枝,看著远处正蹭著树皮的巨大野猪。 野猪扭动著身躯摩擦树干,虽有时会享受地眯起眼睛,却依旧不忘警惕地扫视周遭。 “不能再接近了!虽然我们在下风口,但这里已经是极限距离。” 百草园拦住了压低身形,想继续往前的铜头皮带和战帅。 闻言,战帅和铜头皮带停了下来。 “那你们先回去,我按照计划,负责把他勾引过去。” 铜头皮带缩回身子,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藤蔓与打制过的石块。 两者连接在一起,形成可投掷回收的石索。 三人的声音极小,加上距离较远,野猪依旧毫无察觉。 “嗯!” 百草园和战帅点点头,留下一个信任的眼神后,一起退了回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铜头皮带转身,握紧了手中石块与藤蔓。 铜头皮带不信邪地压低身形,放慢脚步再次尝试接近。 刚往前没多远,果不其然野猪就像百草园说的一样有了警觉,一双绿豆大小的小眼睛看了过来。 感受到目光的片刻,铜头皮带心底一声臥槽,百草园诚不欺我啊! 念头闪过的同时,铜头皮带小腿骤然发力,身形急掠而出。 “呔!吃我铜头皮带一铜头皮带!” 从林中跃出,铜头皮带一声爆喝,石索自他手中掷出。 咻! 石块撕裂空气,拉拽著藤蔓,发出猎猎风声,袭向野猪头。 砰! 只听一声闷响,然后……野猪並没有事,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反倒是野猪身旁的那棵树,树皮炸裂,绿色的汁液缓缓流下。 很明显,铜头皮带打歪了。 “臥槽!歪了?” 站在原地,铜头神色僵硬,才想起来这是个硬核游戏。 第一次使用石索,不中才是正常的。 “嗷~” 野猪绿豆大的小眼睛惊恐地望著树上的印记,身躯一哆嗦,嚎叫一声,夹起尾巴,调头就往森林深处窜去。 逃跑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腥风。 “不是哥们?你好歹也算是个经验怪!之前追我们的凶性呢?” 望著野猪的身影远去,铜头皮带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凌乱。 等等?不对啊! 这野猪一跑,那任务失败的锅不就扣我头上了吗? 看著逐渐消失在林中的身影,铜头皮带陡然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他可不想等下被清算啊! 就这样,森林中出现诡异的一幕。 一只弱小的狗头人,追著一阶魔兽长牙野猪跑。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哦不,不用飞。 因为狗头人真的跑不过野猪。 “艹!给我站住!站住啊!” 铜头皮带一边追,一边大喊,试图吸引野猪的注意,却只能看著野猪越跑越远。 “猪大哥!你別跑啊!我给你狗头吃!” 气喘吁吁的停在原地,铜头皮带伸出手绝望大喊。 他的声音悽厉,充满著舔狗求女神转身时的卑微和乞求。 但他什么也留不下…… 不对! 前面的野猪似乎发现了不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此刻,风停了,树静了。 “呼哼!呼哼!” 庞大的身躯转了过来,迎接铜头皮带的並不是深情的双眼,而是野猪那双充斥著暴虐血丝的小眼睛,与出离愤怒的哼叫。 它,居然被一只小小的狗头人嚇到了! “那个…猪大哥,我开玩笑的!” 看著野猪愤怒的表情和闪烁著摄人寒光的三寸獠牙,铜头皮带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我就头上这么一个狗头,你吃了我就没命了。” 野猪望著那只瘦如骷髏,嘰嘰喳喳的狗头人,名为羞愤的情绪爬上心头,刨动蹄子,骤然发力,向著铜头皮带衝去。 “要不这样,我带你吃我兄弟的狗头?” 看著犹如一座肉山,带著无可匹敌之势野猪,铜头皮带尷尬的笑笑,给出了新提议。 很显然,野猪並没有接受铜头皮带的提议,速度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看著野猪距离越来越近,铜头皮带知道够了,拔腿就跑。 再尝试出卖兄弟,屁股可能就要不保了。 此刻,森林中的场景终於正常了。 二人的关係倒转,野猪追著狗头人,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啊~ 森林中,铜头皮带一路狂奔,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熟悉,野猪的獠牙也越来越近。 此刻,距离铜头皮带的屁股只有两寸。 快了。 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动静和屁股传来的寒意,铜头皮带头上冷汗直冒,速度再加快了几分。 直到在前方看到一颗歪脖子树,铜头皮带心底才鬆了一口气。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埋伏地点。 “快拉!快拉!不然我的屁股要不保了!” 加快速度越过歪脖子树,铜头皮带头也没回地大喊道。 早在铜头皮带话语未落的瞬间,埋伏好的战帅就拉动了陷阱。 绷! 枯叶之下,一根粗大的藤蔓骤然弹出绷直,挡住了野猪的必经之路。 此刻,野猪追得极近,加上被铜头皮带的羞辱,脑中满是愤怒,根本没发现任何问题。 哪怕它意识到了危险,巨大的惯性下根本停不下来。 錚! 藤蔓绷至极限,树木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只听“轰隆”一声,几百斤重的野猪像一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掀起片片枯叶。 巨大的衝击力下,这只野猪摔得七荤八素,前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为了部落!为了狗头人!” 早已准备好的百草园,提著锋利的石矛,高喊著从林中跃出。 没有任何犹豫,百草园一矛就向著野猪最脆弱的菊花扎去。 “啊~” 一声饱含痛苦的惨嚎响彻森林,余音绕树,久久不息。 战帅紧隨其后,一矛向著柔软的腹部扎去。 但野猪皮实在太厚,只划破一点皮,带出点点鲜血。 就连刚刚还在逃命的铜头皮带,也一个急剎车,提著石索,满脸狰狞地走了回来。 “刚才追我很爽是吧?” 铜头皮带抡圆了胳膊,手中沉重的石索对著猪头眉心狠狠砸落。 嗡! 一声嗡鸣,一道细微的冷光陡然在野猪眉心的皮下浮现。 石索落下,砸在眉心,换来的却是石块破损,割得铜头皮带满手鲜血。 野猪的眉心反而只是留下一道轻微的凹陷。 前所未有的愤怒浮现在野猪绿豆大小的眼中,血丝充斥整个眼白。 噗嗤! 野猪猛地发力,锋锐的狰狞的乳白獠牙向前一挺。 瞬间,獠牙便洞穿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铜头皮带。 獠牙穿背而出,鲜血直流。 “艹!大意了!” 铜头皮带嘴角溢血,眼底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百草园脸色狂变,没料到还有这一幕,忙放手,想要退后,等待野猪流血致死。 但为时已晚。 野猪拼死挣扎,发力扭身,巨大的力量將还未来及放手百草园甩倒在地。 野猪依靠剩余完好的三只蹄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它的獠牙上,还串著铜头皮带。 鲜血滴滴答答洒落,染满了猪头,狰狞而可怖。 “兄……兄弟!把它的猪头留……留给我!我要做……做红……红烧猪……猪” 獠牙上的铜头皮带艰难地举起手,还未说完,手便耷拉下去,没了生息。 “跑!快跑!” 战帅头皮发麻,没有管队友的死活,一个转身,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至於队友之情? 他们是玩家,没有这种东西。 “苦也!” 从地上爬起身来,百草园看著陷入前所未有狂暴状態的野猪,嘆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野猪另一边獠牙上便多了一具狗头人尸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铜头皮带也实现了他的诺言。 “嗷吼!” 野猪屁股上插著石矛,獠牙顶著两具狗头人尸体,不断嚎叫著,在森林里横衝直撞。 最终,一个多小时后。 野猪睁著眼,不甘地倒在了一片灌木丛中。 第6章废弃商道 【玩家“吃我铜头皮带吧!”死亡】 【玩家“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死亡】 看著系统面板刷新出来的信息,纠结买百事还是可口可乐的西格尔一愣,神色古怪。 这俩是惹到了啥,死得这么快? 玩家们不知道,西格尔可是清楚,周围的一片可都是他的领地,魔兽等级不会很高。 【玩家“吃我铜头皮带吧!”请求復活!】 【玩家“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请求復活!】 还没想通,西格尔就收到了二人的復活申请。 没有太多犹豫,西格尔点击了復活。 玩家订阅的一万二积分已经到帐,西格尔不屑於抠搜这200点积分。 华光一闪,两具矮小瘦弱的狗头人身躯浮现在西格尔脚边。 “快走!快走!我的野猪头,我来了!” 其中一个狗头人原本毫无生气的神色一变,急吼吼就向著森林中跑去。 百草园復活后,回过神来,也想快步跟上。 他们已经收到了战帅的消息,野猪已经死亡,就等他们过去分尸。 可百草园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根巨大的手指拦住了去路。 “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龙头从上空落了下来,盯著他问道。 “我们……” 百草园也没多想,將事情和盘托出。 “可以!” 西格尔竖起大拇指。 “长牙野猪在一阶之中也算难缠,尤其是它的硬化技能,你们居然只靠三人和石器杀了一只。” 西格尔心底感嘆,真不愧是玩家啊! 百草园听到西格尔的夸奖,有些飘飘然,但听到西格尔话中的关键,心中一凛。 他算是明白了,在最后关头,为什么铜头皮带没能一击致命了。 超凡才是这个游戏的关键。 想到此,百草园眼睛一转,昂著毛茸茸的狗头看向西格尔。 “我们已经杀死了一只魔兽,老乡能先帮我激活龙血吗?” 最后,百草园又诚恳地补了一句。 “这样我也好帮老乡搬长牙野猪的尸体。” “行。” 通过系统確认后,西格尔也没拒绝,对著百草园的额头便是一点。 帮助狗头人激活龙血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巨龙一族大多都会通过这种手段,换取野生狗头人的忠诚。 伴隨著西格尔巨大的龙爪落在狗头人额头上,一点精纯的魔力顺著指尖流入百草园体內。 嗡! 骤然间,龙巢內平稳的魔力发生暴动,向著百草园体內涌去。 百草园的身躯迅速发生变化,头颅越发狰狞,瘦弱的躯体也迅速充盈,隆起点点肌肉。 紧接著,他身上的毛髮不断掉落,长出一片片稀疏,闪烁著冷光的黑色鳞片。 他正在失去狗的特徵,向著龙种蜕变。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百草园感受著体內狂涌的力量,心头舒爽,不由大吼道。 “嘖!也就一阶见习龙血战士而已。” 西格尔收回龙爪,不由得摇摇头。 玩家就这德性,不能要求太高。 “嗯?一阶?那后面呢?” 百草园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抬起头,开口问道。 “这个世界……” 西格尔简短地给百草园介绍了一番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 “一阶后,復活必须提供一阶血肉或等价物品,不然只能復活成普通狗头人。” 说完,西格尔提醒了一句。 “啊?你个死龙!是不是昧了我们东西!復活还要代价?” 闻言,百草园神色一黑,指著西格尔道。 “没有,给你们的免费復活次数还扣我积分呢。” 西格尔睁著无辜的龙眸摊摊手。 玩家一阶后復活,如果没有一阶血肉,確实会花费他的积分购买一阶血肉。 但西格尔没说的是,他將一个狗头人提升到一阶几乎没有成本。 “行吧。” 百草园看西格尔的模样不似作假,也没再深究,而是在心底暗骂了几句“狗策划不当人。” 毕竟,西格尔也就只是一个ai智能体,骂他没什么用。 “快去帮你队友搬尸体吧。” 交代得差不多了,西格尔便摆摆手。 “还有,记得將超凡体系的事情也给其他玩家讲讲。” 百草园离开前,西格尔又嘱咐了一句。 “老乡,你可真懒啊!” 百草园不满的撇撇嘴,吐槽一句后,迈步走出了龙巢。 谁让西格尔就是这么个人设呢,也就只能帮他去通知其他玩家了。 龙巢一侧的空地上,由於口径即正义的缘故,第一批进游戏的玩家也有一小撮加入了他的烧砖大业。 此时,空地上大约聚集了五六名玩家在建土窑。 出了龙巢,百草园远远就看见了他们,眼睛顿时一亮,並没有第一时间前去搬尸体,而是故作无意的走了过去。 一边走,百草园还一边不时展示他新获得的肌肉和上面稀疏的鳞片。 空地上的玩家看到百草园的样子都不由在心底暗骂“炫耀狗”“装逼犯”,然后,装作没看见。 口径即正义自然看到了百草园,她心底也骂,却还是迎了上去。 “兄弟,这是?” 百草园本来就鬱闷没人上来问,看到口径即正义眼睛一亮,一听还是个女玩家,那更是滔滔不绝。 百草园足足將他的光辉歷史大书特书了十分钟,听得口径即正义都无语了才停下来。 “能挡住子弹吗?” 口径即正义捏了捏百草园身上鼓起的肌肉,拨弄了一下鳞片,好奇问道。 “那不能。” 百草园摇摇头:“感觉也就比普通狗头人强个三五倍吧。” “哦。” 口径即正义失去兴趣,敷衍地点点头,便要离开。 不是哥们?你这什么表情啊? 百草园看著口径即正义的表情,只感觉这逼装了,但怎么就一点都不爽呢? 还未等百草园从难受中缓过来,林中便钻出了一个抱著一堆野果、跌跌撞撞跑来的狗头人。 “大佬!大佬!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好东西!” 狗头人一边向口径即正义跑来,一边喊道。 “嗯哼?什么东西,让我们的白熊小姐这么兴奋?” 口径即正义心中好奇,却还是调笑道。 “商道!是商道!一条很大的废弃商道!上面还有车辙和马蹄印!” 狗头人玩家白熊小姐顾不上口径即正义的语气,喘了两口气,连野果也没来得及放,便迫不及待道。 “快!快!带我去看看!” 口径即正义闻言,兴奋爬上心头,连忙推搡著催促白熊。 商道代表著成规模的商业,这背后必然有大体量的智慧文明。 那么他们就不用一步步攀科技树,可以直接跨越进入铁器,甚至於更高的时代。 直到白熊小姐怀中几颗野果滚落在地,口径即正义一愣,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兴奋过头,把野果的事情忘了!” 口径即正义尷尬地笑笑,一边帮白熊小姐放下野果,才推著白熊小姐向林中走去。 “商道吗?” 夕阳西落,看著口径即正义和白熊小姐消失在森林中,百草园默默將这个信息记在了心底。 思考片刻,百草园便向长牙野猪最后的死亡地点走去。 再不去,铜头皮带真的可能掏出铜头皮带抽他了。 第7章玩家的聚会 “有玩家找到了一条废弃商道,这代表这周围必然有智慧文明,我们应该早些接触……” 百草园一边隨同身旁的战帅和铜头皮带分割著野猪肉,一边说道。 “智慧文明,你说这个吗?” 战帅停下动作,神色古怪地拿出一只染著血污的铁製箭头,放在百草园面前。 “我还以为我带来了什么重大消息呢?” 看著明显是从野猪体內掏出的铁製箭头,百草园的话语为之一滯,有些哭笑不得。 “是很重大的消息啦。” 战帅收起铁质箭头,带著血污的手拍了拍百草园的肩膀,笑著道:“我们至少知道了其他的玩家的进度不比我们慢。” “而且你说的也没错,我们虽然都有了进阶一阶见习龙血战士的资格,但也得去尝试接触一番。” 旋即,战帅详细询问起了百草园知道这件事的过程。 “她想建立一个营地?” 听著,一旁跑得快,没注意到空地上口径即正义的铜头皮带不由问道。 “我想是的。” 百草园回忆著口径即正义捏他肌肉时的画面和问话,神色古怪:“而且,我感觉她还想造火药和枪械。” “这只是一个游戏,应该不可能吧?” 铜头皮带质疑道。 他的质疑也不是没来由的。 大型演化游戏虽然由ai负责实时演化,但这种ai都是特化型ai。 製作组没加入的內容,ai没有资料库,所以效果和內容基本无法实现。 “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什么战帅摇摇头,抬头看向二人。 “老乡龙说过,可以把这里当做一个真实的异世界。” “嘶~如果真是这样,那製作量和ai算力也太庞大了吧?” 铜头皮带倒吸一口冷气,神色中明显有不信。 百草园因为大型演化游戏玩得少,倒是没什么概念。 “等等哈,就算再牛逼,我们也只是个玩游戏的,和我们有啥关係?” 战帅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不由挠挠头。 说完,战帅又看向铜头皮带:“而且我感觉这也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不是你俩带的吗?” 铜头皮带白了战帅和百草园一眼,然后注意到百草园身上的变化,眼睛冒出嫉妒的火光。 “不行!我们当务之急不是討论这些有的没的!而是进阶见习龙血战士,然后去其他玩家面前装一波大的!” 铜头皮带拳头握紧:“还有我的红烧猪头,也一定要完成!” “哈哈哈对!必须装一波大的!” 百草园和战帅眉开眼笑,高声附和起来。 话语落下,战帅,百草园,铜头皮带便搬著大块大块的野猪肉向著龙巢走去。 为了装逼,三人还特地换了路线,先走空地,再去龙巢。 他们甚至还怕其他玩家发现不了,经过空地时,甚至还会放慢步伐。 一连数趟,直至夜晚,他们才搬完。 这也多亏了他们处於西格尔的领地內,没有高阶魔兽,不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漆黑的森林中,三三两两的玩家走了回来,坐於篝火边。 也有没回来的,他们復活在西格尔身旁,换了具身体坐在篝火边。 看著扛著魔兽血肉走进龙巢的百草园、铜头皮带、战帅三人,新玩家们满脸羡慕。 他们也想转职,进阶成为龙血战士。 但他们捕猎到的最好猎物也只是普通野兽,不满足西格尔的要求。 早早便坐在篝火旁的玩家们则沉默不语。 逐渐,新来的玩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战帅,百草园,铜头皮三人手中的魔兽肉大小来回几趟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 那根本就是一块,换都没换。 尤其是铜头皮带手里拿的猪头,他们都已经看见三遍了。 “艹!” 新来的玩家想到什么,大骂一声,转头向身旁面无表情扒著篝火的另一个玩家问道。 “老哥,他们在这里转了几圈了?” “那个猪头在他们手中轮了三轮,这应该是第九……” “现在是第十圈了。” 新玩家回头,赫然看见那个猪头到了战帅手中。 “艹,这么变態的?老冯还要不要了?” 新玩家怒骂了一句,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比他早到篝火旁的玩家都面无表情了。 战帅等三人又装模装样地转了一圈。 这彻底惹恼了一些玩家。 “不是,就提前转个职,用得著这么装吗?” “操,我好想打他们!有没有组队的?” “蒜鸟,蒜鸟,他升级了,你们搞不过他嘞!” 玩家们咬牙切齿,看著三人的眼睛几欲喷火。 篝火旁,倒是有一个与其他狗头人的目光不同。 这名狗头人,目光紧紧盯著三人。 三人转到那里,这个狗头人的目光就跟到了那里。 哦不,应该说是盯著三人手中的肉。 “大佬!我想吃肉。” 这名狗头人流著哈喇子,看了看手中采来的野果,觉得瞬间不香了。 “大佬也想。” 口径即正义啃了一口酸涩的野果,眼神复杂的看著三人肩上扛著的肉。 要怪就怪这游戏的味觉系统做得太真了。 口径即正义拍了拍id叫白熊小姐的狗头人玩家。 “没事,白熊小可爱!等我们遇到商人,交易物品,我们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吃香喝辣。” 口径即正义恨恨的咬了一口野果,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恶狠狠的说道。 “到时候,比他们还拽!” “可是……大佬,遇到商人后,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换东西?” 白熊弱弱地问道。 口径即正义瞬间沉默了,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他们目前才建起土窑,砖都还没烧出来,拿什么跟商人换东西。 就算烧出了砖,人家商人至少是铁器时代的文明,缺那点砖? 此时,铜头皮带、百草园、战帅三人也转累了。 三人扛著肉,一摇一摆,十分囂张地向著篝火走来,却没一人给他们让路。 人都想装逼,但都不想装逼的人是別人。 铜头皮带瞪了挡路的玩家一眼,硬生生挤了进去。 “今晚的猪头肉,我铜公子买单!” 铜头皮带站在篝火旁,猛地举起手中带著獠牙的野猪头,高声大喊。 “今晚的后腿肉,我百公子买单!” “今晚的前腿肉,我战公子买单!” 紧接著便是百草园和战帅的大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t▽t)/\(t▽t)/\(t▽t)/”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不断,刚才滔天的怨气瞬间消失。 其中,就属口径即正义带的玩家最为热烈。 白熊虽然采来了野果,但一人也分不到几个。 他们大多选择了调低飢饿感,压制狗头人分泌的唾液。 学过厨师的玩家將战帅三人提供的肉拿了下去,用爪子和手撕,分割成了小块。 一小块、一小块的肉被串在树枝上,在火上炙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香气。 一时间,空地上热闹无比。 这是一场真正属於第一批玩家的聚会。 玩家们吃著烤串,一边聊天,交友,欢闹,畅想游戏的未来。 甚至有人把西格尔也拉了出来。 考虑到他们都充了钱,西格尔也就没扫兴,拿出了一点肉。 “今晚的可乐,我西格尔买单!” 甚至兴致上来,西格尔也跟著喊了一嗓子,旋即便兑换了三十瓶,大瓶装可乐。 但最后,这些可乐大部分都进了西格尔的胃里。 毕竟他是龙,三四米高,不是狗头人能比的。 热闹的气氛渐弱,玩家们一个个下线,只留下一片狼藉。 “真是的,下线这么快!虚擬世界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看著地上躺了一地的狗头人,战帅摇摇头,感嘆了一句,便带著铜头皮带和百草园走向了西格尔与其旁边的口径即正义。 “嗝~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西格尔醉眼朦朧,打了个蕴含碳酸味的饱嗝。 第8章合作 “老乡龙,我们来找口径即正义合作。” 战帅对著西格尔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 口径即正义从西格尔身侧探出可爱的狗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她有些疑惑,这人找他干什么。 隨即,注意到百草园,口径即正义瞬间警惕起来。 这可能是来打废弃商道主意的。 “咕~咕~咕……” 西格尔站起身来,抬手往嘴里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一个饱嗝。 “嗝……既然是…嗝…你们玩家內部的骯脏……友好交易,那我就不打扰。” 说完,西格尔便想走。 “不!老乡,这件事最好有你打扰!” 战帅连忙抓住了西格尔巨大的龙腿:“而且,我们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哦。” 西格尔奇怪地看了一眼战帅,重新坐了回来,却什么也没说,吨吨吨地又开始喝可乐。 他倒想看看,战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想建一个玩家营地?” 战帅目光越过西格尔,看向口径即正义,话语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篤定。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口径即正义白了战帅一眼,没好气道:“我最討厌你这种谜语人了。” “哈哈。” 战帅笑了两声,反问道:“不是已经说了吗?合作。” “我看你是盯上了我们发现的废弃商道,想要分一杯羹。” 口径即正义语气依旧不善。 她倒是没想到,今天刚发现东西,就被人盯上了。 下次得做好保密工作了。 口径即正义撇了一眼身旁的白熊小姐,心底暗想。 战帅也没反驳口径即正义,反而话语一转道。 “通过我们的观察,这个游戏过於真实和硬核,想必你们建土窑的时候也感受到了。”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地点点头。 不够真实和硬核,她还不想玩呢。 “硬核和真实就註定了难度高,我们杀了头野猪都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战帅指了指身后的百草园和铜头皮带:“他们二人都失去了一次免费復活机会。” “嗯。” 百草园和铜头皮带点点头,肯定了战帅的说法。 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收穫还是大的。 尤其是在这场聚会中装的逼,简直爽得不能再爽了。 “而初期玩家太少,让玩家分散行动,显然是极为不智,除非……” 战帅没有往下说,却时不时看向西格尔,暗示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增加玩家名额的事情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西格尔本就黑的脸又黑了几个度,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 战帅这是暗示谁呢? 分散行动,极为不智? 这都什么话,什么话? 他西格尔只是懒,智商是没问题的。 不过想想,西格尔也释然了。 自己又不是真运营游戏,发展势力。 要不是没积分了,他连这些玩家都不想放进来。 战帅收回失望的小眼神,心底却不由吐槽,老乡龙还真是又懒又小气啊! 不过,战帅也知道,玩家名额这事不是西格尔一个高智能npc能决定的。 他这么问,只是有些游戏的製作组,开放测试名额时会与剧情做些联动。 “你打算建营地,整合玩家的事情,我很支持,只是……” 战帅看向口径即正义,说到一半时,却停了停,才道。 “你们的玩家过於单一,单是一日三餐恐怕就很难满足。” “就像她一样,如果今晚不是我们……” 战帅指了指口径即正义背后,还在大口大口吃著烤肉,喝可乐的白熊小姐,没有说下去。 口径即正义转头,顺著战帅的手指看去。 “大佬?有什么问题吗?” 白熊小姐停下吃烤串,一手拿著烤串,一手拿著可乐,睁著散开的竖瞳,呆萌地看著口径即正义。 “没事……” 口径即正义有些无语地摆摆手,回头斜睨著战帅,试图找回面子。 “我们种田玩家都是后期强势角色,你懂不懂啊?” “懂啊。” 摊摊手,战帅笑道:“所以我们这不就提前来抱大腿了吗?” “不过……” 战帅话音一转。 “后期强势角色也意味著前期很弱,甚至於到不了后期。” “就像你们发现了商道,哪怕遇到了商人,却也找不到东西去交易。” “你们总不能把老乡龙卖了吧?” 战帅语气揶揄,却没注意到西格尔的龙脸又黑了几度。 不过,这也提醒了西格尔。 玩家这种生物,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真有玩家会这么干。 想罢,西格尔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將自己的身份设置为违禁词。 做完这些,西格尔又將战帅暗暗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 一旁的口径即正义却是沉默了。 战帅的话语確实戳到了她们的痛处。 “所以……” 看著,战帅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嘴角露出笑容,站起身来。 “我们来了!” “我们是代表爱与正义的战斗三人组!指挥……” 伴隨话音落下,似乎有bgm响起。 战帅,百草园,铜头皮带三人也准备摆出pose,然后被西格尔一龙爪按在了地上。 “龙巢门口,禁止玩尬的。” 西格尔收回爪子,面无表情道。 这一爪,决不是因为刚刚战帅黑他。 “啊……” 三人从地上爬起身来,脑袋晕晕乎乎的。 “行,那便合作。” 看著战帅三人,口径即正义伸出一根指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你们得先解决没有物品与商人交易的问题。” “好好好!这东西我们早想好了。” 刚恢復神智,战帅三人还没来得及向西格尔发火,就听到这话,连忙迎了过去,讲述起了设想。 “你看哈~不管什么时代的文明,动物皮毛一般都有其市场,那么动物皮毛不行,我们还有魔兽皮毛。” 战帅拿出野猪留下的野猪皮,对著口径即正义展示。 这东西对西格尔没什么用,西格尔取了大部分肉,放冰箱后也便像猪头一样留给了他们。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这的確是一个解决方法。 她此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游戏太真实,太硬核了。 打猎没有那么简单,不见今日只有三人猎到了一阶魔兽? “从今天起,你负责统合种田玩家,我们负责统合战斗玩家。” “我们提供肉食,武力,帮助你们完成前期的发展,你们则提供装备,资源等。” “然后,共同建立营地,利用营地资源,间接统合独行和其他流派玩家,还有……” 战帅滔滔不绝地说著,这是他们三人商议过的事情。 其中主要想法来自铜头皮带,战帅的意见倒是没占多少。 “等等,你的意思是合作建立一个玩家社会?” 第9章原始社会 “然后,我们做政府?我这边提供资源,整合和基建,你们提供武力?” 战帅正说著,口径即正义想到什么,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额……是的。” 战帅露出一个被看穿小心思的笑容,不得不承认道。 “製作组能同意吗?” 口径即正义目光幽幽,盯著战帅三人。 这种东西,她不是没想过。 但这意味著作为玩家,他们统合了游戏內大部分的资源,几乎成为了游戏管理员。 那製作组日后还怎么搞內购,卖资源? 这不捣乱嘛,製作组能容许才怪了。 一个改动,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不找了老乡龙嘛。” 战帅挠挠头,指了指西格尔:“他作为新手引导员,以及固定npc,一定程度上能代表製作组。” “npc终究只是npc,不是製作组。” 口径即正义嘆了一口气。 “这游戏,我感觉和其他的游戏不太一样,这种玩法应该是可行的。” 战帅坚持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製作组的態度呢?” 这次说话的不是战帅,而是铜头皮带。 “……行。” 口径即正义微微沉默,然后点了点头。 闻言,战帅、铜头皮带鬆了一口气。 这次合作上,看起来是他们占优,掌握主导权。 但实际上,主导权一直在口径即正义那里。 口径即正义率先统合了大部分种田玩家,开启基建,占据了生態位,拥有了难以替代性。 哪怕他们找其他人合作,或自己建立营地,也难以和拥有先发优势的口径即正义抢人,比基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乡龙,所以你怎么看?” 口径即正义转头,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西格尔问道。 “我没意见啊!” 摊摊手,西格尔十分无所谓。 表面虽说如此,但西格尔內心已经在憋笑了。 玩家管理玩家,这多好,多省心的事情啊! 他只用躺著,什么也不用管,就能把订阅费收了。 简直爽得不能再爽。 “你还真问啊?” 战帅看到口径即正义的举动,有些错愕。 这口径即正义还真把npc当真人,当製作组了啊? “玩游戏嘛。” 口径即正义笑笑。 接著,口径即正义和战帅三人仔细聊了聊建立营地的各项事由。 尤其在地图、狩猎、基建上做了深入討论。 主要由拥有擬真狩猎游戏经验的百草园带队,猎杀野兽或魔兽充当食物。 同时,还可让部分狗头人进阶一阶见习龙血战士。 已经进阶一阶的铜头皮带自然也是其一。 此外,百草园所要带领的猎人小队,也要负责探索和使用泥板记录地形。 而基建,依旧和原来一样,由口径即正义负责。 战帅则是教人打石器去了。 目前狗头人玩家中就他一个人会製作石器。 至於白熊小姐,她还搁那里吃呢。 不过,她也被分配了一个任务,採摘野果的同时兼职使用泥板记录地形。 至此,玩家迈入原始社会。 交流完,几人终於注意到一旁昏昏欲睡的西格尔。 “老乡龙,我们想问一下对於周边的势力你有了解吗?” 战帅回头,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心態问道。 “就这个问题?” 西格尔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醒来,扫了四人几眼。 “说完我可要回去睡觉了哦。” “嗯。” 四人点点头。 西格尔的懒是有目共睹的,指望他能提供多少消息和帮助就是在痴人说梦。 “我想想…我好几年没出远门了,那些小东西都不怎么记得了。” 西格尔翻找著在犄角旮旯的记忆。 “嗯……往黑石山脉南边去,就是柯西亚王国的边境,人类的地盘。” “他们很强,內陆有五六阶,当时在和其他几个国家打架。” 四人听著,都能听得明白。 今天百草园虽然没个正形,但介绍超凡体系的工作还是好好做了的。 “往北边去嘛,就是亚人种族和魔兽的地盘,豺狼人,地精,老鼠人,半人马啊!反正挺多挺多的。” 西格尔甩甩头,懒得念下去,想起什么,指著西北又道。 “我记得离这最近的,就是一群地精,他们占著一个废矿,还会冶铁呢。” 听到冶铁,四人的眼睛瞬间大亮,抓著西格尔就是一通问。 但一群地精而已,哪能受到西格尔的特殊关注。 西格尔能记住他们,还是因为就在龙巢不远处。 最终,几人也只问出了这群地精实力很弱,有些一阶,可能有二阶这种模糊的话。 又问了些问题,知道一些势力的大致位置后,几人便放西格尔去睡觉了。 再不放西格尔睡觉,西格尔的怨气可能都能把他们弄死。 五人商討,决定之后让铜头皮带带人先去接触地精,便设置智能ai提醒,下线了。 翌日。 玩家们陆陆续续上线。 这次的场景有所不同,残留的篝火灰烬旁,战帅和口径即正义带队,一个个邀请玩家加入队伍。 因为昨夜的请客大多玩家没有拒绝,哪怕有些不明所以,也答应了下来。 20名玩家,18人答应邀请,只有1名选择了拒绝。 至於剩下的一名玩家,还搁龙巢门口掛机呢。 西格尔见他订阅卡持续扣费,也就没有踢他。 有了组织度,团结在一起的玩家是不同的。 接下来的几天,数座土窑被建起,木材被收集而来点燃烧砖。 西格尔也按照约定,使用龙息帮助土窑提高温度,快速烧制出砖块。 口径即正义则按照西格尔的要求,找了一个土木工程的玩家,用品质最好的砖建了一个床。 只不过,西格尔刚帮忙没两天,口径即正义就用鞣製的动物皮做出了风箱,给西格尔优化了。 伴隨著工具的升级,以黏土和草根填充缝隙的砖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河岸边拔地而起。 只是由於工具材质的限制,玩家很难砍伐大型树木,建造砖房的速度不快。 房屋高度不高,房顶也只是由树枝搭建而成,勉强能够遮风避雨。 不过,这对於身材矮小的狗头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同时,隨著砖石点亮的科技树还有毒,麻绳以及简易弓箭。 毒和麻绳科技树的点亮都是白熊小姐的功劳。 她採摘野果和野草时都会自己先吃一口,然后前天就把自己毒翻了。 被送回营地时,白熊已经嘴歪眼斜,救不回来了。 重新復活后,白熊也就將之做成了毒药。 麻绳则是白熊找到了类似麻的植物,编织麻绳准备做衣服,但被口径即正义徵用去造弓箭了。 这种弓箭的耐用性很差,磅数也不高。 只有使用骨制或石质箭头时,才能勉强打穿普通小型动物的皮肉。 不过,这也让百草园带领的狩猎队捕获猎物的数量增加许多。 除了弓箭带来的变化外,百草园教授了一些玩家捕猎技巧,製作陷阱,还带领狩猎队打下了三头一阶魔兽。 根据贡献,狩猎队选了三名玩家,进阶成为了一阶见习龙血战士。 狩猎魔兽时,自然不乏铜头皮带和战帅的帮助。 不止如此,玩家还有许多细细小小的进步,只是口径即正义和战帅统计不到。 至於铜头皮带,他已经带人初步摸清楚了废弃矿坑的位置和地精的大致分布和作息。 这日。 口径即正义正在一边帮愁眉苦脸的战帅打制石器,一边聊著营地的发展和之后的方向。 而就在此时,白熊小姐陡然从龙巢旁的一个砖石小屋钻了出来。 “废弃商道有走私商人来了!” 第10章 走私商人 “大佬,废弃商道有走私商人来了!” 白熊一边跑,一边大喊。 她神色激动,似乎是想快点將这个消息告知口径即正义。 这不仅吸引了口径即正义和战帅,还瞬间吸引了整个营地的玩家。 玩家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凑热闹。 望著黑著脸走来的口径即正义,以及战帅和其他玩家,白熊小姐意识到不对。 她陡然想起了口径即正义交代过的保密问题,忙伸手想捂嘴。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捂嘴又怎么会有用呢? “大佬,我错了。” 白熊小姐可怜巴巴地放下试图捂嘴的手,低著头,无比沮丧。 “没事,反正大家都是一伙的。” 口径即正义嘆了一口气,拍了拍白熊小姐的肩膀。 这些天,她也算摸清了白熊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还有些天然呆。 “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口径即正义收回手,开口询问。 这条商道,他们去查看过了。 商道的规模很大,能容许马车通过,花了大力气。 却没有士卒和大型车队通过的痕跡,只有一些小型车队的。 很明显,这条商道是大商会或官方留下的,不知什么原因废弃,方便了走私商人。 能分析出这些,並不是因为玩家中有专业人员,而是玩家会用ai。 得出能遇到商人的结论后,他们便派人蹲守。 可这个蹲守的人,並不是白熊啊! “……还有,你为什么会从復活点出来?发生了战斗吗?” 战帅神色古怪,指了指白熊小姐背后的小屋。 那是前些天西格尔设置的。 传闻是有人在老乡龙看漫画时復活在了他身边,打扰了他雅兴。 就是不知道老乡龙看的漫画正不正经了。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商人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可爱的白熊小姐。” “是这样吗?我现在战血沸腾,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定会把他撕成八块。” “你这状况,去搬砖组,搬两天砖就好了。” 听到战帅所言,玩家们瞬间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也有玩家调侃。 “没。” 面对眾人的关注,白熊羞赧地摇摇头,脸红扑扑的。 “我摘野果时,去到了南边,在商道上发现了一些食物残渣和新车辙印。” “我下线用ai分析,ai说大概率是小规模的走私商队,人数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间,根据规模战斗人员在五至八人,走出去一个多小时了。” 说完,白熊挠挠脑袋,露出笑容,得意洋洋道。 “我想著跑多慢啊!就自杀回来报告了。” 口径即正义语气幽幽,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你都下线了,为什么不在群里通知我们呢?” “啊?对哦!” 白熊整个人一愣,宛若晴天霹雳,整个人表情都呆住了。 “我的一次復活机会啊!” 抬起手,白熊望著自己的新身体,欲哭无泪,仰天大叫。 “噗!白熊小姐好可爱啊!” “我看你是想说她傻吧?去!给白熊小姐买瓜子儿。”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过也没事!喊几个人跑尸,把尸体拉回来就行。” 玩家们瞬间被逗乐了,哈哈大笑个不停,甚至有人露出了死宅笑。 至於跑尸,就是西格尔设置的额外復活方式。 玩家的復活,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消耗一百斤左右的肉而已。 只要玩家能提供鲜活足量的肉,便可以隨便復活。 “行了,憋笑了嗷!再笑她都快碎了。” 口径即正义扶额,无奈地摇摇头,扫了眾人一眼,示意道。 “都去准备一下!商人应该快到北边的蹲守点了,我们去和商人交易铁器。” 玩家们散开,有数人一马当先,衝进了仓库。 在营地的大多是搬砖玩家,整天搞基建,当黑奴,都快把他们憋坏了。 “没事。” 口径即正义拍拍白熊的肩膀,安慰道:“交易完了,我陪你去跑尸。” “嗯~” 哭唧唧的白熊点点头,一把抱住口径即正义:“大佬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姐妹情深了,快去拿皮毛,武器,准备交易了。” 一旁,战帅摆了摆手,嫌弃道。 “我看你羡慕嫉妒恨了。” 口径即正义骂了一声,瞪向战帅。 但她却发现,战帅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很明显已经下线去通知狩猎队了。 没多久,经歷一阵骚乱后,营地里的玩家集结完毕,开始出发。 一路上,战帅背著几块毛皮,手中拿著烧制的泥板地图带路,向著蹲守点而去。 超过一半路程时,口径即正义等人就收到了蹲守人员的报告。 玩家们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到达了蹲守点。 一片山道旁的灌木丛中,收到战帅通知的百草园等人已经在这里了。 “战帅!那些弱小的商人快到了,打还是抢?就等你下命令了口牙!” 百草园身旁,一个见习龙血战士玩家摩拳擦掌,一脸嗜血。 “想打?等获得铁器,製作好武器和藤甲,地精那边有得你打的。” 战帅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其余玩家,做了简单的布置。 “此处为山道,中间低,两边高,你们躲藏在两侧林中,看我手势行事。” 说完,战帅点了两个狗头人,拿著皮毛和一些怪模怪样的草药来到了废弃商道旁。 说是商道,但这终究是中世纪,还没西格尔穿越时的一条村道宽,更比不上如今地球时代的道路了。 没多时,狭窄蜿蜒的商道尽头便有了动静。 出现的並非马车,而是两个手持短弩,身著灰扑扑皮甲,腰挎武器的护卫。 他们行过没多久,马车和商队人员才缓缓出现。 毛色杂乱,筋骨壮实的挽马拉著盖著布的沉重货车,带动车轮,碾过碎石路面。 穿著粗布麻衣,风尘僕僕的商队队员散於货车两侧。 若仔细看去,不少商队人员腰间携带有武器,其间还有不少明晃晃穿著皮甲的护卫。 “嘖,还有斥候!” 躲藏在路边,战帅远远地望著,不满地“嘖”了一声,心底彻底放弃了黑吃黑的打算。 突然,远方商道,那两名斥候停了下来,抬起了手。 后面商队瞬间止步,护卫的手已经摸上了武器。 “这游戏,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核啊!” 迈步,走出森林,战帅带著两名玩家,来到废弃商道中央感嘆了一句。 前方的两名斥候见到三名狗头人眉头微微一皱。 注意到战帅身上的鳞片与肌肉虬结的身形时,他们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去。 “別紧张,我们没有武器,只是想做些交易。” 战帅缓步上前的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身上没有威胁。 两名斥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一人將手弩对准战帅,示意不要再往前的同时,一人警惕四周。 很快,后方车队便有了人前来询问,然后回去了。 第11章交易 作为一名商人,弗莱·特里斯最近很烦。 听说南方的战爭结束了,但领主们的战爭税却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了。 要是如此也还好,只是生意难做些。 可近几年,南方来的商人越来越离谱。 他们卖的武器,农具,铁锅不仅便宜,还又亮又好。 把他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北方商人全给挤出了市场,只能去些偏远的村庄。 弗莱也是其中之一,开始亲自操持起了以前的老生意,走私。 “可真是邪门了!今年他们卖的价格居然比我的成本价还低,只要几银幣!” 弗莱坐在马车上,低声骂著。 “我真搞不懂了!他们的工坊里全是不吃饭,不要工钱,没脑子的巨魔吗?” “不过……” 回过头,看著盖在货物上的布,弗莱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確实便宜,確实好。 把这些东西拉到北方草原和亚人种族那里,一定能赚上一大笔。 就在弗莱畅想著自己依靠这些货物,赚回被边军老伙计和领主盘剥的钱,然后转做其他行业时,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弗莱脸色微沉,抬起头看向前方自己花重金请的僱佣兵老手,二阶骑士,格雷森·卡彭。 格雷森停在车队前方,罩袍套著皮甲,显然很有经验,有条不紊的派人去查看。 很快,收到匯报的格雷森就走了过来。 “格雷森骑士,发生了什么?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收回远眺的目光,弗莱下车,迎了上去,压抑住心头烦躁问道。 作为一个老走私商,弗莱清楚,出边境前,自己出了钱,是爷,偶尔发发脾气没问题。 但出了边境,搞不清楚谁是爷,脑袋可是要分家的。 “弗莱先生,前方山道,有三个狗头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名龙血战士,剩余两名拿著毛皮和一些草,周边还设了埋伏。” “被发现后,他们没有动手,反倒主动走了上来,狗叫个不停。” 来到弗莱面前,格雷森说著,神色越发的古怪。 “也许……他们想要做交易?” 说到最后时,格雷森说出了他的猜测。 “交易?” 弗莱挑了挑眉,狗头人这种低贱的生物,通常是混乱且狡诈,怎么会想要交易? “去看看。” 弗莱迈步向前,儘管心底犯嘀咕,但作为一个走私商人,弗莱不想放过每一点利益。 尤其是格雷森还提到了皮毛。 格雷森跟上,没有多说,手搭在腰间长剑旁,確保能隨时动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果不其然,刚走没多久,远远的,便有狗叫声传来。 “……” 战帅看著喊了半天,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一句话不说,也不让他过去的斥候,彻底麻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语言不通。 “不是,製作组,你们有必要这么硬核吗?” 战帅嘴里吐槽不断,问候著製作组。 难怪,老乡龙的设定是个穿越者,原来在这里等著他们呢。 但谁家好人製作组,会为游戏生造一门语言啊? 此刻,战帅真是对这个游戏的真实和硬核又爱又恨。 就在战帅心情复杂时,格雷森和弗莱越过卫兵,来到了战帅面前。 “这就是走私商人?又老有丑,穿得还没他身旁的护卫好,完全不像赚暴利的啊!” “要不以后抢他一顿,我们就知道他富不富了?” “也不是不行。” 战帅还没开口,后方的两名狗头人玩家就討论了起来。 虽然两人討论的內容很危险,但在弗莱耳中,完全是犬吠,听不懂一点。 “这……这是长牙野猪的皮?” 刚到近前,弗莱一眼就注意到了后方玩家手上的野猪皮。 野猪皮经过玩家简单的鞣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此刻,野猪皮整体呈现出灰褐色,硬邦邦的,上面还布满了针眼一样的毛孔。 但哪怕如此,弗莱依旧一眼认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粗大的毛孔,以及其中未清除的髮根,和他以前在亚人种族收到的完全一样。 还有那粗糙的鞣製技术,也和其他亚人种族没区別。 “嘖嘖,不愧是低贱的狗头人,可惜了一张上好的长牙野猪皮啊!” “这可是做皮甲的好原料啊!” 仗著身前的狗头人听不懂,弗莱丝毫没有避讳。 “不过,回收加工一下,也差不到哪里去。” 收回目光,弗莱嘀咕了一句。 “你滴,嘰嘰喳喳的说什么?” 知道对面听不懂,战帅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指著弗莱,又指了指毛皮。 “懂汉语的干活?皮毛滴,要不要的干活?” 看著肌肉虬结的战帅做出这个动作,弗莱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 这可是钱,虽然少了一点,但也是钱。 “我要看看!” 弗莱指了指皮毛,又指了自己的眼睛,示意要看看。 经过一番艰难的肢体语言交流后,一人一玩家,大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战帅的示意下,那名手拿皮毛的玩家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拿著野猪皮上来,放在地上。 而弗莱,也示意身后跟来的人,去拿点商品过来。 “嗯……还可以,手法是糙了点,但原料还行!” 蹲在地上检查著,弗莱嘴里夸讚,脸上却没给出满意的表情。 一旁,战帅看著弗莱的人拿过来的东西,露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地上的是一堆农具,烂锅,工艺粗糙的武器,以及劣质的葡萄酒,以及混著沙粒,泛黄的粗盐。 “两!” 弗莱走过来,指了指地面的东西,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五!” 战帅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站起身,伸出了五根手指。 “二!” “五!” 看著弗莱黝黑的脸,战帅恨得牙痒痒,这老东西拿的什么破烂,还想压价。 不过,现在打不过,也不能打。 营地还需要铁器,快速发展生產力,製作武器和装备去打地精。 隨后,战帅开始了激烈地討价还价。 最终,以四样东西一块野猪皮为结果,成功完成交易。 达成第一步交易后,战帅便抬手,示意藏在林间的玩家拿著剩余的毛皮下来。 “你!” 看到战帅的动作和衝出来的狗头人,弗莱心底一紧,连连退后几步,摸上了腰间藏著的武器。 一旁的格雷森也是神色微变,差点拔出剑。 但看到狗头人手中一张张质量不错的皮毛后,弗莱和格雷森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刚刚的那张长牙野猪皮,只是眼前这狗头人拿来探路的。 “哈啊!真是狡诈的狗头人!我这就亲手……收下你们剩余的毛皮。” 弗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战帅,眼神欣赏中带著点討厌。 这傢伙,怎么就跟他们这些商人一样呢,精明而狡猾。 就是,为什么不放过一点利益的样子,也一样呢? 不过,怎么都是我赚。 弗莱看著地上的一堆垃圾,暗笑道。 这些都不是正经货物,而是他店里剩余,卖不出去的破烂。 至於买来的好东西,都是留著宰北方草原那些亚人种族。 这些低劣的狗头人,能用他卖不出去的东西,已经是神的恩赐了。 又一番討价还价后,最终,战帅用十几件普通兽皮和一张魔兽皮,又获得数件铁器,一口大锅,少量的废铁,以及两包盐。 至於那些草药,弗莱从始至终看都没看。 就这样,虽然两边都不太尊重对方,但因为语言不通,交易都完成了。 一旁的格雷森,一直听著弗莱的吐槽和碎碎念,早已习惯。 这群走私商人就是这样的。 甚至於,格雷森本人也是如此,认为这些亚人种族粗鄙而野蛮。 “兄弟,你们是不是想以后抢他一票?” 望著弗莱的车队远去,战帅语气幽幽,对著身旁的两名玩家道。 “怎么了?不能抢吗?” “不!抢!一定要抢!我能感觉出来,刚刚他的嘴很脏!” “不过,我们得把他发展成长期贸易伙伴,接受人类那边的情报,你们不能让他发现了。” “战帅,你嘴里刚才骂的不一定比他的乾净啊!” “这是你们该关注的重点吗?” 太阳西斜,玩家们带著铁质工具回到了营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展。 第12章被俘虏的铜头皮带 黑石山脉,南部森林。 龙巢十几公里外,一座小山山腰上,翠绿的植被间,地精巢穴坐落於此。 说是巢穴,但实际相当简陋。 內里以一个矿洞口为核心,辐射出一圈生活区。 一间间用简陋兽皮和树枝搭建的低矮帐篷坐落於此。 边缘则仅仅是木桩围成的简单防御工事,以及高出些许的哨塔。 地精们在其中搬运矿石,鞣製兽皮,燉煮蘑菇…… 时不时,还能看到裊裊黑烟自山体之中冒出。 巢穴外,森林里。 两名狗头人鬼鬼祟祟走著。 一名背著石矛,一人腰间掛著石索。 明显地,掛著石索的比另一名壮很多,身上还长著稀疏的黑色鳞片。 这名狗头人,便是被派来打探地精消息的铜头皮带。 突然,铜头皮带一把拉住了身旁的玩家。 “怎么了?” 那名玩家一脸的疑惑看向铜头皮带。 “你低头看前面。” 铜头皮带无语的指了指地面。 玩家低头,脚边赫然掛著一根土黄色细线。 顺著细线看去,细线边缘繫著一串串碎铁片。 细线只要一碰,便会响。 “我去,这群地精还会这个?” 那名玩家神色惊愕,不由退了一步。 “这游戏很硬核的。” 铜头皮带耸耸肩,压低了些声音。 “地精们不止有哨塔,还在外围设置了防野兽的陷阱,內环有预警装置。” “你来的时候我特地带你绕开了外围的陷阱,所以你没看见。” 铜头皮带在前面带著路,一边展示著自己获得的情报。 “诺,这里,这里。” 铜头皮带一边说一边指著周围陷阱存在的地方。 那名玩家顺著铜头皮带的手指看去,四周不时能看见类似的陷阱。 不仅如此,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其他陷阱的踪跡。 “这些陷阱这么明显,能起作用吗?” 看著,那名玩家不由问道。 “你不就差点踩中了吗?” 铜头皮带回头笑了笑。 那名玩家脸色黑了一下,铜头皮带才继续往下说。 “这些陷阱其实是驱赶野兽,地精在营地里听不到。” 那名玩家眉头微皱。 这种铁片铃鐺发出的声音真的能驱赶野兽? “我们不能再往前了,再前面就是地精哨塔的视野范围,很容易被发现。” 铜头皮带突然停下脚步,透过枝叶,指著空地之中的地精巢穴。 “那你把我从百草园那要来干嘛?” 那名玩家目光扫过营地边缘一片空旷地带,神色疑惑。 “这种情况,我也过不去啊!” “嘿嘿。” 铜头皮带嘿嘿一笑。 “要你来,可不是来打探情报。” “那是干嘛?” “抓地精。” 面对那名玩家的疑惑,铜头皮带笑道:“虽然我们和地精语言不通,但能通过画图交流。” “懂了!” 那名玩家恍然大悟,兴奋地搓搓手。 “什么时候抓,我已经手痒难耐了。” “你们狩猎队的玩家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铜头皮带摇摇头感嘆了一句,才道。 “等。” 转头,铜头皮带目光盯著地精营地的大门。 “地精也有狩猎队,他们偶尔会派大部队出去打猎,每天则会派一个至两个地精小队检查陷阱,狩猎野兽。” “我去!这机制,和百草园制定的差不多啊。” 那名玩家神色惊讶,感嘆道。 “可为什么我们每天都出去打猎,派人检查陷阱,食物还是不怎么够,地精却够呢?” 那名玩家神色疑惑,陷入了思考。 “可能是地精他们还有其他食物吧。” 铜头皮带摊了摊手:“这也是我们要打地精的一个原因吧。” “我们没有可种植的作物,仍然以狩猎为生,解放不了生產力。” 那名玩家若有所思。 突然,地精寨门有了动静。 “不要想那么多了,抓一只地精回来,就清楚了。” 一直注意著的铜头皮带忙道。 伴隨著铜头皮带的话语,地精巢穴那快两米高的木桩门被缓慢地推开。 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紧接著,身上涂著彩绘的四只地精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一只,一看就是地精小队长。 她穿著兽皮,身形修长,不仅比其他地精高出一个头,灰白色的皮肤也更有光泽。 同时,她身上的彩绘也比其他的地精更多。 就连她手中的长矛,矛头也是铁质的。 其他地精手里的便只是烤硬过后的木矛。 “也对!” 那名玩家拿出背后背著的长矛,咧嘴一笑。 “我只是来玩游戏的,只要杀杀杀就行。” “食物啊,时代啊,生產力啊!这些问题都是你们这些运营营地的人该考虑的。” 二人压低身形,远远望著。 怎么有点少? 铜头皮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常地精小队都是五只啊! 而且这只地精小队看起来,怎么有点老? 注意到这只地精小队毫无察觉,铜头皮带也没多想,便跟了上去。 百草园那边杀了三只魔兽,战帅交换得到了铁器,自己这边可不能没有一点建树。 离开地精巢穴不远,四只地精检查著陷阱,铜头皮带二人並未动手。 直到又远了些,地精巢穴那边听不见动静了。 一个陷阱前,四只地精依旧毫无防备地检查著陷阱。 “哇鲁……” 见没有猎物,地精们嘰嘰喳喳个不停。 咻! 骤然,一根木质长矛与石索分別从两侧飞出。 长矛划破长空,烤硬过后的木质尖头骤然洞穿一只普通地精。 石索也不遑多让,落在一名地精头上。 砰。 只听一声闷响,那名地精后脑勺就比睡出来的扁头还要扁。 “呵呵,不枉我练了这么久啊!” 铜头皮带缓步走出,看著惊慌失措的地精小队长。 最后剩下的普通地精很显然已经嚇破了胆,惊慌怪叫,屁滚尿流的想要逃跑。 但迎接它的则是又一发石索。 砰! 最后一只普通地精也后脑勺凹陷,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哇鲁!” 地精小队长双眼中满是愤怒,握紧了手中的铁质长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便向铜头皮带发起了衝锋。 “还挺有勇气。” 铜头皮带笑笑,隨即脸上浮现疑惑。 因为地精小队长停了下来,脸上还浮现出了惊讶。 咻! 还未等铜头皮带多想,一只铁质长矛便骤然飞出,在铜头皮带的注视下洞穿了不远处的玩家。 窸窸窣窣。 周围发出了声音。 旋即,一个个身材健硕,身上涂著彩绘,手拿铁製武器的地精小队长冒了出来。 “臥槽,中埋伏了。” 铜头皮带刚喊出这一声,一根巨大的木棒就从一侧飞了出来。 铜头皮带反应极快,头一侧,便躲了过去。 但另一根粗大的木棍已然飞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木棒上势大力沉的力量当场將铜头皮带砸晕。 “哇鲁!哇鲁!” 晕倒前,铜头皮带只听到最开始的地精小队长在对其他地精说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铜头皮带重新上线,甦醒了过来。 “嘶~怎么地精还会用战术的啊?” 哪怕在下线后,感嘆了很多遍,但重新上线,铜头皮带还是又感嘆了一遍。 “果然被俘了啊。” 目光扫过周围看守的地精,低头看著被绑缚的身躯,铜头皮带嘆了口气。 下线后,他思考了许久,才明白,地精设有暗哨。 那些铁片铃便是暗哨们设置的,能驱赶野兽,也能充当预警装置。 自己虽然没触发铁片铃,但留下的痕跡早就被发现了。 地精们怕打草惊蛇,便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嗷。” 铜头皮带目光扫过周遭地精的房屋,与忙碌的地精。 虽然被俘虏了,但他也成功进来了啊! 想不到吧?地精!这就是我收集情报的方式。 还没等铜头皮带开始观察,一只十分强壮的地精就走了过来。 他裸露的皮肤全涂著彩绘,脸上有著狰狞的疤痕,也用彩绘装饰著。 “哇几!理万……” 地精说著话,似乎是在问什么,但铜头皮带完全听不懂。 “哇几?” 铜头皮带小心翼翼学著他的开头,尝试对话。 然后,一根皮鞭就抽了下来,抽得铜头皮带直骂。 “靠!不讲武德!不就学你说话吗?” “嘶~有本事单挑!” “我艹死你的马!” 铜头皮带越骂,对方也抽得越狠。 试图对话几次,都被一顿狂抽后,铜头皮带便骂骂咧咧地下线了。 间隔著上线几次,发现都是被抽后,铜头皮带更是直接关闭了游戏。 麻蛋!爱抽抽去吧! 又不是美少女,劳资不伺候了。 去玩了玩其他游戏,铜头皮带却总觉得心痒痒,少了一份真实感。 铜头皮带只得逛了逛群,在战帅等人的一通劝说后,又重新上线。 这次有所不同,抽他的那只地精不见了。 见他醒了,地精们丟来一把铁镐,然后將他丟到了矿洞里。 铜头皮带明白了,对方是想把他当奴隶使。 为了获得更多信息,铜头皮带也不反抗,顺著他们的意思开始挖矿。 就这样,铜头皮带开始一边当奴隶,一边获取信息的生涯。 与此同时。 玩家营地,进入铁器时代后,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发展。 此前由於工具的限制,玩家们无法大规模伐木,现在不同了。 玩家们齐心协力,仅仅两三天,空地周围便有一大片的树木消失。 木材被炼成木炭,投入炉子,以获得更高的温度。 冶铁的高炉拔地而起,废铁被投入其中,重新熔炼,锻造成矛头、箭鏃…… 大批量的藤蔓被砍断,製作成简单藤甲。 类似麻的植物被收割,製作成麻线,用於各处。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铁质工具的到来开始了加速。 第13章 玩家的怨气 “草!怎么一天天的不是搬砖,就是在搬砖的路上!” 玩家营地,工地角落。 一名叫『今天打灰了吗?』的玩家,满脸怨气,重重地將手中的砖头摔在泥地里。 “我现实中是干建筑的没错!但为什么游戏里还要干建筑,当黑奴!” “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游戏里当牛马,搬砖的!” 周围玩家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这名破防的玩家,努力压著嘴角。 “这都快开服十天了,除了造东西就是搬砖!藤甲、武器都造好了!到底为什么还不打地精?” 今天打灰了吗许是心態崩了,不顾周围的玩家,指著不远处刚出炉的一方青砖,唾沫横飞。 甚至於,他的狗头,肉眼可见的红了。 骂完,他还嫌不解气,喘了两口,目光扫过四周,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口径即正义呢?她在哪里?不会躲哪喝茶去了吧?” “额……那个兄弟,你收收声。” 有玩家提醒。 “收什么声?她给我们钱了吗?我说的有错吗?我们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当驴的。” 今天打灰了吗斜睨过去,冷笑道。 “因为……因为口径即正义比你上线得早,现在就蹲在你背后那条沟里挖泥,一天没缺过。” 那名玩家脚趾扣地,別过头去,指了指今天打灰了吗的背后。 “而且……她好像听到了。” 伴隨那名玩家的话语,不远处的泥沟里,冒出一个沾满泥垢的狗头。 狗头上,那双金色的眸子紧紧盯著转过来的今天打灰了吗?什么话也没说。 “哈哈哈!太好笑了!口径即正义的死亡凝视!” “这个场景!怎么和上次那么像啊!” 此刻,其他玩家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咧了起来,笑个不停。 “那个…那个……姐!大佬!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发发牢骚,也不是不能再撑两天。” 今天打灰了吗?凝固的表情转为尷尬,挠挠脑袋,露出一个笑容。 倒不是他怕口径即正义,都是玩游戏而已。 只是背后骂人,被听到了,气势不自觉地就矮了三分。 口径即正义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今天打灰了吗,然后缓缓缩回了脑袋。 “呼~” 直到看到口径即正义的脑袋彻底消失,今天打灰了吗?才鬆了口气,捡起砖,继续搬砖。 其他玩家也继续忙活起来,继续搭建房屋。 搬著砖的同时,今天打灰了吗?靠近刚刚提醒他的那名玩家。 “兄弟,刚刚感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们都是怎么看出不同的狗头人的?” 今天打灰了吗小声道:“除了那几个龙血战士,我都看不出区別啊!” “你玩没多久吧?” 那名玩家看了他一眼,一边搬砖一边说道:“玩久了你就能看出区別了,有的鼻子比较挺,毛髮纹理顺,有的……” 刚说到一半,那名玩家突然转过身来,看著今天打灰了吗。 “没玩多久?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开服拉屎,在龙巢门口掛…” 那名玩家还没说完,就被今天打灰了吗捂住嘴。 “嘘!” 今天打灰了吗目光扫向四周,发现周围没人看过来后,才放开了那名玩家。 “我懂!太丟脸!” 那名玩家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毕竟被立碑,拉屎圣人,还有座右铭確实独一份嗷。” 今天打灰了吗尷尬得脚趾扣地,几乎快抠出了一个三室一厅。 “我只是想整下活,没想到直接摔晕了,然后被领导叫去工地,前几天才回来。” 今天打灰了试图解释道。 “嘖嘖,这个时代了土木专业还能找到工作!不简单啊!” 那名玩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今天打灰了吗,然后问道:“国家重点工程?” “嗯。” 今天打灰了吗点点头,问道:“这么懂,你应该是这行的前辈?” “当初怀著建筑梦入行,结果没成为什么大师,基础建筑该修的也修完了,混了几年就没干了。” 那名玩家抹开混著草根的泥土,將一块砖砌在墙上,语气唏嘘。 “我感觉我干完这个工程也找不到工作了。” 今天打灰了吗挠挠头,来到了他旁边,砌上一块砖后道:“认识一下?我id叫今天打灰了吗?” “砌砖专家。” 那名玩家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回道。 “对了,前辈!刚刚他们说的上一个骂口径即正义的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砌砖专家砌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道:“这个问题別问了……” “哦……” 今天打灰了吗,注意到砌砖专家的迴避,想起砌砖专家提醒时的样子,恍然大悟。 “我懂了,那个人就是前辈……” 今天打灰了吗的话语没说完,一块砖就飞了过来。 …… 与此同时,泥沟內。 “唉!” 口径即正义坐在泥地上,嘆了一口气。 这些天,玩家营地的基建虽然搞得如火如荼。 但玩家毕竟不是打工人,忍受不了日復一日的枯燥劳动。 她真不知道,依靠这样以身作则地能压制到何时。 “製作组搞得这么硬核真的有必要吗?” 口径即正义靠著泥沟的沟壁,单手捂著脑袋。 “说是真实异世界,就连搬砖,挖土,身体的劳累都模擬了啊!” 虚擬实境技术的感知调节虽然能把各项数据调到最低。 但身体的体能下降,以及效率变慢是不可避免的。 更別提还有长期劳作带来的枯燥。 玩家能撑十几天,已经是个奇蹟了。 嗡! 还没等口径即正义多想,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线下消息。 口径即正义眼睛失去焦距,下线了。 没多久,口径即正义的眼睛再次聚集起来,这次她的眼睛发亮,不再復刚才的灰败。 解决方法来了! “走!” 口径即正义站起身来,拍了拍一旁拿著铁锄头挖土的白熊。 说罢,还未等白熊回应,口径即正义就翻出了泥沟。 白熊回头,连忙跟上。 “大佬!我们今天不挖土了吗?” “对!不挖!以后都不挖!” “那接下来去做什么?” “打地精!抓地精回来!让地精来帮我们挖!” 第14章 斩首战术 很快,口径即正义就拿著石板,带著白熊到达了战帅通知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视野极佳的山脊,位於地精巢穴对面。 口径即正义一眼望去,便能看见远处忙碌的地精巢穴,与从山体中飘出的渺渺黑烟。 此时,已经有三名狗头人在这里了。 战帅,百草园,就连被地精抓回去当奴隶的铜头皮带也来了。 不过,铜头皮带明显死了一次,已经是普通狗头人状態了。 “基本情况都清楚吧?” 铜头皮带收回目光,看向口径即正义。 “嗯!”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讶异地看了一眼铜头皮带,却也没多想,简单地介绍起自己所知的信息。 “两百来只地精,一百多只普通地精,五六十只有战斗力的地精,十多只一阶的地精小队长,一个可能是二阶的地精首领。” 这些信息,铜头皮带前些天就在群里同步过了。 “对!” 铜头皮带点点头。 “不仅如此,这些地精拥有简陋的冶铁技术,蘑菇种植技术,自己的习性,社会,岗哨,彩绘文化。” “他们將地表分为了生活区、排泄区、宰杀区,矿道內则是冶铁、存储、蘑菇种植的区域以及精英地精居住的地方。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社会。” 说到最后时,铜头皮带不由感嘆。 这游戏有心了,特调了ai,很多细节都很到位。 就像一个真实的异世界一样。 “別说这么多废话了,告诉我,你们要怎么打?什么时候打?” 口径即正义斜睨了铜头皮带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再不打,拖下去,玩家们怨气就要爆炸了。 “呃……” 铜头皮带神色一滯,话语被卡在了喉咙里,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战帅。 “你也看到了,地精巢穴拥有简单的防御设施,哨塔,甚至拥有暗哨,很难渗透。” 战帅站出来,指了指地精巢穴。 “铜头皮带探查时,还被抓进去,当奴隶挖了两天矿,不过,也因祸得福,获得了很多信息。” “噗!” 口径即正义没绷住,直接笑出来。 “我还说前几天,为什么群里地精的情报爆炸式增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非常好的探查方式,使我们的情报旋转!” 一旁的白熊也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我是故意被抓进去,深入敌后,探查情报你们信吗?” 面对眾人的目光,铜头皮带脸颊发烫,硬著头皮强行辩解道。 虽然这件事结果不错,但对於他简直就是大失败。 龙血身躯掉了不说,还被地精送了一百连抽,强制挖了两天矿。 幸亏是地精不是哥布林,要不然铜头皮带都不敢想。 “不信。” 口径即正义和白熊齐齐摇了摇头。 “唉~” 铜头皮带垂头丧气地嘆了口气。 也怪自己大意了,没有闪。 以为之前游戏的经验有用,结果这个游戏太过硬核。 最后,还不得不请战帅这个真正打过仗的人来指导一番。 才完全摸清了地精的暗哨,以及军事布防。 “这个游戏很硬核,在怪物设计方面与以往的游戏完全不同,所以我们最好认真些。” 玩笑过后,战帅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地精的实力不弱,拥有石索,简陋弓箭,粗糙铁器。” “他们的军事理念虽然落后,但直接攻打抢夺矿洞,我们也会得不偿失。” “不过,地精夜晚视力不如狗头人。” 说到这里时,战帅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打算夜晚佯攻,突袭地精营地,纵火,诱出地精主力,再徐徐吃掉。” 虽然现实攻击对方平民,要受到国际谴责,被送上军事法庭。 但这是游戏,地精仅是ai模擬的罢了。 “这样的方式虽然要个三五天,但能够有效打击地精的补给和有生力量。” 战帅补充道。 “我们玩家能够復活,依靠分割围剿与持续作战,哪怕他们最后逃入矿洞,也会简单很多。” “不行!绝对不行!” 听到战帅这个计划,尤其还要纵火时,口径即正义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铜头皮带,战帅,百草园三人都將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 “怎么了?圣母心犯了?” 铜头皮带挑眉调侃。 “唉……你们三人近几天都没在营地,不懂我的苦,营地里的玩家……” 口径即正义瞥了铜头皮带一眼,没有理会,简单讲了这两天玩家怨气冲霄的事情。 “所以懂了吧?” 口径即正义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必须最大程度保存普通地精,去代替普通玩家进行重复性劳动,守夜,执勤等。” “懂了!” 铜头皮带点点头,摩挲著下巴,似乎要思考著出个方法。 然后……铜头皮带看向了战帅。 “战帅,我聪明的大脑告诉我,应该用你聪明的大脑了!快想想办法吧!” “……” 战帅无奈地看了一眼铜头皮带,隨即说道:“那就只有……特种作战,斩首行动了。” “但特种作战对战术素养要求极高,玩家……” 战帅没有往下说。 虽然如今是虚擬游戏时代,但很多人都拥有许多专业技能。 但特种作战的战术素养,还是有点难为玩家了。 “我这边的狩猎队都能识別基本的战术手势,不少人都玩过军事战爭类游戏。” 一直没说话的百草园开口了。 “只有这些还不够!” 战帅摇摇头。 普通军事虚擬游戏和大国之间的虚擬战爭是有区別的。 甚至於一般的虚擬游戏,连龙翼之下的地精布防都做不到。 “特种作战是在局部创造优势,打击关键目標。” “斩首行动就更是如此,至少需要保持全程静默,稍有错误,缓慢,惊扰,就可能前功尽弃,陷入敌方大部队包围。” “可我们打的也只是地精啊!” 铜头皮带不解地挠挠脑袋,打断了战帅的话语。 地精是不弱,但也不强啊! “……也对!我们的敌人並不强,是我想太多了。” 战帅神色一怔,隨后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是他陷入思维误区了,下意识代入了以前面对的敌人和训练的思维。 这是游戏再硬核,也只是游戏。 “你进去过,知道地精首领的大致位置吗?” 战帅看向铜头皮带,询问道。 特种作战最重要的就是情报。 虚擬战爭中的特种作战,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收集情报,剩余的百分之十才是作战。 “额……” 铜头皮带尷尬地挠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战帅眼睛。 “矿洞里黑灯瞎火的,奴隶不能乱跑,我只知道地精小队长们居住的位置,再里面就不知道。” “地精首领应该就在地精小队长居住的洞穴最深处吧?” 口径即正义摩挲著下巴。 原始社会讲究崇拜,勇武,不可能將首领的房屋隱藏起来。 “……” 战帅沉默。 麻蛋,还是太相信他们了,特种作战,做个屁。 也许二测可以拉个战友过来。 这个念头在战帅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埋了下去。 “开启战时状態,先压住玩家的怨气,送几个人进去做內应。” 深呼吸,平復心情后,战帅开始布置。 “这些地精不是会派人出来打猎吗?先抓个地精小队长审问首领位置!” “然后……” 战帅眼中冷芒闪过:“直接开启斩首行动!” 只是地精而已。 就算找不到首领,玩家拥有藤甲,装备压制,把小队长全屠了也就行了。 眾人听著,没有任何异议。 “战帅,那谁……” 铜头皮带张嘴,刚要问內应的人选,就见战帅將目光看了过来。 “你不是被抓过吗?你带著营地那两个抱怨的玩家去当內应。” “还有,带上白熊製作的毒药,有机会时直接投毒。” 简单商討一番细节后,眾人没了异议。 旋即,几人便离开了。 第15章暴风前夜 黑石山脉,南部森林。 下午,烈日西斜,白金色的阳光洒落,穿透树冠,照出斑驳的阴影。 一只奇怪地精四人小队小心翼翼地踏过枯叶,目光不断扫过四周,寻找著猎物。 为首一名地精身形修长,裸露的皮肤涂满了狩猎和遮蔽用的彩绘。 她面部较为柔和,走在前头,手拿铁矛,锐利的目光不断搜寻著。 若是铜头皮带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地精小队长。 而这只地精小队长身后,三只有些苍老的地精握著木矛,神色紧张,亦步亦趋地跟著。 暗处,树林间。 战帅带著玩家,远远盯著这只有些奇怪的地精小队。 诱饵? 战帅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玩家说道:“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尾巴。” 玩家缓缓后退,没多久便回来对战帅摇了摇头。 得到这个消息,战帅笑了笑。 呵,有意思。 试探吗? 不过,就算是试探,我也要把它吃下。 不远处。 百草园看了过来,眼神询问要不要动手。 战帅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战术手势。 示意百草园从右翼包抄,自己从左翼包抄。 收到命令,百草园毫不犹豫带著身后的玩家,压低身形,缓步向前。 战帅这边也是如此。 两人几乎同时行动。 隨著速度的加快,距离的接近,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音。 窸窸窣窣! 树枝摩擦声自两侧传来,瞬间引起了这只奇怪地精小队的警惕。 听著这密集的声音,地精小队长心底被阴云笼罩,望了一眼身旁那些苍老的地精,眼底浮现出一抹挣扎。 若她跑,也许能跑掉,但这些…… 地精小队长没再想下去,只是拿起了长矛,对准了发出声音的一侧,其余苍老的地精对准了另一侧。 砰! 脚步声自密林中传来。 一只身材壮硕的龙血狗头人走了出来。 不! 不是一只,而是两……三…… 整整五只龙血狗头人! 望著从两侧出现,呈现包围之势,將他们团团围住的狗头人,这只地精小队陷入了绝望之中。 若只是五只普通狗头人,他们还可以尝试。 但这是五只一阶龙血战士,还有数只一看就经过训练的狗头人。 “器瓦露……” 还未等战帅等人动手,为首的地精小队长一声吼,三只普通地精当即放下长矛,跪在地上。 地精小队长也缓缓放下长矛,举起双手,行法国军礼的同时,跪在了地上。 “啊?怎么直接投了?” 有玩家停下脚步,神色错愕,下意识吐槽:“我还等著打小boss……” 那名玩家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道冷峻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看去,战帅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金色竖瞳中只有冷意与警告。 周围玩家的目光也顺著看了过来。 那名玩家心底一寒,顿时无边的压力袭来,嘴里话彻底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 战帅收回目光,上前一步,迅速地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 警戒,控制。 百草园心领神会,带人上前,迅速、粗暴地將四只地精按在地上。 其余狗头人玩家自觉散开,警戒四周。 百草园等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有些生涩地將地精绑缚在地。 然后,用树叶团塞住嘴巴,防止地精们发出任何声音。 確认完成,清理完痕跡,战帅带著地精迅速撤离,前往了玩家营地。 离开前,战帅派百草园和两名龙血战士寻找著其余地精小队的痕跡。 战帅等人带著地精走得慢,快到玩家营地时,百草园与另外两名龙血战士玩家就追了上来。 “我们避开暗哨查看了一下,確实只有这么一只狩猎队出来。 闻言,战帅没有多么惊讶,只是低头嘀咕了一句。 “果然起了警惕,就是不知道铜头皮带那边能不能让他们放鬆。” 旋即,战帅带著玩家回到了营地。 很快,在审讯下,地精们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不过,因为只能用画图和肢体语言交流,玩家们花了一些时间。 “该问的都问出来了,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口径即正义从审问房里走出,看向门口等待的战帅笑道。 “最重要的是地精首领並不是二阶,只是快二阶了哦。” “不错。” 战帅靠著墙,抬头望著夜空中的圆月,头也不回地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 “今晚打吗?” 口径即正义也学著战帅的样子,靠墙望著,然后问道。 “不打。” 战帅摇了摇头,然后解释。 “前些天铜头皮带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这只老弱小队只是个弃子,如今他们还没回去,地精们已经全面戒备了。” “確实如你所说,里面那只地精小队长表示她被放弃了。” 口径即正义笑了笑,指了指审讯房,然后开口询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三四天吧,战时状態先突击训练一下其他玩家,换点事情做,应该闹不出什么乱子。” “为什么?” “一直戒备是很难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心里会放鬆,然后派出精英小队查看,等精英小队回去,便是最放鬆的时候。” “那行!到时候別把我地精奴隶们打死了就行。”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夜空繁星点点。 “我发现他们脑子不笨,教点东西,应该会是不错的助手。” “那时间很长啊!” “虚擬世界,虚擬人生,虚擬意义,长就长点了。” 口径即正义笑笑,没有看战帅地问道:“话说,你为什么不亲自审讯,而是让我来?” “我不喜欢折磨与哀嚎,只喜欢运筹帷幄,指挥战局,突袭敌后。” 战帅目光深邃,也没有回头,只是望著夜空。 “哦。” 口径即正义“哦”了一声,然后看向靠墙望月的战帅,神色疑惑。 “我这样肩膀有点疼,你不疼吗?还是说,一直望著月亮,有什么深意吗?” “因为这样很帅!” 战帅没有回头,却掷地有声,直接给口径即正义干沉默了。 两人之间足足静默了十秒,口径即正义嫌弃地撇了撇嘴。 “装逼犯。” 说完,口径即正义顺著墙滑了下去,毫不在乎形象蹲坐在地,挪动身体,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著墙。 “今天营地我守夜,你去问问铜头皮带那边如何了吧。” 伴隨口径即正义的话语,战帅眼中失去了焦距。 龙翼之下一测交流群(20) 战帅:@铜头皮带,情况如何? 铜头皮带:已经在带著兄弟们领一百连抽了!预计明天开始当星……矿奴。 战帅此刻感受到了和刚刚口径即正义一样的无语。 沉默片刻,战帅再次发送了消息。 战帅:是假装寻找此前的龙血战士,然后触发陷阱吗? 铜头皮带:包的包的!我的演技,你放心! 草! 是谁教他玩的这些陈年烂梗啊! 战帅心底骂了一句,然后挠了挠头,好像是这游戏里的十几天他教的。 那没事了。 交流完,战帅便回到虚擬舱,重新进入游戏。 现实与游戏时间比例是1:3,怎么可以在现实浪费生命呢? …… 时间流逝,三天后。 探查的精英地精小队扫荡周遭,却没有发现什么,只得回去。 一处山崖上,一个狗头人远远望著精英地精小队重新回到地精巢穴。 看著大门缓缓关上,这名玩家眼瞳失去了焦距。 第16章投毒(求追读) 地精巢穴,低矮的矿洞里。 铜头皮带拿著铁镐,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他身旁,两名狗头人玩家一边挖矿,一边吐槽。 “艹,这什么臥底任务,还不如在营地里搬砖。” 今天打灰了吗神色怨愤地说道。 “是啊!这……嘶~” 搬砖专家挥动铁镐,肌肉牵动背后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地精完全不拿我们当人,只要不爽就抽。” 今天打灰了吗用力挥动铁镐,重重地砸在铁矿上,发泄著他的怒气。 “等战帅他们打进来,我也要送他们一百连抽,不,一千连抽!” “你疑似有些太仁慈了。” 搬砖专家瞥了今天打灰了吗一眼,眼神淡漠。 “啊?这还仁慈啊?你……” 就在今天打灰了吗说话时,铜头皮带恢復了神采,看向了二人。 “快別聊了!战帅他们准备今天凌晨行动!帮我把这玩意弄出来,等下地精看守回来了。” 铜头皮带打断二人的閒聊,急不可耐地指著腰腹上一处染血的毛髮。 “终於来了,我可真是受够这苦日子了。” 今天打灰了吗迫不及待上前,拨开了染血的毛髮,露出一道带著缝合线的伤口。 一旁,搬砖专家则自觉地放哨去了。 “嘶!你轻点啊!” 伴隨著今天打灰了吗拉动缝合线,铜头皮带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是这任务,痛觉还调这么高?受著唄。” 今天打灰了吗头也不抬地吐槽,动作却是轻了些。 缝合线被小心翼翼扯开,今天打灰了吗扒开伤口,露出埋藏在肉里的一个黑褐色皮囊。 这是用动物膀胱製作的。 “痛觉已经很低了!但谁想到这么痛,早知道下线让你们取……嘶……” 铜头皮带话还没说完,今天打灰了吗沾满矿灰的爪子就探入了肉里。 他的声音也紧隨而至。 “忍著点吧。” 没多久,今天打灰了吗就取出了毒药,望著铜头皮带的伤口,摇了摇头。 “虽然我没学过医,但这环境,我估摸著你这伤口会感染。” “感染就感染唄,大不了再死一次。” 铜头皮带十分无所谓,清创都不做,抚平了伤口的毛髮,便抱怨道。 “白熊也真是的,非得这么带进来?害我活受罪。” “那不是塞肛门你不愿意嘛。” 今天打灰了吗收回目光,打量著手中皮囊里的毒药,看都没看铜头皮带。 “废话!塞你肛门你愿意吗?” 创口铜头皮带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嘿嘿……不愿意。” 今天打灰了吗嘿嘿一笑,径直摇头。 隨后,他盯著手里的皮囊问道。 “这玩意作用是什么?” “虚弱,嗜睡,白熊说,经过稀释和她亲身试验,药效嘎嘎棒,保证一睡不起!” 铜头皮带摩挲著下巴说完,抬起头,对著远处放哨的搬砖专家喊了一声。 待搬砖专家过来,铜头皮带开始了布置。 “他们对我们的看守很鬆,运送废石会经过生活区,我藏了一颗品相不错的矿石。” “等下,我和搬砖专家假装因为矿石打起来,吸引地精的注意力。” “今天打灰了吗,你就趁乱,往大锅饭里投毒就行。” 二人没有意见。 谁能拒绝凑热闹呢? 地精也不行。 商议完,今天打灰了吗就將毒囊丟进嘴里,藏了起来。 然后,三人开始继续挖矿。 没多久,看守三人的地精就回来了。 这名地精神色凶恶,身材强壮。 能从身上的彩绘和他脸上彩绘装饰的刀疤,辨认出,这只地精,就是此前送铜头皮带一百连抽的地精。 “哇鲁!” 地精看守刚一回来,便一皮鞭抽在三人身上。 “啊……” 铜头皮带和搬砖专家忍不住痛叫一声,背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唔……” 今天打灰了吗闷哼一声,昂起脖颈,差点把毒囊咬破。 “艹,又抽!真当劳资摘棉花的啊!” 铜头皮带回头,望著趾高气扬的地精,心里恨,嘴里骂。 但他身体却十分诚实,脸上摆出了哀求的笑容,不断摇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等著!晚上劳资来给你送温暖!” 搬砖专家一阵齜牙咧嘴,阴狠的看了地精看守一眼,却也学著铜头皮带的模样摇手。 听不懂的地精看守见二人的模样,极大满足了心底变態的欲望,满意点点头。 “嘰哇啦……” 地精看守指著地,嘰里呱啦说著。 三人只能一边骂,一边清理起了碎石。 夕阳西落。 地精巢穴,矿洞外。 三人背著装满碎石的背篓,经过生活区,向著远处的碎石堆走去。 生活区的空地上,有地精在熬煮著蘑菇肉汤,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现在打?” 迈步往前走著,搬砖专家望向铜头皮带以及不远处的大锅,大声密谋。 “对!” 铜头皮带话语刚出口,搬砖专家的拳头就飞了过来。 拳头打在铜头皮带脸上,打得铜头皮带狗嘴都歪了。 铜头皮带的身体也踉蹌不稳,带著一旁的今天打灰了吗摔倒在地上。 背篓更是砸在地上,碎石滚落一地。 “操!这么用力?” 铜头皮带摸了摸鼻子,神色愤怒的样子完全不像装的。 “用力点才显得真实嘛!” 搬砖专家从碎石里扒拉出一块散发著冷光的矿石,在手里掂了掂,笑著回头。 但一个拳头已然袭来,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那我也得真实一点啦!” 隨著拳头而来的还有铜头皮带的话语。 砰! 拳头落在搬砖专家眼眶上,搬砖专家只觉眼冒金星。 一时间,两人廝打在一起,怒吼声,爭抢声不断。 巨大的动静,瞬间让生活区的地精都围了过来。 蘑菇肉汤旁的地精垫著脚,好奇地望著。 见地精越来越多,逐渐围成一圈,什么也看不见。 这只地精索性放下汤勺,跑了过去。 围成一圈的地精里,甚至还有地精为二人加油助威。 地精圈外,今天打灰了吗早就趁机溜了出去。 “这地精还真是跟人类一样,都喜欢看热闹啊!” 今天打灰了吗站在大锅旁,吐出毒囊,伸出尖锐的爪子划破表面。 褐色的毒液流淌而下,混入锅中。 蘑菇肉汤本就是深色,毒液一倒入,便在沸腾中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多少区別。 没多时,有精英地精前来。 地精散开,露出了里面被铜头皮带压著打的搬砖专家。 “哥!哥!我错了!別演得这么真,好吗?” 搬砖专家艰难抵挡著,悽惨求饶。 毕竟真论战斗力,他一个生活玩家,哪打得过铜头皮带这种战斗玩家。 很快,地精看守也回来了。 他將二人分开,面色阴沉地拿走了矿石,然后,一人送上了三十连抽。 就连今天打灰了吗也不例外。 地精看守还罚没了三人的晚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夜深了。 漆黑的浓墨笼罩整个大地,在毒药的作用下,地精们早早睡去。 整个地精巢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和地精们的呼嚕声。 铜头皮带三名狗头人被绑住双手,系在一根柱子上,限制了活动范围。 “饿啊~” “我的飢饿感已经拉到最低,怎么还是这么饿!” “不知道战帅他们带饭没,好想吃饭。” 三人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柱子上,小声地抱怨著。 突然。 前方传来了动静。 夜幕里,有人影窜动。 第17章 行动(求追读) 夜。 浓黑的乌云遮蔽圆月。 地精巢穴外的森林,暗哨靠坐在树杈之上,打著哈欠。 “哈~好睏啊!” “首领也真是的,不就是迷路的狗头人吗?有必要送到部落里去,增加暗哨吗?” ”这次队长们也都没找到痕跡,首领怎么还不让我回去!” 这名地精低声抱怨著。 “那个喜欢学人类的怪傢伙和老东西们,应该就是被魔兽吃…嗬……嗬…”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再也没机会了。 咻! 细微的破空声骤响,惨白的骨箭划破夜幕,精准的插在了这名地精暗哨的脖子上。 “嗬……嗬……” 地精暗哨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身躯也只能无力的偏斜,欲向地面坠去。 但在尸体发出声响之前,已经有一道矫健身影窜上树干。 他单手托住尸体,平放在树杈间。 此人便是前来夜袭的战帅。 静默前进。 夜幕中,战帅金色的眸子闪烁,单手举起,往前一挥。 紧接著,深黑的黑暗中,十多双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张开。 队伍无声推进。 所有玩家都清楚,暗哨轮换防区是两小时。 他们,只有两小时的时间。 玩家们仗著狗头人夜晚更好的视力,精准剪除预警装置与陷阱。 暗哨则是被百草园射出的骨箭与战帅等人的配合轻鬆解决。 地精暗哨的生命,在夜色里无声无息的消逝。 地精首领的布防,在玩家面前形同虚设。 很快,地精巢穴便出现在眼前。 简陋的木桩插在地上,围成一圈,顶部削尖,抵挡著寒风也抵挡野兽。 高耸的两座哨塔佇立在木墙后,两个黑色的人影在里面若隱若现。 战帅远远望著。 眼下便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哨兵们属於平行视野,可以互相看见。 必须同时杀死两人,才可能越过空地,来到木墙根。 战帅回头,点了点百草园,以及另一位手拿强弓的龙血战士,让开了身位。 二人上前,深呼吸,抬弓,搭箭,齐齐开始瞄准。 因为技艺原因,百草园主动选择了较远的一位。 拉弓如满月,百草园屏息凝神,视野穿过密林繁茂的树枝,望著远处哨塔上的地精。 身后十数名玩家的注视,如山般的压力袭来。 百草园没有任何犹豫,鬆开弓弦。 嗡! 嗡! 两声弓弦轻震,箭如流星,划破夜幕。 恰在此时,乌云散开,露出明月。 清辉洒落,映出哨塔上的两具地精尸体与穿头而出,带著点点鲜红的惨白箭簇。 成功了! 似有无声的欢呼在玩家之间响起,但在战帅的目光注视下,无一人说话。 这便是突击训练的成果。 超级ai加持的虚擬时代,玩家都经过高等教育,大多拥有著多种技能,素质较高。 稍加训练,战术素养虽比不上特种精英和真正的士兵,但绝对碾压这些地精。 望著这一幕,战帅满意地点点头。 短暂的训练虽然做不到令行禁止,但好歹做到了听令行事,关键时候不会脑袋抽筋。 实际上,这也不全是训练的功劳。 现在的玩家营地少而精,谁坏了事,就等於这款游戏的生涯结束了。 回头,战帅看向了这次任务的两位功臣,竖起了大拇指。 那名龙血战士神色激动,脸色发红,却依旧保持静默。 百草园就相对平淡些。 他压抑住眼底的一抹兴奋,对战帅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战帅对著身后的玩家们挥手,示意开始搭人梯。 地精们的围墙不高,仅仅只有两米多。 若是人类身躯,战帅可以单人翻越,甚至很多玩家也能。 但如今只是狗头人,身高较矮。 哪怕龙血战士会二次发育,高一些,也很困难。 再加上玩家们现在都穿著藤甲,背负盾牌和长矛,就更不可能单人翻越了。 玩家们迅速行动,开始配合搭人梯。 战帅与百草园相互配合,轻鬆的越过了削尖的木墙。 落地,战帅和百草园打量著四周。 周围空荡荡,夜晚的地精巡逻队根据铜头皮带的线报,並不在这边。 哪怕玩家们因为藤甲和背负的盾牌,活动不便,难免发出声音,也不会被发现。 很快,玩家全都翻越入內,手拿长矛,神色兴奋的站在战帅面前。 此刻,他们有种玩角色扮演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让他们更加投入。 战帅抬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这是提前交流过的,所有玩家都明白,行动时限,三十分钟。 不提暗哨换防,明哨已然下线。 地精並不傻,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所察觉。 旋即,自有两人离开队伍,带著多余的装备,结伴去解救铜头皮带等人。 战帅则带著大部队,借著夜色的遮掩,向著矿洞口进发。 因为毒药的原因,地精地表营地的大部分地精都睡的很沉。 更因为地精尚处於原始社会,虽分了几口大锅熬煮食物,却分的不够彻底。 所谓的巡逻队也中招了。 而此时,矿洞口,地精守卫也神色萎靡,昏昏欲睡。 突兀的,前方黑暗中有著一些人影。 抬起头来的地精守卫一个激灵,精神一震,想开口询问,却听见了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咻! 他还没说话,一根箭矢便已插在了他头上。 一旁的另一名地精守卫,也是如此。 二人几乎同步倒下,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矿洞內,似乎有地精听到声音,发觉不对。 “鲁哇?” 矿洞里,询问声传来,亮起火把。 他走出,照亮了周遭,看到了同僚,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咻! 又是一箭,从黑暗射入光明。 火把隨著地精倾倒,砸在地面,滚动几圈熄灭。 “敌袭!” 洞穴內,还剩余三只地精,他们下意识叫喊,往回撤。 噔噔噔。 但已经来不及了。 密集的脚步几乎隨同箭矢从矿洞口两侧响起。 紧隨而至的是三名身著藤甲,背负盾牌,手拿长矛,同时突入的龙血战士玩家。 一阶的龙血战士对付普通地精,在装备占优的情况下,几乎是砍瓜切菜。 转瞬间,两只地精死亡,只剩一名一阶的地精小队长。 这只地精虽然有些武力,还身穿皮甲,但终究寡不敌眾,两三下便被两名龙血战士控制住了。 “带著他,询问,对照此前抓获地精提供的信息行动。” 清理完普通地精的战帅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这名地精小队长,淡漠开口。 敌人已经喊出声,静默意义不大。 而且这次任务也很成功。 斩首並非暗杀,军队也非个人。 军队需要组织度,一定规模,才有战斗力。 守卫就更是如此,突发情况难以反应。 睡觉时,隨便的两声喊叫不足以唤醒所有地精。 哪怕有小部分地精被唤醒,他们此时也是懵的,根本无法形成战力。 斩首行动的小队只要藉助这个时机,凿入中军,击杀敌方首领即可。 玩家部队再次行动,迅速前推。 这次失去声音的限制,玩家的行动更快了。 仅仅半分钟,便已经到了一个岔路口前。 “雷鲁的?” 长矛抵住地精小队长,有玩家上前询问。 这个词汇在地精的语言中对应著首领。 是玩家从最先被抓的女性地精小队长口中分析得出的。 神色灰败的地精小队长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但长矛已经轻微用力,扎进了肉里,由不得他不回答。 他忙指著一侧叫道。 “这边,这边!” 战帅望著地精小队长指的方向,毫不犹豫下令。 这个方向与铜头皮带提供的大致方位一样。 也和第一个被抓的那个女性地精小队队长一致。 隨后,只要遇到岔路,他们便问这个地精小队长。 在一次故意指错路,被砍断一根手指后,这名地精小队长老实了。 玩家大部队行动迅速,穿过黑暗,向著地精首领的洞穴杀去。 期间玩家轻鬆解决了几名发懵,没搞清楚情况的地精士兵。 最终,没花费多长时间,玩家们绕过小队长们的住所,压至地精首领的洞穴前。 刚一到来,战帅和玩家便看见了地精首领。 他手提巨大的狼牙棒,涂满彩绘,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壮硕异常,近两米高,完全不像是矮小的地精。 他身后,有身穿皮甲的地精亲卫正快速帮他穿戴铁甲的最后部分。 两边对视。 地精首领神色难看。 玩家脸上则是露出了狞笑。 第18章地精首领死亡(求追读) 望著这些堵住洞穴唯一出口的狗头人,地精首领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狗头人是怎么进来的? 又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咻。 咻。 还未等地精首领多想,他便听到了细微的破空声。 两根惨白的箭矢自密集的玩家群后方袭来,划破空气,骤然飞出。 地精首领神色狂变。 凭藉多年的战斗经验,他迅速判断出这支箭矢的目標不是自己。 而是身旁的……亲卫。 地精首领探手猛地抓向最近的地精亲卫,入手的却只是一具尸体。 回头一看,箭矢定入地精亲卫额头,只剩箭身。 鲜红的血液渗出,淌过脸颊。 地精亲卫瞳孔涣散,正要为他系上最后一块臂甲的手无力地落下。 而一旁,针对另一个地精亲卫的箭矢偏了些,落在肩甲处。 这一箭的威力,虽被皮甲阻挡了些许,却依旧深入皮肉。 这名地精亲卫只能忍痛折断箭身,握紧长矛。 “该死!该死!” 放开尸体,地精首领神色愤怒,双眼充满著血丝,却压低了声音。 “你后退,等下找机会解决掉弓箭手,拖到小队长们前来支援。” 仅剩的地精亲卫望著远处的狗头人,又看了看首领,只能点了点头,往回退去。 两名地精说话间,玩家可没有站在原地不动。 毕竟这又不是过场动画。 玩家们衝进来后,不仅没停,反而加速了。 尤其是最前方的战帅和另外两名龙血战士。 他们一边跑,一边从背上取下盾牌,提盾握枪,摆出了標准的盾枪兵衝锋姿势。 紧隨其后的,则是有些乱鬨鬨,勉强保持著基本编队的玩家。 他们手拿木矛,身穿藤甲,提著盾,神色兴奋至极,完全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望著这些如狼似虎的狗头人,地精首领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把洞穴搞这么大。 现在好了,被人堵门了。 对方人多势眾,自己还没优势。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战帅等三名龙血战士已经压至近前。 他们手中的长矛闪烁著寒光,带著衝锋蓄积的巨大力量,从不同角度袭向地精首领铁甲的缝隙。 地精首领神色冷峻,仗著铁甲的优势,不闪不避,仅是微微一扭身,便悍然挥动狼牙棒。 因为地精首领的一扭,长矛的落点偏移,全都落在铁甲之上。 叮叮! 铁质矛尖与铁甲对碰,却只能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留下点点白印和一处处凹陷。 而此刻,地精首领的狼牙棒已然来到,带著势大力沉的力量骤然落下。 战帅等三名龙血战士反应极快,齐齐结阵举盾。 砰! 一声闷响在矿洞內炸开,迴荡不休。 三名龙血战士竟被地精首领这股巨大的力量压得身体踉蹌,后退数步。 地精首领想乘胜追击,但剩余的普通狗头人玩家已然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玩家的木矛虽无法破铁甲的防,却专往盔甲缝隙,和没穿臂甲的手臂而去。 这让地精首领不得不防,更有百草园和一名手拿强弓的龙血战士不断射出暗箭。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如山一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地精首领防御著,大脑迅速转动。 他十分清楚,他是接近二阶没错。 但一阶终究也只是一阶,哪怕再接近,也只是一阶。 面对围攻,他很难招架。 唯有突围! 再次抵挡住一次攻击,地精首领一狼牙棒打开一个手持盾牌的普通狗头人,便想趁著这个缺口往前。 可此刻,一只箭矢照著面门袭来,让他不得不躲避。 就在这躲避的时间里,缺口迅速被一名龙血战士填补。 不远处。 战帅提著盾牌,感受著被震得发麻的右臂,心底暗骂。 艹! 这一阶的力量怎么比我们强这么多。 旋即,战帅抬起头,寻找著剩余的最后一名地精亲卫。 那名地精亲卫虽然受伤了,威胁不大,却也要儘早处理掉。 很快,凭藉著良好的黑夜视野,战帅找到了。 地精亲卫,正从一侧快速奔向躲在暗处拉弓的百草园。 看到这一幕,战帅都笑了。 你要找弓箭手单挑? 老以前那些游戏我不挑你理,但这是硬核擬真游戏啊! 你是认真的吗? 摇摇头,战帅心底给地精亲卫宣判了死刑,才望向地精首领那边。 其余两名龙血战士已然重新加入战局。 战帅也不犹豫,一踏地面,便重新冲入。 叮! 盔甲抵挡住一支远处飞来的暗箭,地精首领狼牙棒一挥,直接砸死了一个最近的狗头人。 狗头人被嵌在地上,血肉被碾在一起,鲜血飞溅,血腥味瀰漫。 但经过上次,玩家们早有准备,迅速填补空缺,完全不给地精首领突围的时间。 粘著狗头人血肉的狼牙棒在地精首领挥舞下,不断在空中舞动,恐怖至极。 重重一挥,便又有一名没来得及抵挡的狗头人死亡。 这名狗头人最惨,脑袋直接被击中,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可周遭的狗头人非但不怕,反而神色越发兴奋,长矛上的力量也更大了。 “怎么回事?” 一狼牙棒打开数根长矛,地精首领望著,心底升起了一丝寒意。 一般的狗头人,遇到这样的场景,早就惊慌逃命了。 可眼前这些狗头人,反倒更加悍不畏死了。 这倒不是每个玩家都是嗜血的战斗狂。 而是玩家拥有马赛克调节功能。 无法接受血腥的玩家,看到的只是一堆马赛克而已。 不过,玩家中,却也有真正嗜血的人。 便是此前想抢商队的那个龙血战士玩家。 他脸上染著血,神色狰狞,布满血丝的眼瞳散发著癲狂,手中长矛狂舞。 甚至於,打至酣处,他直接將盾牌丟了,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疯狂进攻。 格挡开攻击,地精首领感受著越发猛烈,疯狂的攻击,只能抬起头。 他怀著希望,看向了远处的地精亲卫。 只要亲卫能解决掉弓箭手,他便有把握坚持到地精小队长们过来支援。 可看到的场景,却让地精首领彻底陷入了绝望。 百草园不知何时拿上了盾牌和长矛,正与地精亲卫对拼著。 突然。 百草园抬盾格挡住地精亲卫的长矛,然后右手骤然发力,轰然刺出。 在地精首领的注视下,他的亲卫与希望被百草园捅了个对穿。 长矛穿胸而过,亲卫还在试图攻击,想为首领解决百草园。 可他却连拿起长矛的力气都没了,双手无力地垂落。 长矛重重地砸落在地,滚了两圈,这名亲卫再没了声息。 百草园冷漠的抽回长矛,换上弓箭,开始拉弓射箭。 咻! 地精首领脸色狂变,刚躲开箭矢,便有一矛袭来。 他来不及抵挡,长矛穿过腋下,刺入血肉。 “吼!卑鄙的狗头人!我跟你拼了!” 一声怒吼,地精首领心底的绝望和怒火被激发,猛然砸断长矛。 隨后,他彻底放弃了防御与躲闪,开启了以伤换死的打法。 狼牙棒被地精首领单手舞动,带著恐怖的力量,砸向那名嗜血,只攻不防的龙血战士。 砰! 狼牙棒落下,传来的却不是碎肉飞溅声,而是一声闷响。 战帅举著盾牌,硬生生单人抵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盾牌下,战帅脸色发红,双臂充血,肌肉鼓胀到比之前还大。 他能感觉到,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是西格尔激活龙血时,注入的东西。 就在僵持期间,那名嗜血玩家捡起战帅丟在地上的长矛,骤然刺出。 地精首领想躲,但几乎是同时,一根箭矢射来。 咻! 噗嗤! 噗嗤! 箭矢与长矛没入脖颈,穿透而出,露出带著鲜血的白色箭簇和铁製矛尖。 其他玩家也纷纷补刀。 “嗬……嗬……” 地精首领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口中源源不断的冒出带著气泡的鲜血,涣散的瞳孔怨毒的望著这些狗头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平时胆小如鼠的狗头人,为什么如此悍不畏死。 第19章奇怪的地精小队长们(求追读) 砰! 伴隨著玩家抽回长矛,地精首领庞大的身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这boss有没有二阶段,会不会是诈死?” “二阶段?我盾牌和藤甲都快被打烂了,还有二阶段,我就变成地上的玩家酱了!”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代私藏甲冑等於谋反了。一副铁甲,差点把我们都干烂了。” 玩家们气喘吁吁地討论著。 期间,有人又往地精首领身上扎了几枪。 直至地精首领的身躯千疮百孔,浸染在血泊里,玩家们才確定地精首领真死了。 “我们贏了!我们是冠军!” 恢復些体力后,有玩家发出欢呼。 玩家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呼~” 一旁,战帅放下盾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接近虚脱。 抬起手,看著手臂上依旧鼓胀的肌肉,战帅隱隱感觉,刚刚那种力量,才是真正的超凡。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间。 得快点控制住局面才行。 想著,战帅抬起头,目光扫过眾多玩家。 “好了!兄弟们!听我说。” 战帅喊了一声,吸引了眾玩家注意。 “斩首行动已经完成,以后这地精巢穴就是我们的了。”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必须用地精首领的头,去震慑,控制地精巢穴。” “你,你……算了,我亲自把他脑袋砍了。来一个人帮我,其他人警戒。” 说著,战帅刚想点两人去,然后又摇了摇头。 “战帅,战利品要怎么分呢?” 有玩家询问。 “有了矿我们能造更好的,这地精首领的盔甲和武器也就象徵意义。” 说著,战帅往前走的同时,摸著下巴思考。 “这样吧,在营地中央弄个盔甲架,把盔甲武器放上面。” “毕竟这个地精首领是我们整个玩家营地一起杀的第一个boss。” 玩家们自无意见。 这游戏是擬真的,皮毛得自己拔,內臟得自己掏。 他们日后还想著多多依靠玩家营地呢。 “至於以后战利品分配,营地级战役,营地参战,那么营地抽三分之一做运营和后勤,剩余按贡献,小队战役则自己分。” 战帅说著,补了一句。 “具体的,到时候回去擬个章程,一起投票就是了。” 说完,战帅来到地精首领尸体前,下意识想找人要一把刀,却发现都没有。 战帅只能拿过一把铁质长矛,用矛尖一点点地割头颅。 玩家营地的铁太少了,造不起刀。 普通狗头人甚至无法列装铁质长矛,只能用木矛。 不过,接下来,这些便不再是问题了。 控制废弃矿坑,他们便可以一步跨入真正的铁器时代。 玩家们自觉地散开警戒。 呲呲! 长矛割头的画面有些血腥和缓慢,声音在洞穴內不断迴荡。 还没割下头,洞穴外就传来了声音。 “臥槽!臥槽!別追了啊!多大仇多大怨啊!” 声音很远带著回音,但能听出是铜头皮带。 “哇鲁!口……” 紧接著,是一大段此起彼伏地精的叫喊。 单从情绪,就能知道这些地精骂的很脏。 应该是有人把他们惹急眼了。 战帅割开地精首领头颅与脖子连接的最后一点皮肉,站起身,好奇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战帅便看到一幅奇怪的场景。 身穿藤甲的铜头皮带等人在前面跑著,一群没穿皮甲,甚至於没穿衣服的地精在后面追。 好在地精身上都涂有彩绘,一眼看去,並不是很辣眼睛。 不过,这些地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神色狰狞,双眼发红,愤怒到了极点。 且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明显是地精小队长。 可地精小队长,一般情况下应配备皮甲和兽皮衣物才对。 怎么还裸体上了? 望著这一幕,玩家们神色古怪。 铜头皮带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这些地精如此疯狂。 此刻,玩家看到了铜头皮带,铜头皮带也看到了玩家们。 “兄弟们,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快帮我!快帮帮我啊!” 铜头皮带眼睛大亮,因疲惫变得缓慢的速度重新加快。 地精小队长们被铜头皮带这么一喊,发红的眼睛此刻也注意到了黑暗中的玩家。 这些地精小队长猛地停下脚步,想退,但已经来不及。 早有玩家绕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回头,地精小队长们,看见了两名龙血战士和五名普通狗头人。 他们身穿的藤甲染著血,手持盾牌和铁质长矛,带著杀气。 地精小队长们神色发苦 他们没有披甲,装备劣势,根本没法打。 地精小队长们转头,只能將目光望向前方。 希望前方敌人弱些,让他们突围。 然后,他们的脸上掛起苦涩和恐惧。 因为前方,出现了三名龙血战士和四个狗头人。 最可怖的是,走在前面的龙血战士手中,赫然提著一个头。 那个头,他们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地精巢穴最强大的战士,最接近二阶的存在。 滴答,滴答。 鲜血从地精首领的脖颈滴落,隨著战帅的走动,在地上拉出一条可怖的血线。 地精小队长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没了之前的愤怒。 前后看了看,地精小队长们停在了原地。 现在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铜头皮带此刻也回过头来,拿著长矛,与其他玩家一起包围过去 和铜头皮带一起跑来的玩家则是喘著气,休息著。 “嘿嘿!” 望著这些被围在中间的地精小队长,铜头皮带嘿嘿一笑,反问道。 “追啊?你们追啊!你们怎么不追了?是不喜欢吗?” 面对铜头皮带的嘲讽,地精们没有说话,神色苦涩的扫过全副武装的狗头人。 旋即,他们在角落看到了一个被收缴了武器,断了根手指的地精。 他们找到活下去的办法了! 瞬间,便有地精“哐当”一声丟下武器,举起了双手,缓缓地跪在地上。 其他地精也有样学样。 这些地精小队长十分清楚,他们是一阶没错。 但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面对装备压制,根本没法打。 只有投降才是唯一的活路。 反正首领也死了,不会有人怪他们。 “你们不打吗?不打我可要打了哦。” 看著跪在地上的地精小队长们,铜头皮带放下武器,狞笑著上前,抬脚就踹。 “喜欢打?喜欢追?现在轮到我了吧!” “怎么有点臭。” 走上前,战帅鼻子微动,皱了皱眉。 战帅以为是洞穴卫生的问题,也就没当回事,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百草园。 “口径即正义带著那个女地精小队长过来了吗?” “快了吧,地精首领死的时候她说已经出发了。” 百草园想了想回道。 口径即正义这次並未参与战斗,她主要负责看管那个女地精。 以及,在结束后,带著女地精前来,快速收服,整合地精部落。 “那就好。” 战帅点点头,扫过对地精小队长拳打脚踢的铜头皮带,压制住了手痒的衝动。 看向了一旁跟隨著铜头皮带回来的白熊,战帅神色疑惑。 “你们去救他后,发生了什么?” “额……是这样的……” 白熊神色尷尬,一副不想回忆的样子 但她架不住战帅和周围玩家的眼神,只能诉说起来。 第20章金汁(重口,吃饭別看)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战帅等人在突入矿洞时,白熊带著一名玩家找到了铜头皮带等人。 “战帅那边讲,我和她的战斗能力不强,但也能帮上很多忙,所以……” 白熊一边为铜头皮带三人解绳子,一边说。 但她话刚说到一半,就瞬间被铜头皮带三人打断了。 “你有吃的吗?” 铜头皮带三人异口同声道。 “额……这我还真有。” 白熊一愣,旋即从腰间自己缝製的兽皮袋里掏出了三个野果子,丟了过去。 “这是我拿来当零嘴的,你三饿坏了,就先吃著吧。” “白熊姐人太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定效犬马之劳。” 双手鬆绑,铜头皮带拿著果子一边啃,一边夸。 一旁,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也是类似的情况。 “对了,白熊姐,你们背的这啥玩意?” 铜头皮带吃著,指了指白熊背后的简陋背篓里的乾草和枯木。 另一个玩家背的是装备与武器,他们看的明白,但白熊这…… “等下堵地精小队长们用的。” 白熊回头看了一眼,开口解释。 “战帅给我们的任务是帮忙儘可能拖延地精小队长的支援速度。” “我寻思直接用烟燻他们,又往里面加了点毒,烧起来后,应该能行。” 白熊脸上露出笑容,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白熊啊!我寻思你这不够劲啊!” 铜头皮带语重心长,咽下最后一点果肉才道。 “你得多加其它的,整点化学攻击,要不然光烟和那点毒气怎么够?” “可我这就是化学攻击啊?” 白熊呆萌反问。 她的毒药就是化学啊。 “你等著,我们去给你找点厉害的。” 铜头皮带一看说不通,直接一把拉住今天打灰了吗,就往一侧走。 一会儿,铜头皮带和今天打灰了吗抬著一口锅回来了。 还未到近前,一股恶臭便袭过来了。 “我嘞个豆,是这个化学攻击啊?” 搬砖专家,白熊,以及背著装备的玩家,望著大锅里的东西都愣住了。 那赫然是一锅金汁,又称排泄物。 “这个確实够劲嗷!” 搬砖专家忍不住点了个赞,然后偷偷开启了录屏。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画面一定很重口,也很精彩。 “嘿嘿,那走吧!” 铜头皮带微微一笑,穿上玩家带来的装备,和今天打灰了吗抬著大锅就往矿洞走。 矿洞里的地精士兵都被战帅等人解决掉了。 所以铜头皮带等人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五人就到达了地精小队长们的住所。 这是一个很大的矿洞,开凿出了石室,分为了多个房间,房门相当简陋,只是一块兽皮。 “我记得那个地精看守也住这边吧?我们分开找找?” 铜头皮带说著,扯开了最近一间房屋的兽皮,往里一看。 里面有著两个地精正在打瞌睡,如小鸡啄米。 但这次抬起头,他们却看到了铜头皮带。 这名地精一愣,还未来得及喊,铜头皮带一矛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让他连说也说不出。 同时,一旁跟著进来的今天打灰了吗也当即出手,但还是慢了。 “敌……啊…嗬…人!” 那名地精喊到一半,就被长矛捅穿,流著血倒在了地上。 “你出手快点呀!” 铜头皮带无奈地看了一眼今天打灰了吗。 “长矛又不是即死攻击,快有什么用啊?” 今天打灰了吗反驳。 “那你捅喉咙啊!” “你在我前面,这个距离我怎么捅?” 两人吵著架,同时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很明显,这两名地精是哨兵,也是看守,负责警戒。 许是毒药或疲累的原因,他们跑到了这里来。 而墙上摆著一些皮甲,长矛,狼牙棒等武器。 这里明显是装备间,负责保养和维护。 “臥槽!好东西啊!这我能让你用?” 铜头皮带招呼其他人过来,选了几件,然后就往里面泼金汁。 转眼间,装备间里就布满了恶臭。 旋即,搬砖专家,今天打灰了吗,铜头皮带三人就继续寻找那个地精看守,准备报百抽之仇。 刚刚的喊声,已经唤醒了地精小队长们,一时间这里混乱无比。 一个地精小队长正穿著衣服,便看见帘子被掀开,然后一个狗头探了进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找错了。” 狗头人礼貌地说了一句,然后退了回去。 “我没睡醒吗?狗头人……” 这名地精小队长还有些发懵,然后一瓢金汁就被泼了进来。 一瞬间,浇了他满头,兽皮和身上全是,恶臭无比。 “啊啊啊!” 这名地精小队长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吼著脱掉了兽皮,愤怒地拿上房间里的长矛。 铜头皮带三人就这样一路找。 看到房间里不是地精看守时,他们也不浪费时间,赏一瓢金汁,就离开。 一连三个地精遭殃后,铜头皮带三人终於找到了地精看守。 地精看守正在穿衣服,看到三人脸上的刀疤彩绘微动,神色怔住了。 他不明白。 这低劣的狗头人不是被绑著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上了装备与皮甲。 等等,皮甲?那是我们的皮甲吗? 意识到危险,他下意识想退,但这里是房间,又能退到哪里去。 “別……” 地精看守话还没说出口,三名玩家就狞笑著走了上来。 长矛带著劲风刺来,这名地精想反手夺矛。 但他仅仅是一阶,一个见习超凡者而已。 他刚握住身前的长矛,另外两根长矛就捅进了身体。 鲜血流出,他无力地倒下。 此刻,三人手中的长矛十分残忍,不断在这名地精看守身上进进出出。 “喜欢抽是吧?现在到我抽你了!” “哎呀,怎么不叫了呀?不是很能叫吗?” “喜欢狗头人哥哥的大长矛吗?” 没多久,这名地精看守就没了生息。 三人往他身上泼了一瓢金汁,才快步离开。 此时整个洞穴已经乱了起来,喊叫声,怒吼声不断响起。 虽然不少地精不清楚情况,但地精们至少认识狗头人,一眼就锁定了三人。 尤其是被泼金汁的那几个,更是愤怒的大吼。 “该死的狗头人!我要你的命!” 一瞬间,整个洞穴的地精都愤怒的冲向三人。 轰隆隆地,地面都在震颤。 “臥槽!跑!” 看著这样的场景,铜头皮带心神一颤,直接开跑。 其余二人也是不遑多让,脚底似生了风一般。 就像是,他们这些天臥底生涯,带来的身体亏空完全不存在。 三人速度极快,仅十几秒,就到了洞口附近。 这个洞穴有三个出口。 但三个出口处,白熊和另一名玩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第21章控制地精巢穴 “白熊快点火!” 铜头皮带一边跑,一边激动大喊,热血异常。 “为了部落!为了玩家!” 闻言,白熊和那名玩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摺子,依次点燃了三个乾草与枯木堆。 如火摺子这些小东西对玩家来说並不难。 询问ai,然后尝试製作。 实在不行,就求助其他玩家。 虚擬时代,每个人都有一两手奇技淫巧。 不为赚钱,只是单纯的想学,好玩,丰富自己第二,第三……第n个虚擬人生。 火焰蔓延,温度渐高,却没有形成大火,反而开始阴燃,释放出剧烈的浓烟。 这是因为大部分草堆被洒满了金汁。 趁著浓烟还未散开,铜头皮带三人骤然加速,从留出的缺口跑出 出来后,三人泼金汁封路的同时,还嫌弃料不够,又往草堆上加了加。 黑烟渐浓,毒药,金汁…… 以及,各种燃烧產生的化学物质,都被带著冲入洞穴。 恐怖无比的恶臭瀰漫开来。 一时间,衝来的地精们被熏得睁不开眼睛,忍不住的乾呕。 哪怕捂住了口鼻,他们也完全受不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恶臭,无时无刻刺激著感官。 地精们只能压低身体,往后退去。 也有地精想硬衝出去,但衝到一半就受不了,不断的张嘴乾呕。 这是生理性的,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可一张嘴,气味和浓烟就冲入更多,更想呕。 他们只能一边乾呕,一边往回退。 一时间,竟然无一地精能逃脱这个地狱。 也有地精冲入武器库,一打开,却傻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里面被送来保养的皮甲全被泼了金汁,散发著无与伦比的恶臭。 穿吧,噁心。 但是不穿,装备劣势打不过对方 他是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简直是左右为难,难上加难。 隨著时间的推移,带著恶臭的浓烟瀰漫。 好在矿洞够大,这点菸雾量毒不死他们。 只要压低身体,趴在地上,还能存活。 但那股噁心,以及恶臭是避免不了的。 “臥槽,这场景,震撼我妈一百年!” 白熊和那名玩家望著,陷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当中。 “这矿洞不能要了啊!都醃入味了。” 铜头皮带用盾牌扇著风,闻著隱约飘来的恶臭,感嘆道。 “你的好主意害的。” 搬砖专家白了铜头皮带一眼。 “誒嘿!” 铜头皮带笑了笑,试图矇混过关。 “现在赶紧跑嗷,等下他们衝出来可饶不了我们。” 铜头皮带提醒了一句,然后转身,迈开步子,快速向著战帅那边跑去。 其他玩家一个激灵,这地精出来能放了他们? 怕是碎成千段都是极好的死法了。 他们当即跟上了铜头皮带的步伐。 可跑了没多远,前方便传来了动静。 那赫然是一个手拿裹铁木棍,身材壮硕,身穿皮甲的地精。 很明显,这只地精也是一阶。 地精看到铜头皮带等人时一愣,这里怎么还有狗头人。 那群狗头人不是堵住了首领吗? 他可是报告完首领,刚出来,就看到首领被堵里面了啊! 不管了。 这名地精摇了摇头,猛的向著铜头皮带等人衝去。 首领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快点通知小队长,集结军队。 而铜头皮带等人看著这名地精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但五人皆是散开,拿出盾牌,直接堵住了这名地精的所有去路。 砰! 地精一棒挥出,却被铜头皮带木盾抵挡住了。 铜头皮带虽然虚弱,但拼尽全力支撑著。 转眼间,其余四名玩家当即围了上来。 他们虽然都不是什么战斗好手,但依靠著盾牌,长矛的优势,一时间也打得这名一阶地精左支右絀。 不过,这名地精穿了皮甲。 他们抢来的铁质长矛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只能造成些浅浅的伤口。 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不过,地精的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这只地精拼尽全力也无法突围,活活困死在了五人手里。 但拖得久了,后面洞穴的烟雾渐消,那群地精小队长已经跑了出来。 地精们远远看到几人,便分外眼红,拿著武器就冲了过去。 见状,五人也是拔腿就跑,慌忙逃窜。 这可全是一阶地精,他们打一只都那么费力了。 真对上,还不得被秒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地精身上太臭了。 他们不想打。 …… “情况就是这样。” 白熊摊摊手。 “6!” 战帅脑袋嗡嗡的,难怪有点臭,让人犯噁心。 “66666!” 其他玩家听著,也纷纷抠出了6。 这简直太狠了。 他们甚至都有点同情这些跪在地上的地精小队长了。 那到底是何种地狱啊! “嘿嘿!基操,勿6。” 铜头皮带停住踹地精,得意的抹抹鼻子,单手下压。 “基操吗?反正这种基操我打不出来。” “没见过这么有味道的基操。” “我想问,你一个前龙血战士,怎么打出魔法伤害的?” 一时间,热闹非凡,只有地精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觉得你踹他们脚也不能要了。” 战帅瞥了铜头皮带一眼,退后几步。 “不打紧儿,经歷这么多,我这具身躯也是顶不住了。” 铜头皮带不在意的摆摆手。 “等我找到我的龙血战士躯体,搬回去,我又是一条好汉!” 此时,口径即正义带著那只女地精来了。 “不是,怎么这么臭?这些地精身上的?” 口径即正义皱著眉,捂著口鼻,缓步走来。 就连他身后的那只女地精也捂住了鼻子。 “这你得问铜头皮带了。” 战帅瞥了铜头皮带一眼,没好气道。 铜头皮带別过脸去。 什么態度? 他可是立大功啊! “算了,以后再说吧。” 看了一眼地上可怜的地精们,战帅摇摇头,示意口径即正义先统合地精。 “啊乐。” 口径即正义挥挥手,示意那只女地精上前。 那名地精也似乎知道这是在叫自己,捂著鼻子,上前张嘴诉说。 “瓦亮鼓啦……” “肢体语音和画图能输出这么多的信息?” 望著在女地精开口后,不再焦躁的地精小队长们,战帅询问。 “那不能,只是她似乎更喜欢人类,我表现的很擬人……不对,我本来就是人。” 纠正完口误,然后口径即正义摇了摇头:“真是狗头人当多了啊!” “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你很擬人。” 战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滚啊!” 口径即正义白了战帅一眼。 没多时,女地精阿乐说完了。 她转身,鬆了一口气,对口径即正义点点头后,快步离这些同胞远了点。 “行了,应该算是臣服了。” 见状,口径即正义看向战帅,然后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们看著臣服了,但语言不通,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还是得多加防范。” “知道了,这游戏这么擬真,我不会犯这种错的。” 战帅笑了笑。 “我肯定不会一次全用,得一批批的测试,一批一批的用。” “行,那这里交给你,我带著白熊和阿乐先去仓库看看了。” 口径即正义也不再停留,拉上白熊,带著女地精前往了仓储洞穴。 旋即,战帅放出了一个地精小队长,让他去把剩余的战斗人员带来,收缴武器。 这名地精也很识趣,明白战帅的意思后,也没有耍花招。 很快,就有著一批地精士兵被带来。 收缴完地精士兵的武器,玩家们便在战帅的命令下,开始清点地精巢穴的各种物资。 其他玩家倒没事,去地精小队长们住所的玩家便惨了。 那里跟醃入味了一样,臭不可闻。 玩家只能调低感知,逛了一圈,粗略清点后,快速离开。 隨著时间的推移,地精们的蘑菇田被发现,武器被收集。 粮食,矿石被点齐聚拢在一起。 每个玩家都在忙碌著。 只有普通地精还在睡梦中。 他们不知,今夜,地精巢穴已然换了主人。 第22章疑惑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 地精巢穴,空地之上,两百多只地精聚集在这里。 往下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些皮肤呈灰白色、骨瘦如柴、身上涂著彩绘的地精。 他们焦躁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恐惧的望著前方阴影中。 那里有著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碎石高台,上面插著五根木棍。 木棍上,吊著一具具地精尸体。 太阳升高,阴影后移,映照出了这些尸体的面容。 第一个,头颅和身体断成两半,魁梧的身体如破麻袋丟在那里,头颅被掛在木棍上。 所有地精都认得,那是他们的首领,最强大的战士。 第二个,是那个断指地精小队长。 战帅让他去聚集地精时,他想跑,就被掛在了这上面。 再往后,也都是想要逃跑的地精。 “效果不错。” 站在高台旁,望著下方的这些地精的表情,战帅满意地点点头。 玩家太少,地精太多,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眼下地精全齐了,就连那些暗哨,也都被女地精骗了回来。 “战帅,统计完了。” 一个玩家拿著一块带著炭黑字体的木板走过来,递给了战帅。 “昨晚杀死了一只地精首领,12只地精士兵,4只一阶地精。” 战帅一边看,一旁的玩家一边说。 “目前一共229只地精,11只一阶地精,54名地精士兵,164只普通地精,里面7只会打铁。” “战帅,我感觉我们发了,这么多地精,我们以后就完全不用搬砖了,都让他们搬去。” 说到最后时,这名玩家神色兴奋。 他实在厌倦了每天搬砖的生活,若非是昨日的战役,他都要退游了。 现在好,有地精,他们接下来终於可以解放了。 “哈哈哈,对,都让他们去搬。” 战帅深以为然,笑著点点头。 抓地精可不就为了这个吗? 再让玩家搬砖,他们不得被玩家叼死。 “对了,饭食好了吧?” 战帅看向一旁生活区方向的大锅,那里有几个玩家正在熬煮著肉汤,往里加盐。 这些地精是要拉回去干活的,宝贝著,不能饿著了。 “差不多了吧,我去催催。” 那名玩家看了一眼,跑了过去。 没多时,玩家们拿著一个个破旧的陶碗,打出一勺勺装满著肉的汤。 焦躁不安,恐惧著未知命运的地精们看著狗头人手里的汤,肚子咕咕叫起来。 虽然很饿,但他们却无一只地精敢说话,木棍上的地精尸体时刻提醒著他们。 这些狗头人是杀地精不眨眼的恶魔。 然后,狗头人端著肉汤走向了他们。 这些地精猛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碗肉汤。 低头,地精们看著比往日还要丰盛,几乎全是肉的肉汤,“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喝。 “誒?喝啊!奶奶的!这么鲜美的肉汤?怎么都不喝啊!” 一连发了几碗,玩家看著地精们的模样,恼怒道。 “怕有毒是吧?” 玩家扫了一眼,猛地抢过一碗,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径直往一个地精嘴里灌去。 看著这名玩家狂暴的样子,地精们身体一颤,都明白怎么回事,连忙拿起碗开始喝肉汤。 肉汤入口,地精们神色猛的亮了,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这汤比他们以前喝的可要好多了,几乎全是肉,完全没有蘑菇。 他们忐忑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些许。 这些狗头人还给他们饭吃,应该不会杀他们。 “差不多了,该挖矿的挖矿,一批批送营地里去,给他们伙食整点好就行。” 望著这一幕,战帅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些普通地精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被那些小队长抽惨了。 他们骨瘦如柴,灰白色的皮肤都要被矿灰染成黑色了。 “都给老子搬砖挖矿去吧!一天八小时,早中晚只有肉汤,蘑菇,野果吃!折磨死你们。” 刚刚来匯报的玩家嘿嘿一笑,拉上一名玩家,拿著长矛,分出十个普通地精,打开大门,就往营地赶。 战帅无奈笑笑,望著他们远去。 “我这边完成得差不多了,口径即正义他们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转身,战帅嘀咕著向首领洞穴走去。 没多时,战帅就到了。 口径即正义,拿著一个木板,用木炭在写写画画。 白熊和百草园在看著。 三人身前,堆放著小山一般的矿石,以及一把把散落在地上的长矛,还有著不少皮甲。 “收穫如何?” 战帅心情十分不错,笑著上前问道。 “还可以。” 见到战帅,白熊露出了笑容:“地精的蘑菇田,蘑菇很多,主要呈现白色,有腐殖质就能生长。” “仓库里和首领洞穴里有著大量的风乾肉和腊肉,够我们和两百多只地精吃上二十来天的。” “可以啊!” 战帅脸上的高兴之色又多了几分,看向一旁的百草园。 “你那边如何呢?” “17把铁质长矛,5把其他形制的铁质武器,52把铁镐,82把木矛,9套皮甲。” 说著,百草园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还有一些被铜头皮带污染了,玩家们不愿意处理,更不愿意穿。” “那些交给地精们处理就行。” 战帅不在意地摆摆手,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数量不对啊!” “八十多名战斗人员,怎么可能就这点武器,而且铁盔甲居然一套都没有。” 武器可是消耗品,这点根本不够,至少是常备战斗人员的三倍才对。 “是啊!我也很奇怪。” 百草园点点头,然后指著地面上的长矛道:“而且这些长矛还很脆,完全比不上人类商人卖给我们的那些废铁锻造的长矛。” “我们刚刚试了一下,扎在地精首领的那套盔甲上,多扎几下就会断掉。” 说著,百草园抓起一根铁质长矛,便往一旁放著的变形盔甲扎去。 砰砰砰! 连续三声,铁质长矛的矛头直接断了。 “这……” 战帅神色微沉。 这种长矛打猎绰绰有余,但打仗完全用不了。 “而且我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啊!” 百草园隨手將断矛丟在地上,指了指那些木矛和铁镐。 “这些地精明明占据著矿脉,拥有冶金技术,为什么不列装铁矛,非要用木矛呢。” “这些问题我也注意……” “不止如此。” 战帅说著,突然,一旁一直在木板上写写画画的口径即正义开口了。 第23章过期了 “经过我的计算,地精们的產出效率和我们眼前的这些矿石根本对不上。” “还有。” 说著,口径即正义走上前,从矿石堆里拿出一块,放到三人面前。 矿石整体呈现出黑色,表面带著黄色的斑点。 “这里矿脉和我们根据铜头皮带提供的信息推测的一样,是黄铁矿混少量赤铁矿。” 三人望著,口径即正义掂了掂手中的矿石。 “黄铁矿也就是我手上这块,现实里又称二硫化亚铁。” “冶炼后,铁中会残留硫化亚铁。这东西熔点比铁低,一旦高温锻打,內部杂质会先融化,变得极其易碎。” “所以,只能在九百八十八度以下进行低温锻打,或者直接浇筑。” “可哪怕锻造出来了,这种武器也很脆,很容易在高烈度对拼中断裂。” 介绍完,口径即正义指向了地上的长矛,又指了指一旁变形的盔甲。 “这些长矛很符合,但盔甲强度很高,品质快赶上了我们的长矛,显然並不是黄铁矿锻造。” 战帅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些地精与人类有交易,或者存在上位巢穴?” 刚说完,战帅就摇了摇头,否定了第一个猜测。 “我想应该是后者。” 战帅说出自己的理由。 “我们没有搜到太多人类的物品。人类应该也看不上这种铁矿。” “他们若与人类有交易,也不可能不列装武器。” “只有存在上位巢穴,上位巢穴剥削他们才能解释。” “还有一个理由。”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在战帅和其余二人疑惑的目光中指向了战帅的背后。 三人顺著看去。 那里有著一辆铁条和木板製作的矿车,停在一条木质的轨道上。 昨晚,玩家们便注意到矿车。 玩家们便將矿车特地停在这里,好拉物资上去。 “我去查过,这种轨道和洞口处的绞盘大致用於现实中世纪时期,和游戏里人类的时期相当。” 口径即正义又指了指矿洞。 “这里原来的表层矿脉应该是赤铁矿,人类挖光后便撤离了,剩余极少量赤铁矿和黄铁矿,然后被地精占据。” “你不说,我们还没注意到。” 战帅等人恍然。 那个轨道是木头的,太像地精能做的东西了。 “可老乡龙不说这里只有一窝地精吗?他没有理由骗我们才对。” 想起什么,百草园疑惑说道。 “也许,老乡龙给的信息不假,只是……” 口径即正义神色古怪,缓缓吐出了一个词。 “过期了。” “艹,我想起来了,老乡龙说他好几年没出门了!” 战帅骂了一句,咬牙切齿。 “我以为他的没出门,是没出远门,结果是没出家门。” 他们都被老乡龙的过期信息忽悠了。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白熊开口评价。 “那他说的剩余那些……” 百草园语气犹豫,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口径即正义打断了。 “我想,至少种族名还没过期。” 口径即正义语气幽幽。 一时间,洞穴內陷入了沉默。 老乡龙確实说了,但谁能想到他能宅到这种地步啊! “唉~” 突然,一道嘆息声打破了沉默。 “我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啊?” 铜头皮带垂头丧气的走来,嘴里嘀咕著。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尸体在哪里。” 战帅说道。 “嗯?被你藏起来了?我找遍了整个地精巢穴都没找到,快还给我。” 铜头皮带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什么话?这样怀疑兄弟的?” 战帅的脸色顿时黑了一下,却还是將上位巢穴的猜测讲了一遍。 “你不是挖了两天矿,然后突然就被杀了吗?” 战帅自问自答。 “我想你被发现后,他们便派人请示上位巢穴,同时设计抓住了你。” “然后,上位巢穴的命令传来,他们就把你杀了,尸体送了过去。” “我去,难怪先用鞭子抽我,问话,然后让我挖矿,又把我杀了。” 铜头皮带恍然大悟,这些经歷瞬间串联起来。 “可他们拿我尸体干嘛?” 铜头皮带神色间浮现疑惑。 “那就不清楚了。” 战帅摇摇头。 这点他也没有想明白。 “不用想那么多,反正知道招惹了个敌人,做好防备,快速发展自身就是了。” 口径即正义说道。 “也是。” 战帅点点头。 “老乡龙给的信息不能信了,现在抽不开人手,我会先撒几个暗哨。” “之后,我再找几个玩家,让他们带上乾粮,去摸清更远处的信息。” “我去我去!” 铜头皮带当即举手。 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不同的社会结构,不同的文化,能给他带来很多启发和思考。 地精就给了他很多惊喜,尤其是彩绘文化。 要是那时不把他当奴隶,他就更喜欢了。 “你先別去,营地需要你。” 战帅白了铜头皮带一眼。 找尸体偷懒一晚上了,现在还想偷懒,没门。 “切~~想让我干活就直说。” 铜头皮带撇撇嘴。 “那去干活吧,我要回营地,下线睡觉了。” 战帅摆摆手,捏了下太阳穴:“熬了一晚上,这具身体顶不住了。” 龙翼之下就是这一点做得不好,什么都太还原现实了。 身体会累,会虚弱,熬夜了会不舒服。 他们虽然能调低感知,却不能调到最低,不然容易脱离虚擬世界。 这是虚擬技术的底层逻辑决定的。 “那就交给你了,我们也回去了。” 百草园,白熊,口径即正义依次拍了拍铜头皮带的肩膀,向著洞口走去。 几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对了,矿洞里赤铁矿太少,几乎全是黄铁矿,我们是不是只能造出地精这种品质的武器?” 想起什么,战帅问道。 “当然不是。” 口径即正义微微一笑。 “这个游戏很擬真,我和白熊测试过,这里物理与化学的规则和现实差不多。” “嗯?什么意思?” 战帅和百草园有些不理解。 “黄铁矿对我们非但不是一件坏事,反而还是一件好事哦。” 战帅和百草园都是聪明人,瞬间想起了口径即正义那句“物理与化学规则和现实差不多”。 “硫化铁!硫!一硫,二硝,三木炭!” 二人异口同声道。 口径即正义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没多久,四人回到玩家营地,下线了。 四人虽然下线了,但有些玩家还没。 ps:非常抱歉,昨天写22章的时候脑子不清醒,写成了一坨。 我通宵重写了,又写了后面章节,但信息与之前的22章差不多。 为了表示抱歉,下章是三千两百字的大章 然后起点规则改版,我也不知道是明天试水,还是什么时候。 总之,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有错別字,少字,漏字,可评论告诉我,我会去改。 第24章发展(3.6k求追读) 玩家营地,东侧。 有玩家正教著二十名地精搬砖,挖土。 地精们虽然听不懂,但能明白肢体语言。 而且,还有女地精阿乐这个地奸。 阿乐一边搬砖,一边和普通地精说话,交流著。 很快,这些地精就明白了。 干活,有肉吃,比地精巢穴吃得好。 他们瞬间来劲了,不用玩家拿藤鞭抽,就开始好好干活。 中午时。 他们吃上了鲜美的肉汤,旁边还放著两个野果。 大口大口的吃著,地精们留下泪来。 狗头人姥爷来晚了啊! 他们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每天下深不见底的矿洞挖矿,一不小心就会塌方,死在里面。 出来后,还得等地精小队长和地精士兵先打饭。 打完,那锅里就几乎只剩汤了,蘑菇都没多少。 老了还得被巢穴嫌弃干不动,丟去餵野兽,当诱饵。 喝完肉汤,地精们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就往工地走。 然后,被玩家拿著藤鞭抽了回来。 “他妈的!卷是吧?喜欢卷?喜欢当工贼?把身体卷坏了,以后还怎么给老子干活!滚回去睡午觉!” 一个玩家拿著藤鞭,对著地精一边抽,一边往东侧的房屋赶。 那里是特地规划出来留给地精的宿舍 玩家宿舍早就建好了,前几天就是在忙地精宿舍。 不过,只建了一点,接下来的还得地精自己建。 地精们惶恐地往屋子里走,进去后,发现有几张兽皮,却不敢坐,只敢坐地上。 他们胡思乱想著,不理解狗头人姥爷为什么要抽他们啊! 难道是干活不好吗? 直到下午,有狗头人让他们去搬砖,他们才鬆了口气。 地精巢穴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不过是地精小队长干,而且是死命地干,不停干。 地精小队长可是一阶,地精首领的忠诚部下,普通狗头人穿上装备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让他们干,留著精力逃跑和反叛吗? …… 夜晚,战帅等人上线,与其余玩家换岗。 他们开始搬运物资,在玩家营地中央架上地精首领的盔甲和武器。 地精巢穴和玩家虽然不是很远,但一路都是森林,路很难走,物资的搬运也很慢。 百草园则是开始带著人猎杀一阶魔兽。 惹了敌人,钢铁虽然不能马上造出来。 但龙血战士,可是只需要带著一阶魔兽血肉,找西格尔激活龙血就行。 时间如水,缓缓流逝。 百草园放开了杀后,猎杀一阶魔兽的速度很快。 几乎只是三天,就將西格尔领地內的一阶魔兽杀绝。 这让六名玩家提升为了一阶见习龙血战士。 百草园只能扩张猎杀范围,去到了西格尔的领地外。 然后,他就遇到了二阶魔兽。 打是打不过的。 百草园只能带著人,躲著二阶魔兽猎杀一阶魔兽。 按照这样的速度,要不了多长时间,玩家们便可以全员成为一阶龙血战士。 地精那边。 地精小队长们被多出的一阶龙血战士们嚇坏了。 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只能拼命地干活,不敢有半分懈怠。 普通地精则根本扛不住狗头人的肉汤加大棒,仅仅只是三天,就臣服了一大半。 但地精们现在还只能从事一些简单重复性劳动。 例如搬砖,挖土,搬运东西。 技术性的工作,烧砖,砌墙等还是需要玩家。 不过,这也能初步解放玩家。 让玩家有更多时间投身於发展,发挥高素质人才和地球知识带来的优势。 玩家营地又进入了一波高速发展期。 地精们一背篓一背篓的將黄铁矿运入玩家营地。 玩家们则用陶罐製作出了一个密闭装置,放入黄铁矿,高温乾馏。 得出的產物,又经过空地焙烧,高炉冶炼,便同时得到了硫和铁。 硫被收集,铁被地精匠人们初步锻打后,再交给玩家中一个热衷於铁匠的玩家。 这名玩家还时不时教教地精匠人,帮他们提升技术。 地精匠人们听不懂,但能看懂。 地精匠人將这名玩家拜为了义父。 可惜这名玩家听不懂地精们说话。 同时,这几天玩家自发创建的龙翼之下论坛还发生了一件小趣事。 铜头皮带等人的骚操作被搬砖专家发上了论坛。 之前玩家们没录像听听描述也就算了。 现在录像一出,他们自己被震撼的同时,也要转发震撼一下別人。 这让铜头皮带迅速破圈,成为一个小名人。 连带《终焉:龙翼之下》这个游戏,也小小的吃到了铜头皮带这个名人的流量。 预约数直接上涨到了五万。 玩家自发建立的论坛也涌入了大量蹲第二批测试的人。 代价就是铜头皮带几人正在找搬砖专家。 可惜並没有找到。 …… 游戏里。 隨著时间的发展,数座高炉拔地而起,浓烟滚滚。 大量的黄铁矿被处理,丟入其中,获得品质极好的铁锭。 然后,这些铁锭经过锻打,渗碳,製作成了长矛,盔甲,长刀等武器。 地精那边,建起了小砖房,一个个地精住进四人间宿舍。 他们也学会了很多,如今已经能代替玩家做大部分重复性工作。 这让玩家们渐渐有了更多时间。 甚至於有些玩家开始搞起了种植,养殖,木匠,与一些小玩意。 白熊就是其中之一,她將自己吃过的果子,喜欢的植物移植到了玩家营地中。 短短十几天,玩家营地竟然出现了商业。 只不过,还在以物换物阶段。 这天,口径即正义將营地建立的最初五人召集到了营地中央。 两米的地精盔甲前,五个狗头人站著。 “玩家们渐渐回过味来了,这就是个纯沙盒游戏。” 口径即正义嘆了口气,指了指一旁正在互换东西的两名地精。 “你们也看到了,铁器发展了生產力,物品出现剩余,商业开始出现。” “玩家们不想承担运营的责任,只想白嫖,现在催我搞货幣了。” 说到这里,口径即正义越发头疼,却只能往下说。 “还有地精,我原本准备按照商议的战利品分配方式分下去。 “也就是营地三分之一,玩家三分之二,每人七只。” “结果大部分玩家根本不要,觉得地精没用,让营地帮忙养著。” 口径即正义捂著脑袋,大倒苦水。 她真的后悔搞这个营地了。 那群玩家跟大爷一样,只想玩自己喜欢的。 她就像是玩家的保姆一样,办不好还要担责。 她喜欢的事情都没时间干了。 “都想到办法了吗?” 战帅靠著盔甲询问。 “地精倒是有了,这个只是徵询一下你们的意见。”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 “我准备把地精所有权收归营地,搞地精承包制。” “需要的玩家以高价承包地精,去平摊地精的费用。” 口径即正义看向身后,白熊正拿著一盆植物摆弄著。 “毕竟,总有白熊这种玩家,喜欢种植植物,摆弄田地。” “她要在营地周围搞蘑菇田,预计能帮我解决25只地精。 “臥槽!地精当田用,好想法!” 听著,铜头皮带不由竖起大拇指。 其他人思考一番,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那是当然。” 口径即正义有些自得的笑笑。 “可没有货幣,你们怎么计算费用呢?” 百草园发出了疑问。 “问题就在货幣啊!” 提到这个问题,口径即正义又蔫了下来,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大佬!货幣的事情搞快点。” 这时,一名拿著木质鸟笼的玩家路过,似乎听到了什么,对著口径即正义就喊。 “滚!你们就知道催,老子火药都还没搞出来呢。” 口径即正义头上青筋直冒,回头对著那名玩家就开喷。 “没事!大佬,火药当货幣,我们也能接受。” 那名玩家也不恼,笑著离开了。 “唉!” 口径即正义嘆了口气,回头看向战帅三人。 “这个营地是你们伙同我和白熊搞的,也有你们的份,你们必须帮我。” “我可以退股吗?” 百草园举手。 他刚盯上了一只魔兽,想花点时间,收为宠物,结果被口径即正义叫了过来。 “大佬,我的毒废毒废花忘关水了!再不回去它会死的!制硫那边也需要我……” 白熊抱著盆栽,睁大双眼,可怜巴巴道。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口径即正义瞪了回去。 口径即正义目光扫过白熊和百草园,恶狠狠道。 “不行!你两都给我乖乖想办法!” 铜头皮带和百草园只能弱弱的放下手。 “我们没有贵金属,纸制信用货幣又没有纸张。” 战帅思考著,十分为难。 “纸张有玩家在做了,但是防偽技术还需要时间。” 口径即正义神色悲戚。 战帅想过的他何尝没想过,但现在就是办不到。 可玩家们催得又紧,她也没办法。 “还有后续的运营问题。” 口径即正义诉说著,越发头疼。 “玩家是来玩游戏的,我们不可能用工作束缚他们,却又要让地精和后续加入的种族也能用这种货幣。” “玩家全员都龙血战士了吧?” 突兀的,铜头皮带开口了。 “七天前就全员龙血战士了。” 百草园百无聊赖的回著。 这些天,他杀了很多魔兽,经歷了很多战斗。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那股狂暴魔力正逐渐被他掌控。 百草园询问过西格尔,只要完全掌控那股魔力,他便能踏入二阶,成为正式龙血战士。 届时,便可隨意控制魔力强化身体,或覆盖,强化某个部位。 “龙血战士的鳞片如何?” 铜头皮带低头,扯下一片带著纹理的黑色鳞片,放到了眾人面前。 “货幣的本质是信用,那我们就用玩家的信用。” “每个狗头人的鳞片都有不同,却又都来自於老乡龙的魔力,难以复製。” “且我们玩家的痛觉很低,拔鳞片完全没感觉,长回来还需要一定时间。” 铜头皮带收回手,笑著道。 “这样一来,我们玩家也不会被工作束缚,能够自產货幣。” “嘶……有点疯狂。” 口径即正义听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发亮。 “不过,似乎確实可行。” “让我想想,得再打些补丁。” 口径即正义低头思考,然后道。 “鳞片必须经过玩家营地,打上编號后才能使用。” “且会有一部分作为制幣税被收走,还得设立回收制度……” 口径即正义双手抱胸,一边思考,一边自语。 “那行,你慢慢想,我要再次出去旅游……哦不,探查消息呢。” 说著,铜头皮带拔下身上的所有鳞片,递向口径即正义。 “我的鳞片都给你,我要做一號货幣。” “没问题!” 口径即正义接过,豪气干云的应了下来。 铜头皮带可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点小要求不算什么。 见状,铜头皮带提起地上,早已准备好的兽皮行囊,便要走。 “你们来龙巢一下。” 突兀的,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是西格尔。 ps:我精修了一下,补充了一点信息,3600字! 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票! 早上都更了,下午六点无更新。 忘说了,我前面改了一点,给地精加了一个彩绘文化的设定。 因为身体是灰白色,他们会涂上顏色,方便打猎,同时彩绘越多,顏色越丰富,地位越高。 第25章二测(求追读) “不去!我要旅游!” 铜头皮带根本不想去龙巢,撇了撇嘴,背上兽皮行囊便想走,却被战帅一把拉住了。 “老乡龙难得找我们,也许是有什么大事,或者资料片呢。” 战帅劝道。 “那去看看。” 铜头皮带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跟著几人向龙巢走去。 “会不会是上位地精巢穴的事情?” 百草园走著,思索道。 营地的各种事务缠身,他们一直抽不开太多人手,只派了铜头皮带一人去探查。 但铜头皮带並没有什么收穫,仅仅只是发现了一些豺狼人的活动踪跡。 可奇怪的是,地精那边却也一直没动静。 也许是西格尔发现什么,才叫他们过去。 “不至於,老乡龙是四阶,管这种小事不符合他的龙设。” 玩家营地距离龙巢很近,几人閒聊著,没走几步就到了。 龙巢门口对玩家的限制消失,战帅几人轻鬆地走了进去。 来到內部,战帅等人便看到身形庞大的西格尔,以及,他身前悬浮著的一台分离式电脑。 还没龙脑袋大的显示屏悬浮在西格尔眼前。 两个音响飘在西格尔耳边,古旧的铁皮机箱放在地上。 小小的键盘,滑鼠,滑鼠垫在空中漂浮著,隨著西格尔的龙爪凭空移动。 这样的电脑,没有比分离式更好的形容了。 “老乡龙这古董电脑牛逼啊!我也想收藏一台。” 铜头皮带竖起大拇指。 其他人也怔了一下,心底感嘆,不愧是六十多年前就来到这的老乡。 魔法搭科技,玩得就是花。 “电脑不卖!” 西格尔坚定摇头 这可是他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电脑,爽著呢。 “咳咳。” 西格尔轻咳两声,金色的龙眸严肃望著五人。 “最近,我感受到了六十个地球老乡的灵魂与我產生了联繫。” “我注意到你们人手紧缺,打算召唤他们来帮助你们。” 西格尔绝不会承认,是因为他把积分花光了。 前几天,西格尔见冰箱塞满了一阶魔兽肉,觉得够吃了,就花积分买了一台电脑。 准备好好享受享受。 结果,今天系统的电费通知单来了。 西格尔才发现,去掉买冰箱,买电脑的积分,自己根本没钱交电费。 而低保,也得五天后才到帐。 如果明天之前不交电费,就只能停电了。 没了电,可乐不冰了,魔兽肉会腐烂,电脑手机也用不了。 那还怎么享受生活? 所以,西格尔只能再次召唤玩家。 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 西格尔此前测试系统的时间比例调节时,把异界与地球的时间比例调成了3比1。 而这个功能,每个地球年只能调一次。 这导致了玩家冲一个月的钱,玩三个月。 但西格尔三个月,只能收到玩家一个月的钱。 为此,西格尔也就只能扩大玩家基数了。 毕竟20个玩家也没惹出多大事来。 再加60个,让老玩家带新玩家,应该也没事。 “二测终於要开始了!” “第二批玩家,这个好啊!我的战友终於能进来了!” 听到这话,眾人瞬间陷入了激动当中。 口径即正义和战帅更是如此。 铜头皮带也是有点小兴奋。 他开了个小號,占著前排,准备卖测试资格呢。 “等等?你不会连新玩家的新手引导也不想做吧?” 想到什么,原本兴奋至极的口径即正义冷静下来,看向西格尔问道。 “咳咳!” 西格尔轻咳两声,別过脸去。 “我这是召唤来帮你们的,新手引导的事情当然交给你们啦。” “你就是懒吧?” 口径即正义直截了当问道。 “对!” 西格尔十分光棍的承认了。 “如果你们不要这些玩家,我就不召唤了。” “要!”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异口同声。 只有他俩知道,玩家营地到底有多缺人。 20个龙血战士玩家根本不够。 地精语言不通,只能当苦力,很多事情,很多岗位,都需要玩家。 他们也问过西格尔,希望能解决语言不通的问题。 但西格尔表示他也没办法。 就算有办法,他又为什么要帮玩家呢? “那就行。” 西格尔点点龙头,心底嘿嘿一笑。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们了? “你们准备好血肉,明天放入復活点中央的冰箱就行。” “不是?新玩家的肉体你也不出?” 口径即正义惊愕。 那些冰箱里的肉,可是他们的復活储备和粮食啊! “给你们加两次免费復活机会。” 西格尔笑笑,伸出一根拇指。 这点肉他还是出得起的。 但他的冰箱里全是一阶魔兽肉,给新玩家做身体完全是浪费。 “没问题!” 口径即正义等人眉开眼笑。 “我们就知道老乡龙是绝世好龙!” 又问了些问题,口径即正义等人就离开了。 走在营地里,几人简单商议了一下明日新玩家的安置问题。 商议完,他们便下线了。 龙翼之下一测交流群。 口径即正义上传了三份文件。 《二测六十名新玩家安置方案》 《龙鳞货幣的发行与使用规范》 《地精所有权回购与地精承包制》 口径即正义:@全体成员 伴隨著这三份文件的上传,群里瞬间炸了。 “我去,三个方案,大佬这么快!这就都搞出来了?” “臥槽!新玩家!地精回收!货幣!三喜临门!三喜临门啊!” “龙鳞幣,这想法厉害啊!就是会不会以后我们都成无鳞狗头人了?” 群里一时间热闹非凡,玩家们关注点各有不同。 “自由招募新玩家?@口径即正义,快帮我整两个玩家来,铁匠铺太缺人了。” 有人提出自己的需求。 “@一窝q,你有好好看文件吗?营地官方人员会进行统一招募。” “龙鳞幣发行后,原官方人员也会收到一定量的龙鳞幣作为职位工资。” “此外,玩家与营地对接的各项事务转为龙鳞幣结算。后续各种事宜也会以任务加报酬的方式发布,供玩家接取。” “嘿嘿,那么长,谁看啊!” “@口径即正义,你可是我们最相信的营地管理者!所以,所有事务都全权交给你处理了。” “……滚(ノ`⊿′)ノ” 望著这些消息,口径即正义无语。 这些人简直比老乡龙还懒。 “@口径即正义,新玩家什么时候进?龙鳞幣什么时候发行?” 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口径即正义头上青筋直跳,这些文件里都有,不会看吗? 口径即正义还未有动作,战帅便替她回答了。 “龙鳞幣发行时间是游戏早八点。位於復活点,到时候,口径即正义会帮你们刻印编號。带著鳞片去就行。” “二测玩家开放时间则是游戏中午十二点。” “目前,你们可以自產钱,新玩家不能。” “明天来復活点带新玩家,记得狠狠装起来哦。” 战帅最后发出的消息让群更加沸腾。 毕竟,谁不想当大佬,像战帅他们开服时一样装个大的呢。 “我去,想得真周到,这样我们更好装逼,不对,是招募培养新玩家!” “哈哈哈,@口径即正义@请叫我战帅。我要拥护你们为游戏的新策划!这才是人民的好策划!” 虽说,大多数人都很想招募新玩家,去新玩家面前装逼。 但也有少数人,他们只想自己玩,没有招募新玩家的打算。 第26章 龙鳞幣的发行,新玩家(求追读) 翌日,玩家营地,復活点。 此刻,几乎所有玩家都聚集在了这里。 当然,是除去了必要的岗哨玩家和在地精巢穴维持秩序的玩家, 那些没来的玩家,也让朋友將自己的龙鳞带了过来。 玩家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著天,十分热闹。 “你用ai学习分析地精语言的情况,如何了?” “语料太少了,ai也只能確认少量词汇。” “我觉得学地精语太麻烦了,为什么不让地精学中文呢?他们智商也不低啊!” “早有玩家在干了!口径即正义就在教女地精阿乐,她已经能说几个超短句了。” “你们有看到搬砖专家吗?” 今天打灰了吗正和一名玩家说著话。 突然,一个狗头冒了出来。 是铜头皮带。 “霍,铜头皮带你还在追杀他啊!” 那名玩家十分惊讶,今天打灰了吗则是摇了摇头道。 “没有,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的人影了。” “真的吗?” 铜头皮带目光紧紧盯著今天打灰了吗,声音中带著压迫感与质疑。 “比真金还真!” 今天打灰了吗带望著铜头皮带的眼神,硬著头皮反问。 “你还不相信我们一起泼过金汁的情谊吗?” 铜头皮带狐疑地打量几眼,幽幽道。 “搬砖专家和我们也有这样的情谊,但他还是出卖了我们。” 此话一出,今天打灰了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今天打灰了吗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却因为狗头人的毛髮没有那么明显。 “你不是搬砖专家,我信你。” 最终,铜头皮带点点头离开了。 他今天来这里本就不是特地来找搬砖专家的。 是战帅让他来带新人,找几个旅行搭子,一起去探查远处的信息。 而今天打灰了吗则是鬆了一口气。 没多久,口径即正义也到了。 玩家们一边閒聊,一边迅速有序地排起了长队,递出一块块黑色的鳞片。 插队? 不存在的,高素质的新时代玩家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 白熊拿著一个陶碗,没好气地放在了口径即正义旁边。 陶碗里装著渐变的彩色顏料,由多种花的汁液製作而成。 这些花,都来自白熊的花田。 白熊站在一旁,瘪瘪嘴。 都怪铜头皮带,提的什么餿主意啊! 口径即正义把她花田里一半的花都薅了。 那些可是她刚从森林里移植而来的,可脆弱了。 口径即正义一个个接过玩家们的鳞片,弹出爪子,蘸取渐变顏料,刻上编號。 彩色的渐变顏料隨著编號渗入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这是一种防偽手段,以防其他玩家和土著在鳞片上刻上编號,当龙鳞幣使。 远处。 路过上工的地精们频频侧目。 狗头人姥爷们又在搞啥新东西啊? 这些天,地精们基本都明白。 这些狗头人和他们以前见过的狗头人不同。 这些狗头人拥有极好的天赋,短短十几天便全成了龙血战士。 还拥有著稀奇古怪的深奥技术。 在河边建起巨大的水车,立起了不同於他们的高炉,造出一块块好得嚇人的钢铁。 同时,这些狗头人还特別好。 那些技术,只要他们愿意学,就愿意教。 甚至有人前来教他们画一种方方正正,很多笔画的图案。 但是他们好像太笨了,那人教几天就不教了。 时间流逝,一个个鳞片被口径即正义刻画上编號,收走一部分,以作营地的运营资金。 没几个小时,第一批龙鳞幣就製作完成。 玩家们拿著龙鳞幣,脸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终於有钱使了!这几天我卖家具不知道亏了多少!” 之前那个拿著鸟笼,催口径即正义搞货幣的玩家神色欣喜。 甚至有玩家,当场拿著龙鳞幣,就跟旁边的玩家谈起了生意。 看著这一幕,口径即正义则是喊了一声。 “要卖地精所有权的到我这里来,营地开始收购地精所有权了。” 瞬间,大量的玩家都跑到口径即正义身前。 养地精可麻烦了,听不懂人话,还得耗费资源。 他们中不少人的地精都在营地那边养著。 口径即正义则拿著刚刚收上来的龙鳞幣,低价购买著玩家们的地精所有权。 也有两三个玩家不愿意卖,口径即正义也不在意。 花了十几分钟,便完成了。 “快中午了,应该可以召唤新玩家了吧?” 有玩家看了眼天色询问道。 “是啊!我看时间快了,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其他玩家也是纷纷出言。 除了发行龙鳞幣,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可就是新玩家了。 为了装逼,他们都拿出了不少资源。 “ok,我这边已经对接完毕了,隨时可以开始。” 战帅从復活点小屋中走出,笑著对眾人道。 “玩家会一个个出来,遵守秩序嗷!不准动手抢人!只准停在申报的划分区域。” 白熊跟著大喊。 她除了自己的种植业外,还兼职口径即正义的助手。 毕竟,两百多只地精,加二十名玩家的营地,哪怕可以线下问ai,也不是口径即正义一个人就能管理过来的。 玩家们回到了一个划定好的区域,拿出了一个个gg牌,上面写著招新简章。 更有一个玩家,他直接拿出了一个粗糙的纸板。 其他玩家不由侧目。 铜头皮带,口径即正义等人则是走入了復活点小屋。 空地上,今天打灰了吗看著铜头皮带走进復活点。 然后,他的眼瞳失去了焦距。 而他身前,摆著一块写著大而美工程公司招新的木板。 一段私人聊天框里。 今天打灰了吗:你猜得没错,铜头皮带果然来找你了。 搬砖专家:这傢伙这么记仇的吗?我可是帮他出名了!而且也在里面啊! 今天打灰了吗:可你没露脸,是第一视角。若不是你说能帮我介绍工作,我也想打你。 今天打灰了吗:不过,你怕什么?死到临头而已,復活就是了。 搬砖专家:我怕的不是死到临头,而是屎到淋头。 今天打灰了吗:……確实可怕。 搬砖专家:总之招募新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是我们大而美公司成为游戏里最强工程公司的第一步! 今天打灰了吗:包完成的!以我的魅力,招募十个八个新玩家完全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 復活点小屋內。 口径即正义、白熊、战帅三人一同將角落冰箱里的冻肉拿出,放入中央的冰箱。 这个復活点小屋的冰箱,都是他们耗费口舌与魔兽肉,从西格尔那里弄来的。 这才保证了肉不会腐烂,玩家能够隨时復活。 隨著一块块冻肉填满冰箱,冰箱里的冻肉陡然消失了。 一道白光出现在冰箱旁。 紧接著一个瘦小的狗头人凭空出现。 他的眼瞳中逐渐浮现神采。 第27章野生狗头人 “臥槽!这是龙翼之下玩家营地的復活点!我进来了!我进来了!” 意识同步完成,这名二测玩家兴奋大喊。 因为铜头皮带的原因,龙翼之下玩家自建论坛很热闹。 一测的玩家们在论坛里面发了不少图片。 “有看玩家营地官方发的通告吧?想加入玩家营地官方吗?” 白熊上前问道。 “不想……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好吧!” 这名玩家看向白熊,说著,神色陡然从平淡转向兴奋。 “我早就想加入了!” “我看了笔不锋写的龙裔营地发展史,我特別喜欢战帅的战术,还有百草园的箭术。” “请一定要让我见见他们!” 笔不锋是一个误入论坛的老哥,还没进游戏。 但喜欢询问玩家,用ai整理资料,编撰成发展史。 说是歷史,但其实更类似小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翼之下论坛在铜头皮带的事情火了后,能留下这么多人,也多亏了他。 “他们在你后面。” 白熊无语地指了指搬运冻肉的战帅和百草园。 加入就加入,说话这么大喘气干嘛啊! 这名玩家立即跑了过去,夸奖起来,百草园和战帅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明明我的战术也很厉害好吧。” 铜头皮带將冻肉丟入中央的冰箱,不满的碎碎念。 不出意外,这名玩家加入了玩家营地官方。 旋即,下一名玩家浮现。 就这样,经过战帅等人的询问,筛选后,新玩家才会被放出去。 没加入玩家营地官方的新玩家,自然遭老玩家们一阵热情的疯抢。 復活点外,宛如一场大学社团招新。 不过,老玩家本来就少,招人的实际上也就八九个。 时间匆匆,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六十名新玩家已经全部进入游戏。 其中一半,都被口径即正义等人招揽加入玩家营地。 毕竟口径即正义等人,就是游戏里最大的组织。 整个营地都由他们牵头建立,几乎相当於游戏里的政府。 一些,则是被老玩家招揽。 还有很少一部分,他们什么也不想加入,想自己玩,想探索世界。 对想要探索世界的玩家,愿意组队,就会让他们加入铜头皮带的旅行队伍。 不愿意组队,就当旅行青蛙。 送一点乾粮和一块粗纸板,让他们自己探索,时不时回传点信息就行。 几乎所有新玩家,都找到了还不错的归宿,直接退游的人很少。 相比於第一批玩家们自己玩自己的,好得太多太多。 至於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的大而美工程公司。 哪怕今天打灰了吗使尽了手段,也是一个人没招到。 毕竟,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搬砖的。 新玩家根本不可能主动加入工程公司搬砖。 “呼!终於完了!累死我了。” 復活点,白熊关上冰箱门,直起腰,喘著粗气,擦去头上的汗珠。 “我必须得回去看看我的花,回復一下能量了。” 白熊说著,与眾人道別,离开了。 其余的人纷纷离开。 口径即正义和百草园去安排新玩家了。 战帅则是带著一名狗头人向著铁匠铺走去。 “队长,这游戏除了真一点,有那么好玩吗?” 跟著战帅的矮小狗头人玩家,腰背挺直,目光习惯性的扫视著周遭,似在分析著什么。 “哈哈哈,好玩!让我找回了以前打虚擬战爭的一点感觉。” 战帅笑了笑。 听到“虚擬战爭的一点感觉”时这名狗头人扫视周遭的目光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扫视著。 “苍,你还是老样子啊!全天候观察地形!” 注意到狗头人玩家的目光,战帅猛地搂住了这名狗头人玩家的肩膀。 “我都退步了那么多,结果你还是和原来一样。” 说到最后时,战帅有些唏嘘。 而苍被这么一搂,身体本能地一抖,手不受控的抓向大腿处,却只抓到一把狗毛 战帅明显地感受到了,却没有放手。 “哈哈,都不是军人了。我这叫职业病,医生们管这叫刻板行为。” 压住心底的衝动,苍放开手里的狗毛,任由战帅搂著自己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摊手道。 “而且,队长你强的从来不是战斗能力,而是战术和战略思维。” “那帮老傢伙早应该让你进入参谋部,而不是留在特战队,然后退役。” “没办法的事情,在战术博弈上,如今的人已经比不过ai了,进了参谋部也一样。” 战帅神色无奈,收拾了一番表情。 “別叫我队长了,我们都有了新的身份,你叫我的id战帅就行。” 说著,战帅走到了巨大水车旁的铁匠铺,对苍招了招手。 “快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苍缓步走了过去。 铁匠铺很简陋,四面漏风,只有棚顶,砖石打造的炉灶和武器柜。 里面有著七个地精铁匠,一名龙血战士,三名新玩家。 铁匠铺里,最为显眼的是,一台连接著水车,由木头与铁製作的动力锤。 一名玩家正在那里製作著什么。 水车转动,依靠连杆结构,带动动力锤。 沉重的锤头砸下,落在火热的粗胚上,发出闷雷一般的巨响。 “霍!战帅!你要的东西在那边。” 龙血战士一窝q看到战帅,脸上露出笑容,擦去头上的汗,指了指一旁的石台。 旋即,他继续敲打著手中的钢胚。 苍跟隨战帅走了过去。 石台上,放著一把泛著冷冽寒光的匕首。 匕首刀身刻有放血槽,后段由实木打造,裹著皮革。 苍呼吸有些粗重,探手拿起,指尖划过冰冷的刀锋。 “这手感,这配重,太夸张了,简直和真傢伙没区別。” 熟练地挽了一个刀花,苍笑了笑。 “难得队……战帅还记得我用刀的重心比,不过……” 说著,苍脸上露出戏謔:“狗头人的身体重心比和人类身体还是不太一样的。” “额……那我让一窝q重新帮你打一把。” 战帅神色尷尬,伸出手。 “不了,我很喜欢。” 苍收起匕首,摇了摇头。 “我在营地里能干嘛?” 目光转动,看了一眼正在锻造武器的新玩家,苍询问道。 “做你最擅长的。” 战帅也注意到了苍的目光,当即道。 他清楚苍的性格,不会接受施捨式的帮助。 “还有训练新兵,组建一支你自己的特种小队。” 不待苍回答,战帅就拍了拍苍的肩膀,嘿嘿一笑。 “你以前不是老想取代我吗?现在你是队长了!” “行!” 苍点点头,声音虽然平静,但透著压抑住的兴奋。 “我会帮你找对这方面有兴趣的玩家,训练就交给你了。” “还有地精那边,我觉得他们的潜力不错,等完全驯服了,你也可以训练他们。” 二人閒聊著远去。 夜晚到来。 新玩家们在营地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填补了营地技术人才的空缺。 伴隨著技术人才的缺口被填补,玩家营地的发展又一次迎来加速。 尤其是武器,钢铁和工业方面。 营地发展的铁器需求被满足,开始全力锻造武器和盔甲。 这些武器和盔甲流向最初的一批龙血战士玩家,假以时日。 哪怕是普通的狗头人玩家也能列装铁质盔甲和铁质武器。 可惜,时间並不等人。 在召唤完第二批玩家的三天后,一只长著五顏六色鳞片的狗头人队伍来了。 他们由一只苍老的狗头人祭司带领。 队伍里有著五只鳞片顏色不一的龙血战士与十五只普通狗头人。 这只狗头人队伍向著地精巢穴走去。 可还在五十里开外时,便被接下暗哨任务的玩家发现了。 有新玩家露了破绽,被这只狗头人队伍注意到。 老玩家当即压制住了躁动的新玩家,带著新玩家撤退。 “回来!” 一名身上大半都是红色鳞片的狗头人想追,却被苍老的狗头人祭司喝止住了。 狗头人人祭司望著逃向地精巢穴方向的玩家若有所思。 旋即,他们没有遮掩,大摇大摆地向著地精巢穴走去。 第28章你们惹大祸了 地精巢穴外。 收到信息的战帅,以及大部分龙血战士玩家都拿著武器来到了这里。 其中两名玩家,还穿上了新製作出来的盔甲。 “我们惹的不是地精吗?怎么来了一群狗头人?” 口径即正义神色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 发现这一消息的龙血战士玩家挠了挠头。 “你確定他们发现了你们,但没有追?还没遮掩行踪?” 战帅皱眉,再次確定道。 “对!有个红色的龙血战士想追,然后被呵止了。” 这名玩家点点头,將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这些狗头人应该是带著善意来的。” 听著,战帅若有所思,抬起了头。 “那就按照之前定的计划来,请君入瓮,再决定是否瓮中捉鱉。” 其他人没有异议。 这片森林如今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主场。 那些五顏六色的狗头人进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没多时,战帅便远远地看到了那支狗头人队伍。 地精巢穴外的山道上,一只苍老的狗头人浮现。 他背部佝僂,手上拿著一根不知名异兽腿骨製作的法杖。 而他身后,是一只只,五顏六色,昂著头,迈著囂张的步伐的狗头人。 这些狗头人和暗哨说的一样,身上各种顏色的鳞片都有。 那名祭司打扮的狗头人也不例外。 裸露的身体上,长著各种顏色的鳞片。 “这是狗头人版葫芦娃?” 有玩家望著狗头人祭司背后的那五名龙血战士,嘀咕道。 那五名龙血战士虽然身上有著五顏六色的鳞片,却並不是均匀分布。 他们身上某种顏色的鳞片特別多,且集中在一起,其余顏色的鳞片则很少。 远远看去,呈现出红,绿,蓝,黄,青五种顏色。 “那不对啊!他们还少了二娃橙色和七娃紫色呢。” 玩家们立於两侧,嘀嘀咕咕个不停,却依旧保持著整齐的站姿。 待那群五顏六色的狗头人接近,玩家们便停了下来,装出严肃的模样。 嘶~ 目光扫过两侧,祭司莫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肌肉虬结的龙血战士目不斜视,手握长矛,身躯挺拔,站得笔直。 望著数量如此之多的龙血战士,祭司莫格心底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个流落氏族不弱。 龙血战士数量已经快赶上他们彩鳞氏族了。 身姿,纪律,也都比他们彩鳞氏族的龙血战士更好。 尤其是道路尽头,那两名身穿盔甲,身形高大的龙血战士。 他们浑身散发著杀气,明显经过许多场战斗。 而且,他们的盔甲乾净异常,几乎看不见划痕。 很有可能是新造的。 这只流浪氏族,也许掌握著冶铁技术。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的森林,祭司莫格神色又严肃几分。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眼睛盯著他们。 这绝不是这个氏族真正的底蕴。 想起什么,莫格心底又升起欣喜,强点也好。 不过,为什么这个氏族狗头人身上的鳞片特別少? 祭司莫格走著,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一眼望去,这些狗头人身上几乎看不到鳞片。 唯有仔细看,才能从稀疏的毛髮间看到几片幼鳞。 而祭司莫格身后,那五只顏色不一的龙血战士,却是没有莫格那样的鬆弛感了。 他们一个个如鵪鶉般缩著,不敢直视周遭龙血战士玩家们的目光。 普通狗头人就更不堪了,几乎全程低著头。 唉~ 祭司莫格目光不著痕跡扫过身后的狗头人们,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 真是狗头人比狗头人,气死狗头人啊! 看看別人氏族的狗头人,再看看自己氏族的! 收拾起心头复杂的心绪,莫格来到尽头的龙血战士面前。 “孩子!让你们的祭司来跟我谈!” 莫格站定,沉声道。 狗头人部落里,能掌握龙语的祭司才是真正权力的掌管者。 眼前这只氏族虽然实力不错,打下了地精巢穴,却完全不尊重他。 “……” 听到这名苍老狗头人不满的话语,战帅心底的最后的希冀破灭。 “不是!狗头人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啊!真就只能听懂老乡龙说话唄。” 战帅神色烦躁,吐槽两句,便想示意玩家动手。 可突然,眼前这名祭司神色一愣后,便低头在腰包里找著什么。 收回手,战帅退后了些,眉头微皱。 他倒想看看这名狗头人祭司能耍什么花招。 “喂喂喂,听得懂了吗?” 祭司拿出了一个坑坑洼洼,散发淡淡辉光的灰色石块,放在了法杖之上。 战帅神色不变,心底却十分惊愕。 他居然能听懂这名狗头人祭司说话了。 战帅是绷住了表情,可其他玩家却是绷不住了。 玩家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臥槽!自带同声传译?我们触发什么新剧情了。” “这什么黑科技?怎么我们能直接听懂他说话了。明明他说的不是中文!” “我不理解!这是魔法吗?我们把他杀了,抢了他手里的石头,是不是能跟npc交流了。” “这个想法好!这些狗头人很弱,我等定能把他们杀个血流成河!” 突然,有玩家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他现在是不是也能听懂我们说话?” 瞬间,所有玩家都沉默了,目光扫视著。 莫格祭司脸色黑如锅底,头上青筋直冒。 他虽然听不懂这些狗头人的稀奇古怪的词汇,但能听懂这些狗头人想杀了他们。 而莫格身后那些狗头人,只能瑟瑟发抖,任由玩家们肆无忌惮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 “呼~” 纵使心底如何恼火,莫格却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他是二阶,但只是祭司。 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能打过这么多装备精良的龙血战士。 或许他能跑,但他带来的这些孩子,绝对都得死。 何况他也不是来打架的。 “你这是什么?” 见祭司的模样,战帅便知道自己等人仍处於优势方,便压近,冷冷问道。 “我们彩鳞氏族的宝物。” 压住心头怒火,莫格望著战帅,冷冷道:“孩子,我要见你们祭司!” “我们祭司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战帅不知祭司对狗头人的意义,语气冷淡。 “有什么事,与我说,我自会通知祭司大人。” “孩子,你们惹大祸了,知道吗?” 莫格压制住心头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冷冷道。 第29章差距 “你指这个?” 战帅指向身后的地精巢穴。 “对!” 莫格用力点了点头。 “七八年前,黑铁部落的首领,铁鱷正是从这里走出。” “他凭藉强横的武力和不同於其他地精部落的军队,征服地精,驱逐鼠人。 “直至雄据北部森林,成为黑石山脉最为强大的势力。” 听著,玩家们神色有些古怪,战帅也是咧了咧嘴。 老乡龙这信息真够久远的。 而且没想到,老乡龙嘴里一窝原始不堪的地精,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颇有种看王道漫画的感觉。 “前些天,黑铁部落的一位將军,拿著龙血战士的尸体来我彩鳞氏族兴师问罪,我便意识到,黑石山脉来了同胞。” 闻言,战帅等人也明白,为什么地精至今没来人。 原来是误会了啊! “我来,本想劝你们与他们赔罪,不要招惹他们,但……” 莫格嘆了口气,抬头看向地精部落,语气无奈。 “为时已晚,你们已经惹了大祸。” “不过,此祸或许有解。” 突兀的,莫格话语一转,望向战帅,语气慈祥。 “孩子,让我见见你们祭司,商討一二,也许能帮你们解决此祸。” “你说他们很强,那到底有多强?” 战帅眼睛一转,不动声色地问著。 “而且,我们氏族也从来不弱,不一定会怕他们。” 战帅补了一句,还拍了拍胸脯,好似一个傲气十足的狗头青年。 看著战帅的模样,莫格只觉无知无畏,也越发確定了战帅等人的来歷。 “他们拥有三名正式踏入二阶的地精將军,近百一阶地精小队长,五百名悍不畏死的地精士兵。” 摇摇头,莫格沉声说著。 “不仅如此,最为恐怖的是他们全员列装铁器,精英士兵著皮甲,一阶小队长穿胸甲。” 说到这里时,莫格浑浊的眼底浮现出恐惧之色,厉声警告。 “二阶地精將军与他们的亲卫更是全身披甲,刀枪不能破防,箭矢不可伤。” “总之,他们绝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听著,战帅心底一沉。 六百人,近一百的一阶,加上首领,共四名二阶。 哪怕其中有夸大,也少不了多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全员披甲。 这代表著这是一只军队。 哪怕底层士兵披的只是皮甲,加上军队的高组织度,对於以狩猎採集为生的部落文明完全是碾压。 难怪眼前这老狗头人如此恐惧。 “那你们呢?” 战帅眼睛一转,顺势问道。 眼下玩家营地最缺的就是信息。 “……” 想要再次提出见对方祭司的莫格瞬间卡壳,訥訥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们也不弱他们多少。” “不弱多少是弱多少?” 战帅紧追不放。 大型演化型游戏的ai都有自己的逻辑。 倘若不问,他们还真不会说。 以前,战帅就吃过这样的亏。 “我们彩鳞氏族除我外,还有族长一名二阶龙血战士,三十多名一阶见习龙血战士。” 感受到试探,莫格神色微沉,微微思索后,缓缓道。 “在我加持下,族长能够以一敌二,一阶龙血战士也能以少打多。” “切,那不还是很弱吗?” 战帅十分不屑地撇撇嘴。 这既是试探,也是真实想法。 “……” 莫格沉默,这只狗头人怎么这么欠揍呢。 不过,也確实。 这点实力完全和黑铁部落比不了,对方看不上也正常。 莫格只能含糊地补充道。 “我们还有盟友,凶牙豺狼人,他们族长也是二阶,有著两百多名战士。” 说完,莫格看向战帅,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恳求。 “孩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实力,就让我与你们的祭司聊聊吧。” “那铁器呢?” 不理会莫格的含糊其辞与问话,战帅继续问道。 一二阶的超凡战力从来不是重点。 铁甲,铁器,组织度才是。 战帅等人问过西格尔。 二阶仅仅只是初入超凡,只需十多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普通士兵便足以应付。 “……” 莫格再次沉默,这真是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我们与盟友共有六副盔甲,近百副皮甲。” 思考半晌,莫格如实说道。 “嘶~那你们对上,不是只能被一波平推?” 战帅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能想到两者间差距有些大,却没想到这么大。 有没有铁器和盔甲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围攻地精首领时,便可见一斑。 那名地精首领,全因为铁甲才能以一敌多,不然早死上一百遍了。 “……” 沉默,无比的沉默。 莫格望著战帅。 他的手,怎么越来越想打这狗头人小子了。 “现在可以让我见你们的祭司了吗?” 莫格连孩子也不叫了,有点恼羞成怒。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战帅依旧不答,神色古怪。 两者实力如此悬殊,战帅真的不理解。 听著,莫格没有恼怒,反倒回过味来,古怪的看著战帅。 “你们不会没有祭司吧?” “你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让你们活了下来?” 战帅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望著战帅,莫格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些狗头人有点可怜。 这个氏族,一定是在北方草原打了极为惨烈的仗,祭司都被打没了,才流落至此。 为了东山再起,他们便攻击了地精巢穴,想要获得铁矿,锻造武器。 可惜,是座废矿。 祭司莫格扫过地精巢穴,又望向了穿著盔甲的两名龙血战士。 这两副盔甲,也不是新锻造的。 而是他们氏族最后的底蕴,压箱底的东西,才会如此之新。 见自己来了,才拿出来虚张声势。 “因为他们以前没打我们!在对付鼠人。” 心底的同情让莫格无法再恶语相向,便如实相告道。 “噗!” 周围有玩家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刚战帅的表情,一定想了很多。 却没想到,理由如此朴实无华。 战帅也沉默了片刻。 “我见你们实力不错,还拥有铁器,本以为你们从北方草原而来,想要开拓地盘。” “却没想到,你们是流落至此,落魄到连祭司都打没了。” 莫格神色灰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罢了,拉上你们,也只是多些人送死。” 说完,莫格转身便走,只有一句话音传来。 “同胞,你们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我们离不开,会帮你们拖足时间的。” 望著莫格的背影,玩家们愣住了。 不是,这老登脑补了什么啊! 怎么一转眼这么悲壮? “別!” 战帅也是不理解,却还是连忙开口阻拦。 莫格嘴上那么说,但谁知道彩鳞氏族会不会跑。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倘若黑铁部落大军压境,真能把玩家营地扬了。 “嗯?” 莫格回头,神色疑惑。 “我不知道你刚刚想到了什么,但我们绝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见莫格望过来,战帅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祭司,也没有二阶,但我们却……” 说到一半时,战帅猛地顿住了。 直至走到莫格身前,战帅看著莫格那双浑浊的双眼,声音低沉。 “……却有更强的存在!” 第30章龙 “从来没有祭司?” 听著,莫格神色一怔,下意识想问。 战帅等人是怎么激活龙血,成为龙血战士的? 要知道龙血的激活极难。 除了在激烈战斗中自然激活,便只有灌注龙之魔力。 每个狗头人氏族,都是祭司先以精神力引导魔力入体,强行激活龙血。 祭司获得龙之魔力后,再帮助族人激活龙血。 而激烈战斗中激活龙血的机率很低,且不稳定。 一个氏族绝不可能以这种方式,获得大量的龙血战士。 可…… “却有更强大的存在!” 战帅的声音响起,莫格脑中恍若有黄钟大吕在响,心神骤然清明。 他想起来了。 还有一种生物,具有龙之魔力。 “龙!” 莫格双眼瞪大,眼底的浑浊彻底消失,他几乎失声的说出那个源於血脉深处的词。 “嗯!” 虽然不知眼前这名狗头人祭司怎么猜得这么快,但战帅还是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西格尔閒聊时说过。 他很清楚玩家的秉性,为了防止他们卖主求荣,在血脉深处设置了限制。 也就是屏蔽词和关联词。 但不能说,还能暗示啊! “呼~” 莫格深呼吸,压制住心底掀起的滔天巨浪,目光扫向战帅,以及两侧的龙血战士。 由真龙激活龙血的龙血战士和他们还有一个不同。 那就是生长出来的鳞片不会如他们一般驳杂,会趋向於真龙的顏色。 黑的! 黑的! 全是黑的! 莫格神色激动,握著法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此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觉,一眼望去,这些狗头人毛髮下的幼鳞居然全是黑色。 这无疑印证了战帅的话语。 不过,也不排除拔鳞欺骗他的可能性。 莫格心底自语,目光扫过那些拔除鳞片的痕跡,心底升起一丝怀疑。 却也只是一丝。 “我愿献上我的全部財宝,斗胆求见黑龙陛下!” 莫格低下头,对著战帅恭敬道。 一旁,五名不同顏色的狗头人惊疑不定的望著,他们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怎么就开始求见黑龙了。 其他玩家也有些懵。 这老狗头人脑补能力太强了吧! 而且,怎么还脑补对了,连黑龙都猜出来了。 “额……老乡……陛下想不想见你们,不是我说了算的。” 拋去心底的疑惑,战帅尷尬地摇摇头。 以老乡龙的性格,能见就有鬼了。 知道这个消息不骂他们都不错了。 不过,战帅知道,希望还是要给的。 “看在同胞的情意上,我可以在陛下召见我时,提一提此事。这期间,你可以在我们的营地等待。” 战帅不咸不淡道。 “万分感谢!” 莫格兴奋异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直起身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行!” 战帅点点头,提醒了一句。 “为了不暴露营地和陛下的位置,我们必须蒙住你们的眼睛。” 玩家营地因为发展极快,目前还没修建围墙的设施。 而最好的防御就是敌人找不到你。 “理解理解!” 莫格忙不迭点头。 不管如何,姿態先做足了。 届时,真的好办,假的也好办。 身后那五只龙血战士也不敢说什么,他们仍处於惊疑不定当中。 很快,彩鳞氏族的一伙狗头人被兽皮蒙上眼睛,带往玩家营地。 故意先转上几圈,以免彩鳞氏族的狗头人发现端倪。 走著,战帅放慢脚步,来到了队尾的口径即正义身旁。 “战帅,你想忽悠他回去,杀了他,夺了那块石头?” 距离远了,有玩家好奇问道。 “杀了他,你去拖住黑铁部落?” 战帅白了他一眼。 “那成,你不怪我只拖一秒就行。” 那名玩家嘿嘿一笑,然后神色间露出好奇。 “那是要干什么?老乡龙的性格不可能见他,为了做足样子,我们也不可能赶他走。” “你忘了他是来干嘛的吗?” 战帅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能待多久,而氏族不会出事,能为我们爭取到最多时间。” “而他那个石头,地精那边可太需要了。” 战帅补充著。 “还有,一个原始部落的人,见识到了我们先进的文明,他会干嘛?” “以后我们收服这些狗头人,会不会简单很多?” “我去!果然还是得让玩战术的过剧情,我只想著杀杀杀杀了。” 那名玩家细细一想,不禁咂舌,竖起了大拇指。 “营地有你,我放心!” “那个石头搞来先给我玩几天。” 见那名玩家离开,口径即正义开口道。 “行。” 战帅点点头,提醒道。 “我们得加速了,不然就打出坏结局了。” “自然!” 口径即正义嘴角上扬,声音压低了些。 “给我些时间,硝的问题已经解决,黑火药已经开始初步量產,我正在武器化。” 硝的原料主要来源於粪便和尿液在土壤中的沉积。 黑石山脉中存在蝙蝠和鸟类的溶洞与地精巢穴都有。 前些天便已经製取了大量的硝。 “好!” 闻言,战帅眼中猛然亮起炽热的光芒,兴奋点头。 火药好啊! 二阶?铁盔甲顶得住吗? 老子连你和你老冯一起炸上天。 “铁匠铺那边动员了许多新玩家,但盔甲的製作工序比较复杂。” “哪怕用流水线,降低品质,列装全部玩家也需近一个月。” 口径即正义想到什么,补充道。 “臥槽!近一个月?你们这些工业佬这么狠?” 闻言,战帅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点被工业佬震撼到了。 犹记得,一个月前,他还在敲石器呢。 这种速度,他感觉明年就能打人类了。 “这才哪到哪。” 口径即正义不屑地撇撇嘴。 “要不是环境和资源限制,坦克,大炮我都能给你造。” “一言为定!” 战帅眼中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造出了坦克,先让我试驾!” “那成,带好你的车组就行。”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的点点头,模样不似说谎。 几个小时后,转懵的彩鳞氏族狗头人终於被带玩家营地前。 有玩家上前,取下了蒙眼兽皮。 而此时的营地,和之前相比,已经大变样了。 河岸旁,巨大的水车滚动,带起少量的水花,洒落而下。 一栋栋结实的砖房立於河岸旁,道路规整。 高炉和砖窑如同骇人的饿兽,吞吃出铁矿,泥土。 消化一段时间后,它们又吐出铁锭和砖石。 新玩家,地精们,如同营地这个巨型机械上的零件,各安其位,各谋其事。 “这是你们的营地?” 望著这震撼的一幕,莫格浑浊的眼睛瞪大,只剩震惊和不敢置信。 想像中,虽有巨龙。 可这群狗头人的营地也应该跟他们一样,是几个山洞,几座木屋,一些兽皮房。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平整的土路,砖石建造的房屋,巨大的水车,冒著烟的高炉。 这完全是人类村庄才该有的模样,甚至於还要更好。 莫非是黑龙陛下占领的人类小村庄或是以前人类废弃的? 心底涌起这种猜测,莫格又当即否定了。 眼前这一切,儼然是新造的。 角落里,还能看到地精奴工和狗头人在干活,建造房屋。 莫格身后,那些狗头人比莫格还要震惊。 作为一个尚处於原始部落的狗头人。 他们只见过人类村庄是这种摸样,认为那是他们绝不可能製造出来的。 可现在,居然出现在他们狗头人同胞的手上了。 “不进去看看吗?” 战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彩鳞氏族的狗头人们这才如梦初醒。 第31章 仁慈的黑龙陛下 “真的……真的可以吗?” 听到此言,彩鳞氏族的狗头人压抑著兴奋,看了看战帅,又看了看自家祭司莫格。 莫格也转头,看向战帅等人,神色复杂。 不是,哥们,这对吗? 这不对吧! 我怕你们受苦,来看看。 结果你们又是有黑龙陛下,又是砖石瓦房,又是地精奴隶。 这一点都不苦好吧! “那就进去看看吧。” 感受著氏族孩子们的眼神,莫格声音发乾,透著说不出来的羡慕和苦涩。 “既然,莫格祭司和彩鳞氏族的朋友想参观,那便先看一看。” 战帅和善的笑著,带头向前。 其余人纷纷跟上,尤其是彩鳞氏族的狗头人,三步並作两步,兴奋的走向营地。 “接下来就让口径即正义给你介绍吧,她才是营地的管理者。” 战帅一边走,一边说。 “莫格祭司和彩鳞氏族的朋友想先看什么呢?” 口径即正义適时上前。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交换过姓名和氏族。 玩家们也给自己起了个黑鳞氏族的名字。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那块灰色石头的名字。 语言通晓石,来自於一个对应三阶的三环法术。 “谢谢,如果可以,就那边的水车吧。” 一行人进入营地。 而身后,玩家们刻意落后莫格祭司十米,肆无忌惮的说笑著。 “哈哈哈,太乐,刚刚那个老登脸上的表情,笑死我了。” “还有那些五顏六色的狗头人,要不是怕影响剧情,我早就笑出来了。” 在来的路上,有玩家测试出了莫格祭司语言通晓石的范围,大概是十米。 只要出了这个范围,莫格祭司便听不懂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懂莫格祭司说话。 没多久,水车旁。 口径即正义就带著不少玩家和莫格等人越过周遭建筑,缓步走来。 玩家中,有一些新玩家。 他们有空,听闻了新npc的事情,便过来围观了。 莫格等人抬起头,望著水车。 伴隨著距离的走近,他们越发感到震撼。 奔腾的水流衝击著轮挡,带动沉重的轮辐旋转,发出如同巨兽低吟的摩擦声。 轮辐上的不知名的连杆曲柄接入河流旁的简陋棚屋。 嘭! 伴隨著水车带动轮轴转至最高,一声沉闷的巨响陡然在棚屋里炸开。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绝不是人力可以做到。 “……好大的声音!” 走来的彩鳞氏族的狗头人被嚇了一跳。 就连莫格也不例外。 哪怕他去过人类村镇,却也没有听过过这种声音。 玩家们早已习惯,神色不变。 “这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 收敛失態的神色,佯装整理身上的兽皮,莫格问道。 “动力锤。” 口径即正义一边往前,一边隨口说著。 “一种打铁的机器,利用了水车的动力,能让工匠更轻鬆,更快地製作出武器。” “这个,以及营地这些都是陛下教给你们的吗?” 莫格没怎么注意路,回忆著营地里所看到的一切,跟隨著口径即正义的步伐,閒聊著。 “呵呵~他还会教这种东西……” 口径即正义想起西格尔懒惰的模样,下意识嗤笑一声。 说到一半时,口径即正义陡然意识到不合適,正了正色。 “我是说,並不是陛下教的。” “每个生物都要有价值,而製造这些,让陛下领地內的居民生活更便利,更美好,就是我们对陛下的价值。” 听到这话,面色有些难看的莫格终於恢復了正常。 听到后半段时,莫格的神色又有些奇怪。 “黑龙……陛下喜欢美好?想让领地內的居民过得更好?” “黑龙陛下不应该是追求力量,残忍暴虐,喜欢金幣和毁灭吗?” 传言和残破的血脉传承是这么说的啊! 而且,这些对黑龙而言,更像是夸奖,而非詆毁。 “你懂黑龙陛下还是我懂黑龙陛下?” 口径即正义斜睨了莫格一眼。 “额……” 莫格一时语塞。 对方是黑龙陛下的眷属,接触陛下更多,確实更有话语权。 “生物都是喜欢美好的,哪怕陛下也不例外。” 口径即正义想到什么,嘴角扬起,胡诌道。 “你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地精,是不是比以前过得更好了?” “好像……是。” 莫格低头,回忆著。 一路走来,地精们虽然都在干著苦活。 但脸上却多了些肉和油光,神色间也没有怨言。 看起来,甚至於比他们氏族內的普通狗头人都要健康。 “黑石山脉是陛下的领地,正因为陛下喜欢美好,看不得苦难。” “但作为龙,他不屑於对低等生物出手,所以给了我们一个任务。” “那便是,解放黑石山脉,拯救黑石山脉的居民。” “这是他对我们的考验,也是陛下对你们的怜悯。” 口径即正义一本正经的胡诌著。 她的话语听得战帅眼前一黑又一黑,莫格一愣又一愣。 “原来是这样吗?” 莫格只觉得有些道理。 他活了这么多年,接触的全是经验,根本没有成体系的知识。 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到。 回想著所见的一切。 莫格低头,不禁怀疑起血脉传承和传言。 莫非黑龙陛下真的喜欢美好,而非破坏与毁灭。 注意到莫格的表情,战帅愣住了。 还能这样过剧情? 而且,npc好像真信。 我之前过剧情是不是太正经了? 战帅神色古怪,却也没说什么。 口径即正义此举倒是给他们打周围的邻居找了一个好藉口。 “到了。” 还没等莫格多想,口径即正义的声音突然传来。 到哪了?有说过要去哪里吗? 莫格抬起头,有些发懵。 “动力锤啊!不是想看看吗?” 口径即正义瞥了一眼,指著铁匠铺说道。 砰! 一直持续在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此前更大,仿佛心臟都跟著跳了起来。 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棚户下,四名玩家和七名地精忙碌著。 炽烈的火焰在炉灶燃烧,铁器和粗胚被分门別类的丟在石台上。 龙血战士一窝q將烧红的粗胚从炉灶中夹出,放在巨大的钢铁锤头下。 锤头落下,砸在粗胚之上,发出巨大闷响。 粗胚如橡皮泥般凹陷变形,拉长。 “啊?啊?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望著铁匠铺內的场景,莫格彻底懵了。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军事机密吗? 能隨便看的吗? “怎么不能看?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想学也成啊!” 口径即正义讶异的回头,掰著手指。 “冶铁,烧砖,水车,建房……你们都可以来学。” 口径即正义说的就是事实。 玩家从没禁止npc学习技术,甚至鼓励他们学习。 在玩家看来,这都是干活的好牛马啊! 例如铁匠铺里面的七个地精工匠。 他们的技术相比之前,精进了不止一点。 反倒是莫格,听到口径即正义的话语,苍老的身体承受不住,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这些可都是能为氏族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牵涉巨大利益的技术啊! 好在彩鳞氏族的那名青色鳞片狗头人反应够快。 她一把扶住莫格,掐住莫格的手。 强烈的疼痛刺激下,才让莫格没有因为过於激动而晕过去。 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而注意到的人也不会点出来。 莫格勉强缓过来,欣慰的看了青鳞狗头人一眼,然后深呼吸,平静著心绪。 呼~ 冷静,冷静! 不可能白送,绝对有什么代价! 但就算有代价也值了啊! 以前他们连获得这些知识的渠道都没有。 他带著语言通晓石去人类小镇求学,石头差点被抢,还差点死在那里。 现在这种改变氏族所有人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拒绝!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莫格抬头望著口径即正义问道。 “没有代价。” 口径即正义笑了笑。 “技术没有国界,不应该存在壁垒,只有让更多的人学习,才能让技术更快地进步。” 说完,口径即正义又默默在心底补了一句。 但使用技术的人有国界,国家利益衝突还存在,就应该存在壁垒。 “如果你们想学,可以留下一些人,在我们营地学习。” 口径即正义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语言障碍摆在那里,想学,就得依靠语言通晓石。 而莫格作为彩鳞氏族的祭司,也不可能整日待在这里。 当然,口径即正义的心思不止这么一点。 还有文化入侵。 就像战帅此前说的。 他们玩家和这些npc的原始文明相比,本就是高级文明。 当低级文明的人进入高级文明,自然而然就会產生嚮往,想要学习,融入。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敌人灰飞烟灭。 想著,口径即正义心底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唉~ 还是发展不够,不然大炮直接塞对面嘴里,那用搞这些怀柔的小计谋啊! “……” 莫格沉默著,心思百转。 作为一个原始文明的人,他怎么也猜不透口径即正义的想法。 他只是將目光转向了法杖中那块灰色的语言通晓石,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感谢同胞和陛下的好意了,我会考虑派人留下来的。” 莫格迴转目光,不失礼貌地將这件事情暂时搁置。 口径即正义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这些技术,莫格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 搁置只是身为氏族领导人的本能警惕罢了。 旋即。 莫格將目光看向了铁匠铺里的武器,转移话题。 “这些武器是用地精巢穴的矿石做的吗?” “嗯。” 口径即正义点头。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地精巢穴產出的矿石是恶金吧?” 莫格上前,迈步走到铁匠铺里最近的武器堆旁。 “这种矿石很像金子,但却不是金子。” “倘若拿来製造武器,又会很脆,经不起高强度的对碰。” 莫格清楚,学技术的这份厚礼他拒绝不了。 所以,他也想展现一些价值,作为回礼,回报对方。 哪怕这份回礼很小,也能让他心底的不安减轻许多。 第32章莫老师,別这样 望著,战帅和口径即正义神色古怪。 他们知道莫格要干啥了。 “莫格祭司,我……” 战帅伸手欲阻止,莫格却看过来。 “战帅先生,让我把话说完。” 说著,莫格回头,从武器堆里抽出一把长刀,浑浊的眼中带著回忆之色。 “五六年前,黑铁部落的首领铁鱷才刚走出,他们拿的就是恶金製作的武器。” 长刀入手,略微有些沉,雪亮的刀身倒映著莫格苍老的狗头。 望著刀身上清晰的脸庞,莫格觉得这刀有些不一样,却也没多想,依旧继续著自己的计划。 为了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他甚至提高了声音。 “那时,我们与铁鱷有些摩擦,打了一场。” 莫格语气唏嘘,回忆著当年。 “莫格……” 战帅再次出言欲阻止。 “战帅先生!” 可战帅刚喊,莫格就看了过来,语气不满。 他不明白,战帅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打断他说话。 他好不容易才酝酿好的情绪和氛围啊! 面对莫格出乎意料的强硬,战帅只能訕訕地闭上了嘴。 收回目光,莫格取下语言通晓石放於身上。 旋即,莫格將手中的骨质法杖放在一旁的空旷石台上,回忆起当年,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当年的战斗,我们从人类那里买来的武器依旧坚挺,而他们的武器就像这……” 说著话,莫格提起刀,对准了石台上的法杖,骤然劈下。 砰! 一声轻响,法杖与长刀相碰,长刀在法杖上留下白痕。 然后,弹了回来。 虎口被震得发麻,莫格转头,望向依旧完好无损,寒光烁烁的长刀。 他的法杖可是二阶魔兽的腿骨製作而成。 按道理,如此强度的对拼,恶金製作的武器应该断了才是。 或许是我不够用力,次数也不够。 多年前,那些武器也是数次才会断裂。 莫格心底猜测。 他並不觉得玩家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毕竟,人类可是因为这个问题放弃了整个矿洞啊! “就像这样!” 莫格右臂肌肉绷紧,说话的同时,骤然发力,一刀砍了下去。 砰! 法杖滚动,长刀接触到砖石,砖石炸开,留下一道白白的口子。 而被反弹回去的长刀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卷刃都没有。 感受著周围的目光,莫格脸色难看,心底一横,激活体內的龙血。 今天这恶金武器必须断! 莫格的右臂肌肉骤然充血,鼓胀起来,比之前整整大了一圈。 莫格相信自己法杖的硬度,用尽全身力气,生怕强度不够,对著石台就是连续疯狂的挥砍。 “就像这样!就像这样!就像这样!” 一边砍,莫格还一边喊。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法杖在石台上滚动。 长刀落下,炸出一团团白雾。 “哈哈哈!” 有玩家憋不住笑,然后跑出了翻译范围內,又跑远了些,放肆大笑,和身边的玩家吐槽起来。 站在语言通晓石范围內,却不能离开的口径即正义和战帅憋笑憋得极为难受。 “噗嗤……” 口径即正义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脸颊憋得通红。 一旁的战帅也是差不多的场景。 而彩鳞氏族的狗头人们,则是羞得捂著脸,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那个稳重老成的祭司大人。 “哈哈~你快去……哈哈拦住他,我快……憋不住了。” 口径即正义实在憋不住,一边笑,一边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战帅。 “就像这样!就像这样!” 莫格显然已经上头了,脸色发红,疯了一般地劈著自己的法杖和石台。 长刀偏移砍在石台上,爆发出来的砖石碎屑,甚至都在他身前形成一团雾气。 “莫老师!別这样!” “莫老师!別这样!” 战帅只能强行压制住笑意,上前尽力阻拦莫格。 但战帅仅仅只是一阶龙血战士,哪能拦得住二阶的莫格。 就算莫格的职业是祭司,算是辅助职业,可却也是实打实的二阶。 於是,铁匠铺內,出现这样的对话。 “莫老师!別这样!” “就像这样!就像这样!” “莫老师!別这样!別这样!” “就像这样!就像这样!就像这样!” 两人不断拉扯,石台的砖石碎雾狂飞,就连骨杖也出现了一个豁口。 而长刀依旧没有一点断裂的跡象,只是有些卷刃了。 远处,玩家们已经彻底笑得东倒西歪,直不起来腰。 “哈哈哈!臥槽!我真是来对了!这太他妈好笑了!” “乐死我了!这祭司看起来这么严肃,结果,这么有抽象天赋,太反差了。” “我必须要录下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玩家们的笑声连续不断。 虽未处於语言通晓石范围內,但彩鳞氏族的狗头人们也能听出其中情绪。 他们捂著脸,蹲在地上,不敢面对这一切。 丟脸让他们嘴角下移,表情难看。 但眼前的场面又实在太好笑,让他们嘴角忍不住上扬。 彩鳞氏族的狗头人们的嘴角就这样,一来一回,疯狂地打著架。 在漫天的笑声中,响起了一个悲伤的声音。 “哎呦妈呀!我的刀!可毁了嘞!” 不知何时停了动力锤的一窝q激动跑到莫格身边。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把夺过莫格手中的长刀。 “呜呜呜~都卷刃了!” 望著已经变形的长刀,一窝q哭丧著脸。 旋即,一窝q怒气冲冲地转头,望向一旁的战帅和尷尬的莫格。 “战帅!你那找来的npc!不知道我们早就解决了黄铁矿製作武器易脆的问题吗?” 说完,一窝q不满地离开,修復长刀去了。 而听到此言,莫格如遭重击,神色恍惚,呆愣无言。 感受著周遭投射过来的目光与隱约的笑声,他只觉尷尬至极,羞得无地自容。 甚至於,莫格心底对战帅和玩家们都產生了一股恨意。 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跟他说。 可仔细想想,这股恨意就消散了。 战帅刚刚是要说的,只是被他强行打断了。 是自己的原因,才变成这样。 深呼吸几口气,莫格祭司拿起多了个豁口的法杖,老脸上掛起笑容。 “哈哈哈~没想到诸位连这个难题都能解决。” “是老夫自以为是,显了丑態。不过……” 莫格向前数步,让语言通晓石的范围笼罩玩家。 旋即,莫格环视周围,从容温和的淡笑道。 “能博大家一笑,也算是老夫这番举动有些价值,不至於毫无意义。” 战帅擦去头上的汗,惊讶抬起头,望著莫格的背影。 不愧是做祭司的人,心態就好,脸皮就是厚啊! 要是自己,恐怕脚趾早已抠出了一百个三室一厅,无地自容了。 闻言,不少玩家也渐渐地停止了嘲笑,高看了莫格一眼。 呼~ 见处理起了效果,不至於脸面全部丟光,莫格也鬆了一口气。 “战帅先生。” 想起什么,莫格退后几步,望向战帅,神色中带著兴奋,压低声音。 “既然你们已经攻克了恶金製作武器易脆的问题,可否卖一点武器给我们。” 如今的黑铁部落已经从与鼠人的战役中恢復过来,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他们。 求助黑龙陛下肯定不可能。 不提难度,口径即正义可是说过,黑龙陛下不屑於对低等生物出手。 他们必须求助黑鳞氏族,联合更多盟友,获得更多武器与力量。 “这自然可以,只不过你们拿什么买呢?” 开口的不是战帅,而是口径即正义。 口径即正义已经恢復了平淡,气质卓然,缓步走来。 “……” 此话瞬间让莫格祭司从兴奋中清醒过来。 目前他们和黑鳞氏族还不是盟友。 就算是盟友,也不可能无条件赠送大量的贵重铁器。 第33章 贸易 “兽皮?魔兽皮?” 莫格祭司小心翼翼,试探著问道。 这是他们与人类交易时最常用的东西。 可口径即正义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一旁的战帅也没有说话,显然这方面的话语权在口径即正义。 目光流转,莫格才想起。 对方也是狗头人,居住於黑石山脉,不缺这两样东西。 可必须要换取铁器,加强彩鳞氏族的力量。 “魔兽骨,铁矿石,草药?” 莫格在脑中翻找著氏族可能有价值的东西。 可一个个说出来,战帅和口径即正义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 越说莫格心底越没底,直至说出了认为最不重要的东西。 “……粗盐。” 说到这里时,莫格都觉得没有希望,直接拋出了底牌。 “魔法传承!” 骤然,战帅和口径即正义的神色有了变化。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对视。 他们听到了什么,盐,还有魔法传承。 这两个东西可是玩家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西格尔那条宅龙懒得要死,根本不可能教他们魔法。 而盐。 营地上次从人类和地精巢穴缴获的已经吃了大半。 望著二人的神色,莫格心底一喜,旋即又泛起苦涩。 魔法传承这种东西,虽然价值高,但只是一次性交易,不可持续。 他们只能获得一批铁器。 至於盐。 莫格根本不认为有多少价值,能够吸引战帅和口径即正义。 北方草原和人类那边都有卖盐。 他们氏族的盐矿產出的盐又难吃,又有毒,根本就卖不出去。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吃,而是买人类贩卖的盐。 “还有,我希望二位考虑一下结盟,共抗黑铁部落的事情。” 莫格適时地提道。 既然底牌都已经拿出来了,那就趁对方高兴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请求。 至於投靠或依附,还为时过早。 起码见到黑龙陛下,或打败黑铁部落再说。 “结盟的事情好说,毕竟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 战帅率先开口,却又是话音一转。 “不过,想必莫格祭司也看得明白。” “我们技术实力强大,承载著陛下的任务,以后必能消灭黑铁部落,可现在……” 战帅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我明白,贵方最缺的就是时间。” 莫格严肃点头。 “只要能给予一定武器援助,我们彩鳞氏族和凶牙豺狼人可拖住黑铁部落半年时间。” 听著,战帅心底鬆了一口气。 半年时间绰绰有余。 甚至只需一个多月,他们就能拥有叫板黑铁部落的实力。 “半年吗?那便最好了!我这就去擬一个合约。” 战帅笑容灿烂说完,指向了一旁的口径即正义。 “莫格祭司,你可以先和口径即正义女士聊聊贸易的问题。” 说罢,战帅转身离去了。 “莫格祭司,你刚刚说你愿意用粗盐和魔法传承换取武器?” 口径即正义儘量压制住激动,让语气显得平静。 “对!” 莫格点点头。 听到口径即正义话的瞬间,莫格立即察觉到粗盐可能对黑鳞氏族有不同的意义。 毕竟,他报了那么多东西,口径即正义只说了粗盐和魔法传承。 但想了想,对方已经答应联盟,自己还是如实相告为好。 以免留下嫌隙,联盟破裂。 “我们氏族內有一座盐矿,能够出產粗盐。” 莫格神色严肃。 “可那些粗盐味道极苦,且有毒,吃多了会腹泻不止,甚至於要了人命。” 口径即正义没有说话,陷入了思考。 彩鳞氏族显然是没有脱毒工艺和提纯技术。 甚至考虑到原始程度,莫格祭司可能不知道精盐是粗盐提纯。 他也没有意识到,盐矿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东西。 自己可以趁势吃掉盐矿所有权。 可这样未免太欺负老实人。 莫格祭司自到来后,便没有与他们动手,处处为他们著想。 现在还如实相告,没有故意提价。 只需买断粗盐的收购权即可。 如此一来,依靠玩家营地高技术带来的贸易差,不用管理盐矿的同时,也能获得不输占领盐矿的利润。 还可加深彩鳞氏族与玩家营地的经济联繫。 而非是完全的剥削殖民彩鳞氏族。 想罢,口径即正义淡淡开口。 “这点祭司不用担心,我们收购粗盐自有用处。” “嗯……” 莫格祭司微微皱眉,显然不明白,却也没有再多说。 提醒一次是盟友的义务,再提醒,那就是不顾彩鳞氏族的利益了。 “我们商议一下具体的数目吧。” 口径即正义说著,便和莫格祭司討论起了交易的数目。 但这东西,因为高技术力带来的优势,不管如何,都是玩家在赚。 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別。 甚至於,因为莫格祭司不了解,主动权也完全在玩家。 二人砍价,抬价,为各自的势力爭取著利益。 口径即正义也没有太过分,给彩鳞氏族留了一些利润。 最终,二人谈妥。 口径即正义以五百把铁质武器的价格,购得彩鳞氏族的魔法传承与盐矿產出粗盐的独家收购权。 粗盐能换的武器视后续的情况而定,適时调整。 旋即。 口径即正义將情况告诉了战帅,让战帅再擬一份合约。 口径即正义则带著莫格找到了战帅。 一间小砖房內,三人对坐於玩家营地唯一的,木质方桌之前。 战帅递上合约。 这次不是什么木板,而是一张正儿八经的纸。 上面落的也是墨水。 显然那名造纸的玩家成功了。 看到递过来的纸,莫格神色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氏族,连人类的这种东西都造出来了。 虽然粗糙,却已经很接近人类用的那些纸张了。 莫格愣住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 他不认识上面一个个如方块一般的字。 语言通晓石,是將生物精神力凝结的意念连接,让人能直接交流。 可字並没有意念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口径即正义也皱眉问道。 “我看不懂上面的字。” 说完,莫格神色奇怪地问道:“你们不懂古通用语吗?” 二人察觉到不对,对视一眼,战帅率先开口问道。 “我们应该会吗?” “古通用语根植於亚人种族血脉深处,凡是达到二阶都能感应到,然后学会。” 莫格祭司无奈,只能解释著。 “如今各个亚人种族的语言和文字差距极大,却都是源於古通用语。” 说完,莫格祭司下意识发问。 “黑龙陛下没有教……” 可问到一半,莫格就停住,释然了。 那可是龙,怎么可能屈尊,浪费时间教狗头人古通用语。 想起什么,莫格祭司错愕地望著二人。 “你们和地精交流,不会全靠肢体语言吧?” 第34章互利互惠 “对!” 战帅点点头。 “嘶~” 莫格祭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有著语言障碍,还能把地精训得这么听话。 太离谱了吧? “我们有著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並不会古通用语,也不確定二阶会不会觉醒血脉记忆,能够学习古通用语。” 战帅瞥了一眼放在法杖上的语言通晓石,无奈地摊手。 “若非有它,我们恐怕也只能用肢体语言交流。” “唉!” 口径即正义按著计划,嘆著气,开口抱怨。 “我们和地精一直存在著交流障碍,只能通过肢体语言猜测,製作语言对照表。” “可肢体语言的效率太低了,我花了许多时间,熬白了头髮,却也只製作出了一点点。” “这方面確实有些困难。” 战帅拍了拍口径即正义的肩膀,然后看向莫格,语气诚恳。 “我们希望莫格祭司多留些时间,用语言通晓石帮我们完成这方面的工作。” “抱歉,战帅先生,我是祭司,最多只能留在这里五天。” 莫格摇摇头。 “语言通晓石是我族传承宝物,无法外借。” “且各位都是龙血战士无法引动空气中的魔能,就算给了也没用。”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不出意外地露出失望神色时,莫格却又嘴角上扬,话音一转。 “不过,我可以將语言通晓石交给我的传人,见习祭司和见习龙血战士奈拉·青鳞。” “我会让她留下来,贡献绵薄之力。”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我也希望她如口径即正义女士此前所说,能学些技术。” 这样一来,也算是礼尚往来,互帮互助。 “那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口径即正义转悲为笑。 “口径即正义女士是我们营地管理者的同时,也是一个研究员。” 战帅適时开口。 “我们营地很多技术还都是她研究出来的哦。” 虽然口径即正义的技术都是从现实复製的。 但也得真有能力,才能复製。 “那可太好了。” 闻言,莫格惊喜异常,转头看向门外,唤了一声。 “奈拉!” 旋即,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推开。 一名身上覆盖著青色鳞片,夹杂著些许杂色鳞片的狗头人走了进来。 她低著头,长长的尾巴夹在腿间,显得格外拘谨。 “语言通晓石交给你了。” 莫格上前,一把將石头塞进奈拉手里,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听著莫格的话,奈拉显得拘谨异常,脸红红的,琥珀色的眼睛不时抬起,看向口径即正义。 口径即正义看回去时,她却又快速低下。 显然,她虽有些急智,但年龄不大。 这次来,主要是被带来见世面的。 “还不快去拜见老师?” 说完,莫格推了不敢动的奈拉一把。 奈拉脚步踉蹌来到口径即正义面前,急忙下拜。 “弟子奈拉,拜……拜见老师!” 她跪在地上,不敢看口径即正义,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望著跪在地上的青色鳞片狗头人,口径即正义神色微妙。 她还是第一次在游戏里被npc拜师。 以前都是他们玩家拜师npc。 “有学生了!高不高兴?” 战帅上前,拍著口径即正义的肩膀,笑著叫了一声。 “哈哈哈~” 口径即正义笑著扶起了奈拉。 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接下来的事,自然十分顺利。 结盟合约的细节被敲定。 莫格祭司要了一张纸,不习惯的拿著羽毛笔,蘸取墨水,根据战帅念的內容,使用古通用语誊抄。 合约內容需要两份一致,签署后才能生效。 可到了贸易合约却出了意外。 “战帅先生,这龙鳞幣是什么?” 抄写到一半时,莫格抬起头,皱眉望著念內容的战帅。 “我们为什么不能用粗盐换武器,而是需要拿著粗盐换所谓的龙鳞幣,再去购买武器?” “这是我们使用的一种货幣,充当中间等价物,更为方便。” “使用时,也不需要带著贵重的货物来回跑,便能购买东西。” 口径即正义开口解释。 这里面自然藏著玩家的小巧思。 就像地球一样,一个国家的货幣,通常代表著该国家的影响力。 当周围的地区都在使用你的货幣时,你也就能通过货幣,施加影响,获得更多的利益。 “可这龙鳞幣,终究没什么用,为什么一定要有呢?” 莫格望向口径即正义,眉头紧皱。 “倘若你们不愿卖武器给我们,我们拿著这些龙鳞幣又有何用?” 他不懂经济学,但作为一名祭司,他本能地厌恶为氏族带来风险的东西。 “这可未必,龙鳞幣在我们这里可以买很多东西。” 口径即正义笑了笑,出言发问。 “如果之后战胜了黑铁部落,你们还需要用粗盐换武器吗?” “自然不会。” 莫格祭司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时,你们就会想用粗盐换取其他东西。” “可再擬一份合约,规定数目,谈判多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使用货幣。” 说著,口径即正义探手拉过那份写著汉字的合约。 蘸取墨水,口径即正义一边说,一边书写著。 “既然你不信任龙鳞幣,那就这样。” “我们先支付部分龙鳞幣换取魔法传承。” “你使用后,如果对龙鳞幣依旧不满,可以直接使用粗盐和其独家购买权换取武器。” 写完,口径即正义將羽毛笔递给了莫格祭司,淡淡道。 “这一条可以加进贸易合约里。” 说得再多都不如亲身体验一遍。 “可以。” 到了这种地步,莫格祭司也没有不签的理由了。 接过羽毛笔,写上內容,莫格祭司直接跳过未写的內容,在结尾处签上了名字,以此表示自己的態度。 又敲定了一些细节,莫格祭司將剩下的一半贸易合约写完。 接著,双方交换两份合约,用各自的语言签上名字。 又各自誊抄一份,作为副本,这次的结盟与贸易便圆满完成。 在等待其他玩家送来龙鳞幣的时间里,几人閒聊起来。 “莫格祭司,黑铁部落比你们强那么多,你们怎么抵挡半年呢?” 战帅好奇询问道。 ps:语言通晓石的来源设定翻来覆去想了几遍,觉得之前写得莫格祭司个人所得不正常不合理,所以修改了一下。 第35章部落战爭不是这样玩的啊! “你们有所不知。” 莫格坐於方桌旁,嘴有些发乾,端起桌上装著水的陶碗,轻抿了一口。 清冽,甘甜的河水在口中化开,苍老的声音自莫格嘴里吐出。 “较大的部落和氏族多是由一个个聚居点组成。” “就像你们攻打的地精巢穴一样,只是黑铁部落的一个聚居点。” 莫格解释著。 “这是因为一个地区的动物、野果、蘑菇等食物有限,能承载的人数也有限。” 经过观察,莫格猜测,黑鳞氏族以前大概是野生狗头人部落。 因技术天赋极高,被黑龙陛下转化,形成了氏族。 这样一来,才能解释为何战帅等人对黑石山脉和亚人种族方面的知识两眼一抹黑。 “像我们彩鳞氏族,就有六个聚居点,主要按鳞片顏色分为五部的小营地与我和族长管理的大营地。” “每个营地一般是一百来人。” “可不知为何,黑铁部落的地精巢穴却能养得起两百来人。” 说到这里时,莫格神色间浮现出不解与无奈。 “他们大营地更是能达到六百人之多,我们才一直无法与之抗衡。” 听著,口径即正义想起了地精巢穴的蘑菇田。 旋即,口径即正义不由得看了莫格一眼,心底吐槽。 地精都开始种田了,你们还在游猎採集,能打得过就有鬼了。 “有些跑题了。” 莫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又喝了一口水。 “这样的分布,根据我的经验,大营地对小营地的控制力极为有限,例如我对五个部族。” 自嘲的笑了笑,莫格也不避讳。 “实际上,五部加起来的龙血战士我估计在五十人以上,但报上来的只是有三十多人。” 说到三十多人时,莫格语气幽幽,带著些冷意。 口径即正义听著,毫无障碍,央地关係的简化版罢了。 “这就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莫格放下陶碗,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墙壁,望著某个方向。 “无非就是被黑铁部落多吸点血。” “继续赔礼,道歉,交还人质,然后割让与我不对付的红鳞部族的地盘,换取时间而已。” 听著这话,一旁站在口径即正义背后的奈拉心神一沉,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和寒意爬上脊椎。 她望著眼前的祭司大人,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受人尊敬的祭司大人嘴里吐出。 竟会把出卖部族兄弟,说得如此轻鬆。 而且不像是只做过一次。 口径即正义和战帅却是见怪不怪了。 权力斗爭就是如此。 当了这么多年祭司,若莫格还是一只小白兔,口径即正义和战帅反倒觉得这游戏做得不真实。 “地精不是失去了一座废矿吗?我们给他们一座更好的就是了。” 莫格收回目光,先是撇了一眼奈拉·青鳞,然后笑了笑,继续说著。 “黑铁部落最在意的是一阶地精和地精首领的生命。” 奈拉感受到了莫格祭司的目光,微微一怔。 旋即,她反应过来了。 祭司大人这是在给她上最后一课! 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她尊敬的祭司大人都有这么一面。 那其他人呢? 奈拉目光扫过口径即正义与战帅,不由想了更多。 “只要这些地精没事,我再说,你们是我们氏族的族人。” 莫格祭司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座地精巢穴如此快的陷落,黑铁部落的首领铁鱷必然忌惮非常。” “他们內部也会变得犹豫,不敢轻易发动战爭。” “然后,便会决定先消化我们割让的利益……” 莫格祭司一边教授传人,一边侃侃而谈。 可口径即正义和战帅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 “莫格祭司……” “让我说……” 『完』字还没出口,莫格祭司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看向战帅。 “战帅先生,你先说。” 上次没听战帅的劝阻,他可是出了个大丑。 “额,那个……” 战帅眼神飘忽,手指挠著脸颊,神色尷尬。 “那个……地精巢穴的首领和几个小队长被我们杀了。” “这样,你们还能拖半年吗?” “啊?什么!” 莫格祭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爆鸣。 “啊!部落战爭不是你们这样玩的啊!” “你们打败了他们后,应该杀一两个中层恐嚇他们,然后利高层和中层换取利益和资源!” “怎么能一上来就杀高层,杀首领呢?” “正因为杀了地精巢穴的首领,我们才能快速拿下地精巢穴。” 战帅说著,將夜袭斩首地精首领的过程讲了一遍。 “厉害!” 莫格神色复杂至极,最终,却不得不由衷地道了一句。 他从没想过,战爭还能这样玩。 深入敌方老巢,把对面首领堵门口,合力围杀。 而敌人的守军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何等优秀,完美的战士啊! 难怪能得到黑龙陛下的看重。 莫格看战帅等人的目光带上一丝艷羡和惊悚。 如果和战帅等人对上,也许不知哪天,就会被堵在家门口。 然后,脑袋搬家。 “所以,还能挡半年吗?” 战帅出声询问。 心中虽羡慕,但莫格祭司还是压不住火气,直接骂道。 “挡个屁!” 他完全失去了刚刚沉稳自信的气质,吹鬍子瞪眼的望著战帅二人。 半晌,莫格祭司缓了过来,才开口解释道。 “这处地精巢穴的首领是地精將军碎骨的亲弟弟。” “他本人快要突破二阶,深得黑铁部落首领铁鱷看中,铁鱷甚至亲自送了一件极好的盔甲。” “那个盔甲正在我们营地中央掛著。” 口径即正义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 莫格沉默,无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口径即正义。 知道你们厉害行了吧。 收回目光,莫格水也不喝了,只觉头疼。 感觉自己被拉上了贼船,现在联盟契约都签了,不可能当场反悔。 同时,他也在责怪自己。 他太想当然了,一个新兴的氏族,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战爭游戏规则呢。 “我之前的计策没用了。” 仔细思考著,莫格嘆了口气。 “如果我说你们是彩鳞氏族的人,黑铁部落当场就会与我们开战,其他五部绝不会同意。” 莫格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最有希望的方案。 “你们去求黑龙陛下出手吧。” “所以能拖多久?” 战帅没有理会这个建议,而是直接问道。 “半个月…不…十天,最多十天!” 莫格刚开口,旋即又当场否决,给出了一个更短的数字。 “黑铁部落至今没发现地精巢穴已经被占据,是因为人还在我们氏族內。” “我来时说过,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在部落等著。” 莫格解释完,继续往下说,语气却十分无奈。 “可若我三天后不回,他们又没收到此处地精巢穴的消息,必会派人查看。” “要不了十天,他们就会召集百名地精,由地精將军亲自带队前来。” “只是一百名地精吗?” 口径即正义呢喃自语,旋即,勾唇一笑。 “十天,足够了。” 第36章正在进入熟悉的领域 “啊?” 莫格祭司望著口径即正义愣住了。 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那可是黑铁部落的精锐军队啊! 莫格只能看向一旁的战帅,眼神示意。 兄弟,你快劝劝她啊! “確实够了。” 战帅盘算著,点了点头。 这十天,足以再催生出五六名龙血战士。 盔甲也可列装全部龙血战士。 再加上口径即正义的火药武器。 虽然目前没能造出燧发枪,但一次性的大炮和自杀式炸药包也够了。 只是一百只装备落后、战术思维落后的地精而已。 莫格愣住了,不是吧?她疯了也就算了。 怎么连你也疯了? 望著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的二人,莫格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一旁的奈拉也有点发懵,她几乎以为她听错了。 那可是黑石山脉里最强的军队啊! 可望著祭司大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奈拉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俩是认真的吗?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莫格目光在两人间游弋,强行压制住心头的荒谬感,提醒道。 “那可是一支全员披甲,有著铁器,弓箭,经过训练的地精军队!” 甚至怕二人不清楚概念,莫格还掰著手指,细数著。 “这只百人军队里面,有著一名二阶,身披铁甲,带著亲卫队的地精將军,二十多名一阶地精小队,八十多名地精士兵。” 最后,莫格厉声提醒。 “好好想清楚!这次对面有了防备,你们的斩首战术玩不了。” “正面战场上,你们真的能对付得了这么一只军队吗?” 他以为这样能嚇住二人,制止二人疯狂的想法。 可目光望过去,口径即正义和战帅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知道啊。” 口径即正义平淡的回了一句。 “我们可不止会斩首战术。” 战帅笑了笑。 战爭,正在进入他熟悉的领域。 疯了! 真的疯了! 看著二人的模样,莫格只觉得两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鳞氏族虽然龙血战士多,可看过去,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只狗头人。 这才到他们氏族总人数的七分之一。 真打起来,拼尽黑鳞氏族全部的力量,也许有一点希望打贏。 但打贏之后呢? 他看重的是黑鳞氏族的潜力和背后的黑龙陛下。 可黑鳞氏族的潜力要是没了? 而从始至终都没露面的黑龙陛下也是假的呢? 他们彩鳞氏族將失去所有。 可反过来,他们彩鳞氏族將得到所有。 艹!干了! 想起黑鳞氏族那些超越他们,也超越黑铁部落的技术,莫格牙齿一咬,下定了决心。 反正不保黑鳞氏族,黑铁部落也不会放过他们彩鳞氏族。 “如果你们此仗打贏,保留了大部分有生力量,哪怕……” 说到此,莫格浑浊的双目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光,声音低沉。 “……哪怕没见到黑龙陛下,我也將毫不犹豫代表彩鳞氏族与黑铁部落开战,为你们爭取时间。” 说完,莫格立即补了一句。 “当然,见到了黑龙陛下,我將立刻献上我全部的財宝,归附黑龙陛下。” 莫格此话,几乎就是將之前的所有小九九都挑明了。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却是完全不在意。 “其实不用你们开战。” 口径即正义望著莫格,语气幽幽。 “毕竟,你们的人死了,怪可惜的。” 在她看来,这些可都是好用的牛马npc! 这种好牛马npc死了就真死了,他们玩家死了还能復活。 “?” 莫格祭司只觉莫名其妙,难道你们带人死了就不可惜了? 没有多想,莫格祭司再次重申。 “不管如何,只要你们打贏了,我將无条件站在你们这边。” 甚至,莫格祭司这次保留有生力量都去掉了。 可见他是真想下血本,豪赌一场。 “行。” 战帅点点头。 莫格有这份心,那这个盟友他们认了。 伴隨著战帅的这句“行”,房间內便再无声音了。 该说的已说完,不必再说。 一旁,奈拉心臟狂跳,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地精军队的恐怖,她清楚。 她也清楚,以前的她,听不到这些东西。 以前的她,这时应该在带队狩猎魔兽,最后无知无觉的参与战爭。 可现在,她在听。 奈拉望了一眼身前新老师的背影,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祭司大人將她押宝在黑鳞氏族,是机遇,也是凶险。 但不管多凶险,她也会隨著新老师衝锋,获得更多。 再次睁开眼,奈拉的眼中只剩下坚定。 很快,有玩家送来一个兽皮袋子。 兽皮袋子不大,里面装的龙鳞幣也不多,仅有一百枚。 龙血战士玩家不多,所以目前龙鳞幣產量少,总量不多,但价值很高。 “莫格祭司,这是魔法传承的对应的款项。” 口径即正义拿起兽皮钱袋,打破沉默,笑著递向莫格。 莫格点点头,道谢后接过。 祭司的魔法传承莫格已经交付,並非落於纸上。 而是由莫格祭司的传人常驻玩家营地,亲自教授。 此人,也便是奈拉。 为期三年。 主要魔法內容为:龙血沸腾、水愈术、水箭术…… 按莫格的说法,只有龙血沸腾和水愈术是对应二阶的二环法术。 其余的都是一环戏法,作用不大。 “奈拉,语言对照表的事情不急,这三天你先跟著莫格祭司。” 口径即正义说道。 莫格也没多说,带著奈拉和其余彩鳞氏族的狗头人离开了。 旋即,莫格前往铁匠铺,用九十枚龙鳞幣,换取一百八十多把武器。 山路复杂,他们一共二十人,只能运这么多武器。 莫格也便没去找口径即正义,提换取更多武器的事情。 玩家们,在口径即正义的嘱咐下,也没整什么么蛾子。 铁匠铺旁。 莫格望著手中反射著阳光的黑色鳞片,神色古怪。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黑鳞氏族的龙血战士身上只有幼鳞了。 原来被做成龙鳞幣了。 “还真丧心病狂……” 莫格祭司咧了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拔几片鳞片的疼痛尚且可以忍。 但全部都拔掉,只为製作这所谓的龙鳞幣,简直太疯狂了。 “还是全部都花掉吧。” 莫格瞥了一眼在武器堆里欢喜挑选武器的年轻狗头人们,带著奈拉迈步走入一条街道。 这种东西放在身上,他总觉得不安稳。 只有换成武器,换成资源,他才能感受到那份踏实感。 行於街道中,莫格学著前面几个玩家的模样挑挑拣拣,买了几个背篓和麻绳,以及一些蘑菇干烤肉。 这种体验,对於莫格和跟著的狗头人来说,都是新奇的。 一枚龙鳞幣,便能换很多东西。 不必像以物易物那般,价值模糊,纠结是否吃亏。 莫格走著,周围行人稀少,他神色有些恍惚。 他记得,久远的记忆中,他第一次偽装进入人类城镇,城镇里的居民就是这样。 可转头看去,並没有人类,而是狗头人。 也许,未来,他们狗头人也能像人类一样建立繁荣的文明,庞大的城市。 怀著复杂的心绪,莫格走出街道,將买来的蘑菇干烤肉分了下去。 “谢谢祭司大人!” 狗头人们拿起,有人一口咬下,顿时眼睛一亮,狼吞虎咽起来。 “別抢!这串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夕阳西落,昏黄的阳光洒下。 彩鳞氏族的年轻人们欢笑著,吵闹著,往休息地赶。 莫格跟在最后面,含笑望著,手中的最后一枚龙鳞幣拋起又落下。 “这种感觉也不坏,就是有些不踏实。” 第37章 与废萌金瞳幼龙不得不说的小故事 日月轮转。 夜幕笼罩大地,太阳升起。 三日时间转眼而过。 期间,莫格又找口径即正义换了三十枚龙鳞幣。 不是他自己用,而是给年轻的狗头人们。 购物的感觉让他觉得新奇,但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反倒是氏族的年轻人们,很嚮往,很喜欢,缠得他没办法了。 在第二天的下午时,莫格还听见了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恍若天雷炸响。 比之铁匠铺动力锤发出的响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格问战帅等人,战帅等人却只是说,这是地精將军来时,会用到的妙妙小工具。 莫格听不懂,但心底知道,这应是黑鳞氏族在测试底牌。 希望有用吧。 莫格心底想著。 並不只是因为利益关係。 在这个营地的几天里,他感受到了许多东西。 黑鳞氏族族人奇怪的名字,轻鬆欢乐,没有尊卑的氛围,还有营地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规则。 例如,指定排泄地点不准出现一个叫铜头皮带的狗头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都让他不知不觉有点喜欢这个营地。 可时间快到了,他必须要离开。 第三天,清晨。 莫格正在收拾东西,口径即正义带著奈拉,先找到了莫格。 “正好我要走了,你是来送行的吗?” 莫格祭司笑著迎了上来。 一旁,奈拉激活著语言通晓石,让二人能够无障碍交流。 “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口径即正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佯装出惊喜。 “陛下召见我们了!” 莫格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瞳孔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没有想到,离开前,真的可能有机会见到陛下! “陛下甦醒,会为我的族人激活龙血!届时,战帅会向陛下提起你们。” 口径即正义说著,却又是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陛下刚从沉眠中醒来,脾气可能……” 口径即正义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件事,报肯定是会给他报。 但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我懂,我懂!” 莫格立即会意,点点头,跟著口径即正义走去。 很快,口径即正义就带著莫格和奈拉来到营地靠著的小山。 莫格和奈拉此时才发现,这座小山,竟然有著一个幽深无比的洞穴。 龙巢前。 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是战帅和三名即將激活龙血的玩家。 三人都是第二批玩家。 他们扛著分割好的一阶魔兽肉,神色隱约有些兴奋。 见莫格到来,战帅点头示意。 莫格望著,手紧紧的抓住缺了个口的骨质法杖。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忐忑。 口径即正义上前,与战帅等人一同走入了黑暗。 望著战帅等人消失在黑暗中,莫格只能在心底祈祷著。 一旁的奈拉也和莫格的状態差不多。 龙是狗头人的血脉源头,为他们带来力量,带来魔法。 几乎每个狗头人都崇拜著龙。 龙巢。 距离远了,口径即正义等人脸上的严肃消失,肆无忌惮地閒聊起来。 “我听说老乡龙很懒,很宅,除了帮我们激活龙血外基本没作用?” 有新玩家好奇询问。 他们是第二批进游戏的,还没有见过西格尔。 “目前是这样的,但可以通过卡bug绕过限制,利用老乡龙。” 战帅自得地笑了笑,將自己的光辉战绩讲了一遍。 玩家们虽然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当事人讲一遍,又別有一番滋味。 “不过,我们一致认为,老乡龙的摆烂,是製作组的平衡手段和游戏的一种玩法。” 一旁,待战帅说完,口径即正义便说道。 很多玩家只玩游戏,並不关注群聊的文件。 但为了避免他们做出什么逆天举动,拉低西格尔的好感度,一些信息还是有必要提前说一遍。 “嗯?” 新玩家们脸上露出疑惑。 “你们想想,老乡龙是四阶,还能飞,前期太离谱了,製作组肯定得做限制。” 口径即正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而老乡龙怕麻烦,摆烂,宅,就是製作组的小巧思。” “但老乡龙这么一个有趣的角色,设计出来不可能就在龙巢里放著。” 口径即正义一边走,一边讲著老玩家们主流看法。 “所以製作组加入了攻略玩法。” “攻略程度低,我们偶尔可以通过各种方法请动他帮忙。” “而攻略程度高,他就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帮助我们建设营地,甚至加入战场。” “那后期是不是还有养成玩法?” 有玩家出声猜测。 见眾人望来,他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论坛里说老乡龙只是四阶,超凡力量是一到七阶,后期肯定不够用。” “等等。” 另一个玩家,掂了掂肩膀上的肉,开口打断了那名玩家。 “我们这不就是在投喂,养成老乡龙吗?” “对哦!” “是的,不过,一阶魔兽肉对老乡龙应该没用,升级还得看中后期的四五阶魔兽。” 玩家们閒聊著,突然有一名玩家说道。 “那这是不是应该叫《与废萌金瞳傲娇幼龙不得不说的小故事》?” 刷! 瞬间,所有人都离远些,用一种看神人的眼光看著说出这个名字的玩家。 “我真的求你了!” “我感觉他家里请啥人都没用了。” …… 玩家们很快就到了龙巢深处,见到了西格尔。 西格尔显然刚醒没多久,还顶著一张疲惫的龙脸。 “哈~你们…哈…这么杀,魔兽还没被你们杀绝啊?” 西格尔打著哈欠,隨意的甩了甩龙爪。 两道魔力自龙爪上飞出,落进那三名玩家的身体。 周遭魔力暴动,很快三名狗头人就长出鳞片,变成了见习龙血战士。 “百草园说已经没多少魔兽了,不过,有玩家在研究魔兽的养殖与驯化。” 战帅等人一边熟练的往冰箱放魔兽肉,一边与西格尔閒聊。 “你们最近在搞什么,营地里怎么来了一只二阶狗头人?” 迈步走到角落,西格尔一边问,一边从墙上取下大刷子,挤上一整管牙膏。 漆黑的龙爪抓起一桶20升的蓝色矿泉水,咬开就往嘴里灌。 紧接著,沾满牙膏的刷子就被西格尔塞进嘴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还有……昨天的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西格尔一边刷牙,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 “也没啥,就是整了点黑火药,忽悠了一个二阶的狗头人。” 战帅將肉放入冰箱,关上门,隨意摆了摆手。 “可以啊!” 西格尔精神一震,竖起了大拇指。 黑火药这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类那边就有。 也就对一二阶有用,玩家爱玩让他们玩去。 “火药都搞出来了,红衣大炮呢?打……” 西格尔刚想询问,却陡然想起了什么,精神力探出,探查周遭。 旋即,西格尔就看到了龙巢门口的莫格。 “你不会是用我忽悠的那个狗头人吧?” 西格尔收回精神力,脸色发黑,目光扫过几人。 “老乡龙真聪明,我还没说就猜出来了。” 嘿嘿一笑,战帅倒也不藏,直接將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甚至还將莫格猜出西格尔的原因说了一番。 这是他们事后问莫格知道的。 “你俩可真是暗示哥,脑补弟啊!” 西格尔放回牙刷,磨著牙,不爽的望著战帅。 却也没发怒,谁叫他没设置好限制呢。 而且也就一个二阶的狗头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还有,那个二阶狗头人想要求见你,为此愿意献上所有宝物,带领他的氏族归附於你。” 战帅补充道。 “不见。” 西格尔毫不犹豫地拒绝。 玩家就够让他烦了,再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狗头人氏族不得把他烦死。 叮! 床上,手机的清脆提示音响起,西格尔看了过去,是他最喜欢的漫画更新了。 “咳咳咳!扣你们一次免费復活机会,小惩大诫,以后別犯了嗷。” 西格尔拿起手机,轻咳两声,隨意地挥挥手。 “我的也要扣吗?” 口径即正义指著自己询问。 “不!” 西格尔摇摇巨大的龙脑袋。 就在口径即正义要欢呼时,西格尔龙嘴一歪。 “扣全部玩家的!” “啊……呜~” 口径即正义还未出口的欢呼被堵了回来,由喜转悲。 其他玩家也哭丧著脸,露出一副吃了金汁的表情。 看著玩家们难看的表情,西格尔心底嘿嘿一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下回还敢不敢了? 正好最近生活奢侈了一些,也趁机收回些积分。 想著,西格尔不由的撇了一眼角落的桶装水和牙刷。 旋即,西格尔看向战帅,悠悠地补了一句。 “而且是上限哦。” 此时,战帅本就难看的脸色再度难看了几分。 他背脊发凉,如遭重击。 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未来无数玩家杀人的眼神与怨念。 战帅抬起头,看著西格尔戏謔的眼神,牙齿紧咬。 艹! 老乡龙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咒骂。 製作组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连这种权限都开放给了ai。 “行了!快走吧,別耽误我看漫画了。” 西格尔收回目光,摆摆龙爪。 “对了,记得让那个狗头人別乱传播我的信息,不然还可能扣哦。” 想起什么,西格尔抬头提醒了一句,便转身低头,使用魔法拿起了手机。 西格尔巨大的龙眸紧紧盯著手机屏幕,背对著玩家们。 由於心情不错,西格尔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拍打著地面,还发出『砰砰』的闷响。 战帅等人只能哭丧著脸,如丧考妣的离开了龙巢。 期间,三名新玩家不由多看了战帅几眼,情绪复杂。 也许,这就是卡bug的代价吧! 倒是口径即正义,她离开前,特地看了被咬开的蓝色矿泉水桶一眼。 …… 龙巢外。 莫格看著走出的战帅等人,神色先是一喜,可瞬间又沉了下去。 因为战帅的表情实在太难看,太悲伤了。 简直比失去了浮木还难看,还悲伤。 “战帅,不必为我如此悲伤。” 莫格嘆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战帅的肩膀。 “就算见不到黑龙陛下,我们也还是盟友不是吗?以后兴许还有机会。” “……是。” 明白莫格误会了,战帅只能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却比之前还难看。 不过,莫格却是没注意到。 他用余光不著痕跡的看著,已经变成龙血战士,长出黑色鳞片的玩家。 此刻,他终於完全確认了黑龙陛下的存在。 也只有龙,能让普通狗头人如此稳定的变成龙血战士。 一阵寒暄和嘱咐过后,口径即正义就带著几个玩家送莫格等人离开了。 离开前,口径即正义还往莫格队伍里塞了一个旅游玩家。 他因为迷路,乾粮耗尽,饿死了。 嘱咐这名玩家开录像后,口径即正义便送別了他们。 回到营地,口径即正义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迅速下线查看,又重新上线。 “大而美工程公司打算承包地精?” 口径即正义神色古怪。 自从地精承包制颁布以来,除了白熊,还没有玩家找他承包地精。 “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口径即正义没有多想,迅速签订了合约。 但战爭在即,口径即正义暂时没有交付地精。 时间如梭,岁月如轮。 玩家们加班加点的製造武器,研发新的火药武器。 很快,五日后,有一个地精小队前来探查,迅速被玩家们截杀。 之后的几天,玩家们再也没看到有地精前来。 倒是出去探查消息的铜头皮带那边发来了消息,说他遇到了一个豺狼人部落。 虽然语言不通,但极为热情。 直至第十二天时,一支多达百人的精锐地精军队沿著山道行来。 第38章 地精军队 “这只地精军队不弱,斥候先行,会占据高点。” “我们的侦察班组只能退下来了。” 黑石山脉,一座小山头上,一名充当联络员的玩家正向战帅报告著信息。 “意料之中。” 战帅点点头,快速布置著。 “让苍和百草园带著侦察班组按照计划放弃部分高点和山稜线,以免被发现。” 为了方便指挥和作战,战帅对玩家进行了临时编队。 编队方式直接就抄了地球的军队编制。 班,排,连,营,团,旅,师,军。 每个班十人左右,三个班一个排,往上类推。 也就是三三制,三个下级对一个上级。 不过,目前玩家数量过少,总共八十人。 再去掉一些外出和实在不想打架的生活玩家,只能凑出两个排。 若是加上地精辅助军,那能来到四个排。 没错,战帅还对地精进行了军队编组。 当然,並不是要让他们参战,而是作为后勤,辅助,搬运物资。 他们的忠诚度尚且不確定,死了还不会復活。 可不能造成营地劳动力短缺。 “是!” 那名玩家应了一声,眼中失去焦距,下线通报信息去了。 游戏里没有通讯方式,也不能外掛通讯软体,这种方式,是目前最快的。 每个班组都会配备这么一个玩家,作为副班长,去匯报,收集信息,辅助班长做出决策。 “额……这样说一声就行了吗?” 一旁,莫格看著,疑惑问道。 黑鳞氏族的打仗方式怎么和他们有点不一样。 而莫格身旁,一名身材魁梧至极的豺狼人眼中更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名豺狼人便是凶牙豺狼人的族长,芬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与莫格一同前来订购武器,便被战帅邀请过来观看这一场战爭。 毕竟,不在npc面前展示肌肉,怎么折服他们。 绝不是因为什么想装逼了。 “对。” 战帅没有过多解释,仅仅点了点头,便转身望向森林和山脉。 有时候,適当保留神秘感,更能装逼,也更帅。 见战帅负手遥望,二人自觉地闭上嘴,猜测这是黑鳞氏族的特殊手段。 站在一旁的口径即正义与奈拉,也顺著战帅的目光看去。 翠绿的树林如海,山脉如浪,风一吹,便荡漾起波纹。 林海內里,却也如海一般,汹涌的暗流交匯肆虐。 地精斥候如同撒开的网,三人为一个小队,占据高点,逐步推进。 数支地精小队在森林间,隱隱形成一个锥形,往前推进,为后方军队与补给线排除隱患。 处於前方的苍与百草园,远远望著地精斥候入驻高点。 他们这批侦察班组为满员12人,大多是初期的狩猎队玩家,少数更是虚擬战爭退役士兵。 这段时间,他们又经过苍的特训,军事素养比地精斥候高了不知多少倍,自不会被发现。 得到战帅的命令后,百草园和苍迅速带著潜伏的侦察班组玩家后退。 伴隨著侦察班组的撤离,地精斥候轻鬆地占据高地,侦察著信息。 但他们却浑然不觉,半个小时前,也有人站在这里,观察著他们的主力。 斥候推进完毕,紧接著百人地精军队远远从不算宽大的废弃商道上行进而来。 废弃商道是黑石山脉里最好的路,也是行军最好的选择。 因人数问题,这支百人地精军队的斥候队伍也就十来人,无法覆盖所有高点。 三五里外,一座小山林上,战帅等人从容地观看著。 依稀可以看清,打头的是二十个地精。 他们手持蒙皮木盾和硬木铁矛,保持著不近不远的距离,三人为一排,隨时可以结阵应对埋伏。 紧隨其后,便是地精將军和他的亲卫队,以及载满輜重的独轮车和负责后勤的普通地精。 最后面,还有著十来只断后的精英地精士兵。 “1號高点已被占据,2號高点已被占据……” 联络员玩家报告著。 “奇特的手段。” 莫格和豺狼人族长芬利听著,眼中闪过异彩,不由低声讚嘆。 他们一直站在这里,未曾看见黑鳞氏族使用过一个传令兵。 可信息却诡异地从这名狗头人嘴中不断报出,而且基本正確。 “根据苍班长的判断,地精的两翼,森林中还有著平行行进的散兵,隨时能够策应前后。” 很快,联络员玩家匯报完毕,眼睛再次失去了焦距。 “这就是强大的地精军队啊!不止是装备优势,还有军事素养,斥候推进,交替掩护,两翼支援。” 豺狼人族长芬利忍不住感嘆。 “这种行军方式,单是远远看著,都能学到很多。” 听著,莫格苍老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骨製法杖。 旋即,莫格转头,看向一直遥望著地精军队的战帅,语气充满忧虑。 “战帅先生,你真的有把握打败他们吗?” 作为祭司,他不清楚军事,但他清楚地精军队的强大。 “很专业吗?我觉得漏洞百出啊!” 站在战帅身旁的口径即正义率先回头,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发表著自己的观点。 “人数太少,各个高点没排乾净,阵型过於密集,简直就是完美的靶子。” “口径即正义女士,你没打过仗吧?” 豺狼人族长芬利双手抱胸,语气篤定,十分不客气。 “如果没打过仗,就不要贸然提出自己的观点,以免……” 芬利停住口,没有將话说完。 他自以为给口径即正义留了几分面子。 “呵呵,我反倒认为口径即正义说得对。” 收回目光,战帅回头,看著豺狼人的族长芬利,笑了笑,旋即道。 “可能对於冷兵器战爭来说,他们很专业,但我们要打的从来不是冷兵器战爭。” 芬利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依旧摆著一张臭脸。 他勉强能理解冷兵器战爭的意思,却不理解,不打冷兵器战爭,还能打什么战爭? 不过,他深信一点。 不管什么战爭,信息都是最重要的。 放弃高点视野,就是放弃信息。 此乃大忌。 哪怕战帅此举是为了埋伏,芬利也不看好。 地精军队的斥候独步黑石山脉,地精將军碎骨更不是傻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战爭方式。”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望向地精军队的方向。 不过是无知npc的聒噪罢了。 “行。” 战帅转身,点点头,看向行往一处狭窄山道的地精军队,嘴角上扬。 “先看看,他们是不是只会行军吧。” 第39章 我滴任务完成了! 黑石山脉,废弃商道。 不算庞大的地精军队行过,尘土飞扬。 军队中部,一面破烂的战旗迎风招展,上面画著血红的破碎骷髏头。 军旗之下,一只体长三米的土灰色雄壮座狼缓步向前。 一名近两米高的地精巨汉坐於上面。 他脸上用血色画满了图案,身形雄壮,虬结的肌肉將暗沉的全身甲塞的满满当当。 座狼的背上还掛著一把一人高,寒光烁烁的斩马刀。 紧隨其后的,是五名穿著劣质一些的全身甲、骑著座狼且同样极为雄壮的地精。 只需一眼,便能明白。 这就是黑石山脉內凶名赫赫的地精將军碎骨与他的亲卫队。 碎骨身躯隨著座狼的步伐起伏,神色暴虐,双目望著前方,微微眯起。 弟弟那边半个月没有传来消息,派去的地精小队也失踪了。 令人厌恶的狗头人老头也一直含糊其辞,一问三不知。 该死的低劣狗头人都到他们的地盘还没事,谁信啊! 他有一种预感,地精巢穴已经被那种黑色鳞片的低劣狗头人占据。 伴隨著军队的行进,前方废弃商道因地形原因,逐渐缩窄。 碎骨收回目光,低头望向手中木板刻画的舆图。 据他所知,前方山道大多是土壁陡坡,最窄处,仅容三五人並排而立。 若他是敌人,定会在前方设伏,以逸待劳。 可独步黑石山脉的地精斥候,却没传回任何异常。 碎骨眼神微眯,单手握拳,举过头顶。 “停!” 很快,命令传递,士兵加后勤近两百人的地精军队缓慢停下。 “收拢队形,两翼散兵压进,清理两侧,前锋派出两只五人地精小队,探路。” “若无事加速通过。” 命令被碎骨下达,並被传了下去。 队伍收拢,压缩,前方盾矛兵派出两个小队,两侧林中的地精散兵也辅助盾矛兵压进山道。 地精散兵刚前行没多久,狭窄山道口的林间,便跑出三只慌慌张张的狗头人。 他们身穿简陋兽皮,毛髮杂乱,手拿木矛,背著土弓,一只狗头人背上还掛著一只染血狐狸。 看起来像是三个打猎的狗头人。 碎骨望著,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他们斥候不多,容易漏过小的单体目標。 不过,这是诱饵,还是对方的侦察哨? 碎骨眼中眸光闪烁,思考著。 视野中,三只狗头人回望一眼,径直跑进了缩窄的废弃商道。 作为前锋的矛盾兵因装备沉重,显然追不上。 不过,两翼的散兵已经进入狭窄山道的两侧森林。 散兵穿的都是皮甲,较为轻便,更有著一阶的地精小队长。 很快,三只狗头人在狭窄山道中段被抓获,武器被清剿。 有地精小队长压著三只狗头人回退,然后散兵们散於狭窄山道两侧的森林中,协助斥候清理隱患。 但过了许久,散兵和矛盾兵前锋都到了狭窄山道后段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远远望著,碎骨心头鬆了一口气。 这里距离地精巢穴还有段距离,想来敌人还没发现他们的到来。 那三只狗头人,最多也只是敌人的侦察岗而已。 但碎骨依旧没有下令前进,望著前方,等待著。 一只五人地精小队,压著三名狗头人,缓步走向碎骨。 远处,小山之上。 “看来碎骨不是只会行军的蠢货啊!” 望著,战帅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一旁,芬利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 “战帅先生,你没在山道两侧埋伏士兵?” 他实在不理解,设置了诱饵,却没有埋伏伏兵,究竟是何用意。 “埋伏了,不就被发现了吗?” 口径即正义瞥了芬利一眼,淡淡反问。 “打过仗吗?” 芬利斜睨了口径即正义一眼,神色不屑。 “就算被发现,伏击不成,也会比白白送了三名士兵的性命要好。” “艹!” 口径即正义被这npc搞得有些火了,尤其是那句“你打过仗吗”。 她回头直接指著芬利开骂。 “我叼你妈的!” “打过仗吗?劳资是没打过仗,但你他妈打得过地精军队吗?” “打不过!还喜欢在这里指指点点,指尼玛呢?你爹妈生你的时候怎么不去指指点点一下?” “就不能在这里安静地看著?屁话这么多,你嘴和肛门互换了吗?只会喷粪。” “你……你……” 芬利没想到口径即正义会直接开骂,神色一滯,脸色涨红。 作为武力当上族长的他不善言辞,爪子下意识弹出,盯著口径即正义,眼中凶光闪烁。 “来!杀了我!” 口径即正义直接走到芬利锐利的爪子前,抬起头,望著芬利,凛然不惧。 “你是二阶,我打不过你。但你也別想从我手上拿到一点武器。” “芬利老弟,別!” 莫格连忙上前,拉住了脸色红成猪肝色,喘著粗气的芬利说道。 “这点確实是你不对,这是他们氏族的战爭,你我只是旁观者。” 见芬利一动不动,怒火中烧的目光紧紧盯著口径即正义,莫格只能压低声音道。 “芬利老弟!她是主管贸易的!如果你真动手,真拿不到一点武器。” “呼……” 芬利压制著心头的怒火,粗重的呼吸声渐弱,眼中的凶光迅速消退,低下头来。 “呼……抱歉,口径即正义女士,是我的不对。” “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地精军队的强大,想要帮助你们提高军事能力。” 退后几步,哪怕心头怒火如何燃烧,作为一个族长的基本素养,还是让他说出了软话。 “我知道你不服,武器会照常开放购买,但你好好看著,好好学。” 口径即正义瞥了芬利一眼,却也没再骂,而是转身,走到战帅身旁,重新看向废弃商道。 这npc也真是的,老提她没打过仗干什么啊! 芬利虽因武器选择了低头,心底却是极为不屑。 一个没打过仗的氏族有什么好学的。 学,就应该学地精军队! 研究地精军队,模仿地精军队。 而这些年,他也是这么做的。 地精军队会证明我的判断的。 芬利心底低语,抱胸缓步上前,望著地精军队的旗帜。 此时。 三只狗头人玩家也正好被压到了碎骨面前,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尘土。 三名玩家佝僂著身子,腹部微微隆起,毛髮杂乱。 “艹!好痛!差点把我肚子里的炸弹都弄爆了!” “我丟!这狼和boss真大!等下全被我们炸死就爽了!” 知道对面听不懂,三名玩家肆无忌惮地交流著。 因为三名玩家太弱小,加上要快速审问,地精们並没有捆绑玩家,也没有堵嘴。 碎骨眉头微皱,这三名狗头人实在太奇怪了。 “你去审问。” 碎骨瞥了一眼身旁的亲卫,依旧保持著以往的谨慎。 “是!” 被点到的地精亲卫拍狼上前,提起长矛,指向最前面的一名玩家。 “你们……” 可是他还没说完,三名玩家就站了起来。 “可惜了……” 一名玩家望了不远处的地精將军一眼,有些无奈。 其余两名玩家狂笑著发出大吼。 “我滴任务完成了!” “哈哈哈!一起死吧!艺术就是爆炸!” 话音还未落,三名玩家便摸向腹部,拔出一枚小铁片。 最前面的玩家前冲,身体被长矛刺穿,掛在了上面。 一名玩家扑向周遭的地精小队。 而最后一名玩家,尝试著冲向地精將军。 第40章 一次性大炮 咔噠! 伴隨著三名玩家的动作,一声细小的撞击声从他们腹部响起。 那是燧石通过弹簧钢,高速撞击铁片產生火花的声音。 火星迸溅,颗粒化的黑火药瞬间被点燃,气体轰然膨胀,衝击特製的铸铁。 轰隆! 惊天的巨响轰然在废弃商道之间炸开。 三名玩家的腹部被撕裂,上半身转眼消失不见。 黑火药爆燃的烈焰轰然膨胀。 强大的衝击波携带著血雨、铸铁碎片与骨骼碎屑,以三名玩家为中心化作死亡风暴,席捲周遭。 长矛上掛著玩家的地精亲卫最先遭殃。 他脸色狂变,想要后退,但已然来不及了。 密集的碎片如雨点一般轰击在他的身上。 哪怕他穿著防御力极强的精良铁甲,也不够。 碎片带著强大的动能,在铁甲上砸出一个个凹陷与小洞,深入他的身躯。 而他的脸和身下座狼便更惨了。 几乎只是瞬间,他的脸和座狼身上便出现一个个血窟窿。 然后,被衝击波掀倒在地上。 押送三名玩家来的地精小队也未能倖免。 地精小队的身躯和皮甲被洞穿,化作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睁著眼,死不瞑目的望著三名玩家残破的尸体。 可惜,碎骨和其余地精亲卫离得太远。 哪怕有一名玩家冲向了他们,飞溅的碎片只是造成了擦伤和混乱。 “该死的狗头人!” 碎骨眼中闪烁著滔天怒火,身体一沉,压制住恐惧蹦跳的座狼王。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鲜红的血液浮现。 他的脸,被碎片刮出了一道口子,身体也被击中。 但因为距离原因,並未击穿甲冑。 “冷静!冷静!冷静!” 碎骨目光扫过周遭混乱惊叫的地精,连续大吼三声。 亲卫们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质。 他们快速压制座狼,稳住摇晃的军旗。 而乱作一团的地精们听到碎骨的大喊,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 轰隆! 远处,小山上,此时爆炸声才刚传到。 因为距离,显然没有那么震撼。 可是豺狼人族长芬利和莫格还是身体僵住,呆愣在了原地。 芬利嘴巴张大,望著商道上升起的黑烟,那双锐利的爪子忍不住地颤抖著。 原本他眼中的不屑和质疑,几乎转瞬之间化为了惊骇。 那到底是什么? 人类和巫师们的炼金炸弹吗? 他们是怎么被送到碎骨面前,而不被地精发现的呢? 他脑中只闪过了一个答案。 肉体藏炸弹。 这是何等的残忍和狠毒! 对自己人,对敌人,都是如此! 隱隱的,芬利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和狂热。 而狗头人祭司,莫格也猜到了这个答案。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著,望著渐渐消散的黑烟,眼中只剩恐惧和不安。 他不由得转头,望向口径即正义和战帅,心头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黑龙陛下真的不残忍,喜欢美好吗? 可眼前这个真的美好吗? 而且,不是说,不玩斩首战术了吗? 这又是什么啊! “可惜,黑火药的威力还是太小了。” 看著逐渐稳定的地精军旗,口径即正义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玩家们虽然不怎么怕痛,但是肚子的装药量是有限的。 “无妨,也只是一个閒棋而已。” 战帅隨意地摆了摆手。 一旁的莫格和芬利不由得看了过来。 你管这叫閒棋? 都差点把对面老大炸死了。 下方,地精们虽然被恐怖的巨响嚇到了,但没死几个人。 一阵骚乱后,地精们逐渐稳定阵型。 可惜,他们依旧没有散开。 “现在,真正的战爭才开始。” 战帅望著下方,嘴角露出笑容。 莫格和芬利转头,死死地盯著地精军队的方向。 经过这一役,他们实在太好奇了。 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爭。 战帅他们不打冷兵器战爭,那打的又是什么战爭? 伴隨著战帅的话语落下,地精两侧的山林之中有了动静。 距离废弃商道一百二十多米远的一片小斜坡上,几名玩家正摆弄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根中间被挖空,外侧用铁条死死箍住的巨木。 也就是耐用性极差的一次性大炮。 虽说叫一次性大炮,但运气足够好,它能用两三次而不爆炸。 数座一次性大炮昂首对准天空,在苍的指导下,玩家们移动著这些巨炮。 他们根据声音传来的位置以及副班长匯报的坐標,同时將炮口对准了一个位置。 那便是地精军队的位置。 “可以了。” 苍嘴角露出笑容,微调完了最后一根巨木炮管。 因为地精们的思维还处於冷兵器时代。 再加上地精两翼的散兵被派入狭窄山道两侧森林,清理伏兵。 所以,他们能够压近到这个位置,让准头极差的一次性大炮发挥威力。 听到苍的话语,早已兴奋得不行的玩家们,拿出一个个特製的炮弹,放在了炮口。 炮弹前端绑著一个带著引线的炸药包。 如果將其装入炮管,控制好引线长度,就能做到落地爆炸。 但也极易在炮管內发生殉爆,將周遭的人全部炸死。 可惜,玩家们並不怕死。 “点火!” 苍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空地上却清晰可闻。 拿著炮弹的玩家们脸上掛著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使用火摺子点燃了引线。 旋即,將炮弹塞入了一次性炮管当中。 伴隨著炮弹的塞入,站在炮管后的玩家们数起了整齐的数字。 “03!02!01!开炮!” 然后,他们点燃了炮管尾部的引线。 “艺术就是爆炸!” “口径即是正义!”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下一秒,沉闷的炮响迴荡在小斜坡之上。 轰!轰!轰! 巨木震动,泥土纷飞,炮口炸裂出火焰。 炮弹高速出膛,划破空气,跃过树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拋物线。 呜呜呜! 奇怪的声音出现在废弃商道上空。 座狼和地精们因刚刚的爆炸而精神紧绷。 几乎是声音出现的瞬间,他们便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聚在一起。 地精们本能地望向周遭树林,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天上!快看天上!” 有几名地精出声大喊,指著天空中一动不动,却迅速放大的黑点。 可是他们的话语还未真正喊出,那些黑点便已然到来了。 第41章 真正的战爭 砰!砰!砰! 黑点携带著巨大的动能,带著无可抵挡的威势,砸落在密集的军阵当中。 有地精队员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见一个黑点砸落在地精小队长的身上。 那坚硬的胸甲恍若纸糊的一般,完全没发挥作用。 地精小队长的上半身瞬间消失,化成了漫天飘散的血浆和满地的肉沫。 铁质的炮弹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镶嵌在血肉地毯之间。 望著那个平日里一直欺压自己的地精小队长,化作一地的血肉混合物,地精队员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各种情绪混杂成一团,搞不清情况。 滋滋滋! 莫名的声音自前方血肉地毯中心传出,地精队员身体颤抖,本能地想跑。 可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炽烈的黑色火焰便轰然爆发,吞没周遭数米內的一切。 狂暴的衝击波掀翻离得近的地精队员。 但更为恐怖的是那火焰里被衝击波裹挟著爆射而出的铁钉与弹片。 它们以骇人的速度,强大的动能,无情洞穿周遭只穿著皮甲的地精士兵们。 哪怕是身著铁质胸甲的地精小队长也抵挡不住。 铁质胸甲和一阶的身体被撕开,出现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不断在废弃商道中响起,一团团黑色的烈焰绽放开来。 铁钉与弹片化作一团团的死亡风暴,破开地精军队的军阵,尖啸著,收割地精们的生命。 只是一瞬间,十几名地精士兵便已然化作地上的尸体。 “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不见了!”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四散飞溅,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地精们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神色恐惧,惊慌失措,愴惶逃窜。 一时间,地精军队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化作一团乱麻。 远处,小山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著耳边小了许多的爆炸声,莫格和芬利望著这一幕,嘴巴不由张大到了极点,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竟然瞬间轰碎了地精军队的军阵。 莫格紧紧握著骨质法杖,神色中闪过释然。 难怪只需十天,便有把握击败一百多只地精的精锐军队。 原来是有这种武器。 旋即,莫格心中升起一阵埋怨,看向一旁的战帅和口径即正义。 有这种武器早点拿出来展示啊! 害我又是站边,又是保证,又是劝说豺狼人的族长。 莫格却是不知道,这些火药武器是这十天才造出来的。 而豺狼人族长芬利,此时此刻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了震惊当中。 他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满是震撼的双目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狂热。 那剧烈的爆炸,升腾的火焰与烟雾,美,实在太美了!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 这才是真正的武器! “嗯……应该还能射一轮。” 口径即正义望著,轻声自语。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芬利和莫格耳中。 嘶~ 二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一轮下来,直接打破了对面军阵,轻鬆杀死数十人。 再来一轮还得了? “……可惜,火力还是太弱了。” 口径即正义惋惜的声音传来。 莫格和芬利眼皮直跳,驀地转头,目光同时看向口径即正义。 活爹! 这威力还小,简直骇死人了! “期待你造出威力更强的武器。” 战帅笑著拍了拍口径即正义肩膀。 听到此言,莫格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瞄口径即正义。 他没听错的话,这种恐怖的武器,竟然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小,没打过仗的狗头人造的? “不过,也不是想用炮弹全炸死他们,只是打乱阵型而已。” 收回手,战帅目光转动,望向废弃商道后方。 听到战帅此言,莫格和芬利才注意到。 不知何时,那里竟然出现了一只铁甲军队。 军队主要由龙血战士和普通玩家狗头人组成,共三十人。 “啊?他们是怎样出现在那里的?” 芬利神色错愕。 那里是山林平地。 一两个小时前,地精军队的散兵和独步黑石山脉的斥候才经过那里。 战帅等人又是如何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下这么多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发出炮弹的位置与铁甲狗头人军队的位置。 芬利此时才意识到,黑鳞氏族不光是武器强大,眼前的这位更是一位战术大师。 可芬利的问话无人回答,战帅在那里不说话装高手。 口径即正义更没有搭理他的兴趣。 “额……” 莫格只能訕訕的收回目光,望向下方,试图揣摩,构建出狗头人军队的行军路线。 可是他冥思苦想,也想不明白。 一只三十人的精锐部队,是如何在高点被对面占据的情况下,绕到地精后方。 要知道,三十人聚在一起行军,单是留下的痕跡就极多,行踪很难被掩盖。 实际上,战帅用的方法却是极为简单。 人多了容易被发现,那散开就是了啊! 三十人聚一起的痕跡大,易被发现。 可三十人,若是撒入偌大森林,那便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精军队斥候较少,无法完全覆盖周遭,只会粗略检查,便造成了这样局面。 可这样的操作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完全无法做到,甚至不敢想像的。 冷兵器时代军队主要依靠集体盲从和督战队的高压统治。 若是化整为零,进入森林,士兵当场就会逃跑。 再说聚集,就更难了。 光是认识路,指定时间聚集,命令传递,就是难倒所有的冷兵器时代的军队。 而玩家们,只需要发张地图,在线下喊一声就行。 完完全全单兵素质碾压。 “接下来,就看碎骨將军如何应对了。” 战帅望著下方平息了骚乱的地精军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可以看出,这支地精军队和碎骨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惜,遇到了玩家们。 战帅望著后方的狗头人铁甲军队,直到他们压进到某个位置,便看向了身后的联络员。 “第二轮炮击,预备!” 闻言,那名充当联络员的玩家眼睛再次失去了焦距。 听著战帅的话语,莫格和芬利,望著逐渐重整阵型的地精军队,眼中只剩下怜悯和同情。 第42章生路或死路 废弃商道。 硝烟瀰漫,空气中布满了硫磺味和血腥味。 有被爆炸嚇破胆的地精,丟下武器,恐惧地冲向森林。 一个地精辅助兵已经接近森林,眼中闪烁著即將安全的喜悦和兴奋。 他刚刚注意到了,那些从天而降的炼金炸弹很少落入森林。 森林有树冠遮蔽,只要进去,便是安全的。 噗呲! 一桿枪头穿透血肉,从那名地精辅助兵胸口透出,流出鲜红的血液。 地精眼中对生的希望渐渐消失,身体被挑起。 原来是有两名脸上涂著血色彩绘的地精亲卫骑著座狼冲了过来。 其中一名地精亲卫,一枪从身后刺穿了他。 地精亲卫拖行著地精辅助兵的尸体,紧接著一扯狼毛。 座狼身形一转,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后,停在了森林前。 “回去!或者死!” 隨手甩开长矛上的地精辅助兵尸体,地精亲卫横亘在森林前,冷冷望著那些逃跑的地精辅助兵。 滴血的枪尖和那名地精辅助兵的尸体,让其余地精辅助兵神色恐惧,完全不敢有动作。 回头望去,那杆黑底血色军旗依旧屹立不倒。 而军旗之下,碎骨面色阴沉无比。 “藏头露尾的,该死老鼠!” 旗帜之下,碎骨面色无比阴沉,手中的斩马刀骤然挥落。 一名慌不择路,尖叫著的地精士兵瞬间被劈成两半。 滚烫的血液泼洒在数名离得较近的地精士兵脸上。 恐惧让他们停下了脚步,缓慢的找回了理智。 镇压完普通士兵,身经百战的本能,让碎骨回头望向远方。 果不其然,后方废弃商道之上,出现了一只狗头人军队。 那是一只身著全甲的重装军队,约莫三十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这边奔来。 收回目光,碎骨眼中没有恐惧,唯有暴虐与冷静。 敌军还有一段距离。 敌人刚刚的那种手段必然珍贵无比,不能连续使用。 只要趁这段时间,快速集结军阵,他们仍然可以依靠人数优势,打贏这场战爭。 “不要惊慌!站住!站住!” 碎骨身体下沉,压制著应激的座狼王,动用魔力,发出震吼。 “敌人的巫术和炼金炸弹已经用完!不必惊慌!” “集结!集结!集结!” “我们要以血还血!以血还血。” 巨大的声音迴荡在废弃商道上空。 不少地精听著,本能的向著屹立不倒的军旗,聚拢。 可碎骨的话语刚落,天空之中再次出现数个黑点。 呜呜呜! 那奇怪的尖锐破空声再次响起。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激活了地精们的恐惧。 他们本能的想要躲避,逃跑。 而刚刚恢復一点秩序的地精军队,再次混乱起来。 “该死!该死!” 抬起头,望著空中的黑点,碎骨惊怒异常。 敌人到底有多少炼金炸弹! 黑色炮弹划过碧蓝的天穹,携带著毁灭性的威势,再次落入军阵当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代表死亡的花朵再次绽放。 因为地精將军刚刚的那一嗓子,原本分散的地精聚集了起来。 弹片化作死亡风暴,激射开来。 地精士兵们如同秋收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眼睛!我看不见了!” “啊!我的肠子流出来了!谁来帮我塞回去!” 接连不断的惨叫,哀嚎,求救声响起。 恐惧和绝望隨著硝烟在战场上瀰漫。 虽说两轮炮击里,有好几枚炮弹偏离目標,砸入树林,或是土道之上,甚至有炮弹直接哑火了。 但显然,效果已经够了。 不远处,森林的小斜坡。 有玩家还想发射炮弹。 但当插入的引线燃烧到底,一声巨响响起,发生了殉爆。 轰隆! 巨木炮管四分五裂,铁条被炸开。 巨炮旁的两名玩家骤然被炸死。 “臥槽!我的炮管动了!我不玩了!” “哈哈哈!早叫你们別搞了!被炸死了吧!” 其余玩家望著哈哈大笑。 苍无奈摇摇头,这些閒散的新玩家就是没什么纪律性。 不过,也够用了。 旋即,苍带著三名侦察班组的玩家离开了。 战场那边还需要他。 …… 废弃商道,战场之上。 爆炸已经结束。 鲜血,尘土与惨嚎瀰漫。 地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坑洞,和躺在地上的地精士兵。 实际上,他们大多数都还活著。 这是因为黑火药和一次性大炮的装药量有限,威力不大。 真正死亡的地精一共也就三十多名。 其中还包括后勤辅助兵。 能造成如此大的混乱,主要原因是地精们大多没见过这种武器。 他们被爆炸、惨叫和弹片嚇坏了。 “將军,我们怎么办?” 一辆载满輜重的独轮车后,一名地精亲卫神色惊慌,询问身前的碎骨。 “不要惊慌!” 碎骨肌肉暴涨,单手按住应激的座狼王,安抚亲卫的同时,探出头望向后方。 狗头人铁甲军已然杀到。 领头的是那名击杀地精巢穴首领时,出了不少力的嗜血玩家。 他的id叫做磁场转动。 磁场转动身披全甲,神色兴奋,手拿一把大砍刀。 一名一阶的地精小队长脑袋还发著昏,没搞清情况,刚爬起身来,便被磁场转动一刀梟首。 噗呲! 猩红的鲜血拋洒,落在磁场转动头盔下的脸部。 “爽!爽!太爽了!” 舔了口脸上的鲜血,腥甜传入大脑,磁场转动神色癲狂,手中大刀又是一挥。 刀光一闪,离得近的一名地精士兵瞬间被磁场转动一刀砍死。 “为了部落!为了玩家!” “哈哈哈!好多人头啊!装备压制就是爽!” “臥槽!磁场巔佬又发疯了!离他远点!” 玩家们闹哄哄一片,冲入后方的地精士兵群。 他们之中,大多都是新玩家,所以没有太多的纪律性。 不过,地精们已经被炸昏了头,失去了基本的阵型。 再加上玩家身上厚重的全身铁甲,普通的地精士兵根本无法破防。 这基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叮叮噹噹! 有一阶的地精小队长绝望地反击。 可长矛落在板甲之上,却只是溅起点点火花,让玩家退后了一点。 隨即,他便被那名玩家一矛捅穿。 望著这一幕,地精將军碎骨面色难看,心底却在分析著。 这些突然衝出来的狗头人装备极为精良,可军事素质却极为不堪,连基本的军阵都保持不住。 组织队伍,重整军阵未必不能一战。 碎骨扫过周遭混乱的情况,心中却十分清楚。 若是他这么做,还没组织好队伍,重组军阵,那些重装狗头人便会压过来,依靠装备优势展开新一轮的屠杀。 “呼~只能去这里了!” 深呼吸一口气,地精將军转头,望向狭窄的山道入口。 待在原地只能被屠杀,还可能继续被炸。 森林是绝对去不得的,一进入,军队必散。 唯有带领残部,冲入狭窄山道。 再与前方的散兵和前锋匯合,重整队伍,兴许还有一点希望。 哪怕知道敌人可能在里面设置了陷阱,但他也別无选择。 “举好军旗!收拢部曲!依靠速度!拉开距离!重整军阵!” 下定决心,碎骨放开被他单手压制住的应激座狼王,翻身而上,语气冰冷果决。 “是!” 见將军的模样,亲卫和举旗的亲兵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高声回答。 旋即,碎骨以二阶强横的力量控制住座狼王,向著狭窄山道而去。 数名亲卫和举旗兵满身血污,快步跟上。 亲卫们的座狼在刚刚的轰炸中,已经应激逃跑了。 “不好!boss要跑!快追啊!” “艹!不亮血条也就算了!还敢跑!” “这boss的狼怎么还在啊!” 有玩家注意到了这一幕,出声大喊。 磁场转动脸上也浮现出急色,一刀劈开身前挡路的地精辅助兵,带著周边的数名龙血战士,就冲了上去。 可惜,战场太过於混乱。 他们穿的都是全甲,沉重无比,根本追不上。 碎骨带领著亲卫,迅速收拢著前方剩余的矛盾兵和地精精锐。 辅助兵散了也就散了,但地精精锐,绝不能散。 失去了这只军队,就是失去了地位。 哪怕他是二阶,在黑铁部落里也绝不会好受。 很快,碎骨就在混乱的战场聚集起了三十多名地精精锐士兵。 其中主要为了矛盾兵和地精小队长。 矛盾兵因为有盾牌,在刚刚的炮击之中,没有受到多少损伤。 地精小队长们穿著胸甲,距离近的会被炸死,但远了也就只会受些擦伤。 碎骨带著这些士兵,阵型杂乱地接近狭窄山道口。 远处,小山之上。 莫格看到这一幕,急道。 “战帅,绝不能让碎骨带著军队跑掉啊!” 芬利也是一脸凝重,目光紧紧盯著那杆军旗。 军事上,他比莫格看的更为明白。 狭窄山道和山道两侧都被清理过,没有伏兵。 倘若碎骨真冲入其中,重整军队,不仅能跑掉,甚至还有可能扭转乾坤,一改局势。 可他能看明白的事情,战帅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芬利心底清楚,战帅一定留有后手。 但这个后手,他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到。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战帅却只是笑了笑。 碎骨倘若带人遁入山林,还可能活。 但进入山道,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了。 第43章自爆步兵 废弃商道。 狭窄山道里面的前锋与散兵,此时已经回头,准备接应。 而碎骨和他集结的残军,依靠轻装优势,快速拉开与重甲狗头人玩家的距离,接近山道口。 周遭山林树木的间距在缩小,地形逐渐出现起伏。 碎骨手提斩马刀,坐於座狼王之上,压制著速度,一马当先,带领著残军,一路狂奔。 正当他们要衝入山道口时,前方山道口的森林两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个身躯壮硕的龙血狗头人自森林中冒了出来,不怀好意地看向衝来的碎骨。 怎么会? 碎骨骑在座狼王之上,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他明明记得前方山道两侧被散兵和前锋清理过。 不对! 碎骨陡然想起了那最初的三只狗头人。 散兵和前锋为了抓捕他们,快速略过了山道口两侧的森林,压进山道里面。 咔咔! 碎骨牙齿紧咬,背部升起了一抹寒意。 他此刻才感觉到,这些狗头人不止是装备压制,背后还有一个顶级的指挥官。 那个指挥官一直在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种猜想让碎骨浑身冷汗直冒,甚至產生了一种纵狼冲入森林,一走了之的想法。 可碎骨回头,地精士兵们脸上充满著血污,眼中闪著光芒,追隨著他,追隨著前方的军旗。 “呼~” 回头,碎骨深呼吸,伏低身体,握紧斩马刀,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的山道口。 他已无路可退,唯有前进。 前方十几名身著盔甲的龙血战士玩家,一手拿矛、一手持盾,一字排开,摆著军阵向碎骨衝来。 可到一定距离时,这些龙血战士玩家却嘿嘿一笑,让开了一个口子。 紧接著,五名看起来极为壮实的普通狗头人从缺口衝出。 他们身上裹了厚厚一层麻布、里面不知塞了些什么。 这是做什么? 就在碎骨疑惑时,伴隨著距离的接近,他耳边陡然响起了极为熟悉的声音。 滋滋滋! 那个声音他在炮弹落地时听到过。 紧接著,前方那五名衝来的普通狗头人脸上的笑容和声音,愈发熟悉。 直至和最初的那三个狗头人重合。 “板载!艺术就是爆炸!” “自爆步兵冲冲冲冲!” 五名玩家脸上带著癲狂笑容,狂奔著冲向地精残军。 我艹你奶奶的!狗头人! 你们怎么能这么坏! 你们就应该下地狱,被邪神永生永世地狠狠折磨。 望著五名兴奋衝来,裹著超量炸药包的狗头人玩家,碎骨心底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谩骂。 可谩骂並不能改变任何事。 残军与五名自爆步兵的距离已然很近,只余十几步。 碎骨骑著座狼王,一马当先,距离近到极点,惯性让他转无可转。 玩家们更是盯紧了他。 五名玩家神色癲狂,狂奔跃起,扑向碎骨。 “快快快,一起把那个骑狼的boss炸死!” “冲啊!让他看看我们的艺术!” 听著陌生的语言,碎骨前所未有的冷静。 哪怕到了绝境,他也要尝试一搏。 碎骨骤然一把抓住座狼王颈部的毛髮。 经过训练的座狼王头颅扬起,后退用力一瞪地面,身体弹起两米多高,跃至空中,躲过五名玩家的扑抓。 五名玩家扑了个空,落在错愕的地精亲卫和扛旗兵不远处。 而他们的身上炸药包的引线已然燃尽。 甚至有一个玩家拔出了一块小铁片。 这是燧石激发装置,只有一名玩家装载,用於提前激发,让周围普通炸药包殉爆。 轰隆!轰隆! 恐怖赤红色火焰骤然自自爆步兵玩家身上爆发,驀地膨胀成一个巨大火球。 这次黑火药没有严格的装药量限制,几乎是將威力拉满。 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裹挟著铁片,掀飞,洞穿离得最近的地精亲卫和扛旗兵。 硬木旗杆瞬间断裂成几节,四散分裂。 仅离地两米多的座狼王则瞬间被火焰吞噬,火红的铁片穿透座狼王的身体深入血肉中。 “额啊—” 座狼王连惨叫都没完全发出,就已经被衝击波掀飞,越过后方的龙血战士玩家,落向狭窄山道口。 而碎骨,在跃起的瞬间,他便已然蜷缩在座狼王背部,调动体內的魔力於体表,护住关键部位。 藉助座狼王的身体和魔力,碎骨成功躲避了绝大部分的伤害,却也被强大的衝击波震得七荤八素。 砰!砰! 座狼王焦黑的尸体砸落在狭窄山道口的泥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翻开座狼王的尸体,碎骨狼狈不已。 他嘴角溢血,浑身焦黑,身上的甲冑多处凹陷,嵌著碎铁片。 “咳咳……咳……” 碎骨抹去嘴角的血液,发麻流血的虎口握著斩马刀,撑在地上,支起身体,望向山道口。 此时的山道口已然化作炼狱,地面浮现出数个大坑。 黑黄色的蘑菇云缓缓消散,化作硝烟。 最前面跟隨他的忠诚地精士兵已然化作残肢断臂和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而后面的地精士兵和地精小队长们已经被嚇傻了。 他们趴在地上,身躯颤抖,恐惧不已的看著这一幕。 “疯子!……简直是疯子!” 望著这一幕,碎骨怒骂,心底升起寒意和恐惧。 这些敌人竟然有如此多炼金炸弹,还如此漠视底层士兵的生命。 他们就不怕譁变吗? 这些士兵竟也如此不畏死亡,甚至到了兴奋的程度。 他实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而碎骨在看山道口,山道口远些的龙血战士玩家也在看他。 “臥槽!这都能活,这boss这么牛逼吗?” “蘑菇云都炸出来了啊!居然没炸死他!我怀疑他开掛了!” 龙血战士玩家们七嘴八舌地叫著,惊讶不已。 收回目光,碎骨运转魔力压制伤势,转身奔跑向匯合而来的前锋和散兵。 想不到吧!狗头人,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感受著背后传来带著惊嘆情绪的声音和目光,碎骨狂奔著,甚至还有心思苦中作乐。 但他却知道,他彻底地败了。 眼下唯有与前方的十几名散兵和前锋匯合,突围,才能活下去。 不过,碎骨却是清楚,前方没有伏兵了。 毕竟,散兵和前锋一直清理到了狭窄山道的尽头。 而后方的重甲龙血战士和重甲狗头人定然追不上他们。 这也是他能苦中作乐的原因。 伴隨著碎骨的离去,还活著的二十几只地精就惨了。 后方的磁场转动等人已经杀到,轻鬆屠杀陷入混乱中的地精士兵。 而龙血战士班组,则是转身,追碎骨去了。 第44章 妈! 远处,小山之上。 几人此时也看到了那升起的蘑菇云。 剧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比之前的还要大。 哪怕在这里,他们也觉得耳朵有些不舒服。 “你们贏了!你们贏了!你们完完全全的贏了!” 望著碎骨的军旗在爆炸中粉碎,莫格惊喜异常,失態地叫道。 他们终於有机会摆脱被黑铁部落吸血的命运了。 黑鳞氏族也证明了他们的能力,打败了强大的地精军队。 “呼~” 芬利深呼一口气,眼中也浮现出兴奋,神色迷恋地望著那朵渐渐消失的蘑菇云。 “美!实在太美了!” “战帅,还有口径即正义女士,我服气,完全服气。” 芬利转头,看向战帅和口径即正义,真心实意道。 “你们告诉了我什么是真正的战爭!” “我的指点和建议,只是无知小丑的囈语。” 芬利神色自嘲,心底有些落寞。 以前,崇尚武力的豺狼人,打不过个体力量较弱的地精。 以后,也不可能打得过掌握这种力量的黑鳞氏族。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口径即正义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来,踮起脚尖,拍了拍芬利的肩膀。 “看在你如此上道的份上,以后本小姐也整点黑火药武器给你玩玩。” 玩家是具有高技术优势没错,但也需要时间转化。 黑火药这种武器定然是只能等换代之后才能给npc。 听到口径即正义的话语,芬利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只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满溢而出的兴奋和感激。 旋即,芬利想起了口径即正义那句“好孩子”。 芬利脑袋一抽,径直跪了下来,感情无比真挚的喊出了那个字。 “妈!” 此话一出,口径即正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有儿子了!高不高兴?” 战帅缓步走来,拍了拍口径即正义的肩膀。 “滚!” 口径即正义一把拍开战帅的手,狠狠瞪了战帅一眼,指著跪在地上的芬利。 “这么一个好大儿你要吗?” “也不是不行。” 战帅收起发痛的手,无辜地看了口径即正义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芬利。 “我就怕他不愿意啊!” 说著,战帅看向跪在地上,神色尷尬的芬利问道。 “你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额……也不是不行。” 本来因衝动十分后悔的芬利,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战帅是个战术大师,认他当爹,也能用到黑火药。 反正他也没爹,多个爹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莫格和手持语言通晓石的奈拉被尬得脚趾扣地。 尤其是奈拉,他完全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豺狼人,居然会是那个传闻中,凶残至极,残忍无比的豺狼人族长。 奈拉忍不住看向口径即正义。 莫非老师最近就是在研究这个? 近期,口径即正义都是让她和地精沟通,研究语言对照表,並没有参与到具体的研究去。 高炉,铁器,水车,黑火药…… 她想起在营地中看到的一切,据说大多都是出自老师的手。 我必须跟老师好好学习了。 奈拉心底想。 “滚!” 口径即正义则是对战帅翻了一个白眼,转头望向还跪在地上的芬利。 “你个三姓家奴,你现在最好起来,不然你就算真认了他当爹,也別想用黑火药。” 听到此话,芬利瞬间弹了起来,惶恐不已。 “口径即正义女士,別!別!” “我……我只是……因为你不计前嫌的高尚品格,才……才急了,做出这种举动。” 芬利急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但脑子总算灵光起来。 说完,他立著的耳朵塌成了飞机耳,暗黄色瞳孔放大,宛若一只小狗,可怜巴巴的望著口径即正义。 “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一旁的莫格不由捂脸。 你一个老牌二阶超凡者,豺狼人的族长,如此卑躬屈膝也就算了,竟然还卖萌? 简直是丟二阶的脸,丟豺狼人的脸。 没眼看啊!真的没眼看! 心底虽然如此想,但莫格心底却是清楚。 若是口径即正义愿意卖他黑火药,要求他如此做,他也不是不能为了彩鳞氏族拉下老脸。 不过,芬利都能有机会获得,那作为盟友的彩鳞氏族,应该也成吧? 想著,莫格不由看了口径即正义和战帅一眼,决定私下问问。 隨即,受不了的莫格转身,望向了战场之上。 “等等!碎骨好像没死!” 注意到狭窄山道上奔跑的人影,莫格猛然眼睛瞪大,指著大叫道。 “啊?怎么可能?” 芬利精神一振,忙收敛神色,迈步跑了过来。 打眼望去,芬利却看到了处於狭窄山道中央,带著十几名前锋与散兵狂奔的碎骨。 “真不愧是碎骨啊!” 芬利忍不住感嘆,觉得自己以前没学错人。 碎骨和地精军队確实弱於黑鳞氏族。 但那是因为黑鳞氏族的武器,战术,士兵太强了。 地精军队,哪怕放到大量亚人种族居住的北方草原也不弱。 唯一的问题,就是地精军队缺少骑兵。 “唉~……终究还是要让碎骨跑了啊!” 看著逐渐接近狭窄山道出口的碎骨,莫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不过也可以了,毕竟打败了一支地精精锐……”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 缓步走来,战帅扫了扫下方的情况,抬眼望著二人。 “他跑不掉的,我们还有后手。” “什么?还有后手?” 听到此言,莫格和芬利看向战帅,惊愕不已。 “嘶~” 莫格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觉得黑鳞氏族简直太恐怖了。 底层士兵不怕死也就算了。 战帅竟然还布置如此多的战术与后手,完完全全將碎骨玩弄於股掌之中。 “战帅!我想学!” 芬利则是双眼冒光,兴奋地盯著战帅。 他对战帅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怀疑。 此前的各种战术,就完完全全地证明了,战帅的战术能力高出了他不知多少层。 战帅能算到这一层实属正常。 倒是他,居然没想到战帅能算到这一层。 “好说好说!” 战帅有些飘飘然,抹了抹鼻子。 玩游戏,无非就是寻找乐趣,装逼而已。 有何不可教? “有徒弟了?高不高兴?” 口径即正义缓步走来,学著刚才战帅的语气,阴阳怪气道。 “高兴啊!” 战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看了一眼芬利。 “不过……我更想他叫我爹。” “男生的奇怪癖好。” 口径即正义无语,目光扫向废弃商道。 “看看碎骨最后被谁拿下吧。”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下方。 反倒是芬利,不时偷瞄战帅。 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满足战帅。 第45章 將军何故发笑? 狭窄山道。 碎骨已然与散兵和前锋匯合。 但散兵和前锋们却望著山道口,面露绝望,隱隱有著要溃逃的跡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探查个道路的时间,地精军队就已经灰飞烟灭。 曾经的同袍和军旗葬送在巨大的爆炸里,只剩残肢断臂与碎屑。 往日强大威武的碎骨將军,此刻也狼狈不堪。 “愣著干嘛!逃啊!” 浑身焦黑的碎骨带著浓烈的血腥气衝来,没有停留,径直越过这些地精士兵,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只要逃回黑铁部落!我们就还有希望。我也会提拔你们!” 听到此言,这些地精士兵止住了溃逃趋势,眼中浮现出神采。 是啊! 只要將军还活著,回到黑铁部落,他们就会被提拔。 想通这一层,地精士兵们当即转身,立即跟上了碎骨的步伐。 为了跑快些,地精们连盾牌、胸甲全都不要了,只留长矛等武器防身。 依靠著轻装优势,这支逃亡的残军逐渐拉开了与后方龙血战士的距离。 碎骨虽仍然穿著全甲,但他是二阶超凡者,身体素质极强。 哪怕受伤,速度也极快。 后方,龙血战士班组中,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跑得最快。 “哥!你別跑啊!我们只是想借你头颅一用!” “日后,我们大而美公司发达了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二人一边喊,一边加速,拼命狂追。 他们大而美工程公司到现在一个新玩家都没招到。 就希望在这场战斗中立功,多获得些战利品,去僱佣,哦不,招揽新玩家。 可不管他们怎么加速,甚至盾牌都丟了,拿出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前方丟盔弃甲的地精残军。 一追一逃之间,碎骨很快就带著仅剩的地精士兵来到狭窄山道的出口前。 一边跑,一边望著前方逐渐宽敞的山道,碎骨却谨慎地放慢了速度。 其他地精士兵来过此地,不疑有他,快速向前,跑出了狭窄山道。 “呼~” 看到最前面的地精士兵安全无恙,周遭森林毫无动静时,碎骨长呼一口气,嘴角上扬,哈哈大笑。 “哈哈哈~” “將军何故发笑?” 一名跟在碎骨身旁的地精小队长神色疑惑。 “我笑那狗头人指挥官少智!” 碎骨神色轻鬆,缓步向前,指著山道出口道。 “出了这里不远,便有多条小路供我们逃生。” “而这里,地形狭窄,又是唯一出口,若我是那狗头人指挥官,定会在这里埋下一支伏兵,届时,我等定难逃一死……” 碎骨的“死”字刚说出,前方便传来了动静。 咔噠! 最前面的一名地精士兵似乎踩到了什么,脸色狂变不止。 地精们不清楚这是什么,可玩家们却清楚,那是燧石激发地雷。 而且不是松发,是压发。 轰隆! 一声巨响,炽烈的火光轰然爆发,吞噬那名地精士兵。 同时,爆射的铁片带走了他身后的数名地精士兵。 也有地精士兵仓皇躲避,却触发了其他地雷。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炽烈的火光照亮了后方地精绝望的脸。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地精在同伴的注视下,身体被洞穿,掀飞,化作了地上的尸体。 望著这一幕,刚放出自信豪言,想要安抚军心的碎骨脸色凝固,心神癲狂。 你们到底有多少炼金炸弹啊! 值得吗? 如此大威力的东西怎么就跟不要钱一样? 来点士兵,咱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不行吗? 就算你们在这里设一支伏兵也好啊! 碎骨只觉气血涌动,额头青筋直跳,体內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 “哇!” 一口逆血上涌,碎骨捂著胸口,口吐鲜血。 “桀桀桀!你们跑不了吧!” “哈哈~別害怕!我只是想借尔等小命一用!” 身后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无比囂张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是其余重甲龙血玩家追上来的声音。 仅剩的十几名地精士兵们听著,彻底陷入了绝望当中。 他们想逃,想要活下去。 但身后有追兵,前路已被炼金炸弹堵死,两侧又是土壁陡坡,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 还有一个方法,也能活下去。 想到什么,地精士兵们將危险的目光投向了地精將军碎骨。 尤其离碎骨最近的那名地精小队长,他隱隱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著,碎骨抬手欲擦去嘴角的鲜血,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碎骨脸色一变,血肉模糊的手握紧斩马刀,骤然扭腰向后撩去。 噗嗤! 带著弧度的刀光划过,鲜血飞溅。 斩马刀从下到上,连皮带骨,將那不怀好意的地精小队长劈成两半。 碎骨转身夺过已然成了一具尸体的地精小队长手中的长矛,单臂拉至极限,骤然向著左侧最矮的土墙掷去。 长矛划破长空,深深嵌入左侧的土墙,只留木桿在外。 在眾地精惊愕的目光中,碎骨一踏地面,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来到土墙旁。 他身躯跃起,一踩木桿,藉助反作用力,艰难地扒住了土墙的边缘。 “不忠诚的士兵都该死。” 爬上土壁,站在森林边缘,碎骨微微转头,冷冷瞥了下方的士兵一眼,便遁入森林。 “臥槽!我的boss啊!” 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悲愤大吼。 “不是!整这么帅的吗?” “这是我见过最能逃的boss,没有之一。” 看到这一幕,玩家们目瞪口呆。 篠! 但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响起,穿透云霄。 伴隨著哨声,右侧土壁上出现一个人影。 是作为斥候的百草园。 他拉弓入满月,骤然一箭射出。 鏗! 铁质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条白线,刺破碎骨左肩的鎧甲,深入血肉。 “哼……” 碎骨一个趔趄,闷哼一声,头也不回,消失於森林之中。 但这並不是结束。 嗷呜! 一声响亮的狼嚎自右侧森林之中响起。 一头体长两米多的白色巨狼从森林之中狂奔向百草园。 这正是百草园收服的宠物。 在白狼奔至土墙崖边时,一跃而起。 百草园探手一把抓住白狼颈部的狼毛,纵身斜跃而起,在空中翻身而上。 在所有玩家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狼自道路上空划过。 此时,太阳恰好悬掛在远山,將天地间染成一片橘红。 金黄日轮正中央,一人一狼的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漆黑锐利的剪影,深深烙印在残阳之上。 金黄的阳光洒落,为白狼飘逸的鬃毛与百草园矫健的身姿镀上金边。 恰在此时,百草园转头,对玩家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臥槽!好刺眼的光芒!他好装逼!” “我好恨!为什么这么装逼的不是我!” “不对!他哪来的狼?是不是氪金了?为什么我没找到氪金入口,我也想氪!” “我怀疑他找策划卖屁股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帅!” “本游戏年度最佳画面,我已截图,就等这个b王找我买图了。” 玩家们羡慕嫉妒恨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做起了生意。 百草园和白狼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拋物线,四肢稳稳著地,向著碎骨消失的方向而去。 伴隨著百草园与白狼的消失,地精士兵们绝望的放下了武器。 因为劳动力缺口,地精士兵投降后,玩家並没有展开屠杀。 与此同时,左侧森林中,一棵树上。 “居然逃了。” 身著轻甲的苍眼睛恢復焦距,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么猎杀,开始了。” 第46章 追杀还是伏杀? 森林间,光影斑驳。 “呼~呼~” 碎骨一边狂奔,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的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起伏不断,发出粗重的声音。 此刻,碎骨肩头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撕裂,鲜红的血液从盔甲缝隙间流淌而下。 碎骨脸色发白,失血让他觉得眼前发昏,身体正在逐步变得虚弱。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被耗死。 踏! 没有过多犹豫,碎骨一瞪地面,身形一转,便躲入最近的一棵巨树后。 回头,目光扫过周遭,没有发现人影,碎骨才身体一滑,右肩斜靠在树上。 无力的靠坐在树上,碎骨右手从腋下绕过,握紧箭杆,与左肩同时发力,猛地一折。 咔嚓! 箭杆断裂,强烈的疼痛袭来,大量的鲜血猛然从肩甲下方渗出,碎骨头上冷汗直冒,牙齿紧咬,忍不住闷哼一声。 “哼……呼~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碎骨张开嘴,喘息著,不敢有半分耽搁,忙卸去肩甲,取了盔甲內衬里的麻衣,围绕著箭头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当下不是取出箭头的时候。 体內魔力所剩无几,若强行取箭,定会大出血而亡。 同时,也没有那个时间。 咻! 就当碎骨要去拿卸下来的肩甲时,一道刺耳尖啸从侧面传来。 余光中一道白光闪过,碎骨心中警铃大作,体內仅剩的魔力运转,肌肉暴起,右手一撑地面,身躯骤然弹起。 一支箭矢携带疾风,呼啸著擦著碎骨的手臂而过,深深钉在另一颗树上,尾羽颤动不休。 好准! 碎骨冷汗直冒,抬起头。 重重树木之后,白狼背上,一个狗头人金瞳冰冷的望来,双手已然再次搭箭,张弓。 踏! 几乎是本能,碎骨一把抓起一旁的的斩马刀,一踏地面,身影爆射而出。 咻! 砰! 几乎是碎骨刚动之后,那道箭矢便穿透重重树木,划过碎骨之前的位置,深深地插在一棵树上,入木三分。 望著碎骨消失的方向,百草园面容冷峻,神情专注,拍狼上前。 白狼速度虽快,但在密林中,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碎骨左跑右钻,不断变化著方向,一时间,竟然有些追不上。 “完蛋,光顾著帅了!应该多叫几个人。” 身躯隨著白狼的奔跑起伏,百草园远远的望著碎骨的背影,神色懊恼,低骂一声。 说是如此说,百草园却也没下线喊人。 碎骨肩膀中箭,只做了简单的包扎,剧烈运动,伤口肯定再次撕裂,跑不了多远。 只要像追逐猎物一样,追踪痕跡,远远跟著就行。 而前方,碎骨也知道这样並不是办法。 他面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身形在一棵大树旁一转,跃至树冠,隱藏起了自己。 他准备等百草园前来查看时一击致命。 可是百草园根本不上当。 看不到碎骨,百草园便驱使白狼绕行,清理並確认周遭的痕跡。 只要找到碎骨,百草园就如第一次那般,远远就是一箭。 “可恶!这是把我当猎物了!” 再次被百草园找出,碎骨在前面奔跑著,面色阴沉至极。 以前都是他这么狩猎狗头人,何时被这么对待过? “希望其他玩家慢点吧。” 控制白狼远远跟著,百草园望著前方奔逃的碎骨,有些无奈。 侦察班组的一半成员结束任务后,可都在盯著碎骨。 甚至有人开了赌注,谁能先弄死碎骨。 但他近战又不一定打得过碎骨,只能这样慢慢磨。 就在百草园追逐碎骨时,其他侦察班组的成员也跟著痕跡找来了。 其中便有侦察班组的班长苍。 苍拿著一张地图,来到碎骨刚刚停留的地方,画了一个点,继续检查著。 “血液尚未凝固,刚离开七八分钟。” 苍指尖抹过地上的血液,放到鼻前轻轻嗅了嗅。 旋即,苍又捡起了地上染血的断裂箭杆。 “在这里处理过伤口,然后被百草园打断了,追得还挺紧。” 断裂箭杆在指尖旋转,苍目光扫过钉在树上的箭矢,嘴角露出笑容。 “得换种方式了,班长可不能输给副班长。” 说著,苍迈步走向碎骨的方向,跟隨著地上的痕跡,在確定著什么。 很快,苍手中简陋的地图便点满了小点。 “多次变化方向,往迴绕了数次,但总体都是在往一个方向。” 手指在地图上溪流的位置一点,苍最近露出了笑容。 “是想用溪流清洗伤口和气味,再上山换到下风口,避免泄露气味,迂迴前往黑铁部落吗?” 苍低语,转身向著自己选定伏击位置而去。 “可惜了,侦察班组的另一半人都在各个隘口,清理逃跑的地精。” 苍摇摇头,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我倒是可以在那里等你哦。” 而百草园依旧在远远跟著碎骨,消磨碎骨的体力。 咻! 一箭射入灌木丛中,传来金铁交鸣之音,百草园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拉弓搭箭,又是两箭射入其中。 可却没有传来半分入肉声,只有闷响。 “不对!” 百草园神色微变,翻身下狼,一把扒开了灌木。 里面是一幅染血的盔甲,刚刚的金铁之音便是盔甲传出的。 碎骨利用盔甲,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艹!这ai过於聪明了吧!” 骂了一句,百草园拔出箭矢,根据痕跡,骑著狼再次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 一处小溪旁。 只穿著一件染血麻衣,肩头插著短箭的碎骨拨开灌木,走了出来。 “呼~” 回头望了一眼,確认百草园还没追上来后,碎骨暂时鬆了一口气。 “必须快点清洗伤口、清除气味,然后迂迴转进。” 碎骨自语著,安抚著自己的同时,拖著疲惫的身躯快步走向溪流。 目光扫过,碎骨確认著周遭,树上,枯叶,灌木,都没有问题。 注意到溪边一块小腿高的石头,碎骨快步走了过去,没有多想。 而他身体仅剩的能量也不支持他多想。 来到溪流旁,碎骨坐在了石头上。 屁股与石头接触,踏实的支撑感传来,碎骨心神一松。 紧接著,碎骨只觉眼前发黑,无尽的疲惫与眩晕感涌来,想要就此睡过去。 不! 绝对不行! 强大的意志力让碎骨强行压制了这股感觉。 “都怪我太贪了,若是第一时间放弃部曲,强行跑入森林便不会如此。” 碎骨稳住身体,只觉口舌乾燥,一边反思,一边探手入水。 溪水刺骨的寒冷传入大脑,刺激著碎骨疲惫的神经。 碎骨以手做瓢,將水送到了嘴边。 溪水入喉,滋润口腔,流入四肢百…… 陡然,背后无边的寒意袭来。 第47章碎骨的死亡(求追读) 嘭! 碎骨背后的枯叶地上,驀地弹出一个人影。 褐色的枯叶漫天飞舞,一道寒光闪出,直奔碎骨的心臟而来。 听到声音,碎骨背脊发寒,本能想要前扑,后扭,抬手护住心臟。 依靠惯性让身体入水,同时看清敌人的面容。 若是巔峰时期,碎骨定能行云流水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可魔力枯竭,体力见底,失血过多的他根本来不及。 他的身躯前扑,后扭到一半时,苍的匕首便已然到来。 噗嗤! 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刺入碎骨的胸部,旋即迅速上撩,乾脆利落地划过碎骨的脖子。 血花自碎骨胸腹与脖颈飞出,绽放於空。 砰。 碎骨重重地砸入溪流之中,清澈的溪水瞬间被染红。 “呃……嗬……” 碎骨嘴里冒出水泡,手伸在溪水之外,无力地坠下,暗黄色的瞳孔渐渐涣散。 “这游戏的二阶不赖啊!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有这种反应力。” 確认碎骨彻底死亡后,苍將碎骨的尸体从溪水中拖了出来,眼中闪烁著异彩。 若是碎骨一开始发现了他,还真有可能打不过。 “等等!班长你怎么在这……” 森林之中,百草园身后跟著白狼,从灌木里走来,神色意外。 拨开灌木,百草园注意到地上碎骨的尸体,神色陡然转为了惊恐。 “不对!我的猎物啊!” “帅是你的,猎物是我。” 苍笑笑,转了个刀花,將匕首插入大腿处的皮鞘。 “不讲武德!你个…呼…呼~” 百草园情绪上涌,想要开骂,但深呼吸两口气后,百草园还是冷静了下来。 没杀掉,就是没杀掉。 哪怕只是差一点,也是没杀掉。 何况他追了这么久,没有磨死碎骨,反而被碎骨骗了一手。 “行吧。” 百草园不甘地看了一眼碎骨的尸体,嘆了口气,转身便走。 “帮我搬一下尸体。” 苍的声音传来,百草园装作没听到,翻身上狼,纵狼离开。 不发怒是我品德高尚,但帮忙搬尸体,想屁吃呢? 望著离开的百草园,苍有些无奈,只能下线喊其他队员来一起搬运了。 二阶的尸体可不能浪费。 西格尔不吃人形生物尸体,所以不能用於升级成龙血战士。 但人形生物的尸体可以做復活素材。 上次地精巢穴死亡的地精就是这么处理的。 很快,其他玩家前来,与苍一同將尸体搬了回去。 百草园也將地精將军碎骨的斩马刀和盔甲带走。 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 废弃商道,夕阳如血。 战斗已经结束,地精军队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溃逃的溃逃。 投降的地精一共八十多只,包括辅助兵和正规地精士兵,以及一些地精小队长。 他们都被捆绑,由地奸阿乐压回了营地。 夕阳下,橘黄光芒中,涂著彩绘的营地地精胸口发堵,沉默的搬运著尸体。 玩家们则嘻嘻哈哈的捡拾战利品,摸尸,搬运尸体。 远处,战帅带著莫格等人走了下来。 漫步於战场之上,莫格与芬利目光扫过地上的焦黑与血肉模糊的尸体神色复杂。 在山上时,他们感受还没有那么真切。 可现在,他们却是真切感受到黑火药的恐怖。 望去,一个个炮弹坑周遭,满是碎肉和镶著弹片的地精尸体。 血腥味和浓烈的硫磺味瀰漫整个战场。 他们不敢想像,倘若以后,他们的氏族对上这种武器又是何种下场。 比之地精军队,恐怕只会更加不堪。 二人都有些忧心与黑铁部落的战爭结束后自己种族的命运。 “剧情过完没?过完了快来一起搬尸体。” 有玩家看到战帅等人,眼睛一亮,径直喊道。 “没聊完,不过可以边聊边搬。” 战帅瞥了一眼莫格与芬利,淡笑道。 “行。” 莫格点点头,已然习以为常。 黑鳞氏族的狗头人就是这样的,没大没小,有事就喊一起干。 “我也要搬吗?” 芬利神色错愕。 他听莫格说过,黑鳞氏族的人没有尊卑,但这也太没有尊卑了一点。 口径即正义和战帅应该算黑鳞氏族的头头了,却有人敢喊他们搬尸体。 二人还真应了。 “废话,你爹和我都搬,你不搬?” 口径即正义斜睨了芬利一眼,没好气道。 芬利不敢反驳,只能跟著一起搬运尸体。 口径即正义目光扫过芬利和莫格,眼中露出了笑意。 服从性测试很成功。 这两个npc,已经被折服,並拉入了他们的主场,接下来的贸易谈判就轻鬆很多了。 一边搬尸体,口径即正义一边询问道。 “你们给黑铁部落提供座狼,充当坐骑对吧?” 这些信息是莫格告诉他们的。 莫格提供的信息中,还有著周边的地图,只是没有玩家们自己绘製的详尽。 毕竟彩鳞氏族只是原始部落,没有规范的地图绘製標准,全凭记忆。 “没办法,我们也不想的。” 闻言,芬利神色一怔,眸光闪烁,旋即嘆了一口气。 “我们红牙豺狼人和彩鳞氏族太弱了,以前打不过鼠人,现在打不过地精。” “为求生,只能与黑铁部落签订一些条约,供给资源。” 这几年,黑铁部落与鼠人的战爭结束。 为了快点恢復实力,黑铁部落就对他们各种施压,榨取资源。 双方技术、军事实力悬殊,他们便只能提供资源。 他们虽知这是饮鴆止渴,却也没办法。 好在,现在迎来黑鳞氏族这个希望。 就是不知,黑鳞氏族未来是否会像黑铁部落一样。 “那感情好!你们断掉黑铁部落的座狼供应,我们用铁质武器给你们换座狼。” 口径即正义眼睛微亮,当即说道。 玩家营地落地还不到两个月,畜牧和养殖业都还没搞起来。 豺狼人有座狼,那便可以直接薅来搞骑兵了。 骑兵可是到了一二战时期都还没有退场。 高机动性在突袭、逃跑、转移方面都很有优势。 “铁质武器换?” 刚抬起一具尸体的芬利精神一阵,猛地转头望向一旁的口径即正义,神色激动。 黑铁部落要座狼可是直接要,黑鳞氏族简直太仁义了。 铁质武器是没有黑火药好,但也不差。 他们豺狼人可没有冶铁技术,铁器基本全靠与人类的交易。 旋即,二人一边搬尸体,一边谈论起了座狼的贸易。 有莫格那边打样,芬利这边倒是很容易便接受龙鳞幣买座狼。 不过,芬利的豺狼人部落座狼也並不多,第一批只能提供十几只。 第二批则需要来年交付。 而一旁,莫格和战帅也正聊著。 第48章大而美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求追读) “等第二批武器运回去后,彩鳞氏族和红牙豺狼人就会向黑铁部落宣战,为你们爭取时间。” 莫格一边拖著一把老骨头搬尸体,一边说道。 “不急。” 战帅却是摇了摇头。 “你们只需要改变態度,主动断掉以往的资源供应,给黑铁部落上压力即可。” 见莫格的神色疑惑,战帅只能出言解释。 “不少地精士兵溃逃回去,黑铁部落很快就会知道战败的消息。” “但那些地精都被嚇破了胆,黑铁部落那边摸不清楚情况,不会著急动手。” 战帅的话语还在继续。 “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会先向你们释放压力,確认忠诚与否,最后才会是开战。” “这最少能多拖延一个月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次的战果虽然很亮眼,却是依靠伏击和地精没见过黑火药这种武器。 正面作战,绝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战果。 更別提开战后可能要打的攻城战了。 必须得先发育发育,將实力提上去。 “明白了。” 莫格理解了战帅的意思,点了点头。 很快,战利品的搬运和统计结束。 一些军用的輜重和足够吃上半个月的蘑菇干和风乾腊肉。 还有一共六十多具地精,玩家们选了一些能用的尸体,將其放入復活点的冰箱中。 那些腾出来的肉,则是被玩家们用来开篝火晚会,用於庆祝这次的胜利。 莫格和芬利和其带来的人员,被邀请一起参加。 同时,参加的还有营地里的地精。 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 “嗨起来!兄弟们!” 玩家们呼喊,围绕在周围。 甚至有玩家以武器做乐器,组了个乐队,站在中心直接开唱。 地精们和莫格等人虽然听不懂,但优美的旋律和动人的声音是共通的。 他们也忍不住跟著呼喊。 一时间,整个营地热闹无比,欢笑声不断。 这却苦了西格尔。 龙巢虽然深埋在山体之內,但玩家们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西格尔也不好去打扰他们的兴致,便玩起了游戏,到了深夜才睡下。 日头渐明,太阳流转。 地精俘虏被派往地精巢穴挖矿。 尤其是地精小队长,几乎是昼夜不停。 他们只有表现良好,通过考查才会被放出,参加正常工作。 而使用龙鳞幣买好武器的莫格和芬利带著人离开。 芬利那边的座狼,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运过来。 倒是莫格,这一次他就带来了大量的粗盐。 经过提炼,怕是能够吃上一两年。 同时,口径即正义將语言对照表的工作丟给了白熊。 她自己则带著一些玩家和地精们伐树造路,製作黑火药,大炼钢铁。 在这一次战斗中,地精巢穴运来的铁矿石和製作的火药已经消耗一空。 很多玩家的武器和板甲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作为战备的武器也已经卖给莫格和芬利,必须进行补充。 日升月落,时间流转。 仅三五天时间,原本就有雏形的道路被开通。 大批的矿石被送来,炼製成生铁和硫磺,然后去製作武器。 而第一批表现不错的地精也出狱了。 他们被派往营地,参与了营地的房屋建设和基建。 这些地精,倒成了口径即正义面临的一个大难题。 营地养的地精太多了。 光靠铸幣税,不久就会出现財政赤字。 地精承包制也完全没运转起来。 目前承包地精的就白熊一人,还是看在口径即正义的面子上。 而之前要承包地精的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最近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口径即正义都要怀疑,他们的大而美公司是不是已经解散了。 就在战爭结束的六天后。 口径即正义刚结束铁匠铺那边的事情,回到营地官方的办公场所,就收到奈拉的匯报。 “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找我,要给我看东西?” 听著奈拉所言,口径即正义神色错愕,只觉莫名其妙。 看东西线下发给他就好了啊! 为什么还要特地来这里? 没想明白,口径即正义推门走了进去。 经过铁器时代的生產力升级,营地少数建筑已经用上了木门。 “来了。” 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早已好整以暇,见到口径即正义到来,打了声招呼,便指了指木桌。 “东西在桌上,看看吧。” 灰白色的粉末,堆成一个小尖塔,静静的佇立在木桌边缘。 “你们这是拿一堆灰,特地逗我玩?” 口径即正义神色疲惫,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特殊之处,便没好气道。 “信不信我告诉铜头皮带搬砖专家在这里?我想他应该会自杀回来……” 口径即正义的话音还没说完,便被今天打灰了吗打断。 “姐,你只要加水,就能看出这是什么。” 今天打灰了吗笑了笑,颇为自得。 “加水?” 口径即正义神色一怔,目光扫过那堆灰白色粉末,精神猛然一震。 “……水泥?” “对!” 今天打灰了吗点点头。 “还是波特兰水泥,也就是现代水泥。” 搬砖专家脸上带著笑意,出言补充。 闻言,口径即正义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自己最近光想著造枪炮,都忘了这玩意了。 水泥的重要性可一点不输枪炮。 高层建筑,巨型厂房,防御工事,都需要水泥。 “太棒了!这就应该是你们工程应该干的事情!” 捻起一点粉末,感受著质感,口径即正义竖起大拇指,夸讚连连。 “谢谢夸奖。不过,今天我们不是来说这些的。” 今天打灰了吗不好意思的挠头,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 “姐,我觉得你造了这么些东西,应该搞个专利法,限制一下其他玩家。” “免谈。” 听到此言,口径即正义面色直接冷了下来。 “你俩是想要给水泥搞个专利,在游戏里做垄断企业?” 口径即正义瞥了二人一眼,看穿了二人的想法。 今天打灰了吗尷尬一笑。 “我就说这种想法成不了吧。” 搬砖专家摊了摊手。 “这种事情,就算我真设置了,玩家的法律也很难限制玩家。” 口径即正义解释完,拍去了手上的粉末。 “水泥的事情我肯定支持你们搞,但在此之前,你俩必须先把商城预定地精给带走。” “那啥,我俩没钱。” 二人神色窘迫,话音还未落,便被口径即正义打断了。 “別哭穷了。” 口径即正义无语地看了二人一眼,从一旁架子上拿出纸和羽毛笔。 “你俩不就是来拉投资的吗?这项目我投了,自己写个计划书。” “好!” 二人也不尷尬,今天打灰了吗快速上前,拿起羽毛笔。 今天打灰了吗一边写,一边说。 大多都是要人要资源,其中最重要的是大型水车。 水泥的製作需要先高温煅烧石块,再粉碎,最后配比。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粉碎。 製作样本还可以使用人力,但大规模製作便必须使用高强度动力源。 玩家营地,目前符合的只有水车。 没多久,口径即正义与二人就聊完了。 玩家营地给人,给钱,给资源,获得大而美公司的百分之四十股权,但不参与决策。 今天打灰了吗和搬砖专家高兴地离开了口径即正义的办公室。 这是他们大而美公司接到的第一个项目,也是他们走向成功的一大步。 虽说大而美公司就只有他们两名玩家,但现在又会多一堆地精啊! “看来我也得快些了。” 望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口径即正义自语,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 几只地精幸运回到了黑铁部落,匯报了碎骨战败的消息。 第49章铁鱷 黑铁部落。 一处山腹被掏空,形成了主要的居住结构。 此时,这里一间宽敞巨大的石室內。 火把上,焰云摇动,橘黄的光芒驱逐黑暗,映照出周遭的各色涂鸦与装饰性的白骨。 一张巨大的石桌前,除了铁鱷以外,黑铁部落主要的高层都坐在了这里。 当然,碎骨不在。 “怒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还在清理渗透的鼠人,就被首领喊回来了。” 高瘦的地精將军铜哨目光扫过周围,歪头,压低声音,向旁边的另一位地精將军问道。 “我也刚从南部森林回来。” 怒潮摇摇头,眸光扫过周遭,目光停留在主座右侧首位的一个面容阴鷙的人类身影之上,声音逐渐降低。 “不过,灰梟导师都来了,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啊!” “那碎骨怎么还没来?” 铜哨神色疑惑,望著左侧首位空空如也的石椅。 各个巢穴的首领都来了,却唯独不见碎骨。 “他从我的驻地借道调查恶金巢穴的事,兴许耽搁了吧。” 怒潮不以为意。 碎骨手里的士兵並不是最强,但他最为谨慎,谁出事了,他都不可能出事。 铜哨望著碎骨那空空如也的位置,心底有一股不安瀰漫。 他还想再说,可石室外却传来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闻声,所有地精高层停止交谈,正襟危坐。 哪怕是神色阴翳,对其他地精毫不在意的灰梟也坐直了身体。 一瞬间,整个石室內落针可闻。 紧接著,一个两米多,身著简单的麻衣的灰皮巨地精缓步走了进来。 最为醒目的,是他那贯穿整个脸部的刀疤。 而他正是黑铁部落的首领,铁鱷。 铁鱷的每一步都带著沉闷的声响,都像是压在地精高层们的心跳上。 他越过所有地精高层,坐在了铺著兽皮的主座之上。 坐下,铁鱷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用粗大的指节敲击著石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砰,砰,砰。 直至氛围压抑到了极点,铁鱷才开口。 “碎骨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不会吧?” 闻言,所有地精高层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铜哨心底也一咯噔。 “怎么会?他……” 怒潮神色大变,话语刚出口,便被铁鱷极具压迫力的眼神按了回去。 怒潮闭嘴,訥訥不敢再言。 只有坐在碎骨右侧的灰梟沉默著,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还没等其他地精高层消化这个重磅消息,铁鱷就又丟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碎骨的军队全军覆没了,仅有几名辅助兵逃了回来。” 这个消息一出,地精的高层们再也坐不住,瞬间炸开了锅。 “嘶~这怎么可能?黑石山脉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势力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北方草原来的军队,也不可能地让碎骨的军队团灭吧。” 一时间,石室內倒吸冷气声不断,地精高层们震惊连连。 一般军队死亡百分之二十多时就会发生溃逃。 他们实在想不到何种手段,居然能將碎骨的军队团灭。 这次铁鱷没有再打断,而是待其余高层消化了这个消息,才缓缓开口。 “据逃回来的士兵匯报,敌人是上次发现的黑鳞狗头人。” “碎骨的军队在行军途中,遭遇从天上飞来,落地会爆炸的球体,大军陷入混乱。” “然后,有精英全甲部队从后方突袭,打败了碎骨。” 一旁,满脸络腮鬍,神色阴翳的灰梟接过话茬。 “初步估算,黑鳞狗头人军队应在三百人到五百人之间,全员铁质武器,全甲精锐部队在五十到一百之间。” 闻言,铜哨察觉到几分不对。 如此多的人数,只有可能是从北方草原而来。 而北部正是他的防区。 铜哨立刻开口,神色错愕。 “怎么会?如此多的狗头人,我在北部隘口並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啊!” “会不会是那几个辅助兵被嚇傻了,夸大了敌人的实力?” 怒潮也出言质疑。 其他高层纷纷看向灰梟,希望真的是估算错了。 这种人数,这种装备,突然出现在黑石山脉,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实际上,这还是往低了估算的。辅助兵报的情况更为恐怖,数据更大。” 灰梟看了一眼这些地精高层,语气冰冷,无情的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可……” 铜哨张嘴还想再言,却被灰梟出言打断。 “好了。” 灰梟不耐烦看了铜哨一眼。 “首领和我並不想追究这些狗头人是从哪里来。” “我们只想知道具体的消息,然后去解决他们。” “是的,我今日叫各位来,並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铁鱷点点头,语气平淡,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最终停在了几名地精巢穴的首领身上。 “尤其是你们,与鼠人的战爭结束之后有些不安分啊!” “不敢,不敢!” 一名涂满紫色彩绘的地精脸色一变,当即说道。 其他几名地精巢穴首领也纷纷附和。 “呵呵,不敢吗?” 铁鱷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紫色地精背后。 火把摇曳,铁鱷的庞大身躯投下阴影,將紫色地精笼罩在里面。 “首领……” 紫色地精意识到不对,头上流下细密的冷汗。 他刚想说话,但铁鱷的大手从两侧按了下来,將话语彻底卡在了他的嘴里。 铁鱷双臂肌肉狰狞,绘製著战舞彩绘的皮肤上,一条条青筋暴起,宛若毒龙。 “我听说你快突破二阶了,很是自傲,自比於我。” 铁鱷语气冰冷,每说一个字,便会用力一分。 “我……我没……呃……呃……” 起初,紫色地精还能吐出一两个字。 但隨著铁鱷的用力,他的面部被挤压,扭曲在一起,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吐出无意义的音节。 整个石室內安静异常,只有骨骼破碎的“咔咔”声与铁鱷冰冷的话语。 “还有人告诉我,你私铸甲冑,藏於巢穴之內,不上交部落。”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铁鱷肌肉暴起,骤然用力。 砰! 只听一声巨响,紫色地精的头颅不堪重负,轰然炸裂。 团团血花飞溅,血液浸染铁鱷的大手,流淌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所有地精看著不敢发一言。 尤其是剩余的几个地精巢穴首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甚至有地精尿了出来。 他们都快忘了,两年前还在与鼠人战斗时,铁鱷是何等的凶残。 “所有地精巢穴开启战时状態,抽调一半的兵力与粮食来到部落。” 铁鱷语气平稳,鬆开了手。 啪! 被挤扁的头颅砸落在地上,所有地精巢穴首领瞬间一个激灵。 “是!” “是是!” 连续的应答声响起。 铜哨和怒潮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们虽不是地精巢穴首领,但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 “滚吧!拖上这个胆小鬼。” 铁鱷斜睨了那个尿裤子的地精巢穴首领,神色不屑。 地精巢穴首领们哆哆嗦嗦將他拖下去离开了。 铁鱷重新走回主位,目光扫向铜哨和怒潮,血淋淋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你们刚刚的话有些多了,我希望你们二位也听话些。” “是!” 怒潮和铜哨当即低头,昔日的恐怖感再临。 “铜哨,你的人马放弃北部隘口,撤回来,与各巢穴提供的一半士兵混编,重新训练。” 怒潮輟饮了一口杯中酒,有条不紊地布置著。 “怒潮,你驻守南部,熟悉一些,派遣斥候,撒入南方森林,去彩鳞狗头人和红牙豺狼人部落提前收拢物资。” “尤其是彩鳞狗头人氏族,你要多注意。” “是!” 二人依次应答。 铁鱷又交代了几句,二人便转身离开。 伴隨著二人离开,石室內传来声音。 “我就说杀人好用些吧。” “是好用些。” “那种东西,应该是炼金炸弹和火炮,在你们人类手里都不常见吧?” “是的,那玩意难以搬运,威力不大,远不如法师的法术。” “应对方法也简单,军阵分散,发现位置后,派遣精英队伍去端掉就行。” 第50章服从性测试 黑石山脉。 灰黑色的阴云覆盖天穹,连绵的雨线射落,砸在泥地上,混成浑黄的泥水。 一群地精骑著座狼,带著泥水,衝破雨幕,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彩鳞氏族。 “我是地精將军怒潮!” 怒潮盔甲外裹著一层皮革,高声报上身份。 很快有人开门迎接。 一处石屋內。 火焰噼啪燃烧,释放出橘黄色的光芒。 怒潮和十数名地精全甲亲卫,坐在篝火旁,烤著火。 “怒潮將军,实在不好意思,族事繁忙,没能出门迎接,还请见谅。” 人未至,声先到。 石室之外,一个主要为蓝色鳞片的狗头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近两米,和怒潮几乎一样高,只是比怒潮更瘦些。 他身旁还带著两个护卫,以及一个没有鳞片的狗头人。 那名狗头人正是被口径即正义派来的玩家。 “呵呵,雷恩族长好大的威风啊!” 怒潮回头,斜眼看著雷恩,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出言讥讽。 “若不知,我还以为你是彩鳞氏族的祭司呢。” 说完,怒潮紧紧盯著雷恩的表情。 他带著铁鱷首领的任务而来,不止要提前拿到资源,还要试探彩鳞氏族的態度。 雷恩眉头微皱,心底感到了几分窝火,同时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冒雨而来。 就算怒潮是二阶正式超凡者,也不会好受。 现在,仅因为自己没有出门迎接便立即开始找茬。 实在有些不对劲。 但信息太少,雷恩左思右想也想不清楚,只能掛著歉意的笑容,继续示弱。 “哈哈哈,將军哪里的话,族事实在太多,实在太多。” “我有些处理不过来,如果怠慢了將军,还请原谅。” 而一旁的玩家,眼神呆滯,忠实的履行著摄像头的职责。 “呵呵。” 怒潮见其不接茬,冷笑著目光扫雷恩身旁的玩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旋即,他脑中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莫格呢?” “我听说发现黑鳞龙血狗头人尸体后,他去过一次恶金矿洞,却没有任何发现。” 怒潮站起身,大咧咧地上前,扫视周遭,装作寻找的样子,最终目光停留在眼神呆滯的玩家身上。 “这个狗头人为什么身上没有鳞片?” 怒潮出声询问,还没等雷恩作答,便狞笑著一把抓过玩家。 雷恩没想到怒潮会做出这种举动,抬手刚想阻止。 可怒潮也是二阶,转眼玩家就被怒潮抓到了手里。 那名玩家只觉得莫名其妙。 语言不通,他根本就是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我看他也不像你们彩鳞氏族的狗头人,莫非你们勾结了黑鳞狗头人?” “而他,就是黑鳞狗头人派来的?” 怒潮单手握著玩家的双手,將玩家提到空中,仔仔细细地打量著。 甚至於他还探手去摸,肆无忌惮的翻找毛髮,拉开兽皮衣服,寻找黑色鳞片。 闻言,雷恩心底一咯噔,脸色狂变。 旋即,却被作为族长的素质强行压了下来,神色正常几分。 不是,怒潮怎么会知道? 这事可只有祭司和参与的几名族人知道。 雷恩心思电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直到注意到怒潮的动作,雷恩心底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怒潮应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瞎猜的。 但在怒潮手里被摆弄的玩家却很不爽。 起初,他觉得没什么,当好摄像头,就当拍个近景了。 但怒潮越摸,越翻找,他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地精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怎么这么像猥褻呢? 当怒潮的大手划过玩家的屁股时,玩家彻底火了。 不是,你他妈一个地精,居然有这种怪癖? 喜欢玩狗头人也就算了,居然还玩到老子头上了? 玩家拳头捏紧,特別想一拳打死这个两米高的地精。 但玩家的拳头被怒潮制住,没法动手。 於是乎,玩家没有任何犹豫,鼓足全身的力气,就一脚向著怒潮的襠下踢去。 老子他妈可是玩家! 你长得壮,你是二阶,你是彩鳞氏族的贵客,老子照样打你! 玩家的腿势大力沉,速度极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若是踢实了,哪怕怒潮是二阶超凡者,身体数值非凡,也绝不好受。 还好,雷恩眼力不错,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一把抓住了玩家的腿,让其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嘶~” 雷恩冷汗直冒,心底鬆了一口气。 一边是黑鳞氏族的贵客,一边是黑铁部落的地精將军。 若是这一脚下去,莫格祭司回来,恐怕要把他细细的剁成臊子。 “怒潮將军,您忘了吗?普通狗头人是不长鳞片的啊!” 雷恩制住玩家的另一只脚,头上冷汗直冒,连忙陪著笑道。 “怒潮將军,还请快快放下他吧,这是我家侄儿,带在身边培养,顽皮了些。” “我艹死你俩的马!” 被制住不能动弹的玩家,嘴里却是不客气,直接开骂。 可惜,两人都没有机缘穿越地球学汉语,听不懂。 “哈哈哈,是这样的吗?我记忆力有些不好,忘了。” 见雷恩赔笑的样子,怒潮虽然注意到了玩家的动作,但没有踢实,也不好发作,只能將玩家放了下来。 他此行是来收资源,顺便测试彩鳞氏族的服从度。 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暂且放放。 雷恩连忙示意守卫將玩家带了下去。 这可是位小祖宗,得罪不得啊! “怒潮將军,不知此行冒雨而来,是有何事啊?” 雷恩擦去头上的冷汗,见怒潮神色缓和了些许,连忙问道。 “收契约金。” 怒潮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 雷恩都如此卑躬屈膝了,资源应该很容易收回去。 “这……这……” 雷恩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支支吾吾道:“可……可交契约金的时间不是秋中吗?这才夏末啊!” 莫格离去前可是交代,在他回来前,不要与黑铁部落交恶,也不要与之交好。 “不想交?” 怒潮冷笑一声,望著雷恩淡淡道:“这可是铁鱷首领亲自下的命令。” “这……不是不想。” 雷恩连连摇头,不断摆手,脸色愁苦。 “只是这才是夏末,我们还未储存那么多的皮革和兽肉。” “你现在要,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第51章 走!我们去找他麻烦。 “简单,抽调你们自己的资源不就行?” 怒潮不以为意,隨意摆手。 “……” 雷恩沉默,心底则直接骂开了。 资源抽完了,彩鳞氏族冬天吃什么? 你马的,实力强就可以隨意欺负弱小部落吗? 心底骂,可面上雷恩却只能找理由赔笑。 “这……这恐怕不行吧,抽调了资源我们吃什么?” “你们吃什么关我什么事?” 怒潮毫不掩饰的斜睨了雷恩一眼。 雷恩彻底坐蜡了,脸色僵硬,心底却是嘆了一口气。 这就是弱小的悲哀啊! 別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欺压你就怎么欺压你。 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 但为了氏族的利益,雷恩却只能再次开口。 “这……” 见雷恩还是一副想要討价还价的摸样,怒潮眼神微眯,上前一步。 “你那个侄子,刚刚是想攻击我吧?” 说话间,怒潮迈步到雷恩身前,探手一把抓住雷恩刚刚阻拦的那只手,眼神危险,语气中带著威胁。 “我想知道,你是想要你侄子的小命还是想要资源。” 此刻,怒潮虽比雷恩矮上几分,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被怒潮控住,听著怒潮的言语,雷恩心底有一股憋屈感。 他作为老牌二阶,又是越升级越强的龙血种,本就比怒潮强上不少。 可军队比黑铁部落弱,他便只能处处忍让,连反抗都不能有。 雷恩目光扫过篝火旁,十名身穿全身铁甲的地精士兵站起身来。 那些全是怒潮的亲卫,且全是一阶。 “呼~你们退后。” 深呼吸一口气,雷恩压住心头的怒火,对身后围上来的守卫摆了摆手。 脸色屈辱的一阶龙血狗头人守卫只能强忍愤怒退后,站直身体,收起武器。 而对面,那些全身铁甲的一阶亲卫也坐了下去。 盯著怒潮的双眼,雷恩知道怒潮不得到答案不会走了,却还是骤然发力,一甩手,挣脱了怒潮的手。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微小的爆鸣,怒潮微微后退,感受著发麻的手掌和雷恩刚刚爆发的巨力,冷静了些许。 “怒潮將军,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威胁我没什么意义。” 雷恩整了整兽皮衣衫,眼神变得锐利,脸色不復刚刚的諂媚,淡淡道。 “我需要时间和五部族老商议。” 说罢,雷恩不待怒潮回答,便转身跨出,移步离开。 望著雷恩离开的背影,怒潮脸色阴沉,却也没说什么。 在別人地盘,还是把握好囂张的限度。 首领的命令而已,犯不著玩命。 “唉~” 出了石室,走远了些,雷恩的脸色却是整个垮了下来。 商议的理由根本就拖不了多久。 最多两三天,怒潮就有可能继续发难。 可这种事情,他根本就做不了决定。 “祭司大人,您怎么还不回来啊!” 雷恩神色悲苦自语。 莫格祭司说一去最多十日便能回来,可这都去了快半个月,还没见到人影。 “若是这雨没下,便好了。” 走到洞口,望著洞外的雨水,雷恩嘆了一口气。 雨水连绵不绝,一根根雨线砸落在地上的泥水上,盪开浑黄的涟漪,溅起细密的水花。 雷恩清楚,战爭可能打个三五天。 莫格祭司等人回来时,若是带著货物,速度便会慢上许多,多个两三天时间。 被这雨水一挡,恐怕又会多个五六天时间。 就在雷恩哀嘆连连时,雨幕渐小,没多久竟然停了下来。 不过,若抬头望去,天上阴云仍未散开。 要不了几个小时,雨水便会再次降下。 没多久,雷恩走出洞穴没多远,就见一个守卫踩著泥水向他跑来,神色兴奋。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祭司大人回来了!祭司大人还带来了好多武器!还有盔甲!” 看见雷恩,那名守卫眼睛一亮,一边跑,一边喊。 而在那名守卫呼喊期间,彩鳞部落的大门轰然被打开。 雷恩精神陡然一震,让守卫闭嘴的同时,快步走了过去。 彩鳞氏族的守卫只认他和祭司,来人定然是祭司大人。 不过,祭司大人怎么来得这么早? 雷恩低头,看著在泥泞中行走的双脚,有些疑惑。 按理说,近两日大雨滂沱,道路难走极了,不会如此快才对。 来到莫格祭司面前,雷恩很快就得知了答案。 “黑鳞氏族贏了!贏得极其轻鬆!只用了一天!不!而是几个小时!” 莫格祭司从大门走来,看见迎上来的雷恩,便压低声音说道。 可哪怕压低了声音,依旧掩盖不住他话语里的喜悦。 “几个小时?怎么可能!” 雷恩不可置信地道。 旋即,雷恩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 “是不是黑龙大人出手了?” 玩家那边特地嘱咐过,不要扩散黑龙的信息,彩鳞氏族也就少数人知道。 “並不是。” 莫格摇摇头,在雷恩疑惑的目光中將战斗讲述了一遍。 “嘶~炮火轰炸,竟然还有这种武器,这种打法?” “不惧死亡,且伤亡极少,绕后突袭,这些战士好强啊!” “指挥也好强,居然在战术上完虐碎骨!” “竟还布置了这么多后手!不足百人,全歼碎骨的精锐地精军队!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听著莫格的言语,雷恩震惊连连。 作为彩鳞氏族的军事指挥,他更能看懂此战的含金量,种种操作和战术有多么不可思议,甚至离谱。 若是换了別人,他定是半个字都不会信。 可这些话出自莫格祭司之口,莫格祭司不会骗他,也不需要骗他。 这让雷恩后悔不迭,没有亲眼去领略这一战的风采。 在雷恩还在震惊时,莫格目光扫过一旁的一个草棚中。 那里面趴著一头体长接近三米、气喘吁吁的座狼王,以及几头小些的座狼。 座狼王的饲养要求很高,培育需要不短的时间,他们彩鳞氏族只有一头,是雷恩的坐骑。 而这头並不是。 莫格眼神微凝,迴转看向雷恩。 “氏族內来人了?” “嗯!是怒潮!他来提前收契约金。” 雷恩点点头,神色无奈的將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他这么欺辱你,你不生气吗?” 莫格听完,盯著雷恩的脸问道。 “生气啊!但生气有啥用,我们又不能与他们开战。” 雷恩点点头,语气中却充满了无奈和装出的无所谓。 “嘿嘿!走!穿上新装备,我们去找他麻烦。” 莫格盯著雷恩的脸,笑了起来,手臂搭在雷恩肩膀上,不由分说,就拉向大门外。 “这回,我可是找口径即正义女士借了款,买了不少好东西,全身甲都有十几套呢。” “还好这次带了座狼,不然都不能全带回来。” “对了!带上黑鳞氏族的那个族人!敢摸我们的贸易伙伴!不要命了?” 第52章杀 “呼豁~太爽了!这板甲,简直比我之前的全身甲好上一百倍。” 大门外,雷恩神色兴奋,抚摸过身上精钢製作的银白板甲。 旋即,他拿起了座狼身上掛著的其他武器,一一打量著。 “还有这长矛,这刀,全都是没见过的新货色!” 雷恩放下长矛,拿起一口沉重的大环刀,指尖划过闪烁著寒光的刃口,脸上浮现沉醉之色。 “嘶~重量刚刚好,摸过手指发寒,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喜欢吗?” 莫格祭司笑问。 这可是他在黑鳞氏族的铁匠铺特地为雷恩买的。 放在武器中,便是篤定雷恩能一眼相中。 “哈哈哈!简直爱死了!” 雷恩哈哈一笑,抬起头,看著莫格祭司,亮了亮刀身。 “这质量,要不是祭司您说是从黑鳞氏族拿来的,我都以为是你把语言通晓石卖给了人类,然后买的。” 闻言,莫格祭司长著毛髮的老脸一红。 那块语言通晓石如今在奈拉手中,和卖给黑鳞氏族也没差了。 不对! 他明明是將那块语言通晓石赌在了未来~ 雷恩倒是没有注意到莫格脸上的神色,而是望向不远处的数头座狼。 那里有著十几名正在兴奋的穿戴全身甲的一阶龙血狗头人。 以及十多名龙血狗头人正握著手中铁质武器、艷羡看著分配到全身甲的同袍。 此时此刻此地,聚集了彩鳞氏族大半的战力,共近二十多名龙血战士。 望著,雷恩湛蓝色的眼瞳中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黑鳞氏族没有二阶,却能杀死一个二阶地精將军,他们未必不能。 收回目光,雷恩看向一旁的莫格询问道。 “我们这装备,要不……” 雷恩的话语没说完,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也是对黑鳞氏族的一个投名状。 他不想放过。 “情况太复杂了!黑鳞氏族那边可能需要两三个月时间。” 莫格摇了摇头,嘆气解释著。 “怒潮必然在外面放了人,如果现在杀掉怒潮,虽然能减弱黑铁部落的实力,但铁鱷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极有可能直接开战。” “確实。” 雷恩刚刚得到新装备,热血冲头的大脑顿时冷却了下来,点了点头。 “如果开战,以我们的实力很难与黑铁部落抗衡。” 他虽懂军事,但不如莫格了解黑鳞氏族,极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雷恩悄然將身上的热血和几欲喷薄而出的憋屈压了回去。 再度清晰的脑子让雷恩得到了答案,却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气。 “確实是不杀最好。压一压怒潮,展示实力,让铁鱷不敢轻举妄动即可。” “不!” 莫格却是笑著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我询问一下黑鳞氏族那边,看他们如何做决定。” 黑鳞氏族那边才是这场战爭的真正的主导者,这种事情问他们便好了。 何况那边还有战术大师,战帅在呢。 “嗯?怎么问?” 雷恩错愕。 他不知道祭司大人还有这种手段啊! “黑鳞氏族的族人有一种手段,不管天涯海角,都可以传递消息。” 莫格回道。 “居然还有这手段!?” 闻言,雷恩眼中浮现出惊愕之色。 然后,雷恩想到什么,脸上陡然变为忌惮之色,压低声音。 “祭司大人,他们有这种手段,我们这些天,不是一直在他们监视中吗?”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莫格斜睨了雷恩一眼,没好气道。 “他们敢告诉我们,就是有绝对实力,不怕我们乱来。” “这……” 雷恩沉默,確实如此。 不说背后的黑龙陛下,就单单黑鳞氏族如今展示的实力,就是他们不能敌的。 “我们没有选择,他们对我们不错,和我们一样也是狗头人。” 看著雷恩的模样,莫格怕雷恩想错了,便出言指点。 可说到最后时,莫格却是嘆了一口气。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总比被黑铁部落持续吸血,然后被灭族强。” “明白了。” 雷恩沉默著点点头。 “把贵客带过来吧。” 见状,莫格喊道。 很快,便有守卫將那名玩家带了上来。 贵客正是他们对那名玩家的代称。 玩家在守卫的护送下,冷著脸缓步走来。 被地精將军摸的事,他感觉就像猥褻,觉得丟脸,並没有將那段视频发送给口径即正义。 而是口述了一下,其中自然隱去了那一段。 可一想到,他却还是难受不已,差点有退游的衝动。 “老东西!你看你的教什么东西!你旁边那蓝毛差点让我被猥褻!” 玩家抬起头,望著莫格,毫不客气道。 可惜,没有语言通晓石,莫格和雷恩都听不懂他说话。 不过,雷恩能从玩家的表情读出是在骂人,却也见怪不怪了。 眼前这小祖宗就是这样,不管是谁,想骂就骂。 刚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情绪。 但现在,对方氏族的大板甲一穿在身上,情绪?那是什么? 这可是真祖宗啊! 而莫格望著,想起雷恩的描述,头疼地让守卫拿来一只木炭笔,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又加了几个字。 写完,莫格將木板递给了玩家。 木板上用古通用语写著目前的情况。 玩家目光扫过,便明白怎么回事,当即截图,下线。 龙翼之下线下交流群(80) 敢杀我的马?:@口径即正义,彩色老东西好像想对那个地精做什么,给了我一张木板。 旋即,这名叫敢杀我的马的玩家发出一张照片。 口径即正义:收到,等我翻翻语言对照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多久,口径即正义发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写著一个字。 旋即,口径即正义的解释也发了出来。 口径即正义:他们想杀了那名叫怒潮的地精將军,帮你报仇。 战帅:@敢杀我的马,那名地精將军对你做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要给你报仇?(疑惑) 敢杀我的马:什么也没做! 发完这句,敢杀我的马黑著脸,记下那个字,重新上线了。 而莫格身前那个普通的狗头人无神的双眼也重新聚焦。 敢杀我的马看向莫格,上前从莫格手中抢过炭笔,翻过木板,便要在空白的地方写字。 炭笔刚落在木板上,点出一个黑点,正要往下,敢杀我的马的手却顿住了。 因为…… 他忘了口径即正义发的那个古通用语的字怎么写。 “草!这游戏搞那么硬核干什么,非得自己搞一套语言吗?” 敢杀我的马骂骂咧咧的下线了。 而群里关於他和那个地精將军不得不说的小故事,短短时间,已经出现了三个版本。 敢杀我的马黑著脸记下那个字,关闭群聊后,重新上线了。 这次他没有忘,正確的在木板上写出了那个字。 莫格凑上前,上面只歪歪扭扭的写著一个字。 杀! 望著,莫格只觉霸气冲霄。 一个字,瞬间打散了他们此前的各种顾虑。 雷恩看著,眼中腾起火焰,体內刚刚凉下去的血再次沸腾起来。 此前的憋屈,卑微,难受,全化为了一腔怒火,在胸中燃烧。 “那便杀!” 雷恩横刀而立,发冷的目光看向石室方向。 他身后,近三十名龙血狗头人持器而立。 而与此同时,彩鳞氏族的山洞石室內。 在內里看守怒潮等人的两名守卫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站在外面的数名守卫也是如此。 第53章 谈?谈你马! 怒潮坐於篝火旁的石头上,一如之前和雷恩对峙时,並未著甲。 他望著门口两名晕倒在地,只穿了皮甲的守卫,神色嘲弄。 “这就是轻甲的敌人啊!孱弱不堪。” “哈哈哈!將军说得对,这种敌人哪怕来一百只,也是不堪一击。” “是啊!就像是我们当年面对的鼠人一样。他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我们的防,只能被我们无情地打倒。” 身著重甲的地精亲卫们笑著接话。 “不。” 怒潮却是摇了摇头,回身对著亲卫笑道。 “重甲有重甲的好处,轻甲有轻甲的好处。但不能只有重甲而无轻甲,有轻甲而无重甲。” 说话间,怒潮目光扫过。 篝火里,木材噼啪燃烧,炽烈的火焰摇曳。 明黄色的光芒打在地精亲卫们的身上,照出他们欢笑接话的脸与內里烤乾的衣服。 也照出闪烁著金属光泽、沉重异常的全身鎧甲。 而这,正是怒潮敢数次孤身入彩鳞氏族的原因。 彩鳞氏族没有掌握冶炼技术,手里最多也就两三套,从人类商人那里淘来的破烂铁甲。 就算真动起手来,他也有信心突围。 无非就是会死人,费些力而已。 “情况如何?” 怒潮抬眸,望向石室外,问道。 “回將军,屋外的狗头人已经尽数打晕,轻甲斥候正在探寻信息,记忆地形。” 屋外传来地精士兵的声音。 “嗯,不错。” 怒潮点点头,眸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 这正是他深入彩鳞氏族的原因之一,摸清地形,探寻消息。 黑铁部落迟早要和彩鳞氏族开战,这是必须做的。 至於彩鳞氏族和雷恩的感受,不必在乎,铁甲都凑不齐十套的部落而已。 强大的部落,就应该狠狠地欺辱弱小的部落口牙! “你们进来,换两名衣服干了的士兵在外面。” 想到什么,怒潮说道。 伴隨著怒潮的话语,两名重甲亲卫走出,换进来了两名內衬尚且湿润的重甲亲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石室外,一名轻甲地精快步跑了回来,慌乱道。 “將军!有些不对劲。” “洞外雨停了,彩鳞氏族的不少龙血狗头人去到了大门外,有围墙和房屋遮挡,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嗯?” 怒潮脸色微沉,神色不解。 “將军,彩鳞氏族是不是想对我们动手?” 有地精亲卫出言,说出了其余地精亲卫的隱忧。 “不可能。” 怒潮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彩鳞氏族装备废拉不堪,我们身著全身铁甲,他们武器难以破防。” “雷恩和莫格又极其软弱,不可能对我们动手,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说到最后,怒潮的话音陡然一转。 “不过,万一他们真不想活了呢?不得不防。” 话毕,怒潮看向身前的轻甲地精问道。 “洞內的其他狗头人起疑了吗?” “他们不知雷恩不让我们出石室,但见到我们后,已经起疑了。” 轻甲地精回稟。 此处洞穴是天然洞穴,蜿蜒复杂,洞內狗头人极多。 他们是利用了信息差,去强行探查信息。 並非想要开战。 “你们把轻甲地精撤回来。届时雷恩问起,我就说上厕所迷路了。” 怒潮出言布置。 眼下狗头人已经起疑,不想真开战,必然得將斥候收回。 要是有地精落在雷恩手里,可就麻烦了。 “此外,六名重甲士兵与全部轻甲士兵埋伏在室外洞穴深处的拐角,在外照应。” 说完,怒潮拿出了一把闪烁著银光的银幣,看向亲卫。 “这些人类的银幣你们拿著,可以到人类走私商人那里买东西。” “若是真出意外,护我回去,我会將我突破的心得交予你们。” 说著,怒潮將银幣分发给了眼睛冒著光的地精亲卫,又给轻甲地精许下了类似的承诺。 旋即,怒潮便让地精亲卫將门外的狗头人守卫拖进来,示意他们按照自己意思去办。 以免被雷恩直接发现。 坐回石块上,怒潮等待著。 啪。 啪。 许久后,屋外便传来了数个脚步声,並不多。 听著,怒潮鬆了一口气,摆摆手,並未让亲卫为自己穿甲。 怒潮站起身,径直走向了掛著一道兽皮门帘的石室门。 “怒潮將军,契约金的事情我想亲自与你谈一谈。”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莫格的声音。 来到石室门前,怒潮用庞大的身躯挡住狭窄的门口,遮蔽视野,然后主动掀开了门帘。 门帘外,有著两个人影和数名拿著铁矛的普通龙血狗头人。 其中一个正是莫格祭司,而另一个则是一名普通狗头人。 那个普通狗头人他认得,雷恩的侄子。 “怒潮將军,我们氏族保护你们安全的战士呢?” 莫格祭司抬起头,浑浊双目之中带著疑惑。 “这都怪我的亲卫,他们手痒难耐,想与你们氏族的战士切磋一二。” “谁知拳头无眼,不小心將你们氏族的战士打晕了。” “门外的守卫以为发生械斗,冲了进来,我也只能將他们暂时打晕。” 说著,怒潮装出无奈的模样,摊了摊手。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的士兵现在想上厕所都不知道问谁。” 说著话,怒潮的目光却是一直注意著莫格祭司的表情。 莫格祭司苍老的脸色闪过一丝愤怒,旋即,被压了下去。 “你的士兵最好不要乱跑,若是出事了,我们可不负责。” 莫格祭司看著怒潮,语气发冷。 “切磋这种事情也最好先通知我们一声,以免发生意外。” 听著,怒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彩鳞氏族一如往常啊! 依旧是那一副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样子。 “放心,莫格祭司。” 怒潮侧开身体,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容,隨意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的亲卫虽然难管了些,但下手有分寸,你们彩鳞氏族的战士没事儿。” 伴隨著怒潮侧开身体,里面露出了几名倒在地上的龙血狗头人。 “呼~” 莫格祭司见状,鬆了一口气,目光著重扫过里面四名背著盾牌的重甲地精亲卫。 “去!把这些不爭气的战士抬回去。” 莫格叫道,话音中隱隱带著怒气。 他身后,数名龙血狗头人上前,將石室內的那几名昏迷的龙血狗头人抬了走。 “那莫格祭司,我们可以来谈谈契约金的事情了吧?” 看著最后一名龙血狗头人被抬出去,怒潮脸上带著笑容,双手抱胸,倚在石室门框上问道。 “呵呵!” 望著再无龙血狗头人的石室,莫格冷笑一声,神色陡然一变。 “谈?我谈你马!” 伴隨著莫格话语,左侧一道穿著银亮臂甲的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怒潮的右手。 紧接著,普通狗头人玩家,敢杀我的马也狞笑著一脚踹向怒潮的下身。 第54章死亡 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怒潮惊怒异常,脸色狂变,当即一踩地面,右手爆发全部力量,猛然向后一拉,想向后狂退。 伴著这怒潮的这一拉,银亮臂架的主人浮现在眼前。 正是雷恩。 银白的头盔下,雷恩的眼瞳被湛蓝填满,浑身肌肉鼓胀,本就不怎么合身的全身板甲被撑满满当当。 甚至於,板甲两侧的系带隱隱有被撑裂的趋势。 怒潮认得这种状態,龙血沸腾。 莫格那个老傢伙的法术。 怒潮清楚,他本就比雷恩弱上一线,雷恩此刻又有龙血沸腾加持,若是被留在这里,他只有死。 死亡的恐惧弥上心头,怒潮体內魔力奔腾,肌肉鼓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向后退去。 可雷恩的手就如磐石一般,不管他如何用力,都不得退后分毫。 就在怒潮全神贯注与雷恩角力时,玩家“敢杀我的马”的脚落了下来。 这一脚,饱含著敢杀我的马的全部怨愤。 砰! 一声惨烈的闷响,在洞穴內迴荡不休。 这声闷响中,似乎还夹杂著细微的“咔”声,像是什么破碎了。 “啊啊啊!” 紧接著,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响彻整个洞穴,哀转久绝。 剧烈的疼痛从下身传导至大脑,怒潮双眼爆突,脸色扭曲,涂著彩绘的灰色脸颊顿时充血,涨成了猪肝色。 还没等怒潮强行压制下这股剧痛,一抹雪亮的刀光出现在他眼前,逐渐放大,向著他的眉心而来。 会死的! 绝对会死的! 怒潮心底狂吼,强烈的求生欲自心底冒出。 他想后退,但此刻,刀光已经近到了极点。 怒潮目光扫过右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退反进,向著左侧斜冲而去。 他这么一衝,拉直的右臂以雷恩的手为圆心,向左转动。 他的头颅躲开了刀光,而右臂暴露在了刀光之下。 噗嗤! 凛冽的刀光入肉,势如破竹,砍碎骨头,將怒潮的右臂切成两段。 切口平滑的断面,犹如高压水枪一般,喷出滚烫的鲜血,洒在雷恩银白的板甲上与尚未来得及退后的玩家身上。 伴隨右臂被砍断,强烈的疼痛席捲怒潮的大脑。 可怒潮也不再被雷恩束缚。 肾上腺素爬升,怒潮没有任何的犹豫,双脚一踏地面,左臂撑住门框,同时发力。 借著反弹之力,怒潮骤然向后暴退,身影在空中带出残影,右臂鲜血拋洒。 落到石室中央,怒潮体內魔力涌动,强行封堵住右臂断口处喷涌的鲜血。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 此刻,怒潮的亲卫才如梦初醒,掏出背后的沉重大盾,拿起长矛,目眥欲裂的向著雷恩戳去。 雷恩反手一甩染著殷红鲜血的大刀,不闪不避,眼中满是压抑多年的憋屈,一朝得放的畅快。 叮叮噹噹! 铁质的长矛戳在雷恩银白的板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却不能伤到雷恩分毫,也不能让雷恩退后分毫。 怒潮嘴唇发白,头上冷汗涔涔,抬头望著门口的雷恩。 雷恩身穿浴血板甲,在四名地精亲卫的戳击下岿然不动,一双湛蓝色的眼死死盯著怒潮。 “呵呵,真够果决的。但下次我会杀了你!” 雷恩带著杀意与暴虐的声音钻进怒潮耳朵里,彻底击碎了多年来,怒潮对雷恩怯弱胆小的印象。 “你怎么敢!这身板甲又是从哪里来的!” 怒潮双目充血,望著雷恩身上银白的板甲,低声怒吼,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秘密。” 雷恩一刀挥开刺来的长矛,望著狼狈不已的怒潮,微微一笑。 他只觉心中畅快至极,多年的阴鬱一扫而空。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莫格祭司找的新盟友。 这个黑鳞氏族简直太棒了。 石室內,怒潮被重伤。 而石室外,因为刚刚怒潮的那一声惨嚎,藏著的六名重甲地精亲卫与几名轻甲地精士兵已然衝出。 犹如钢铁罐头的重甲地精亲卫拿著长矛,一字排开。 他们犹如一辆带刺的恐怖泥头车,向著室外没有穿甲的龙血狗头人与莫格祭司衝去。 “呵呵,你们有,我们就没有吗?” 莫格祭司冷笑一声,带著龙血狗头人与敢杀我的马后退的同时,大吼一声。 “杀!一个不留!” 咚!咚!咚! 伴隨著莫格祭司的话语,另一个拐角处,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与连绵的钢铁碰撞声。 十多名身穿厚重银白板甲,手持全新精铁利器的龙血狗头人衝出。 他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地精亲卫们杀去。 “以前怕你们是因为你们有铁甲,但现在,不同了!” 伴隨龙血狗头人携著犹如枪林的长矛自身边掠过,莫格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畅快,毫不犹豫握紧手中骨质法杖,一钝地面。 砰! 闷响传出,无形的魔力散开,龙血沸腾再次施展。 骤然,重甲龙血狗头人们的速度再快几分。 “这……怎么可能?” 望著对面突然窜出来的十几名身著全甲的龙血狗头人,地精亲卫满脸骇人。 彩鳞氏族不是连几套破烂铁甲都凑不出来吗? 怎么会有如此之多,比他们身上还好的全新板甲。 恐惧和不解让地精亲卫们想要停下,可巨大的惯性根本不给他们停下的机会。 转眼间,他们便与带著无匹的气势的龙血战士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 沉重的钢铁碰撞声在洞穴內响起。 全甲对全甲,一阶龙血狗头人对一阶地精。 两者长矛交错,落在对方的铁甲身上。 咔嚓! 地精亲卫手中的部分长矛好似承受不住这般沛然大力,竟轰然断裂。 而龙血狗头人手中的长矛,虽依旧无法破防,却也將地精亲卫的盔甲捅出凹陷。 而且,龙血狗头人数量本就比地精亲卫多,又经过莫格祭司的龙血沸腾法术加持。 数量,质量,力量的三重碾压,这场战斗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地精亲卫们节节败退,有的翻倒在地,再无起身机会。 而轻甲地精士兵则更惨,几乎碰撞的瞬间,便被龙血战士手中锋锐的长矛捅穿。 这便是重甲对轻甲的绝对差距。 “不!不啊!” 怒潮仓促穿上胸甲,单手持长枪,隨四名亲卫击退雷恩后衝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全甲亲卫和轻甲地精士兵被龙血战士们撞翻在地,惨嚎声不断。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有如此多铁甲!” 怒潮望著龙血战士身上和雷恩身上类似的银白板甲,不可置信地大吼。 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想像。 怒潮大脑高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彩鳞氏族是哪里来的如此之多的钢铁板甲。 他想到了黑鳞氏族夺下的矿洞,可那是废矿,是恶金。 而且,到底是多么富有的势力,才会將如此多,如此珍贵的钢铁板甲隨意售卖。 钢铁板甲,就算是在人类那边,也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 哪怕有官方渠道和贵族渠道的走私商人也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哈哈哈!就是现在!” 故意后退的雷恩看著这一幕,大笑一声,体內魔力涌动,刀身之上竟然跃起了点点雷光。 一踏地面,雷恩从空隙中越过四名亲卫,携带奔腾雷光而至。 大环刀高高举起,对准怒潮力劈而下。 怒潮想要躲闪,却也只能堪堪避开要害。 呲! 剧烈的金铁摩擦声响起,怒潮身上暗沉的铁甲竟然被大环刀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刀口划破皮肉,鲜血飞溅。 而怒潮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砍飞在地。 雷恩没有任何犹豫,压身而上,手中大刀对准了怒潮的脖子,怒劈而下。 一旁,找准机会的敢杀我的马也亮著眼睛冲了上来,拿著长矛就开捅。 “草你马!让你特么的乱摸老子!” 一边骂,敢杀我的马一边捅。 二者的攻击同时落下。 怒潮在满心不解和疑惑中死去,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竟然有玩家这种东西。 恶金的问题竟然也能被解决。 竟然会有人隨意出卖珍贵至极的板甲。 “哈哈哈!” 拔出长矛和长刀,敢杀我的马和雷恩对视一眼,畅快大笑。 接下来的战斗就更为简单了。 怒潮一死,剩余的地精根本不是有玩家提供了铁质武器的龙血战士的对手。 没多久,所有一阶地精被屠杀一空。 他们的武器和盔甲被彩鳞氏族收缴,化为彩鳞氏族的战利品。 “爽!简直太爽了!有重装全甲部队就是舒服!” 望著满地的鲜血和地精尸体,雷恩摘下头盔,畅快大笑。 “多亏了黑鳞氏族啊!” 莫格祭司拍了拍雷恩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钢铁声,笑了笑。 “我们个体实力本就比他们强,以前他们能贏是因为有铁甲。” “现在,我们也有,该我们贏了。” “哈哈哈!太对了。不过……” 雷恩点点头,转头望向莫格祭司,嘿嘿一笑问道。 “……我们即將与黑铁部落开战,但实力尚且不够,五部也有很多人不服我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雷恩对著莫格一阵挤眉弄眼,做了一个口型。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还是你懂我。” 莫格祭司望著,会心一笑,淡淡吐出两个字。 “开会!” 世间最好的计策,莫过於此。 旋即,二人转身离开洞穴。 自有五名狗头人,骑著座狼,向五部的方向奔去。 而地精亲卫们的全身铁甲和武器,以及地精士兵的轻甲被清洗后,莫格祭司將之发了下去。 彩鳞氏族的不少龙血狗头人欢喜地穿上铁製盔甲,拿上了铁製武器。 没几天,五部的族老被请来。 一个兽皮帐篷內。 莫格坐於高位,望著五名族鳞片顏色不一的狗头人族老。 莫格目光在一名红色鳞片的狗头人族老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看向其余狗头人族老。 “各位,我今天喊你们来,是想给你们看个礼物。” 莫格淡淡一笑,隨手將手中拿著的兽皮包裹丟出。 一个染血的头颅咕嚕嚕在地上滚了一圈,露出了灰色的皮肤与彩绘。 五部族老望著那些彩绘,一瞬间认出了头颅的主人。 “是!地精將军怒潮!” “你们居然杀死了地精將军怒潮!” 五部族老惊恐异常,眼中浮现出恐惧。 “莫格祭司,你怎么敢杀死怒潮將军,就不怕铁鱷的地精大军碾碎我们彩鳞氏族吗?” 那名红鳞族老惊怒叫道。 “呵呵呵。” 莫格祭司斜睨而去。 “我不理解,你一个一阶,怎么敢在我面前叫的?” “动手。” 不待红鳞狗头人作答,莫格祭司看也不看,转身背对五名狗头人,淡淡丟下了两个字。 啪嗒! 啪嗒! 沉重的步伐在外面响起。 五名族老震惊的目光下,兽皮帐篷外,雷恩携带著二十多名重甲龙血战士走出,將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龙血战士身穿著铁甲,或银白,或暗沉。 有的是玩家锻造的,有的是地精士兵扒下来的。 “这……” 五名族老惊恐异常,尤其是那名红鳞族佬。 他完全想不明白莫格祭司是怎么搞来这么多铁甲的。 还没等他们说话,雷恩便动了手。 噗嗤! 大环刀斩落,红鳞族佬脖子鲜血喷溅,化作血泊中的一具尸体。 “祭司大人!还请饶了我们一命!” 其余四名族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发抖,神色恐惧。 “接下来就是收拢战力,掌控真正的彩鳞氏族了!” 莫格祭司没理会几人,伸出右手,陡然握紧,眼中冒出名为野心的火焰。 “剩下的便交给你了,雷恩。” 莫格祭司挥挥手,示意让雷恩去办。 雷恩看也没看地上的四名还活著的族老,带著重装龙血战士离开,收拢五个部族的力量。 紧接著,有士兵走进来,將四名族老带下去,软禁於彩鳞氏族的总营地中。 第55章(2合1)营地的变化 云开日照,阳光洒落。 驱散了连绵大雨带来的水汽。 但地面之上依旧一片泥泞。 玩家营地再次扩大,周边的树木被砍伐,让出了一圈很大的空地。 河流下游河段,建起了大小不一的水车。 其中一个水车旁的草棚下,口径即正义和几名工匠玩家正拿著一块木板交流。 “接下来,我们要造空心的铸铁炮弹,上次的那个太简陋了,准头一般。” “这里…还有这里…” 玩家们在木板上指指点点。 而他们身旁,摆放著一个木製水力鏜床。 鏜床上水平架著一根钻杆,背后布满原木齿轮,用於传动,减少转速,放大扭矩。 “对!按照这个標准,先放弃製作燧发枪,利用铸铁空心厚铁管快速製作炮管。” 交流结束,口径即正义对其余玩家点点头,確定了標准。 上次大而美公司的二人找她时,营地的其他事项已经能自主运转。 她便忙起了自己的事情,也就是推进工业化去造枪炮。 这些天,她已经联合其他玩家製作出了水力鏜床。 甚至於,车床后天也就能落地。 若非大雨阻拦,她们还能更快一些。 至於度量衡,那名木匠玩家早就抄了地球的单位,造出尺子等工具。 而数据、尺寸等各种標准,直接照搬地球的就是了。 “行。” 伴隨工匠玩家的应答,一根外壁厚重的空心铸铁管被架在了鏜床之上。 空心铸铁管可以直接製作枪炮,但沙眼和粗糙的內壁影响使用寿命和精度。 使用鏜床鏜一遍,便会好上许多。 紧接著,水车旋转的原木主轴和车床的齿轮被对齐,水流的动能被转化为高扭矩。 固定在转杆前端的高硬度渗碳钢钻头,以恆定的速度旋转,接近空心铸铁管,然后切削著。 当!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金属碎屑落在炮管之中。 有玩家加水冷却,防止过热退火。 “水力还是有些不太方便,只能局限於河边。” 望著眼前的景象,口径即正义思考起了发展新动力源的途径。 目前利用水力也就是图快。 真推动发展,还得蒸汽机。 “佬师……昨业……” 就在口径即正义思考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生涩的汉语。 口径即正义抬起头。 地精阿乐和奈拉一人拿著一块木板站在她身前。 “行。” 口径即正义拿过地精阿乐手中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著歪歪扭扭,属於初学者的汉字。 这段时间內,基础的语言对照表已经製作完毕。 口径即正义准备发展营地的教育,教授npc汉语的。 结果找了一圈玩家,没有一个想教地精汉语,都觉得麻烦。 口径即正义也只能教地精阿乐和奈拉说汉语,然后再让二人去教地精了。 因为有语言通晓石的存在,二人学得都很快。 尤其是地精阿乐。 因为奈拉能用语言通晓石与口径即正义直接交流。 阿乐感觉地位有些不保,所以格外的努力。 如今,地精阿乐已经能说一些蹩脚的汉语了。 “话说,你真不想叫回原名?” 使用炭笔纠正木板上的错误,口径即正义將木板重新递给了阿乐,神色古怪地问道。 她曾问过阿乐的原名,但阿乐表示更喜欢现在的名字。 “不……香!斜斜劳斯。” 地精阿乐摇摇头,恭敬地接过木板。 “行吧。”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地点点头,拿过奈拉手中的木板批改起来。 “oi!这么有閒心啊!彩鳞氏族那边的问题不担心吗?” 不远处,战帅缓步走来,笑呵呵问道。 听到此言,一旁的奈拉连忙竖起了耳朵。 为了方便教学,奈拉一直开著语言通晓石。 “要开战了,该担心的是你。” 口径即正义白了战帅一眼。 可说是这么说,口径即正义却还是嘆了一口气。 “唉!接下来,又得全力造低端武器了。” 说著,口径即正义神色间浮现怨愤。 “黑铁部落的那个怒潮也真是的,还以为是以前啊!这么傲慢的到彩鳞氏族的洞穴里去。” 说著,口径即正义不满地抬起头,挥了挥拳头,像是在殴打怒潮,发泄怒气。 “就不能像我们预计的一样,两三个月之后再开战吗?” “届时,火枪队和火炮组一出,直接横推黑铁部落!” 一旁的地精阿乐和奈拉听著,並没有震惊和怀疑。 在营地里待了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 而且,他们知道,口径即正义並非吹牛,而是真有这种实力。 玩家营地翻天覆地的变化和碎骨的失败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不可能什么都按预计来的。” 战帅笑了笑。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也不可能放过,毕竟那可是一个二阶地精將军。” 说著,战帅抬头,目光悠悠遥望彩鳞氏族的方向。 “就是不知道彩鳞氏族成功了没。” “如果这都没杀掉,那他们也太废物了。” 口径即正义一边批改著作业,一边说,丝毫不顾彩鳞氏族的奈拉也在场。 听到此言,理清情况的奈拉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不是黑铁部落对彩鳞氏族动手就好。 身为地精的阿乐,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口径即正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来不会就为这点事情吧?” 將批改好的作业递给奈拉,口径即正义抬头,狐疑的看著战帅。 这种事情线下讲就好了啊。 “当然不是。” 战帅摇摇头,笑道。 “铜头皮带北上时,在黑铁部落的地盘发现他们正在集结各个地精巢穴的力量,且莫格祭司提供的消息有误。” “?” 口径即正义神色中浮现疑惑。 合著莫格祭司连对面的真实兵力都没摸清啊! “根据铜头皮带所看到的信息估算,黑铁部落大约能集结近千名士兵,两百多名一阶。” “嘶~” 口径即正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数量,可比莫格祭司说的要多了一倍。 “真实的战场就是这样的,敌人的信息瞬息万变。” 战帅说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口径即正义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要打消耗战,装备啊!武器啊!就全靠你了哦。” “不让我们上战场,还让我们加班是吧!?” 闻言,口径即正义想到什么,抬起头,看著战帅,咬牙切齿道。 “没办法的事情啊!” “直接打肯定打不过,但我们玩家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只能这么打了。” 战帅无奈地摊摊手,眼中却露出笑意。 他来,就是为了看口径即正义的这个表情。 “根据他们重新编队,训练的时间估算,可能十五天后开战,也可能二十天后。” “加油哦!兴许你们努力一点!还能把所需的装备全造出来哦。” 说著,战帅转身便想走,可却被口径即正义一把抓住了肩膀。 “我…我还有事,放开我。” 战帅感觉不妙,迈步便想走。 可惜,口径即正义一点机会都不给,肩膀上的手越发用力。 “我看你挺閒的,我们这边正好缺人,这十几天,就別下线了。” 口径即正义的声音犹如恶魔,响彻在战帅的耳边。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战帅心神微颤,当即拒绝。 “没事!都是流水线工作,標准化作业,白熊都能学会。” 口径即正义脸上带著恶魔一般的微笑。 闻言,战帅微颤的心神变成狂颤。 怕的就是流水线。 常言道。 追魂夺命流水线,暗无天日鬼车间。 生死轮迴两班倒,废寢忘食终无言。 若是这十几天进了口径即正义的流水线,还不知道要被她怎么压榨。 “我……觉得你不能这么侮辱白熊。” 战帅开口说话,转移口径即正义注意力的同时,骤然发力挣脱口径即正义的手便想跑。 可他一迈步,口径即正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阿乐,奈拉!拦住他!” 一狗头人,一地精,像是早明白自家老师的意思一般,从前面拦住了战帅。 旋即,战帅就被送进了不远处铁匠铺的板甲和武器流水线车间。 “饿啊!不要啊!” 望著身周的地精,战帅站起身,悲愤大吼。 地精会累,会死,会有情绪。 口径即正义讲究可持续发展,会给地精正常排班。 但他一个被抓来的临时工玩家,真会被往死里用的。 “车间內不准大声喧譁!” 一窝q一把將战帅按回座位,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上次莫格不就是你带来的吗? 现在落我手里了。 有你苦头吃的! 旋即,一窝q抬来了大量的木柄和製作好的枪桿。 “来跟我学,將这些木柄全装到刀上。还有这些枪桿,也全装上。” “记住!不能偷懒,有时限,超过时限,或逃跑,我就发群里。” “说你作为指挥官,歧视后勤玩家,又故意坑害前线玩家,拖慢武器製作进度。” 艹! 这是让我声名扫地,不为玩家所容啊! 战帅瞬间读懂了一窝q的用意,心底暗骂,你们怎么能这么坏啊! 此刻流水线外。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啊!” 从流水线车间走出,口径即正义拍了拍手,夸奖道。 身后,奈拉脸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而地精阿乐神色动容,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最后一丝地精的归属感被斩断。 “老师,我有一个关於黑铁部落的消息要与您说。” 阿乐迈步上前,坚定说道。 这次她说的是地精版的古通用语。 “黑铁部落內存在一个人类!” “相传这个人类被年幼的铁鱷捡到,为了感谢铁鱷的救命之恩,他教导黑铁部落很多技术与军事知识。” “正是因为他,黑铁部落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阿乐希望这个消息能帮到老师。 “这个消息我们已经猜到了。” 口径即正义却是道。 黑铁部落的崛起太快了。 七八年前,还是一窝拿著破铁皮,占据废铁矿的原始部落。 七八年后,却能够製造铁甲,雄霸黑石山脉。 没有外力介入,绝不可能。 再加上,上次碎骨族专业的行军方式。 玩家们,早就猜测,其中有人类的参与。 阿乐听著,失望地低下头,原来老师早就有所猜测了。 也对,以老师和他们同伴的能力,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不过,这个消息依旧对我们很有价值哦。” 口径即正义摸了摸阿乐的头,鼓励完后,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呢?” “因为……他们不把我们当人,不把我们当同类,他们只把我们当工具,我想学人类…可…” 听著这话,阿乐低著头,想起了许多,语气苦涩,甚至带上了哭腔。 阿乐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右臂一抹眼泪,抬头,望著口径即正义。 “你们把我们当人,比他们对我们好,更像人,所以我把这里当家。” 阿乐琥珀色的眸子倒映著口径即正义的身影,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 口径即正义沉默。 你这死孩子,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是人啊! 誒,不对,我现在是狗头人。 紧接著,口径即正义脑中却闪过许多复杂的心思。 想起了战帅描述的抓住阿乐的场景,保护苍老地精,被出卖。 难怪了。 一瞬间,口径即正义全都明白了过来。 眼前的阿乐,並不是渴望成为人。 而是渴望不被当成工具,被尊重,被温柔对待。 口径即正义並没有展开说什么是人,仅是拍了拍阿乐肩膀。 “去劳动,去学习,以后你会明白什么是人,什么不是人。” 说完,口径即正义就让阿乐和奈拉回去营地中央的办公室。 这两人还有事情要干呢。 尤其是奈拉。 虽然已经完成了语言对照表的工作,但还需要教玩家法术。 只是到现在,还没一个玩家学会法术。 他们也向西格尔询问过原因。 玩家能学会,但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其余超凡的进阶也是如此。 这个理由,反倒更坚定了口径即正义搞工业化的心。 “这ai人设搞得还怪真,怪煽情的。” “刚刚那一刻我真以为她是人了。” “说不定,继续相处下去,哪天她们死在我面前,我眼睛真会尿尿。” 口径即正义望著奈拉和阿乐远去的身影,自我了调侃一句,掩去心中的动容。 收回目光,口径即正义向著水力鏜床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口径即正义走多远,不远处,一道人影路过。 人影看到口径即正义,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大佬,我刚有事要找你呢。” 白熊靠过来,脸上掛著笑容。 “发生什么事了?” 口径即正义神色疑惑,营地里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我去清点库房时发现,营地內的粮食,就算加上復活点里的肉,也只够我们吃两个月。” “狩猎队那边打到的猎物也越来越少。” 说著,白熊神色间带上焦虑。 “没事,这个我们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口径即正义却是微微一笑。 “嗯?” 白熊脸上露出疑惑,呆萌的金色大眼睛望著口径即正义,想要得到答案。 “你肯定又没看群。” 口径即正义无奈笑笑,解释道。 “我们即將和黑铁部落开战,打完他们,抢完粮食,地精死多了,就不缺吃的了。” “嗷~” 白熊点了点头,理解了。 旋即,白熊想起什么,看了看四周,凑近口径即正义耳边,压低声音道。 “那这次多给我搞些地精尸体解剖。没有福马林,我还没研究明白內部结构,尸体就腐烂了。” “行。”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 种植只是白熊的副业,医学才是白熊的主业。 这两次战爭中,有不少还算完整的尸体,都先被送去白熊那里解剖,再送入復活点冰柜。 “大佬最好了!” 白熊兴奋地抱了一下口径即正义,然后又道。 “不止短期食物缺乏的问题。” “我观察了蘑菇的种植效率,询问了ai。” “种蘑菇餵饱三四百人便是极限,支撑不了营地的发展。” “我们必须找寻新的农作物,去解决长期的食物问题。” “我想你又没看群……” 口径即正义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熊。 白熊还真是只关心种植和医学啊。 “嗯??” 白熊脸上浮现惊愕和不解。 “种植方面不是一直是我在管吗?我怎么不知道有新的种子了?” “老乡龙。” 口径即正义提醒了白熊一句。 “你……是说他的那些电器和可乐,他能弄到地球的种子?” 白熊金色的竖瞳放大。 虽然有时候白熊脑袋转不过弯来,但此刻,她瞬间明白了口径即正义的意思。 “对。” 口径即正义肯定地点头。 “可是以他的性格和製作组的限制,他能帮我们?” 白熊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嘿嘿。” 口径即正义嘿嘿一笑,没有多说,带著白熊来到了铁器铺,向里面的玩家问道。 “我让你们弄的东西,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看看老乡龙吃不吃这一套了。” 听到口径即正义的问话,铁匠铺的几名玩家兴奋地搓搓手,端出了一个大腿高的木质水桶。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杯子。 因为,除了用铁条箍住木板外,一侧还特地用铁条,做了一个圆弧形的把手。 “这玩意儿怎么说服老乡龙?” 白熊疑惑。 铁匠铺的玩家却没给白熊解释,而是卖起了关子。 “走走走!白熊,你跟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老乡龙应该会喜欢的。” “这可是特地收集了大量的树脂,填充內壁,又找干木工的老哥精磨了一遍。” 口径即正义也没多说,拉著白熊,就向著龙巢走去。 第56章get新属性(求追读) 龙巢深处。 西格尔正侧躺在石床上,抱著一桶灌了可乐的蓝色矿泉水水桶,看著电影。 电脑的显示屏悬浮在西格尔不远处,播放著画面。 “老乡龙,我们来给你送礼物了!” 口径即正义大喊了一句,轻车熟路的带著白熊等玩家走了进来。 “礼物?你们还会给我送礼物?” 听到声音,西格尔打了个哈欠,狐疑地转头,看向玩家。 “不会有什么小九九和不可告人的阴谋……” 说到一半时,西格尔见到了所谓的礼物,话语停住了。 一名玩家抱著一个水桶大小的木杯。 木杯经过细致的打磨和拋光,宛若中世纪奇幻游戏的周边。 那大小,显然是玩家特地为他做的。 心中久违的情绪涌动,西格尔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杯子。 因为以前都是吃低保,只能省吃俭用,所谓的杯子,只是一个切了上端的矿泉水水桶。 不过,大多数时候西格尔嫌麻烦,会直接跑到外面河里喝个水饱。 反正巨龙的体质强,不怕生病。 “老乡龙~你怎么能这么说~” 抬著木杯的玩家费力的放下,望著沉默的西格尔故作痛心。 他捂住胸口,脸上挤出一副夸张的委屈神情,扭捏道。 “我们可都是老乡~送你点礼物怎么了?你这样可是会伤到我的小心臟的。” “戏精。” 口径即正义白了这名玩家一眼。 西格尔也被他整得哭笑不得,刚刚的氛围直接被衝散了。 “这不是战帅上次搞了点事情吗?我们是来道歉的。” 口径即正义看向西格尔,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別!” 西格尔站起身来,抬手制止了口径即正义虚偽的表演,淡淡说道。 “我也当过玩家,这种事情,你们不骂我就不错了,还道歉?我不信。” 不待玩家们说话,西格尔双手抱胸,话音一转。 “不过,你们有什么忙我也不是不能帮一帮。” 说完,西格尔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恢復这三个月復活上限的事情免谈。” 这次扣的积分都被他花了一部分,吐是肯定吐不出来了。 “臥槽!傲娇属性get到了!” “不是,真让那个神人说对了啊!废萌金瞳傲娇幼龙。” 玩家嘰嘰喳喳个不停。 “嗯?三个月?不是永……” 白熊神色疑惑,呆萌发问。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口径即正义一把捂住了嘴。 “西格尔不好意思直说,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呢。” 口径即正义凑到白熊耳边,压低声音。 “什么话?什么话!再这么说,我可不帮忙了。” 地面震动,西格尔迈步上前,一把夺过地上巨大的木杯,不满道。 “也没什么。” 口径即正义连忙开口。 “我们猜老乡龙你应该有个系统,想请你兑换一下地球的农作物种子。” “我是有个系统,但也能兑换出种子,可就是种不活。” 说著,西格尔想起什么,嘆了一口气,神色极为无奈。 “我以前也尝试过种地,但只要是地球的种子,不管是什么的种子,都种不活。” “你这么懒,还想过种地?” 有玩家发出质疑。 “魂淡!虽然我很懒,但我也是中国人,別小瞧我的种地之魂啊!” 西格尔金色的龙瞳转动,盯向那名出言的玩家,热血道。 “草,合理!” 刚发出质疑的玩家愣了两秒,竖起了大拇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的,是我草率了。” “我可以质疑老乡龙的勤奋,但不能质疑老乡龙的出厂设置。” “知道就行。” 西格尔收回目光,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冷哼一声。 “种不活?会不会是因为环境因素?” 一直在思索的白熊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设定上,这个世界存在魔力,而地球没有。” “可能吧,如果你们不信,就自己拿一袋种去吧。” 西格尔也没多说,丟出了一小袋种子。 21世纪的地球种子可便宜了,要不了几个积分。 “那行。”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扫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塑料瓶,说道。 “老乡龙,你那些不要的瓶瓶罐罐可以卖给我们。” “我们可以拿龙鳞幣买,你也可以用龙鳞幣僱佣玩家。” 塑料可是个好东西,耐腐蚀,气密性强,绝缘…… 他们之前从西格尔送他们的可乐获得了几个。 但用处不多,也就没找西格尔要。 且,那时的他们,无法给西格尔提供任何价值。 现在搞清了西格尔的需求,直接开口就行了。 “行。” 西格尔点点头,没有任何包袱地坐在地上,清洗了一下杯子后,又兑换了数瓶大可乐,倒进了木杯里。 玩家们在搞的龙鳞幣经济西格尔知道,也乐见其成。 毕竟,发展起来还能解决自己的许多不便。 只要像现在这样,不乱惹事,破坏他平静的生活就好。 隨即,口径即正义和西格尔討论起了塑料瓶的价格。 最终,西格尔將塑料瓶以相对较高的价格卖给了玩家。 这是口径即正义和玩家们的诚意,也是因为塑料的珍贵。 玩家们收拢塑料瓶,转身便要离开。 “离开前把你们踩进洞里的泥水清理一下。” 西格尔目光扫过玩家脚上沾著土黄色泥水的毛髮,提醒了一句。 “不好意思。” 口径即正义这时才注意到地上浅浅的脚印。 他们进来时清理过泥水。 但他们还没余力造鞋子,泥水染在了毛髮上,不免留下印子。 看来营地的路面硬化要提上日程了。 不然一下雨,整个营地就都变成了烂泥地。 一边动手清理龙巢,口径即正义想起了大而美公司的水泥项目。 清理完,玩家们閒聊著向龙巢外走去。 “哈哈,我就说我这攻略方法能行吧!” “不止解决了战帅弄出来的问题,还加了老乡龙的好感度。” “大佬厉害!” “行了,行了,別炫耀了,你还是去骑脸嘲讽战帅吧。” “不过,种子真种不出来吗?会不会是老乡龙的方法不对。” “不至於吧,老乡龙能联网,不会种,他也能上网搜。” “总之先种种看,种不出来就只能是製作组的限制手段了。” “说到製作组,你们有製作组工作人员的联繫方式吗?” “一直內测,我也不知道在测啥,有啥能反馈的。” “我们也没见过。可能这就是製作组製造沉浸感的方式。” “反正有事找老乡龙就是,他算半个gm,听说能联繫策划组。” 到达洞口,玩家们分別。 口径即正义踩著泥泞的路面回到营地办公室,发消息询问了大而美公司的进度。 很快,口径即正义就收到了回復。 两日后项目便可初步落地,可到现场参观。 下午时,口径即正义便得知了怒潮已死的消息。 这算是个好消息,让她上紧的神经鬆了些。 玩家们各自忙碌著,时间流逝。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口径即正义已经知道了种植的结果。 种子的內里结构明明是完整的,可白熊用了各种方法,却完全无法成功催芽。 口径即正义只能將这归功於沟槽的製作组了。 离开营地中央的办公室,口径即正义去到下游河段,视察水泥项目。 一个巨大的水车坐落於此。 湍急的河水,衝击著水车的轮档,溅起白色的水花,带动水车转动。 水车中心,装著凸轮的原木主轴拨动河岸边的铁锤高高扬起,然后落下,发出“轰轰”的声音,將烧制好的石块砸成碎石。 大片大片的粉尘扬起,搬砖专家站在里面。 他拿著铁铲,一铲一铲地將碎石铲入主轴后端的巨大滚筒中。 滚筒里面是数个废铁製作的大铁球和小铁球。 铁球被主轴带动,无规则旋转,將碎石碾碎成粉末。 然后,粉末被悬掛的兽皮袋子收集起来。 “姐!怎么样?我们设计的水力水泥研磨机不错吧?” 一旁,今天打灰了吗得意洋洋向身旁的口径即正义介绍道。 “接下来,只要把搬砖专家做的工作换成地精,就可以开始量產了。” “还不错。” 口径即正义点了点头,话语一转。 “不过,危险性很高,粉尘容易污染河水,吸入地精肺部,健康风险也很大。” “我干过安全员,这个我知道。” 今天打灰了吗说著解决方案。 “第一批水泥我会花钱找玩家先干,建起厂房后,逐步解决问题和引入地精。” 玩家能復活,工作环境危险点没事。 但地精病了,死了,可就不能干活了。 而且,根据口径即正义制定的地精承包制,他们还得向地精发工资。 地精若是死了,因工作致病,他们也得向地精和营地赔钱。 大而美工程公司本就不富裕,他可不想来个雪上加霜。 “行!快点弄出水泥。” 口径即正义满意地点点头,做出许诺。 “之后,营地的路面硬化工程和各种工程都可以交给你们公司。” 刚说完,口径即正义便收到了一条消息。 又聊了几句,口径即正义便下线去看了。 发消息的人是战帅。 一打开,首先是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请叫我战帅!:那个走私商人回来了!我去给营地找笔大生意,在营地办公室等我。 请叫我战帅!:流水线是关不住我的! 重新上线,口径即正义有些无语地向营地办公室走去。 男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中二。 望著口径即正义离开,今天打灰了吗回头,调低听觉,拿起铲子走进粉尘当中。 至於找玩家? 哪有那么多钱,不如先让自己这个核动力牛马顶上。 ps:3.1k,推荐已经开始!求追读!求追读! 晚上还有一章。 然后,感谢书友雷你一顿的五百起点幣打赏。 感谢书友20230830070029124的一百起点幣打赏。 感谢书友大中华六六的一百起点幣打赏。 第57章 打劫(求追读) 废弃商道。 云层移动,初晨的阳光洒落。 一连两日的晴天,驱散了大部分的水汽。 但废弃商道还是可见些许泥泞和沉淀过后的水潭。 一只穿著暗沉铁靴的脚踩过,水潭映出一个身穿暗沉全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內里模样的人影。 紧接著,数个差不多的人影出现。 他们中间拉著一门炮膛被磨得极为光滑的铸铁炮。 “战帅,咱们才五六个人,就直接站路中央堵路,会不会太囂张了一点?” 一名暗沉盔甲人,向领头的那人问道。 “不囂张,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抢劫的?” “不囂张,我们不是白裹这么严实了吗?” 战帅连续反问。 那名玩家转念一想,也对,不囂张,怎么知道你玩家大爷来抢你了。 不对。 按照战帅的意思,现在他们是黑铁部落,並不是玩家。 “嘿嘿!战帅够意思。” “说要帮我们抢商人,就直接拉了二十多个玩家过来,还把营地唯一的一门大炮拉来了。” “那是当然。” 战帅隔著全覆盖头盔抹了抹鼻子,指著前面的一片平坦空地道。 “就这了。” 有玩家放下扛著的弹药,架好大炮,填充好火药。 借著正当理由逃出来的战帅站於路中央,单脚踩在弹药上,手拿银亮的铁剑,意气风发。 此刻,他全无在流水线里的疲惫和消沉。 “林子里的兄弟藏好点,这次別被发现了嗷。” 战帅下线提醒了一句,然后重新上线等待著。 不过,他却不怎么担心。 这次喊的大部分都是老玩家,打过两次仗,甚至於连苍和百草园都喊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没多久,战帅就收到了苍的消息。 “用实心炮弹,点火!往没人的树林里打。” 战帅嘿嘿一笑。 “注意,別打歪,把树林里的兄弟打死了。” 玩家们熟练地调整火炮方向,填充火药,放置炮弹,使用火摺子点燃。 伴隨著玩家们的操作,前方传来了动静。 依旧是那两名斥候打头,商队主要人马远远的跟著。 似乎是此行的交易很顺利。 远处的挽马脚步轻快,拉著空荡荡的板车。 商队人员和斥候甚至还有心情嬉笑聊天。 打头的两名斥候看到战帅等人,瞬间愣住了。 暗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全身铁甲,精钢打造的长剑。 以及,那门似乎是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炮口,无疑,昭示著前方几人的身份。 军队! 真正的军队! 无边的恐惧瞬间从心底升起,冲入他们的大脑。 常言道。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可还没等他们多想,那门大炮动了。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商道的寧静,黑洞洞的炮口吐出火舌与浓烟。 黑色的实心铁球出膛,携带恐怖的动能与尖啸,掀起一阵风,划过两名斥候身侧,一头扎入森林。 咔嚓!砰! 在远处,走私商人弗莱·特里斯、格雷森·卡彭以及商队成员的注视下,数颗粗大的树木断裂,倾倒,砸落在其余树上。 “哪……哪来的火炮!” 听道巨响,弗莱·特里斯望著这一幕,恐惧浮上心头。 他身体发抖,手里装著羊奶的皮壶差点脱手。 巨响中,商队里的挽马应激,嘶鸣著拉著板车移动。 此刻,弗莱才彻底从震惊中清醒,连忙拉扯韁绳,控住挽马,不让其乱跑。 一旁,格雷森拼命压制著身下的挽马,脸色僵硬。 他心底的恐惧一点也不比弗莱少,甚至还要更多。 强盗不可能有火炮,唯有正规军或领主的精锐私军。 若只是遇到强盗还好,无非就是破財消灾。 可作风如此彪悍,人都没见就直接开炮的正规军。 他是真怕人財两空,被军爷当军功顺手砍了。 直到应激的挽马爬上斜坡,格雷森才看到前方的场景。 五六名暗沉的铁人站在一门大炮边。 两名斥候被嚇破了胆,手弩和武器都拿不稳,屁滚尿流的向著这边跑来。 望著这一幕,格雷森面色难看至极,纵马便想进入两侧的森林。 地精的重装全甲士兵,还有不知哪来的火炮。 哪怕对面只有六人,即便他是二阶,带著商队三十多人齐上,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进入森林,依靠二阶的实力,他兴许还有机会逃得一命。 “打劫!” 可格雷森刚拉动挽马的韁绳,两侧的森林里便传来了数道声音。 是地精语,他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停止了动作。 抬头望去,里面没见人影,却有金属光泽闪烁。 毫无疑问,他们被包围了。 “格……格雷森骑士,怎……怎么办。” 身后传来脚步与弗莱充满恐惧的颤声。 “凉拌!现在趴下来投降!也许还有活路。” 强行压住心头的恐惧,格雷森说著,直接翻身下马,丟下武器,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双手抱著脑袋。 一旁跑来的弗莱闻言,也学著格雷森的模样,颤颤巍巍地趴在了地上。 望著地面,格雷森心底自语。 这些地精第一发炮弹没直接打过来,也没杀斥候,应该还有活路。 “格…雷森…骑士,可这样我刚赚的金子和魔兽毛皮怎么办?” 身旁,弗莱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 “格雷……雷森骑士,你想想办法!我可全靠这笔钱杀回市场,重新挣那些穷鬼的钱了。” “我给你双……双倍,不!三倍。” “我想你吗!” 格雷森爬著,直接一脚踹在了颤抖的弗莱身上。 “这个时候还想你那些破钱!你不想活,我可还想活。” 格雷森这一脚下去,总算让弗莱认清了现在的情况。 弗莱身躯颤抖,趴在原地,不敢乱问了。 嘖,很识相嘛。 战帅走来,看著爬了一地的人,拔出来的剑收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还要杀两三个人立威来著。 扫了一眼停在原地的马车和挽马,战帅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早就有所交代的玩家沉默地卸下商队人员的武器、皮甲。 然后收缴財宝,清点起了货物。 清点下来的结果十分喜人。 3辆重型四轮板车、4辆轻型二轮板车,10匹挽马。 这些在与黑铁部落的战爭中可以用来运送重炮。 板车上面有6根魔兽大筋,一小箱高密度兽角,可以用於製作强弓。 以及二十多张完好的魔兽毛皮和百来张野兽皮。 其中自然包括了他们之前卖出去的长牙野猪皮。 除此之外,收缴到一小箱狗头金,还有一些人类的银幣和天然宝石。 这些目前来说是最没用的。 至於他们身上的垃圾装备,战帅等人取了几把当做纪念品就没管了。 免得这些人没战斗力,连森林都走不出去。 砰! 战帅隨意从轻型板车上丟下点乾粮輜重和几十枚银幣。 其他玩家將商队人员的破烂武器丟了下来。 格雷森蹲在地上,神色不安。 可当他看到被丟下来的东西时,神色立马转忧为喜。 “谢谢地精军爷!谢谢地精军爷!” 格雷森点头哈腰的站起身,小跑过去捡著东西。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弗莱也跟著喊,但显然就没有格雷森那么热情了。 弗莱蹲著走过去,捡了几枚银幣和一把武器。 他还想再捡,却被其他衝来了的商队人员挤了出来。 望著被爭抢的乾粮和银幣,弗莱眼泪不爭气的流淌而下,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这些原来都是他的啊! 他的啊! 弗莱含泪,望向了不远处的货物,心底悲痛,想要拼命。 可望到玩家身上暗沉,带著划痕的盔甲,以及始终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炮口,他却再没了那个胆子。 “滚!” 待这些人抢完,有玩家提著剑,指著南方,用地精语吼了一嗓子。 商队成员们神色恐惧,忙不迭向著远处跑去。 生怕跑慢了一步,玩家反悔。 战帅抬头,望著落於队尾的弗莱和格雷森,盔甲下的嘴角露出笑容。 接下来该我救你们於水深火热中了。 至於水深火热怎么来的,你別管。 第58章忽悠(求追读) 黑石山脉,下午。 烈日灼灼,阳光如火,高温扭曲空气,带来阵阵热浪。 废弃商道,泥土变得干硬,路上的小水坑都被蒸去一层。 弗莱眼神空洞,宛若行尸走肉的往前走著。 哪怕踩过水坑,泥水打湿了裤脚,他依旧恍若未觉,呆呆的往前走著。 “別太难过,我们好歹还活著。” 格雷森神色不忍,走过来拍了拍弗莱的肩膀,出言安慰。 “往好处想想,你还有资產,店铺,只要回到白城,你就能东山再起。” “……” 听到格雷森此言,弗莱麵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大部分资產和店铺都被抵押借贷了,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东山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格雷森沉默,自己这是安慰人,还是猛戳別人的痛处啊! “唉,活著就好。” 格雷森嘆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再安慰下去,他真怕弗莱死了。 弗莱欠他们小队的尾款可还没结清呢。 有一名穿著皮甲的队员走来,在远处对格雷森使了使眼色。 格雷森迈步走了过去。 那名队员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老大,那帮混蛋地精留的粮食,根本不足以让我们回到白城。” 说完,那名队员抬头,目光扫过前方的商队成员,隱秘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不,我们……” 格雷森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可还没等他回话,前方就传来了动静。 “士兵!前方又有士兵!” “怎么办?要不我们跑进林子里吧,兴许还有活路。” “跑?军爷能独自行动吗?军爷他妈都看到你了!你觉得林子里没军爷?” “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 “你怎么这么呆啊!快跟我趴下!” 前方一阵骚乱传来,人群逐渐矮了下去。 听著人群的话语,望著前方伴隨著人群蹲下,逐渐露出的数十个银白铁人,格雷森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军队! 又是他妈的军队!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啊! 格雷森稳住身体,放下武器,缓缓蹲下的同时,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这回连破財消灾的货物都没有。 若是军爷心情不好,真可能被军爷当做军功两刀砍了。 踏。 踏。 踏。 脚步声与盔甲的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 格雷森低著头,不敢抬头看。 他只希望军爷不要注意到他,不找他的麻烦。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脚步声到他身旁便停了。 余光中,带著些许毛髮的脚踩在地上,银白的腿甲反射著阳光,刺得格雷森眼睛生疼。 格雷森心底一沉,抱著头的手微微鬆开,隨时准备拔出皮甲下藏著的匕首。 若是这不知来歷的军爷真要杀他。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嗯?我好像认得你,你抬起头来。” 陌生的语言传来,可格雷森却发现自己听得懂。 跟法师接触过的格雷森立马明白,这是三阶法器,语言通晓石。 同时,他也察觉到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听过,而且有点像狗叫。 不过,格雷森却没多想,听话地抬头,脸上掛起討好的笑容。 军爷叫抬起头来,就得快点抬头。 慢了真可能死人的。 “军爷,我……” 视野上移,格雷森一边说一边抬头,然后他愣住了。 “是你们?” 银白的头盔下,是一个狗头。 而且那个狗头的主人,他印象极为深刻。 是两个月前,设伏堵路交易,还懂得投石问路,与弗莱骂骂咧咧交易的龙血狗头人。 可那些狗头人不是拿著木矛,连衣服都没多少吗? 可眼前这,又是什么? “哦?这不卖给我们铁器的商人护卫队队长吗?” 战帅居高临下,望著格雷森震惊的脸,隨意挥挥手。 “起来吧,你就不用像他们一样。” “是,军爷。” 格雷森顺从的站起身来,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狗头人怎么就穿上精钢锻造,工艺不凡的铁甲了。 “你们不是去北方做交易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战帅佯装疑惑,好奇问道。 “上午……” 格雷森神色悲苦,將被地精军队抢的事情讲了一遍。 “艹!该死的地精军队!” 战帅脸上浮现怒色,骂道。 “之前我们没发展起来,抢我们东西也就算了。” “现在我们发展起来了,在我们的地盘还这么囂张?” “你……你们也被他们抢了?” 格雷森神色一愣,忍不住出言问道。 “是的!我们本是……” 战帅眼中带著回忆,语气唏嘘,讲起了提前编好的小故事。 大致就是黑鳞氏族狗头人是一个强大的隱世部落,派遣他们南下发展。 结果,半路遇到黑铁部落的地精,被地精抢了。 只能先扎根,等待氏族派人南下帮助。 “原来是这样啊!” 格雷森恍然大悟,瞭然的点头,心底升起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他並没有察觉出太多问题。 就算真察觉出了问题,军爷的刀在这里,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说起来,你们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战帅说著,见格雷森神色疑惑,便解释道。 “与地精的那一战,我们的工具丟失了不少,才找你们买工具。” “虽然那些铁器和工具很烂就是了。” 闻言,格雷森神色有些尷尬,连忙撇清关係。 “我只是个僱佣兵。” “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战帅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那些东西是很烂,但也实实在在的帮了我们不少忙。” “那个商人呢?” 问著,战帅一边假装转头寻找,一边说道。 “那个商人帮过我们,如今他的商队被地精弄成了这样,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还有你们。” 想起什么,战帅回过头来,探手拍了拍格雷森的肩膀。 “你们为我们提供了地精军队的部分线索,我们会让你们安全的离开黑石山脉的。” 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带著点温暖的手,格雷森神色动容,心底感嘆。 亚人种族也並非全是野蛮和粗鄙之人啊! 这些狗头人太实在了。 同仇敌愾和身无长物的处境,让他產生了滤镜。 但他也並没有全盘相信了战帅的话。 只是军爷有刀,那军爷说啥他信啥。 “……那边。” 格雷森神色感动,毫不犹豫伸出手,指出了十几米开外,蹲在人群尾部的弗莱。 可他却不知,眼前的战帅正是造成他们如今处境的罪魁祸首。 望著格雷森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样子,玩家们表情异常精彩。 他们觉得,战帅真是个过剧情的天才。 换个人绝对打不出他这样的效果。 不过,表情最为精彩、最难绷的当属奈拉。 老师的同伴们简直坏到流脓。 坏人好人全让他们当了。 奈拉心底自语。 若非她全程见证了玩家们的操作,她真会信战帅的话。 好在,玩家和奈拉的头盔都有覆面,只能看到眼睛,看不到表情。 而战帅,在格雷森的带领下,找到了弗莱。 “还记得我吗?” 战帅一把薅起弗莱,笑了笑。 战帅和格雷森说话时,离得较远,弗莱並未听到什么。 他被薅起来时,声音颤抖,恐惧求饶。 “军……军爷,別杀我……” “他不会杀你的。” 格雷森神色无奈,提醒了一句。 “你好好看看他是谁。” 听到格雷森的提醒,弗莱的惊恐平復些许,才敢仔细看向战帅的脸。 “等等……是你,上次和我交易的那个低……狗头人?” 弗莱不可置信地看著战帅,“低劣狗头人”几字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被他强行咽回去了。 “对。” 战帅脸色微黑,但为了拓展人类那边的人脉和信息,还是將不爽压了下去,点了点头。 弗莱上上下下打量著。 精钢製作的银白板甲,锋锐的铁剑,长矛,盾牌。 简直比柯西亚王国的北方军队还富。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上次遇到,原始至极的狗头人。 可那个狗头却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两个月前,他还一边用手语与对方交易,一边骂对方。 旋即,格雷森將战帅之前说的与他说了一遍。 “你……你们真要帮我?我现在可一点钱都没了。” 弗莱怀疑道。 他只觉脑袋晕晕乎乎,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今天经歷的事情实在有些太魔幻了。 早上车队货物被抢劫一空。 昔日被自己嘲讽,压价的狗头人居然跳出来说要帮自己。 “也不算帮助,准確来说应该是互帮互助,互利互惠。” “我们氏族有许多东西想往外卖。” 说著,战帅无奈地摊手。 “但你们也知道你们人类对我们亚人种族的態度。” “所以,我们只能找个代言人,帮我们將商品卖给人类。” 战帅看向弗莱。 “而你,曾经卖的东西,算是帮过我们,我们就想到了你。” “相信我,这对於你来说,无疑是一笔大生意,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甚至能让你拥有巨大的財富。” 听到此言,弗莱和格雷森心底的警惕下降了些许。 这个理由很合理。 除了走私商人,很少有人类会与亚人种族打交道。 正常人类都是把亚人种族当异类,见到恨不得直接打死。 若是想把东西卖到人类市场,必然要个中间人。 “我完全能接受。” 弗莱点点头,问道。 “可你们有什么能卖,又能称得上大生意的东西呢?” 这既是怀疑,也是试探。 格雷森也竖起耳朵听著,极为好奇。 人类的文明和技术比亚人种族先进得多。 亚人能提供的无非就是毛皮,牲畜,魔兽肉,战马,天然宝石等东西。 这些东西亚人种族自己都不够用,卖的数量也不多,称不上大生意。 “你们跟我去我们营地看一圈,自然就懂了。” 战帅笑了笑,故意卖起了关子。 “行。” 二人点点头,不疑有他。 他们如今身无长物,狗见了都得吐两口口水,嫌他们太穷。 旋即,战帅让其他人留下,给二人带上眼罩,带著二人向营地走去。 营地前。 战帅缓缓给二人摘下了眼罩。 第59章魔能革命和工业化(求追读) 眼罩被取下,玩家营地的真面目浮现在弗莱和格雷森面前。 白色的水花翻腾,河流奔流不休。 数座大小不一的水车旋转,带动河边的机器运作。 被强行拓展开来的空地上,一座座高炉和砖窑吞吐著火星与浓烟。 灰色皮肤的彩绘地精忙碌异常,在其间不断流转。 一栋栋规整的砖房错落而立,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等等?你们来这里只有两个月?” 想起什么,格雷森忍不住退后一步,看向战帅错愕问道。 这座营地已经堪比人类的一些贫穷些的小镇了。 他完全无法想像,两个月是怎么造出来的。 “对。” 战帅点点头。 营地建得快的原因主要是现代化管理,標准化作业,集中力量半大事。 但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地精们的功劳。 玩家们好吃好喝养著地精,再加上地奸阿乐的洗脑,哦不,谆谆教诲。 大部分地精都相当听话。 至於不听话的地精,已经在恶金矿坑里挖矿了。 同时,这其中还少不了龙鳞幣经济的作用。 它充分调动了玩家和地精的活力。 没错,地精干活是有钱拿的,只不过不多。 “不可思议,短短两个月时间,竟然能让这么一座营地拔地而起。” 格雷森目光扫过,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他丝毫不怀疑战帅话语的真假。 崭新的房屋,营地的各种痕跡,以及还在外扩的工地,无不昭示著战帅话语的真实性。 弗莱也同样惊讶的看著营地,但他的关注点与格雷森有所不同。 “你们竟掌握了这些技术。” 弗莱的目光扫过各种水车机械,高炉,砖窑,以及房屋,工地的各种设施,眼中的惊讶和震撼几乎浓得化不开。 亚人种族里,这是他见过最接近人类文明的营地。 尤其是水车旁的各种设施,看起来甚至比他们人类的还要复杂。 原来人类也会惊愕於老师他们的技术吗? 一旁,奈拉目光偷偷扫过二人的表情。 她原以为人类並不会像他们一样惊讶。 但现在看,她错了。 “走,去看看要卖的东西吧。” 战帅笑著带著二人,身后跟著奈拉向里面走去。 带二人来的原因自然不只是想装b,看npc震惊失神的表情。 主要是展示底蕴和实力,让弗莱心底有底,彻底將弗莱绑上战车,在人类文明那边插个眼。 毕竟玩家都是狗头人,人类又极其排外,实在不方便行动。 其余的玩家自行离开。 战帅没带著二人逛营地,直接拉著,便向口径即正义的办公室走去。 跟在战帅身后,弗莱和格雷森目光扫过周遭。 二人深切地感受到,这座营地並非徒有其表,反而五臟俱全,充满了活力,与热闹。 集市,货幣,商品,极为全面。 有些地方,看起来甚至比城镇里还要好。 不过,就是那些狗头人的举动有些怪异。 没走多久,战帅就带著二人来到了口径即正义的办公室。 口径即正义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口径即正义坐於长桌主位,身前长桌之上,已经摆好了货物的样品。 而长桌两侧,还放置好了对应的陶碗和椅子。 “坐。” 口径即正义的声音淡淡传来。 可弗莱完全没有注意听,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桌子上的物品吸引住了。 镰刀,长剑,灰白色的泥灰,白纸,如雪一般的颗粒。 桌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极为特殊,完全不像是亚人种族能拿出来的。 尤其是最后一样,那种颗粒,像极了一般小贵族都不一定能吃得起的精盐。 “我……我能尝一口吗?” 弗莱凑过去,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那团雪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行。”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的点点头。 盐而已,这种东西只要有原料,他们玩家想提炼多少提炼多少。 口径即正义的话音刚落,弗莱手就已经探出,小心翼翼地蘸了几粒,放入嘴中。 “这就是你们要卖的东西?” 问出这话的不是弗莱,而是格雷森。 他在战帅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疑惑地看著桌上的样品。 这些东西完全不像亚人种族应该拿出来的,反而像是人类应该拿出来的。 “嗯。” 热得不行的战帅一边卸甲,一边解释。 “这些东西我们完全能够自主製造,源源不断的生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呜!是精盐!真的是精盐!” 一旁,弗莱的双目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边使劲嗦手指,一边疯了般的叫道。 “真的是精盐!真的是精盐!” “等等!精盐?这是精盐?” 闻言,格雷森此时才反应过来,猛然转头,神色错愕地看向那团雪粒。 作为一名僱佣兵,他平时使用的都是品质一般、结块的粗盐。 他虽见过精盐,但他完全没想到,精盐竟会出现亚人种族的营地里。 亚人种族还要卖精盐给人类。 意识到其中的暴利,格雷森驀地直起身子,想要问。 可弗莱已经先一步问了出来。 “你们刚刚说,桌上的东西,你们可以源源不断地製造?对吧?” 弗莱从嘴里抽出带著口水的手指,呼吸粗重异常。 望著弗莱的样子,格雷森这才想起,黑鳞氏族选的代理人是弗莱,並非他。 格雷森只能沉默的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那是自然。” 口径即正义笑了笑,指尖一一点过桌上的物品。 “铁,水泥,白纸,盐,只要你能帮我们买来我们想要的,我们都能无限量提供。” “嘶~你们竟然还会造白纸和水泥?” 闻言,弗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盯著口径即正义。 “你们有白纸和水泥?” 口径即正义察觉到不对,挑眉问道。 按之前的推测,这个世界的人类应该只是中世纪水平的文明才对。 可能有简易水泥和草纸,但白纸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是自然,这不就是我们人类创造的吗?” 见“口径即正义”的模样,弗莱心底起了显摆和证明价值的心思,解释起来。 “我南方的商人朋友说,那边在搞什么魔能革命和什么工……” “工业化。” 口径即正义说道。 在语言通晓石的作用下,弗莱直接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当即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弗莱点点头,继续说。 “近些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南方那边运过来的。” 说到这里,弗莱想起了他失败的铁器生意,咬牙切齿。 “……”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脸色微变,沉默对视一眼。 “你们等一下,我们有事。” 口径即正义站起,丟下一句直接离开。 战帅也起身跟上。 房间里,格雷森和弗莱面面相覷,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聊得好好的啊。 第60章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求追读) 办公室外。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走远了些,確定不会被听到,他们才停下来。 二人面面相覷。 “说好的奇幻中世纪呢?怎么突然冒出个魔能革命和工业化了啊!” 战帅忍不住挠了挠狗头,神色满是荒谬与蛋疼。 “我以为我们是来降维打击,吊打小小超凡者的。” “结果製作组给我们掐了个瞬爆。” “这样不更有意思一些?打原始人多没意思啊!” 口径即正义脸上反而浮现出笑容,饶有兴趣道。 “我反倒想和人类比比,谁的武器口径更大!” “等等……” 想到什么,战帅眼中反而亮起了精光,神色兴奋。 “……那这样我是不是有机会指挥一场一二战级別的战爭?” “別光想著自己打呀!也教教我!” 口径即正义白了战帅一眼,提醒道。 “我造枪炮可不是为了给你一人玩的。” “行!” 战帅点点头,故作严肃道。 “等我发动大远征,你就是我的副帅。” “我可没兴趣当副帅,要当也是当元帅。” 口径即正义嫌弃地瞥了瞥嘴,回归正题。 “別瞎聊了,我们的发展战略得改改。” “原来收买商队成员的计划,还得增加上购买关於南方的书籍,报纸,信息等。” “你去白熊那边取清洗好、分类后的银幣,顺便通知其他玩家这个消息。” 说著,口径即正义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 “谈完后,我会留弗莱和格雷森一段时间。借著这个时间差,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行,保证完成任务。” 战帅点点头,迈步向著白熊的方向走去。 收买商队成员主要是为了获取信息和监视弗莱。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弗莱可是一个走私商人,谁会相信一个走私商人的道德呢? 看著战帅走远,口径即正义转身,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当中。 口径即正义和战帅聊的时间不长,但房间里弗莱已经等急了。 “女士……我们能重新聊聊贸易的事吗?” 喝著水、坐立不安的弗莱最先看到“口径即正义”,便快步迎上来,急迫道。 这可是他最大的翻身机会,他真怕有什么意外让事情黄了。 “自然。” 口径即正义脸上露出笑容,示意弗莱坐下后,才缓缓开口。 “你只想要精盐和铁器?” “实话说,铁器也不太想要。” 弗莱目光落在精盐之上,又看向铁器,神色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悲伤。 “女士,我以前就是在白城卖铁器的。” “但近几年,南方那帮鬼佬商人来到白城后,我的铁器就完全卖不出去了。” 弗莱神色发苦。 若不是那些南方商人,他也不会自己干走私,也不会被地精抢。 “愿闻其详。” 口径即正义露出饶有兴趣之色,单手垫在桌上,望著弗莱。 见状,弗莱缓缓开口:“女士,你知道一口锅以前卖多少吗?” 不待口径即正义作答,弗莱就给出了答案。 “十个银幣!一个bc市民一个多月的工资!” “而那帮南方鬼佬,却只要四个银幣!四个银幣啊!” 弗莱神色有些癲狂,比划著名,歇斯底里地倒著苦水。 直到他注意到口径即正义皱眉的动作,才有所收敛,坐回去,继续述说著。 “我自己买铁锭,雇铁匠打一口铁锅,再加上其他,成本都要四个半银幣。” “而他们……从南方,大老远运过来,关税,路费消耗了那么多,却只卖四个银幣,四个银幣啊!” “我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弗莱越说,眼睛越红,仿佛回到了店铺关门的时候,神色再次激动起来。 可他的目光却时刻关注著口径即正义的表情。 “我真的不理解啊!难道,他们的工坊里住的是不吃不喝的炼金怪物吗?” “难道,他们都不赚钱了吗?” 口径即正义微微皱眉,有些不爽。 老子又不是南方商人,你对我吼什么? 但口径即正义却能感受到那股绝望。 一个中世纪的手工商人,被工业巨兽碾压过的绝望与无助。 压住不爽,口径即正义心中暗自思忖。 这种水平,应该有大型高炉和流水线。 还处於工业革命初期,也不是不能追上。 有了答案,口径即正义继续开口,套取著情报。 但弗莱只是个白城的走私商人,局限於柯西亚王国北方的苍叶行省,根本不知道南方的发展情况。 甚至於白城远些的地方都不知道。 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和白城周边的情况,说得口径即正义都烦了。 “停。” 口径即正义头疼地按住自己的脑袋,望著弗莱道。 “你只接受精盐,是因为怕亏本是吧?” “那如果我们的铁器能做到和他们价格相当呢?” 说罢,口径即正义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著答案。 他已经详细向弗莱了解过人类的货幣体系与购买力。 是奇幻小说中常见的金银铜三类金属货幣。 柯西亚王国各地的匯率各有不同,还存在剪边和私铸货幣等,种种问题。 不过,货幣间的兑换比例大约都在100到150之间。 也就是一百多个铜幣才能兑换一个银幣,一百多个银幣兑换一个金幣。 普通人常用铜幣,商人常用银幣,金幣只在大商会之间有用。 而购买力,大约是3个铜幣一个黑麵包。 口径即正义粗略估算,营地的一口铁锅成本应在三个银幣。 这个价格可谓是相当贵。 但在工业化尚未铺开的中世纪,铁锅的价格比这还贵。 主要原因是挖矿困难、地下水难以抽取以及各种道路成本高。 “价格相当?” 弗莱神色一怔,错愕地望著口径即正义。 莫非这女狗头人也不想赚钱了? 而且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廉价铁矿和铁器呢? “嗯。”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 “三块银幣一口锅,其余……” “卖不了!绝对卖不了。” 口径即正义的话还没说完,弗莱就断然拒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此去白城,近十天的路程,沿途是有村镇没错。” “但也卖不出去多少,绝对会亏本的。” “我们会在精盐的价格上便宜一点,让你依旧有得赚。” 口径即正义淡笑道。 铁器这个价格他们也没得赚,如果南方商人打价格战,还会亏。 但卖铁器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而是为了先抢占市场,打出名號。 他们已经为弗莱准备了一整套现代化商业打法,去构建商会。 日后,隨著营地的发展,铁器的价格会逐步压低。 南方路途遥远,运货成本更大,必然打不过他们。 到时就能把钱都赚回来了。 “可我为什么不直接买精盐呢?” 弗莱眼中闪过几分忌惮,却又大著胆子,继续试探道。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口径即正义面色一沉,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身侧,身著全甲的奈拉拔出精钢长剑,架在了弗莱的脖子上。 第61章钉子(求追读) “记住,我们氏族选中了你。是你非我们氏族不可,而我们氏族可以选择任何人。” 口径即正义,语气冰冷,单手將两把铁器推到了弗莱面前,不容置疑。 “这些铁器,你不想卖,也必须得卖。” 脖子上,精钢利刃的冰冷寒气传来,化为无边的恐惧,压住了弗莱心底的贪婪。 弗莱脸色发白,身体颤抖,被暴利冲昏的脑子瞬间清醒,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我……我错了!” 弗莱当即伏低头颅认错。 “请告诉我贵氏族需要什么!我一定全力去办。” “我们需要的对於你们人类来说比较简单。” 口径即正义满意点点头,说话的同时,示意奈拉收起剑。 鏘啷! 长剑回鞘,发出金属摩擦声。 此刻,弗莱才敢重新抬头。 而口径即正义的声音適时地响起。 “水银,铜,各种超凡修炼法,橡胶,棉花,各种农作物种子,活体家畜都是我们需要的。” 这些是营地目前发展急缺的材料。 尤其是水银,又名汞,可製作雷汞,是子弹底火和火帽枪的重要原料。 口径即正义不太想造燧发枪。 燧发枪雨天易熄火,適用性不强。 日后大规模换装也麻烦。 不如一步到位。 而其他的物品,也各有各的用处。 “嘶……” 听著,弗莱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除了种子和棉花,可都是个顶个的麻烦啊! 果然,这钱並不是那么好挣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大部分资產都做了抵押,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收集这些东西。 想到这点,弗莱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只能再次看向了口径即正义,大著胆子开口。 “女士,水银,棉花,各种农作物种子,活体牲畜,我都有办法弄到,超凡修炼法我也能搞到入门的,可……” 弗莱说著,神色发苦,语气祈求。 “我已经身无分文,能否给我一批货物……” “嗯?” 口径即正义转头,一个眼神看过去,弗莱当即闭嘴。 “你必须带著货物来,我们才会將精盐和铁器一起交给你。” 口径即正义收回目光,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你就没有跟我们氏族合作的资格。” 白嫖,是不可能让弗莱白嫖的。 万一弗莱拿著货物跑了怎么办? 口径即正义也不担心弗莱真的拿不出来钱买货物,干走私的会几个靠山? 把靠山拉进来,一起干就是了。 “当然,如果你不接受,我们氏族依旧会让你安全地走出黑石山脉。” 口径即正义补充了一句。 格雷森意外地看了口径即正义一眼。 这些狗头人懂手段,却意外的有原则啊。 “……” 弗莱不敢再討价还价,沉默半晌,终是艰难的开口。 “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嗯。”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话音一转。 “不过,我们会给你些样品,並看看我们氏族的储备,让你心里有底。” 说罢,口径即正义眼中失去焦距,下线花龙鳞幣喊了一名玩家过来。 没多久,一名玩家过来,带著弗莱离开了。 伴隨弗莱的离开,房间內,便只剩下格雷森和口径即正义,以及持续激活语言通晓石的奈拉。 “女士,我想知道,你们带我来干什么?不会只是让我听完这场交易吧?” 一直沉默的格雷森转头,看向口径即正义,率先开口。 “当然不是。” 口径即正义笑了笑,指尖敲打著桌面,震得上面细碎的盐粒不断跳动。 “格雷森骑士刚刚的表现,想来对精盐的生意也很感兴趣,有没有转型商人的想法呢?” 口径即正义的话语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可你们已经选了弗莱?” 格雷森神色疑惑。 “他只是白城这个区域的代理人,其他地方我们还没有代理人。” 口径即正义说著,望著格雷森,笑意渐浓。 “而且,格雷森骑士,你觉得我们会完全相信一个走私商人吗?” “倘若,他背叛了我们,我们又该如何呢?” 口径即正义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指尖摩挲著盐粒。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和他相熟的人去监视他。” “你们不怕我与他一起背叛吗?” 格雷森皱眉,神色中浮现疑惑。 以眼前之人的心思,他不信对方想不到这点。 “你猜猜我们为什么將你们与商队成员分开,战帅又去哪儿了?” 口径即正义抬起头,笑著望著格雷森。 格雷森瞳孔骤缩。 狗头人能收买他监视弗莱,也能收买那些商队成员和僱佣兵监视弗莱和他。 三十多个人,只要有一人对金钱心动,把他们的行踪出卖,他们就得不到一点利益。 而且,这些狗头人据说来自隱世部落,能拿出如此品质上佳的精盐,想到这种手段,难道不会用钱请刺客杀他们吗? 到时还可能面临死亡。 “而且,我们收买商队人员的这个信息,弗莱会看到。” 口径即正义笑容越发恶劣,格雷森看口径即正义的眼神也越发悚然。 你能说服一两个人,但能说服三十多人,甚至有些人平时还是被你欺压的人吗? 如此一来,猜疑形成。 倘若弗莱真的想背叛,那会拉谁入伙呢? 自然是看到了全部交易和谈判过程的他。 他就成了弗莱身边的一根钉子。 而他也无法保证他的手下完全不背叛。 一个局,一个看不到逃脱希望的局。 眼前这个女狗头人简直不像是狗头人,而像是一个精通计谋和算计的魔鬼。 没有精细到无法执行,环环相扣的计谋。 仅仅是收买三方,控制信息流通,引发猜忌,主动权便全掌握在了对方手里。 “如何?弗莱倘若背叛,白城的精盐代理权可就是你的哦。” 口径即正义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可听在格雷森耳中却宛若魔鬼的低语。 “我答应。” 格雷森语气苦涩地点点头。 口径即正义能跟他这么说。 那会不会有人和去盐库的弗莱说些什么呢? 猜疑,无尽的猜疑 望著格雷森的模样,口径即正义笑了笑。 囚徒困境,在哪里都好用。 “来一式三份,签个字,按个指纹。” 口径即正义拿出一张纸,戏謔地话语响起。 “按照我说的,自己写上你们的语言。” “额……我不识字,只会写名字。” 格雷森上前,尷尬地挠挠脸。 他还以为只是签字呢。 “……” 口径即正义沉默。 忘了二阶能觉醒血脉深处记忆,学古通用语是亚人种族的设定。 可一个比亚人种族还先进的人类文明的二阶为什么会不识字啊? 口径即正义抬头无语的看了格雷森一眼,只能让格雷森在用汉语书写的自愿当间谍的协议书上签字。 然后再用墨水按手印。 这到一步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格雷森这都还敢背叛,那只能说他是个神人。 “这是你的签字费。” 口径即正义无所谓的挥挥手,房间一侧的门打开,等候多时的阿乐走出。 阿乐將一个不大的兽皮包裹放桌上,便离开了。 格雷森上前打开兽皮,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雪一样白的精盐。 这些精盐看起来不多,但少说也值个大几十枚银幣。 若是遇到奢靡的大贵族,说不定可以直接卖到一枚金幣的天价。 望著,格雷森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他是僱佣兵,还是二阶,钱是多些。 但一年下来,除去装备保养,小队与自己的花销,也只会剩几十枚银幣。 一下就是这么多钱,还有未来其余地区的精盐代理权,换谁来,谁都扛不住。 格雷森看了一眼口径即正义 萝卜加大棒的手段,他也经常玩。 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狗头人,比他玩得更加出神入化。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让人给你们准备乾粮。” “至於贸易的具体条约等弗莱回来之后,我与他谈,你便会知道。” 说完,口径即正义直接离开,將格雷森晾在这里。 与此同时。 龙巢之內,西格尔胸口的一枚鳞片亮起光芒。 第62章商人的本性 伴隨胸口光芒的亮起,那枚鳞片缓慢地变热。 “不是哥们!怎么这个时候找我啊!我在打boss呢!” 西格尔感受著胸口鳞片传来的灼热,心神不由一分,操作慢了几分。 boss压身而上,將西格尔游戏角色本就不健康的血量压至冰点。 “臥槽!別別別!” 西格尔连忙收回心神,强忍著灼热,专心致志盯著屏幕,手忙脚乱的操作起来。 经过一番全神贯注的极限操作,两分钟后,西格尔的游戏角色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啊不!一丝啊!就差一丝啊!要是没被砍那一刀,就过了啊!” 西格尔看著boss只剩一点的血,然后重新回到土地庙的角色,抱著龙头悲愤大吼。 这关卡了他两小时,眼看就要过了,结果被老朋友的一个通知给害死了。 “死了!都是你害的了!” 西格尔不爽地看向胸口发光的鳞片,按下鳞片,愤愤不平道。 不过,西格尔也没太生气。 这是一个从南方一起逃来的老朋友给他刻录的不完整四环法术。 可以穿越魔力之海,互传信息。 说白了,就是一个简易版的异界卫星电话。 但因为並不完整,加上魔力之海混乱异常,也就只能亮一亮,次数还极为有限。 “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过去看看吧,以免那討厌的傢伙死了。” 西格尔自语著放下电脑,抓了抓龙脑袋。 “不过,得先给玩家打个招呼,以免他们惹事。” 西格尔看向洞外,探出精神力,精准地找到了刚聊完贸易细则、送別了格雷森和弗莱的“口径即正义”。 “我有事出去一趟,別乱惹事。” “如果出事了,我可没法给你们兜底。” 精神力牵动魔力,震动空气,西格尔的声音在口径即正义耳边响起。 “嗯?出门?老乡龙转性了?” 口径即正义错愕不已,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龙巢,喃喃自语。 收回精神力,西格尔迈步,用魔力换来照不全他全身的全身镜,整理著形象。 对玩家说是那么说,西格尔却不太担心。 他能上网看到玩家论坛的讯息,系统也能检查玩家的基础状態。 玩家惹出了小麻烦,老朋友那也不太远,能赶回来。 若是玩家真惹出了大麻烦,大不了玩家回地球,他跑路。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路了。 不过,当然是什么麻烦都没有,继续平静舒適的生活最好了。 整理完形象,西格尔便来到了龙巢门口。 洞外,正值黄昏。 残阳如血,橘黄晕染云边,阳光洒满初黄的林海。 秋日將近,天地泛起寂寥。 “唉,我是真不想出门啊!” 看著这幅美景,西格尔却是嘆了口气。 但老友都用了这种手段,他却是不能再宅在家里了。 避开玩家营地,走入森林,西格尔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振翅一飞冲天,进入高空。 西格尔一边在天穹驰骋,向著北方草原急飞,一边扫视黑石山脉。 森林广袤犹如林海,微凉晚风掠过,掀起阵阵林涛。 废弃商道之上,有著多个人影。 凭藉著巨龙的视力,西格尔一眼便认出了下方的是玩家和人类。 西格尔皱眉,玩家怎么和人类搅和在一起了? 回来后,必须得提醒玩家,人类可坏了。 虽然他以前也是人类,但不妨碍他提防人类。 西格尔不再多想,风系魔力流动,双翅一震,超越音速,化作黑点,消失於暮色尽头。 轰! 音爆之声在高空响起,穿透云层。 可到了下方森林,声音却是细微至极,几乎不可被听见。 格雷森和弗莱远离了玩家营地,正在一边迈步走著,一边閒聊。 “格雷森,你知道我在库房看到了什么吗?” 弗莱脸色发红,神色兴奋,不待格雷森回话,就继续往下说道。 “盐!全是盐!足足有好几堆,如小山一般,白花花,没有杂质的精盐!” “哈哈哈!那你可要赚发了。” 格雷森出言附和,却又带著几分酸意的打趣道。 “以后,可得多照顾我的生意哦。” “什么话!” 弗莱拍著格雷森的肩膀,大笑。 “你踹我的那一脚,可是改变了我的命运。” “如果没有那一脚,我可能早就因为挑衅地精死了,哪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说著,弗莱转头,望著格雷森,笑著邀请道。 “不如这样,你直接加入我的商队保护我,我分润些利益给你。” “好。” 格雷森欣然答应。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他和弗莱一同进入黑鳞氏族,看到了全程。 他又是二阶,弗莱不管是怕他暴起杀人,还是希望他保守秘密,都必然会拉拢他。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向著商队人员停留的地方走去。 可走到一半时,弗莱却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真相信黑鳞氏族是北方草原的隱世氏族?” 格雷森不知弗莱是何意,只能笑著回道。 “相信啊!” “他们的铁器,板甲,精盐,不就是从北方草原的族地运来的吗?” “可据我们所知,黑石山脉近些的地方,根本没有这么强大和发达的氏族啊!” 弗莱语气幽幽。 格雷森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却依旧笑著道。 “北方草原再往北,亚人氏族太多了,还有王庭存在,有我们不知道的强大又发达的氏族也正常。” “也是。” 弗莱没有多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亚人种族异常低劣,技术真的比得上人类吗? 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真的不会亏本吗? 弗莱想到了黑石山脉的恶金矿脉,心中浮现一个答案。 这些狗头人解决了恶金铁器易碎、有毒的问题。 弗莱摸了摸怀中玩家给的样品。 是了。 也只有如此,价格才能这么低。 想到这点,弗莱眼中浮现出火热。 柯西亚王国废弃的恶金矿脉不知凡几,这个技术的利润太大太大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黑石山脉的几处恶金矿,似乎是走私利益链条上某个子爵的领地。 只要拉子爵与其余人入伙,多方制衡的同时,调动人类军队摧毁黑鳞氏族,抢夺技术。 不止能分润到巨大的利益,还清欠款,说不定还能混个爵位噹噹。 弗莱心底的贪婪越来越浓。 相比当低劣狗头人的狗,去拉人入伙卖精盐,背叛的收益可太大太大了。 最就算猜错了,也能收穫巨量的精盐。 至於子爵的正规军战败?他没想过。 人类军队怎么可能打不过低劣狗头人的军队呢? 就算狗头人的军队看起来很富,有全身板甲,那也只是低劣的亚人种族,低劣狗头人而已。 至於,没有黑鳞氏族,他可能走不出黑石山脉。 弗莱只能说,区区救命之恩而已,何足掛齿? 弗莱回头向后看。 因为一直被蒙著眼,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玩家营地的位置。 但他相信,一个多月后再来,领主的正规军能找到营地,並將之化为乌有。 而那些精盐,铁器,以及技术,也將会有他一份。 第63章战前 走出森林。 弗莱远远地,便看到商队成员,在废弃商道边拥挤,排队,领取著什么。 可看清商队成员领取的东西,弗莱神色却彻底僵住了。 商队成员前方,数个身穿银甲的狗头人正手拿崭新的银幣和乾粮分发著。 甚至於,这些狗头人一边发,一边还有人骂和踹不排队的商队成员。 而接过银幣和物资的商队成员,则是会千恩万谢,恭恭敬敬去到一旁。 狗头人群中,一个狗头人似乎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露出了真容。 正是战帅。 “贸易的事情谈得如何?” 身后跟著奈拉,战帅一边走来,一边问道。 “聊得很不错。” 弗莱面色难看,但望著战帅身上的铁甲,却只能佯装出笑容,看向人群问道。 “不过,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是给他们发放物资了。” 战帅无所谓地笑笑,拍了拍弗莱的肩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不然没有物资,你们怎么走出黑石山脉,回到白城?” “可为什么要给他们发放银幣?” 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弗莱身躯抖了两抖,询问的话语下潜藏浓浓的憋屈与恐惧。 憋屈的是,黑鳞氏族不信任他。 恐惧的是,黑鳞氏族的不信任是对的。 战帅越过弗莱,將手从弗莱的肩膀上拿开,铁甲碰撞声与话语同时在背后响起。 “只是想让他们帮我买些东西而已。” “你不会以为我们想监视你吧?” 战帅头也不回地反问,语气揶揄。 “我们可是相当信任你的,毕竟我们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啊!” 战帅特地在“信任”和“救命之恩”上加重的语气,似乎在强调什么。 听著身后传来的话语,弗莱背对著战帅,只觉身体发寒。 黑鳞氏族从没信任他,一直在提防他。 所谓的他卖的烂铁器帮助了黑鳞氏族,恐怕也只是一个託词。 而现在,黑鳞氏族在警告他,他也確实怕了。 “走了。” 陌生的语言传来,弗莱听不懂了。 但能看到,身穿板甲的狗头人们嬉笑著,故意从两侧走过,然后消失在视野边缘。 那金属碰撞声是多么刺耳,多么让人恐惧。 弗莱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 他清楚,黑鳞氏族在警告他。 而他也確实怕了。 黑鳞氏族並不傻,想让他当狗的同时,也在防著他。 片刻后,弗莱才缓过来,走入人群的同时,不著痕跡的扫了一眼格雷森。 黑鳞氏族能收买商队成员,那在他离去的时间里,格雷森是否也被收买了呢? 弗莱不知道,也不敢赌。 夜幕渐黑,走私商队走了一段距离后,开始安营扎寨,点火休憩。 翌日,重新出发。 走在路上,弗莱完全不敢主动去联繫商队里属於他的人。 他不知道黑鳞氏族许诺了什么,是否能让手下背叛。 可他又放不下那巨大的利益,不甘心当低劣亚人种族的狗。 一连几天,弗莱都处於草木皆兵和犹豫不决当中。 他知道,他踹不掉格雷森和商队的那些人。 倘若踹了,就是明摆著背叛黑鳞氏族。 不踹,手下的人和格雷森就几乎全程监视著他。 这样一来,到了白城,他也几乎没有机会去联络子爵与各方爭取利益。 倘若只联繫子爵,他必然会被子爵吃干抹净。 “呼~” 弗莱深呼吸著,想到了那份巨大的利益和背负的债务。 既然风险这么大,那就只有赌了。 在距离白城不远时,弗莱找到格雷森。 破旧旅店的简陋房间內,格雷森和弗莱对坐。 弗莱没有过多犹豫,將自己对恶金矿脉的猜测讲了出来。 听著,格雷森几乎要被弗莱的贪婪惊到了。 如此多的风险,他居然还敢与虎谋皮,甚至想借多方之势,从中攫取利益。 格雷森打量著弗莱。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弗莱这么神,这么疯呢? 老老实实分润利润,找大佬,赚精盐的钱不香吗? 不过,这似乎也是博取弗莱信任的好机会。 望著弗莱,格雷森心中想道。 “格雷森,我知道的……” 弗莱目光灼灼,刚想质问格雷森,格雷森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包裹,拍在桌上,沉声道。 “狗头人收买了我,让我监视你,这就是证据。” “嗯?” 弗莱脑袋有些发懵,他还没问出口呢,格雷森怎么就招了。 但格雷森的话语再次响起。 “你的想法风险很大,但同时收益也很高,可以尝试。” 格雷森说著,笑了笑。 “而且,我也很討厌亚人种族和狗头人。” “討厌亚人种族!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弗莱和格雷森相视一笑。 格雷森却在心底补了一句,但为了一份安稳的钱,我可以不討厌亚人种族。 “那手下那些人?” 弗莱询问。 “杀不得。” 格雷森摇摇头。 “倘若狗头人给了大量银幣,让人分批去匯报,那一人不来正常,但人多了,就会被察觉。” “也是。” 弗莱点点头,只要能说服格雷森,活动人脉的机会就多了。 就算失败,区区低劣的狗头人而已,他逃到南方去也就是了。 狗头人还能跨越大半个柯西亚王国来杀他不成? 再次出发,回到白城,弗莱便借著格雷森的掩护联络人脉,集结多方势力。 凭藉著玩家们给的样品,弗莱很快拉到了两方势力。 他们购买了水银等物品,集结了小规模人马,准备前往黑石山脉试一试。 …… 玩家营地。 在十多天如火如荼的生產中,玩家们已经完成了备战。 车床,鏜床,铁匠铺,流水线全速运转,日夜不休。 一批批武器被製造而出,进入武库,流入玩家手中。 豺狼人芬利送来了一批座狼,本人则被留下,协同战帅一起训练狼骑兵。 不过,这期间倒发生了一个小趣事。 普通玩家不满一阶龙血战士玩家能自產龙鳞幣,爆发了抗议。 战帅想用先龙血,带动后龙血的方式解决这次事件。 可惜,大部分玩家並不买帐。 经过商议后,最初的五人组共同决定给普通玩家发补贴。 但普通玩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 例如必要时,不得拒绝营地的调遣,否则取消补贴。 这虽然增大了玩家营地支出,却也增加了营地对玩家的控制。 时间缓缓流逝,第十三天时,莫格再次来到了玩家营地。 “口径即正义女士!你们黑鳞氏族的板甲和武器太好用了!” 一见到口径即正义,莫格就笑著夸讚道。 “我们直接击杀了地精將军怒潮,还完全统合了五部,掌控了全部资源和人力。” 莫格脸色有著自得与炫耀之意,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芬利。 “还不都是全靠黑鳞氏族的装备。” 芬利撇嘴,神色不屑。 初听战帅等人说起时,他也觉得惊讶。 但换到那种场景,他们有黑鳞氏族的装备也不是做不到。 听著芬利的话,莫格脸色微黑,理是这个理,但你能不能別说出来啊! 让我装一下不行吗? “那你们红牙豺狼人杀一个地精將军给我看看?” 莫格有些不爽道。 “行了,別吵了。” 看著颇有爭宠意味的二人,口径即正义抬手压了压。 “喊你们来,不是吵架,是同步信息和制定方略的。” 口径即正义语气平淡。 “根据我们的线报,黑铁部落已经向南方进发。” “大约五日后便能越过黑石山脉中线,进入南方森林。” 莫格和芬利脸色严肃起来,心底惊讶於黑鳞氏族的情报能力。 不过想到黑鳞氏族的秘法,他们也就释然了。 那种秘法搞情报太强了。 “我们距离黑石山脉中线较近,大约三天后便能抵达。” 一旁,战帅开口,目光扫过二人。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两族的士兵数量和指挥权。” “好!” 二人点头,自无不可。 战帅的指挥能力有目共睹,这场战爭,也必须依託著黑鳞氏族打,才有胜算。 很快,战帅就获得两族士兵的指挥权,大致摸清了两族的实力。 两族一共能凑出四百多普通士兵和八十名一阶。 这八十名一阶中包括二十六名重甲龙血战士,二十三名狼骑兵。 若是加上八十名玩家,纸面数据看起来还行,有机会和黑铁部落碰一碰。 但战帅却清楚,真碰,那就是一碰即碎。 黑铁部落的士兵经过训练,能协同作战,有老兵带领,组起来是军队。 而两族的士兵,组起来一起作战,那是散兵游勇,乌合之眾。 真正主要的战力还得是玩家和火炮,以及其他火药武器。 两族的士兵,只適合最后决战的时候全军出击。 但这並不是最適合的。 最適合他们的是支援玩家营地建设,当牛马。 心底有了想法,战帅和二人商议了一番,制定了大致的方略。 旋即,一切开始运转起来。 苍带领的战术小队深入敌后,玩家作为斥候铺开,地精与輜重紧隨其后,开始奔赴前线。 彩鳞氏族和红牙豺狼人也不甘落后,拉出大半人马。 而黑铁部落,铜哨已经完成了基本的训练。 暴怒的铁鱷集结兵力,无数的地精开始行动。 若是此刻从上空看,整个黑石山脉的兵力调动如百川归流。 地精,玩家,豺狼人,狗头人,都在向著黑石山脉的中部而去。 第64章斥候战 天空湛蓝,日头正高。 山野正中、溪流远处,被硬生生劈出一块空地。 一只只地精有序地砍伐,搬运木头,安营扎寨。 正午的强光穿透中军大帐的兽皮,照亮其间,洒落於简陋的木质长桌之上。 砰!砰!砰! 地精首领铁鱷身著粗布內衬,坐於主位,粗大的手指敲动木桌,发出闷响,凶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地精高层。 长桌两侧,除了铜哨,灰梟和地精军官外,还有著数个地精巢穴的首领。 地精巢穴的首领们感受到铁鱷的目光,他们露出畏惧之色,乖乖俯首低眉。 目光落在这些地精巢穴首领身上,铁鱷眼中闪过厌恶。 怒潮和碎骨死后,他的班底几乎崩碎。 光靠铜哨和灰梟,已经无法完全管理一只千人大军。 新生代的一阶地精又无法服眾,他不得不提拔一些地精巢穴的首领进入军队。 收回目光,铁鱷指尖停止了动作。 砰砰— 营帐內一直迴荡的沉闷敲击声音戛然而止。 地精军队高层们抬头,一双双目光望向铁鱷。 他们知道,铁鱷要讲话了。 “这场战爭,与以往各个巢穴,营地之间的战爭都有所不同。” 铁鱷沧桑霸道的声音迴荡在兽皮帐篷之內,说到最后时,话音却一转。 “我们黑铁部落的两位將军死了,死在彩鳞氏族和黑鳞狗头人手上。” 铁鱷锐利、带著警告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所以明白吗?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爭,失败了,便只有死。” “明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听著铁鱷的话音,地精高层们身体不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与颤慄。 不少经歷过地精与鼠人战爭的军官,仿佛回到了与鼠人杀红眼的时候。 “还有!” 铁鱷暗黄色的瞳孔中染上怒火,声音低沉,鏗鏘有力。 “黑铁部落的威严不容挑衅,我们必须以血还血,以眼还眼,屠灭这些狗头人,为两位將军报仇。” “是!” 地精高层们心神一凛,感受到了铁鱷的怒火与决绝。 待铁鱷表达完决心和目的,一旁沉默的灰梟缓缓开口。 “你负责东边,东侧必须……” “还有你……” 灰梟一个个交代著。 这些话,主要是对那些新晋军官说的。 两位將军的死,不仅造成高层指挥缺位,也导致中层军官缺位。 不少新上来,继承將军亲卫之责的地精还是个雏儿,什么都不懂。 不交代,极有可能发生营啸。 很快,灰梟便交代完,地精高层军官们一一离开,各自去忙去了。 没多时,帐篷之內,便已然只剩铁鱷,灰梟与地精將军铜哨。 “铜哨,你负责的是斥候,绝不能掉以轻心。” 灰梟看向对面,坐於长桌左侧首位的铜哨,淡淡嘱咐著。 “在战爭中,斥候就相当於军队的眼睛,只有看到了敌人,才能知道该怎么打。” 灰梟讲述著冷兵器战爭的逻辑,然后提醒道。 “而辅助兵传回的情报里,碎骨就是被敌人戳瞎了这双眼睛,在行军途中中了埋伏。” “倘若斥候起到了作用,哪怕黑鳞狗头人有火炮,碎骨的军队不会全军覆没,他也不会死。” 说到这里,灰梟阴翳的目光中亮起冷色,语气低沉。 “我们绝不可重蹈覆辙。” “明白。” 铜哨重重点头。 他是斥候出身,升为地精將军,自是明白斥候的重要性。 “你都做了哪些布防?” 主位的铁鱷带著压迫感的目光看过来,沉声询问。 “首领请出门一看。” 铜哨感受到几分压力,却是自信地笑笑,站起身,伸出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他在排兵布阵上可能比不上碎骨,在固守城寨方面可能比不上怒潮。 但论斥候作战与信息收集,他绝对是三位地精將军里最强的。 除了教授他们这些的灰梟导师,铜哨觉得在这方面的能力,黑石山脉无人能比得上他。 哪怕是首领也不行。 黑鳞氏族的斥候战可能不错,但与他相比,还是差一些。 “好。” 见铜哨的模样,铁鱷站起身,点了点头,向著中军大帐外走去。 灰梟也跟著走出。 日头偏西。 阳光灼热而锐利,勾勒出帐外的远山林海、悬崖陡壁与山野树林。 也映照出了各个山头之上的一个个兽皮旗帜,与行进其间,占领高地的地精斥候。 “首领请看,这便是我的布置之一。” 铜哨指著连绵山头上的兽皮旗,涂满彩绘的乾瘦脸颊浮现出一抹自傲。 “不错。” 一旁的灰梟目光扫过,淡淡开口点评。 “占据高点,设明哨,若有敌人,便旗语接力,无人时,定时报平安。” “虽然会被敌人察觉,但数十里之內,消息瞬间传达中军大帐。” “而且,就算敌人能拔除明哨,也能精准地判断出敌人斥候的路线,不会有被突袭,埋伏之忧。” 收回目光,灰梟看向铜哨,眼中带上欣赏和欣慰。 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真学到东西了啊! “都是导师教的好。” 铜哨笑著恭维。 “之一?还有吗?” 铁鱷目光扫过兽皮旗,询问道。 “这是自然。” 铜哨回身,指著旗子之间的青葱树林,侃侃而谈。 “明哨周边,我设有暗哨,配备铁哨子,明暗交替。” “只要有敌人摸上来,便会吹响铁哨子,传达消息的同时保全明哨。” “不止如此。” 铜哨手指一转,嘿嘿一笑:“山间我还配有狼骑兵巡逻。” “倘若旗杆摇动,便会有狼骑兵出发。” “保护哨位的同时,俘虏敌人,审问信息。” 收回手,铜哨自信一笑。 “我不相信,这般设置下,还有敌人能拔除岗哨后全身而退,或发动攻击。” 灰梟眼中的满意更甚,这小东西是真学到东西了啊! 明哨,暗哨,定时报平安,骑兵巡逻,完全无懈可击。 根本没有给任何一只普通军队偷袭的空间。 甚至於还能反制敌方斥候。 已经比不少领主的私军强了。 “很周全。” 铁鱷放下心来,点点头,望著铜哨,眼中却是浮现几丝痛惜。 三大將军各有长处,彼此互补。 若是铜哨负责岗哨斥候,碎骨负责排兵布阵,进攻,怒潮负责守城。 那黑铁部落会有一支多么强大的军队啊! 可惜两位將军都死了。 被该死的狗头人杀了! 他必须屠灭那些狗头人,才能一解心中悲痛。 深呼吸,压住心头的怒火,铁鱷一边说,一边转身。 “岗哨的问题我就不担心了,如此布置,可以说是万无一……” 铁鱷“失”字还未出口,余光中,一根兽皮旗陡然倒了下去。 第65章降维打击 铁鱷脸色微变,回身看向左前方的山头。 灰梟和铜哨也顺著铁鱷的视线望去。 山头之上,原本迎风招展的兽皮旗帜倾倒,消失於绿色林海,再也看不见。 “怎么会在这儿!其他山头的警戒?还有暗哨呢?” 铜哨神色错愕,不由惊叫出声。 此处山头,在他的布置中是五號山头。 地处数个山头之后,若是想拔除这个岗哨,必须绕过周遭的岗哨,再躲开大量的暗哨,才能做到。 斥候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黑铁部落的斥候更是独步黑石山脉。 想做到这种事本就极难。 更何况在他的布置中,斥候是三个为一组。 这种难度可谓是难於登天。 可敌人居然做到了。 不止摸穿了布置的暗哨,还直接处理掉了三个斥候。 此刻,铜哨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刚刚的自信满满,与暗哨护明哨的话语,就好像迴旋鏢,飞了回来,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 “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灰梟望著五號山头,脸色同样难看,但眼中却是浮现出疑惑。 只是清理掉一个岗哨,既不能为大军开路,也不能瞎掉黑铁部落大军的眼睛。 还將一个隱藏於暗处的斥候,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他不理解。 “挑衅!只有挑衅才会这么做。” 铜哨接话,脸色慍怒。 他自认,他的斥候战,除了导师外,黑石山脉无人能与他比。 而现在,有人居然在这方面挑衅他。 怒火升腾,红晕爬上脸颊,铜哨却没有被愤怒所控制。 他深呼吸数口气,缓缓地冷静下来。 灰梟瞥了一眼铜哨,却是隱隱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敌人能全灭碎骨的军队,不太可能做这种无用功。 但灰梟却也没说什么。 “首领不必担心,狼骑兵已经在路上,一定能抓获敌人的斥候。” 冷静完,铜哨转身,躬身对著铁鱷道。 “嗯……” 铁鱷点头,话语刚要出口,右侧一號山头摇动的旗帜却突然倒了下去。 一號山头同样处於数个旗帜之后。 铁鱷瞳孔骤缩,转头,死死盯著一號山头,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怎么可能?” 铜哨神色惊愕异常,不可思议的转头,望向一號山头。 摸穿一边也就算了,连另一边也摸穿了。 他的精心布置,在敌人眼中就像纸糊的一般。 不,甚至还不如纸糊。 纸糊的被穿过至少会发出声音,而他的岗哨,被摸穿了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直到敌人的斥候主动动手,他们才有所察觉。 这意味著,他们的大营对敌人的斥候是单向透明的。 敌人的斥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甚至於,他们的水源,食物都有可能被敌人的斥候投毒。 可还没等他们脸色再次变化,就又传来了动静。 轰! 一处山头上,火焰爆裂,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 紧接著,第三面旗帜轰然断裂,坠入林海。 听到声音,躲藏在各个山头的玩家们露出邪恶的笑容,点燃引线,计算著时间,丟出了手中的铸铁手雷。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接连在各个山头响起。 所有的山头之间,都爆发出火光。 第四面,第五,第六,第七…… 一瞬间,各个山头的旗帜接二连三的倒下。 各种山头之上,再无兽皮旗帜。 “我……我们应该去……哪个山头?” 一名地精狼骑兵听著爆炸,看著消失的旗帜,勒停座狼,声音嘶哑的问道。 没人能回答他。 而此刻。 最初的五號山头。 苍身穿掛著枯叶的粗布麻衣,握著匕首,脚下躺著三名脖子流血的地精斥候。 属於五號山头的兽皮旗帜倒在一旁,掛在树冠之上。 探手放於鼻息之间,苍的眼中失去了焦距。 意识回到地球,苍將消息发送给了战帅。 苍,完成任务。 一號山头。 三名斥候身上插著箭矢,倒在了血泊之中。 百草园和一名龙血战士玩家,手提弓箭,缓步走来。 確认死亡,百草园下线。 百草园与我后裔就射星期日,完成任务。 其他山头之上,玩家们站在焦黑、扎满碎片的尸体旁,搜刮著战利品。 倒是有一个山头出现了意外。 “臥槽!怎么燃起来了!” “快跑啊!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而战帅,也收到了各个玩家完成任务的消息。 目光扫过不断刷新的聊天框,战帅没有点开,而是登上游戏,重新上线。 一处绿意盎然的山顶上,一名狗头人眼神恢復焦距。 望著消失一空的兽皮旗帜,重归乾净的山头,战帅开口自语。 “冷兵器绕不过斥候战,且斥候战最需要高效传递信息,隱藏自己。” 说到最后,战帅却是摇了摇头。 “可惜,在这方面,我们是无敌噠!” 战帅转身,离去的同时感嘆。 “用无线电系统打冷兵器时代的斥候战,真是降维打击中的降维打击啊!” …… 黑铁大军驻地。 “呼……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望著只剩绿意的山头,铜哨气血上涌,脑袋发晕,只觉世界天旋地转。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岗哨,竟被敌人瞬间瓦解。 不! 不可能! 不可能一面都不剩! 肯定还有一面的! 心中的骄傲崩碎一地,铜哨双目发红。 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心底低吼。 铜哨转身转圈,目光扫过山头,试图找出一面旗帜。 可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完全没有! 一面都没有! 转了三百六十度,铜哨却完全找不到一面旗帜。 踏。 铜哨脸色苍白,身形摇晃,脚步踉蹌,竟然有些站不稳了。 碎骨死於偷袭,怒潮死於傲慢。 皆不是被正面击败。 而他,铜哨,地精將军中的最后一位。 他虽然还活著,但感觉已经有点死了。 他死於最擅长的斥候战。 而且还是完败。 连反应都做不到的完败。 他总不能狡辩,被对面偷正面了吧。 “炼金炸弹!又是炼金炸弹!该死!该死的狗头人!” 铁鱷目光落在火势渐大的山头,眼中怒火奔腾,拳头捏紧,咔咔作响。 而灰梟却明白,这不是炼金炸弹的事了。 他们的斥候就是完完全全的被碾压了。 这种级別的斥候,根本不该出现在黑石山脉。 哪怕在柯西亚的北方军中也鲜有斥候能做到这种程度。 “呼……” 铁鱷深呼吸,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运转魔力,出声大喊。 “敌方有火炮和炼金炸弹!所有地精!全部散开!寻找掩体!” 在二阶魔力的加持下,铁鱷的声音迴荡在驻地上空。 知道敌人有火炮后,铁鱷便给所有地精增加了训练项目。 听到铁鱷声音的瞬间,地精士兵们当即放下手头的事,四散开来,寻找掩体趴下。 铁鱷刚带著铜哨和灰梟躲到一辆輜重车后,便看见数个黑点从远山飞来。 “果然!” 铁鱷探头望著,闪过瞭然与庆幸。 还好没有心存侥倖,以为黑鳞氏族的大炮运不上山头。 可那些黑点並不多,还极其分散。 黑点飞了没多久,就散乱的坠在了大营外,犁出了数条沟壑。 並没有发生爆炸。 “啊?” 探头望著平静的大营,铁鱷凶悍的脸上浮现出疑惑和不解。 这不对吧? 黑鳞狗头人在干什么? 这时候,不应该用大炮轰我们了吗? 第66章屁股掛树上,不疼 “黑鳞狗头人到底要做什么?” 铜哨站於輜重车后,手紧紧握著板车的木扶手,探头,眼神凝重的目光扫过燃烧的山头与大营的门口。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必须端掉敌方炮兵,重新恢復大军视野。” 铁鱷声音低沉,收回目光。 “灰梟,你去调遣大量一阶精英小队,配合未被清除的暗哨,重新占领山头和山稜线。” 大军失了岗哨与斥候,基本就等於地图全黑,看不见周遭情况,敌人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地精士兵又行军一早上,身心疲乏,才刚开始安营扎寨,防御工事也尚未建好。 若不立刻恢復视野,敌人大军奔袭而至,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必须夺回高地。 “嗯。” 灰梟点点头,离开了。 旋即,铁鱷將目光转向铜哨,指著发射出炮弹的二號山头怒声命令道。 “铜哨,现在!立刻!马上!召集你的亲卫,带著全部狼骑兵,端掉敌人的炮兵阵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 面对著铁鱷带著怒火的话语,铜哨站直身体,本就严肃的神色再严肃几分,高声回答。 此刻,他已然恢復冷静。 作为一名地精將军,一时的情绪失控,失神是能接受的。 毕竟地精並不是机器。 但这点情绪失控和失神,决不能影响战局和判断。 “如果这个任务再失败,你这个地精將军也不要当了。” 还没等铜哨有动作,铁鱷发冷的声音便传来。 铜哨身体一颤,立刻转身,拿上武器,带著亲卫,领著铁鱷的狼骑兵,散开奔袭向二號山头。 狼骑兵的速度在空地之上极快,没多久,铜哨便已然带著人冲入树林。 一路上,並没有炮兵的轰炸传来。 铜哨带著地精顺利衝进二號山头,铁鱷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越发严肃。 扫了一眼身周混乱的大营和周遭围过来保护他的一个地精军官,铁鱷隨意指向其中一名说道。 “你,带人去大营门口查看炮弹的落点。” 那名地精军官一愣,转身,带著几个地精,迅速离开了。 看著地精军官走远,出了大营,铁鱷收回目光。 转身,铁鱷神色疑惑,看向,布置完任务,走回来的灰梟询问道。 “我有些不明白,你们人类的火炮不是笨重且巨大吗?他们怎么运上去的?” 敌人的斥候再强,也不可能在各种哨位的眼皮子底下,將火炮那种笨重的东西运上二號山头。 “不清楚。” 灰梟摇摇头。 他的確记得以前的大炮是这样的,又重又慢,威力还不行,远不如法师的法术。 但是近些年,听说南方发生了巨大的变革,很多东西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这个距离太近太近了。” 灰梟抬头,望向二號山头。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铁鱷负手转身,顺著灰梟的目光望向二號山头。 “我记得你说过,铸铁大炮的射程在三百米到六百米,可二號山头到大营这里却只有三百多米。” 微微皱眉,铁鱷眼中藏著浓浓的不解。 “这也是我疑惑的点。” 灰梟眼中也露出疑惑,一边思考,一边道。 “铜哨的布防包括多个山头,实际控制区,应该在四五公里。” “二號山头在多个小山头之后,按理说敌人没必要冒著巨大的风险,將大炮运到二號山头。” 铁鱷和灰梟聊著猜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却依旧没有炮弹飞来。 铁鱷和灰梟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战爭中,若是能猜到敌人的几分想法,也就还好。 可最怕的就是什么也猜不到,完全不知道对面想干什么。 可还没等二人多想,天空便响起破空声。 咻咻咻! 一个个散乱的黑点陆陆续续出现,前前后后的划过天穹,砸落而下。 这次与上次不同,这些炮弹有的落在了地精军队尚未完工的大营里,有的落在了营外。 轰。 轰。 如约的爆炸声响起,数个火光在大营里出现,营外也出现数声爆炸。 但因为地精都经过训练,加上黑火药的杀伤力確实不是很大。 所以,数道轰炸下来,甚至没有造成一名地精人员伤亡。 反倒是二號山头,冒起细小黑烟的地方,突兀地传来一声爆了。 轰隆! 剧烈的火光猛然在山头之上燃起,响声震耳欲聋。 哪怕站在两三百米外,那声音让人心臟都不由颤了一下。 望著这一幕,铁鱷和灰梟二人瞬间懵逼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铁鱷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他分明看到有个人影被炸飞了。 他只打过冷兵器战爭,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自爆,为什么要炸自己人? 但灰梟以前在人类军队待过,应该也许,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不清楚。” 灰梟只能丟出了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猜测。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获得他们的火炮吧。” 他也同样看到了那个人影,但他在人类军队时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为了不让敌人获得火炮,把自己人给炸死了。 二號山头的惨烈的火光渐渐消散,露出一片焦黑,与一些被炸飞的一次性巨木炮。 而焦黑的地面之中,一个狗头人的半截身体躺在那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是!派大星!你怎么又把自己炸死了啊!” “战帅都说了,嚇一嚇他们得了,你非得买炮弹来玩。” 一名普通狗头人叫嚷著跑了过来,目光扫过惨烈的现场,又扫一旁树上掛著的半截身体。 “嘖嘖,屁股都炸树上了,看来只能回收一半身体了。” 普通狗头人感嘆两声,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玩家派大星,露出好奇的目光,摩挲著下巴。 “我倒是好奇,你屁股疼不疼?” “都掛树上了,能疼吗?” 还剩半口气的派大星白了普通狗头人一眼,嘴角溢血,鼓起最后的力气道。 “兄……兄弟!告诉我的好大儿,海绵宝宝,我是为艺术献身,我是英雄!” “你特喵是不是被炸疯了?海绵宝宝是你儿子?这能对吗?” 狗头人玩家有些绷不住,正要蹲下身来,收敛尸体时,脸色陡然一变。 森林中传来铁甲碰撞声,一双双狼瞳与地精的身影浮现。 第67章不好!我的家! “艹!” 普通狗头人玩家站起身,拔腿就跑。 “不是兄弟!我的半条命啊!你快回来~” 身后传来派大星又喊又唱的声音,中气十足,丝毫不像没了下半身的样子。 狗头人玩家脸色一黑,再次加快了速度。 但然並卵,铜哨上来时,便已经命狼骑兵分散,形成包围圈后,再往上压。 刚跑没多远,狗头人玩家面前就出现了两个身穿轻甲的狼骑兵。 “特喵的!都不想活!都想死是吧?” 望著前方衝来的三名手持长刀的狼骑兵,狗头人玩家面色一狠,掀开衣服,脚步停也不停。 而他有些臃肿的衣服下,赫然是插著铁片的炸药包。 这三名地精狼骑兵显然不知道碎骨死前经歷了什么。 他们並未抽出背上的弓箭,狞笑著,提著闪烁著寒光的长刀,便冲向狗头人玩家。 “特喵的!艺术就是派大星!” 在靠近的一瞬间,狗头人玩家猛然高吼一声,拔下了铁片。 燧石激发装置启动,颗粒化的黑火药被点燃,炽烈的火焰轰然爆发。 周遭三名狼骑兵立刻被混杂在炸药包里爆射而出的铁片洞穿,紧接著被火焰吞噬,化为了火海中的一具具焦尸。 围过来的地精们,骑在座狼上,望著火海,眼底藏著不安与恐惧。 如果每个狗头人都这样,那接下来的战爭还怎么打? 铜哨骑著座狼王走来,心底憋屈。 炮兵阵地是没了,但是被对面自己炸没的。 面对一个狗头人,竟然还损失三名了首领的狼骑兵。 狼骑兵本就珍贵至极,难以培养。 他们黑铁部落压榨红牙豺狼人多年,又自己培养了些,才勉强达到六十多只。 碎骨、怒潮的死又葬送了十多只。 黑铁部落的座狼只剩五十来只了。 铜哨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周遭狼骑兵。 尤其是铁鱷首领的座下的狼骑兵。 他来时提醒过,敌人有炼金炸弹,只是首领的狼骑兵有些不听话,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可他能说,都怪首领的狼骑兵,才没抓到活口吗? 狼骑兵们低著头,座狼不安地刨著爪子,铜哨只能臭著一张脸下令。 “灭火!” 数名地精翻身下狼,挖掘泥土。 近日太阳很大,但还未进入秋季,树叶和树木水分还很多。 燃起的火势不大,很快便被扑灭了。 来到焦黑的爆炸现场,铜哨目光扫过,注意到了被炸飞,箍著铁条的木管。 察觉到异样,铜哨叫了一队狼骑兵,下山通知铁鱷去了。 抬头望去,此刻各个山头上,陆陆续续有兽皮旗帜再次出现。 一阶组成的精英地精小队配合没被清理的暗哨,轻易地占领了各个高点和山稜线。 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玩家们已经跑了。 倒是有一个像派大星一样不怎么听话的玩家,被拦了下来。 他是个散人,没配备炸药包,直接被抓了起来。 没多久,铁鱷与灰梟就一同登上了山顶,被带来的还有那个被捕获的玩家。 焦黑的空地上,狼骑兵们警戒四周。 铁鱷,灰梟,铜哨站在中心,身侧还绑著那个被捕的玩家。 “他们为什么要自爆?战果如何?” 铁鱷没理会玩家,目光扫过现场,出言询问。 “我也不知道,战果……” 铜哨摇摇头,提到战果时,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苦涩。 但铜哨也不敢隱瞒,只能將狼骑兵不听话的事情提了一嘴。 “知道了。” 铁鱷扫了一眼铜哨,没有多说。 临阵换將是大忌,这次就先当铜哨完成了任务。 有什么事情,战后再清算就行了。 鏘! 铁鱷隨手拔出铜哨的佩刀,转身架在了玩家脖子上,示意铜哨。 见首领没责怪,铜哨大鬆一口气。 连忙转身,铜哨探手,拔下堵住玩家嘴的粗布,退到铁鱷身后,才敢抬手,擦了擦头顶的冷汗。 “我艹死你们这些狗地精的马!” 粗布刚一被拿下,標准国骂就从这名玩家嘴里飞出。 听到陌生的语言,铁鱷知道语言不通,右臂肌肉鼓起,刚想杀死玩家,身侧便传来了灰梟的声音。 “別杀他。” 一直在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粗大原木的灰梟回头,看向玩家,开口制止道。 铁鱷皱眉,感觉这狗头人嘴里说的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灰梟都开口了,铁鱷也就一甩手,背对著铜哨,將刀“鏘”的一声插回了铜哨的刀鞘。 “尼玛的!有本事杀了你左正蹬爷爷啊!” “等老子三天后跑回来,不把你们都杀了,老子就改叫右正蹬!” 左正蹬以为自己要死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看到铁鱷的举动不由一愣,嘀咕道。 “不会是有语言通晓石,想审问我吧?但美人计都没有,拿什么撬开我的嘴……” 玩家『啊』字还没出口,识趣的铜哨就上前堵住了玩家的嘴。 “这些木管有什么问题吗?” 魁梧的铁鱷迈步来到灰梟身旁,蹲下身,询问道。 “我好像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射炼金炸弹的了。” 灰梟翻过原木管,找铁鱷要了佩剑,连续几刀劈开了一根还算完好的原木炮管。 灰梟拂过还算平滑的內膛,目光扫过发射药燃烧留下的痕跡,伸出手点了点,放入嘴中尝著味道。 “你是指木管?” 铁鱷目光扫过周遭几根被炸烂的焦黑原木,挑眉道。 “是的!” 灰梟抽出沾著口水的手甩了甩,转向被控住的玩家,眼中闪过异彩。 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这些狗头人有黑火药,但不会造铸铁炮。 所以便取了巧,用原木做炮管。 木管內部粗糙,耐用性差,射程近,只能抵近发射。 发射空心铸铁炮弹时,发射药一多,木炮衣炸,就容易发生殉爆。 收回目光,灰梟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些狗头人够聪明,够狠,够胆大。 可惜,太聪明了。 站起身,灰梟將猜测给铁鱷讲了一遍。 “木炮的有效射程最多两百米?” 铁鱷询问。 “对。这次他们是站得高,才能射得远。” 灰梟点点头。 “那便容易很多了。” 铁鱷脸上露出狞笑。 两百米的距离,狼骑兵一个衝锋就能抵达。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灰梟目光扫过周遭山头的兽皮旗帜。 木炮轻,容易搬运,还好藏。 如果是要炮轰营地,瘫痪二號山头的岗哨也就行了。 可这些黑鳞狗头人,却是直接瘫痪了所有岗哨。 而且,黑鳞狗头人为什么第一次发射不炸的炮弹,第二次发射会炸的呢? 灰梟將问题与铁鱷和铜哨讲了一遍。 “会不会是想瘫痪岗哨,越过我们,到达我们后方控制区。” 铜哨猜测道。 说出后,他却又摇了摇头,否定道。 “我们重新夺回高地的时间很快,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正常军队越过山林。” “可他们並不正常。” 灰梟语气幽幽。 “不好!我的家!” 意识到什么,铁鱷脸色大变,望向最近一座地精巢穴的方向。 第68章游击战 天色近黄昏,橙黄的夕阳洒落。 狭窄山道上,三十来个身著轻甲,背著武器和乾粮的身影行过。 “我去!还真像战帅说的,没必要走山林,直接趟过来就行啊!” 走在最前方,狗头人玩家敢杀我的马,忍不住回头望去。 遥远的山头之上,黑铁大军的漆黑兽皮旗帜正在缓慢立起。 “侦察班组的玩家真狠啊!直接把地精的岗哨全乾瘫痪了!” “山林行军?你是有多想不开。” 跟著一起来的今天打灰了吗,看了一眼敢杀我的马吐槽道。 “就连我都知道,山林行军难,森林里更是难受加难,崴脚,摔伤,蛇虫,有得你受的。” “我们旅行青蛙是这样的,惯性思维了。” 收回目光,敢杀我的马嘿嘿一笑,也没反驳。 他们旅行玩家,为了风景和心中的征服欲,大多都会追求高难度路线和绝美风景。 所以会专往危险的森林和风景好的地方走。 然后,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他就是这么死回来,被口径即正义抓了壮丁,丟进彩鳞氏族。 “我们製造了那么多痕跡,铁鱷的大军应该会以为我们是主力,然后回援,阻击我们吧?” 敢杀我的马一边摩挲著下巴,一边思考。 “毕竟,一只队伍一直在后方,想想屁股都直冒寒气。” “应该会。” 今天打灰了吗认同地点点头。 “我们在后方,不管是打游击战,还是攻击地精巢穴,都会对地精大军的补给线造成极大压力。” “一千多只地精,人吃马嚼,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嘿嘿,那样一来,就算彻底中计了。” 敢杀我的马眼中露出笑意。 “我们这点人,往山里一扎,开始游击战,还不得把他们玩死。” “哈哈,启动传统艺能说是。” 今天打灰了吗也笑了起来。 哪个中国人能不知道游击战的含金量呢? “不过,都走了这么久了,接下来我们要干嘛呢?” 敢杀我的马並没有问今天打灰了吗,而是用手肘捅了捅身侧一个异常高大,身形雄壮,胸口別著一个彩漆铁质勋章的狗头人玩家。 那是班组班长的標誌,用於临时编队时玩家快速辨认班长。 班长磁场转动只觉莫名其妙,竟然会有玩家问问题问到他头上。 他指著自己那张凶横宽大、多了道伤疤的脸反问。 “你问我?” “对啊!” 敢杀我的马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这种事情,不问班长问谁啊!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会动脑子的吗?我只知道,我想杀人了。” 磁场转动咧嘴一笑,带动著脸上的伤疤抖了一抖。 “……” 敢杀我的马顿时沉默,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这对吗? “哈哈哈,你居然不知道磁场转动的大名,他可是出了名嗜血玩家。” 憋笑的今天打灰了吗再也憋不住,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黑铁色勋章道。 “兄弟这事你问我就行,我是副班长。” “那你知道接下来要干吗?” 敢杀我的马转而问道。 “我也不知道。” 今天打灰了吗走著,一摊手,嘿嘿一笑。 敢杀我的马硬了,拳头硬了,有想一拳打上去的衝动。 这人太贱了。 “那你说鸡毛。”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敢杀我的马鬆开了捏紧的拳头。 “这事啊!你要等侦察二班组的玩家过来。” 今天打灰了吗没再开玩笑,神色严肃了几分。 “侦察二班组早被战帅洒进来了,他们清楚地知道敌后控制区的信息。” 群体行动难免会留下大量的痕跡,很容易被察觉。 但一两个人,又行走於森林中,留下的痕跡就太少太少了,对於大军来说几乎就是隱形。 除非玩家的运气极其不好,遇到敌军斥候。 不过,玩家信息传递效率是秒级。 遇到斥候,便可在斥候传递信息前,喊上周遭玩家,进行围杀或直接撤退。 “不过,你怎么把彩鳞氏族的族长弄来了,还整了这么多龙血战士来。” 说著话,今天打灰了吗目光扫过他身旁,不苟言笑,神色严肃的雷恩,以及雷恩身后,二十多个身穿轻甲的龙血战士。 队伍中,不止有龙血战士,还有一个地精阿乐。 阿乐来,今天打灰了吗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语言通晓石太珍贵,战帅等人也需要和莫格等人交流战术,便只能让勉强能说几句汉语的阿乐协助他们审问地精。 “嘿嘿,这可是我兄弟。” 敢杀我的马,跳起来,搂著雷恩的肩膀,带著炫耀意味道。 这可是二阶,玩家们目前可没一个到达二阶的。 不过,雷恩近两米高,敢杀我的马又太矮,他一跳,搂著雷恩的肩膀,便直接掛在了雷恩身上,双脚离地。 掛著,敢杀我的马嬉笑道。 “我的好兄弟说,他想向战帅学习,知道有这个任务后,我就把他拉进来了。” 自从他和雷恩一起杀了怒潮后,他和雷恩关係就好了起来。 再加上这次因为翻译需要,奈拉也登临前线。 此前的误会就此解开,他和雷恩的关係就更加好了。 现在就差拜把子了。 感受著身上的重量,雷恩无奈地笑笑。 这些黑鳞小祖宗那那都好,就是有点没大没小,老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哪怕在敌后区域也是如此。 “五十块一个的好兄弟吗?” 今天打灰了吗眼神有些莫名。 “你懂什么啊!” 敢杀我的马落在地上,摆了摆手。 “这都什么时代了。npc的智能很高,寄託一下情感怎么了?我可不会出卖兄弟。” “我知道,得加钱。” 窸窸。 今天打灰了吗的话语刚出,敢杀我的马还没来得及接话,森林中,便突然传来动静。 玩家们神色一变,脸上浮现出警惕和疑惑。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林中的斥候玩家没提醒。 雷恩也凝重地拔出了隨身携带的大环刀。 腾! 一只体长两米多的棕色座狼骤然跃出,庞大的身躯在夕阳下划出弧线,前爪重重地落地,转身停在眾人面前。 此刻,眾人看清了。 座狼背上並不是地精,而是一名龙血狗头人玩家。 显然,这就是斥候玩家没有提醒的原因。 “你们这些骑狼的真能装啊!百草园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也就是在敌后,不然我们必然把你砍了!” “有驾照吗?就骑个二哈出来嘚瑟。” 玩家无语地收起武器,吐槽不断。 “百草园花了六千买了张照片,我刚刚也给拍了一张,你买吗?” 也有玩家询问。 “不买!” 座狼上的玩家断然拒绝,然后嘿嘿一笑。 “我都骑狼了,不炫耀一下,那我不是白花了这么多时间训练了吗?” 旋即,座狼上的玩家不待其他玩家开口,便道。 “不开玩笑。” “明天,最近的地精巢穴会有五十只地精的补给队出发。”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了今天打灰了吗。 “这是几个合適的伏击地点,你们选一个,劫走粮食,俘虏地精,交由阿乐审问。” “获取信息后,发给百草园和战帅,他们会制定攻打地精巢穴的计划。” 说罢,这名玩家便骑著座狼一个跃起,冲入森林,消失不见了。 今天打灰了吗打开地图,敢杀我的马和其余玩家也凑了过来。 地图很详细,画著周围的地形,地精巢穴的位置。 还在上面圈出了几个点,显然就是伏击位置。 不过,今天打灰了吗却知道,这个地图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雷恩的。 他们的地图线下发也就是了,没必要特地送过来。 玩家们看完后,今天打灰了吗將地图交给了雷恩。 小插曲后,队伍继续前行。 直到夜里,他们才开始休息。 晨光刺破黑暗,太阳在天穹移动,日头逐渐偏西,时间来到下午。 第69章运粮队 下午的阳光洒在宽大的道路之间,使人昏昏欲睡。 两侧森林鬱鬱葱葱,叶片因临近秋日,泛起微黄。 一群约莫六十多只地精的押粮车队缓缓行来。 这些地精的纪律显然很差,队伍拉得老长不说。 队伍中段,甚至还有地精士兵直接睡在板车上,让汗水直冒,被晒得黝黑的地精苦力们推著走。 押粮官管也不管,因为他也愜意地躺在板车上,享受著阳光。 最前方,打头的两名地精斥候兴许是认为地处后方,不会有人。 他们看也不看四周,嬉笑閒聊。 其中一名地精斥候,似是尿急,连请示都没做,夹著腿,快步跑到路边枯叶旁,翻动著下身衣物。 而他身前,比周遭高出一截的枯叶里,若细细看去,便能察觉里面藏了人。 而这人,便是前来埋伏的玩家之一,敢杀我的马。 他躲藏在枯叶之下,看著地精斥候摆弄著下身粗布裤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真让这地精斥候尿出来,那他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的一世英名,在上次的事件里,已经被群友毁得差不多了。 握紧铁矛,手臂用力,猛然弹起,敢杀我的马一枪便戳了过去。 “你特码真会选位置。” 爆吼声炸开,枯叶腾起,漫天飞舞,一根闪烁寒光的铁矛从枯叶中飞出,洞穿了地精斥候的脖颈。 噗! 铁矛拔出,血液飞溅,地精斥候脖颈出现一个血洞。 地精斥候眼睛瞪大,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血液和失禁的尿液一同流出。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抹了一把脸上飞溅的血液,敢杀我的马一蹬地面,身体飞掠,急速向著还没反应过来的车队衝去。 “杀啊!全军出击!” “亚子gaygay!” “哪来的鬼子,看我先砍了你!” 伴隨著“敢杀我的马”的大喊,玩家们骤然从森林中衝出,一同出现的,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衝锋號。 “狗头人!这里怎么会有狗头人?快跑啊!狗头人打过来!” “敌袭!快跑啊!” 望著山林间骤然衝出、带著一往无前气势衝来的狗头人们,以及他们身上的精锐装备,地精士兵们瞬间慌了。 行军途中,为了保障速度,基本都是將武器和甲冑放在板车上,仅有少部分穿甲,保证基础的战力。 但现在,因为斥候的疏忽,狗头人的距离极近,不少地精士兵来不及穿甲,直接便开始了仓皇逃窜。 他们为了逃命,避免被督战队所杀,喊出的话越传越离谱。 “快跑!快跑啊!防线被狗头人打穿了!狗头人杀进来了!” “不好!三大將军都被狗头人杀死了!狗头人贏了!!我们快跑啊!” “铁鱷首领没了!狗头人是怪物!跑啊!” 听著这些呼喊,愜意躺著的地精押粮官神色惊恐,慌乱地爬起身来。 “別跑!別跑!都给我反击,组织反击啊!” 想起失粮的惩罚,地精押粮官扯著嗓子大喊。 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他只能继续呼喊。 可还没等他再喊出一声,带著精神污染的战吼骤然传来。 “waaaaagh!老子来也!精英怪!给我死!” 伴隨著战吼,磁场转动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阴影笼罩住地精押粮官。 “不……” 地精押粮官抬头,神色恐惧。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磁场转动就狰狞一笑,落了下来。 仅一脚,一刀,这名地精押粮官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著,地精押粮官的皮甲亲卫还未来得及跑,磁场转动大刀狂舞。 刀光闪动,血液飞溅,几只身著地精皮甲亲卫便倒在了地上。 骚乱一起,地精押粮官一死,群魔乱舞的玩家们冲入队伍,展开了一场近乎屠杀的战斗。 甚至於,都不用雷恩带领的一阶龙血战士小队出手,这支地精押粮队便已然溃不成军。 压轴的雷恩,衝到一半停了下来。 望著下方的场景,雷恩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黑鳞氏族人,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和畏惧怎么写啊! 一眼望去,他就没看到有黑鳞族人停滯过半分,几乎都是不要命的衝上去,开始大开大合的砍杀。 地精的溃散,说不定大半都是被黑鳞族人嚇的。 “族长,我们要上吗?” 一名彩鳞氏族的龙血战士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他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刚动手,就杀红眼的场面。 “上!怎么不上。我们去后方,切断它们退路,一个也別放跑。” 雷恩神色一肃,说完,提著大环刀,带著龙血战士便往后面而去。 相比於玩家杂乱无章的衝锋,雷恩带领的二十多名龙血战士就规整得多。 他们迅速分散,犹如一张收紧的网,將试图逃跑的几个地精拦截斩杀。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阿乐躲在不远处大喊著。 望著被玩家们屠杀,一个个倒在同胞地精,阿乐心底有些不忍和动摇。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她知道,老师的同伴是不杀俘虏。 她只能继续扯著嗓子大喊,希望能让更多的同胞活下来。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听到大喊,混乱逃窜的地精士兵反应过来,丟掉手中的武器,直接趴在了地上。 而地精苦力,早就已经趴下了。 “无聊。” 大刀停在一名被嚇至跪地的地精士兵身前,磁场转动收回刀,一脚踹翻这只被嚇破胆的地精士兵,吐了一口口水,转身离开了。 “兄弟们!能別杀的就別杀啊!他们可都是我们的资產啊!” “今天打灰了吗”一边捆绑好一名地精,一边大声喊道。 他们大而美公司现在可缺地精了。 虽然地精承包制的出现,取消了玩家对地精的所有权。 但捕获地精,玩家依旧能获得一笔不菲的龙鳞幣。 倘若日后承包地精,费用也能获得极大的减免。 其他玩家也知道劳动力的重要性,地精们投降后,也便没再动手。 不过,一些地精中层,还是要动手处理的。 夕阳下,玩家们身上染著血,三十来个地精趴在板车旁,瑟瑟发抖。 地精阿乐上前,隨意寻找了一名地精小队长便开始询问。 地精都被玩家嚇破了胆,问什么答什么。 没几分钟,阿乐就问出了想要的信息。 “如何?” “都……机道了。” 阿乐转身,看向迈步走来的“今天打灰了吗”,用生涩的汉语回道。 今天打灰了吗点点头,將信息发送给了战帅和百草园。 玩家们则强迫地精將粮食运到提前选定的天然山洞。 旋即,玩家们选出几名听话的地精,將剩余的地精绑住,关押在里面,交由彩鳞氏族的几名龙血战士看守。 时间流逝,太阳落山。 地精巢穴。 夜色漆黑如墨。 数座高耸的哨塔矗立,巨大的营门和木墙隔绝內外,只在上面能见到些许火光。 这座地处前线边缘的地精巢穴显然比恶金矿脉那座大了不少,木墙都厚实起来。 突兀的,远处黑暗中,有数道地精黑影走来。 “谁?站在下面別动!” 营门两侧的哨塔上,地精守卫队长举起火把,警惕地往下探出半个身子。 其余地精守卫手中的劣质短弓已经警惕的搭上了弦。 “是……是我们啊!押送粮食的!” 换上地精士兵破烂皮甲的阿乐从黑暗里走出,颤抖著出声。 第70章杀 “押送粮食的?” 地精队长眼神微眯,借著微弱的火光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为首的女地精皮甲残破,胸口有著一道长长的爪痕,染著血。 身后还跟著十来只穿著残破皮甲,带著头盔,瑟缩,发抖的地精。 有些地精处於远些的阴影里,挤在一起,高矮不一,看不清模样。 不过,里面有个实在是有些太壮了,太高,看体型,应当都算是地精变种里的巨地精了。 “生锈的刀子,下一句是什么?” 警惕心提起,地精队长声音提高了几度,骤然问道。 “刀捅进懦夫的后背!” 阿乐眼中藏著装出来的惊惶,高声喊出来了从地精小队长那里获得的暗號。 “呼~” 听到这句准確无误的暗號,地精队长鬆了一口气。 虽然隱约觉得后方黑暗中的那几个地精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多想。 这可是后方,又不是前线,怎么可能会有敌人。 铁鱷首领那么英明神武,驱逐鼠人,带著他们雄霸黑石山脉,就算输,也不可能输得这么快。 而且,那个暗號,至少是今天执行任务的小队长们才知道,又能出什么问题呢?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只有你们几个?押粮官大人呢?” 收回火把,地精队长隨意挥挥手,示意其余地精收起弓箭。 “受伤……受伤了,我们路上遇到了一只发疯的二阶魔兽。” 说著话,阿乐脑中闪回了白日里玩家屠杀地精时的场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知为何,她感觉心底闷闷的,十分难受,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了。 “我……我们好不容易解决掉了它,但车轮受损,我……我们也受了伤,押粮官大人就让我们回来求援。” “那傢伙这么好心了?” 听著,地精队长也没多想,收回目光,拿著火把,嘀咕著,走下木墙。 “不过也对,这些受伤的地精带著也是累赘,影响运粮,送回来还能用於吸引魔兽,尸体也能用於培养蘑菇。”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残忍。 原始社会,食物和资源极其有限,容不得半分浪费和供养无用的废人。 “打开营门。” 来到大门前,地精队长喊了两声。 大门內侧,地精守卫们也听见了对话,不疑有他,取下门栓。 咔咔咔。 沉重的原木大门发出乾涩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条缝。 躲藏在后方的“今天打灰了吗”眼神微眯,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举著火把,地精队长缓步走出,想要询问押粮官的情况。 “那傢伙如何……” 可刚走出大门,火把橘黄的光圈越过阿乐,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了后方地精身上的皮甲。 除了为首的女地精皮甲上裂口像是野兽的爪痕,其余地精皮甲上分明是刀痕和长矛造成的伤口。 地精队长意识到不对,丟出火把的同时,右脚一踏地面,便想向后爆退而去。 “终……终……终於上当了!哈哈哈~” “我今天就要杀个痛快!” 可还没等这名地精队长退后,耳边便响起了一道带著粗重喘息,压抑著什么的低沉男声。 刺啦! 伴隨著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魁梧身影。 火把划过空中,橘黄的光圈笼罩那道身影,映照出他的模样。 那赫然是一个手持长刀,浑身肌肉鼓起,长著黑色鳞片,穿著地精皮甲,带著地精头盔的龙血狗头人。 他脸上,还带著嗜血而可怖的笑容。 “敌……” 地精队长瞳孔骤缩,退后数步的同时大吼。 可惜,地精小队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磁场转动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和杀戮,已经逐渐掌控体內的魔力,达到一阶巔峰,只差一步便可二阶。 他的速度自然是地精队长比不了的。 转瞬间,磁场转动的身影便已然来到地精队长身前,大刀在夜色中带出寒光。 “……袭” 嗤! 大刀划过,地精队长的头颅高高飞起。 但最后一个字还是被他吐了出来。 听到第一个字的地精守卫们仓皇反应,拉开劣质短弓,便想向下方地精们射去。 咻咻咻! 空气中,一连三声劲响,带著寒光的铁质箭头陆陆续续划过,骤然穿透哨塔上地精弓箭手的脖颈。 咻! 咻! 可惜,哨塔上的地精弓箭手一共有四只。 百草园的第四支箭矢来晚了。 那名地精弓箭手头颅被穿透前,骨箭已然被弓弦弹出,划破夜幕,带著疾风,向著阿乐袭去。 不好! 阿乐心底警报狂响。 她也是一阶,拥有许多狩猎和战斗经验,在弓箭手对准她的时候,她便有了动作。 可惜,因为要骗开营门,她离得太近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砰! 是箭矢刺破血肉,撞击在骨头上的声音。 这声音,却不是从阿乐身上传来,而是今天打灰了吗。 在最后关头,早就有所准备的今天打灰了吗左臂骤然挡在了阿乐身前,被箭矢穿透。 鲜血顺著绒毛流淌低落,营门上的地精弓箭手栽倒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冲啊!” 漆黑的森林中,玩家们与龙血狗头人的喊杀声音响起。 阿乐反应极快,拉著身形不稳的今天打灰了吗快速后退到安全的地方,惊慌失措地问道。 “你……您木……事吧?” 她没想到,老师的族人们,竟然会为救她做到这种地步。 “没事,区区小伤而已,我还能再战。” 今天打灰了吗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挣脱了阿乐的拉扯。 望著今天打灰了吗的背影和手上流血的伤,阿乐情绪复杂。 同胞,都没有这么用命救过她。 她知道,这种伤口,几天后一定会死的。 心中情绪汹涌,阿乐却只能用生涩的汉语问道。 “你……为……什么救窝?” “什么为什么?” 今天打灰了吗回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隨意摆了摆手。 “你死了,你老师会杀我一千遍的!” “而且你只是来执行审问和翻译任务的,我们也应该保护好你。” 说完,今天打灰了吗踏步上前,拿著长矛,跟隨著玩家们杀了进去。 稚嫩的汉语不足以让她听懂今天打灰了吗的后半句,但她明白了今天打灰了吗的意思。 “……杀!” 深呼一口气,转头望向地精巢穴,阿乐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踏步而进! 这些才是自己真正的族人。 那些出卖她,拿他们当诱饵,狩猎野兽的地精,只是长得类似的畜生罢了。 第71章杀鸡儆猴 地精巢穴內喊杀声震天,但大多数都是玩家的。 “哈哈哈!杀!一阶以上,一个不留!” 关上地精巢穴大门,磁场转动仰天狂笑。 其他玩家也不遑多让。 毕竟能和他聚一起的,多多少少也是病友。 “哈哈哈!爽!太爽了啊!” “舒服!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誒!前面那个穿皮甲的地精小哥,你別跑啊!我只是想要你命而已!” 玩家们喊叫著,廝杀著。 噗嗤! 雷恩也没有任何留手,隨手便砍翻围上来的几个地精士兵,嚇得其余地精士兵不敢上前。 作为二阶超凡者,再加上精钢铁器,他在这场战爭中,几乎是碾压级的。 更別提还有二十多名一阶龙血战士。 “怪物!狗头人怪物打进来了!” “败了!將军和首领败了!狗头人杀进来了!” 地精们惊慌地声音穿透夜色,响彻在地精巢穴之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地精平民不要杀,地精士兵也別杀得太狠啊,这可都是我们资產啊!” 今天打灰了吗一枪挑翻一个瘦弱的地精士兵,大喊道。 “来几个人!跟我去把地精狩猎队的队长杀了!” 伴隨著今天打灰了吗的招呼,敢杀我的马和磁场转动立即响应。 甚至於,敢杀我的马还喊上了雷恩和几名一阶龙血战士。 有二阶压阵,这场捕杀地精巢穴现在实际控制者的任务自然是毫无悬念。 一路奔袭,没多久,今天打灰了吗等人就在一座木屋中,找到了收拾银幣和乾粮,准备跑路的狩猎队队长。 漫天火光消散,喊杀声渐渐停歇。 地精士兵们被杀得再无任何胆气,丟弃武器投降。 玩家们也没再动手,杀得让这些地精士兵害怕,再处理掉中层以及高层也就够了。 而且,这座地精巢穴的士兵本就不多,被抽调了一半,本来就没多少。 看起来多,也只是普通地精补位进来的。 但被玩家这么一杀,就又只剩下了三十来只。 “出来,聚在巢穴中央。” 阿乐身侧,跟著一队龙血战士,冷冷看著被俘虏的地精士兵將一个个普通地精喊出来。 若是地精士兵不听话了,她还会上去毫不留情地踹上两脚。 坚定內心后,在她看来,这些地精士兵至少要先在恶金矿坑打滚一段时间,出来了才能算她的同族。 很快,伴隨著阿乐和其余玩家的行动,几乎所有地精都被聚集在了空地之上。 珍贵的火把被点燃,照亮地精巢穴中央的空地。 高台上,狩猎队队长和一阶的地精小队长们被捆绑在上面。 他们望著下方恐惧不安的普通地精们,仿佛猜测到了自己的命运,眼神恐惧,拼了命的挣扎,想要说话。 可惜,他们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几名龙血狗头人站於他们身后,身影被火光拉得极长,犹如恶魔。 普通地精和地精苦力们恐惧不安地望著高台,瑟缩在一起,寻找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他们不知道真实的战局,面对打进来的狗头人,心中只有恐惧和绝望。 “阿乐,翻译翻译。” 今天打灰了吗没受伤的右手提著借来的长刀,狞笑著缓步走上高台。 “嗯。” 跟著的阿乐点点头。 简单的汉语她还是能听懂的。 “地精,听话,管饭,不杀!” 今天打灰了吗迈步来到捆跪在地的地精狩猎队队长身旁,高喊出声。 为了照顾阿乐的汉语学习程度,他並没有说太难的词。 “嘰里……” 阿乐的高喊紧隨其后,响彻在地精巢穴上空。 “地精,不听话,杀!” 今天打灰了吗话音落下,眼神一厉,举起手中借来的大环刀骤然劈下。 “呜呜~” 被绑来的地精队长神色恐惧,面部扭曲,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没等他再呜,今天打灰了吗手中的长刀便落了下来。 “哇鲁……” 阿乐的翻译声响起,迴荡在地精巢穴上空。 在所有地精恐惧的目光与阿乐的翻译下,长刀落下,血光飞溅,如柱的鲜血喷射而出。 紧接著,其余龙血狗头人也齐齐动手。 刀光一闪,一颗颗大好头颅隨著地精狩猎队队长的头颅从高台滚落,砸在了泥地之上。 昏暗的火光打在地上,血泊中,一颗颗狰狞扭曲的头颅死不瞑目的望著空地上的普通地精。 望著那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地精头颅,地精们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不由想要往回退去,但人太多了。 “安静!” 今天打灰了吗高喝一声。 下方的地精们虽然不知道在喊什么,却被嚇得一动不敢动。 看著这一幕,今天打灰了吗满意地点点头,走下高台。 战帅他们说的这个方法就是好用啊! “粮食统计完了?” 看著从一旁走来的百草园,今天打灰了吗將长刀交还给了磁场转动,好奇问道。 “完了,大约够三百人吃上三个多月。” 点点头,百草园语气唏嘘。 “这场战爭我们不先打,黑铁部落也会先打。” “嗯?为什么?” 今天打灰了吗神色疑惑,问道。 “他们的粮食也不够。秋季快来了,我们地处北方,天气渐冷,需要为过冬储备足够的食物。” 百草园回答完,望了一眼南方,黑铁部落大军的方向,提醒道。 “撒在后面的侦察二班的成员说有至少三百人跟上来了,你们最多只有三天的时间搬运食物。” 黑铁部落的军队和他们这支部队不一样。 他们轻装简行,没有太多輜重,全靠以战养战。 而黑铁部落的军队,总不能抢自己家的地精巢穴吧,总是得带些輜重的。 “嗯?三百人,不应该是黑铁部落的主力吗?人数不对吧?” 今天打灰了吗一怔,不由急道。 “那我们的疲兵之计,不就失败了?” “啊?什么疲兵之计?我怎么不知道。” 百草园神色也是一怔,奇怪道。 按道理来说,以他和战帅的关係,战帅应该会告诉他全部计划啊。 “我们不就是打游击,溜黑铁部落大军主力吗?” 今天打灰了吗將猜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急道。 “如果铁鱷大军没中计,分兵南下,那彩鳞氏族和红牙豺狼人的营地不就惨了吗?” 彩鳞氏族和红牙豺狼人虽有了他们玩家的援助,但从各方面来说,也还是被黑铁部落的大军全面碾压。 就算黑铁部落大军分兵,也不是两族能够抵抗的。 “要是战帅这都没想到,我们还不如把你抬上去当指挥官。” 百草园扶额说著,无语的看了今天打灰了吗一眼。 “你们来敌人后方的任务,就只是打游击,给黑铁部落的大军补给线造成压力而已。” “奥奥~” 今天打灰了吗尷尬一笑,挠挠头。 看来自己確实没战术天赋,还是安安心心搬砖,发展大而美公司为好。 “不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全部计划呢?” 今天打灰了吗好奇询问。 “黑铁部落里有个人类,不知道有什么超凡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语言通晓石或其他道具。” 百草园解释著。 “若是说了,普通玩家那大嘴巴,保证全暴露完。” “也是。” 今天打灰了吗想了想,觉得也对。 “战术方面我们不如战帅,就別多想了,好好搬运粮食就行了。” 百草园说道。 “嘿嘿,这个你不用担心。” 今天打灰了吗自信一笑。 “这可有两百多只地精呢,只需要两天时间,我就能让他们將食物搬运到各个隱藏的存储点去。” “注意清理痕跡,还有你的伤,也应该清理一下。” 百草园目光扫过今天打灰了吗经过简单包扎的左手,提醒一句。 对地精的数量,他並不意外。 这处地精巢穴与恶金矿脉那里的地精巢穴不同。 此地是交通要道,又是彩鳞氏族与红牙豺狼人对面。 人数多些很正常。 “唉,算了。过几天肯定得死,可惜这具龙血战士的身躯了。” 今天打灰了吗嘆了口气,艰难地抬起左手,看著绑在伤口上,乱糟糟的粗布绑带。 这是阿乐帮他包扎的,但能看出来,阿乐的手法確实糟糕。 放下手,今天打灰了吗笑了笑。 “不过,不打紧,就当快速回城了,口径即正义那里还有好几个工程等著我去干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去忙了。 时间流转,地精在阿乐和今天打灰了吗等玩家的管理下,有序地將粮食运往森林中的各个储藏点。 旋即,搬运过食物的地精被关押。 没搬运过食物、不知道储藏点的地精则被送往其他地精巢穴,传播消息。 不过,今天打灰了吗在第三天时,还没见到黑铁大军的回援,就因感染死掉了。 说说心里话~ 首先,感谢读者大大们的支持和追读。 是你们,让本书从一开始的数据惨澹,到如今杀进起点的第三轮推荐。 万分感谢! 不过,最近追读涨幅不大,但这肯定是我的问题。 因为我码字慢,又写得很用力,更新都是在晚上。 有时候甚至为了赶时间,还发没有精修过的章节,或者要被重置的章节。 读者大大们养书,不追读,肯定是正常的。 这个我儘快改,我儘快將我的作息调整过来,把发章节的时间改到白天,去存稿。 然后,关於这本书,只要稿费够吃饭,我肯定不会太监。 想必读者大大们应该能感觉到,这本书我写的很用心。 写的不好,或觉得有问题的章节我都会去重置,重写一下。 这是因为我心中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真正的超凡战爭应该是什么样的? 单主角的视角往往只局限自身,很难全面的写出一场超凡战爭。 但玩家文不同,多视角。 战术玩家的全局,基建玩家的发展,普通玩家的第一视角战局。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载体,能让我去写超凡战爭。 我想写,遮天蔽日的巨舰划过苍穹,法师群体共鸣施法,释放天灾级法术。 我想写特种超凡部队的非对称作战。 我还想写,超凡武器和工业武器的对轰。 我还想写玩家的工业革命,还想写魔能革命。 让这一场场的变革,推动时代,推动文明,迈向更高的高峰。 所以我想写好这本书,写好每一步。 但归根究底,幻想再多,还是要落於实处。 我想吃网文这碗饭,不让自己饿死,去专心写书。 而接下来的周二又要pk了,恳请各位读者大大最近追读到最新章节。 我有个梦,我想上三江,我真的太想上三江了,我做梦都想上三江。 虽然我自认有点不够格,追读数量也有点遥远,但有梦就要用力去想,去追嘛。 希望读者大大能支持一下,若上三江,上架后,必爆更回报。 当然,不上也爆,只是可能没那么有动力。 然后感谢一下,之前忘了感谢的打赏。 投月票的读者大大我是想一个个感谢的,但因为我发过月票红包,我有点分不清。 但每个读者大大投的月票我都有看到,感谢读者大大们的支持! 拜谢! 拜谢雷你一顿打赏的900起点幣。 拜谢小面宝加菲打赏的200起点幣。 拜谢和尘x同光打赏的100起点幣。 拜谢道玄玄清打赏的100起点幣。 (结尾提醒一下,68,69修改了一些內容,但相差不大,有兴趣的读者大大可以回看一下。) 第72章对视(求追读) “首领大人,铜哨將军的传令兵传来讯息。” “运粮队被劫,他到达时,作为中转站的二號巢穴已被攻破,粮食被洗劫一空,地精大半失踪。” 山顶树荫之下,一名斥候单膝跪地,正向铁鱷匯报著消息。 铁鱷则站於山崖边缘,背对斥候,手中把玩著一根白色的短骨,遥望远处。 “铜哨將军预估,敌人在七八十人左右,实力强大,转移极快,他步兵人数过多,輜重沉重,难以追上。” “废物。” 听著这样的结果,铁鱷虽早有预料,但手掌还是忍不住用力。 “咔嚓”一声,短骨破碎,铁鱷脸色阴沉。 此前,確认有一只部队进入后方偷家后,他並没有大军回援,而是选择了分兵。 由铜哨带两百多轻甲步兵,少量狼骑兵咬住那支部队。 而他带主力南下,轻取彩鳞氏族的营地。 但很显然,铜哨那边失败了,並没有追上那支部队。 而二號巢穴的守军也是废物中的废物。 打最简单的守城战,却连撑到铜哨回援都做不到,就被一攻而破了。 “命铜哨徵调后方粮草和地精,恢復二號巢穴的中转功能。” “再由他亲自护送粮草,保证粮草供应。” 隨手將手中碎裂的短骨洒在地上,铁鱷冷冷道。 “若押粮丟失,定斩不饶。” “是!” 地精斥候得令,转身进入森林,骑上座狼,急奔而走。 伴隨著这名斥候的离开,却又有一名铁鱷的亲卫急急忙忙的赶来。 “首领大人,周遭百里,野兽被驱逐一空,能吃的植物和未成熟的野果也被採摘完了。” “狩猎队收穫极少,座狼血食难以供应,军粮已然岌岌可危,不足七天。” 亲卫单膝跪下,神色惊惶。 “我知道了,我自有对策。” 铁鱷依旧背对而立,遥望远处,不见半分慌乱,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是。” 亲卫见铁鱷的模样,找到了主心骨,心神稳定下来。 “军粮数量是机密中的机密,如果你乱传,按军法,定斩不饶。” 亲卫离去前,站在铁鱷身侧的灰梟,冷冷提醒了一句。 亲卫脸上浮现出惧怕,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了。 看著地精亲卫远去,灰梟收回目光,转身,与铁鱷一同看向下方。 此刻,碧空如洗。 正午的烈日高悬於天穹,灼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著,为世界渡上一层惨白。 天地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躁和不適感。 大地被炙烤得发烫,升腾起阵阵热浪,扭曲了空气与光影。 而铁鱷与灰梟正盯著翠绿山林间,坐落於山腰的营地。 那座营地正是彩鳞氏族最接近黑石山脉中部的青鳞部族的营地。 显然,这座营地,这些天经过加固。 营门山坡百米內树木被清扫一空,布置了拒马和各种防御措施。 木墙也被加厚加高,整个营地,宛若城寨一般,易守难攻。 “坚壁清野,看来黑鳞狗头人早就猜到了我们不会中计,正以逸待劳呢。” 转头,望了一眼神色冷峻的铁鱷,灰梟问道。 “我们的食物剩余不多,有对策了吗?” “有啊!五天之內攻下这种营地,以战养战。” 铁鱷眼眸中透露著暴虐,望著山腰的城寨。 “就怕里面存粮也不多啊!” 灰梟出言道。 “呵呵,狗头人,不也是一种食物吗?” 铁鱷回也没回,盯著城寨,语气平静。 “也是。” 灰梟点点头並没有多么惊讶。 这种事情,他早见惯了。 鼠人战爭时期就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打到没粮时,地精士兵的尸体,也会变成一种食物。 若是到了艰难时期,人类也会这么干。 铁鱷和灰梟正要转身,突兀地,彩鳞氏族的城寨中亮起一个白亮的小点,直直指向这边。 灰梟和铁鱷停住脚步,遥遥望著那个小点。 站在木城墙上,战帅闭著一只眼,扭动著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望著山顶上的铁鱷和灰梟。 单筒望远镜整体由几截铁管套接而成,前段镜片泛绿,带著细微的气泡。 这是他求工匠玩家给他做的,目前所有玩家中,也就三支。 另外两支在百草园和苍手里。 “死了那么多斥候,居然依旧没想过放弃一些高点。” 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战帅笑了笑。 “军事素质还是不错的,可惜有点教条主义了。” 这些天,黑铁部落大军南下时。 玩家可是一点没放过他们。 侦察一组的玩家,可是通过线下通讯,轻轻鬆鬆地围杀了不少地精斥候。 可惜,黑铁部落的大军根本不管伤亡,以极快的速度,直压而下。 他们派出斥候,只是为了不被玩家的主力偷袭。 “二营长,把你的义大利炮拉出来,给地精首领和那个人类打个招呼。” 战帅摩挲著手中粗糙的单筒望远镜,单手指著铁鱷和灰梟所站的山顶。 “好嘞!” 站在不远处墙上的艺术爱好者,派大星兴奋的回了一句。 派大星死回去后,这几天又从玩家营地跑了回来。 来到巨木炮前,派大星熟练调整炮口,瞄准了战帅所指的山头。 空心铸铁炮弹被投入木炮桶,引线被点燃。 砰! 震动响起,浓郁的白烟自炮口冒出,炮弹尖啸著飞出,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但因为动能不足、距离太远,炮弹连铁鱷所在的山脚都没到,就落进了山林里。 轰隆! 山林中冒出一团巨大的火光与白烟,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断在山间迴荡。 “这黑鳞狗头人到底哪里来的,不简单啊!” 灰梟望著在山间炸开的火光,语气幽幽,猜测道。 “莫非是有什么魔法道具?竟能在这个距离发现我们。” “呵呵,这些黑鳞狗头人还真是喜欢挑衅啊。” 铁鱷冷笑著,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就是不知道输了后,是否还有这种挑衅的勇气。” 转身下山,铁鱷没有再看,只是淡淡丟下了这么一句。 “今晚,就先让辅助兵去探探路吧。” 他们的总兵力是千名地精,但若加上没有战力的辅助兵,人数就更多些了。 望了一眼爆炸地点,裊裊升起的白烟,灰梟也转身离开了。 已经被对面发现,若是停留太久,说不定黑鳞狗头人的自爆步兵就来了。 时间流转,太阳落下,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第73章地雷阵(求追读) 漆黑的夜色如雾,瀰漫在黑石山脉。 冷风吹过树林,摇动树叶,带来肃杀与秋意。 彩鳞氏族的城寨之上,一双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之中闪烁。 因为极佳的黑夜视觉,玩家们並未点著火把,便能看清周遭。 战帅站在围墙上,身后除了奈拉与数十名彩鳞氏族狗头人,便只有空荡荡的营地。 在得知铁鱷分兵时,战帅便已经让莫格將大部分彩鳞氏族族人撤出了营地。 就算铁鱷真的打下来了,也什么都获得不了。 金色的竖瞳转动,战帅望向山坡开阔地带外的森林。 虽然龙翼之下没有全局视野,但战帅隱隱之间,有种预感,今晚铁鱷会来尝试。 毕竟,古代和中世纪最难打的就是攻城战。 黑铁部落的大军粮食不多,总会想著快点打下营地。 天穹之上,如墨的乌云移动,皎洁的明月露出,清辉扫过森林。 隱隱之间,战帅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 “兄弟们,来了!” 確定了什么,战帅金色的竖瞳望著,嘴角扬起,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叫道。 “掏出你们的大巨木炮,狠狠地惩罚这些不听话的小地精。” “臥槽,终於来了!我掛机掛得都快睡著了!” “战帅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啊!” “快快!奈拉,快让npc给我们搬碎石,等下打空了,可不好玩了哦。” 木城墙上的二十多名玩家精神顿时一振,兴奋地小声叫嚷个不停。 听到这话,奈拉知道npc是指他们,连忙招呼著族人。 数十名彩鳞氏族战士也忙碌起来,搬来一筐筐的碎石和废铁片。 玩家们兴奋地將碎石和废铁片填入巨木炮中,翘首以待。 而在森林之中,出现了一群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拿著木矛和生锈铁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地精辅助兵。 他们身后,站著数十名手持锋锐铁矛和长刀,身形健硕,高大的地精督战队。 “第一个抵达营门者,赏百条风乾腊肉,后退者死。” 督战队队长坐於一头座狼上,手提反射著寒光的斩马刀,冷冷威胁道。 死亡的威胁和督战队多年的积威下,哪怕知道前方有著危险,地精辅助兵根本不敢反抗。 地精辅助兵握紧手中劣质的武器,颤抖著身躯,牙齿一咬,下定了决心。 前进犹可活,甚至还有希望获得大量的腊肉,但退后便只有死。 乌云再次遮蔽明月,黑暗更浓了几分。 时机到来,最前面的地精辅助兵没敢犹豫,踏步走出森林,缓缓地摸进了前方的空地之中。 一名地精辅助兵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前进。 但摸进了二十了米,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神不由地放鬆了些许,小声嘀咕著为自己壮胆。 “那些狗头人是不是晚上根本看不见啊!” “也许他们睡著了,根本没想到我们会晚上进攻。” 想著,这名地精辅助兵大起胆子向前走去。 见依旧没事,他胆子更大了些,握紧长矛,猫著腰,加速向前。 咔噠! 突然,他脚下一沉,似乎踩到了什么,金属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这名地精辅助兵心神一紧,死亡的恐惧席捲全身,他想要后退。 但还没等他抬脚,一声巨响便在他脚下炸响开来。 轰隆! 橘黄色火焰腾起,骤然吞没周遭。 刺目的火光席捲,刺破黑夜,照亮了十几只地精扭曲而惊恐的脸。 咻咻咻! 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铁片与碎石,激射开来。 周遭地精辅助兵还来不及叫出声,身躯和脸便被洞穿,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刺破夜幕。 远处目睹全程的地精辅助兵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这立刻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放置在两侧边缘的燧石激发地雷被踩中。 咔噠!咔噠!咔噠! 美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 但这声音,在地精们听来,却如恶魔的低吟,死神的呼唤。 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一团团火光如同死神的焰火,在夜色中不断绽放。 每一次闪烁和爆炸,都伴隨著残肢断臂的飞舞和绝望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腿!我腿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啊啊啊!妈妈救我!” 恐惧和哀嚎在空中瀰漫。 后方的地精辅助兵目睹著这一幕,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是后方的督战队根本不给他们后退的空间。 大盾被架起,闪烁著寒光的铁矛从盾牌缝隙间伸出,化作枪林。 “前进!前进!” 督战队队长的怒吼响起。 排成一排的督战队提著大盾和长矛,不断向前推进。 噗嗤!噗嗤! 几名退得快的地精辅助兵,瞬间被督战队的铁矛无情地贯穿。 地精辅助兵瘦弱的身体被高高挑起,温热的鲜血顺著矛杆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 “后退者,死!给我衝上去!踩平那些炸弹陷阱!” 督战队队长面容狰狞,大吼著,手中斩马刀挥舞,一刀劈碎一个试图向两侧跑的地精。 后方地精只能向前,与前方后退的地精碰撞在一起。 本就混乱的阵型被极度压缩,数以百计的地精辅助兵紧紧地挤压在一起。 人挤著人,前胸贴著后背,肩膀撞著肩膀。 对死亡的恐惧让前排的地精拼命地向后挤。 但后方犹如不可抵挡的肉墙,推著他们前进。 他们被身后的同伴硬生生地推搡著、裹挟著向前涌去。 “別推了!前面有炸弹!会死的啊!” “停下!求求你们停下!” 哭嚎声不断响起,却根本无法撼动后方同胞的心。 只有前面的同胞去死,他们才能活下来。 咔噠!咔噠!咔噠! 地精们的脚,再次弹动死神的琴键,清脆的声音与惨嚎一同在空地迴荡。 轰隆!轰隆! 密集的阵型,让这次的爆炸更狠。 火光与铁片,如同死神风暴,不断收割著地精们的生命。 每进一米,都有地精辅助兵倒下。 但那个方阵,还是坚定不移地,踩著尸体往前推进著。 六十米。 五十米。 四十米。 终於,在一条条同胞的生命下,他们看清了前方城寨的城墙。 身周也没有爆炸声和咔噠声再次响起。 就当仅剩的八九十名地精感到庆幸,以为没有那恐怖的炸弹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开炮!!” 第74章溃逃(求追读) (72,73我改了一下,並加了一点內容。大致是一段莫格的个人剧情,然后让莫格也在场,有兴趣的可以回看一下,这段內容后天刪。)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自木质城墙上响起,十几道橘黄的火光在城墙上炸开,黑暗中格外醒目。 咻咻咻! 无数的废铁片,石子从炮口爆射而出。 它们在黑暗中散开,迅速织出一张代表死亡的网,以恐怖的速度推进,袭向地精辅助兵。 黑暗中。 地精辅助兵刚看清木墙上的火光,死亡之网便已然落在了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废铁片划破血肉的声音,连绵成片。 三十多米,这个极近的距离下,哪怕黑火药的威力並不强,原木炮管很劣质,但废铁片和碎石依旧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力。 黑夜中。 无数妖冶的血花爆开,一个个地精辅助兵们哀嚎著倒下。 紧接著,后方一名名同伴的脚无情地踩上来,將其硬生生踩死。 “一炮组清膛装填!二炮组准备!” 木製城墙上,刺鼻的硝烟瀰漫,战帅好似没听到前方地精的惨嚎,面无表情,再次下令。 “嘖,贴脸放大喷子!真他娘的解压!” “哈哈哈!我终於懂派大星为什么那么喜欢打炮了!简直太爽了!” “从今天起,艺术就是派大星!我要成为一个艺术家!” 一炮组玩家小声嘀咕,兴奋地用力拉回一次性巨木炮。 捡起地上绑著破旧兽皮的长木桿,捅进炮管,清理残渣,重新填充著黑火药和碎石。 这种使用方式,一次性巨木炮基本不会发生殉爆。 毕竟装药量太小,而且根本没有气密性可言,能量大多都是被浪费掉的。 最多也就木炮管承受不住爆炸,炮管破裂,炸膛不能再用。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 “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早就兴奋得不行的二炮组玩家拿好火摺子,调整木墙上架著的巨木炮,瞄准著,等待战帅的命令。 很多玩家是不怎么听话,但目前玩家都认识,加上之前便交代过,这个时候也没人捣乱。 就连派大星这次都没有私自加大火药用量。 望著下方,战帅却没有直接喊开炮,而是在心底默数著。 35,34…… 空地之上。 仅剩数十名的地精辅助兵们已经被炸懵了,脸上满是恐惧,眼神呆滯。 后方地精督战队眼中也有著恐惧。 地面之上,那种炼金炸弹太嚇人了。 只要踩中,便是死亡。 还有狗头人使用的那种不知名武器。 只是火光亮起,耳边听到咻咻咻的声音,前方便有大量的地精辅助兵倒下,身上出现莫名的伤口。 那座城墙上的狗头人,就好像魔鬼一般。 但他们依旧没有退,急速压进著。 因为他们前方,还有剩余的地精辅助兵。 只要那些地精辅助兵没死,他们就不会死。 他们也根本没有將那些地位低下的辅助兵当做同族。 地精督战队的推进,挤压著这些仅剩的地精辅助兵。 咔噠!咔噠! 中间几名地精辅助兵不慎踩了地雷,金属脆响再次响起,如同死神低语。 轰隆! 轰隆! 这次的爆炸声並不密集,却更为巨大,一团巨大的火球轰然爆开,毫不留情地將几名地精辅助兵吞噬。 这是因为这次的地雷不是追求最大杀伤而是確认距离。 就像刚刚没有地雷爆炸的那一段距离一样。 都是为了確定敌人达到杀伤范围,实现巨木霰弹炮杀伤效果的最大化。 炽烈的火光穿透黑夜,橘黄的光芒打在剩余几只地精辅助兵的身上,照出了他们恐惧而麻木的面容。 “开炮!” 默数完毕,战帅冷酷而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二炮组的玩家们兴奋地点燃引线。 轰隆!轰隆! 木墙震动,炮身微退,炽烈的火舌在黑夜炸开,冒起白色的硝烟。 废铁片和碎石飞射而出,散开呈扇形,冷酷的收割著地精辅助兵的生命。 本就只剩近十名的地精辅助兵身上爆出血花,就此倒下,化作尸体。 这次的地精辅助兵太少太少。 霰弹炮交织的死亡之网,仅有少量被地精辅助兵用身体挡住。 剩余的废铁片和碎石,余势不减,划破空气,打在木盾之上。 砰砰砰! 犹如雨点一般的废铁片和碎石砸落在木盾之上,却並未造成多大杀伤。 仅是留下一点痕跡,让木盾一震,便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这便是霰弹炮的缺点所在了,虽然能对无甲和轻甲敌人造成不小的杀伤。 但面对重甲和躲在盾牌后的敌人作用就比较无力了。 不过还好,地精的盾牌並不是那种能遮蔽全身的大盾,仅仅能遮蔽半身,用於防御劈开和戳刺。 不少破片和石子,都打在了地精督战队最前排队员的腿脚或半边身子上,击破皮甲,留下淤青或是伤口。 这些伤,虽不能让他们直接失去战斗力倒下,却也够让他们几天后感染而死。 此刻。 战场上空,巨大的炽烈火球依旧未散,让城墙上的所有人看清战场的惨烈和细节。 战场上,满是灰黑和地精的尸体,鲜血与残肢断臂浸染地面,硝烟瀰漫。 本应前冲的四五十名地精督战队地精,却诡异、整齐的停在了原地。 按道理而言,四五十人在战场上衝锋,停止得不应该这么整齐才对。 但此刻,就是发生了。 这些督战队士兵停在三十米开外,望著前方那些残破不堪的地精辅助兵尸体,神色恐惧。 敌人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仅仅只是七八十米,一个衝锋的距离。 一两百名辅助兵便不明不白的倒在了地上。 而他们清楚,前方那段短短三十米的距离,若是衝锋,必將会埋葬他们。 所以,他们停下了。 “衝锋!衝锋!” 后方,地精督战队队长的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我冲尼玛!” “你这他妈是让老子们送死!” “滚你娘的!” 地精督战队回身,完全不理会督战队队长的叫喊,四散逃开。 督战队队长拍打座狼上前想拦,但这种规模的溃散根本就不是他一人能阻止的。 看见督战队队长拦路,地精们毫不犹豫,提起长矛,满怀恨意地向著督战队队长发起了衝锋。 督战队队长虽强,但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些地精敢对他动手。 再加上,他处於溃散人群前方,袭来的地精极多,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还没来得及挥舞手中的斩马刀,座狼和他裸露在外的部分便被数根长矛捅穿。 紧接著,督战队队长便被吃痛发疯的座狼甩飞出去。 噗嗤!噗嗤! 长矛被甩出,鲜血拋飞,一名地精停也不停,回头对著砸落在地的督战队队长啐了一口唾沫。 “曹尼玛!敢让兄弟们去送死!老子先送你去死。” 说罢,他便再也不回头,逃离空地。 第75章装逼如风常伴吾身(求追读) “……不愧是黑鳞氏族啊!” 站在城墙上,看著火光下,溃退的地精士兵,莫格忍不住感嘆道。 虽然上次打碎骨时,他就已经看到过,但还是免不了有些震撼。 尤其是这种距离下,感受就更为震撼了。 不过,最被震撼到的还是他的耳朵。 现在都还有些疼。 “这波攻击应该结束了……” 莫格自语著,瞳孔却骤然猛缩,大喊道。 “不好!快躲起来!” 空地之上,火球渐渐消弭,只留下浓郁的白色硝烟,火光也渐渐减弱。 就在这最后关头,森林中猛然衝出数十名手拿弓箭的人。 他们从两侧而来,特地绕开了溃散的地精督战队,向中匯聚。 这些弓箭手,显然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动作整齐,压进到足够距离后,便齐齐排开。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数十把长弓齐齐被拉开,瞄著天穹。 咻咻咻! 弓弦震响,箭矢刺破空气,拋射而出。 夜幕被刺破,闪烁著寒光的箭矢出现在天穹之上,犹如雨点一般向著木质城墙落去。 砰砰砰! 稀疏的箭雨砸落在木质城墙之上,发出闷响。 不过好在,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们反应很快,地精弓箭手出现的瞬间,他们便已经躲在了城墙的箭垛之后。 有的则拿出了盾牌,抵挡稀稀疏疏拋射而来的箭雨。 就一个躲得慢,嘻嘻哈哈閒聊的玩家被射中,却也只是射中了手臂。 这名玩家面不改色的折断箭身,隨意包扎著。 引得周遭彩鳞氏族的龙血战士一阵敬佩。 “这个箭雨有些不对劲。” 蹲在在箭垛后,莫格看向躲在另一块箭跺之后的战帅,凝重的说道。 “太滯后,太明目张胆了是吧?” 靠著木质城墙的箭垛,战帅笑了笑问道。 “就像是在隱藏著什么?” “对。” 莫格看著战帅的模样一怔,旋即嘴角露出笑容。 “战帅先生猜到了铁鱷的想法?” “听。” 战帅自信一笑,说完,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莫格侧耳倾听。 风中除了有些玩家听不懂的怒骂,便只剩风颳过带起的呜呜声与树叶摇晃的哗哗声。 莫格排除玩家的干扰,静心倾听。 轰隆! 突兀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驀地从城寨左侧的森林传来,剧烈的火光照亮周遭。 轰隆!轰隆!轰隆! 紧接著,三面森林,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不断有火光爆发。 声音之大,之多,哪怕离得很远,都不由得让人心神跟著抖了数抖。 听著这声音,战帅微微一笑。 城寨周遭,虽被削出了一圈空地,更进一些的森林他又怎会没有任何布置。 此刻。 箭雨已经结束,空地上,地精弓箭手射完一波箭雨后,便退入了森林。 空地上,除了地精尸体,便再无其他。 站起身,扫了一眼,战帅面对爆炸方向,火光打在他的脸上,绒毛纤毫可见。 “你预判了我的预判,而我又预判了你的预判。” 战帅负手而立,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森林中正在消失的火光。 他风轻云淡,声音低沉至极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本质嘉豪!” “你搁这套娃呢。” “嘖,又装上了。” “我也想装怎么办?” “那就站过去,直接装。” 玩家们的吐槽声不断响起。 战帅依旧站立原地,充耳不闻,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些叫声,只是一帮羡慕嫉妒恨的无知之辈罢了。 他~只觉得聒噪。 “战帅,你这种玩笑,老朽的心臟有些受不了。” 一直侧耳静听的莫格显然被嚇得不轻,握紧法杖,捂著胸口,无可奈何的看向正在装逼的战帅。 “没考虑到你是老人家,我下次注意。” 战帅一秒破功,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就好。” 莫格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眼中反而浮现出笑意。 眼前这,就是黑鳞氏族的氛围啊! 虽然有些没大没小,搞怪抽象,但很是和谐。 一座小山之上。 望著山林间爆炸的火光消弭,铁鱷面色有些难看。 他猜到正面有雷,本想著正面辅助兵趟雷佯攻,三面精兵尝试。 至少有一两面是没多少雷的。 结果……他妈四面八方全是雷,人都没见到,就死了十几个精兵。 这还尝试个蛋。 若继续尝试,精兵炸没了一半,也就不用打了。 “他们的炼金炸弹是不要钱的吗?” 铁鱷眺望著爆炸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只是帮盟友守营地就这么用炼金炸弹。 他有些不敢想,打到黑鳞氏族门口时,又是怎么样一个光景。 “炼金炸弹在我们人类那里也不便宜。” 灰梟语气无奈,旋即嘆了口气。 “可能……他们的炼金炸弹真不要钱吧。” 他就算在军队里,也没见过这么用的。 这些狗头人,著实有点顛覆他的认知了。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望著营地的方向,铁鱷咬牙切齿道。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未知的武器,神出鬼没的斥候,完完全全的限制了他的发挥和黑铁大军的人数优势。 “没有办法,只能硬趟过去。” 灰梟思考了一阵后回道。 在黑石山脉,他头一次感到了无可奈何。 “呼!”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铁鱷重新睁开眼,再次恢復冷静。 “那就等一段时间,正面强攻!” “现在让人收尸体去吧。” 转身,丟下这句话,铁鱷有些疲累地走了回去。 深夜很快到来。 数名玩家们悄悄打开小门,绕开地雷,准备偷些尸体,通过地下暗河的通道,送回去当復活素材。 而一群地精士兵,鬼鬼祟祟的摸进空地,拖拽著尸体。 漆黑的夜里,空地之上,玩家与地精大眼对小眼。 金色的竖瞳和幽绿色,或暗黄色的瞳孔远远对视。 “不是!这些地精怎么也偷尸体啊!” 有玩家小声叫道。 “这些尸体本来就是人家地精的,我们才是偷尸体的。” 另一个玩家出声提醒。 “管不管他们?” “管个屁,那么远,过去等下是陷阱,死了呢?先把尸体扛回去再说。” 玩家们交流著,毫不犹豫开始搬尸体。 而另一边,地精们望著,也默契地开始搬尸体。 翌日。 “我的士兵效率这么高吗?” 铁鱷独自站山顶上,看著空空如也,仅剩鲜血和灰黑的空地,皱眉自语。 铁鱷却也没多想,思考著对策。 接下来的几日,铁鱷又派小股部队试探了几次,但全都被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防了出去。 在第四天,感觉到不对劲的战帅,联繫了苍和口径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