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武圣:从拜入武馆开始》 1、煊哥儿 清晨,染织街。 “周嫂,染布啊?来我这染就行了唄?”通和染坊的掌柜拦住一路过要去染布的妇人。 “我去吴家染!吴家染的布,顏色鲜亮,还不掉色!人家煊哥儿还给送家去……”说完,周嫂头也不回地进了对面的吴家染坊。 此时,吴家染坊內,一头戴六合帽,小廝打扮的俊俏少年,正在柜檯前游刃有余地应对著络绎不绝的客人。 “煊哥儿,帮我把这布染成深蓝色!”周嫂笑道。 “好嘞!周婶儿!”楚煊接过坯布放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柜檯下拿出一双虎头鞋来,“婶子,听说您家里添了个大胖孙子?这是我娘做的虎头鞋……” “哎呀,这鞋可真漂亮!多少钱?” “要什么钱啊!送您的!” “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我娘说,还得好好感谢婶子您一直照顾我生意呢!” “哎呀,嫂子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吧,再给我来一丈的衣久蓝,啊不,两丈……” “好嘞!婶子,还有您染的这布,也不用再跑一趟了,等染好了我给您送家去。到时候再掛上一层浆!您就是洗烂了也不掉色!” “那我可就在家等著了!” …… “刘大姐,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淡青色,要不要来点?顏色鲜亮还不掉色。” “什么大姐啊,我年龄都能当你婶子了!这布……是不是艷了点?” “那刘姐您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咱俩要站大街上,人家指不定还当你是我妹妹哩!要我看,这顏色正適合您……” “煊哥儿嘴可真甜!那行,给我来一丈……” “王嫂,您的布。这是我娘做的头巾,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用……” “孙大娘,您腿脚不便,往后有什么要跑腿的地方,招呼我一声……” …… 整个上午,布铺內客人络绎不绝,楚煊也跟个陀螺一样,转的没停下来过。 直到中午,集市散场,店里才没有客人进来。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楚煊才有休息时间。 吴掌柜一手拖著紫砂壶,笑呵呵拍了拍楚煊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店里长期干?工钱什么的都好说,亏待不了你!” 他是真稀罕这小子,不但人长得好看,还会来事儿! 楚煊来推销的这几个月,每月卖的布,比以往一个季度卖得都多! 楚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著婉拒道:“掌柜的,您是知道我的……” “怎么,还做梦当武者呢?”吴掌柜没好气打断道,“学武可是个烧钱的行当!你今年都十七了吧?过了十八,人家武馆可就不收了! “要我看,你也该收收心了。来店里踏实干几年,我这个掌柜交给你来当,也不是不行。” 楚煊只是笑了笑,也不接话。 见此,吴掌柜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小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去后面吃饭吧!”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邀请,每次都是同样的答案。 说完,又从伙计手里接过一个包裹,递给楚煊:“这是店里剩下的布头,都给你装起来了。” “谢掌柜的!” 楚煊接过包裹,再次道谢之后,才告辞去了后面。 “掌柜的,这小子也忒不识抬举了。您叫他来当伙计,是看得起他……”店里伙计不满道,“不就是嘴甜了点,会给点小恩小惠吗?他那点本事,我看几天就早学会了……” 他早就对楚煊不满了。 像他这样的伙计,只要中午管顿饭,就有大把的人抢著干! 过年的时候,给块布带回家,老娘就能高兴得满村子炫耀! 至於工钱…… 给什么工钱?! 那还不美死他! 可楚煊这个临时工,却是实打实的有工钱拿,而且还是什么劳什子的分成。就楚煊今一天的收入,都赶上染坊有手艺的染布师傅了。 “你懂个锤子!” 吴掌柜没好气地呵斥一声,指著外面道,“这条染织街上大大小小的染坊,没有二十家,也有十七八家!现在哪家染坊没跟咱学,可为什么大家还是认准了咱们这? “你以为这是小恩小惠吗?人家煊哥儿提供的是……是……” 伙计连忙在旁补充道:“情绪价值?” “啊对!”吴掌柜猛地一拍桌子,满脸赞同,“就像煊哥儿说的那样,人家提供的是情绪价值!” “掌柜的,啥是情绪价值?”伙计一脸好奇。 “情绪价值就是……”吴掌柜本想卖弄一下,说到一半却卡住了,而后便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说了你也不懂,一边儿玩儿蛋去!” “还有,关於煊哥儿的事儿,你要敢出去乱嚼舌头,老子騸了你!” …… 店铺后的染坊內,楚煊和几个染坊伙计正围在一个桌子前,桌子中央放著一整笼的窝头,热气腾腾。 窝头虽然是杂粮的,但胜在管饱。当然,只能吃,不能往外带。 楚煊一手抓著窝头,一手端著汤碗,汤里零星飘著几点油花。眼前则是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精元值:8】 就是简单的这一栏,再无其他。 半年前,他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七天醒来后,莫名觉醒了前世宿慧。与之一起而来的,还有眼前这个武道面板。 这也是他坚持要学武的原因之一。 精元,是精气神的综合。 至於精元值怎么用,恐怕只有接触了武道,这个面板才会展现出来。 他至今尚未有接触武道的机会。之前倒是看別人耍招式,自己也照著比划了几下,可惜面板毫无反应。 精元值的提升,楚煊目前只摸索出一种方式,那便是进补!身体强壮了,精元值便会增加。 刚觉醒宿慧时,他的精元值不过是 5。也就是来染坊卖布之后,能吃上顿饱饭,精元值才缓慢提升到8。 饭后,楚煊刚走出吴家染坊,便是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几家染坊的掌柜,正站在各自门口,一脸阴鷙地盯著他! 楚煊低著头,一言不发,朝著染织街外走去。 这年头,没背景还高调,是活不长的。 就在上个月,楚煊亲眼看到有人因炫耀薪水,刚出內城就被抢了。就因为挣扎了下,半只手就给削了下去。 这在青山城,不是什么新鲜事。 身处乱世,他不是没想过谨小慎微。 但现实却不允许。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再过一年骨骼就定型了,也就进不了武馆学武。想要在这乱世有一分自保之力,没有背景的情况下,那就只有成为武者一条路了! 他当初选择在吴家染坊帮忙,也不是隨便选的。 好在吴掌柜也够厚道,一直对外宣称楚煊是店上的伙计,还嚷嚷著要收楚煊当乾儿,让这些人稍微有一丝忌惮。再加上楚煊平时小心谨慎,也从不走夜路,倒也还算安全。 出了染织街,再穿过几条胡同,便到了外城。 原本还算乾净的街道,也渐渐变了样。 泥水路变得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车辙印遍布积水,带著股刺鼻的屎尿味儿。 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乞丐,隨处可见。一个个目光呆滯,瘦得不成人样。还有人抱著乾枯的榆树桩啃,渴了就趴在车辙印里,喝口浑浊的泥水。 刚走出內城几十步,便有两人窜出,挡住了楚煊去路。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看不出本来样子,同样瘦得皮包骨,头髮打结成一团。从外表看甚至分不清男女。全都像狼一样盯著楚煊的包裹。 楚煊没有意外。 这种情况,他遭遇不下十次了。 “小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来看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著生锈的半片剪刀,发红的眼中,满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我们只要吃的,不想杀人!放下东西,我们放你离开!” 另一人也开口,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吴家染坊的伙计!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碎布,给了你们也没用!”楚煊不紧不慢说著,便准备打开包裹给他们看。 “滚开!滚开!” 还不待他將包裹打开,迎面便是传来高声呵斥。 一匹健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楚煊所在方向衝来。骑马的,是个壮得像熊一样的彪悍男子,正挥舞著马鞭大喝。 十几个健壮僕役,扛著一头酷似麋鹿的猎物尸体,在后面跑步跟隨著。 楚煊连忙往旁边挪移开。 那两个拦路的,则是因为转头,再加上饿得没力气,反应慢了半拍。 啪啪~! 鞭子声响起。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在惨叫声中飞了出去,摔倒在路边的水洼里。 拿半片剪刀的那人,半边脸都被抽烂;另一人稍微好点,抽中的是后背,但也皮肉外翻,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若是有钱医治,或许还有机会捡回一条命。 这两人一看就是逃难来的流民,用不了多久,便会因伤口感染,成为路边阴沟里两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那骑著健马的男子,仿佛刚才抽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苍蝇。没有丝毫停留,甩著马鞭,一路横衝直撞进了內城。 沿途被撞翻的摊贩,嚇得摔倒翻滚的行人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人呵斥指责,也没有人怒骂。大家都习以为常,反而人群中响起几道羡慕的声音。 “那人是程武举吧?好威风!” “可不是!前年的武举第十七……” “大丈夫当如是啊!” 楚煊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望著那冲入內城消失的身影,拳头攥紧,內心的渴望越发强烈! 学武! 必须学武! 哪怕中不了武举,做个护院或者鏢师,在这乱世中也能拥有一份安身立命的资本! …… 越往外走,眼前景象便越是破败,隨处可见坍塌的房屋和胡乱搭建的棚子。 穿过几条脏乱的胡同后,楚煊便来到了他在这一世的家。 破烂的木门后,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再往里则是两间低矮的屋子。 母亲和妹妹住一个房间,楚煊则是住在旁边的柴房。 楚煊刚要推开木门,胡同口处闪过的几道身影,却是让他动作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那几人本也没打算隱藏,见楚煊看过来,也晃悠悠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瘦男子,一脸奸猾,眼中却时不时有凶光闪现。 楚煊认得这人,是外城区的混子谢辉,听说加入了三英帮,还成了小头目!后面四人是以往跟谢辉一起廝混的,如今成了他的跟班。 一个月前,谢辉看到妹妹楚荷后,便时不时在他家外打转,最近越发频繁。 “哟,是煊哥儿回来了。”谢辉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在內城找了个好差事,没少赚钱吧?” 楚煊同样笑道:“染坊的伙计是什么情况,辉哥还能不清楚?管顿饭就不错了,哪会给什么工钱!不过,托辉哥的福,染坊的吴掌柜正打算收我当乾儿。等过几天拜了乾爹,我再请辉哥吃酒。” 这时候,硬刚是不可能的! 他也只能扯一下吴掌柜的虎皮了,反正谢辉也不会去找吴掌柜求证。 “吴掌柜?” 谢辉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打听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楚煊在內城的吴家染坊当伙计,吴掌柜也確实对楚煊另眼相看,待遇比其他伙计好很多。 能在內城开染坊,背景肯定是有的,不然早就被吞得渣子都不剩了! 无论大小,都不是他这个外城的帮派小头目能惹的! “呵呵~,好说……” 谢辉乾笑两声,一挥手带著几个跟班离开。 2 、新名號 “哥,你回来了……” 推开门,小妹楚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包裹。 十三四岁的年纪,出落得越髮漂亮,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看起来瘦弱了些,却也越发显得一双眼睛水灵,也难怪被谢辉盯上。 楚煊將包裹放在一旁,问道:“谢辉今天又来盯著了?” “嗯。”楚荷应了一声,小脸还有些发白,带著后怕,“你和娘出去没多久,他们就在外面转悠了,还敲了几次门!我没有应声!估计他们以为没人,就没有再敲!” 楚煊心有些发沉。 三英帮乾的是什么勾当,他岂会不清楚!表面上是在外城收保护费、放点高利贷,但外城住的都是最底层的穷苦百姓,又能榨出几滴油来? 有关係、有钱的,早搬內城住去了! 三英帮真正赚钱的勾当,是拐卖人口!把从外城拐卖的女人或小孩,好看的卖到內城大户人家,或勾栏瓦肆。不好看、没人要的则弄残扔大街上乞討。 收保护费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踩点和物色人选。 他叮嘱楚荷道:“最近这段时间,先不要出门,也不要跟著娘去集市上卖东西了。往后谁敲门,都不要应,也不要出来!谢辉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了。”楚荷乖巧点头。 安慰了小丫头一番后,楚煊便由著她去做饭,自己则是开始挑选布头。 这些布头,都是染坊剩下的一些边角料,也算是他在染坊的一个隱形福利。 母亲曾珂会作一些简单的衣服,可以用这些边角料做成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拿到內城集市上去卖,赚的不多,但也能补贴家用。 没过多久,母亲曾珂也背著竹篓回来。得知谢辉来过后,同样又是愤怒又是后怕!更多的,却是无力反抗的悲哀! 中午这顿饭吃的很沉闷,饭是糙米参杂了糠麩杂粮饭,没有一点荤腥,也没有咸菜,对於底层的百姓来说,能勉强饱腹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也就是楚荷在长身体,在楚煊的强烈要求下,再加上楚煊中午会在染坊吃,省出不少粮食,母女两人才开始吃午饭。 普通人家一天两顿才是常態。即使农忙的时候,也不过中午添一顿稀得能照人的稀饭。 楚煊则是拿出黄纸和木炭做成的铅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母亲和小妹两人都没有在意。楚煊这么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病好了之后,就经常神神秘秘的將纸带回自己房间,在上面写写画画。两人只当他是在练字。 吃过饭后,母亲开始整理那些碎布,规划著名怎么才能最大利用起来,楚荷则是在旁边打下手也跟著学习。 没多久,楚煊拿著一沓写满字都黄纸出来,也將身上的小廝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日里穿的补丁衣服,跟母亲打了声招呼,这才走出家门。 他今天虽然用吴掌柜暂时唬住了谢辉,但总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有著属性面板在,他自然不会,也没想过坐以待毙。 绕过几条狭窄的胡同后,楚煊很快来到一处茶馆前。 这里是內外城的交界处,算是外城最繁华的地方。茶馆对面不远处则是一家名为“云鼎轩”的气派酒楼。 云鼎轩是富人消费的地方,里面不但能喝酒吃饭,还能听曲、听戏,看各种表演,以及提供特殊服务。当然,消费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 茶馆则是穷人消费的地方。 彼此涇渭分明! 楚煊一走进茶馆,就差点被里面熏得喘不过气。 此时虽然是下午,茶馆內却人满为患,比集市还要热闹。別说空座了,他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整个茶馆內都瀰漫著一股刺鼻气味,汗臭、脚臭、口臭,混合著浓重的旱菸味儿,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独特怪味儿,但却没人介意。 几文钱一碗的粗茶,再配上把瓜子,听听台上说书先生讲述惊心动魄的故事,便是底层百姓除了造人以外,为数不多的消遣了。 此时眾人的注意力,也都被最前方书台上的说书先生吸引。 啪~!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了清河县的两件奇事。一件是俏金莲毒杀亲夫,一件是西门大官人暗度陈仓。接下来咱们讲的便是:西门庆偷娶潘金莲,武都头误打李皂吏……”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便直接开讲: “话说那西门庆和潘金莲烧了武大的灵牌后,第二天便就安排了一席酒席。宴请的是什么人呢?当然是王婆子……” 茶馆里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声音,在说书先生开口后,竟变得出奇安静。 整个茶馆只有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就连有人喝茶被呛到发出咳嗽声,都会引来旁边人的怒目而视。 楚煊自然不是来听书的。 台上的说书先生,同时也是茶馆老板,自號李铁嘴。 开茶馆是为了赚钱,说书则是爱好。 半年前,楚煊路过茶馆时,这里还门可罗雀。里面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台上的李铁嘴同样滔滔不绝讲著,可惜翻来覆去都是眾人熟悉的老一套,茶客们只觉得他吵闹。 若是他不上台说书的话,喝茶的人或许还会多一点。 多亏了楚煊这一世的父亲,曾经教过他读书认字;也多亏了上一世的楚煊,並不爱刷短视频,也不喜欢看直播。 什么黑丝、白丝、肉丝,大长腿小姐姐的,什么萝莉、御姐、 a8、a6的,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他都没听说过这些! 他只有一个文雅的爱好,那就是读书! 李铁嘴现在说的这本,便是他的睡前读物! 每晚必读! 这才能將这部伟大的作品,搬到这个世界来。 直到日头西斜,隨著李铁嘴最后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茶馆里的看客们这才在“哎呀”、“完了啊……”、“下面呢?”、“还没听够……”等遗憾声中,依依不捨离场。 楚煊则是偷偷去了后台找李铁嘴。 “哎呦,你小子终於来了!” 李铁嘴本来慵懒地瘫在椅子上,看到楚煊进来,立刻眼冒精光地蹦了起来,搓手道:“后面的內容呢?赶紧拿出来瞧瞧!” 他早就讲到了楚煊给的最新章节。今天其实是第三次“重播”了。虽然场面依旧火爆,但已经引起了许多茶客不满。 若是没有后续內容来收尾,別说是他了,就是自己这茶馆,恐怕都会被愤怒的茶客给砸了! 楚煊却只是看著李铁嘴,笑而不语。 李铁嘴顿时失笑道:“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早给你准备好了。” 说著,便將一个钱袋扔给楚煊:“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楚煊顛了顛钱袋子,满意地收起来,笑道:“不急。我这还有个生意要跟李老板谈。” 李铁嘴眼睛一亮:“怎么,你还有其他书?” “那倒没有。”楚煊摇头,“我最近急需用钱,打算將后续的收入买断给李老板你,以后我不再拿分成。” “买断?”李铁挑了挑眉,虽没听过这个词,但意思不难理解,好奇道:“你打算多少钱买断?” “一口价,十五两!”楚煊语气坚定,带著一股坚决。 “十两!” “成交!” “???”李铁嘴错愕看著楚煊,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说好的一口价呢? “我说的是十两?”李铁嘴看著楚煊,不確定道。 楚煊同样看著他:“成交!” “你小子啊……”李铁嘴愣了半晌,而后哑然失笑起来,指著楚煊直摇头。 而后,他又摆了摆手:“算了!十五两就十五两!我估摸你小子是要去武馆学武吧?多出的五两,就当资助你了,结个善缘吧。再多……我也资助不起。” 楚煊有些意外,而后一脸郑重地拱手道谢道:“多谢李先生。小子日后若有所成,必涌泉相报先生的资助之恩。” 五两银子,哪怕对李铁嘴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对此时的楚煊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別急著谢。”李铁嘴话音一转,严肃道,“咱可说好了。以后这《金瓶梅》可就独属於我了。我就是去其他地方说书,也不会再给你分成。你也不得再將此书给其他人!另外,你还得帮我个忙!” “先生请说。”楚煊道。 “那个……”李铁嘴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难为情,“李铁嘴这名號,有些俗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几个名號,都不甚满意,感觉配不上《金瓶梅》这部作品。要不……你给我想个雅一点的名號?” 楚煊想了想,不確定道:“兰陵笑笑生?” “兰陵笑笑生?啥意思?”李铁嘴一脸不解。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名字。”楚煊实话实说道。 “名字太长了。不妥,不妥!”李铁嘴直摇头,“老夫的新名號,要简洁而有內涵,要意义深远,要读起来朗朗上口。最好能跟李铁嘴一样,是三个字。” 楚煊有些无语。 老登要求不低啊! 脑子里则是不断搜刮著前世熟悉的记忆,有哪些三个字的名字,是让他记忆深刻的。 下一刻,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楚煊看著李铁嘴,有些迟疑道:“一本道?” “啥意思?” “一条本心,直指大道!”楚煊一脸肃穆。 “好!”李铁嘴忍不住讚嘆一声,眼睛放光,“一条本心,直指大道!这名字好,不但简洁明了,还意境高远!雅,太雅了!老夫的新名號,就叫……” “要不……还是李铁嘴吧?我觉得这名字也挺好!”楚煊迟疑道。 “莫要胡说!李铁嘴是谁?跟老夫有甚干係?!”李铁嘴吹鬍子瞪眼道,继而便是嘿嘿笑了起来,“你是这《金瓶梅》的作者,以后就叫『兰陵笑笑生』吧。至於老夫……” 他捋了捋鬍鬚,挺直胸膛,一脸的傲然:“老夫,一本道!” 3 、就差钱 这次的交易圆满完成,楚煊和李铁嘴,都非常满意! 五两银子,对楚煊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刚准备离开,抬头就见对面不远处的云鼎轩门口,几个年轻人正从里面勾肩搭背地走出来,满嘴酒气地笑谈著。 几人衣服的胸口处,都绣著武馆的字样,显然都是武馆弟子。 楚煊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最边上的一个少年身上。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其他几个明显要瘦一些,身上同样穿著武馆衣服。 这少年,正是他二叔家的堂弟,楚铭!听说去年就进了武馆学武。 这几人显然看不上对面只有泥腿子才会进的茶馆,甚至都懒得看一眼,有说有笑地朝著內城走去。 楚煊望著楚铭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咧嘴一笑。 云鼎轩虽然在外城,消费可一点也不比內城大酒楼低。 他二叔会几手木匠手艺,平时除了种地,靠著打零工和打点家具赚了些外快,日子是比楚煊家好不少,但当初为了给楚铭凑武馆报名费就已经拉了饥荒,哪里还有钱支持对方这样花天酒地? 不过,这跟他没关係! 两家虽然没有形同陌路,但也闹得很僵,同在外城区,却很少走动! 傍晚,楚煊满身土灰地从內城走出。不但衣服上,就连头髮和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沾染了一层土灰。在他的背后,还背著个破旧的竹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扛大包去了。 底层的泥腿子,找不到出路,只能靠著出卖力气赚取微薄的薪水。这在外城太常见了。 快到家门口时,楚煊没有意外的再次碰到了谢辉几人。几人坐在胡同口閒聊著,时不时目光扫一下路过的行人,像是在寻找猎物。 楚煊刚准备当做没看到,几人却是笑呵呵走了过来。 楚煊顿时心里一紧。 他手里可不光揣著从茶馆拿的十几两银子,还有吴掌柜给的这个月分成! 现在想走,反而更惹怀疑! 谢辉皮笑肉不笑道:“煊哥儿你不是都要拜吴掌柜当乾爹吗,怎么还跑去扛大包了?” 楚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辉哥看笑话了。拜乾爹,总要准备份儿心意。实在拿不出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说著,他动作麻利地伸手去掏衣兜,翻遍几个衣兜,总共拿出十几个铜板来,分出一半来递给谢辉:“这是孝敬辉哥的,请几位大哥喝茶。” “哈哈,煊哥儿就是伶俐!要不內城的吴掌柜,怎么就收你当乾儿呢?!” 谢辉哈哈笑著接过铜板,这才一挥手道,“走吧!” “等等!”不等楚煊离开,谢辉目光已经瞄向了楚煊背著的背篓,眼睛眯起,“这筐有点沉啊!煊哥儿不介意给兄弟们们瞧瞧吧?!” 说著,根本不给楚煊拒绝的机会,便伸手去掀竹篓內盖著的破布,同时脑袋也凑了过去。 破布刚一掀开,顿时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儿,便迎面钻入谢辉鼻子,直衝大脑。 就见竹篓里装著一大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猪大肠,上面还带著零星的粪便,以及青紫色的汁水。 “我特娘的……” 谢辉嘴里骂骂咧咧,不断甩手后退。 其他几个跟班刚一靠近,便被那股刺鼻的骚臭味儿,熏得捏著鼻子连连后退。 不用看,他们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没办法,这味儿太冲了! “抱歉,抱歉!” 楚煊连忙將破布盖好,一脸不好意思道,“家里实在太久没开荤了,只能买点便宜的猪下水。辉哥,要不我也分你们点?”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滷汁,香料更是贵得离谱,普通百姓家根本买不起。 猪下水处理起来还非常麻烦,且很难去掉那股骚臭味儿,有钱人家根本没人吃这玩意儿。价格也比猪肉便宜很多,一般都是被屠户半卖半送的处理。 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不错的肉食来源。 “快走!快走……” 谢辉一脸嫌弃地摆手,哪里会去接这玩意儿。 “好嘞!” 楚煊这才重新背上竹篓,回到自己家。 “哥,你回来了。我来帮你!” 刚进家门,楚荷便跑出来迎接,要去接楚煊背著的竹篓。 “別靠近。这东西太臭,別把你衣服弄脏了。”楚煊阻止楚荷靠近,一个人提著进了柴房。 母亲曾珂也出来了,看到楚煊浑身土灰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煊儿,如今你中午在染坊吃,家里能省出不少粮食来。你带来的布料,也能做出几件衣服。过两天,我就拿去集市上卖掉。我和你妹妹饿不著,你可千万別累垮了自己!” “娘,你放心吧。我没有去扛大包。”楚煊笑著解释,“这身灰,是给外面那几个癩皮狗看的!” 曾珂欲言又止,显然並不相信。 楚煊则是伸手翻腾起猪大肠来,也不嫌脏,直接下手將这些猪大肠提了起来,轻轻抖了几下,便从里面掉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来。 “馋猫,拿去吃吧。” 楚煊笑著將最外面那层被弄脏的油纸打开,递给了妹妹。 里面还有两层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楚荷依次打开,就见四个烧饼整齐叠放在一起,色泽被烤成金黄色,外皮酥脆,上面还撒了芝麻和椒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呀,是烧饼!娘,哥买了烧饼回来!” 楚荷惊喜地叫了起来,搂著曾珂的胳膊又蹦又跳,眼睛眯成了月牙。 “疯丫头!小点声!”曾珂没好气地戳了楚荷脑门一下,“快吃吧!” 楚荷咽了下口水,拿起第一个烧饼递给曾珂:“娘先吃。” “给你哥吃吧。”曾珂笑道。 “哥,你吃。” 楚煊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和娘带回来的。” 他確实已经吃过了,不然目標太大,容易被发现。 楚荷拿著烧饼,看了看曾珂,又看了看楚煊,嘴里不断咽著口水。很想立刻吃,但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適。 “娘,我真吃过了。你和小荷在屋里吃吧,吃完了再出来。” 楚煊说著,便將装著猪大肠的竹篓提到外面收拾。 “娘,你吃。” 楚荷將烧饼再次递给曾珂。 “好!”曾珂没有再让,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小丫头见此,也开心地拿起烧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一双大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脸上满是满足。 楚煊依然在清理猪大肠,很快便將一颗颗碎银子和沾染了粪便的铜板,从肠子里面抠了出来。 反覆数了几遍,没有少,总共二十五两碎银子,和三百多文铜钱。 “二十五两?还是不够啊!” 楚煊皱眉思索起来。 內城这些武馆的收费標准,他几乎都摸清了。最便宜的都是三十两一年,而且是一年起收! 除此之外,练武期间还需要大量的肉食和汤药进补。不然营养跟不上,別说成什么武者了,人都要废掉。 汤药费包含在报名费里了,但进补的肉食,却是要自己想解决的。 而且,练武还必须脱產。 也就是说,他还要准备出一年的肉食钱来。 可现在,连报名费都还差一大截! “这狗日的世道!” 楚煊烦躁地骂了一声。 这半年来,他拼尽了全力,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来赚钱,可还是不够! 若是再有半年时间,他有十足把握攒够钱! 但,他等不了了! 再过几天,谢辉若是看到吴掌柜没收他当乾儿,那妹妹楚荷就危险了! 晚上。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曾珂正在赶製衣服,旁边楚荷则是打著下手,同时认真跟著学习。 楚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道:“娘,我想学武!” 曾珂一个分神,顿时被针头扎破手指。 没有管冒血的手指,她就像是中了定身术,半晌才回过神,迟疑道:“学武……要不少钱吧?” 楚煊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最低,一年也要三十两。我这半年已经攒了二十五两,还差五两……” “五两……还差五两……” 曾珂嘴里不断念叨著,眼睛有些失神。甚至都没注意到楚煊刚说的只用半年时间,就攒了二十五两银子的话。 五两银子,不是小钱了! 外城的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左右。五两银子,是一个家庭的半年收入了! 而他们家,连五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半年前楚煊生的那场病,早就掏空了本就微薄的家底! 楚煊自然也知道这情况。 他艰难开口道:“我想动用爹留下的那笔钱!” 4 、是兄弟 楚煊的父亲楚平安,早年曾跟个退伍老卒学过几式军中把式。正是靠著这套把式,让其在內城的振威鏢局混了个鏢师身份。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鏢师,但也足以养家餬口,甚至日子比普通百姓过得还要好一些。 两年前,振威鏢局的一次护鏢任务,途中遭遇了劫匪。货物被劫,鏢局的高手也被杀,其他人则是四散逃命。 大部分人都没逃回来,至今生死不知。他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鏢局赔偿了他们家二十两银子。 如今两年过去,振威鏢局因那次任务失败元气大伤,早就解散了。至於他父亲…… 城外到处都是流民和草寇,远处的群山更是各种毒虫猛兽肆虐。別说普通人了,就是武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他父亲若是还活著,早就回来了。 楚煊说的,便是振威鏢局赔偿的二十两银子! 只是,这笔钱並不在曾珂手里,而是在楚煊爷爷那里! “那笔钱,恐怕不好要回来。”曾珂蹙眉。 当初振威鏢局赔偿后,楚煊爷爷便以“数额太大,给了他们会被人惦记。帮楚煊存著娶媳妇用。”等理由要了过去。 这两年,曾珂不是没想过要回来部分,改善家里生活。半年前,楚煊生病是家里最难的时候,曾珂都给老爷子跪下了,求其拿出钱来给楚煊看病。 可对方仍是一文钱没掏! 也幸好楚煊命大挺了过来。 正因为这事,双方闹得很僵! “不好要,也得要!”楚煊语气坚定道。 他知道母亲的顾忌,担心和爷爷闹得太难看,被人看了笑话,指责她不孝顺。 但都这时候了,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娘,明天不是爷爷生辰吗?”楚煊沉声道,“到时候你不要说话,我来开这个口!” 次日。 快到中午时候,一家三口换好衣服,楚煊则提著昨天收拾出来的猪大肠,一起前往爷爷家里。 穿过几条狭窄逼仄的胡同,很快,三人便站到了一个农家院前。 正屋是气派的三间大瓦房,旁边还有柴房和厢房,中间则是宽敞平整的院子。別说跟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潮湿阴暗房子比了,就是放在周围这一片,也算得是气派了。 曾珂望著眼前的房子神情复杂。 小妹楚荷则是撇了撇嘴,气愤地哼了一声。 原因很简单,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是他爹楚平安靠在鏢局赚的钱盖起来的。后来他爹失踪后,他爷爷便说他们孤儿寡母的,住这么大的房子容易遭人惦记,便不由分说地搬了进来。 曾珂作为儿媳妇,还没了丈夫,自然不可能和公公住在一个屋檐下,只得带著楚煊兄妹搬了出去。 然后,骚操作就来了。 他们一家前脚搬出去,二叔一家后脚就搬了进来! 如今,这房子是二叔一家和爷爷一起住。他们一家三口,只能挤在阴暗潮湿的小胡同房子里。 “哟,嫂子来了啊!” “煊儿真是越长越俊了!还有荷儿,长成大姑娘了,过个两年都能说婆家了……”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 三人刚一进门,二婶的大嗓门便咋呼了起来,一副主人家的做派,伸手就要去接楚煊提著的东西。只是在看到楚煊提的是猪大肠后,便撇了撇嘴,嫌弃地將手收了回去。 堂屋內此时已经摆好了吃的。 老爷子楚老锅坐在主位的长条凳上,一手托著汗烟杆猛吸,嘴里喷出几口浓烟。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正搓著踩在凳子上的脚丫子。 二叔楚平凡没在,说是去內城给人赶製家具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堂弟楚铭也在,身上依然是昨天那身武馆弟子服,脸上带著股城里人特有的优越感,看到楚煊提著猪大肠进来,嫌弃地转过头去,当做没看见人。 “爹!” “爷爷!” “爷爷!” 三人上前打著招呼。 “来了啊!都坐吧!” 楚老锅淡淡说了一声,磕了磕烟杆收起,也將刚搓过的脚丫子放了下去,“先吃饭吧,等会儿还有事跟你们说。” 三人也不说什么,全都上桌就座。 明明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却吃得沉闷无比。 好在桌上的饭食还算不错,有鸡有鱼,虽然没放什么调料,吃起来跟水煮的比也就多了丁点的咸味,但对楚煊兄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食。 小丫头楚荷也没有客气,將腮帮子都撑得鼓起来,跟个松鼠似的。在来之前,哥哥已经叮嘱她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用管。吃!先吃饱了再说。 楚铭动了几筷子,便再也吃不下去。尝过了云鼎轩精致菜餚的他,再吃这些,感觉就像是在吃猪食。看到楚煊兄妹吃得津津有味,眼中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鄙夷。 饭吃到一半,二婶便看向楚煊,旁敲侧击道:“小煊,听说你在染坊当伙计,染坊的掌柜还要认你当乾儿。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楚煊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不紧不慢咀嚼著,同时一脸好奇地追问:“二婶,哪家染坊的伙计,还能有工钱拿?你告诉我,我明天去看看他们还招不招人。” “你不一样啊!”二婶著急道,“那掌柜的都要收你当乾儿了,能不给你工钱?!要我看,人家这是想招你当女婿,说不定以后整个染坊都是你的呢。 “小煊,咱们是一家人!你可得帮帮你弟弟!” 楚煊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摇头道:“吴掌柜的闺女早就嫁人了,招什么女婿?更何况,人家也有儿子,怎么可能把家业给外人?二婶,你从哪听的这些谣言?” “我……” “咳咳……” 楚老锅看到二婶快被楚煊带歪了,当即乾咳一声,看向楚煊道,“小煊,爷爷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现在有出息了,被染坊掌柜看重,就算不招你当女婿,將来说不定也能当个掌柜! “你铭弟的情况,你也清楚!铭儿在武馆学武已经很辛苦。若是没有足够的汤药和肉食进补,落后其他人不说,还有可能练废掉。 “这样,从这个月开始,你每月拿出三百文来,支持你铭弟学武! “等你铭弟成了武者,你也能跟著沾光!” “是啊是啊!”二婶在旁边附和道,“是兄弟,就该相互扶持!小煊,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你铭弟!” 楚荷看到两人一唱一和地打自己哥哥主意,顿时就有些炸毛了。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便收到了楚煊的眼神。楚荷顿时会意,於是更加卖力地吃了起来。 曾珂拿著筷子的手则是一僵,有些担忧地看向楚煊。 5、这是命 楚煊则是没事人一样,无缝衔接地又夹了块鸡肉放嘴里,这才不紧不慢道:“铭弟滴……辛苦,我滴……明白! “说实话,看到铭弟学武这么累,还吃得比武馆其他弟子差,还要受人白眼。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是我这当哥哥的无能啊! “三百文一个月,还是少了!这样吧……” 楚煊停顿了下,將嘴里的肉咽下去,又无缝衔接了一块。 二婶听了大喜,眼巴巴等著楚煊下文。 三百文一个月不够?那就是四百文?五百文? 果然,这小子在染坊没少赚钱! 二婶想到这里,又是激动又是嫉妒。 真是让这小子捡到狗屎吃了! 就见楚煊一脸正色道:“这样吧!既然铭弟这么辛苦,那就让我和铭弟换一换! “我去武馆学武,铭弟的所有苦和累,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扛了! “铭弟去染坊当伙计多好!既清閒,又有钱赚,还能被掌柜招为女婿。以铭弟的本事,我看用不了多久,整个染坊都是铭弟的了!” “额……”二婶脸上刚要挤出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铭弟,你觉得怎么样?”楚煊笑眯眯看向楚铭,“钱,我是拿不出来了!哥哥能做的,也只能是把自己的大好前程让给你,替你去武馆练武遭罪! “至於你每月给我的资助,三百文不嫌多,两百文不嫌少。” 楚铭气得转过头,没有理会楚煊! “二婶!”楚煊又看向二婶,一脸真诚道,“铭弟太不容易了,我真怕他哪天累坏了身子!还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替他承受……” “楚煊!” 楚老锅一拍桌子,怒喝出声,“你什么意思?在我面前耍浑是不是?!” “別以为这是在求你!铭儿將来成了武者,別人想巴结都没机会!现在让你出钱,是为了你好!不然,將来你有什么脸,让铭儿提携你?!” “爷爷您说的对!”楚煊附和著点头,两手一摊,“可我没钱,怎么拿啊?” “没钱?”楚老锅更加生气,愤怒站起来指著楚煊,“让你资助你堂弟,就没钱!去花天酒地,你就有钱了是吧?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的老脸都被你丟尽了!” 花天酒地? 楚煊眉头一挑,下意识看向楚铭。就见楚铭眼神闪躲,不敢往他这边看。 “呵!”楚煊玩味一笑,“原来铭弟昨天看到我了啊?!” “爷爷。”楚铭假模假样替楚煊解释道,“我昨天走的太快,可能是看错了。也可能煊哥是去里面找人吧……” “你不用替他解释!” 楚老锅挥手打断楚铭,指著楚煊鼻子骂道:“铭儿去云鼎轩吃饭,是武者朋友间的人情往来,是要结交大人物的,不能被別人看低! “你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云鼎轩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泥腿子能进的吗?你配吗?!”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煊儿?!”曾珂气得再也忍不住出声,“铭儿是你孙子,煊儿就不是了吗?” 小丫头楚荷也吃不下去了,瞪著眼,气鼓鼓坐在那里。 “我没他这不爭气的孙子!”楚老锅冷哼道。 “娘,我没事!”楚煊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安抚曾珂坐下,心中则是嘆了口气。 本来还想多蹭点吃的,看趁今天这机会,能不能让精元值再提升一下。 到这份儿上,硬蹭是蹭不下去了。 他也懒得解释自己有没有去云鼎轩,平静道:“不管爷爷你怎么想,反正我没钱资助铭弟!另外,我也要去武馆学武!” “噗嗤~” 二婶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撇嘴看著楚煊:“小煊,你不会又发烧了吧?学武,得要有根骨才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 楚老锅更是气急败坏:“你都十七岁了,还学什么武?!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铭弟好,想著法添乱!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你学武,家里更不会资助你一文钱!” 楚煊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一脸平静道:“不需要爷爷资助!当初我爹出事的时候,鏢局赔了二十两银子。爷爷保管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 曾珂也开口道:“爹,你当初说这笔钱拿来给煊儿娶媳妇用。现在煊儿还小,不如拿来让他去学武。就算不能成为武者,也能学几手把式,將来也好谋个出路不是?” 一听这话,二婶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行!” 楚老锅烦躁地挥手,声音越发气急败坏:“我说了,不准他学武!那是我儿用命换来的钱,绝不能让你们这么糟践了!” 糟践? 楚煊心中冷笑,声音却越发平静:“楚铭学武,全家砸锅卖铁都要支持!我学武,还是只用我爹留下的钱,就是糟践!爷爷,是这样吗?!” 听到这声平静的质问,楚老锅迎上楚煊的目光,竟莫名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下意识拿起烟杆抽了两口,才意识到里面是空的,只得颓然地將烟杆扔桌子上。 二婶也不说话了! 老大家的这小子,自从那场大病好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楚老锅又拿起烟杆,动作麻利地填上菸丝点燃,猛抽了两口,嘴里喷出股股浓烟。这才闷声道:“那笔钱,你们甭惦记了! “铭儿学武的这一年,为了给他进补,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什么?!” 曾珂惊得站起来,气愤道:“爹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平安拿命换来的钱,是留给煊儿和荷儿的!” 楚煊差点儿被气笑。 花掉了! 当初他病得快死了,老爷子一文都没拿出来。 自己要拿去学武,在他眼里是糟践了。 拿来给楚铭,就不是糟践了?! “你们懂什么?!” 楚老锅恼怒道,“只有铭儿成了武者,楚家才能发达!我是为这个家著想! “还有,那是我儿子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楚铭看扯到自己身上,撇嘴道:“不过是区区二十两,至於吗?等我成了武者,加倍还你们!这总行了吧?” 曾珂听了,气得一阵头晕眼花。 楚煊搀住摇摇欲坠母亲道:“娘,咱们走吧!” 到了这份儿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钱都没了,还说个什么?! 曾珂也没心情再说,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下去,在楚煊的搀扶下,失魂落魄转身。 二婶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什么態度嘛!不就是花你们点儿钱?等铭儿成了武者,有本事別来巴结我们!” “呸呸呸……” 楚荷站起来,对著桌上喷了几口,嘟囔道,“谁放屁了,这么臭!不吃了!” 说著,也跟著转身离开。临走,还將楚煊提来的猪大肠提走了。 二婶顿时气得跳脚,向楚老锅告状道:“爹,你看他们……” 楚老锅没有理会聒噪的二婶,眼睛死死盯著楚煊背影,声音低沉道:“你跟铭儿没得比!铭儿有练武的根骨,是要成为武举老爷的! “这是命,你得认!” 6、路转 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都不怎么好。 楚煊当时虽然出了门,但还是听到了楚老锅的话! 认命? 不好意思,这个命,他偏偏不认! “煊儿,是娘没用。”曾珂脸上满是自责。 “娘,没事的。钱没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楚煊笑著安慰母亲道。 其实,他確实也不是毫无办法,而是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这个备选方案也很简单,就是……分期! 內城几家武馆的学费,都是一年起收的。按月给,肯定都不会同意。 但如果楚煊给加上利息呢? 比如一年三十两的报名费,楚煊承诺四十两,然后再把这四十两分期成每月支付。只要能按时交上,或许会有武馆同意。 能不能行,楚煊心里也没底! 至於高利贷,楚煊不是没考虑过。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连本带利还上。 只是,这年头,放高利贷的都是谢辉这样的帮派泼皮,根本毫无信誉可言。找他们借高利贷,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把妹妹送对方手里,就等著被敲骨吸髓吧。 如果再想不出其他办法,他也只能厚著脸皮去挨家询问试试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楚煊远远地就看到谢辉五人在不远处打转。 楚荷也看到了谢辉,顿时小脸嚇得煞白,隱隱有些发抖! 楚煊將楚荷挡在自己身后,就那么平静注视著几人。 曾珂则是眼睛怒视著几人,摆出一副他们敢过来,就跟他们拼命的架势。 “嘿嘿~” 谢辉怪笑一声,並没有靠近,带著几个跟班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等回到家,楚荷还是有些魂不守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俏皮。楚煊观察到自家门上有几个脚印,墙头上自己做过的標记也被人破坏了,显然有人进来过。 幸好他存的银子没有被偷! “不能再等了!” 楚煊心中也发了狠,打算明天就去城里各家武馆试试。 只要能成为武馆弟子,有这层身份在,便足以震慑住这些癩皮狗! 只是还没等到他明天去尝试,当天傍晚,家里罕见地来了客人,是一对夫妇。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和楚煊的母亲曾珂长得有几分相似。男的则是个长相凶悍的高壮汉子,手里还提著一条猪肉! “小姨,小姨父。你们怎么来了?” 楚荷眼尖,一眼看到了两人,亲昵地搂住进来的女人。 来人正是楚煊的小姨和小姨父。小姨曾虹,是母亲的小妹,跟他母亲一样会一些女红,经常会拿到城里卖给那些贵妇和小姐,颇受欢迎。 小姨父叫胡大志,是个屠户,人长得很凶悍,实则是个老实憨厚的汉子! 这年头,屠户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是以,小姨一家还是过得比较滋润的。 他们家这两年,也多亏了小姨时不时的接济,这才能安稳度过。 “小姨,小姨父。” 楚煊也热情將两人迎接进来。 “我大外甥这是吃仙丹了,咋越来越俊?比內城那些公子、少爷都好看得多。”曾虹揉了揉楚煊脑袋,笑著调侃道,“你要是个女儿的话,恐怕附近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要踏破门槛了。” 楚煊尷尬笑了笑。 拉了几句家常之后,曾虹也说明了来意:“內城的百草堂,你们知道吧?就是白家的生意。我听说白家打算资助一批人去武馆学武。只要符合白家的要求,就能获得资助去武馆……” 內城白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最近却有些不顺,不但遭遇了竞爭对手打压,还被挖了几个武者供奉走,导致他们护卫药材的武力严重不足。 最终结果就是,几次出城的药材,都被人给劫了,让他们损失不小。 白家想聘请供奉解决燃眉之急,却一时根本找不到合適人。 武者本就难成,而且武馆的学徒早就被人盯著,一旦突破成为武者,有实力的早就被各家拉拢走,哪里会等著他们现找。 至於请鏢局护送,那就太不划算了。 白家便打算资助一批有根骨的少年,去武馆学武。当然,条件就是等成了武者,必须得成为白家供奉。 “小姨,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楚煊眼睛发亮,连忙追问道。 曾虹笑道:“说起来,还得感谢大外甥你。你帮我画的那几款暖颈帔,很受內城的太太小姐们喜欢。白家七房的有个小妾很受宠,也很喜欢我的女红。这些消息,都是我从她那里听来的,绝对靠谱!” “另外,我还从那位七少奶奶那里,给你求了一个考核名额。 “大外甥,你明天一早就去百草堂,那里会有老师傅摸骨。只要根骨通过,就可以获得白家资助,去武馆学武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楚煊一家都露出惊喜之色。 小姨竟然还拿到了一个名额!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就在前一刻,他们一家还在为武馆的报名费发愁! “太好了!我哥能去学武了!”小丫头楚荷高兴地蹦起来。 就是楚煊,此时难掩激动。 等了这么久,他终於隱隱见到了一丝曙光! 至於白家那条看似束缚的条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白家在內城也算得上是大富之家。多少人抢破脑袋,想在白家谋个差事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是供奉的差事。 而且,白家若是短视到,连自家培养的供奉都怠慢,大概也不会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了。 “小妹。”曾珂在激动之后,又有些迟疑道,“你把这名额给了煊儿,虎子怎么办?” 虎子,是小姨曾虹儿子的小名,大名叫胡文瑞,比楚荷还要小上一岁。因为从小不缺吃食,一直长得虎头虎脑的。 “大姐,虎子还小,等个两三年再学武也不迟。”一直很沉闷的小姨父胡大志,这时主动开口道。 “没错!虎子不著急!”曾虹也点头,笑看著楚煊,“再说了!就算以后白家不资助了也没事。等哪天我大外甥成了武者,提携一下他弟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谢小姨,谢谢小姨父!” 楚煊没有拍胸脯说什么保证的话,而是郑重朝著两人鞠了一躬。 “哎呀,使不得……” 小姨父连忙搀扶住楚煊。 “好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了。大外甥,明天记得好好表现。”小姨和母亲閒聊了几句后,便风风火火地跟小姨父一起离开了。 等將两人送出门口,一家人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哥,你能学武了!明天你一定能被选上!”楚荷握紧拳头道。 “嗯!”楚煊也重重点头。 母亲曾珂没说什么,只是眼睛莫名有些湿润。 次日,天还没亮,楚煊便已经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除此之外,他还將这半年来积攒的二十多两全都带在了身上。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他不知道自己的根骨如何。如果白家的要求太高,或是他根骨太差没选上,那只能启动备选方案,厚著脸皮去各家武馆尝试谈分期了。 “娘,小荷,我走了。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楚煊便已经出门。自己可没资格让白家的人等,而且,再晚点很可能会撞上谢辉几人。 他现在可是身怀巨款! 进入內城后,楚煊很快来到了百草堂。在报上名字后,便被百草堂的伙计领著去了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此时已经站了六七个人,年龄穿著打扮,都跟楚煊差不多。 而后又陆陆续续有人被领进来。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足足站了一百多號人。原本还宽敞的院子,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这些少年起初还有些侷促,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等人一多之后,渐渐也放开了一些胆子,开始相互攀谈起来。 楚煊没有跟人閒聊,心中则是在盘算著。 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他虽然不知道白家要资助多少人,但也清楚肯定不会多!能有十个人,恐怕就是白家的极限了! 这竞爭,可不是一般的激烈啊! 7 、摸骨 大约半个时辰后,原本嘈杂的少年们突然安静下来,就见不远处,一群人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则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的样貌,气度颇为不凡。楚煊认识这人,正是白家七房的主事人,白七爷。在其旁边的是一个乾瘦老者,再往后则是一群精壮的护院! “小子楚煊,见过白七爷!” 楚煊见到白七爷过来,当即从人群中走出,对著白七爷便是一礼,“多谢白七爷赐名额之恩,小子日后若有所成,必结草衔环以报!” “咦?” 白七爷突然停住脚步,诧异打量了眼楚煊,玩味道:“你就是曾虹的外甥吧?读过书?” “没上过学。曾经跟著家父学过识字。”楚煊如实道。 白七爷再次挑眉。 就是站在白七爷旁边的老者,也诧异看了楚煊一眼。 这年头,外城能识字的少年可少之又少。在场的这一百多人,能识字的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还包括认不全的。 “不错。”白七爷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去吧。” “是。” 楚煊並没有失望,一脸平静地退回了人群中,也没有去管其他少年或是诧异,或是鄙夷的眼神。 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 他又是拱手作揖地致谢,又是故意把话说得文縐縐,就是要吸引白七爷追问,亮出自己识字这一优点。 想要改变命运,他必须用尽一切手段,表现自己!哪怕只给对方留下一丝印象,说不定就能在某个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至於被鄙夷,被嘲笑譁眾取宠? 想想每天在家门口像饿狼一样徘徊的谢辉,丟这点脸,真不算什么! 几个护院將搬来的桌椅放在院子中间后,乾瘦老者便坐了上去,开口道:“所有人,排成一排,挨个上前摸骨。根骨不到丙下的,摸骨完可以自行离开了……” 白七爷没有跟老者一起,而是在不远处的凉亭內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著,显然是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这让楚煊微微有些失望。 看来,真的是根骨决定一切。 其他优点,在根骨面前屁用没有! 楚煊不知道自己根骨如何。他下意识呼出面板。 【精元值:8】 还是跟之前一样,並没有提升。就是不知道这精元值,对根骨有没有用。 这时,乾瘦老者已经在前方少年的呲牙惨叫中开始摸骨。 “没有根骨!” “没有根骨!” “没有根骨!” …… 老者一连摸了十几个,竟然连一个有根骨的都没有。这让后面排队的少年们都有些忐忑起来,也没有心情再谈论,一个个心情沉重地排著队。 直到摸到第二十人时,乾瘦老者这才轻咦一声:“根骨丙中,可!”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投去无数羡慕目光。 那被摸骨的少年,更是激动得喜极而泣。 而后的二十人中,又摸出了三个有根骨的。可惜,只有一个符合要求,根骨也只是丙下。另外两个则是丁中,只能遗憾离开。 后面排队的少年们,越发紧张起来。 四十个人当中,竟然只挑选出了两个满足条件的! 他们之前听到根骨只要达到丙下就能入选,还以为条件不算太难。 毕竟,丙之下就是丁,和没有根骨了。 此时眾人才明白,这要求是何等的苛刻! 接下来的十人则比较出乎意料,竟然有三人通过了。其中一个更是乙上的根骨,也是目前摸出的最好根骨,又是引起一阵骚动。 楚煊排在队伍的八十多名位置。他没有跟这群少年一样骚动,也没有患得患失,而是一直盯著最前方那摸骨老者脸上的细微表情。 等了半个多时辰,也轮到了楚煊。 在他前面,总共摸出六个符合要求的。 “忍著!” 老者看了楚煊一眼,难得地提醒了一下。而后,便一只手如鹰爪一样擒住楚煊后脖颈,將他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是在楚煊肋骨和脊骨等一些关键地方,或快或慢地捏扯。 楚煊此时终於明白为何前面那些人叫得跟杀猪一样了,他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疼得差点叫出来,浑身都忍不住痉挛。 儘管疼得几乎翻白眼,楚煊眼睛还是死死盯著老者脸上的微表情。 当看到老者停顿后,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等老者收回手,借著身体掩护快速將一个钱袋塞入了对方手中。 老者看了楚煊一眼,没有说话。暗中顛了顛钱袋子,不由意外看了楚煊一眼。 这小子,好大手笔啊! 竟然足足十两银子! 要知道,內城这些武馆一年的学费,也就大概三十两! 老者暗自皱眉。 楚煊的根骨,是介於丙下和丁上的两可之间。如果要较真的话,更接近於丁上。 若是换做其他少年,他不介意公事公办。 奈何…… 楚煊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小子似乎还和白七爷有点关係?” 老者想到刚才楚煊打招呼的一幕,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当即喊出:“丙下,过!” “呼~” 楚煊终於鬆了口气,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得朝老者鞠了一躬算是感谢,然后强作镇定地走向前面六人那里。 他是第七个! 休息了片刻,楚煊仍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砰砰跳个不停。 在老者皱眉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根骨,大概是卡在了临界点上。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老者的微表情。 经过前面七八十人的总结,他发现老者每次摸出不同的根骨,微表情都会有不同的变化。 比如摸到没有根骨的人时,会一脸嫌弃。这个,是不加掩饰的。 一般摸到符合要求的根骨时,眉头不自觉轻挑一下,很细微,不刻意观察很难发现。 当摸到不错的根骨时,就比如那个乙上的少年,老者表情则是意外。 丁上和丙下是临界点,当摸到这两种根骨时,老者停顿的时间,明显会比摸到其他根骨停顿的要久,似乎是在衡量,然后再喊出来。 两者之间也有细微区別。 比如丁上会先皱眉再喊出来,丙下则没有皱眉,时间上也要快一点点。 楚煊观察这么仔细观察,就担心就是自己的根骨,会卡在临界点上。 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 他第一时间推断出自己的根骨,大概率就是丁上,或许会更好一点,但应该达不到丙下。 所以,没等老者收回手,他果断地將提前装了十两银子的钱袋,塞对方手里! 这不是赌,而是博! 失败了,大不了被轰出去丟些脸,顶多再损失十两银子;但若是成功了,他將再不需要忌惮谢辉,妹妹的安全有了保障,母亲也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 当然,如果没有谢辉这条毒蛇在侧,他也不会冒这个险!如果他的根骨是丁中,或者更差,楚煊也会果断放弃,再选择其他方式拜入武馆。 好在他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楚煊猜测,之前自己主动跟白七爷打招呼的举动,应该也对老者的决断有一定影响。 就在楚煊胡思乱想的时候,乾瘦老者的愤怒声,再次吸引全场目光。 就见乾瘦老者手里握著钱袋,指著一个刚摸骨完的少年,怒声呵斥道:“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贿赂老夫?!” 那被指著鼻子骂的少年,满脸涨红,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的动静,也將正百无聊赖的白七爷吸引来过来。 “赵管事,怎么回事?”白七爷走过来询问。 乾瘦老者怒声道:“这小子刚才竟敢贿赂老夫,企图矇混过关!哼,老夫一生刚正不阿,岂会为区区二两银子折腰?他这哪里是贿赂,分明是在羞辱老夫!简直岂有此理!” “这少年什么根骨?”白七爷问道。 “丁中!”乾瘦老者道。 白七爷顿时眼神冰冷:“叉出去!” 当即有两个拿著钢叉的护院上前,將少年叉起往外走去。 “我的银子!还我!那是我爹卖了我妹妹才换来的,求求你们……还给我……”少年痛哭流涕的伸手大喊,却根本没人理会。 白七爷目光扫过最后十名少年,杀气腾腾道:“真当我白家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再有人企图矇混过关,打断一条腿再扔出去!” 剩下的十个少年,全都嚇得脸色煞白,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思。 很快,这十人也都摸骨完。 8、暴露 这一百多人中,最终包括楚煊在內,只挑选出了八个人来。 白七爷看著八人,也换上了温和笑容:“恭喜诸位通过筛选,获得我白家的资助!废话我就不说了,伙房已经备好饭菜,大家先去吃饭……” 眾少年闻言顿时眼睛发亮,感谢一番后便由伙计领著去伙房吃饭。 楚煊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很快,院子里只留下楚煊、白七爷和乾瘦老者三人。 楚煊有些脸色自然地看了乾瘦老者一眼。 乾瘦老者咧嘴怪笑一声:“小子,老夫脸上有花吗?” 白七爷则是似笑非笑道:“不用看赵管事了,他没有告密!你也可以把心放肚子里,我当时没拆穿你,自然也不会再秋后算帐。留下你,只是有些好奇,想让你帮我解一下惑。” 楚煊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找自己算帐。 他立刻道:“白七爷请讲,小子必知无不言。” “你以前摸骨过,或是早就知道自己根骨如何了?”白七爷问道。 楚煊摇头:“小子之前並未摸骨过,在今天之前,也不知自己根骨如何。” “那就奇怪了!”白七爷摸著下巴,好奇看著楚煊,“你是怎么比赵管事还早知道自己根骨的?” 楚煊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竟然还能如此!”白七爷听完眼睛发亮,嘖嘖称奇,“有趣!有趣!倒是值得好好研究!” 乾瘦老者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自己的想法,早就暴露在脸上,还被楚煊这毛头小子洞察得一清二楚。 白七爷淡淡道:“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下不为例!至於那十两银子,就不还你了,算是对你小手段的略施惩戒!你可有怨言?” “没有!小子多谢七爷手下留情。”楚煊摇头。 白七爷这才满意笑起来:“再教你个乖!不要用普通人的想法去衡量武者,否则会吃大亏的!武者的强大,不是你现在的你能想像的。去吧!” “是!” 楚煊凛然。这才明白,自己自以为隱藏极深的小动作,在武者眼中就是笑话。 这就是武者吗? 他再次向两人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楚煊身影消失,白七爷看向乾瘦老者道:“赵管事,这批人,你觉得怎么样?” 乾瘦老者想了想道:“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个乙上根骨的徐源,成为武者几乎是板上钉钉,可以重点培养。那几个乙等和丙上根骨的,也有希望。” “楚煊呢?”白七爷问道。 乾瘦老者摇了摇头:“根骨差了些!” 对於学武之人来说,根骨是非常重要的衡量標准,但还不能决定一切。楚煊若是出生在白家这样的大富之家,即使根骨差些,也能通过资源弥补短板,成为武者不难。 可惜,楚煊只是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白家的资助,可不是无限制的! “根骨吗?”白七爷不置可否一笑。 “七爷刚才提点那小子一句,是因为看好他?”乾瘦老者问道。 “生意人嘛!不就是要多栽花少种刺。一句话的事而已,惠而不费。”白七爷不在意道。 “那,楚煊的资助標准……” “自然是按规矩来!” …… 傍晚。 楚煊从百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褐色的棉布对襟上衣,搭配束脚长裤,脚下则是崭新的黑布鞋。胸口还纹著一个极为醒目的“白”字。 这一身,正是白家护院的装扮。楚煊几人也都获赠了一套。 在出门前,楚煊特意將这身衣服换上。 出了內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楚煊这一次没有紧张。他身上的衣服,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认可和保护。 白家在青山城还是很有威望,只要不出外城,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地痞毛贼,敢找白家人的麻烦。 走到胡同口,楚煊远远便见到了谢辉一行人。 他们已经不满足於在远处盯梢,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在门外徘徊。一人正透过门缝往里面观望,一人双手攀在墙头试图翻阅过去。 谢辉和另外两人则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察觉到有人走近,谢辉立刻抬头,阴冷的眸子扫视过来,发出严厉警告。等看清楚走来的是身穿护院服的楚煊,以及胸口那醒目的“白”字后,瞳孔骤然收缩。 其他四人,也目光定格在楚煊胸口的绣字上,动作僵硬。 谢辉眯眼盯著楚煊,没有再嬉皮笑脸。 楚煊同样看著他,也没有再虚与委蛇。 两人谁都没说话。 “走!” 最终,谢辉开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其他几人,也没了昔日猫戏老鼠的恶趣味,紧跟著谢辉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楚煊进门之后,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小心將门栓栓好,再反覆检查几次。而是任由大门敞开,快步朝著正屋走去。 屋內。 小妹楚荷正缩在母亲曾珂怀里,曾珂手举著剪刀,眼睛死死盯著门口。儘管身体不住颤抖,目光却透著决绝! “娘,是我回来了。”楚煊在进屋前率先开口。 屋內两人都是一抖。 “哥,你终於回来了!” 楚荷衝出来,便扑到了楚煊怀里,声音带著哭腔,“我差点都以为见不到你了。刚才谢辉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了。没事了……” 楚煊拍著楚荷后背,轻声安慰。 好一会儿,小丫头才鬆开楚煊,眼睛立刻就注意到了楚煊的衣服:“呀,哥,你这衣服。你……” “没错!” 楚煊笑著点头,“我已经获得白家资助,明天就能去武馆学武了!” “太好了!” 小丫头立刻疯了一样,又蹦又跳,又跑来拉著曾珂胳膊摇晃,“娘,你听到了吗?我哥被白家选中,能去学武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谢辉了!” “知道了,知道了!” 曾珂笑著点头,笑著笑著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楚荷原本还很兴奋,看到母亲哭了,也跟著一起哭了起来。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楚煊感觉眼睛莫名有些发酸,快速將头转到了一边。 到了晚上吃饭时,楚荷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再加上楚煊將昨日收拾的猪大肠和小姨带来的肉一起燉了改善伙食,让小丫头高兴坏了。 睡觉的时候,一直乖巧懂事的小丫头也难得撒娇一次,让楚煊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楚煊自然是痛快答应下来,只是才讲了一小会儿,楚荷便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双手却仍紧抓著楚煊的胳膊。睡梦中不时嘟囔句“也要学武”、“打死谢辉”之类的话,身体时不时还颤抖一下。 显然,连日来的惊嚇,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楚煊没说什么。事情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谢辉几人的名字,早就在他的小本本上了! “煊儿,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母亲心疼地看著楚煊。 楚煊自从病好之后,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一刻都没停下来过。 她並不知道楚煊在外面做了多少事,但她却清楚,在这青山城想要在半年內赚到二十五两,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是对一个半大小子来说。 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出来。 “娘,我没事。”楚煊笑了笑,“再说,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 曾珂点了点头,將一个钱袋递给他:“你接下来学武有不少用钱的地方,这些钱你拿著。家里还有我在,不用惦记。” “娘,我手里有钱。”楚煊拒绝道。 “你能赚到钱,娘很开心。但这是娘的心意,你也必须收下。”曾珂坚持道。 犹豫了下,楚煊最终接过钱袋:“好,我收下。谢谢娘!” 而后,曾珂又絮絮叨叨反覆叮嘱,让他去了武馆要与人为善,不要逞强跟人发生衝突等等。楚煊一一记下。 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暗淡的月光,楚煊却难以入睡。 “终於……暂时安定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 白家不是开染坊的吴掌柜能比的,有这身虎皮在,谢辉短时间內不敢再打他们家主意。 “只是借来的势而已!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他暗自警醒,下一刻,打开面板。 【精元值:9】 “提升了!” 楚煊有些兴奋地坐了起来,“积攒了一个月,终於提升了!” 虽然根骨差了些,在白家挑选的八人中垫底。但有属性面板在,他对接下来的学武,充满了期待。 9、武馆 次日。天刚蒙蒙亮,楚煊一行八人便再次在百草堂门口集合。 很快,白七爷也出现,不过这次其身边没有再跟著那乾瘦老者。一行人没有废话,很快由白七爷带著来到了內城一出大院门口。 门口牌匾上写著“陆氏武馆”几个大字。 楚煊有些意外,竟然是陆氏武馆。 內城的几家武馆,他早就摸清楚了。 他当初的第一选择也是“陆氏武馆”。 不光是因为这里收费是几家武馆中最便宜的,还因为陆氏武馆教授的乃是“八极拳”,注重实战,杀伤力极强! 楚煊等人跟著白七爷进去,入眼是一个宽敞平坦的院子。 十几个少年,正穿著赤著上身操练,嘴里发出呼和之声。边上的架子上摆放著刀枪剑戟、石锁……等练功器材。 白七爷进来之后,便在院子里站定。 很快,一个穿著练功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便从內院出来。正是陆氏武馆的馆主,陆通! “陆师傅!” 白七爷率先上前拱手打招呼,在陆通面前丝毫不敢托大。 陆通也是回了一礼,目光在楚煊等八人身上扫过。 白七爷笑著道:“陆师傅,这些便是我白家今年资助的少年了。接下来一年,就麻烦陆师傅了。” “白七爷客气了……” 两人客套两句,白七爷又交代了楚煊等人一番后,便告辞离去。 “拜见陆师!” 眾人齐齐向陆通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 陆通应了一声,“你们既然能被白家筛选出来,想必都是有武道根骨的。接下来一年,就留在院子里。只要肯努力,哪怕成不了武者,学会几手本事,也能养家餬口!” 眾人连忙应声。 接下来,陆通也不废话,直接道:“我陆氏八极拳,分为桩功和拳法,內练桩功,外练拳法。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八极拳!” “桩功是根,拳法则是梢!根扎得深,梢头才能旺,到老了才不会变成废人!” “八极拳,练的便是两仪桩!” 说著,他纵身一跃,落在了梅花桩上,雄壮身体竟然轻盈得如同蜻蜓落在石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稳稳站在上面。 他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双腿微曲,如骑烈马。双手在胸前环抱,高与胸齐。肘尖下垂,掌心向內,似抱一个婴儿。 人往那里一站,竟然给楚煊等人一种厚重如山岳压顶的感觉,无形的压迫感,让眾人呼吸都艰难起来。 “两仪,即阴阳,对应乾坤天地!”陆通威严的声音响彻眾人耳畔,“头顶青天,脚踏清泉,怀抱婴儿,两肘顶山……” 楚煊等人也都跟著照做,有样学样起来。 结果,噗通噗通…… 只是几个呼吸,就东倒西歪摔了下来。 楚煊也不例外,他只是站了三个呼吸,便浑身脱力一样,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下来。 坚持最久的,是根骨最好的徐源,足足站了十个呼吸才摔下来。 陆通讚赏地看了徐源一眼,暗自点头。 这少年,应该就是八人中根骨最好的了! “记住了,力从地起!想像脚底能吸住大地,地龙翻身都不能浮起来!” “腰胯如磨!” “肩膀要松,双肘下坠,向外撑!就像是两座大山压在肘上,要用全力顶开……” “注意呼吸!不要用胸呼吸,要用肚子……” 他让眾人摆出两仪桩的姿势,挨个指点纠正。等所有人都指导了一遍,陆通对著內院喊了声:“魏宏!”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便走了出来:“师父!” “这是你们的大师兄,魏宏!从今天开始,你们便跟著大师兄站桩蓄养气血。等气血足够了,我再来教你们八极拳!” 说完,便背著手朝內院走去。 对陆通来说,楚煊等人可不是他的弟子,充其量只能算学徒!他只是拿钱办事,双方之间並没有什么师徒情谊。 只有真正成为武者,进入了內院,才算是真正的弟子! “诸位师弟,我们你们的师兄魏宏,往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你们第一天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院子吧!” 魏宏一脸憨厚笑道。 眾人面对魏宏,再没有了面对陆通时的那种压迫感,感觉浑身都轻鬆了很多。 “师兄,我们怎样才算成为武者?”一个少年壮著胆子问道。 魏宏解释道:“我们站桩的目的,便是蓄养气血。等气血达到顶峰,便可以进行叩关!我们八极拳练到圆满,可进行三次叩关,分別是:明劲、暗劲和化劲。每一次叩关,都是一次彻底的蜕变! “只要第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便是你们口中的武者了。” “那要多久才能气血达到顶峰?”又一人问道。 魏宏摇头道:“这个没有固定时间,要看个人天赋了!根骨好的,气血蓄养得也快,达到顶峰自然要比其他人快。 “当然,除了根骨之外,也和悟性有关。另外,食补和药补也能加速蓄养气血。 “不过,最迟也不能超过一年!若是蓄养一年还没能叩关,说明这人不適合练武,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也是所有武馆收徒,都是一年为限的原因。 “因为,少了,没用。多了,也没用!” “那叩关的成功率是多少?”这一次,问话的是根骨最好的徐源。 魏宏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们八极拳,以霸道刚猛杀伤力强著称,但也因此叩关起来,比其他功夫要凶险一些。一旦失败,对身体损害要比其他功夫大,往后叩关也將更难!至於成功率…… “你们这批人,根骨还算不错。若是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有一两个叩关成功吧……”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个人,只有一两个人能叩关成功? 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 那要是运气不好,岂不是……全灭了? 这成功率,未免太低了! 而他们这八个,还是从一百多人中筛选出来的。 难怪武者会如此稀有! 眾人都是心中凛然,就连根骨最好的徐源,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收起了那一点点骄傲。 楚煊脸上表情则是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武道面板上。 【精元值:9/100】 【两仪桩入门(0/1000)】 楚煊心中有些激动。 终於,在接触到武道之后,他的面板有了变化,同时脑中生出一股明悟。 只要他两仪桩的熟练度圆满,便可以进行叩关。对其他人来说凶险极大的叩关,对他来说,只要精元值圆满,便必定能够成功! 这就是精元值的作用,破关! 10、来日方长 “呵呵,诸位师弟,叩关对你们来说,还有些遥远。当务之急,是先把气血养起来。” 魏宏见眾人有些被打击到,当即换了话题道,“对了,诸位师弟的身体现在还是弱了些。往后记得一定要把肉食补充起来。武馆也会每天提供一碗养血汤……” 他带著眾人在外院转了一圈,一路给眾人科普各种练武知识,等回来之后便道:“好了,外院的伙房、浴房这些你们都看过了。记住不要走错。 “尤其是內院,是师父和正式弟子待的地方,没事千万不要乱进……” 叮嘱一番之后,魏宏也回內院去了。 楚煊几人都默默开始练习两仪桩,没有交流攀谈,都低头练著。 他们和那些自己交钱进入武馆的学员不同,而是白家资助进来的。他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同门,而是竞爭关係。 白七爷早就明確告诉他们,白家只需要一两个武者做供奉!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突破成为武者,那白家聘请对方为供奉的同时,也很可能会停止继续资助其他人。 他们本就因根骨不同,起跑线不同。而白家对他们的资助的伙食费,也是根据根骨不同,划分成不同档次的。 若是再不努力,那根骨差的,根本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楚煊也是默默站上木桩,摆出两仪桩的姿势,仅仅是站了几个呼吸,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两条手臂酸软发疼。感觉托举的不是两条手臂,而是两座大山。 很快,汗水便將他的衣服打湿,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流入眼睛,带来灼热的刺痛。 噗通~! 没有任何废话,他再次爬上木桩! 没多久,再次摔落下来。 就这样一次次。 很多人在摔了几次之后,便停下来休息,或是跟其他人交流抱怨起来。 最终,就连根骨最好的徐源也停下休息。 只有楚煊一人,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也不知道摔下了多少次,他嘴唇都已经咬破出血,肌肉都不在听自己使唤,双臂痉挛颤抖,仍旧保持著两仪桩的姿势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的面板终於出现了变化。 【精元值:9/100】 【两仪桩:1/1000】 噗通! 楚煊终於鬆了口气,再次摔了下去。 眼前的天空,却是出现了魏宏硕大的脑袋。 “不错!” 魏宏讚赏地说了一声,笑著道,“这位师弟毅力不错啊。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有毅力是好事。但强练就怕无功,还要伤身。你们现在身体还没养起来,一定要量力而行。” 楚煊连忙爬起来道谢:“多谢师兄提醒!” 魏宏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招呼眾人道:“好了,大家都停下休息,先去吃饭。” 眾人听到吃饭,也都来了精神,立刻全都跑去伙房。 很快,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便端了上来。 魏宏笑呵呵道:“你们的饭钱,白家已经包了,不需要再付钱。当然,根骨不同,待遇也不同。这一点,是白家决定的。如果想要吃的更好,也可以另外花钱购买……” 很快,楚煊便明白了,眾人的区別在哪里! 待遇最好的,自然是根骨最好的徐源,不但白面馒头管够,还有各种肉食管够,另外竟然还额外多出一碗养血汤。 其次,便是另外两个乙等根骨的了,伙食跟徐源一样,但却没了气血汤。 再往后,档次再降一个等级。 至於楚煊和另外一个根骨同样丙下的,则只有一碗骨头汤,以及……馒头管够! 这让不少人都抱怨起来。 徐源本就比他们根骨好,如今吃的也比他们好,简直是不给其他人机会。 楚煊没有抱怨,而是大口吃起馒头来。能吃上白面馒头,对以前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只是吃了几口,楚煊便是感觉到了不同。隨著几个馒头下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快速汲取著里面的养分。身体原本的酸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吸收食物养分的速度和效率,明显比以前快了一大截! “这就是桩功的效果吗?” 楚煊眼睛发亮。 这意味著,他精元值的提升到速度,也將跟著增长。 一顿午饭下来,楚煊足足吃了十个馒头,感觉胃部胀得难以承受,这才停下,而后默默来到木桩前,继续练习桩功。 又是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站桩。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楚煊这才停止今天的练习。 【精元值:9/100】 【两仪桩:3/1000】 晚上,楚煊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內城,快到家时,远远便看到一个身影在胡同口徘徊。 正是谢辉! 这一次,谢辉没有再带他的四个跟班,手里还提著两条鱼。 看到楚煊回来,谢辉连忙患上一副笑容道:“煊哥儿回来了?哎呀,可是让兄弟我久等啊。” 楚煊平静看著谢辉:“辉哥是在等我?” “煊哥儿,之前多有得罪。我今天是特意上门来向你赔罪的!”谢辉大著嗓门开口,故意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到,“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你们家的保护费,我也给你们免了!你看如何?” 他知道楚煊获得白家资助,也成了武馆弟子!有白家做靠山,他自然动不了。所以主动上门和解。 “化干戈为玉帛?” 楚煊看了眼谢辉提著的两条鱼,似笑非笑。 “咳咳……,自然不止这些!” 谢辉乾笑一声,而后又有些肉疼地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知道煊哥儿你在武馆学武,消耗不小。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儿心意,还请煊哥儿收下。” 楚煊立刻接过银子,脸上也终於露出笑容:“哎呀,辉哥实在是太客气了。什么干戈不干戈的! “话说回来,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啊!以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小误会。现在说开了,那就没了。咱们……往前看!” “啊对,往前看,往前看!”谢辉也笑著连连点头,“煊哥儿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来找我。我谢辉没什么本事,但在外城区还是有点能量的!” “那我就先谢谢辉哥了!”楚煊笑著点头,“家里庙小,我就不请辉哥进去坐坐了。” “不用,不用!我就不打扰了。” 谢辉客气了两句,也让开了路。 直到楚煊进了家门,谢辉脸上的笑容才消失。虽然损失的十两银子很肉疼,但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辉哥!” 四个狗腿子也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个狗腿子呲牙道:“十两银子!这小子,还真敢收啊,也不怕被撑死!我都打听过了,这小子不过是丙下的根骨,很难成为武者!要我看,咱们就该先下手为强……” 说著,他一脸狠色,伸出大拇指,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白痴啊你?!”谢辉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白家最近生意接连不顺,早就憋著一口气,想要立威! “这时候动他,就是打白家的脸,这不是找死吗? “白家奈何不了三英帮,还收拾不了你我?!” 另一个狗腿子也不甘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十两银子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心这么贪?!” 谢辉冷笑道:“贪了好啊!他要是不贪,我反而要睡不著觉了!这事先就这么算了。你们以后离他们家远点儿! “外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没必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另一边。 楚煊顛了顛手里的银子,同样才冷笑起来。 化干戈为玉帛? 想得到是挺美! 谢辉打他妹妹主意这么久,最近更是准备动手强抢走楚荷。若不是他获得白家资助,进了武馆,他们一家恐怕要家破人亡了。 现在几句便宜话,几两银子,就想化干戈为玉帛? 做梦呢! 楚煊讹对方这十两银子,也不过是为了稳住谢辉罢了。 仅凭两条鱼,就答应下来,那就太好说话了。对方反而会起疑心。 至於好好跟谢辉他们清算,他暂时还没这能力。不过,不急。 来日方长! 11、帮派 “哥,你回来了!” 楚荷听到动静,看到是楚煊回来,顿时一蹦一跳地跑过来迎接。 看到小丫头,楚煊心情也好了不少。 “娘呢?” “在家呢。哥,我今天跟著娘去集市了。集市上人好多,还有好多卖好吃的的……” 小丫头嘴跟个小喇叭似的说个不停。 曾珂也出来,关心问楚煊道:“今天去学武怎么样?” “挺好的。武馆的师兄都很友善,教了我不少东西。武馆里伙食也很好,白面馒头管够,就是不能往外带。”楚煊笑著道,“娘,我以后就在武馆里吃,你和小荷不要再节省粮食了。” “哥,我今天看到谢辉了!”楚荷突然道,“不过他没有靠近,就在胡同口站著。” 楚煊点头:“我知道。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次日一早,楚煊也感受到了养血汤的神奇。 他站了一天桩,原本感觉要散架的身体,在睡了一觉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痛感和疲惫了,反而感觉精力充沛,就连力气也增大了不少。 接下来这段时间,日子终於安定下来,楚煊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每天其他几人刚到,就看到他已经在武馆站桩。晚上则是最晚离开的那一个。 起初,还有人说閒话嘲讽,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也就习以为常。 除了学习桩功之外,楚煊也会在休息日,继续去染坊推销布匹赚钱,补充肉食。在吃的方面虽然不如徐源等人,但也勉强够用。 转眼四个月过去。 楚煊的变化也十分明显。身高足足拔高一头。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明朗,整个人看起来健壮不少。 【精元值:51/100】 【两仪桩:517/1000】 “阿煊!” 这天,楚煊正在站桩,一个健壮少年突然跑到他面前道,“你最近回家路上小心点,最好別再那么晚回家了。” 少年叫赵雨柱,跟楚煊一样,是白家资助的八个少年之一。 如今几个月过去,当初的八个少年,也渐渐分成了三个小圈子。 一个是以徐源为首的三人小圈子。 另外三个资质中等的是一个小圈子。 赵雨柱的根骨是乙中,在八人中仅次於徐源,但因为跟徐源相互看不顺眼,反而跟楚煊比较合得来。一来而去,两人也走得近了一些。 “怎么了?”楚煊诧异问道。 赵雨柱提醒道:“你还不知道吧,最近外城的三英帮正在和黑蛇帮抢地盘,已经打过好几场了。双方都死伤不少。 “你家住在外城,记得小心点,回家路上千万別被波及了。” 赵雨柱家住在內城,他爹是个铁匠,经常会接触一些帮派人员。在这方面,赵雨柱的消息很灵通。 三英帮? 楚煊眉头一挑,诧异问道:“黑蛇帮是什么来头?我听说三英帮的帮主可是武者。” 赵雨柱呲牙道:“一个新崛起的帮派,不过势头很猛。黑蛇帮的帮主也是武者。听说,这几次衝突,三英帮都吃了不小的亏。” 楚煊当即道:“柱哥,有空帮我多留意一下三英帮的动態。” “你留意三英帮干什么?”赵雨柱诧异道。 楚煊沉默了下,道:“我有个朋友在三英帮,我担心他出事!” “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谢辉!” “有点印象,好像听说过。行,回头帮你多留意一下。”赵雨柱点头道。 “多谢了!” “这点儿小事儿,不用客气。谁让咱俩投缘呢!”赵雨柱嘿嘿一笑,继而目光扫过徐源所在的方向,撇了撇嘴道,“要是换成某人,就是求我,我都懒得搭理他!” 楚煊也看了一眼徐源方向,笑道:“天才嘛,有些傲气很正常!” 这些日子下来,楚煊总算认识到了根骨的差距。根骨最好的徐源,不但气血增长的比他们快,就连桩功,也比他们快得多。 赵雨柱撇嘴,一脸不屑道:“能不能突破明劲都不知道,拽得好像自己已经是武举老爷了,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乙等根骨吗?搞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楚煊:“……” “哦哦,抱歉抱歉!”赵雨柱挠了挠头,而后又给楚煊补了一刀,“我忘了,阿煊你不是。” 楚煊知道这傢伙大嘴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他从梅花桩上下来,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咦,阿煊,今天怎么走这么早?”赵雨柱诧异道。 楚煊没说话,他继续自顾自道:“对了阿煊,我听说外城有个很厉害的说书先生,说的书很厉害……” “最近连內城很多人都跑去听了。还都在討论里面有个叫『金莲』的姑娘,说其『冰清玉洁』啥的。 “听说好多窑子的姑娘,自从改名成『赛金莲』、『小金莲』啥的后,生意好到不行。” 楚煊:“……” “哎,阿煊,你怎么走了,我还打算喊你跟我一起去听书呢。”看到楚煊换好衣服准备走人,赵雨柱连忙道。 楚煊掠过听书的话题,快速道:“去看看我那朋友,我担心他出事!” “你人还怪好哩!”赵雨柱感嘆一声,“那你赶快去吧。” 出了武馆之后,楚煊在外城转悠了一圈,果然看到三英帮的人在和另一个帮派衝突,没多久就打了起来。 楚煊还看到了谢辉的一个狗腿子也在其中,被对面的人一刀砍翻在地,眼睛瞪成了死鱼眼,嘴里不停吐著血沫子,眼看是活不成。 他没有靠近,就远远看著,却没发现谢辉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陆通也开始正式教他们八极拳! “何谓武道?” “武道,是杀人技!只杀敌,不表演!” 陆通声音冰冷,目光扫过排成一排的楚煊八人,“我八极拳,本就由战场上的枪术演化而来,以刚猛霸道著称。讲究的是出手不留空,落手不留情!” “记好了,八极拳立身要诀——头要顶,颈要挺,脊背绷直一桿枪!” 说著,他人也走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青石面前,冷声道:“全都看好了!” 话落,他整个人气势也是倏然大变,好似在顷刻之间化成了一头凶虎,一记“猛虎硬爬山”狠狠拍在面前的青石上,劲风呼啸。 伴隨著“砰”的一声爆响,整个青石就像是被引燃了炸药包,顿时炸开得四分无裂。现场烟尘四起!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包括楚煊在內,眾人都是不敢置信看著眼前一幕。 那可是至少几千斤重的青石,竟然就这样被一拳打爆了!不是裂开,而是炸开成无数碎小的石块,最大的也不过人头大小! 简直非人! “这一拳,便是四十年的硕果!” 陆通目光如电,在眾人身上扫过,声音威严道:“接下来,你们就给我往死里练!想出人头地,想要光宗耀祖,就得把手里的活儿练拔尖儿了! “不熬出一层油来,怎么当角?” 12、了结 陆通说完后,便將一眾目瞪口呆的眾人再次扔给魏宏,背负双手再次回內院去了。 楚煊等人则是跟著魏宏,开始正式学习八极拳。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陆通所使用的,正式八极拳中的“八大杀招”之一,也是陆通的成名绝技——猛虎硬爬山! 除此之外,八极拳还有“六大开”、“金刚八式”,以及二十多个“小架”,每一样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磨去学习。 而根骨的差距,再一次体现了出来。 根骨最好的徐源,学习最快。 魏宏讲述的招式,他很快就能学会上手,其他人就要逊色很多。 楚煊心里清楚,他根骨是八人中最差的,即使有面板在,也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楚煊趁著休息的时间,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69/100】 【两仪桩入门(613/1000)】 【八极拳入门(112/1000)】 隨著开始修炼八极拳,他的消耗也变大了不少,精元值的增长速度则是比以前慢了一些。 “阿煊!” 赵雨柱跑过来,在楚煊旁边坐下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张铁牛了?” 张铁牛? 楚煊诧异地朝徐源小圈子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其旁边一人皮肤黢黑的少年身上。 这人就是张铁牛,跟楚煊一样,都是丙下根骨。 名字很朴实,人看起来也很憨厚,但实际却是个有些奸猾的主。靠著溜须拍马的本事,成了徐源三人组小圈子的一员。整天围绕徐源打转,被指挥的呼来喝去,却乐此不疲。 显然,对方早就已经放弃成为武者,转而想要抱住徐源这条大腿。 楚煊看向张铁牛时,张铁牛也在看他,迎上楚煊等目光后,顿时有些心虚,装作浑不在意地转过头去,继续和徐源等人閒聊。 “张铁牛怎么了?”楚煊问道。 他自从进入武馆之后,便一直刻意低调,表现的也很沉默寡言,也就跟赵雨柱走的稍微近一些。至於其他人,也就知道名字,都没什么交流。 “张铁牛在打听你在武馆的情况。我刚看到,他在跟武馆外面的人接触,好像是外城混子。那傢伙脸上有一颗带毛痣……”赵雨柱道。 带毛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楚煊立时明白赵雨柱说的是谁。正是谢辉剩下的几个狗腿子之一,也是谢辉的堂弟,谢军! “多谢柱哥,对了,最近三英帮那边怎么样?”楚煊道。 一说这个,赵雨柱顿时来了精神,嘿嘿道:“三英帮和黑蛇帮最近打得可热闹了。不过,是被压著打的!三英帮的帮主黎瑛不过是明劲小成。黑蛇帮的帮主却是明劲大成。我看,三英帮好日子要到头了。 “阿煊,我看你还是赶快提醒你那朋友,赶紧跑路吧……” 三英帮竟然被压著打? 楚煊没有继续听赵雨柱讲述,而是眯眼沉思了起来。 他最近这段时间也没閒著,回家时总会先在外城逛一下,几次都“偶遇”谢辉在外城催债。 “难怪最近谢辉在变本加厉地催收贷款!这是准备要跑路啊……不对!谢辉要是跑路,安排狗腿子来盯著我做什么?” 再联想到谢辉最近的异常举动,楚煊目光陡然变得冰冷起来,“这廝恐怕不是要跑路,而是要转投黑蛇帮!” “黑蛇帮的帮主是明劲大成!有这层靠山在,他未必会再忌惮白家!” 理清头绪后,楚煊也是心中冷笑。 看来双方想一块去了。 正好,他最近也正打算了结了这廝。 “对了柱哥,我请你打造的小玩意儿,帮我弄好了吗?”楚煊问道。 “弄好了。”赵雨柱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给楚煊,“阿煊,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楚煊隨口道:“我那在三英帮的朋友需要,我帮他买的。” 打开布包,一个巴掌大的指虎便呈现出来,上面还有四个凸起的尖刺。楚煊拿在手上戴了下,十分合適。 “多谢柱哥!”楚煊將打造指虎的银子给赵雨柱。 “哎,这点小东西,要什么钱啊!”赵雨柱推开楚煊的手。 楚煊坚持道:“找你帮忙,哪还能让你破费?再说,这是我朋友给的钱,我也只是帮他代交。” “这样啊,那我收下了。”赵雨柱这才將银子收起来。 楚煊则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衣服。 “阿煊,今天又这么早离开?”赵雨柱诧异道。 “嗯,给我朋友送去……” 楚煊回了句,而后便收拾东西离开。 赵雨柱忍不住感嘆道:“我果然没看错,阿煊对朋友真是没得说!” …… 晚上。外城棚户区。 嘎吱嘎吱的摇床声,伴隨著女人痛苦的声音,整个棚子都在晃动。 终於,伴隨著一声低吼,棚子彻底安静下来。 谢辉披著一身衣服走出窝棚:“贷款给你延迟一个月!你婆娘不错,明天我还来!” 门口蹲著的汉子一脸木然,一动不动。 旁边候著的三个谢辉狗腿子则是嘿嘿怪笑起来。 “辉哥!” 谢军走上前,就要开口。 “回去说!”谢辉一挥手打断。 很快,四人便提著酒肉回到了一个大杂院,四周几百米都没有人家。 谢辉几人也知道自己遭人恨,是以平时几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就是为了防止半夜有人偷袭。 灌了几坛酒之后,谢辉这才问道:“说吧,那小子是什么情况?” 谢辉连忙道:“辉哥,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小子根骨是最下等的,在武馆也不起眼。白家资助的八个人,就他最不可能成为武者!” “不可能成为武者好啊!”谢辉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狞笑,“老子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狠狠灌了口酒,冷笑道:“黑蛇帮那边,我已经找到了门路!听说黑蛇帮的帮主庞蛟是个色中饿鬼,最喜欢玩弄妙龄少女!落在他手里的,就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正好把那小子妹妹抓了,献给黑蛇帮帮主!咱们哥几个以后继续吃香喝辣……” 砰砰砰!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同时,一个急促带著恐慌的声音传入屋內:“辉哥,大事不好了……” 屋內四人同时一愣。 “嚎什么丧?” 最外面的谢军下意识踉蹌著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见眼前一个全身蒙著黑布,只露出眼睛的身影。 “你……” 砰! 在谢军开口的剎那,楚煊一记顶心肘已经狠狠砸在其胸口,伴隨著“咔嚓”的骨裂声,谢军身体也倒飞了出去。 屋內三人大惊,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楚煊已经来到站起的一人面前,一记“立地通天炮”打中对方下巴,指虎上尖锐刺钉瞬间洞穿对方下顎,继而便是骨裂声响起,整个下巴都被打烂。 剩下的谢辉两人,顿时嚇得酒意全无,出了一层冷汗。 “你是什么人?!” 谢辉抽出桌底下藏著长刀,又惊又怒吼道。 楚煊一声不吭,又是一拳直刺谢辉咽喉。 “啊……” 谢辉怪叫一声,一把抓住旁边的同伴挡在自己面前,当成肉盾。 砰的一声。 这一拳,直接在对方脑袋上留下了四个血窟窿。谢辉也被撞得连连后退,砰的一声砸在墙上。 “你究竟是谁?!”谢辉眼睛血红,嘴里发出愤怒咆哮。 回应他的,是一记“猛虎硬爬山”,楚煊越过那摔倒尸体,狠狠拍在了谢辉天灵盖上。 “咔嚓!” 骨裂声再次响起,谢辉的身体则是顺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中瞳孔开始涣散。 楚煊没有耽搁,捡起地上的刀,开始对著四人疯狂补刀,將伤口砍得面目全非。 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后,楚煊提著一个包袱从內屋走出,而后顺手將桌上的油灯扔在柴火堆上,这才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浓烟滚滚升腾! 片刻后,“呼”的一声,一条火焰长龙窜出,顷刻间吞噬整个大杂院。 13、收穫 出来之后,楚煊便一路狂奔,连续绕了好几个胡同,这才来到他提前准备好的废弃房屋。 “呼~吸……” 楚煊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心臟慢慢平復下来。 其实杀了谢辉几人,他並没有什么生理或心理上的不適,就跟杀鸡什么的,区別不大。恐惧还是源於一种“做贼心虚”的心理。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都是良民,连架都没打过,他今天却是杀人、放火都干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 “这几个杂碎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死有余辜……” 楚煊轻声嘟囔了几句,也慢慢缓了过来,而后便开始復盘。 “果然,招式是招式,实战是实战!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动手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但在动起手来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对方不是石头,也不是木桩,不可能站在那里等他打。 他这次能这么快速利落的解决谢辉几人,一个是快速偷袭,另一个便力气大了。 这也是他出手的底气! 这半年来,他虽然没跟人交手过,但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数的。武馆內两百多斤的石墩,他都能轻易举起来。 “以后得加强实战了。” “不过,能偷袭,最好还是偷袭。” 他做出总结。 “我一路都蒙著脸,应该没有什么人看到我。就算看到了,也绝对认不出来。” “我用的八极拳,是个问题,不过伤口已经都被我砸烂。再加上那把火,足以抹除一切痕跡!” 这年头,外城死几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人厌狗嫌的泼皮,官府根本就不会管。 他担心的是三英帮的报復! 不过,在復盘了一遍,发现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后,也就安心了不少。而后他便打开包裹。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碎银子,以及一大把的铜钱,还有一些不怎么贵重的首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欠条。楚煊清点了一遍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竟然三百多两?!” 他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要知道,外城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银子左右。而像楚煊他们家则更少,一年连五两银子都没有。 这三百多两,足够外城普通百姓不吃不喝乾三十多年了。 这还不算那些首饰。 楚煊估计怎么也值个十几两银子。 谢辉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麻烦了!” 得到这样一笔巨款,楚煊没有激动,反而心头有些发沉。 看到那些欠条之后,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钱,根本不是谢辉的,而是三英帮的。或者说,是谢辉收来的高利贷钱,还没来得及上交给三英帮,或是对方根本不打算上交了,而是要拿来投靠黑蛇帮。 只是谢辉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楚煊给截了。 这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 至於还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笔钱暂时不能动!” 三英帮的人不是傻子,丟失了这么多钱,绝不会善罢甘休。 楚煊將欠条全部撕碎埋起来,而后又將银子藏好,这才回家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下意识看了下面板,不由得一愣。 【精元值:70/100)】 【两仪桩入门(621/1000)】 【八极拳入门(133/10000)】 “竟然提升了。” 楚煊有些意外,“和人战斗,竟然也能提升熟练度,甚至比练武还快?!” 就连精元值,也跟著一起提升了。 这对楚煊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 次日。 天还没亮,外面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夹杂著阵阵议论。 楚煊出来,就看到附近几个相熟的邻居,都站在胡同里谈论著。 “村口的祥子还不上高利贷,谢辉这畜生拿他家奶娃子威逼,把他婆娘给睡了。祥子想不开,半夜里上了吊,发现的时候都凉了……”一个邻居向楚煊解释道。 “哎,真是造孽啊!剩下这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 “谢辉这个畜生真不是人!” “你小点声吧!被谢辉听了去,你也没好果子吃……” 邻居们或许从祥子身上看到了自己,脸上带著兔死狐悲的愤慨,却又心有忌惮,不敢大声骂出来。 楚煊心中也並不平静。 谢辉盯著他妹妹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之前扯了吴掌柜的虎皮,后来又获得了白家资助名额,进入武馆学武,他们家的下场,不会比祥子家好多少。 不,很可能是更惨! “实力啊!” 楚煊心中警醒。 没有足够的实力,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都难,只能是別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楚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交代母亲送一些糙米过去,自己则是去了武馆。 当天下午,谢辉几人被烧死的消息也传开了。 外城家家户户拍手称快,敲锣打鼓的庆祝。还有许多家更是放起了鞭炮庆祝。 这些已经与楚煊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楚煊再度恢復到了以往的节奏,每天去武馆练武,休息时候继续去染坊推销。 为了快速补充气血,楚煊开始时不时买次养血汤喝。 在尝试到战斗可以增加熟练度后,他也会经常和赵雨柱一起对练。 从赵雨柱那里知道,三英帮最近正在和黑蛇帮大战,焦头烂额,暂时应该没空管谢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平静还没有一个月,便再次被打破。 徐源,突破了! 徐源的根骨,是八人中最强的。获得的资助也最多。 他能突破,眾人並不意外。 但谁也没想到,徐源竟然这么变態,仅仅不到七个月便突破到了明劲! 就连馆主陆通都被惊动,从內院出来,確认徐源確实突破了明劲!这对剩下的七人来说,震惊的同时,也是不小的打击! 毕竟,徐源已经成为武者。白家目的达成,很可能会停止资助他们。 很快,接到消息的白七爷也赶了过来,急匆匆进了內院。 没多久,白七爷便带著徐源一起出来,当眾宣布聘请徐源为白家供奉,除了平日的修炼资助外,还有一个月十两银子,以及內城一套二进的宅院! 这引得眾人一片譁然。 就是家住內城的赵雨柱,都满脸的羡慕。 说完徐源的事后,白七爷再次明確告诉他们,白家只会聘请一两人当供奉。若是在这期限內,还有人能率先突破,也可成为白家供奉。 若是没人突破,则只会聘请徐源一人,往后也將不再资助。 他们可以另谋其他出路,这一年的资助,就当是结个善缘…… 猜测变成现实,这让眾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算是看出来了!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赵雨柱在楚煊耳边嘟囔道,脸上难掩失落。 他的根骨,仅次於徐源。他也一直不服气徐源! 可结果,徐源都叩关成功了。而他距离气血圆满,都还差一截。 这对他的打击不小。 楚煊拍了拍赵雨柱肩膀,便再次站上梅花桩,埋头苦练起来。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外院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煊这才停下休息,看向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75/100】 【两仪桩入门(712/1000)】 【八极拳入门(214/1000)】 “呼~” 楚煊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路,跟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关卡可以用精元值来突破,但也註定了,他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14、难难难! 接下来几天,其他人也都开始发力,不但天没亮就已经来武馆站桩,走得还比楚煊晚。 显然,徐源的突破,对他们刺激不小。 楚煊则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 不过,他也增加了肉食补充。每天晚上修炼完之后,还会再带著肉食回家多吃一顿! 这天,楚煊从染坊来到武馆,刚要继续站桩,突然发现在场的几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像是被打击了一样。 楚煊看了一圈,发现人数也不对。 “高升呢?” 楚煊看向赵雨柱诧异问道。 高升也是白家资助的八人之一,之前跟徐源是一个小圈子,根骨则是乙下。最近高升一直很高调,跟赵雨柱是最有希望继徐源之后,突破武者的人选之一。 “离开了!” 赵雨柱垂头丧气道,脸上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带著一抹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上午的时候,高升叩关失败伤了根基,再也没有突破的可能。你来之前,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 楚煊听了顿时恍然。 难怪这些人都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 高升的根骨,在他们当中排第三,竟然都失败了! 叩关的难度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赵雨柱则是不忿道:“那个徐源真不是个东西!之前高升跟他关係最好。可高升走的时候,徐源都没来看一眼!” 楚煊沉默。 武者和普通人,本就是两个圈层。 一旦叩关成功,也就意味著彻底脱离底层。徐源的行为固然现实,但也不能指摘他什么。 因为,叩关失败的高升,未来註定和徐源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高升的离开,对眾人的积极性是个不小的打击,也让眾人看到了叩关的凶险。 如果不叩关,成不了武者,但在普通人当中也能算是强者了。离开了武馆,也能去给大户人家做个护院,或是去当个鏢师。 但若是像高升这样叩关失败,根基受创,留下病根不说,身体素质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往后还得不断吃药。 別说是他们这样对贫寒出身了,就是內城的殷实人家,一病返贫的例子也不少见。 接下来两个月,终於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连夜收拾东西,再也没有出现。 这次离开的,是根骨丙上和丙中的两人。是中等资质小圈子三人中的两人。 两人连叩关都没尝试,便直接捲铺盖走人。 因为,叩关失败的代价,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至此,受白家资助的八人,只剩下四人。除了徐源进入內院外,其他三人全部出局! 时间缓缓来到最后一个月。 这天楚煊从染坊来到武馆,就见赵雨柱坐在一个石墩上,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楚煊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柱哥,你怎么了?” 赵雨柱僵硬转头,看到楚煊,空洞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焦距。他颤抖著乾裂的嘴唇,欲哭无泪道:“阿……阿煊,我……叩关失败了!” “什么?” 楚煊大惊,没想到竟然连赵雨柱,这个根骨仅次於徐源的,也失败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楚煊问道。 “没……没有……” 赵雨柱摇头。 他算是比高升幸运一些。也多亏了他平时会在家里帮他爹干一些打铁的活计,底子比高升要厚。 “没有受伤就好!”楚煊鬆了口气,拍了拍赵雨柱肩膀道,“柱哥,失败了没关係,还有时间,慢慢来,还有机会……” 赵雨柱却是木然摇头:“阿煊,我打算放弃了!这次叩关失败,没有受伤,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再尝试叩关,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跟我爹学打铁。做个铁匠,其实也挺不错的……” 赵雨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咧嘴一笑:“阿煊,我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练武了。你不要受我影响!我是自己认命了,当了逃兵! “你是咱们这些人当中最努力的!要是连你都成不了武者,那这贼老天就真是瞎眼了! “我还等著你哪天成了武举老爷,我好跟人炫耀呢。我赵雨柱,也是曾跟武举老爷称兄道弟过的……” 楚煊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喉咙鼓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明白,赵雨柱心里的那口气已经散了! 即使再尝试叩关,也不可能成功。甚至真有可能跟高升一样,反而伤了根基。 “好了,我该走了!呆到现在,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被我影响。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的,可以去城西的赵氏铁匠铺找我……” 赵雨柱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去。 “柱哥……” 楚煊喊了一声。 赵雨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正值健壮的身体,竟显现出几分佝僂,最终身影渐渐消失在楚煊的视线中…… 这一天,楚煊发了疯一样不知疲倦地修炼,直到耗空最后一丝力量,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望著夜空的满天繁星闪耀,却感觉前所未有的阴霾! 次日,赵雨柱果然再没有出现。 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孙明的少年。这人是中等根骨小圈子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在看到赵雨柱叩关失败后,昨晚上就悄悄收拾起了东西,再也没回来。 陆氏武馆依旧和往常一样,每月都有新人进来,自然也不缺叩关失败,或是孙明等人这样自知没希望叩关,而选择偷偷离开的人。 两人的离开,对偌大陆氏武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对馆主陆通来说,只有突破明劲进入內院的人,才是他的弟子。 外院的这些人,则是耗材,只不过是他赚钱的工具罢了。 至此,白家资助的八人,除了徐源进入內院,便只剩下楚煊和张铁牛。这两个根骨都是丙下的差等生,反而留到了最后。 这个结果,著实让人意外。 自从赵雨柱离开后,楚煊变得越发沉默,也越发刻苦起来,几乎將所有的休息和吃饭时间都压到了极致。 “煊哥!” 这天,楚煊正在站桩。一个小胖子少年跑过来,手里还拿著热气腾腾的火烧,“这是我娘做的驴肉火烧,老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小胖子少年叫任岩,是最近才拜入武馆的弟子。家住在內城,父亲似乎是做些小生意的。不然也不会吃成这么胖,还能进入武馆学武。 任岩之前站桩一直不得要领,便壮著胆子向当时正休息的楚煊请教,没想到楚煊没像其他老弟子一样让他滚蛋,反而还认真解答了。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 任岩经常会向楚煊请教一些问题,也会从家里带一些肉食跟楚煊分享。 好在这小子也很有眼色,不会在楚煊练功的时候上前去打扰。 任岩啃著驴肉火烧,自顾自道:“煊哥,我爹说了,咱们练的八极拳,叩关本就比其他武学要难。好多资质比你好的,都卡在这一关上,就是一辈子突破不了也正常。 “你可千万別心急强行叩关!” 15、补血丸 楚煊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93/100】 【两仪桩入门(981/1000)】 【八极拳入门(571/1000)】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 距离截止日期已经不到半个月。 將两仪桩熟练度肝到圆满,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现在最难的,反而是精元值的提升。 越是到了后期,不知道是他消耗变大还是怎么回事,精元值提升反而比以前要缓慢了一些。 楚煊跳下木桩,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火烧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回答任岩道:“你知道那些离开武馆的,都去哪了吗?” “去哪了?”任岩问道。 楚煊目光看向远处正在苦练的少年们,开口道:“叩关失败,也就绝了武者这条路。他们要么加入帮派,要么去给大户人家当护院,或是鏢局当鏢师。” “这不也挺好?”任岩不解道。 “挺好?”楚煊淡淡道:“外城的帮派廝杀有多惨烈,你应该听说过,每天都在死人!加入帮派,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还会牵连家人! “至於护院和鏢师。前者是卖身,后者则是將脑袋绑在裤腰带上。我爹,就是这么失踪的……” 任岩沉默,突然感觉嘴里的火烧有点不香了。 楚煊继续道:“你住在內城,从小衣食无忧,就算成不了武者,还能回家继承家业,是体会不到底层人的艰辛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若是成不了武者,只能去卖身做护院,或者鏢师。说不定哪天就殞命在城外,连尸体都找不到!” 说完,楚煊几口便將火烧解决,继续站桩起来。 下午。 任岩再次跑来找楚煊:“煊哥,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楚煊跳下木桩,有些疑惑地走出武馆,等看到来人,不由露出诧异之色:“小姨,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楚煊的小姨曾虹! “今天正好去內城送货,顺便来看看大外甥你。”曾虹笑呵呵看著楚煊,点头道,“不错,比以前高了,也壮实了。还好脸没变丑,我还担心你练武以后,会练成你小姨父那样呢。” 楚煊无言以对。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了,好了!”曾虹摆了摆手,將一个瓷瓶递给楚煊,“知道你时间紧,我也不耽搁你了。这个拿去。” “小姨,这是……?” 楚煊有些意外,里面竟然是一颗药丸。 “好像叫什么补血丸。我听七少奶奶说的,这东西对练武的有帮助,就给你买了一颗。”曾虹笑著道,“小姨也只买得起一颗,你可別嫌少!” “补血丸?” 楚煊大吃一惊。 这东西,他也听说过。是增长气血的好东西,比武馆发的养血汤效果还要好很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要七八两银子一颗。 因为这是给明劲武者使用的。 只有內城的那些公子、小姐,以及內院的师兄们,才捨得使用。 “小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楚煊连忙拒绝,就要將瓷瓶还给曾虹。 小姨家的条件是不错,但也只是相对外城的普通百姓而言。七八两银子,差不多得是他们家半年的收入了。 “干什么?跟小姨还客气上了?!”曾虹眼睛一瞪,没好气道,“再说了,你就是还给我,我拿著有什么用?难道还能给人家退回去不成?” 药这东西,跟其他东西不一样。买了,是不可能退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动过手脚。 楚煊沉默片刻后,问道:“这事,小姨父知道吗?” “知道!” 小姨父胡大志的声音,突然从楚煊背后响起,差点將楚煊嚇一跳。 此时,胡大志手里还提著几斤猪下水,身上还穿著切肉的围裙。显然,是刚从猪肉摊上赶过来。 他衝著楚煊憨厚一笑道:“小煊,你小姨给你买的,你就收下。別辜负了你小姨的一番心意。这个你也拿著,让伙房给你燉了,补补身子。” 曾虹看著楚煊,吃吃笑起来:“大外甥,现在放心了吧?” “好!我收下!谢谢小姨,谢谢小姨父。”楚煊郑重道。 “好啦,好啦!自家人,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走了!” 曾虹摆了摆手,而后便拉著胡大志离开。 …… 晚上。 楚煊拖著一身疲惫回了家。 “哥,你回来啦!” 小丫头楚荷见到楚煊,顿时蹦跳出来迎接,而后又献宝一样从柴房端来一盆燉了软烂的鸡汤。 “哥,你饿了吧。快吃!这可是娘燉了一下午才燉好的。”小丫头被烫得手捏著耳垂,催促道。 她们都知道楚煊现在到了关键时刻,需要进补。 “娘,你和小荷也一起吃吧。”楚煊道。 曾珂笑著道:“你吃吧,我和小荷已经吃过了。” 楚荷也是小鸡啄米地跟著点头:“是啊,哥。我跟娘都吃过了。” 家里就这一只母鸡,还是楚煊买回来让它下蛋,给楚荷补身体的。 盆里的鸡是完整的,她们能吃个什么? 楚煊没有拆穿两人拙劣的谎言,也没有再劝说什么,沉默著抓起鸡,大口吃了起来。似乎要將每一丝能量都充分吸收进身体。 “老大家的……” 就在楚煊將整只鸡解决,骨头都嚼碎吞咽进肚子后,门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很快,老爷子楚老锅拿著旱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爹,你怎么来了?” 曾珂看到来人,有些奇怪问道。 自从上次吃饭的不欢而散后,双方一直没有走动。 “爷爷……”x2! 楚煊和楚荷也都站起来打招呼。 “哦,煊儿也回来了?” 楚老锅应了一声,在曾珂搬来的凳子上坐下,“你在正好。这事也跟你有关。” “还跟我有关?”楚煊意外道。 楚老锅也没卖关子,直接道:“铭儿现在到了叩关的关键时刻,急需要补充气血。听说內城有卖什么补血丸的。” 楚煊点头道:“补血丸,我知道,確实有这东西!不过,要七八两银子一颗!” 曾珂一听,哪里还不知道楚老锅来意,脸色难看道:“爹,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煊儿能学武,还是多亏了白家资助。我们哪来的钱,去资助楚铭买什么补血丸?” “我知道!” 楚老锅皱眉道,“这不是也没找你们要钱吗?” “那你来是……”曾珂看著楚老锅,有些怀疑。 楚老锅道:“补血丸那东西太贵,咱们也买不起了!我就想著,煊儿在武馆学武,武馆不是每天要发一碗养血汤吗? “煊儿以后就別喝了,带回来给铭儿补充气血……” 16、突破 “爹!” 曾珂气得怒声打断楚老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楚铭学武,你把全家的积蓄都砸了进去!连平安留给煊儿和荷儿的钱,你也偷偷花得一文不剩! 到了煊儿学武,你一文钱不拿,现在竟然还要把武馆给煊儿的养血汤都拿去给楚铭?!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这么欺负我们?难道煊儿就不是你孙子了?!” 说著,眼泪就夺眶而出。 楚煊也是被气笑了。 原来是打上自己养血汤的主意了。 楚老锅难得还知道羞耻,臊得老脸通红,又有些恼怒道:“我都打听过了,煊儿不过是丙下根骨,根本没有突破成为武者的希望!铭儿却是乙中的根骨!那养血汤与其让煊儿浪费,还不如拿来给铭儿! “铭儿才是全家的希望!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著想!” 楚煊冷笑道:“给我就是浪费?爷爷,楚铭练武都已经一年半了吧,怎么还没突破成武者?据我所知,武馆收徒可都是一年为限。突破不了,就基本不可能了!” “你懂什么?!”楚老锅冷哼道,“铭儿可是乙中的根骨,武馆的师傅都说了,让他不要著急,一定要打好基础,千万不要浪费了这好根骨! 铭儿的目標,可不止是区区明劲!他是要成为武举老爷的!” 楚煊心中冷笑。 这番话,恐怕也是楚铭说给他听的吧。 楚煊也懒得再跟他胡扯,淡淡道:“原来如此!既然武馆师傅这么看好他,楚铭应该不差我这几碗养血汤吧?爷爷,请回吧!” 楚老锅见楚煊竟然撵自己,顿时猛地站起来,怒道:“你自己是什么根骨,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这可是你们家最后的机会!一旦等铭儿成了武举老爷,你们有脸沾铭儿的光?!” 楚煊平静道:“未来的武举老爷啊,我们家庙小,可高攀不起!” “烂泥扶不上墙!”楚老锅怒哼一声,“你们家就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吧!我不管你们了!” 说完便怒气冲冲离开。 楚煊只是淡淡一笑,將碗中仅剩的鸡汤一饮而尽! 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 距离最后的截止日期,仅剩下三天。 楚煊若是在这三天內无法突破明劲,白家便会放弃资助。那他也只能捲铺盖滚蛋!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楚煊已经来到了武馆。 【精元值:99/100】 【两仪桩入门(997/1000)】 【八极拳入门(604/1000)】 “看来不用等到最后一天了。今日或许就能破开!” 楚煊稳稳落在梅花桩上,开始练习起两仪桩来。 周围,则是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还在练啊?根骨摆在那里,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有些人,就是认不清现实唄……” “要是我,直接就不来了。非要拖到最后一天被扫地出门,那多丟脸……” 这些弟子倒也並不是閒得慌,而是都知道楚煊的情况,也知道再有三天就会被扫地出门,存著看好戏的心思。 其他弟子,在这时候,基本上都会选择默默离开。 而楚煊,却非要“厚著脸皮”蹭这最后三天的养血汤。 之所以这么认为,因为张铁牛就是这样!这傢伙已经放飞自我,留在武馆的唯一目的,就蹭吃蹭喝,直到武馆赶人。 在他们看来,楚煊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是脸皮稍微薄一点,在那里装样子罢了。 楚煊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谈论,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他的路,这些人不懂! 此时,楚煊心神已经沉浸在两仪桩中,每一丝动作,都力求做到完美。 直到中午日上三竿,楚煊这才停下去吃饭。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不过他没有管这些,径直去了伙房。 “煊哥,你不要听他们乱嚼舌头……”任岩坐在楚煊旁边小声安慰道,“都是些碎嘴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楚煊面色平静道:“哦?他们在谈论我什么?” “啊?你不知道?”任岩一脸错愕地看著楚煊,显然有些不信。 楚煊也不解释,继续大口吃著馒头。 “煊哥,这是我娘滷煮的牛肉,你尝尝。”任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出一块豆腐大的牛肉来。 “谢了!” 楚煊也不客气,抓过就大口啃了起来。 “我……” 任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拿的可是两人份儿,自己还没吃呢! 很快,楚煊便將一块牛肉解决,然后继续站桩去了。 两个时辰后,楚煊忽然心有感应,下意识打开面板。 【精元值:99/100】 【两仪桩入门(1000/1000)】 【八极拳入门(623/1000)】 “果然圆满了!” 楚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可惜的是,精元值还是卡在99那里没动。 “破关,就在今日!” 楚煊拿出小姨给他的补血丸,一口吞了下去。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服下,就是为了等熟练度圆满!因为熟练度越高,身体吸收得才更好,把补血丸的价值最大化。 “来!陪我练练!” 楚煊跳下梅花桩,把任岩叫过来。 “啊?我?!”任岩指著自己,一脸懵逼,“煊哥,我现在才只练站桩啊!” “没关係!隨便你瞎打就行!”楚煊道。 “那我会!煊哥,你可小心了!”任岩嘿嘿笑起来,衝上去就是对著楚煊挥舞起王八拳来,一通瞎打。 楚煊则是用著八极拳的招式,进行格挡和攻击。 而后,楚煊就发现这方法根本没用。 任岩跟赵雨柱不一样,赵雨柱练过八极拳,身体素质也强。两人对招起来,几乎不需要什么顾忌。 但跟任岩对练,他却束手束脚,生怕一不留神把这小胖墩打出个好歹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煊便果断放弃了任岩,自己练起八极拳来。先是最基础的招式,之后是“金刚八式”,再是八大招…… “阎王三点手” “猛虎硬爬山” “立地通天炮” …… 渐渐的,楚煊已经忘记了面板的事情,他的世界只有八极拳的每一招每一式,一遍又一遍。 等他收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楚煊看向自己的面板。 【精元值:100/100】 【两仪桩入门(1000/1000)+】 【八极拳入门(609/1000)】 “终於圆满了!” 楚煊毫不犹豫点了两仪桩后面的加號。 下一刻。 轰! 一股好似沸腾岩浆一样的气血,陡然在他体內流转,不断洗涤冲刷著他身上的每一根经脉、血管,每一寸肌肉! 楚煊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像是烫伤一样的赤红色!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有三四分钟时间。等气血平復下来之后,他皮肤的红色也渐渐褪去!楚煊只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泰,竟然有一种新生般的感觉。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几十米外树叶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皮肤也都变得敏锐,毛孔甚至能清晰感触到呼出的气息。 “这就是明劲吗?” 楚煊眼睛发亮。 17、变化 此时楚煊才明白,自己当初摸骨时的小动作,在武者眼里是多么可笑。 因为白七爷根本不需要盯著,就能將他的小动作捕捉得一清二楚。 “煊哥,你……你叩关成功了!” 任岩率先发现了楚煊的变化,惊喜大叫起来。 “嗯!” 楚煊重重点头,眼睛则是看向面板。 【精元值:0/500】 【两仪桩小成(1/3000)】 【八极拳入门(609/1000)】 终於突破明劲了! 只是让楚煊肉痛的是,精元值又要从0开始攒了! “好!哈哈哈哈,恭喜师弟!今日我陆氏武馆,再添一名內院弟子!” 楚煊背后传来魏宏的哈哈大笑声。 楚煊转身拱手道:“大师兄客气了。楚煊能有今日,离不开大师兄一直以来的指导!” 他没有意外魏宏出现在身后,因为在魏宏开口之前,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这就是武者的恐怖,几乎相当於背后长了眼睛。 当然,这也跟魏宏没有刻意隱藏有关。 此时,外院的弟子们也全都围拢了上来恭喜,眼中满是羡慕。他们没想到,最后这三天,竟然真让楚煊突破了! 很快,陆通和进入內院的徐源也出来了。 “不错!” 陆通讚赏地点了点头。 虽然楚煊的根骨差了些,跟徐源比更是……没得比。但这份毅力和心性,却是让他很欣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陆通的正式弟子了!” “是,师父!”楚煊恭敬行礼。 徐源也跟在陆通身后,笑呵呵上前道:“楚师弟,恭喜了。” 他比楚煊先进入內院,自然是师兄。 “徐师兄客气了。”楚煊也笑著表示感谢。 “哈哈,楚师弟,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来来来,跟我去內院,正好介绍几个其他师兄给你认识!”魏宏拍著楚煊肩膀笑道。 陆通点头道:“去吧。” “是!” 楚煊恭敬行礼,而后才在一眾外院弟子羡慕的目光中,进入了內院。 “难怪徐源会飘得那么厉害!这种被人羡慕敬佩的感觉,真是……爽啊!”楚煊心中感嘆。 “呵呵,楚师弟,现在感觉怎么样?”魏宏笑呵呵看著楚煊问道。 楚煊有感而发道:“完全不同了!就像脱胎换骨一样。不成为武者,恐怕永远无法感受到这种差距!” “哈哈……” 魏宏大笑起来,“师弟你这个形容,还是很准確的!武者的每一次叩关,就是一次彻底的蜕变。 “我们陆氏武馆的八极拳,虽然叩关要比其他功夫凶险一些。但一旦叩关成功,气血也要比其他功夫叩关的武者更加雄浑!战力,也將更强。 “这些,等师弟你以后与人交手就知道了。” 楚煊点了点头。 他也感觉到,魏宏对他的態度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魏宏虽说態度也不错,但那只是一种客气,或者说是一种教养,始终带著淡淡的疏离。但现在,魏宏却是多了一丝亲切和认可。 很快,魏宏便將他介绍给內院的弟子。 几个內院弟子,也恭喜了一声,相比起魏宏的亲切就疏远太多。显然,看不上他这个最后卡点突破的武者。 楚煊也不在意。 转了一圈后,魏宏拿出十两银子给楚煊道:“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恭喜你突破。” “多谢大师兄。”楚煊接过表示感谢。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魏宏摆了摆手道,“好了楚师弟,今天你就不用修炼了。回家报喜去吧。我想,你的家人都在等著你的好消息。” 楚煊从內院出来时,立刻察觉到外院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些外院弟子都停止了修炼,此刻正围拢在一起,看著躺在地上的张铁牛。此时,张铁牛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嘴角还有一丝血跡。 陆通则沉著脸查看他的情况。 不用楚煊询问,任岩便已经跑过来,有些幸灾乐祸道:“张铁牛这傻蛋,气血还没圆满,就想学煊哥你一样在今天叩关,结果被反噬了,好像伤得很严重……” 这时,陆通也站起身,冷著脸道:“根基废了!以后回家好好调养一年!不然,人都要废掉!” 他不在乎张铁牛是否能叩关成功。 甚至,张铁牛死活,也懒得管。 但现在,张铁牛叩关不成,反而重伤了身体。这要是传扬出去,对武馆的名誉却是巨大的损害。 若是人人都以为陆氏武馆的武学叩关这么凶险,以后谁还敢来学武? 张铁牛脸色煞白,看向徐源道:“源哥,我……” 他之前跟徐源是一个小圈子的,以前可没少被对方呼来喝去,就是指望著对方能提携自己。 徐源淡淡道:“以后安心做个普通人吧。” 张铁牛顿时满脸绝望! …… 楚煊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內城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东西。等到天色快暗下来,这才提著大包小包的走出內城。 一到外城,周围立刻冷清下来。 街道上,除了能看到身著破烂衣衫的乞丐,在墙角瑟瑟发抖,就只剩下一些游手好閒的混子和帮派人员了。 楚煊如今一身的陆氏武馆服饰,身强体壮,一看就是练过武的。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他麻烦。 “哥,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楚荷见到楚煊提著大包小包回来,欣喜上前迎接的同时,又有些意外。 楚煊笑著道:“你猜猜看!” 楚荷眨了眨眼,看到楚煊脸上的笑容后,顿时眼睛一亮,惊喜道:“哥,你突破成武者了,对不对?肯定是这样!” “呵呵,不错!这是奖励你的!”楚煊笑著將一个油纸包拿给楚荷。 “啊!太好了,我哥成武者了!” 楚荷激动大叫,“娘,你听到了吗,我哥成武者了!” “听到了。”曾珂从屋內走出,无奈道,“你嚷嚷得满大街都听到了,我能听不到?” 脸上却全是笑容。 “煊儿,辛苦你了。”曾珂脸上的愁容彻底消失不见。 这还是她自从听到丈夫噩耗之后,第一次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笑。 “娘,我没事。” 楚煊笑著摇头。 看著妹妹发疯一样搂著母亲的胳膊又蹦又跳,母亲脸上再次焕发笑容,他感觉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值了! 如果他没有成为武者,即使解决了谢辉这个麻烦,还会有第二、第三个谢辉,他们家始终无法真正安寧。 母亲和妹妹,始终都要在阴影里生活,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 而现在,即使他们依然住在外城,住在阴暗潮湿的小房子里,即使外面的大门敞开,也不会有哪个敢来收他们家的保护费,更別说打他们家主意了! 18、买买买 另一边。 楚煊突破成武者的消息,在他离开武馆后,也很快传扬了开来。 “楚大叔,楚大叔,恭喜你啊,你们家要发达了!” 一个中年妇女大著嗓门,刚进楚老锅家院子便是大喊起来。 楚老锅正抽著旱菸,愁眉苦脸的想著怎么给楚铭凑钱买补血丸,看到来人不由一愣。 这不是外城的媒婆姜氏嘛。 以前见了他,都是“老楚头”、“老楚头”的叫著,今天怎么换称呼了? “姜氏,你咋咋呼呼个啥,这是要下蛋啊?”楚老锅没好气道。 “哎呀,楚大叔,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孙子成武者了!以后,你可就是楚老爷了!”姜氏一脸討好地笑道。 “什么?铭儿成武者了?” 二婶听到动静,从西屋里跑出来,顿时喜笑顏开,“我儿子成武者?哈哈,我就说铭儿一定能成武者吧!哈哈,不愧是我生的种!” 楚老锅手里的旱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激动得嘴唇颤抖:“铭儿成武者了?好!太好了!我们老楚家,终於要发达了。” “爹!铭儿成武者,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嘛!”二婶掐著腰,趾高气扬道,“这才只是开始!我早就说了,铭儿是要成为武举老爷的!” “对对对!你说的对。” 楚老锅咧嘴大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老二家的,你是我们楚家的第一功臣!以后,这个家就你来做主!” 二婶也不客气,哼了一声道:“爹,你既然让我做主,那我可就直说了!当初老大家那边,是怎么给我们使脸色的,你可都看到了。现在铭儿成了武者,我绝不允许老大家来占我们便宜!” 楚老锅闻言,也阴沉著脸道:“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你放心,我不会再管他们。以后,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姜氏看著两人在那里一唱一和的,眨了眨眼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楚大叔,我说的是你大孙子楚煊成武者了,不是楚铭!” “啥玩意儿?!”二婶声调陡然拔高,整个人都懵了。 楚老锅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有些没反应过来,结巴道:“大……大孙子?楚煊……成武者了?” “姜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楚煊的根骨可是最差的,他怎么可能成武者?!”二婶突然尖叫起来。 “没搞错!没搞错!” 姜氏摇头晃脑道,“我今天在內城,亲眼看到煊哥儿提著大包小包,买了好多东西呢!我回来路过陆氏武馆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就是煊哥成武者了!” 二婶彻底傻眼了。 姜氏则是看著楚老锅道:“楚大叔,真是恭喜你了,教出这么个好孙子来!您大孙子可是在內城买了好多东西,得好几两银子呢,肯定是来孝敬您这个爷爷的。 “要我看,您还是赶紧准备晚饭吧。別等到晚上您大孙子来了再准备,可就怠慢煊哥儿了!” 楚老锅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是啊! 楚煊也是他孙子啊! 楚煊和楚铭成为武者,对他这个爷爷来说,没有分別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二婶嘴里仍是念叨著。 “什么不可能?!” 楚老锅怒喝一声,指著二婶鼻子呵斥道:“老二家的,你看你一天咋咋呼呼的,还有没有一点当长辈的样了?! “煊儿能成武者,是咱老楚家祖宗保佑,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拿鞋底子抽你?!” 二婶怔怔看著楚老锅,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老锅继续瞪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把母鸡给燉了。等会儿我大孙子来了要吃!” 二婶一脸不愿道:“爹,那母鸡可还下蛋呢!” “不就一只母鸡吗?我大孙子都成武者了,还在乎这点?还不快去!”楚老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二婶只得离开。 楚老锅这才冲向姜氏道:“大侄女,多亏了你来给我报信,不然可真就怠慢我大孙子了。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这……不太合適吧?”姜氏嘴里这样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哈哈,街里街坊的,没什么不合適的。”楚老锅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道,“留下来一起吃吧。” 姜氏顿时眉开眼笑:“那我就多谢楚大叔了!” 一个下午,楚老锅都在指挥著二婶忙东忙西,时不时还呵斥上两句。自己也出去买了两条鱼回来,还托人带信儿给內城的二叔和楚铭,让他们务必回来吃饭。 回来后,他又换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坐在正堂眼巴巴地等著楚煊到来。 等到傍晚,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桌子菜,比过年的时候都丰盛。 却没看到楚煊一家的影子。 又等了半个时辰,楚铭和二叔也先后回来,还是没见到楚煊一家。 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饭菜都热了第三回,姜氏终於感觉出了一点儿不对味儿,连忙道:“楚大叔,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麻溜地跑了。 剩下一家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二婶撇嘴道:“这成了武者,架子就是不一样,让我们这些长辈来等他一个晚辈!” 楚老锅没有说话,而后拿起旱菸有些烦躁地来到外面,就见一群街坊,正兴高采烈地谈论著。 这可是非常罕见的。 要是以往,天一黑早就各回各家,不是造人,就是睡觉了。 因为捨不得浪费灯油。 楚老锅远远就听到“楚煊”两个字,知道是在谈论自己孙子,顿时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笑呵呵走上去。 “呦,楚叔,还没吃饭吧,在等你大孙子过来?”一人笑呵呵道。 楚老锅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早就看到人家煊哥儿他们,提著大包小包去胡屠户家去了。你怕是等不到人了。”这人有些幸灾乐祸道。 楚老锅顿时脸色一僵。 旁边一个邻居故作不解道:“煊哥儿这是啥意思?成了武者,不先来爷爷这里报喜,怎么跑小姨家去了?” “哈哈,你也不看看他这个当爷爷的,干了什么事儿!霸占大儿家房子不说,还把鏢局赔偿大儿家的钱,都资助小孙子了!” “我听说,煊哥儿当初要学武,他这当爷爷的,一文钱出,还大闹了一场,差点掀桌子呢!” “人家煊哥儿学武的机会,是他小姨给爭取到的!” “我也听说,煊哥儿还被逼著,把武馆发的汤药拿回来给楚铭呢……” “当爷爷的,一碗水不端平也就算了,竟还偏心成这样。我要是煊哥儿,早就不认这个爷爷……” 楚老锅臊得老脸涨红,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人拉住楚老锅道:“楚叔,不再等等你大孙子了?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你这里呢?” 楚老锅老脸漆黑,一把拽开衣服,转身就走。 身后则是传来一片鬨笑声。 屋子里,二叔一家脸色也都很难看。 外面的谈论根本没有顾忌,甚至还刻意大著嗓门儿,他们自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二婶一脸嫉妒地撇嘴道:“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才成了武者!神气个什么?” 楚铭看到老爷子脸色漆黑回来,哼声道:“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也就只知道武者了!我的目標,可不是区区明劲,而是未来的武举!不然,我早就可以叩关突破了。” “铭儿,你可千万不要著急!” 楚老锅听了一惊,连忙道,“你煊哥不过是走运,才成了武者。他就是个丙下的根骨,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你可是乙等根骨,一定要打好基础,等积累足够了再突破!” 楚铭点头道:“爷爷,我知道了。你放心,这口气,我一定给您爭回来!对了,那补血丸……” 楚老锅心顿时哆嗦了一下。 二叔满脸愁容道:“一颗补血丸,就要七八两银子!家里哪还有钱……” “买!”楚老锅恶狠狠道。 想到刚才街坊邻居的那些话,他就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咬著牙道:“就是砸锅卖铁,也必须买!我明天就把这房子抵押出去……” 19、嫌弃 白家。 “竟然真让这小子成了?” 白七爷听到楚煊突破的消息,脸上很是意外。 一旁的乾瘦老者笑道:“说起来,还是七爷您慧眼如炬。区区丁上根骨,竟然也能突破成武者,恐怕陆氏武馆的馆主都想不到。足以见得七爷的眼光,比之陆馆主更胜一筹。” “呵呵~!” 白七爷很是受用道,“赵管事这马屁拍得不错,记得以后保持!” 赵管事顿时乾笑两声。 白七爷则是笑呵呵道:“虽然说楚煊是最后关头才突破的,潜力到头了。但毕竟时间没到,那就按规矩来。明日也给他一份儿供奉契约!” “老七,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时,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见到来人,连忙都站起来。 赵管事更是恭敬拱手:“见过家主!” 眼前这中年人,正是白家的家主,白东旭!也是白家真正的顶樑柱! “大哥,你突破化劲了?”白七爷一脸期盼询问。 “化劲哪有那么容易?”白东旭摇了摇头,“这次闭关只是彻底稳固根基罢了。不过,对衝击化劲倒是更多了一丝把握。 “对了,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这么高兴?” 白东初,也就是白七爷当即道:“大哥,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资助的这批少年,又有一个叩关成功,踏入了明劲。” 资助的八个人当中,竟然出现两个叩关成功的武者,这对白家来说,已经算是大丰收了! 许多势力资助一年下来,经常是颗粒无收! 这才是常態! “哦?”白东旭眉头一挑,“家族这次的资助,应该已经到期了吧?” 白东初笑道:“还差两天。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也必须来我们白家做供奉。” “卡在最后两天才突破?”白东旭皱眉道,“对方是什么根骨?” “丙下!” 一旁的赵管事也跟著道:“说起来,这个楚煊的根骨,其实要比丙下还差一些,应该算作丁上。当初还是七爷网开一面,才破格让他入选的。 “此子能在一年內成为武者,著实难得。当然,更应该感谢七爷才对……” 白东旭眉头皱得更厉害,摇头道:“丁上根骨,能突破成武者,已经是走运,潜力已经耗尽。跟那个叫徐源的更没法比!这样的人,没必要浪费钱了!” 白东初脸上笑容一僵,皱眉道:“大哥,一个月十两银子而已。我们白家不差这点儿钱吧?” “是不差这点儿,但没必要!我们白家签一个徐源,就足够了!”白东旭淡淡道。 “大哥,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白东初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按规定,我们……” “老七!”白东旭沉声打断,“你是在教我做事?” 白东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嘆了口气道:“那好吧。我明天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另谋高就。” “没那个必要!”白东旭挥手道,“一个潜力耗尽的武者而已,还没资格让我白家重视!你白七爷若还亲自跑一趟,未免太轻贱自己了。 “晾他几天,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东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白东旭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假,但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白家真正当家做主的,不是他白东初,而是他大哥白东旭! 无他,就因为白东旭是暗劲圆满的武者! 白家的百草堂能在內城屹立不倒,而没什么人敢打主意,靠的也是白东旭的震慑! 白东初虽然也是武者,但只是堪堪入明劲而已,这还是靠著白家的大把资源堆出来的,练的还是最容易突破的养生功。 至於战力,那就是渣渣了。 当然,他也可以骄傲地喊出一句:明劲之下我无敌! 但若是与同为明劲的武者交锋,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了:三七开! 別人三拳,他头七!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啊!”白东初心中暗自嘆气。 …… 另一边。 楚煊一家从小姨家回来没多久,便有人上门了,是一个內城小帮派的管事。 对方先是恭喜一番,而后便直接说明了来意,是邀请楚煊做供奉的,愿意出每个月五两银子。 后面又先后有三拨人到来,都是內城做生意的,开出的条件也差不多。 楚煊都以和白家有约定在先,婉言谢绝。这些人也隱晦提醒楚煊,白家未必会聘请他,到时候还可以找他们。 等客气地將一行人送走后,楚煊也思考起来。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还是想跟白家合作。一来算是报答白七爷当初的帮助之恩。另外,白家的实力也比这些势力要强一些,待遇也要好上一些。 做白家的供奉,也並非是卖身当牛做马,对他来说约束並不大。 次日来到武馆,楚煊再次感受到了地位的变化。 他刚进武馆,外院那些原本练功的弟子们,便纷纷停手恭敬打招呼。 “楚师兄……” 一个个恭敬无比,脸上带著討好的谦卑笑容,夹杂著一丝敬畏。 小胖墩任岩也在人群当中看著楚煊,想上前打招呼,似乎又有些顾忌。 楚煊笑著冲他招了招手。 任岩这才满脸笑容地屁顛屁顛跑过来。 “怎么,才不到一天时间,就认不出我来了?”楚煊笑问道。 任岩尷尬挠著头,嘿嘿笑道:“煊哥,你现在可都是武者了。我还以为你……” “少贫!”楚煊没好气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好好练,我在內院等你!” “嗯!我知道了,煊哥!” 任岩重重点头,脸上乐开了花。 其他弟子看著任岩,一脸艷羡这走了狗屎运的傢伙。 有一个內院师兄愿意指点,那突破成为武者的机会,无疑会大大提升很多。 魏宏这个大师兄虽然也会指点他们,但也只是偶尔来一趟,解答眾人的一些疑问。 至於一对一指导…… 別做梦了! 可惜,他们之前跟楚煊没什么交集,这时候自然也没脸上去说什么。 楚煊也没多停留,跟任岩说了声后,便进入了內院。 “你就是我爹昨天新收的弟子吧?长得倒是挺俊。” 楚煊刚进入內院,一个身姿窈窕,面容姣好的少女便从里屋走了出来,笑吟吟看著楚煊。 魏宏这时也出来,替楚煊介绍道:“楚师弟,这位是你的七师姐,陆晓霜,师父的女儿。昨天没在武馆,所以你没看到。” 楚煊当即拱手道:“见过七师姐。” “不用客气!”陆晓霜摆了摆手,將一个瓷瓶递给楚煊,“给你的见面礼。” 楚煊看了眼,不由有些意外。 补血丸! 跟小姨给他的那瓶一模一样。 楚煊刚要开口,就听魏宏道:“楚师弟,收下吧!每一位新入门的弟子,陆师妹都会送一份儿,你的自然也不能少。” “多谢师姐!”楚煊也没再客气,当即接过道谢。 陆晓霜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显然没有跟楚煊多说的意思。送补血丸,对她来说,更像是走个流程。 之后陆续又有几个师兄到来,见到楚煊也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 至於礼物,没有! 相比徐源进入內院时的热烈欢迎,可谓是天差地別。当初徐源进入內院时,每一位师兄师姐都送上了礼物,徐源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外院,可是引得无数人羡慕。 楚煊对此倒不在意。 有礼物自然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他更期待的,是白家的那份供奉合约。 虽然突破明劲,成为了內院弟子,但束脩还是一样要交的! 有白家一月十两银子的月俸,他才能在武馆安稳地学下去,不然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了。这样,必然会分散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只可惜,直到天黑,也没见到白七爷的身影! 20、威胁 白家就像是不知道楚煊突破的事,没有一人出现,与徐源刚突破时白七爷便匆匆赶来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两天后,到了截止日期这一天,白七爷依旧没有出现。 楚煊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人家这是看不上自己这个最后卡点突破的明劲武者,直接放弃了。不过,这对楚煊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毕竟,他自由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白家依然没人来找楚煊,楚煊也十分识趣,没有去白家谈说好的供奉之事。 反而是徐源,和白家的关係更进一步。 徐源高调宣布,和白家大房的女儿订婚了,即將成为白家的女婿。这让武馆內的不少师兄弟都艷羡不已。 白家在青山城虽然算不上顶级,但在二流当中算是顶层了。 有白家的资助,再加上徐源乙上的根骨,未来武道必然会突飞猛进。 楚煊则是没钱了,再找不到地方掛职,就只能动用从谢辉那里弄到的那三百两银子。 只是还没等他想著怎么用,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三英帮和黑蛇帮停战了。 三英帮没有被黑蛇帮灭掉,双方似乎达成了了共识,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衝突,最终以双方罢手结束。 这天,楚煊刚回到家,洗漱完毕,便有人来到门外。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男子,身后同样跟著几个壮汉。 “阁下应该就是楚煊,楚兄弟吧?在下三英帮副帮主罗宾!冒昧打扰,还请见谅。”中年汉子拱手道。 楚煊回了一礼:“久仰大名。不知罗帮主找我有何贵干?” “呵呵,倒没有什么事。就是听说咱们外城竟然出了一个青年俊才,不但拜入了陆氏武馆,还成功叩关成为武者,特来恭喜一下。”罗宾笑呵呵道。 说著,他拿出五两银子,道:“一点心意,祝贺楚兄弟突破!我已经跟下边的兄弟打了招呼,以后你们这条巷子的保护费就不收了。” “多谢了。” 楚煊也没客气,接过银子拱手道谢。 “对了,楚兄弟可认识谢辉?”罗宾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辉哥?” 楚煊神色如常道,“自然是认识的!有些日子没见了,我还是后来才听说他被烧死了。真是可惜!当初我拜入武馆时,辉哥还曾上门来祝贺……” “楚兄弟恐怕不知道吧?谢辉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凶手杀人之后,才放的火!”罗宾装作不经意地说道,眼睛却死死盯著楚煊。 “什么?” 楚煊一脸的诧异,“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连三英帮的人都敢杀?” 罗宾在楚煊脸上没看出任何异常,这才收回目光道:“我们也在调查!楚兄弟若是有什么线索,还请告知一二。我三英帮必有重谢!” “一定!” “哈哈,那我就不打扰楚兄弟休息了。” 等楚煊关上门,罗宾脸上笑容这才消失,眯眼打量著楚煊家的小院。 “副帮主,您是怀疑这小子杀了谢辉?”一个壮汉上前询问道。 罗宾淡淡道:“能杀了谢辉几人的,一定不是普通人!给我查查这小子最近什么异常,尤其是花销方面!” 那可是三百多两银子! 查德到这样一笔巨款,他就不信凶手能忍得住! “是!” 手下壮汉当即领命。 “煊儿,刚才是谁在敲门?”曾珂听到动静,出来询问。 楚煊笑了笑道:“娘,没事!是三英帮的人,在调查谢辉的事,跟咱们没关係。” 曾珂听了之后,也就没再多问。 楚煊回到自己房间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果然,三英帮在找那笔钱的下落了。 幸亏他自从得到那笔钱后,便一直忍著没动用。不然,对方只要打听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花钱情况,便能推测出凶手是自己来。 他当时手脚处理得很乾净,应该没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这仍然不保险。 在这外城,能杀谢辉的人可不多。不然也不至於让这几个地痞横行霸道这么久了。 对方就算用排除法,也能很快將范围缩小。 至於內城武者,或是什么路过的大侠动的手,这个可能性太低,三英帮的人也大概不会相信。 楚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最后放的那一把火,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那把火抹除了他动手的一切痕跡,似乎也限定了凶手的范围。 內城的武者,或者路过的江湖客,在杀了谢辉等人后,可不需要放火来毁尸灭跡。 想到这一点,楚煊心中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 “还是经验不足啊!” 楚煊心中感嘆一声。 不过,他倒是没有后悔。 如果不放那把火,自己虽將几人的伤口都砍得面目全非,但保不齐有高手,会通过痕跡,判断出凶手使用的是八极拳。 那样的话,自己暴露得更早! 而现在,三英帮或许猜测凶手是外城人,但很难锁定他。 他如今已经是明劲武者,背后还有陆氏武馆做靠山,对方只要不確定是他动的手,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三英帮果然在外城四处打探消息。 楚煊则是一切如常,依然是武馆练拳,然后按时回家。 不过,他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三英帮和黑蛇帮是停战了,但双方因为地盘的问题,仍旧是衝突不断,火药味很浓。 楚煊也没有著急,耐心等待著机会! 这天,楚煊刚准备离开武馆,任岩却是找上了他。 “怎么,有事?”楚煊诧异问他。 任岩腆著脸道:“煊哥,我爹听说了你最近很照顾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 “说人话!”楚煊没好气道。 “呃呃……” 任岩尷尬挠头,嘿嘿道:“煊哥,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我爹听说你最近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掛职,打算资助你……” 这让楚煊有些意外。 他確实还没找到合適的掛职,倒也不是没人找他,只不过都是一些小帮派或者小势力来找。钱少不说,还事儿多。 楚煊自然是全都拒绝了。 至於任岩。 据他所知,任岩家在內城虽然有一些资產,但却算不上什么豪富,应该也没阔绰到聘请武者当供奉的地步。 不过,有人邀请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他最近也正在为银子的事情发愁。 21、花小钱,办大事 次日。中午。 楚煊跟著任岩一起来到酒楼一个包厢。 刚进门,就见一个面容富態的中年男子起身热情迎接,正是任岩的父亲任明诚! 楚煊也从任岩那里了解到,任明诚做的是香料生意,规模在青山城算是中等,也难怪能將任岩养得这么白胖,还送来武馆学武。 但说聘请武者当供奉,似乎还差点实力! “小子楚煊,见过任老爷!”楚煊率先拱手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任明诚连忙拦住楚煊道,“贤侄太客气了。我任明诚就一个小商贩,可当不起贤侄这个称呼。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任叔即可!” “任叔!” 楚煊再次抱拳。 “哈哈,贤侄,来快请坐!”任明诚热情邀请楚煊坐下,然后又吩咐一声让等待的店员上菜。 很快,一盘盘菜餚便端了上来。 都是肉菜,分量还很足。显然,任明诚知道楚煊是武者,需要大量的肉食进补,这才特意选择了这些菜餚。 眾人则是边吃边聊地閒谈起来。 当然,主要是任明诚在问,询问楚煊的一些情况,以及学武的经歷等等,楚煊则是有条不紊的回答。 小胖子任岩则是在吃。 似乎,他的任务就是將楚煊带到这里。 当然,任明诚的问话也很注意分寸,没有问楚煊一些敏感话题,比如楚煊的根骨。也可能是早就从任岩那里知道了情况。 一番閒谈之后,也差不多酒足饭饱。 任明诚也基本了解了楚煊的情况,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贤侄,想必你已经从任岩那里了解了我今天请你的目的。我打算资助你练武,你觉得如何?” 楚煊听了,不由有些意外。 竟然是资助! 之前他从任岩口中也听到“资助”两个字,还以为这小子不知道“资助”和“供奉”的区別,但任明诚不可能不知道。 聘请供奉,是要签合约的!双方虽然不是僱佣关係,但却是合作关係。如果任明诚聘请楚煊当供奉,当需要楚煊出手的时候,楚煊就必须出手! 不然,必须得加倍归还之前拿到的银子!而且名声也臭了,以后不会有人再聘请楚煊! 但资助就不同了,是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的! 也就是说,当任家遇到难题的时候,找到楚煊。楚煊可以出手,也可以选择不出手,只要藉口合理,別人也没法指摘楚煊。 当然,白家的资助是个例外! 因为当时双方的身份相差太多,与现在没有可比性。 任明诚不是白家,楚煊也不是当时的楚煊了!任明诚若是像白家那样提要求,就不是资助,而是羞辱了。 楚煊询问道:“任叔確定是要资助?” “对!就是资助!”任明诚点头確认,呵呵笑道,“贤侄,实不相瞒,我任家小门小户,比不得白家,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需要解决。 “当然,我们也没实力聘请一位武者供奉!” “我之所以提出资助贤侄,一来是感谢贤侄对任岩的照顾;二来,则是也想跟贤侄结个善缘。 “未来任家若真遇到什么麻烦,贤侄若愿意出手帮助,我感激不尽。若是不愿出手也无妨,任家败落就败落吧,只求贤侄力所能及之下,照顾任岩一二。当然,这也不是要求,而是请求!” 楚煊明白了对方意思。 任明诚並不是想聘请自己护佑他生意,而是想通过资助,加强自己和任岩的联繫,未来也算是给任岩留一条后路。 当然,任明诚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挑明了。 楚煊沉默片刻后道:“任叔应该知道我的根骨只是丙下,未来恐怕……” “呵呵,你若是根骨太好,也就轮不到我来资助了!”任明诚笑呵呵道,“贤侄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说了,只是想结一份儿善缘。 “说白了,就是想花小钱,办大事。就赌你未来的成就,不止於此!” “至於根骨,也並非绝对!你们陆氏武馆馆主的三弟子梁秋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梁秋松的根骨,似乎也並不比你好多少吧?” 楚煊挑了挑眉,没想到任明诚连这都知道。 馆主陆通的三弟子梁秋松,根骨只是丙中,如今却已经是暗劲大成的武者。论战力,更是仅次於馆主陆通,为眾弟子第一,比大师兄魏宏还要强! 只是梁秋松最近一直没在武馆露面,楚煊也只是听过传闻,还未曾见过本人。 “任叔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楚煊拱手表示感谢。 “先別急著感谢。”任明诚笑道,“我任家小门小户,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每月只能资助你五两。贤侄若是觉得少的话,那就当我今天没提过这事。” 楚煊拱手道:“已是厚赐,岂敢言少?” “哈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任明诚见到楚煊同意,也很开心,当即拿出十两银子道,“我猜你最近可能缺钱用。这十两银子是两个月的资助,我先提前给你。往后就只能每月给了。” “多谢任叔!” 楚煊接过银子,抱拳感谢,心中也有些小感动。 没想到任明诚想得这么周到。 他现在確实为银子发愁,没有掛职也就意味著没有收入。虽然束脩钱暂时不急,但每日都修炼和进补依然是需要大笔的花销。 至於从谢辉那里弄来的三百两银子,现在更是动不了! 十两银子,確实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更何况,人家还是不需要他任何回报的资助。 楚煊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这份情义记在心里。 饭后,楚煊便带著任岩回了武馆。 接下来几天,不需要再为银子发愁,楚煊便再次开始地狱般的疯狂苦练! 三英帮的威胁就像是一颗炸弹,埋在他的身边。虽然现在对方还没查到他身上,但说不定哪天就炸了! 与其等对方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將危机扼杀在摇篮当中! 这天傍晚,楚煊再次累得几乎身体失去知觉,才停下休息。 下一刻,一股辛勤修炼,挥洒汗水,终於等来收穫的满足感,充斥在他的心间。 楚煊下意识看向面板,脸上不由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精元值:112/500】 【两仪桩小成(357/3000】 【八极拳小成(1/3000)】 八极拳,小成,终於突破了! 22、忍住,不能拒绝! “咦,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没走?谁这么努力……” 就在楚煊欣喜之时,一道声音也是自他背后响起。 楚煊不由一惊。他如今突破成武者,五官敏锐,感知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即使是有人站在背后也轻易察觉。 可对方到来,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还是对方发出声音,这才注意到。 楚煊转头,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肩膀上还扛著一个狍子样的野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新面孔?这位师弟是新进入內院的?”对方见到楚煊也是诧异开口。 楚煊看到这人,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內院这些弟子,也只有三师兄梁秋松,他还没见过! 再加上对方这实力,能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背后…… “楚煊见过三师兄!师兄说的没错,我是新进入內院的弟子。”楚煊连忙站起来拱手打招呼。 “楚煊?倒是挺机灵嘛!” 梁秋松看著挑了挑眉,豪爽笑道,“哟,还是个俊小伙!咱们內院可都是些大老粗,你这样俊俏的可不少见。吶,见面礼,拿去!” 说著,他隨手將一个小瓶子扔给楚煊。 楚煊接过一看,不由有些吃惊。 竟然是一颗凝血丹! 这年头,但凡带个“丹”字的,都不简单! 就比如楚煊手里拿著的“凝血丹”,作用和补血丸是一样的,就是可以帮助武者补充气血。但效果,却是差距很大。 一颗补血丸,价值大概七八两银,至於具体价格,要看品相。 而凝血丹,则是在三十两左右! 效果却是补血丸的五六倍! 內院的这些弟子,会时不时用一些补血丸,但没有谁会奢侈到使用凝血丹! 就是突破暗劲的弟子,也不会奢侈到时不时使用凝血丹! “三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楚煊连忙道。 梁秋松却是將肩膀上的猎物扔在地上,大大咧咧道:“一颗凝血丹而已。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让你拿著,就拿著!別嘰嘰歪歪跟个娘们似的!” “呵呵,楚师弟,既然是你三师兄给的,就收下吧!”魏宏这时从自己屋內走出,笑呵呵道。 “大师兄。” 楚煊连忙拱手。而后,向梁秋松道谢道:“多谢三师兄!” 魏宏点了点头,看向梁秋松道:“三师弟,看你这样子。这次去云岭山,收穫不小啊?” 云岭山? 楚煊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吃了一惊。 云岭山就在城外,是一片连绵的山脉,里面窝藏了大大小小十几伙儿盗匪,还遍布毒虫猛兽,武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还行!也就赚了点银子,可惜没发现什么珍稀的异兽。”梁秋松有些惋惜道,“看来过几天还得再跑一趟!对了,师父呢?回来路上顺手打了只狍子,带回来给师父尝尝。” “在后院呢!你自己过去吧。”魏宏道。 “那行,我先去拜见师父了。” 梁秋松说了一声,就准备去后院,却又突然停住,看向楚煊道,“楚师弟,师兄回来得有些晚了,没来得及给你庆祝!明日中午师兄做东,不醉居,可一定要赏脸!” 楚煊有些意外,还是点头道:“师兄相邀,楚煊岂敢不从!明日一定准时到达。” “哈哈,这就对了嘛!”梁秋松爽朗一笑,“大老爷们,就要痛快一些!大师兄到时候一起?” 魏宏笑著摆手道:“我就算了!明日我有事。” “那行!” 梁秋松说了一声,也不多停留,便转身去了后院。 楚煊看向魏宏,询问道:“大师兄,三师兄这是……” 魏宏解释道:“武者一旦到了暗劲,想要提升,普通的肉食帮助太过缓慢,除非每天吃几十上百斤的肉食,但这显然不现实。武者的胃,也是有限的。 所以,要么服用丹药,要么就是吃异兽肉!丹药太贵,根本没有多少武者能用得起。那就只剩下猎杀异兽一条路了。你三师兄在明劲时,便经常去云岭山猎杀异兽,所以你今天才见到。” “原来如此!” 楚煊恍然,望著梁秋松离开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次日中午。 楚煊练功完毕,洗过澡之后,便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前往不醉居。 不醉居,开在內城的中央地带,周围一条街都是各种繁华商店,號称是青山城最繁华的酒楼。用楚煊的理解就是,云鼎轩普拉斯! 很快,楚煊来到不醉居门口,在报上名號之后,便快速被一个小廝带领来到了包厢。 刚一进来,就见梁秋松正和一个富態中年人坐在一起喝茶。 楚煊有些意外,竟然还有其他人。 两人旁边,都有两个身著清凉的美姬伺候著。 “楚师弟来了。快请……” 梁秋松见到楚煊进来,当即站起身。其身边的富態中年人也跟著一起站了起来。 “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青山城千金阁的崔江,崔阁主。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青山城售卖的『凝血丹』,便是千金阁售卖的。”梁秋松介绍道。 楚煊听了心中微微一惊。 千金阁,他还真知道。 他能获得白家资助,就是因为白家被竞爭对手联手打压,这才打算资助一批少年去陆氏武馆练武的! 而那个竞爭对手,就是千金阁! 白家的补血丸,价值七八两银子一颗。千金阁的凝血丹,效果是补血丸的五倍,价格却只贵上三四倍。 这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直接抢走了百草堂不少客户! 如今,千金阁的实力,比之百草堂还要更胜一筹! “见过崔阁主!”楚煊当即拱手行礼。 眼前这位,说起来比白七爷的地位还要高,而是和白老大一个等级的人物! “哈哈,楚兄弟客气了。早就听说陆氏武馆出了楚兄弟这位年轻俊杰。今日碰巧遇到梁兄弟,便厚著脸皮来见上一见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楚兄弟。”崔江哈哈笑道。 “崔阁主客气了。” 楚煊拱手客套,心中却提升了几分警惕。 他深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所有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几人客套一番后,便纷纷落座。 崔江拍了拍手,当即便有一个身著清凉的歌姬走进,来到了楚煊身旁,为楚煊斟酒。 而后,一双纤细的修长的小手,便在楚煊身上轻轻按压起来。丰腴的身子,时不时触碰著楚煊的身体,带来滑腻弹软的触感。 楚煊並没有出声拒绝,而是闭著双眸,感受著那份柔软。 他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忍住,不能拒绝!这是你必须承受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这是在迷惑对方! 先看看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23、有诈 梁秋松和崔江见此,则是对视一眼,眼眸都露出几分笑意。 “楚师弟,其实崔阁主前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邀请你担任千金阁的供奉。”梁秋松笑呵呵道。 “供奉?” 楚煊睁开眼,手却还在那歌姬白嫩皮肤上不断游走,诧异道:“以千金阁的財力,想要聘请个武者供奉,似乎並不难吧?” 崔江笑道:“自然是不难的!实不相瞒,你三师兄便是我千金阁的供奉。” 楚煊看向梁秋松。 梁秋松咧嘴笑道:“楚师弟,千金阁的供奉可是个好差事。不但银子比其他地方要高,购买凝血丹还有优惠。我这才把师弟你推荐给崔阁主。” 楚煊问道:“那不知道崔阁主,需要我做什么?” 崔江哈哈一笑道:“楚兄弟,我老崔是个粗人,说话可能有些直。以你目前刚突破明劲的实力,还帮不到我们什么!你只要掛靠到我千金阁名下,接著练你的武便是。我每个月资助你二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师弟,崔阁主可是诚意十足啊!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梁秋松也是在旁边道。 楚煊听了,面上露出思索,似乎是在考虑。 心中却是越发警惕起来! 有诈! 崔江可是和白老大一级的人物,折节下交自己这个刚入明劲,根骨还是丙下的武者也就算了。竟还开出二十两银子月俸! 这可比市场价足足高出一倍! 还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他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但其中必然有他不清楚的算计在里面。 “这个……” 楚煊面上露出一丝难色。 “三师兄,崔阁主!实不相瞒,崔阁主开出的条件已经给足了在下面子,也是我目前接触的邀请当中,给的最多的!但是,实在抱歉了! “在下能有今天,成为武者,乃至站在两位面前,全靠的是白家当初的资助! “虽然白家没邀请我做供奉,但这份恩义还在。楚某不想给白家添堵,也不想被人指著脊梁骨骂忘恩负义。所以,只能辜负崔阁主的盛情了。” 白家资助? 崔江一愣。 梁秋松也同样一愣。 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千金阁和白家的百草堂,可不只是竞爭对手那么简单,暗地里更是没少互相下绊子。 崔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感觉,楚兄弟这是看不上我崔江啊?既然如此,此事作罢,就当我没提过!” “崔阁主別生气,我师弟並没有这个意思。” 梁秋松连忙安抚崔江,而后劝说楚煊道,“师弟,白家既然没邀请你,那你选择哪家做供奉,是你的自由。崔阁主还是很有诚意的!” “抱歉了,三师兄,崔阁主,我实在不想背负骂名,被指责忘恩负义!崔阁主的盛情,我只能心领了,改日再登门赔罪。”楚煊抱歉地拱了拱手,便向两人告辞离去。 很快,楚煊身影消失。 崔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几个歌姬出去。 他盯著梁秋松,脸色难看道:“梁供奉,你这个师弟,竟然是白家资助出来的!你也不打听清楚就往我这里带?” 说实话,当得知楚煊是白家资助的之后,他就打消了让楚煊当供奉的念头。 就算楚煊同意,他也不敢用! 谁知道楚煊是不是白家派来的奸细? 梁秋松脸上也没了之前的豪爽,声音有些阴沉道:“我昨晚上才回来,哪里会知道这些!” 崔江哼了一声,冷笑道:“楚煊这事是小事,本来我也不怎么看得上他! “不过,梁供奉,青山城这么多年,你拿了我这么多钱!若是再找不到人顶替。那云岭山深处,只能你亲自走一趟了。” 梁秋松脸上闪过一抹阴鷙,沉声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呵呵,那崔某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敷衍地一拱手,转身离开。 出了不醉居后,楚煊这才鬆了口气,幸好拿白家当挡箭牌给挡了回去。 而后,他就开始思考起,魏宏昨晚上的那番话来。 他其实想问魏宏,梁秋松对其他进入內院的弟子,是不是也这个待遇。 魏宏却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还不经意地说出梁秋松从明劲开始,便常年出没云岭山脉。 云岭山脉那是什么地方? 毒虫、猛兽、匪寇遍地,暗劲武者都不敢轻易涉足。可梁秋松明劲的时候,就经常出没云岭山脉,不但没有出任何事,还一路走到了暗劲大成! 这样的人,岂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楚煊心中思忖。 若不是魏宏的那番话,他今天也不会这般警惕,说不定就真著了两人道。 毕竟,梁秋松照顾师弟,给他介绍个不错的掛职,没什么不对。 而崔江看在梁秋松这个暗劲大成武者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他师弟,多给点银子,也很合理! 离开不醉居后,楚煊没有回武馆,而是换了一身帮派弟子的打扮,来到內外城交界的胭脂街。 这里也是三英帮和黑蛇帮交界的地方。 整条街都是青楼瓦肆,生意火爆,无论是对黑蛇帮还是三英帮来说,都是一块都肥肉! 最近两个帮派因为保护费的问题,没少衝突,但都比较克制。 而今天,是收保护费的日子,楚煊若是没猜错的话,两个帮派经过这些天的摩擦,火气也快压不住了,很可能会有一场大衝突。 他找了个茶馆便坐了下来。 果然,下午,两个帮派的人便开始匯聚,对峙起来。 三英帮这边几十號人,手里都是拿著短刀、铁尺等兵器,副帮主罗宾也是亲自赶来。对面的黑蛇帮同样几十號人,和罗宾对峙的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经过这些天的蹲守,楚煊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黑蛇帮帮主庞蛟的儿子,庞杰!看著年轻,同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罗宾,你们三英帮占了胭脂街这么多年,也该挪挪窝了!这年头,吃独食,可是容易被撑死的!”庞杰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庞少帮主啊!” 罗宾咧嘴一笑,反唇相讥道,“庞少帮主,別怪我罗某人没提醒你。这胭脂街的水太深,就怕你把握不住! “你要是没事,就去不醉居找姑娘。这里可都是一些粗人,拳脚无言,要是伤到了你,可別找你爹去哭鼻子,哈哈……” 这话一出,三英帮这边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声,口哨声、怪叫声混合在一起。 庞杰脸腾一下就红了! 他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他是靠爹才有的今天。 虽然这是事实! “罗宾,你找死!” 庞杰愤怒咆哮一声,“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给我打!” 罗宾脸色也阴沉下来,冷笑道:“就凭你这靠爹的废物,也敢威胁老子?兄弟们,给我好好收拾他们!” 话音落下,两帮人马同时挥舞著砍刀、铁尺,混战在了一团! 这些人虽不是武者,但却都是好勇斗狠的主,而且打架经验丰富。如今战斗起来,比普通人打架要狠辣血腥得多。 楚煊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两方人马混战,眉头却是微皱起来。 虽然场面异常激烈,不时有人受伤头破血流,但看得出双方都有些克制,並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24、这是误会! 这水浑不起来,他还怎么摸鱼? 想了想,楚煊將头髮披散下来,遮盖住大半张脸,也悄无声息地加入了混战当中。 一百多號人的战斗,虽没有你死我活的下死手,也是越打越红眼,根本没人注意楚煊。 罗宾的对手,正是庞杰。 两人都不是武者,但明显都练过武,气血旺盛,远超过普通人。 没成武者,大概率是叩关失败了。 两人实力本来在伯仲之间,但罗宾却因为对方是黑蛇帮帮主的儿子,顾虑太多,束手束脚,导致反而被庞杰压著打。 这也导致三英帮这边的气势,明显弱了很多,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少人已经头破血流! 楚煊扶住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三英帮成员,顺手在其伤口上抹了一把血,快速涂抹在脸上。而后也衝到了战团当中,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刀疤脸壮汉的旁边。 此人叫王二牛,靠著有股子蛮力,再加上好勇斗狠,成了罗宾手下的头號干將。 楚煊早就盯上他了。 以往的几次和黑蛇帮的衝突,都是王二牛带领三英帮的人对峙。 此时,王二牛却是被几人围殴,眼看一棍子就要砸在脑门上,要让他脑袋开花。王二牛却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楚煊衝出,將那挥舞铁棍的壮汉踹飞出去。 “多谢了,兄弟!” 王二牛看向旁边救下自己的兄弟,一脸的心有余悸,差点就脑袋开花了。 “咦,兄弟,你是跟谁的?怎么看著脸生啊?”王二牛诧异。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细枝末节?!” 楚煊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声。 他声音嘶哑,红著眼睛嘶吼道:“牛哥,咱们兄弟都手下留情,黑蛇帮这些狗杂碎,却下死手!再忍下去,兄弟们可都要被打死了!” 王二牛看著这满脸血的兄弟,再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开瓢,也红了眼睛,愤怒大喊道:“兄弟们,不要再留手了!给我乾死这群狗娘养的……” 咆哮一声,他就像是发狂的公牛一样,再次冲了上去,对著黑蛇帮的人,就是一顿狂砸! 楚煊紧跟其后,看到有人要对王二牛动手,便不经意挡住对方攻击,让对方失去平衡,撞在王二牛的铁棒之下。 若是有武者在场,或许能看出端倪。 但在场的这些人,不过是好勇斗狠的普通人罢了。包括罗宾和庞杰两人也是如此。 在他们眼里,就是王二牛大发神威,带著小弟衝杀到了庞杰面前。 “找死!” 庞杰刚一脚將罗宾踹飞出去,看到王二牛发疯一样朝自己衝来,眼中顿时闪过杀意。 他不能杀罗宾,不代表连三英帮的一个小头目都不能杀! “正好拿你立威!” 庞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下手也是狠辣起来,手指如鹰爪一样极其狠辣地抓向王二牛的咽喉。 就在他准备捏碎王二牛喉骨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擒住了他的手腕,同时用力往前一拉! 庞杰顿时重心不稳,趔趄上前。 而这时,王二牛挥舞的铁棒也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棍子,直接砸在庞杰的脑门上。 伴隨著一声闷哼,鲜血汩汩流出! 庞杰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憨货,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傻叉啊,我爹是庞蛟……” 话没说完,眼睛一翻,身体“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现场一片死寂。 正在打斗的双方,就像是中了定身咒,全都僵住,一脸惊恐地看著手持铁棍的王二牛。 王二牛同样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铁棍。 他没想杀庞杰啊! 他环顾四周,却是再也见不到,刚才那个跟他配合默契的兄弟。仿佛之前遇到的,是一个幽灵! …… 三英帮,总堂! 帮主黎瑛此时正坐在主位上,听著手下人匯报谢辉的调查进展。 谢辉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但那三百两银子,却必须要拿回来。最近这段时间和黑蛇帮开战,本就让他损失惨重,再加上请高手出面震慑庞蛟,也是一大笔银子。 若是再拿不出银子来安抚帮眾……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帮主,最近我们將外城查了个遍。几个有嫌疑的,都已经反覆盘查过,基本可以確定不是他们干的。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一个小头目匯报导。 “是谁?”黎瑛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自然对方就是凶手了! 至於证据,不需要! 他是帮派,又不是官府! 再说了,这年头就是官府拿人,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小头目匯报导:“这人叫楚煊,也是外城人! “我们调查过,谢辉和这人也有过节!几个月前,谢辉曾经打算拐走楚煊的妹妹卖入內城,结果这小子机缘巧合获得白家资助,拜入了陆氏武馆。谢辉这才作罢! “如今,楚煊已经突破明劲,成为了馆主陆通的正式弟子。我们没有证据,也不敢深入调查!” 黎瑛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和谢辉有过节,杀人动机有了! 武馆弟子,说明气血旺盛,力气大。虽然当时还不是明劲武者,但若偷袭之下杀谢辉几个混混,也不算太难。 再联想到谢辉几人身上被砍得稀巴烂的伤口,以及对方纵火毁尸灭跡…… “八极拳!” “没错了!就是这个楚煊乾的!” 黎瑛眼中陡然绽放光芒,咬牙切齿道,“武者?这是拿著老子的钱,成了气候啊!” 小头目有些犹豫道:“帮主,那楚煊现在背后可是陆氏武馆!” “陆氏武馆又怎样?”黎瑛冷笑连连,“明的不行,还不会来阴的?再说了,那楚煊不过刚入內院,跟那陆通能有多少香火情? “陆通是化劲高手不假,但门下弟子那么多,他管得过来吗?!” 小头目眼睛一亮:“帮主,您的意思是……” 黎瑛眼中绽放寒光,刚要说话。 “帮主!大事不好了!” 一个小头目浑身是血的跑了进来,大声道,“帮主,黑蛇帮的人杀来了!罗副帮主他们,都已经被黑蛇帮的人杀了……” “什么?” 黎瑛顿时惊得站起来,愤怒道,“他娘的庞蛟这是发什么疯?不就是一条街的保护费,他至於杀人吗?” “帮主,咱们都把庞杰给杀了,庞蛟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发疯吗?您还是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应对吧!”小头目慌张道。 “什……什么?” 黎瑛一把揪住小头目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滚圆,“你说什么?谁把庞杰杀了?!” 小头目颤颤巍巍道:“帮……帮主,不是您吩咐的吗?黑蛇帮要是敢动手,就狠狠打回去,不用顾忌什么……” “我他娘也没让你们杀人啊!” 黎瑛愤怒地將这小头目扔了出去。 还不等他要继续说,外面已经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黎瑛连忙出来,就见整个堂口外,已经被黑蛇帮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皮肤黢黑,手持一把大刀的壮汉,此时眼睛血红,满脸杀气。 正是黑蛇帮帮主,庞蛟! “庞帮主,这是误会!你相信我,我並没有让手下人杀庞杰……”黎瑛连忙开口解释。 “误会?相信?” 庞蛟怒极反笑,那张黑脸都扭曲狰狞起来,“我当然相信你了!等老子杀完你全家,也会告诉你这是误会!兄弟们,给我杀,鸡犬不留!” 25、事了拂衣去 话音落下。 庞蛟已经手持大刀,状若疯魔地朝黎瑛杀去。 黑蛇帮眾人,也紧跟著衝杀上去,对著三英帮的人便是疯狂拼杀。 黎瑛脸色阴沉。 知道这时候解释已经没用,庞蛟不会听,更不会信。 他也没有解释的心思,同样抓起一把大刀,便迎击了上去。 黎瑛不过是明劲小成,对面的庞蛟却是明劲大成! 实力本就弱上一筹。 此时的庞蛟更是在盛怒之下,招招狠辣,只攻不防! 几十招过去,黎瑛就是被砍得节节败退,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大腿上一刀更是砍到了血管,鲜血直流,战力大降。 紧接著,庞蛟又是一脚踹中了黎瑛胸口。 黎瑛顿时一口血喷出,身体倒飞了出去。 不过,这一脚,也让他拉开了和庞蛟的距离。 黎瑛落地,果断地转身破窗而逃! 庞蛟刚要追击,顿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身上同样被黎瑛砍出了几处伤口,但都是皮外伤。 唯有胸口的一记掌印,深入半寸,伤口竟然呈现出乌黑色。 庞蛟当即拿刀对著胸口的掌印一划,顿时一股散发著刺鼻腥臭的黑血流了下来,落在地上竟冒出阵阵青烟,发出“嗤嗤”的声响。 连地砖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给我追!抓住黎瑛!老子要將他碎尸万段!”庞蛟咆哮出声。 …… 残阳如血,泼洒在外城破败的矮墙上。 黎瑛拖著受伤的残腿一路狂奔。 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襟。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刚才的廝杀,虽然短暂,却几乎耗费掉他全部力气,现在连刀都拿不稳。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放鬆,拖著残腿向前衝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逃! 只有逃入內城,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街道尽头的阴影里,楚煊盯著一瘸一拐走来的黎瑛,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猎物入笼的冷光。 嗖~! 就在黎瑛走近的剎那! 楚煊脚下碾著泥土,身形骤然如猛虎扑食般窜出。 左肩微微一沉,借著前冲之势,整个人的重心陡然撞向黎瑛。 正式八极拳绝杀——贴山靠! 黎瑛瞳孔骤然收缩,想要侧身闪避,可腿伤一软,竟硬生生踉蹌半步! 就是这一瞬的迟滯,楚煊已经欺身到了近前。 “砰!” 一声重击传来。 黎瑛闷哼一声,身体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土墙上,又被反弹落地。 鲜血混合著內臟碎沫,“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 不等黎瑛反应过来,楚煊左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直扣黎瑛手腕。 “啊……” 黎瑛惨叫一声,只感觉手腕巨痛。 大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这时,楚煊的右拳已然蓄满了劲力,胳膊如铁棍般绷直,浑身的气力都凝聚在拳峰之上,直捣黎瑛的心口。 拳风猎猎,带著破风锐响。 黎瑛避无可避,只能抬手格挡。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黎瑛胸口。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合著黎瑛的闷哼炸开。 楚煊却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右手攥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一拳拳沉重砸在黎瑛的面门、心口、丹田…… 八极拳的刚猛尽数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著碾压般的力道。 “八极拳!你是……” 黎瑛怒视著蒙面的楚煊,血红的眼睛几乎要爆开。 砰! 楚煊一记“猛虎硬爬山”直拍对方天灵盖,伴隨著骨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彻底碾碎了对方最后一丝生机。 下一刻,楚煊在黎瑛胸口摸出一个袋子。 一阵乱刀劈砍,破坏掉所有八极拳痕跡后,他纵身翻过矮墙,眨眼消失不见! 残阳彻底沉了下去,街道也恢復安静。 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具渐渐冰冷的躯体。 …… 夜,漆黑如墨! 还是那废弃的屋子內,楚煊打开从黎瑛那里摸来的包裹,里面赫然是十几片金叶子! 楚煊眼睛一亮。 这十几片金叶子,价值没有从谢辉那里搜刮来的多,但也价值一百多两银子了。 再加上之前所得,楚煊现在差不多,有五百两巨款了!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楚煊忍不住感嘆一声。 五百两银子,放在一年前,他就是做梦也不敢想。 若不是进了武馆学武,五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家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了! 金叶子的下方,则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楚煊打开一看,上面写著《摧心掌》三个字,里面则是画著各种修炼姿势的小人图画,以及一些注释。 楚煊眼睛一亮! 以后在家里倒是可以学学这掌法,免得一动手就是八极拳,太容易被认出跟脚了。 一切收拾乾净之后,楚煊这才转身回家。 整整一个晚上,外城就没有安寧过。 到处都可以听到廝杀声和呼喊声,显然黎瑛的死,並没有让黑蛇帮就此罢手。 次日一早,三英帮被覆灭,黎瑛被杀的消息,便是传遍了外城。 外城的百姓们都是欢天喜地,到处可以听到敲锣打鼓和放鞭炮的声音,比过年还要热闹。 楚煊听了一阵之后,便回来了。 “煊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曾珂见到楚煊回来,开口询问道。 楚煊简单解释了几句。 曾珂听了顿时高兴起来:“真是老天有眼!三英帮在外城坏事做绝,终於得到报应了。这下外城百姓也能过得舒坦些了。” 楚煊沉默了一下,並没有说什么。 显然,母亲和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三英帮的覆灭,並不是外城苦难日子的结束,而是新苦难的开始! 没有了三英帮,还会有黑蛇帮! 没了黑蛇帮,还会有其他帮派! 对他们来说,日子是没有区別的,只不过是换个剥削对象罢了! 底层百姓,永远是被压榨的那个! 楚煊的想法,到了晚上便得到了证实。 傍晚时分,楚煊刚回到家,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就如上次罗宾来那般,敲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还跟著几个壮汉,衣服领口上则绣著“黑蛇”图案。 “阁下想必就是楚煊兄弟吧?在下黑蛇帮副帮主仇五!”中年男子抱拳拱手道。 这仇五比楚煊还高一头,筋肉强壮,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道是叩关成功的武者! 楚煊同样拱手:“原来是仇帮主,久仰大名!” “呵呵,楚兄弟客气了。” 仇五呵呵一笑。 “今天冒昧打扰,就是来告知一声。今后这片区域归我们黑蛇帮接管了。往后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楚兄弟多担待。” 楚煊连忙道:“仇帮主言重了,往后还要请黑蛇帮的诸位兄弟多照顾才是。” “呵呵,好说,好说……” 两人客套一番,仇五便带著几人告辞离去。 楚煊也关上门返回。 曾珂看到楚煊回来,担忧道:“煊儿,刚才那些人是……?” “黑蛇帮的,来通知一声!以后这片区域,都归黑蛇帮管了。”楚煊道。 曾珂顿时嘆气:“走了三英帮,又来黑蛇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娘,不用担心,有我在呢!黑蛇帮就是再霸道,也不会找咱家麻烦。”楚煊轻声安慰道。 曾珂点了点头,回屋去了,脸上却並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楚煊心中嘆了口气。 看来,这地方也不能再住了! 得想办法儘快搬家。 只有搬入內城,母亲和妹妹才能没有顾虑的安心住下去。 另一边。 仇五带著几个壮汉拐了个胡同后,便停了下来。 一个壮汉上前道:“副帮主,您说……会不会是这个楚煊杀了黎瑛?” 仇五皱眉不语。 他也有这个怀疑。 片刻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不太可能!黎瑛是明劲小成,江湖经验丰富,纵然是身受重伤,也绝不是一个刚入门,没经歷过廝杀的武者能杀的! “这楚煊才叩关几天?不可能是他!应该是被其他帮派的高手捡了便宜!” 次日,楚煊照常来到武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楚煊恢復了往日的节奏,每天除了在武馆练拳之外,回到家也开始尝试练习《摧心掌》。 这天下午,楚煊刚练完拳,看向面板。 【精元值:273/500】 【两仪桩小成(707/3000)】 【八极拳小成(414/3000)】 【摧心掌入门(312/1000)】 26、掛职 有了充足的肉食供应后,楚煊的精元值也是飞速猛涨,比以往快了不少。 当然,这也多亏了梁秋松赠送的那颗凝血丹! 而楚煊现在,则是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难题! 没钱了! 也並不是真没钱了! 从三英帮那里搜刮来的五百多两银子还没动,但他必须得找个掛职了。 不然那笔钱洗不乾净。 至於白家那边,至今没有给楚煊任何消息,楚煊也不抱希望了。 这一个月来,楚煊也陆续收到了一些邀请。 其中一家叫锦绣阁,是做胭脂生意的。给楚煊开出的价格不是最高的。关键是做女人生意的,麻烦也少。 楚煊打算明天去接洽一下。 次日,下午。 內城一三进的宅院內。 一年方十六七的少女,正坐在后院湖心亭內逗弄著下方的锦鲤。 在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拿著一沓纸张,上面写著的正是关於楚煊的一些资料,包括楚煊在染坊推销布匹,甚至连楚煊拒绝千金阁崔江招揽的事,也都记在上面。 女子正是锦绣阁的少东家,叶知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虽然是个弱女子,但叶知意却十分有经商头脑,十五岁便开始接手家里生意。 如今几年过去,锦绣阁不但没有衰落,反而日益兴盛。 而叶知意也很低调,在她的刻意营造下,锦绣阁给外人的感觉,却是在走下坡路,只是勉力维持。 “小姐,陆姑娘到了。” 丫鬟上前匯报导。 叶知意点头:“请陆姐姐进来吧。” 丫鬟躬身退下,很快便领著一个身著劲装,眉目带著英气的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陆通的女儿,陆晓霜。 “陆姐姐来了,快请坐。”叶知意站起来,热情拉著陆晓霜的手。 两人风格可谓是两个极端,叶知意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陆晓霜虽然容貌也不差,但因为练武的原因,面容看起来要硬朗不少,眉宇间带著股英气,皮肤则是健康的小麦色。 如此迥异的两个人,却是非常要好的闺蜜。 “小知意,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陆晓霜抬手去捏叶知意的下巴,摆出一副紈絝公子哥的做派,一脸垂涎地看著叶知意。 叶知意无奈一笑:“想不想姐姐不知道。但我倒是很想知道,若是让陆馆主知道了你这幅做派,会不会再给你禁足!” 陆晓霜顿时气势一滯,而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叶知意旁边。 “没意思!” 陆晓霜无趣地嘟囔了一句,继而目光便注意到了叶知意手里拿著的纸张,当即笑著调侃道:“我说小知意你怎么不想姐姐了,原来是想男人了。来,让我看看,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了!” 说著,便一把將叶知意手里的纸抢了过来。 “咦,楚煊?还是我家武馆的那个楚煊!” 陆晓霜看到上面的字,不由一脸惊讶地看著叶知意。 “小知意,你不会是看上楚煊,想让他当你的如意郎君吧?” 叶知意无奈解释道:“是看上了!不过,不是要当如意郎君,而是想请这位楚公子来做锦绣阁的供奉。” “请楚煊做供奉?不行,不行!知意,你恐怕不了解楚煊的情况吧?”陆晓霜摇头道。 叶知意好奇询问:“怎么了,莫非这位楚公子品行不端?” “那倒不是!” 陆晓霜摇头道。 “知意,这个楚煊品行倒没问题,而是根骨太差了,当初能成为武者,也是最后关头才侥倖突破,潜力已经耗尽了。 “可以这么说,他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要不然也不会现在都没找到掛职! “知意,以你的財力,完全可以聘请根骨更好的武者来做供奉。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我家武馆內院还有几个师兄弟,实力都不错……” 叶知意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位楚公子就不错!我已经看过他的资料。能从外城那种泥潭里挣扎出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 这也是她看重楚煊的地方。 叶知意看起来是大家闺秀,却早早接手家族生意,对於人心的险恶,有著再清晰不过的认知。 反而是陆晓霜,看似从小习武,接触过各种三教九流,江湖经验丰富。其实却一直在陆通的羽翼保护之下,是很少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阴暗的一面。 外城那个泥潭是什么地方,叶知意再清楚不过。 楚煊一个半大少年,在外城那混乱复杂的环境中,不但保全了母亲和妹妹,竟然还从外城脱颖而出,足以说明对方不凡。 “知意,你太高看他了!” 陆晓霜正色道,“楚煊能成为武者,不过是运气好,获得了白家的资助,跟他的能力没什么关係!” 叶知意同样正色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哪个强者走上高位,会没有运气呢? “而且,他就因为曾经获得白家资助,即使白家悔诺没有聘请他做供奉,他还是拒绝了千金阁的高价邀请,足以见其品性!” “哎呀,我说不过你啦!总之,知意你这次恐怕看走眼了。”陆晓霜烦躁地摆了摆手。 叶知意淡淡一笑,没有辩解。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对於锦绣阁而言,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实力反而是其次! 反正她也没打算继续扩张! 锦绣阁可没有陆通这样的化劲高手坐镇! 若是楚煊潜力太好,她反而要担心了。 这其中的缘由,陆晓霜是不会懂的! “小姐,楚公子来了。” 这时,丫鬟再次来匯报。 “快请楚公子进来。”叶知意道。 很快,楚煊便由丫鬟带领著来到湖心亭。 楚煊一眼便见到了坐在叶知意身边的陆晓霜,不由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道:“见过师姐。” “嗯。”陆晓霜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丫鬟则是为楚煊介绍道:“楚公子,这位便是我家小姐,锦绣阁的少东家。” “见过叶小姐!” “见过楚公子!”叶知意也是站起来行礼,声音软软糯糯,却不妖媚。 “不敢当!叶小姐称呼我楚煊即可。”楚煊连忙道。 介绍完毕,叶知意便直入正题道:“楚公子,我锦绣阁愿意出每月二十两,聘请楚公子做锦绣阁的供奉,您看如何?” 二十两? 楚煊听了有些诧异。 之前说的不是十两吗? 不等楚煊说话,陆晓霜已经衝著叶知意道:“知意,你疯了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二十两,都能聘请一个明劲大成的供奉了!” 显然,她认为楚煊根本不值这个价! 叶知意则是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楚公子觉得如何?”叶知意看向楚煊。 楚煊眉头微皱。 他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上一个愿意出价二十两的,还是千金阁的崔江! 楚煊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阴谋,但肯定没憋好屁! 27、你看我像二百五吗? …… 陆晓霜见楚煊没答应,越发不满了,皱眉看著楚煊道:“楚师弟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对知意妹妹的价格还不满意?” 楚煊知道陆晓霜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摇头道:“师姐误会了,我並非不满意,而是叶小姐开出如此高月俸,受之有愧。不知叶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 叶知意解释道:“其一,便是供奉,与其他家並无区別,只需解决锦绣阁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烦。其二,则是知意有个不情之请。 “知意作为生意人,偶尔也会出门一趟。届时想请楚公子屈尊一起,护佑知意安全!” 楚煊皱眉道:“第一条,我没问题。至於第二条,次数若是不多的话……” “一年最多两次!”叶知意直接道。 这诚意就很足了。 楚煊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点头:“好,叶小姐的条件,我答应了。” “我马上让人擬定合约。”叶知意也是点头。 楚煊却突然开口道:“叶小姐,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叶知意直接道。 “我可否提前预支一年的供奉?”楚煊试探问道。 “楚师弟,別太过分!” 陆晓霜脸色拉了下来,瞪著楚煊道,“知意妹妹已经给你开出这么高的月俸了,你竟还得寸进尺,想提前拿走一年的。是看知意妹妹是弱女子,好欺负吗?” 楚煊看向叶知意。 叶知意点头道:“可以。” 这一次,不光陆晓霜,就连楚煊都意外了。 一个月二十两月俸,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知意,你……”陆晓霜不解地看著叶知意。 楚煊也诧异道:“叶小姐,就不问问我要这笔钱做什么?” 叶知意摇头:“不需要!” 她挥了挥手,很快有下人便將擬定好的契约,和二百两银子带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楚煊也没废话,反覆確认没有问题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叶小姐了。以后有事,隨时通知我。” 楚煊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等楚煊身影消失,陆晓霜再也憋不住了,拉著叶知意道:“知意,你怎么一下子给他那么多钱,就不怕他带著钱跑掉?” 二百四十两银子,足够一个明劲武者卷钱跑路了。 叶知意却是微笑道:“陆姐姐不妨猜猜,他会用这笔钱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陆晓霜没好气道,“穷人乍富,自然是拿来花天酒地,挥霍了。这么多钱,能有一半用在修炼上,就算不错了!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这样的例子,她见过太多了。 叶知意摇头:“我猜他会在內城买宅子,把他母亲和妹妹接內城来!” 陆晓霜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她也听说过楚煊的情况,知道楚煊的母亲和妹妹在外城那种地方,是多么的危险。 “那也不该一下给他那么多银子。万一他以为你財大气粗,以后狮子大开口怎么办?”陆晓霜嘴硬道。 “不会的!” 叶知意摇头,看向楚煊离开的方向,“我以诚待他,想必他也不会负我!” “你呀,还是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人心的险恶!” 陆晓霜没好气地戳了下叶知意额头。 这时,丫鬟也送楚煊回来,向叶知意匯报导:“小姐,楚公子离开后,去了街尾的大通牙行……” …… 两个时辰后,楚煊站在了一座两进的院子门前。 日头偏西,金辉斜斜泼在青石板上,映得这座二进院子的黑漆门楣发亮。 大通牙行的牙人李四羊,腰间掛著一大串钥匙,脸上堆著比暖阳还热络的笑。 只是那一嘴的大黄牙,多少有些膈应。 “楚公子,您看……” 李四羊拿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指著前院道,“这前院方方正正,有小半亩地呢!东南角的这梧桐树,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夏夜里乘凉再好不过……” “西边这两间厢房,收拾出来能当客房,敞亮得很。” 楚煊迈步走进,果然见厢房窗明几净。 窗欞上的雕花虽有点陈旧,却没有虫蛀腐朽的痕跡。 院子中央,摆著个青石雕花的鱼缸,里面水色清亮,还有两尾锦鲤在里面游弋。 若是能在这院子里练武,休息时在树下一躺,那是再舒服不过了,也不会吵到后院。 李四羊又引著他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 “公子您看,这后院才是精髓!北屋三间正房,青砖黛瓦。屋脊上这兽头虽不张扬,却也是正经工匠手艺。 “您再摸摸这窗户纸,都是新糊的。大梁是整根的楠木,百年不腐。” “您再瞧瞧这地面,青石板铺地平平整整,走上去连脚步声都沉稳。东厢房是厨下,连著水井,取水方便。” “后门通著小巷,买柴买米都方便,又僻静,没那些閒杂人等打扰……” 李四羊搓著手,凑近楚煊笑道:“不瞒您说,这院子原是城南张老爷的祖宅,也就他们家遇到急事儿了,才忍痛出让的。” 楚煊环顾了一圈,满意点点头。 这套二进的院子,自然跟叶如意那套大宅没法比,但对比他家现在住的,已经是天壤之別。 两个时辰下来,他已经看了七八套宅子。 这一套是最满意的。 当然,最让楚煊中意的还是,这里距离陆氏武馆很近,只隔了两条巷子。 內城本就比外城安全得多,白天夜晚都有人巡逻。再有陆通这个化劲高手坐镇,想必周围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贼人敢来。 “这套我很满意,价格怎么说?”楚煊问道。 “不贵!二百五十两!” 李四羊嘿嘿笑著,像是在看一只肥羊。 “二百五十两?” 楚煊盯著李四羊,似笑非笑。 你看我像二百五吗? 不经意间,露出了衣服內里那绣著“陆氏武馆”字样的內院武者服。 “那个……嘿嘿……” 李四羊眼皮微跳,心虚地说出了自己的底价,“楚公子您要诚心买,也不是不能少。不过,不瞒公子您,最少也要二百两。这是城南张老爷的底线。” “这样吧!” 楚煊看著他道,“就以二百两为限。你帮我去谈价,每少十两银子,我分你一成,如何?” “这……不太合规矩呀……”李四羊有些犹豫。 楚煊淡淡道:“那就五五分!能谈下多少,咱们二一添作五!另外,牙佣还是按二百两结算。我还可以先给你一百两银子,让你拿著去找张老爷谈!” 说著,楚煊从包里直接拿出一百两递给他。 “呼……哧……” 握著白花花的银子,李四羊顿时呼吸有些急促。 最终,他一跺脚,咬牙道,“楚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找张老爷谈,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 说完,便抱著银子,一溜烟跑了。 楚煊则是在院子里晃悠起来。 他並不担心李四羊会带著银子跑路。 大通牙行是青山城信誉最好的牙行之一,且是在官府有备案的,属於官牙。 至於李四羊侵吞他一百两银子? 真当他这个武者是吃素的? 至於这套宅子的价格,参考前面的几套宅子,二百两,应该是市场价了。 但能省钱,为什么不省? 反正试试也不会少点什么。 当然,既然是市场价,他也没指望李四羊能砍下多少来。 说好的是半个时辰,事实上根本没用到。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四羊便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满头的大汗。 “楚公子,幸不辱命!” 李四羊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喘著粗气道,“承惠,一百五十两!” “……” 28、搬家 有银子开路,李四羊效率出奇的高。 在衙门放衙之前,已经將房契、地契以及交割文书等交到了楚煊手里。 从现在开始,这套二进的院子里,就是天上掉下个根毛来,也得姓楚! 等楚煊走出內城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一路走到外城,楚煊却感觉有几分异样。 整个外城,竟然出奇的安静,也看不到一丝灯光。 偌大的外城,竟跟一座死城一样。 等回到家,楚煊看到自己家竟也是如此。 这不由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往,他就是再晚回来,母亲和妹妹总会掌著一盏灯,等他回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娘,小荷,我回来了。” 楚煊喊道,快步走进正房,就见母亲和妹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见到是楚煊回来,这才鬆了口气,但脸色依然煞白。 “娘,发生了什么事?”楚煊问道。 “煊儿,你……回来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曾珂一脸紧张地询问。 “没有!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楚煊沉声道,“您忘了吗,我可是武者!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 曾珂却仍旧惊魂未定道:“听说城外来了一群流寇,到处的烧杀抢夺!接连好几个村子都被抢了,死了好多人。羊角村的赵財主家,全家几十號人都被杀光了。女眷被……” 楚煊听了也是一惊。 羊角村的赵財主,他也听说过,虽然住在城外,但財力雄厚,是出了名的大財主! 人家不住在內城,不是没钱,而是在城外建了个庄子! 庄子上不但有几十个伙计,护院统领更是武者,所以有恃无恐! 竟然,也被屠戮了! 难怪外城家家都紧闭门户,母亲知道他是武者,也並没有安心。 楚荷这时候也在旁边道:“哥,听说有人壮著胆子去看,回来后就嚇傻了。赵家庄到处都是尸体,可惨了。还有女的……衣服都被扒光了。那赵財主也被吊死在树上……” “娘,小荷,別担心!”楚煊轻声道,“我已经在內城买了房子!咱们明天就搬家!” “搬家?” “买了房子?” 两人都是一愣。 曾珂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惶恐道:“煊儿,內城的房子不便宜吧?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娘,我已经找到了掛职,在內城锦绣阁做供奉。锦绣阁的少东家人很好,提前预支了我一年的奉银……”楚煊耐心地解释道。 他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两人就算住进內城,也不会安心。 “原来是这样!” 曾珂这才放心下来,“煊儿,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少东家。” 楚荷也高兴起来,有些不敢置信道:“哥,咱们家有新房子了?还在內城?新房子大不大,比咱家之前的房子呢?” “嗯!”楚煊笑著摸了摸楚荷小脑袋,“是的,新房子,就在內城!比以前的房子还大,以后你也可以有单独的房间了。” “太好了!” 楚荷激动地蹦了起来。 当天晚上,楚煊三人便点上油灯,开始收拾东西。 外城越来越乱,如今又来了流寇,自然是越早搬越好。 次日一早,一家三口便背著行李前往內城。 东西不算多,只带了一些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在楚煊的坚持下,全部捨弃。 等来到那套二进的院子门前时,母女两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直到楚煊將房契这些交到曾珂手里,两人这才相信,而后楚荷则“哇哇叫”著衝进院子,这里摸摸,那里瞅瞅,对哪都充满了好奇。 曾珂则是在站在门口掉眼泪。 楚煊安慰了一番,一家人这才高高兴兴带著东西进去。 吃过早饭后,曾珂母女两人收拾东西,楚煊则是带著请帖来到武馆,给陆通和各位师兄弟们都送上请柬,邀请他们参加明日的乔迁宴。 他的目的倒不是炫耀,而是想让陆通等人知道他家位置,往后能有个照应。 当然,他还存著另一个目的。 至於这些人来不来,隨意。 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之后,楚煊又去了城西的赵氏铁匠铺一趟,可惜赵雨柱不在,楚煊也只能留下请柬。 再之后,任岩的老子任明诚,染坊的吴掌柜,茶馆的李铁嘴,这些对他有恩的人,包括锦绣阁的叶如意,楚煊都亲自登门拜访,送上请柬。 就连白家的百草堂,楚煊也去了一趟。 不过並没有见到白七爷,听说是亲自收购药材去了。 等到楚煊提著大包小包来到小姨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次日,一大早。 楚煊罕见地没有去武馆,而是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连母亲曾珂也被他叫来给烧火。 楚煊则是摆弄著昨天买来的一大堆香料。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楚荷在一旁好奇问道。 “滷料!” 楚煊头也不抬地回道。 “滷料是做什么的?” “滷肉吃的……” “家里有肉吗,我怎么没看到?……”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哥,这是什么?” “桂皮……” “这个呢?” “小茴香……” 楚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楚煊旁边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还是曾珂看不下去,拉住她,楚荷这才消停下来,却还是眼巴巴盯著锅里,想看楚煊怎么变出肉来。 楚煊笑了笑,也不解释,继续摆弄香料来。 这就是他办乔迁宴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做滷肉! 这年头,猪下水又腥又臊,还难除味,有钱人根本不吃这玩意儿,就是普通百姓中的殷实人家,也很少吃。 小姨父胡大志的猪肉摊,每天都会剩下大量的猪下水,最后都是半卖半送的处理掉。 这个世界並不是没有香料,而且製作滷料的大部分香料,都並不算贵,只有一些特別稀有的,才极其昂贵。 但有香料,不代表就能製作出好吃的滷味儿来。 堆料是堆料,调教是调教! 两码事儿! 关键还是看配方! 真正让楚煊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竟然有辣椒!只不过並不是作为调味料使用,而是作为观赏植物,和小眾的药材使用。 楚煊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之前一直没行动,是因为那时的他毫无根基。 真做出滷肉来,结果无非是两个:要么配方被人拿走,要么落入帮派手里,成为对方赚钱的工具。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本身就已经是武者,还成了陆通的正式弟子。 有陆氏武馆这大山在,足以震慑宵小! 现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否能接受滷味儿。 所以,他才广邀宾客,也算是做个试验。 正好他邀请的这些人,几乎包括了青山城的各个阶层。若是这些人能接受,那他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开干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 母亲曾珂去开门,却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楚煊不放心,出来一看,就见到母亲正站在门口发呆。 “娘,怎么了?”楚煊诧异问道。 曾珂指了指门口,奇怪道:“不知道是谁敲的门,我出来也没见到个人,就看到这些东西放在门口了。不会是有人弄错了吧?” 她指著地上堆了一堆的铁製锅盆等,都是崭新的,整齐摞在一起,用麻绳捆著。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都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楚煊看了看周围,一样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他心中嘆了口气。 “娘,別看了,是送给我们的。我知道是谁送的!” 29、香,真香! 楚煊提起东西,刚准备进去,远远就看到小姨一家四口提著大包小包,出现在了巷子口。 “表哥……” 一个三四岁,扎著羊角辫的小豆丁,看到楚煊,便激动地踉蹌跑过来抱住楚煊大腿。 这小丫头,正是小姨曾虹的小女儿,叫胡兰芝。 “大姨,表哥……” 小姨的大儿子胡文瑞,已经十四岁,看起来要沉稳很多,跟在小姨父身边,跟个小大人一样,似模似样打著招呼。 “小姨,小姨父,你们来了!” 楚煊抱起胡兰芝,又摸了摸胡文瑞的脑袋,笑著和小姨两人打招呼。 两家人见面,又是热情交谈一番,这才一起进门。 楚荷听到动静,也跑出来打招呼。 小姨拉著楚荷的手,进来后忍不住感慨道:“我大外甥真有出息,这才多久,竟然就赚了这么大一个院子来……” 遥想一年多前,楚煊一家还是住在破败潮湿的小房子里,连吃饭都需要她时不时接济。 如今却是改天换地! “还是多亏了小姨。要不是小姨你帮我求到练武的名额,我们家现在恐怕还在为吃饭发愁。”楚煊笑道。 “呵呵,大外甥,跟小姨还打马虎眼?!” 曾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就你那脑子,就算小姨没从七少奶奶那里求来名额,你也肯定有办法去武馆学武的,对不对?” 楚煊笑了笑,没说什么,心中则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姨竟比自己母亲还了解自己。 “小煊。” 小姨父这时候开口道,“这是你要的猪下水,还有鸡爪子这些,我准备了三十斤,都给洗乾净了。你看看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去找人弄一些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姨父两只手都提得满满当当,除了几十斤猪下水和鸡杂外,还有一个硕大的猪头。 “够了,够了!” 楚煊连忙接过来道,“辛苦小姨父了。” 他昨天晚上去小姨家,除了邀请外,就是请小姨父帮自己弄这些了。 “呵呵,都是一家人,客气啥。”胡大志憨厚一笑。 小姨曾虹则是问道:“小煊,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不会是拿来招待客人吧?” “不行,这可不行!”胡大志也是连忙摇头:“小煊,这些东西又腥又难吃,你千万別拿来招待客人。怠慢贵客不说,还会被人瞧不起的。” “小姨,小姨父,你们放心。我已经在不醉居订了几桌酒席,等会儿就会送过来。这些东西,我有其他用。”楚煊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 胡大志鬆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之后,曾珂带著胡大志一家在院子里四处瞧瞧,楚煊则是提著这些猪下水来到厨房,洗乾净之后,放到了煮好的滷汁里。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楚煊低语了一声,也不由有些小紧张。 一个时辰后,不醉居的掌柜带著一群伙计將楚煊订的酒菜送来,连桌椅和餐具这些都一起带了过来。 让楚煊意外的是,最先赶来客人,竟然是任岩的老子任明诚。之后吴掌柜、李铁嘴等人也到来。 任岩也带著一群外院的弟子来捧场。 原本还算宽敞的两进院子,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快到中午的时候,內院的师兄也到来。 陆通的十几个弟子,最终来的,只有两个人。大师兄魏宏,和一个公子哥打扮的男子。 魏宏能来,楚煊並不意外。 但另一个公子哥能来,却是有些出乎楚煊的意料。这人,正是楚煊的八师兄,东方林! 平日里,楚煊和东方林並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点头的交情。 “大师兄,八师兄……” 楚煊连忙上前热情迎接。 “哈哈……”魏宏爽朗一笑道,“楚师弟你的乔迁宴,我说什么也要来捧场啊!对了,师父有事来不了,让我代为祝贺你。” 说著,他將两份礼金交给了楚煊。 楚煊自然是一番感谢。 至於魏宏说的师父有事,楚煊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东方林则也笑著送上一份儿礼金:“楚师弟,我是代表其他师兄弟来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楚煊又是一番感谢。 至於所谓的代表其他师兄弟,不过是给楚煊个台阶罢了。 叶知意並没有来,而是派人送来了一份丰厚的礼金。这一点,当初楚煊送请柬的时候,对方便告诉了楚煊。 所以,楚煊也没有再等。眼看客人都来齐,楚煊也吩咐上菜。 几十號人,最终分成了两桌。 一桌是以魏宏和东方林为首的武馆弟子。另一桌则是楚煊的亲朋以及吴掌柜、任明诚等人。 彼此涇渭分明,也没有什么交流。 显然,双方尿不到一个壶里。 楚煊则是在两桌之间来回敬酒。等饭吃到一半,楚煊看时机差不多后,便跟魏宏等人告罪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一阵淳厚绵长的卤香。 “咦,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李铁嘴鼻子最尖,轻嗅几下鼻子诧异道。 其他人也都被这股香气吸引,纷纷放下筷子,看向厨房。就见楚煊和楚荷,一人端著一口乌木漆盘,缓步而来。 上面码著切得整整齐齐的卤猪头、卤猪耳,还有油亮亮的滷鸡爪,层层叠叠,红亮诱人。 两盘子滷肉往桌中央一放,满院的香气顿时炸开了锅。 “好香,好香!” 李铁嘴瞪眼道,“楚小子,你有这么好的吃食,竟然放到了最后,是不是怕我们吃多啊?” 说著,他直接夹起一片猪耳朵,毫不客气地放嘴里,顿时眼珠子再次瞪圆:“绝了!绝了!这猪耳朵卤得也太地道了!” 其他人也早就迫不及待动筷子,一口口滷肉下嘴,吃得都是眼睛发亮,惊呼不已。 “天啊,这猪下水,竟然这么好吃?” “一点腥臊味儿都没有……” “这猪肝越嚼越香……” 而魏宏这一桌,就要安静多了。 倒不是他们斯文,那些外院的弟子早就在吞咽口水,只是看到魏宏和东方林没动筷子,也没好动。 “这是……猪下水?” 东方林看著楚煊端上来的“美食”,不由哑然失笑起来道,“楚师弟是不是缺银子了?这些东西,哪上得了台面?” 他家就是在內城开酒楼的,平日里大鱼大肉都吃惯了,自然看不上这些只有底层百姓才会吃的东西。 虽然,这滷肉散发的香味儿有点小诱人。 魏宏则是看著楚煊道:“楚师弟若是缺钱,就说一声,我先借给你一些周转。” 显然,他也认为楚煊是缺钱了。 楚煊笑了笑道:“两位师兄,不妨先尝尝这滷肉如何?” “滷肉而已,有什么好尝的!”东方林笑呵呵道,不过还是拿筷子夹了片猪耳朵吃起来,算是给楚煊面子。 楚煊则是笑看著东方林。 这个世界是有滷肉的。 之前在外院时,任岩曾带过几次滷肉来武馆,楚煊也尝过。 至於味道,只能说比没有强! 这还是任岩家就是卖香料的,任岩的母亲用了大量香料的结果。 “嗯?” 东方林只是吃了一口,脸色顿时就变了,不敢置信道,“这猪耳朵竟然没有一丝怪味,脆骨又带著点嚼劲,越嚼越香!这味调得,简直绝了!” 寻常卤猪耳要么太咸,要么寡淡。 这也是他刚才瞧不上的原因。 就是他家酒楼里大师傅做的滷肉,也同样如此。跟这一比,也被甩出几条街。 魏宏看到东方林惊呼,也夹起一只鸡爪吃了一口,脸色微微一顿。而后不动声色地直接伸手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猪头肉,便是狂啃起来。 其他师兄弟见到两人动筷子,也不客气。当即也跟著纷纷动筷子,紧接著也跟魏宏一般,一声不吭狂吃,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数倍。 眾人你一筷我一箸,竟然都没人说话了。 连之前挑剔的东方林,也顾不得体面,擼起袖子,一手抓著卤猪头,嘴里含糊道:“香!真香!楚师弟,你这滷肉是哪家大厨做的?硬是要的!” 楚煊笑而不语,只是给眾人添酒。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桌上堆满的滷肉,竟被抢了个精光! 30、我太难了 饭后,东方林便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做滷肉的师傅。 楚煊也没有隱瞒,直接说是自己做的,用的祖传配方。 东方林试探著提出购买配方,却被楚煊笑著婉拒,东方林也就回过了味儿来。 “楚师弟这是准备做滷肉生意吧?”东方林似笑非笑看著楚煊。 楚煊笑道:“八师兄觉得,这滷肉,有没有资格进入金玉楼?” 东方林眉头微皱。 他们家的金玉楼,名字贵气,主打山珍海味,接待的也都是高端客户。 楚煊做的这些滷肉,味道虽然不错,但毕竟都是廉价的猪下水这些,有些上不得台面。 在这个时代,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猪下水这些边角料,就是给底层吃不起肉的百姓吃的。 东方林並没有立刻拒绝,笑著道:“若是师弟提供的滷肉,能都像今天这水准,倒是可以试试!” “那我就先谢过八师兄了!”楚煊拱手道谢道。 一顿饭,宾主尽欢。 魏宏等人吃饱喝足离去。 东方林在离开前,则是给楚煊留下了五两银子,让楚煊滷肉弄好之后,先送一百斤去金玉楼。 让楚煊意外的是,李铁嘴也留下了二两银子,让楚煊给他的茶馆送几十斤去。 很快,客人都走光了。 小院里只剩下了楚煊和小姨一家。 任明诚也没走,被楚煊邀请留了下来。 楚煊將收拾工作交给母亲他们,自己则是邀请小姨和小姨父,以及任明诚来到內厅商议。 “任叔觉得这滷肉怎么样?”楚煊直接开门见山道。 任明诚在楚煊留下自己之后,便已经猜到了楚煊目的,笑呵呵道:“生意是好生意!只要滷肉做得好,应该是不愁卖的,贤侄没必要邀请我吧?” 楚煊笑著道:“任叔是知道我的。我还要在武馆练武,没精力做生意。至於我小姨和小姨父,也都是老实人,只有任叔你见多识广。所以,我打算邀请任叔和我小姨、小姨父一起做这个买卖。 “由我来提供滷汁和安保,我小姨和小姨父提供原料,任叔则负责经营。至於利润,我拿一半,任叔和我小姨家平分另一半,如何?” “不行,不行……” 不等任明诚开口,小姨父胡大志便连忙摆手道,“小煊,我就提供一些猪下水,这些本就难卖出去。就是送给你都行,哪里需要分什么钱?” 楚煊笑著让其稍安勿躁。 任明诚看在眼里,笑著不说话。 他知道楚煊之所以邀请他和胡大志两口子,还分出这么高的利润,並非是因为他是什么商场老手,以及胡大志是屠户能方便提供原料。 更多的,还是存了报答的心思。 对胡大志夫妇如此。 对他,恐怕也是如此。 这时候,任明诚自然不会说什么扫兴的话。 “这生意可以做!”任明诚点头,“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拿出一部分利润,交给陆氏武馆那边……”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楚煊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有陆氏武馆保驾护航,自然更好! 但现在,就是卖一些便宜的滷肉而已,前景不明。別说是陆通了,就是魏宏都未必看得上。 这也是他没跟魏宏提的原因。 “也好。” 任明诚想了想点头,觉得楚煊说的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楚煊直接拍板道。 小姨父胡大志还想要再说,却被小姨拉住,让他听楚煊安排就行。 接下来整个下午,楚煊都在和任明诚等人商议滷肉的事情。 次日。 楚煊再次回到武馆继续练武,滷肉生意则完全交给了任明诚和小姨他们来打理。至於滷汁,则是交给母亲和妹妹来熬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四个月过去。 滷肉生意的火爆,有些出乎楚煊的预料,除了第一个月只赚了不到一百两外,往后每个月竟然能带来近三百两银子的收入,就算分到他手里,也有一百五十两左右。 也多亏了任明诚的经营有方,竟然打通了內城十几家大酒楼的渠道。 如今任明诚已经將香料生意放在一边,交给其兄弟打理,主要精力都放在滷肉上。 楚煊有了充足的肉食和补血丸供应之后,进步速度也是飞快。 当然,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他的堂弟楚铭,终於叩关成功了,正式突破为明劲武者! 楚老锅在家里大摆筵席,邀请了不少附近邻居,著实风光了一把。 楚煊还是从母亲那里知道的! 【精元值:435/500】 【两仪桩小成(1706/3000)】 【八极拳小成(987/3000)】 【摧心掌入门(932/1000)】 这天,楚煊收功之后,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怎么样,楚师弟,要不要一起练练?” 东方林笑呵呵走上来。 自从上次的乔迁宴之后,楚煊和东方林的关係亲近了不少。再加上如今两人也算是合作伙伴,这几个月下来,倒是走得越发近了。 平日里两人也没少切磋。 “也好!” 楚煊也没客气,摆开架势,便准备和东方林过招。 两人都是明劲,动起手来也没有多少顾忌。 楚煊也发现,即使是切磋对练,经验值增长的速度,也要比他自己单练要快上不少。 他如今能增长这么快,还真离不开东方林的功劳。 与之俱增的,便是楚煊的实战经验了。 从开始的东方林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放倒楚煊,到后来的两只手,乃至如今,东方林也必须认真起来,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即使如此,还有可能被楚煊占一两招便宜。 这也是东方林经常找楚煊对练的原因。 东方林也同样在快速提升。 “好,哈哈哈……” 两人刚准备动手,突然听到后院一阵陆通的大笑声传来。 在场眾人都是一愣,还在奇怪陆通怎么今天这么高兴时,就见两个弟子一脸兴奋地跑出来,喊道:“徐源突破暗劲了!” “什么?”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就是楚煊和东方林两人,也都愣在当场。 徐源?突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 “徐源进入內院,还不满一年吧?”东方林看著楚煊,有些不確定道。 楚煊点头,默默算了一下道:“不到十个月!” “嘶……”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仅用了不到十个月时间,便从明劲突破到了暗劲! 这个时间,已经打破了陆氏武馆有史以来的最快记录! “妖孽啊!” 眾人忍不住惊嘆。 也难怪陆通会如此兴奋! 很快,陆通便带著一眾弟子出来,徐源一身黑衣,紧跟在陆通身后。 眾人就看到徐源仅仅往那里一站,就似一头猛兽样充满了压迫感,双目精光绽放,身上竟然有了几分类似陆通的气势!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陆通环顾眾人,直接宣布了徐源突破暗劲的消息,並当场免除了徐源的所有束脩。 除此之外,未来徐源將由他亲自教导! 若是有人能跟徐源一样,在一年內从明劲突破至暗劲,也可获得同样的待遇。 说完之后,陆通便带著徐源进入了后院,留下无数羡慕的目光。 “嘖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东方林在楚煊旁边感嘆道。 他从小家境优渥,几乎没有为资源发愁过,根骨也是乙中,仅比徐源逊色一点,但已经卡在明劲三年了,至今没有突破的影子。 可比他晚入门的徐源,却已经后来居上了。 这对这个心高气傲的公子哥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打击! 楚煊刚想安慰他,就听东方林抱怨道:“师弟,我太难了!真的!家里老头子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半年內,我要是还突破不了暗劲,就只能回家继承万贯家產,一辈子当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翁了!” “……”楚煊。 31、七爷有请 楚煊看到“备受打击”的东方林,也知道对方没了对练的心思,也就回去自己修炼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楚煊却是有些意外。 徐源这次突破,白家人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匆匆跑来祝贺,並提高徐源的供奉待遇。 而后,又是过了几天,徐源竟然高调宣布,不再担任白家供奉! “嘿嘿,楚师弟,你是不是很好奇,白家和徐源之间发生了什么?”东方林一脸八卦地凑到了楚煊旁边,笑得有些猥琐道。 “发生了什么事?”楚煊点头,確实有些好奇。 “呵呵,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徐源和白家闹翻了!” 东方林脸上带著点小幸灾乐祸。 “闹翻了?为什么?” 楚煊更奇怪了。 东方林眯眼道:“这事儿,还得从半年前说起!你应该还记得徐源高调宣布跟白家长房的女儿订婚吧?” 楚煊点头。 当时徐源可是好好炫耀了一番,整个內外院不知道的恐怕才是少数! 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羡慕。 “你是不是觉得徐源蠢,很没脑子?”东方林继续道。 楚煊没有回应,而是看著东方林,想看他在卖什么关子。 东方林嘿嘿一笑,带著点自嘲:“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这傢伙就是个光有天赋的蠢货!现在才发现,天真的是我自己才对。这位徐源师弟,才是真高人啊!这一招借鸡下蛋,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煊看著东方林,很想给这傢伙一拳头。 还是另一个师兄凑过来解释道:“徐源的未婚妻,也就是白家大房的女儿,叫白可馨。怎么说呢,这女人在內城的名气很大。很多人都知道。不是因为她多厉害,而是因为她……养著很多面首!” 楚煊顿时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东方林则是嘿嘿笑道:“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所以,听到徐源宣布跟白可馨订婚后,我们当时都惊呆了。 “我们本以为他是不知道情况,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一只咬人的狗,一直装作不知情,拿著白家资助的大把资源修炼,如今羽翼丰满了,这才露出獠牙。这次白家怕是要成笑话了……” 楚煊听了皱眉道:“白家没有那么傻吧?他们会这么轻易放过徐源?” “嘿嘿,白家当然不愿意吃这个亏!”东方林冷笑道:“白老大可是暗劲圆满,距离化劲也只有一步之遥,怎么甘心让徐源这个毛头小子戏弄? “可惜,他还是忽略了徐源的重要性。如今徐源可是师父的心头肉。师父知道后,直接让大师兄出面和白老大交涉。白家本就理亏在先,最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白家也没有亏!徐源必须將白家对他的资助全部返还!” 楚煊听完之后,终於明白东方林为什么感嘆了。 这场爭端,最终以陆通介入的方式收场。 对白家来说了,除了丟了点脸外,似乎没什么损失。 而徐源不但没什么损失,反而是赚大了! 不但利用白家提供的大把资源,快速从明劲突破到了暗劲,还成为陆通最重视的弟子,可谓是彻底完成了阶层的转变! 若是没有白家把他当成女婿,大把资源的资助,徐源就算是根骨乙上,以他自己赚来的那点资源,恐怕也不可能在一年內突破暗劲! 也难怪,东方林会嘲讽徐源在借鸡生蛋。 旁边的师兄奇怪道:“白家在青山城虽算不上顶流,也是商场沉浮多年的大富人家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东方林冷笑道:“还能怎么回事?自大了唄!白家有经营头脑的是白老七,但真正做主的,却是白老大! “白老大一向刚愎自负,以为徐源是泥腿子出身,没有跟脚,就能轻易拿捏徐源!恐怕不会想到会栽在一个泥腿子手里,这次脸算是丟大了! “当然,咱们这位徐师弟,演得也是真好!就这心机,別说白老大了,咱们跟他朝夕相处,不照样也被迷惑了吗?” 楚煊听了一会儿,便一边练武去了。 白家也好,徐源也好,如今跟他关係都不大。 只是让楚煊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最终还是跟他扯上了关係。 当天傍晚,一个让楚煊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陆氏武馆门口。 “赵管事,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个乾瘦老者,正是当初负责给楚煊摸骨的赵管事。 “楚公子……” 赵管事衝著楚煊拱手,望著眼前已经大变样的楚煊,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个“善举”,竟然真造就了一个武者出来。 如今的楚煊,已经跟他一样是明劲武者,正当壮年,还是明劲武者,自然不是他这个气血衰败的老武者能比的。 “別!”楚煊连忙拦住拱手道,“赵管事,小子可当不得您如此称呼。还是叫我楚煊吧。” “那……我还是称呼您煊哥儿吧?”赵管事想了想道。 “煊哥儿。” 赵管事再次向楚煊拱手,“七爷有请……” …… 一炷香后。 古色古香的茶楼內。 白东初看著坐在对面神色从容淡定的楚煊,心中也是发出了和赵管事同样的感慨。 “……事情就是这样。煊哥儿你觉得如何?”白东初看著楚煊询问道。 楚煊则是皱眉思索了起来。 白东初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邀请楚煊担任白家的供奉。 白家愿意给楚煊每月二十两银子的月俸。 当然,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迎娶白可馨! 楚煊皱眉自然不是在考虑白家的条件,且不说他现在根本不缺每月二十两银子的月俸,就是再缺也不可能迎娶白可馨! 他只是奇怪,白东初以前给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这次却提出这样“苛刻”,且对楚煊来说,甚至有些羞辱的条件来。 看来,果然跟东方林说的一样。 白家真正做主的是白老大,而不是白老七。 这条件,恐怕也是白老大提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楚煊自然更不会答应了。 “七爷,楚煊能有今天,还要多谢七爷当初的高抬贵手!” 楚煊拱了拱手,继续道:“白家的资助之恩,我也一直没忘。 “如果七爷同意的话,我可以掛职白家的供奉,在白家遇到困难时,出手相助。月俸不需要二十两,十两足矣!就当是偿还白家的资助之恩了。 “至於白家大小姐,请恕楚煊高攀不起……” “唉……” 白东初嘆了口气。 他其实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却没办法不来。 “也好!”白东初嘆了口气,“你的话,我会带到……” 楚煊见此,便告辞离开。 白东初却突然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是尽力为你爭取了的。算了,不说这些了。终究是白家有负於你……” 楚煊身影一顿,而后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等楚煊的身影消失,赵管事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七爷,楚煊他……拒绝了大爷的条件?”赵管事小心问道。 白东初没有回答,而是望著窗外,幽幽道:“赵管事,你说,我从白家分出来会怎么样……” “这……” 赵管事神情一僵,不確定道,“大爷那里,恐怕是不会同意的!” “是啊!大哥不会同意的!” 白东初声音转为淡漠,“就算同意,也绝不允许我带走白家的分文,甚至一草一木!毕竟,在他眼里,偌大的白家,都是他这个暗劲高手打下来的……” 32、得不到,就毁了吧 晚上,白东初便將楚煊的回覆告诉了白东旭。 “好啊!好啊!没想到我白家花了这么多钱,资助出来两个武者。一个是白眼狼,另一个也是白眼狼!” 白东旭怒极而笑,“老七,你还真是慧眼识珠!” “大哥!” 白东初皱眉,“楚煊如果真的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初就不会因为千金阁跟我们百草堂不合,便断然拒绝了崔江月俸二十两的掛职。 “而且,楚煊也並没有拒绝我们,甚至愿意每月十两做白家供奉。他只是不想……” 白东初话语倏然停住。 白可馨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女。 当初白东旭要强行让徐源娶白可馨时,他就极力反对,奈何白东旭根本不听。 在对方看来,只有联姻才能將白家和徐源紧密联繫到一起,才不至於让白家大把的资助打水漂。 结果就是白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都快成了青山城的笑话! 如今,白东旭竟然又强行逼迫楚煊联姻。 “不想什么?” 白东旭冷笑连连,“我白东旭的女儿,莫非还配不上他一个泥腿子了?” “大哥……” “够了!”白东旭挥手打断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若没有我白家当初的资助,他岂会有今天?! “不过一区区丁等根骨,若非你一再劝说,我根本不会给他这机会!他不会当自己是徐源那样的天才了吧?” 白东初沉默。 白东旭让他邀请楚煊,真正目的並非是要楚煊做供奉。 白家就算再窘迫,也不至於差一个才突破明劲的武者。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倾注大把的资源帮楚煊突破暗劲,来打徐源的脸。藉此来告诉眾人,徐源能有今天,靠的都是白家。 白家能资助出一个徐源,就能资助出第二个徐源来! 而选择根骨比徐源差的楚煊,无疑更能证明这一点。 白东旭已经吃了一次大亏,自然不想再养出一个白眼狼,所以才提出必须先娶白可馨! 白东初也把这层缘由,隱晦地告诉了楚煊。 可惜,楚煊还是拒绝了! “大哥。” 白东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徐源的事,我们也有些理亏!既然已经过去,不如就让他过去吧。何必揪著不放?” “老七!”白东旭猛然转头盯著白东初,冷笑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已经开始教我怎么做事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东初皱眉道,“我只是说,徐源如今是连陆通都视若珍宝的天才,潜力无限,未来甚至有可能突破化劲。再针对下去……” “够了!” 白东旭爆喝一声,阴沉著脸道,“老七!丟人的不是你,所以你才觉得无关痛痒吧?你再看看我这张脸!现在整个青山城,哪个不在嘲笑我白东旭,终日打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让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那楚煊那里……”白东初皱眉。 白东旭冷哼道:“没了张屠户,还不吃带毛猪了?明天你就给我放出消息,白家会再资助一批人去武馆学武!这一次,我要亲自把关! “至於那个楚煊……” 他眼中冷芒绽放。 动不了被陆通视为心头肉的徐源,还动不了你了? 咔嚓一声。 握著的茶杯,四分五裂!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 次日。 楚煊正在和东方林对练。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但却几乎是楚煊压著东方林打,显然东方林还没从徐源突破的“打击”中,恢復过来,没怎么用心。 “楚煊,给我出来!” 快到中午时,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娇喝声,引得外院无数人关注,就连內院也有几个弟子探出头去观望。 很快,任岩便从外院急匆匆跑了进来。 “煊哥,有个年轻女的来找你。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任岩挤眉弄眼的说著。 东方林听了,顿时嘿嘿笑道:“楚师弟,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楚煊没搭理他,心中则是有些诧异。 他似乎並没和什么年轻女子有交集,记忆中只有一个就是叶知意了。 “煊哥,快出去吧。可別让人家久等了。”任岩在旁边催促道。 楚煊点头,当即朝著外院走去。 东方林和几个喜欢八卦的师兄弟们,也都跟了上去,想要见见楚煊的相好是谁。 楚煊来到外院,就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手持马鞭怒视著內院方向。 在其身后,还跟著两个极其漂亮的年轻男子! 东方林本来还一副看戏的表情,等见到这女子后脸色顿时一变,在楚煊耳边低声道:“楚师弟,是白可馨!” 白可馨?白家大小姐? 她找自己做什么? “你就是楚煊?” 白可馨一眼锁定了楚煊,眼中带著寒芒。 “在下正是楚煊,不知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楚煊拱了拱手,心中则是莫名其妙。 白可馨被徐源退婚,不去找徐源,来找自己干什么! “我为什么找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白可馨冷笑连连,“你楚煊是什么东西?不过一生活在外城的底层泥腿子!当初若没有我七叔高抬贵手,就你这区区丁等根骨的废物,连进入武馆学武的资格都没有!”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在场的师兄弟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著楚煊。 楚煊竟然不是丙下根骨,而是丁等! 丁等,这可是最差的根骨,仅比没有根骨的强一点,未来註定成就有限! 就是东方林和任岩,也是看著楚煊,有些不敢相信楚煊根骨竟然这么差。 楚煊盯著白可馨,一言不发。 白可馨同样直视著他,冷笑道:“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你不是丁等根骨?当初摸骨的时候,难道不是你贿赂了赵管事,才矇混过关?要不是我七叔高抬贵手,你能获得我白家资助?” 又是一个惊天大料。 楚煊皱眉,猜测莫非是昨晚上自己拒绝了白东初的条件,让这位白家大小姐恼羞成怒了? 就听白可馨继续道:“哼,我白家不嫌弃你根骨差,仍然愿意出二十两银子邀请你做供奉。可你,竟然还敢有非分之想,竟想著要娶本小姐?!”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眾师兄弟们都一脸震惊地看著楚煊。 楚煊竟然找白家,要求娶白可馨! 这是想要复製徐源的老路,一点儿弯路都不想走啊! 可惜,人家白家根本看不上他,就连白可馨也看不上他,竟然直接闹到武馆来了! 楚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白小姐是不是误会了?我並没有向白七爷提出什么要求,更没有说想要娶你!”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白可馨冷笑连连,“昨天下午,我七叔不嫌弃你根骨差,亲自邀请你来白家做供奉!不是你厚著脸皮提出要求娶本小姐,不然就不做白家供奉?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丁等根骨的废物?你配吗?!” “哪里来的疯婆子?!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东方林看到楚煊脸色铁青,当即怒喝一声,“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轰出去!” 任岩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当即带著几个外院师兄弟上前。 “用不著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白可馨盯著楚煊冷笑,“楚煊,本小姐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別痴心妄想了!本小姐永远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说完,带著两个漂亮男子转身离开。 剩下武馆眾师兄弟们,都一脸古怪地看著楚煊。 “看什么看?都很閒是吧?还不赶紧去修炼?!” 东方林大声呵斥,將眾人都赶走,看向楚煊道,“师弟,白可馨是什么名声,青山城的人都清楚!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楚煊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內院,继续练习起来。 不到一个下午,关於楚煊想要和白家联姻,求娶白可馨反而被嫌弃的消息,便在整个武馆传遍。 33、陆氏武馆的「臥龙」与「凤雏」 接下来几天,楚煊成了武馆眾人谈论的焦点。 几乎走到哪里,都能隱隱听到他的名字被提起。 楚煊没有理会,按照原有的节奏修炼。 而楚煊的沉默,仿佛就是默认,不但没让事情平息下来,甚至传到了武馆之外的其他武馆圈子! 可以说,仅仅几天时间,楚煊的名声,竟然盖过了徐源! 当然,也有人將楚煊和徐源並列,戏称两人是陆氏武馆的“臥龙”和“凤雏”! 楚煊才是“臥龙”,因为他名气更大! 这对楚煊来说,还不是最坏的! 有师兄猜测,楚煊很可能会被逐出內院! 因为丁等根骨的潜力有限,突破成武者便已经是极限,是几乎不可能突破暗劲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够狠!” 楚煊忍不住感嘆一声。 心中已经明白,这应该是出自白老大的手笔! 白老七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就因为自己拒绝了白家的条件。 白家奈何不了徐源,便將这股气撒在了他身上。不但要搞臭他,还毁掉他! “果然,弱小就是原罪!” “也好,我们两清了!” 接下来几天,楚煊越发疯狂的修炼。 让楚煊意外的是,陆通並没有像其他师兄弟猜测的那样,將他逐出內院,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不曾知道这事一样。 大师兄魏宏同样如此。 倒是徐源,在得知楚煊要复製他的老路后,嘲讽了一句:“自不量力!” 很多师兄弟猜测,陆通之所以没驱赶楚煊出內院,应该是顾及自己脸面,毕竟当初是亲口让楚煊进入內院的,不好出尔反尔。 但陆通也不会再管他,以后將无视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而陆通这几天的表现,似乎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要知道,当初徐源和白家闹翻时,陆通可是直接让魏宏出面和白家谈的! …… 白家。 白东初终於堵住了几天没回家的白可馨。 “七叔,你找我有事?”白可馨有些心虚地询问。 白东初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沉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一听白东初这话,白可馨声调也陡然拔高,冷笑道,“七叔,那楚煊是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竟然也敢拒绝娶我?!我不提前出手,难道要让整个青山城的人都知道,我们白家不但被徐源退婚,还被楚煊这个丁等根骨的废物拒婚?到时候,白家的脸往哪搁?我白可馨的脸往哪搁?!” 白东初冷声道:“楚煊是聪明人,他不会说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这番任性,把他都给毁了?” “毁了又如何?若没有我白家资助,他能有今天?既然他不愿意为白家效力,那我拿回白家给他的一切,又有什么不对?” 白可馨针锋相对,“七叔,你不会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为难我这个亲侄女吧?” “好了,老七!” 这时,白东旭突然出现在旁边,淡淡道,“馨儿虽然任性了些,但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楚煊的一切,是我白家给的,我白家便有权拿回来!徐源如此,楚煊亦是如此!” 白东初看到白东旭,脸色有些难看道:“大哥!楚煊是知恩图报之人。如今我们看他弱小如此欺他,那昔日的资助之恩,可就没了!” 白东旭嗤笑道:“没了又如何?我堂堂白家,缺一个明劲武者?还是他一个丁等根骨,潜力耗尽的武者,能报答我们什么?!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们白家和楚煊再无瓜葛。馨儿,你回去吧!” 白可馨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转身逃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笑呵呵的七叔如此生气,说不害怕是假的。 “大哥!”白东初等白可馨离开,看向白东旭道,“馨儿这么做,是你安排的吧?” 白东旭脸色一顿,淡淡道:“我还没那么无聊!” “那馨儿是怎么知道楚煊是丁等根骨的?”白东初盯著白东旭。 关於楚煊的根骨,除了楚煊外,便只有他们兄弟和赵管事知道了。 赵管事没理由,也没必要说出来得罪楚煊。 而他又没说,是谁告诉白可馨的,自然显而易见。 “好了,老七!” 白东旭皱了皱眉,“不要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斤斤计较了。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次我们选的一批苗子不错,其中一个竟然是甲下根骨。我打算倾尽资源培养……” 白东初沉默片刻,还是將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大哥,我想分出来……” …… 这天傍晚,楚煊刚回到家,再次接到一个噩耗。 “煊儿,不好了,你小姨父被人打了。” 曾珂带著楚荷急匆匆要出门,见到楚煊连忙道。 “什么?小姨父被人打了?”楚煊一愣,“怎么回事?小姨父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被打?” 他小姨父胡大志,也只是看起来凶悍,其实却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上午卖猪肉的时候,有人说你小姨父卖的猪肉是臭的,双方爭执了起来。对方叫人將你小姨父打了一顿……” 曾珂简单说道。 楚煊阴沉著脸,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先去看看再说吧。” 三人很快来到小姨家,就见小姨刚送一个大夫打扮的老者离开,看到楚煊一行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一行人进来。 进屋之后,小姨父胡大志躺在炕上,额头上包裹的纱布已经渗出血痕,胳膊和腿也都被厚厚的纱布缠绕著。 不过胡大志是清醒的,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楚煊打过招呼之后,看向小姨道:“小姨,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伤了筋骨,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曾虹眼睛有些发红道。 胡大志连忙道:“小煊,其实没什么事,都是些皮外伤。过几天我就能干活儿了。” “什么皮外伤?那些人分明是故意要打断你的手脚!”曾虹气愤道,“要不是我们赶到及时,你这手就废了!” “小姨,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吗?”楚煊沉声道。 “几个游手好閒的混混,想要敲诈你小姨父。那几个人打完了就跑了,哪里还能找得到人。”曾虹有气馁道。 “就这么简单?” 楚煊有些意外。 只是当他目光扫过胡大志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眼神有些闪躲。 “小姨父,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吧?”楚煊盯著胡大志问道。 “这个……” 胡大志看瞒不过,只得说出实情,“今天早上我去明月楼送滷肉,明月楼的陈掌柜想要入股。我跟他说我只是送货的伙计。然后……然后就…… “当然,小煊,我也只是怀疑。也不一定就是明月楼的陈掌柜……” “没事!”楚煊点头,“是不是他,去问问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任明诚父子也提著东西来了。 看到楚煊,任明诚也没有废话,直接道:“动手的人查出来了,是城外老虎帮的几个底层混混!” “外城?老虎帮?” 楚煊意外,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请问这里可是胡大志家?” 这时,外面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34、上好茶 楚煊出来,就见一个面容粗獷的中年壮汉正站在门口。 身后还簇拥著一群手下,不过都在门外没有进来。 粗獷中年男子看到楚煊,当即拱手道:“阁下想必就是楚煊楚小哥了,在下老虎帮帮主,赵大虎!” “是我!赵帮主这般兴师动眾来我小姨家,不知有何贵干?”楚煊冷冷开口。 赵大虎呵呵一笑,似乎没听出楚煊声音中的冷意。 他一挥手道:“来人,把那几个狗东西带上来!” 当即便有几个壮汉,將几个用麻绳绑著的男子,押著跪倒在了院子里。 “就是他们!小煊,就是他们打的你小姨父!” 曾虹当即指著一人,愤怒对楚煊喊道。 楚煊点了点头,看向赵大虎道:“赵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楚小哥別误会,赵某並无恶意!” 赵大虎衝著楚煊再次拱手:“我也是刚知道这几个混帐,打了胡大志,当即就把他们绑了给你送来了。 “楚兄弟,这件事,並非是出自我老虎帮授意!” 说著,他阴冷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几人,冷冷道:“你们是自己说,还是我叫人来撬开你们的嘴?!” 几人嚇得都是一哆嗦,连忙开口。 “帮主,我们错了!我们真不知道胡大志是楚爷的姨父啊!” “我们也是听孟供奉的话做事……” “都是孟青指使我们干的!” 楚煊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意思。 赵大虎再次向楚煊拱手,解释道:“楚小哥,孟青是我们老虎帮的供奉。 这几个混帐,正是听了孟青的指使,才对你小姨父动手,並非是我本意。 当然,也与我御下不严有关,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楚小哥收下。” 说著,便一挥手让人將一百两银子送上。 楚煊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不置可否。 赵大虎则是继续道:“至於这几个混帐,就任凭楚小哥处置了。你就是现在把他们埋了,我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楚煊淡淡道:“那孟青呢?” 赵大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楚小哥,孟青只是在老虎帮掛职供奉,並非是我老虎帮的人! 而且对方也是明劲武者,背后还有武馆撑腰! 我就算有心,也奈何不了对方。请恕我无能为力。” “赵帮主,不知那孟青,和明月楼有什么关係?”楚煊问道。 赵大虎当即道:“孟青除了我老虎帮外,也在明月楼掛职供奉!” 原来如此! 赵大虎看到楚煊冷笑,当即提醒道:“楚小哥可是要找孟青算帐?” “怎么,不可以?”楚煊反问。 赵大虎一脸正色道:“楚小哥,赵某交浅言深一句,我知道楚兄弟你是明劲武者,背后还有陆氏武馆。 “可那孟青也同样是明劲武者,而且三年前便叩关成功,如今已经是明劲大成了!他的背后,则是白猿武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小哥没必要急於一时……” 白猿武馆? 楚煊眉头皱起。 白猿武馆是青山城最知名的几家武馆之一,馆主曹正雄跟陆通一样,都是化劲高手! 不过,白猿武馆修炼的功夫,叩关要比八极拳容易不少,这也造成白猿武馆出的武者弟子,比陆氏武馆多得多,名气也要响亮! “好,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楚煊点头。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楚小哥有用得到赵某的地方,儘管来老虎帮知会一声。” 赵大虎向著楚煊拱了拱手,就准备告辞。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混混,“至於这几个混帐怎么处置……” 楚煊淡淡道:“既然是赵帮主的人,就由赵帮主来处理好了!想必,赵帮主不会让我失望吧?” 赵大虎脸皮抖了抖,没想到楚煊这毛头小子,手段竟比他还老辣! 简单一句话,威立了,还將麻烦踢给了他! “呵呵,好说,好说!” 赵大虎乾笑一声,转头对手下冷声道,“一人卸一条腿!拉出去处理,別脏了楚兄弟的眼!” 几个壮汉衝上来,不顾几人的哀求挣扎,强行拽了出去。 没多久,门外几十米的地方,便响起悽厉的惨叫声。 “告辞了!” “不送!” 很快,赵大虎带著一行手下离开。 任明诚来到楚煊旁边,提醒道:“贤侄,这赵大虎是来赔礼道歉的不假,但未必没有挑拨的意思。而且未必就是那孟青,你可小心別被当枪使!” “我知道!” 楚煊点头。 赵大虎不想被当枪使,將孟青的情况告诉他。 但將白猿武馆说出来,显然也存了故意激他的成分。 楚煊也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就信了。 “那你……”任明诚迟疑道。 “他们不该打我小姨父!” 楚煊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屋。 …… 明月酒楼,一包厢內。 酒楼的陈掌柜正在和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喝酒,桌上还摆放著几盘滷肉。 “这滷肉真是个好东西,下酒更是绝配!我吃了几天,竟然一点儿都没腻!”孟青捏著酒杯,嘖嘖感嘆道。 陈掌柜夹了一片滷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道:“要是不了解一番,谁又能想到,这小小的滷肉,竟然藏著这么大的利润?!” 孟青嘿嘿笑道:“確实!一个月就是上千两白花花银子,谁不眼馋? 本来还想给那姓楚的小子留口汤喝,既然他这么不识趣,那只能把配方拿过来了!”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先入股,等慢慢拿到滷肉配方之后,再一脚將楚煊他们踢开。 可没想到,一开口就被胡大志拒绝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陈掌柜皱眉道:“那姓楚的小子可是武者,还是陆通的弟子!你確定没问题?” “呵呵,若是其他人,我还不敢打这个保票!但这个楚煊……” 孟青咧嘴一笑,“不过是个刚入明劲的菜鸟罢了,连廝杀经验都没有!他要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楚煊的根骨是丁等,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丁等?”陈掌柜一脸错愕,“这样差的根骨,也能成为武者?” “走了狗屎运,侥倖叩关成功罢了!” 孟青嗤笑道。 “至於陆氏武馆,我听说陆通早就放弃他了!之所以没把他驱逐出去,就是顾忌脸面,这才让他自生自灭! “就算他能叫来师兄弟又怎样,我白猿武馆的师兄弟,可比他们只多不少!所以啊……” 他將酒杯“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拍,恶狠狠道:“老子吃定他了!” “还是要给陆氏武馆点面子!等他来了,我先跟他谈!”陈掌柜摇头道,“若是这小子识趣,就留点利润给他。要是不识趣……” “他敢?!” 孟青猛然站起,一脸狰狞,“老子弄死他!” 这时,一个小廝走进来道:“掌柜的,有个叫楚煊的,说要见您。” 陈掌柜和孟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得意笑容。 送银子的来了! “来得好!快,上茶,上好茶……” 35、我吃定你了 很快,楚煊便由一个小廝领著进入包厢。 楚煊扫了眼桌上的两个酒杯,心中冷笑。 “呵呵,楚小哥,久闻大名,来来来,快请坐!” 陈掌柜热情邀请楚煊坐下。 楚煊站在那里没动,直接开门见山道:“陈掌柜,我小姨父早上来送货时婉拒了你入股,下午就被人打了。这事你怎么说?”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不知道啊!”陈掌柜一脸诧异道。 “可动手的人招供说,是你明月楼的供奉孟青指使的。这你又怎么说?”楚煊问道。 “孟青?那可麻烦了!” 陈掌柜眉头微皱,做出沉思状,“楚小哥有所不知,孟青只是我明月楼的掛职供奉而已,並不受明月楼管。 他其实是白猿武馆的內院弟子,跟你一样也是明劲武者,而且是明劲大成。 孟青可能是来明月楼,看到了你们提供的滷肉,於是打起了主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楚煊玩味看著陈掌柜:“打了我小姨父,他还不会善罢甘休?!” “哎呀,楚小哥,形势比人强啊!” 陈掌柜摆出一副为楚煊著想的模样。 “以孟青的手段,你若是不让出一部分利润来,这滷肉生意以后恐怕是做不成了。 我知道你是武者。难道你还能天天亲自送货不成?” “哦,陈掌柜的觉得该让出多少合適?”楚煊似乎被说动了。 陈掌柜思考了一下道:“三七分吧!若是楚小哥愿意的道话,我倒是还有几分薄面,可以从中说和一二!” 楚煊嗤笑道:“打了我的人,还要让我分三成以润给他?” “三成是你的!”陈掌柜没好气道,“这还得看人家同不同意呢!不过,我若是拉下这张老脸来,应该问题不大。” 他换上一副苦口婆心姿態,劝说道:“楚小哥,有三成利润,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做人啊,要懂得看清形势,还得要知足!” “所以,你们是吃定我了?!”楚煊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陈掌柜脸色一僵。 “陈掌柜的,你跟这小子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孟青不耐烦地走出来,冷笑看著楚煊,“既然给脸不要脸,我们也没必要给他脸了!” “就是你让人打了我小姨父?”楚煊冷冷道。 “没错!就是老子!”孟青同样冷笑道,“小子,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的滷肉配方了! 识相,就乖乖交出来! 不交出来,你配方保不住,连你小命也一样保不住! 你也不用拿陆氏武馆来说事儿,你的情况老子早就摸透了!陆通恐怕还巴不得你被打死,免得你这个丁等根骨的废物给他丟人! 还有,別以为龟缩在內城,我就奈何不得你!老子明天就给你下战书,咱们擂台上见! 敢不接,那你这生意也別想做下去了!” 內城是禁止武者交手的,这是底线! 有矛盾,可以去擂台上解决! 內城的四个方位都设有擂台,供武者解决私人恩怨。 陈掌柜也撕下偽装,冷淡道:“楚小哥可要想清楚了!配方再重要,难道还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现在不答应,下次可就不是让出七成,能解决的了!” “我等著你!” 楚煊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既然確定了赵大虎没有说谎,他也就没跟这些人废话的必要了! …… 次日一早,楚煊刚来到武馆。 “楚师弟,你们家的滷肉生意被人惦记上了?”东方林走过来问道。 楚煊点头,也没有隱瞒,將明月楼和孟青唆使人打伤他小姨父,以及威胁索要配方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青?竟然是这个狗东西!” 东方林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咬牙道,“这狗东西惯是会欺软怕硬,现在真是胆子肥了,我们陆氏武馆的弟子也敢打主意?” 楚煊没说什么。 东方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显然,对方是看到了楚煊在武馆的处境,这才有恃无恐。 他提醒楚煊道:“楚师弟,孟青这廝虽然是欺软怕硬的主,但他实力却还是不弱的,已经明劲大成。你可要小心。如果他要邀请你打擂台的话,你千万別意气用事。” 就在他话刚说完,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很快,一群穿著白猿武馆服饰的外院弟子,便是走了过来。 “请问哪位是楚煊楚师兄?”为首一人拱手之后,询问道。 “我就是!” 楚煊回应道。 这人拱了拱手道:“见过楚师兄,这是我白猿武馆的孟青师兄,向楚师兄下的战书!请过目。” 楚煊接过战书一看,就见上面写著:明日午时,城南擂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竟然是生死擂!” 东方林看到上面的字样,顿时脸色变了,气得大骂道,“孟青他娘的疯了吗?狗东西,谋夺別人的財產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往死里逼?! 你回去告诉那狗东西,有胆量让他来给老子下战书!” 那名白猿武馆的弟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楚煊道:“楚师兄,不知这战书,你是接还是不接?” “煊哥!千万不要接!” 一旁,任岩著急道,“那孟青都突破明劲三年多了,你才突破几个月?他有什么脸找你打擂台?” 不接,也就是丟脸而已。 但接了,却是要丟命的! 一旦上了生死擂,基本上只有一个能活著走下来。 “我接了!” 楚煊收起战书,平静道,“告诉孟青,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好!那我们就恭请楚师兄大驾了!” 说完,一群白猿武馆弟子转身离开。 “师弟,你……”东方林看著楚煊,一脸的怒其不爭。 “我去练功了!” 楚煊说了一句,便转身练功去了,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整天,楚煊都在疯狂修炼。 陆氏武馆的內外院弟子们,反而没有他这么淡定,几乎都在討论他和孟青明天擂台的结果。 傍晚。 东方林阴沉著脸,將几张纸交给楚煊:“师弟,我知道劝不了你什么,现在劝也没用了。 我要是你,也不会忍这口气!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是我弄到的关於白猿武馆的一些资料,你有空就看看。” 不接战书,顶多丟脸。 但若是接了战书不打,那就不是丟脸那么简单了。 其他不说,陆通也不会容忍他继续留在武馆! 说完,东方林也转身离开。 楚煊拿起纸张看了起来,上面都是一些关於白猿武馆的通背拳招式的总结。 都是来自一些跟白猿武馆的人交手过武者的口述,长的有一大段,短的则几十个字。 足有十几个人。 看得出,东方林弄到这些,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楚煊看完了之后,便將这些纸全部撕碎丟弃,而后继续练功起来。 直到暮色四合,楚煊才停下,看向面板。 【精元值:476/500】 【两仪桩小成(1896/3000)】 【八极拳小成(1003/3000)】 【摧心掌入门(991/1000)】 楚煊神色平静,眼中却是泛著冰冷的杀机。 “我只是想安静练功而已,为什么一个个非要逼我?!” 36、擂台 当天下午。 孟青和楚煊明天將在城南擂台对决的消息,也被白猿武馆的弟子们宣扬了出去。 白家。 “大哥!” 白东初匆匆跑进来,有些激动道,“楚煊和白猿武馆的孟青约战,明天將在城南擂台决斗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怎么了?”白东旭淡淡道。 “大哥,这可是我们和楚煊重归於好的机会!那孟青早就踏入明劲多年,现在恐怕都明劲大成了。楚煊若不是被逼无奈,绝不会接受! 白东初连忙道,“我打听过了,是孟青盯上了楚煊的祖传滷肉配方,这才逼著楚煊决斗。若是我们能帮楚煊化解这次危机……” “好了,老七!” 白东旭不耐烦地打断白东初的话。 “我早就说过了,白家和楚煊再无关係! 至於什么重归於好,未免可笑! 他楚煊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白家交好? 还有,你不是说他楚煊知恩图报吗? 那他为什么不把祖传的滷肉配方送给白家报恩?如今被人惦记,也是咎由自取!” “二叔!” 旁边的白可馨笑呵呵道,“楚煊可是陆通的弟子。可他被人欺负成这样,陆氏武馆都没人出头,可见陆通也放弃他了! 这样的废物,我们要来有何用?” 白东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两人显然不觉得,楚煊落得现在这个处境,都是他们造成的! 另一边。 楚铭也罕见地提前回了家。 “爷爷,爹娘,楚煊摊上大事儿了!” 刚一进门,楚铭便是嚷嚷了起来,將楚煊和孟青將在明天打擂的事喊出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自从楚煊突破武者,没来这里后,两家便是再没有任何来往。 起初,楚老锅等人还想著缓和一下关係,毕竟楚煊是武者,往后楚家想要日子好过,还得指望楚煊。 但还没想好怎么缓和,楚铭就叩关成功了。 这也让二叔一家再次抖了起来,自然不会再低声下气求和。 反而对楚煊家怨气越发重了起来。 认为要不是楚煊拖累了楚铭,楚铭早就叩关成功了! “铭儿,那个孟青是谁啊,很厉害吗?”二婶好奇问道。 “当然厉害了!孟青可是白猿武馆的內院弟子,成武者都三年多了,如今已经是明劲大成!楚煊,才叩关几个月而已。”楚铭咧嘴道。 现在连哥都不叫了! 这个家,要说对楚煊怨气最深的,那必然是非他莫属了! “那你煊哥岂不是危险了?”二叔皱眉道。 “还不是他咎由自取?!”楚铭冷哼道,“以为成了武者就多了不起,连你们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报应来了。” 楚老锅脸色难看地站起来,气急败坏道:“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他学武,不能让他学武,他们非不听!这下闯出大祸了吧? 我就知道这个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我不管他们了……” …… 次日一早,楚煊早早来到武馆,一如往常一样先是站桩,而后便是八极拳。 他不断地演练著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力求完美,似乎想要將这些招式刻入肌肉里,成为他的肌肉记忆。 武馆的其他弟子到来后,则是在窃窃私语起来,猜测著今天对擂的结果。 显然,根本没有人看好楚煊! 快到中午时分,他演练完最后一遍八极拳,终於停下来,去洗澡换衣服。 等从浴房换了一套衣服时,就见东方林和几个师兄弟正站在门口。 外院里,任岩也带了几个外院弟子等在门口。 “楚师弟出来了,我们走吧!”东方林衝著楚煊点头道。 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而是用最实际的行动来支持。 “多谢!” 楚煊感激点头。 若是今天就他一个人去打擂,输贏先放一边,光丟脸就要丟死了。 “嘎吱……”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忽然打开。 魏宏大步走出,冷哼道:“小八,我这个大师兄还没死呢,怎么你就急著篡位了?” “大师兄!” 眾人见到魏宏出来,顿时眼睛一亮,纷纷向前打招呼。 楚煊也打招呼道:“大师兄!” 魏宏点头笑道:“楚师弟,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本以为你会来找我呢,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沉得住气,只能我来找你了!” 他重重拍了拍楚煊肩膀。 “上了擂台,不要有顾忌,放心大胆地打!打出我陆氏武馆的威名来!出了事,师兄给你兜底!” “多谢大师兄!”楚煊感激道。 “走!” 魏宏大手一挥,一群人朝著城南擂台而去。 城南擂台。 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虽然只是明劲武者之间的比斗,但在白猿武馆和明月楼陈掌柜的刻意传播下,还是吸引了大批的人来看热闹。 孟青这边,白猿武馆更是来了三十多號人。 为首的是一个壮得像熊一样的男子,正是白猿武馆的首席大弟子姚山,跟魏宏一样,都是暗劲大成的实力。 而之前囂张跋扈的孟青,在其面前则是低头哈腰,连跟其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魏宏带著陆氏武馆的人到来,姚山眼睛微眯。 他跟魏宏也是老对手了! “大师兄,那小子就是楚煊!” 孟青指著站在魏宏旁边的楚煊道。 姚山只是扫了楚煊一眼便收回目光。一个明劲武者而已,若非觉得魏宏可能会来,他根本连来观战的兴趣都没有。 “一会儿记得好好打,若是输了,墮了我白猿武馆的名头,后果你清楚!”姚山淡淡道。 孟青缩了缩脖子,连忙保证道:“大师兄放心!那小子不过初入明劲而已,我一只手就能按死他!” “去吧!” 孟青当即跳上擂台,对著楚煊勾了勾手指:“楚煊,给我滚上来!” 楚煊跟魏宏等人打了声招呼后,也走上了擂台。 他的上台,顿时在台下引起一阵阵小骚动。 倒不是因为他要跟孟青打擂。 而是之前白可馨大闹武馆的事情,可是让不少人都想见见这个,敢求娶白家小姐的猛人是谁。 “楚铭师弟,他就是你的那个堂兄楚煊?” 擂台下方,追风武馆的几个弟子同样在谈论著,其中一个弟子看向旁边的楚铭道。 “现在不是了!”楚铭淡淡道。 “根骨差,还没有自知之明,靠著贿赂进入武馆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不要脸到去求娶白家小姐!我们楚家的脸,都被他丟光了! 我爷爷已经决定,將他逐出族谱!” 37、手滑了 旁边一座茶楼二层的包厢內。 “馨儿,他就是楚煊?长得还挺俊俏的嘛,要我看比你养著的那几个好看多了,这次你怎么拒绝了?” 几个富家小姐聚在一起,从窗户看著擂台上的楚煊。 “没错!就是他!”白可馨撇嘴道,“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罢了,中看不中用!我白可馨可不会嫁给这样的废物!” “你看不上可以让给我啊!我不在乎他蜡不蜡,好看就行……” “不对啊,馨儿!这楚煊就算再废物,好歹能进陆氏武馆內院,总比你养著的那几个强得多吧?而且他整天习武,怎么可能是蜡枪头? 不会是你说反了吧?我怎么感觉,是人家没看上你,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呢?”一个小姐妹似笑非笑道。 “怎么可能?!”白可馨看著自己这塑料姐妹,冷哼道,“我白可馨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会看上他这个丁等根骨的废物? 我看是你这贱皮子发骚,看上他了吧?可惜,你没机会了! 他今天就要被打死在擂台上!” 擂台上。 孟青签好生死状,戏謔打量著楚煊:“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敢来!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楚煊没有理会他,直接在生死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孟青瞳孔顿时一缩,脸色也冷厉下来:“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箭窜出,左臂绷直劈向楚煊面门,正是通背拳的劈山掌。 同时右臂暗中蓄力,藏著缠丝手的后手,想要锁拿楚煊臂膀。 楚煊不退反进,左脚闯步疾踏,身形陡然矮半尺,避开劈来的掌风。 同时右拳如重锤轰出,直打孟青肋下。 这一拳裹著腰腹之力,竟打出破空锐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孟青脸色一变,急忙沉肘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他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脚步踉蹌后退两步,虎口崩裂渗出血来。 “你也是明劲大成?” 孟青脸色大变,不敢置信惊呼。 台下也是一片譁然。 楚煊竟然也是明劲大成,初次的交锋,就让孟青吃了个小亏! “怎么可能?他才突破明劲多久,怎么可能是明劲大成?” “他不是丁等根骨吗……” “楚师弟……竟然也是明劲大成……” 不只是周围的观眾,就连东方林等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速度,恐怕都快赶上徐源了! 这是一个丁等根骨的能做到的? 就是魏宏,脸上也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其实明劲並没有明確的小成、大成之分。 气血只要超过三分之一,便是小成。超过了一半,便会认为是大成。 嗖! 几乎孟青开口的同时,楚煊也再次动了。 生死战呢! 当是在演戏?还边打边聊? 楚煊自然不会放过孟青这个失误的机会,在其话未说完,已欺身近前,肩胯一拧,贴山靠悍然撞出。 “砰~!” 一声剧烈撞击,孟青只感觉仿佛被一头疯牛顶中胸口,五臟六腑都差点爆掉。 一股腥甜顷刻间蔓延至喉咙。 孟青顺势向后翻卷,双臂如蛇缠上楚煊脊背,用上了通背拳的“缠丝绞”,想借柔劲泻力,並锁死楚煊动作。 楚煊却早有准备,猛地沉肩坠腰,周身筋骨迸发脆响。 八极拳的刚劲破体而出,硬生生將孟青缠劲震开! 孟青倒飞出三尺,落地之后脚尖点地,接连数步之后才稳住身形,只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楚煊则再次欺身而上。 八极拳打得就是一个强势,讲究的是“你进我也进,你退我还进”。 这时候,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找死!” 孟青彻底暴怒,也是被激发出了狠戾,同样扑了上来,双臂轮番劈斩、戳打,“连环劈”、“透骨拳”衔接如电,拳风扫得楚煊鬢髮翻飞。 楚煊沉肘护心,桩步稳如泰山,每一次格挡都用刚劲硬扛! “咔嚓~!” 孟青劈在楚煊肘上的右拳,竟然指骨被反震得开裂,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楚煊眼神冷厉如狼,避开孟青探过来的一爪后,右手闪电探出,猛然扣住孟青左腕。又是一声脆响之后,孟青的左腕关节被硬生生掰折。 “啊……” 孟青嘴里发出惨叫,却猛地抬膝撞向楚煊小腹,想要以伤换伤。 楚煊早有准备,屈膝格挡,同时左臂如铁杵般砸向孟青膝盖。又是一声骨裂,孟青右腿膝盖弯曲,单膝跪倒在地。 孟青状若疯魔,用完好的右臂,狠狠砸向楚煊小腿。 可惜,他的速度快,楚煊更快! 楚煊一个侧身翻滚,躲开孟青这一击的同时,也来到了他的背后,左手攥住孟青脖颈,右手扣住他后脑。 孟青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嘴里喊道:“我……认输……” “我不接受!” 楚煊声若蚊吶,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住手!” 台下的姚山猛然暴喝出声。 楚煊恍若未闻,双臂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响彻全场。 孟青头颅旋转一圈,身体瞬间僵住。 双眼瞪得滚圆,手臂则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挣扎之力! 楚煊鬆开手,任由孟青的尸体砸在擂台上,溅起一地血污与灰尘。 轰! 全场瞬间沸腾! 台下观看眾人都惊得站了起来,一脸震撼地看著,瞪著死鱼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孟青! 楚煊竟然贏了,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场击杀了孟青! “馨儿,这就是你说的废物?” 白可馨的几个小姐妹,全都震撼望著下方擂台上目光冷冽如刀的楚煊,又是恐惧又是兴奋。 白可馨此时整个人也懵了! 楚煊不是丁等根骨吗? 不是才突破明劲几个月吗? 怎么可能打死根骨是乙等,还早已突破几年的孟青? 此时,她脸色煞白,脑子满是楚煊击杀孟青时,那冷厉决绝的眼神。 仿佛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擂台下方。 同样傻了的还有楚铭,以及跟隨他一起来的几个师兄弟。 “楚铭师弟,他……他真的是楚煊?”一人声音结巴开口。 那可是孟青啊,早已经明劲大成!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若是上台和对方交手,绝对都是被碾压的份儿! 可现在,竟然被才突破几个月的楚煊强势击杀了。 楚铭则是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 他现在也不確定,台上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堂兄了…… “贏……贏了?煊哥贏了?” 任岩结巴著嘴,眼珠子同样瞪得滚圆,不敢相信。 “贏了!” 东方林点头,声音也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在场这么多人,要说对楚煊最了解的,绝对非他莫属。 但楚煊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冷酷和狠辣,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好!” 魏宏陡然大喝一声。 “好……” 反应过来的陆氏武馆眾弟子,也都纷纷鼓掌大声叫好起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对面的白猿武馆,却是一片死寂。 姚山豁然站起,盯著台上的楚煊,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我刚才让你住手,你耳朵聋了吗?” 楚煊一脸平静道:“听到了!” “听到了,为何不住手?”姚山逼视著楚煊。 楚煊一脸平静:“抱歉,手滑了!” “噗~!” 刚走上来,还准备给楚煊撑腰的魏宏,直接笑喷了出来。 这楚师弟还挺幽默的嘛!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38、那年十八,擂台上,站著如嘍囉 “手滑了?” 姚山暴怒,身上气机沸腾,声音带著森冷杀意。 “你当我是蠢猪吗?!”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恐怖的劲力,好似狂风一般朝著楚煊席捲而来。 瞬间,楚煊浑身寒毛倒竖,感觉自己就像是琥珀中的苍蝇。在这恐怖的压迫下,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暗劲吗?” 楚煊心中惊悚。 明劲,只是劲力遍布全身。 暗劲,却可以做到劲力外放! 他在姚山的暗劲笼罩之下,竟然有种婴孩面对猛虎的无力感! 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劲力散开,便是抵消了姚山的恐怖压力。 魏宏站在楚煊旁边,淡淡道:“好了姚山,狗叫两声就行了!当著我的面,欺负我师弟,当我这个大师兄是摆设吗?” 魏宏? 姚山眼中瞳孔微缩,冷声道:“魏宏,你们陆氏武馆的人,打死了我师弟,这事怎么算?!” “我算你老母啊!” 魏宏直接爆了粗口,冷笑道,“生死擂不打死他,难道还跟他磕头拜把子? 孟青欺压我师弟在先,逼我师弟打擂在后,生死擂也是你们提出的!现在被打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孟青刚才已经喊出了认输,可你们的人,还是下了死手!”姚山冷笑。 魏宏看向楚煊。 楚煊一脸平静道:“我听到孟青认输,便准备停手了,可身后突然有人大喝,嚇了一跳,手滑了……” “嘿嘿~” 魏宏嘿嘿笑道,“姚山听到没有?要不是你狗叫那一嗓子,我师弟已经停手了! 认真说起来,孟青可不是死在我师弟手里,而是被你害死的!”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事情真相是怎样,你心里清楚!”姚山冷笑道。 魏宏点头道:“清楚啊!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吼死了你师弟!怎么,你还要栽赃到我师弟头上?不好意思,我师弟身板太小,可扛不起这口大锅! 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也可以在擂台上再战一场,同样是生死擂!打不死你,你跪下来叫爹!” 姚山怒极反笑道:“魏宏,你真当自己是梁秋鬆了?” 陆氏武馆弟子当中,公认的战力最强,是三弟子梁秋松! 至於魏宏…… 和他是老对头了! 不知道斗过多少场,始终是五五开,谁都奈何不了谁。 “没有啊。” 魏宏摇头,一脸理所当然道,“所以我才说,打不死你,你跪下来管我叫爹啊!” 姚山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暴怒! “呵呵~”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声响起,“有意思!『开山虎』陆通向来沉默寡言,没想到收的弟子竟如此牙尖嘴利……”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姚山身后。 来人是个中年人,一身的黑色长衫,面容带著几分阴冷。 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他那一双手臂,臂长竟然超过了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大马猴。 魏宏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將楚煊挡在身后,拱手正色道:“魏宏见过曹馆主。刚才只是和姚兄开个玩笑而已,让曹馆主见笑了!” 姚山也是连忙向曹正雄行礼:“师父。” 曹正雄没有理会魏宏,淡漠开口:“姚山,今日为师再教你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是靠拳头说话的,不是靠嘴! 既然觉得对方该死,直接杀了就是,废什么话!” “话”字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动了,伸手一探,便是朝著楚煊拍了过去。 “师弟,退!” 魏宏脸色大变,暴喝的同时,一记“霸王折韁”打出,来阻挡曹正雄这隨手探出的一拍! 砰的一声巨响。 根本没看到双方碰撞。 魏宏身体,便瞬间好似被炮弹击中,向后倒飞出去。 倒飞的同时,魏宏一把抓住楚煊衣领,將楚煊也提著一起倒飞出去。 “留下吧!” 曹正雄淡漠开口,又是一掌拍出。 在他身后,隱隱出现了一只数丈高的巨型白猿虚影,同样挥掌朝著楚煊拍来。 “曹正雄!动我弟子,当我陆通死了吗?”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陡然在旁边茶楼二楼的雅间內响起。 声音还未传来,一头恍若实质的猛虎,已经破窗而出,带著愤怒咆哮,扑杀向了那白猿虚影。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 整个擂台,瞬间轰然炸开。 蹬蹬蹬~! 曹正雄后退三步,望著从台上飞身而下的身影,眼睛也眯了起来。 开山虎,陆通! “师父来了!” 魏宏看到陆通出现,脸上原本的紧绷瞬间荡然无存。 他回头看了眼楚煊,却见楚煊一脸呆滯地看著化为废墟的擂台,整个人仿佛魂飞天外。 “师弟,你没事吧?”魏宏连忙道。 楚煊回过神,摇了摇头:“师兄,我没事!” 他並没有受伤,而是在想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他娘的说,內城禁止武者动手? 他想打死对方! 所谓的禁令,在这些化劲高手眼里,怕是连厕纸都不如! 根本就是个屁! 而刚才陆通和曹正雄的交手,也同样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绝对没有看错,是一只恍若实质的白猿和猛虎碰撞在了一起。 “大师兄,刚才那白猿,还有师父那老虎……”楚煊有些不確定道。 魏宏简单解释道:“那是罡劲的雏形。这些,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简单说了两句,他便是拉著楚煊来到了陆通旁边。 “师父!” 楚煊上前行礼。 “师父,您早就来了?”魏宏有些意外道。 陆通是从茶楼跃下的,说明很可能比他们来得还要早! “做得不错!” 陆通目光扫向楚煊,淡淡说一声,算是称讚。 之后,这才哼了一声道,“我若不来,这场面,你接得下?” 魏宏咧嘴一笑。 接得下?开什么玩笑! 他也就能打打嘴炮,欺负下姚山那傻大个。 至於跟曹正雄打嘴炮…… 那是要被打死的! 曹正雄盯著陆通,冷冷道:“陆通,你確定要为你这弟子出头?” “你不服气?” “我……”曹正雄冷笑。 “憋著!” 曹正雄顿时大怒:“陆通,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他刚才之所以被陆通一招逼退,不是他弱,而是他根本没用全力,再加上仓促应对,这才吃了小亏! “那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话落,陆通已经再次出手,又是一记“猛虎硬爬山”拍出。 这一次,楚煊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一只几丈大的猛虎虚影,虽看起来有些虚幻,但那恐怖的威势,却比真正的猛虎更加凶悍。 而曹正雄身后也再次出现那只长臂巨猿。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就仿佛两只恐怖的史前猛兽在廝杀,速度快得连他这个明劲武者都仅仅能捕捉到两道模糊的残影。 两人的交战,就像是两个龙捲风在不断交匯碰撞。 所过之地,捲起无数飞沙走石,所有的阻碍,竟像是纸糊的一样,触之即碎! “这真是八极拳?” 楚煊看得一阵目瞪口呆! 跟这两人一比,他和孟青刚才在擂台上的战斗,简直就是小孩子玩儿过家家! 39、这,才叫欺人太甚! 楚煊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武力,就如他前世看的武侠电影一样,顶多能飞檐走壁,拳裂土石。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住手!” “两位,再打下去,整个城南都要被你们毁了……” 两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声音传来的同时,两道身影也快速朝著城南掠来。 仅仅几个呼吸,已经到了眾人近前。 其中一人,是身穿华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另一人则是穿著练功服,鬚髮皆白的老者! “陆兄,曹兄,两位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威严中年男子开口。 听到中年男子这话,正在交战的陆通和曹正雄,身体瞬间朝后退去,落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上,相互对峙。 陆通站在那里,气息沉凝,仿佛刚才未曾动过手。 对面的曹正雄则气息有些虚浮,呼吸略微急促,一双眼睛更是怒视著陆通。 鬚髮皆白老者也开口道:“两位也都是青山城的顶尖人物,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陆通冷冷道:“停手可以,赔偿一千两!” “被杀的,可是我白猿武馆的人!”曹正雄怒声道。 “两千两!” “陆通,你不要太过分!” “三千两!” “欺人太甚!” 嗖! 陆通陡然暴起,身体仿佛融入猛虎虚影当中,朝著曹正雄衝杀而去。 曹正雄脸色大变,身后白猿虚影也同样浮现。 “吼~!” 一声虎啸,响彻天地。 仅仅一爪,便是將那白猿虚影打爆。 曹正雄身体则像是炮弹般倒飞出去,在砰砰的巨响中,穿糖葫芦般洞穿无数房屋墙壁。 陆通站在曹正雄之前所在位置,冷声开口: “这,才叫欺人太甚!” 砰~! 一声巨响之后,曹正雄从一座废弃房屋內跃出,浑身沾满了灰尘,头上髮髻炸开,满是土灰的乱发在风中飞舞。 这一次,他没有再暴怒,而是不敢置信看著陆通:“你……突破了?” 赶来的两人,也同样不敢置信盯著陆通。 “尚未!” 陆通冷声道,“收拾你,足够了! 记住了,是三千两! 少一文,你这『通臂白猿』,可以改名叫『独臂白猿』了!” “好了!两位!” 率先开口的华贵中年男子,似乎鬆了口气,再次做起了和事佬道:“曹兄,这件事本就是你理亏!既然是生死擂,那生死各安天命!你却以大欺小,率先对陆兄弟子出手,赔偿三千两並不过分!” 鬚髮皆白老者也是点头:“不错!规矩就是规矩!若谁都不遵守,今天你能杀我弟子,明天我就能杀你弟子!那还要规矩何用?” “哼!” 曹正雄脸色难看发出一声冷哼。 最终还是从怀里拿出三张银票朝著陆通甩去,转身消失在屋顶。 “告辞!” 两人向著陆通拱了拱手,也转身快速消失。 陆通將一张银票甩给魏宏,也转身消失在屋檐上。 一场原本是明劲武者的擂台战,最终以两个化劲强者交战,再加上两个化劲武者调解才结束。 这样的结果,著实出乎了眾人的预料。 白猿武馆一方看到自己师父离开,也抬著孟青的尸体,默默离开。 另一边的陆氏武馆这边,则是爆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眾人全都被陆通今日所展现出来的霸道和强势,给震惊到了! 同样是化劲武者,竟把白猿武馆的馆主压著打? “诸位师兄弟,走,咱们全都去金玉楼,庆祝楚师弟今日大获全胜!我请客!”东方林振臂一呼,大喊道,“今日所有花费,都记楚公子帐上!” “哈哈哈……” 眾人簇拥著楚煊,在一眾大笑声中,朝著內城金玉楼走去! …… 白家。 白可馨失魂落魄回来时,白东旭正和白东初商討这一批的资助少年。 见到白可馨仿佛丟了魂一样,白东旭眉头微皱道:“馨儿,怎么了?可是被擂台的血腥嚇到了?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去看!” 白可馨一言不发,脸色依旧煞白。 白东初感觉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楚煊贏了?” “怎么可能?!” 白东旭嗤笑一声,“那孟青我知道!虽然在明劲停留了三年,但他是乙等根骨,如今也已经明劲大成,是有机会突破暗劲的!至於那楚煊……呵呵……” “爹!” 白可馨突然抬起头,打断了白东旭的话,“楚煊贏了!他还当场打死了孟青!” “什么?” 白东旭兄弟两人全都惊得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白东旭阴沉著脸道。 白可馨不敢隱瞒,连忙將看到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良久之后,屋內一片安静。 白东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 若非说出这番话的是他女儿,他都要怀疑有人在跟他讲故事了。 楚煊竟然也到了明劲大成,还强势击杀了孟青! 这是一个丁等根骨,能做到的事? 陆通也没有放弃楚煊,甚至,还为他和白猿武馆的馆主大战了一场!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初徐源和白家闹翻,陆通也只是让魏宏出面和白家交涉而已。 这哪里是放弃了? 就是陆通的亲儿子,恐怕也就这待遇吧! 白东初也愣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良久之后,他颓然地嘆了口气,满脸的复杂! 他们白家,错失了最后一次和楚煊重归於好的机会! “老七,你是对的!”白东旭突然抬头道,“看来以前是我太狭隘了!武者的潜力,不能只看根骨!这样,你立刻带二百两银子给楚煊……” “大哥!” 白东初开口打断了白东旭接下来的话,声音不带感情道,“太迟了!” 白东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是啊,太迟了! 在他让白可馨去大闹武馆,让楚煊身败名裂的时候,双方其实就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 不,还有一次。 就是白东初提出,帮助楚煊化解和孟青的恩怨时。 可惜,也被他无情否决掉了! 如今楚煊一战成名,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而陆通的挺身而出,更是证明了,楚煊根本没必要巴结他们白家。 恐怕用不了多久,白可馨所造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到那时,他们不但失去了楚煊,这个本可成为白家强大助力的供奉,还將继徐源事件之后,再度沦为青山城的笑柄。 40、我这人不记仇 锦绣阁。 依然是那三进的宅子內,依然是那个凉亭。 陆晓霜摆出一副过来人姿態,正在调侃叶知意:“这下好了,银子打水漂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楚煊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 早在白可馨大闹武馆之后,她便来找过叶知意,让其换一个供奉。 白可馨在青山城的名声,虽然不说是人尽皆知,但在上流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 楚煊为了获得白家的资助,竟然上赶著求娶白可馨,其人品也就可想而知。 可叶知意却拒绝了她的好意。 “陆姐姐,楚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叶知意摇头道。 “不是那样的人又怎样?或许白可馨污衊了他,但他丁等根骨的事,却是事实。不然他为什么解释?” 陆晓霜哼道,“丁等根骨意味著什么,你不清楚吗?他这辈子也就止步在明劲了!连我爹都放弃他了,你又瞎坚持个什么?” 叶知意只是笑了笑:“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也相信,楚公子不会止步於此!” “你啊!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再说了,他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啊!今天这场对擂,可是生死擂,只有一个人能活著下来。他就算跪下来求饶都没用!”陆晓霜振振有词道。 叶知意一脸认真道:“为什么贏的人不能是楚公子?陆姐姐,楚公子可是你的师弟,你难道不希望他贏?” “我当然希望他贏了!” 陆晓霜没好气道,“那孟青可是明劲大成!差距这么大,楚煊拿头贏人家吗?你啊,这次就当是买个教训!好在也就二百多两,对你来说也不算多,就当买个教训吧……” “小姐,小姐……” 这时,丫鬟急匆匆跑来,一脸激动道,“楚公子贏了!” “什么?” 陆晓霜陡然拔高声调,站起来不敢置信道,“小环,你说什么?谁贏了?” “陆小姐,是您的师弟贏了。他还打死了孟青……” 等听完小环的讲述,陆晓霜整个人都懵了。 楚煊竟然已经明劲大成,还当场打死了孟青? 他爹竟然没有放弃楚煊,甚至为了楚煊,不惜和曹正雄大战了一场? “这……怎么可能?” …… 金玉楼。 东方林这坑货,直接替楚煊做主,將他家的金玉楼给包场了。 外面的大堂內,眾多陆氏武馆的外院弟子,大声吆喝著,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没有人客气。 反正全场消费,由楚公子买单! 內堂一个雅致的包厢內,则是坐著跟隨楚煊一起去打擂的眾內院弟子。 陆通也被魏宏请了来,此时正坐在主位上。 这里的气氛就要沉闷多了,有陆通在场,根本没人敢放肆。 尤其是在见到陆通今日大发神威后,眾人在其面前,更是连呼吸都小心了几分,只敢闷头吃菜。 “你之前,可有怨言?”陆通看向楚煊开口。 “没有!” 楚煊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 他知道,陆通问的是他和白家之事,陆通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跟当初徐源的待遇比,可是天差地別! “哦?”陆通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为什么?” 楚煊想了想道:“您又不是我爹!” “噗~” “噗~” “噗~” 几个闷头吃饭的师兄弟闻言,全都喷了出来。 陆通也是脸皮抖了抖,额头上青筋直跳。 楚煊连忙解释道:“徐师兄和白家的矛盾,是白老大要以大欺小,所以您才让大师兄出面解决;而我和白家的矛盾,是白可馨找我麻烦。所以,您不会管!” 陆通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哼声道:“还不算太蠢!”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再次落在楚煊身上,沉声道:“你刚才说的也不错。我不是你爹,不会为你的未来铺路! “今天擂台上,你打死了孟青,我不会管;你若是被孟青打死,我一样不会管! “你如此,徐源如此!其他人也如此!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公平,想要什么,就自己去爭!” 说完,他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等送陆通回来,酒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了不少。 “楚师弟,你可真敢说!”东方林对楚煊竖起大拇指,“你就不怕师父恼羞成怒,一巴掌拍死你吗?” 魏宏没好气道:“再胡说,我先拍死你!” 而后,他看向楚煊道:“楚师弟,其实当初白家找你麻烦的时候,我是准备帮你解决的,但被师父拦住了。你可知为什么?” 楚煊摇了摇头。 魏宏平静道:“其实师父他老人家,並不是多么看重根骨!师父之所以重视徐源,也不是因为他乙上的根骨,而是他一年內突破到了暗劲!这涉及到了一个机缘!” 东方林眼睛一亮道:“大师兄,您说的是武举?” “没错,就是武举!但也不全是!” 魏宏点头,“当然,这些是后话,你们若能突破暗劲,再了解也不迟。现在你们只需知道,只有在一年內突破暗劲,才有机会接触这机缘!” 说著,他再次看向楚煊:“对师父来说,你是丙下根骨也好,丁等根骨也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一年內突破暗劲! 我当时想要出手帮你,师父却拦住了我。他说,武道一途,並非只看重根骨,悟性、心性、机缘,甚至运气,同样至关重要! “师弟你根骨不佳,所以师父就想通过这事,来看看你的心性如何。 “这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如果你来找我或者师父帮忙,我也会帮你摆平白家和孟青的麻烦。但也说明了,你的心性恐怕也一般。明劲,真就是你的极限了! “这样其实也好。在这青山城內,以你明劲武者的实力再加上內院弟子的身份,足以保护自己和家人安全,甚至做个富家翁。”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好在你没有让师父失望,承受住了压力。这说明你根骨或许差一些,但其他方面未必逊色。只要能在一年內突破暗劲,你也可以和徐源一样,去爭夺那份儿机缘!” 楚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时,包厢门被人敲响。 一个小廝进来道:“楚公子,明月楼的陈掌柜正在外面,说想要向您道歉。还送上了一千两的银票!” 说著,他恭敬將银票送到了楚煊面前。 “师弟,这明月楼的掌柜,就是之前和孟青一起打你主意的那个?”东方林问道。 楚煊点头,將银票收了起来,对小廝道:“让他回去吧!告诉他,我这人从不记仇……” 41、还不会偷袭吗? 快到晚上的时候,楚煊满嘴酒气,被任岩和两个外院师弟搀扶著回来。 “我还要喝!” “高兴!今天高兴……” 楚煊大声嘟囔著,满脸通红。 曾珂和楚荷听到动静,看到楚煊喝成这样都嚇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將楚煊给接了过来! 任岩等人则是告辞离去。 等几人身影消失,原本还走路都打摆子的楚煊,却突然站直了身体,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意。 “哥,你没喝醉?” 楚荷瞪大眼睛。 楚煊连忙示意她噤声。 等回到屋里后,楚荷好奇道:“哥,你没喝醉,干嘛要装醉啊?” 楚煊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不装醉,难道真让这些傢伙將自己灌醉吗? “煊儿!” 曾珂却是一脸担忧地看著他:“听说你今天在擂台上比武,还打死了人?” 楚荷也撅著嘴,不高兴道:“哥你骗人!你之前说比武根本没有危险的!” 白猿武馆的人將楚煊和孟青两人对擂的事,宣传的沸沸扬扬。 曾珂和楚荷自然也早就知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煊担心嚇到他们,就告诉他们是武馆弟子之间的切磋而已。他在武馆也经常和人对练,而且有师兄在旁边照看,不会有危险的,便没有让两人去看。 “娘!” 楚煊也一脸正色道,“我也不想杀人!但这世道就是这样,我们不吃別人,就要被別人吃掉!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不主动欺负別人!” 曾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楚荷却是在一旁道:“哥,我也要学武!” “好!” 楚煊点头,没有拒绝,“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学武的钱,等过几个月你满十六岁,我就带你去陆氏武馆!” “太好了,我也能学武了!” 楚荷激动蹦起来,握紧小拳头,凶巴巴道,“我也要跟哥一样厉害,不,我要比哥你还厉害!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打死他!” 楚煊笑了笑,隨后和母亲又说了几句话,说今天这种情况只是特例,这才让母亲放心下来。 而后,他便回了自己房间。 【精元值:483/500】 【两仪桩小成(2105/3000)】 【八极拳小成(1349/3000)】 【摧心掌入门(991/1000)】 “竟然增长这么多?” 楚煊看到面板上的数据,被嚇了一跳。 两仪桩和八极拳的经验值,竟然飞速提升了一大截,比他一个月苦修都要多! “果然,生死间有大恐怖!只有在生死搏杀时,才是提升最快的!” “不过我有面板在,只要没人来惹我,根本不必要冒这个险……” 楚煊收起面板,心情也好了不少。 照著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精元值就可以再次圆满。 最多不到三个月,他即可再次叩关,进入暗劲。 楚煊算了一下,从突破明劲至今,不到九个月。 也就是说,他也可在一年內突破至暗劲,和徐源一样去爭夺魏宏口中的机缘。 至於那机缘是什么,楚煊並不清楚。 武举,楚煊自然是了解的。 但看魏宏和东方林的意思,应该不是武举那么简单,背后的秘密,恐怕只有进入暗劲才有资格了解。 接下来,楚煊便在院子里练习起摧心掌来。 直到半夜。 楚煊看向再次看向面板。 【摧心掌小成(1/3000)】 楚煊脸上露出笑容。 摧心掌,成了! 楚煊回到房间洗了澡,又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將头和脸都包裹起来,感应到母亲和妹妹都睡下后,身影也消失在黑夜中。 …… 明月楼。 后宅。 楚煊绕过前院的几个守卫之后,很容易便找到了陈掌柜的住处。 无他,就这一个房间的灯还是亮著的! 此时,房间內,除了陈掌柜外,还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这人正是明月楼的另一个供奉,林鹰。 楚煊早已经將其资料摸透。 这林鹰同样是明劲大成,早年间在鏢局做鏢师,年纪大了这才退下来做了明月楼的供奉。 只是他早年走南闯北留下了不少暗伤,如今年纪大,气血下滑,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几乎不与人动手。 明月楼这才又聘请了孟青当供奉。 而林鹰则是住在明月楼后院养老,同时也负责陈掌柜的安全。 “掌柜的无需担心。老朽如今虽实力大不如前。若是在擂台上,或许不是那楚煊对手。但想要在他手下保住您,还是没有问题的。” 林鹰看著一脸恐慌的陈掌柜,忍不住再次安慰道。 他已经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了。 “不记仇?不记仇?那小子是真不记仇,还是什么意思?” 陈掌柜显然没有听进去林鹰的话,在房间內来回走动,嘴里恨恨骂道,“孟青这个废物,吃了老子这么多钱,竟然连一个新突破的武者都打不过! 要不是他信誓旦旦保证,我怎么会打那小子主意?! 还有那陆通!一个丁等根骨的废物,他那么……” “掌柜的,慎言!” 林鹰嚇了一跳,连忙阻拦陈掌柜继续说下去。 化劲武者,可是站在青山城金字塔的存在,哪里是他们能谈论的! 陈掌柜也嚇了一跳,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林鹰安慰道:“掌柜的,这点你请放心。陆馆主可是堂堂化劲高手,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自降身价找您麻烦。 依我看,若不是白猿武馆的曹馆主不守规矩,就是孟青在擂台上打死了楚煊,陆馆主也不会管。” “是这样吗?” 陈掌柜愣了一下,而后也缓缓回过味儿来。 若是没有陆氏武馆这个威胁,他其实並不怎么怕楚煊。 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明劲大成的供奉日夜保护。 林鹰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也不信楚煊这时候敢来报復他! 毕竟这里是內城,若是杀不了他,反而被抓住把柄,就是陆通也救不了楚煊! 他刚才是当局者迷了。 “不行,楚煊这小畜生还是个威胁!” 陈掌柜想了想,皱眉道,“万一让他突破暗劲,说不定还会来找我报仇!必须得解决这个麻烦!” 陈掌柜想了道:“林供奉,你说我们请人去杀了楚煊,陆氏武馆会不会管?” “这……” 林鹰皱眉思索起来,片刻后道,“若是没有证据的话,应该不会找到我们头上!毕竟陆通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在这青山城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他若敢胡乱杀人,也不是没人能对付他!城主府的那位,可不是摆设!” 陈掌柜闻言也嘿嘿笑了起来:“不会就好,不会就好!” 下一刻,他眼中露出阴冷杀意:“林供奉,你去杀了楚煊!” “啊?我?” 林鹰一脸苦笑,“陈掌柜,您太看得起我这老头子了。我如今虽然也是明劲大成,但毕竟上了年纪……” “一千两!”陈掌柜眼神灼灼盯著林鹰,声音阴冷道。 林鹰眉头眼睛一亮。 一千两可不是小钱! 足够他在內城养老了! 可最终,他还是在心中摇头。 他已经老了,早已没了年轻时候的热血,现在只想安度晚年。 “两千两,不,三千两!” 陈掌柜不等林鹰开口,便喘著粗气,咬牙道,“只要你杀了楚煊!我就给你三千两!” 他也是下了血本! 三千两,再加上之前给楚煊的一千两,已经是他这大半辈子的所有积蓄! 但只要能解决了楚煊这个麻烦,一切都值得! 有明月楼在,他不愁赚不到银子。 “呼哧……” 林鹰呼吸也急促起来。 三千两,请暗劲武者出手,都绰绰有余了! 他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陈掌柜又添了一把火,阴惻惻道:“林供奉,我只是让你杀了楚煊,可没让你像孟青那废物一样,在擂台上正面击杀他! 打不过,还不会偷袭吗?” 林鹰豁然站了起来,眼中迸射出杀意:“既然掌柜的这么看得起老夫,那我就替掌柜的……” 砰~! 房门陡然炸开,木屑纷飞。 楚煊抓住机会,猛然撞开门,一掌狠狠拍向了正背对门口的林鹰。 42、清点收穫 “不好!” 林鹰脸色大变。 他刚才被陈掌柜说的心绪浮动,反应也慢了半拍! 砰~! 这一掌狠狠拍在林鹰后背上,顿时將林鹰打得向前扑去。 一口血箭夹杂著心臟碎末,飆射而出,直接喷陈掌柜脸上。 “啊……” 陈掌柜顿时嚇傻了,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楚煊没有管他,脚下猛然发力,已经追上了前扑的林鹰,又是一掌狠狠拍去。 砰的一声,伴隨著咔嚓的骨裂声,林鹰脑袋都被拍得凹陷下去。 楚煊转身又是一掌,拍在了想要逃走的陈掌柜后背,將其拍得吐血摔在地上。 “饶了我!我有钱,全都给你……” 陈掌柜颤抖大喊。 砰! 楚煊没有废话,又是一掌下去,送他步了林鹰的后尘。 而后,楚煊便开始不紧不慢地摸尸起来,將陈掌柜和林鹰身上翻了个遍,又將屋里翻了个遍,这才提著个包裹出来。 “有贼人,快来!” 此时,外面的几个护院已经举著火,手持武器赶来,將楚煊围在了中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楚煊迅速躥入这些护院当中,如虎入羊群一般,每人一掌便是將这些人打得都吐血倒飞了出去。 不过,这次楚煊故意没下死手! 若是將这些人都打死了,谁给他洗清嫌疑啊? “是武者!快逃……” 几个护院被打飞之后,已经意识到对方是武者,哪里还敢对抗,嚇得纷纷落荒而逃! 楚煊则是將陈掌柜两人尸体提到院子里,淋上烈酒,一把火点燃。 隨后一个翻身,从院子內消失! 很快,大火汹汹燃烧起来。 楚煊並不担心火势会蔓延起来,这里距离周围房屋和前面的明月楼还有段距离,足够那些伙计救火! 后方胡同,一阴影处。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一个同样穿著夜行衣,將头包裹严实的壮汉,看著前方烧起的熊熊大火,片刻后咧嘴一笑:“杀人又放火!这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啊!” 楚煊並没有离开! 直到那壮汉身影消失一刻钟后,他才缓缓从街道胡同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盯著壮汉离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大师兄,是你吗? …… 半个时辰之后,一空荡的房子內。 楚煊並没有点火,借著月光开始清点收穫。 “嗯?银票一千两?” 楚煊最先看到一张面额千两的银票,顿时眼睛发亮。 这张是从陈掌柜的鞋底搜出来的,幸亏没放过。不然,可就错过大头了! 算上之前送的那张,他今天一下子就赚了两千两银子。 简直一波暴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子和金叶子,加起来几百两左右。 “这老货!” 楚煊气得骂了一句。 请林鹰杀自己,捨得花三千两!他还以为对方多有钱。 结果只搜出一千多两来! 陈掌柜或许还有其他资產,或者他没搜出来的,但楚煊估计也不多了。 许诺三千两银子给林鹰,估计还是在给对方画饼。 除非陈掌柜捨得把明月楼卖掉! 林鹰则是穷鬼。 楚煊就从其身上搜出十几两银子! 除此之外,则是一本武功秘籍了,应该就是林鹰修炼的。 “天梯纵?嗯?竟然是一门腿法?” 楚煊看了几眼之后,顿时有些庆幸了。 幸亏自己没有轻视林鹰,选择了偷袭。 这天梯纵,竟然是一门攻防兼备的腿法,登梯借力,纵跃如飞,攻可攀高击敌,退可借势遁形。 若不是偷袭,没准就让这老傢伙跑了! 那就麻烦大了! “难怪这老傢伙做了几十年的鏢师,还能全身而退!原来是跑得快……” 楚煊將腿法收起来。 以后得好好练练,这可是保命的绝活! 次日。 楚煊按时来到武馆,就听见外院弟子正在谈论著。 昨晚上明月楼著火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楚煊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在討论凶手,倒是没人怀疑他。 明月楼的护院们已经將消息传了出去,动手的是一名武者。城主府的人也查看过护院们的伤势,確认凶手使用的是一门阴毒掌法。 楚煊自然也就洗脱了嫌疑! 甚至都没有人来上门调查楚煊。 至於楚煊在学八极拳的时候,兼修掌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煊练武才多久,还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武馆修炼八极拳了,哪里还有时间修炼什么掌法? 即使有,也不可能短时间修炼得成! 除非,楚煊是比徐源还妖孽的天才。 而楚煊的丁等根骨,早就人尽皆知了。 官方为了稳定人心,以最快的速度结案,没有编什么流寇作乱,而是……自杀! 楚煊刚来到內院,东方林便凑到楚煊旁边,笑呵呵道:“听说了吗,明月楼的陈掌柜的死了,连那个叫林鹰的供奉也一起死了! 背后中了两掌,嘿嘿,是自杀!” 楚煊点头,嘆气道:“我都说原谅他了,陈掌柜怎么还这么想不开,就自杀了呢? 还有那林供奉,怎么就殉情了呢?!” 我信你个鬼啊! “呵呵~” 东方林怪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嘛! 楚煊见东方林一脸怪异看著自己,顿时无语道:“八师兄,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陈掌柜他们吧? 昨晚上我可都喝醉了,你们都看到了。 再说,我学武才多久,哪可能兼修什么掌法?真有那精力,我拿来练拳不好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很少有武者,会在练一门功夫的时候,再修炼其他功夫。 因为这样必然要被分散精力! 而且还十分不划算,修炼的功夫越多,劲力也就越杂,以后突破起来也就越麻烦! 除非是武道天才,或者是像陆通这些人这样,卡在瓶颈多年都无法突破,才会尝试著练习其他功夫,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 而楚煊,显然不在这两类当中! 东方林皱眉,在楚煊脸上也找不出一丝痕跡。 他都有些怀疑了。 莫非真是自己猜错了? 楚煊没有再管有些怀疑人生的东方林,而是来到后院,拜见陆通。 “有事?” 陆通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师父,这是昨天明月楼掌柜给弟子的一千两赔偿!”楚煊將一张银票递了上来。 陆通没有去接,甚至都没看一眼,淡淡道:“既然是给你的,就自己收著好了。” “是!” 楚煊当即將银票又揣回自己兜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还有事?”陆通微微皱眉。 “师父,我是想……” 楚煊当即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拿出三成的滷肉分红,掛靠给武馆。 之前他並不是没有这打算,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滷肉生意能赚多少钱。 后来赚了钱,却又发生了白可馨的事。 外界都在传陆通已经放弃他了,就连楚煊自己也这么认为的。 然后就发生了被孟青惦记的事。 陆通淡淡道:“掛给你大师兄吧!” 显然,滷肉的那点利润,他根本看不上。 “是!” 楚煊应了一声,再次对陆通昨日的出手相护,表达感谢。 陆通抬起头,看了楚煊一眼,声音依旧平静:“你若是真想感谢我,那就爭取在一年內突破暗劲! 这不只对我有好处,对你来说,也是莫大的机缘! 抓住了,你未来的武道路,才能走得更远!去吧!” 43、煊哥,我成了! 从后院出来后,楚煊又找到了正在內院指导一个师弟修炼的魏宏,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魏宏拍著胸脯保证道,“楚师弟放心,有武馆在,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的主意!” 等那名被指点的师弟离开,魏宏又將楚煊拉到了一边,提醒道:“师弟,明年就是武举大比了。 要把精力放在武馆的功夫上,学得太杂,只会拖累你的进度。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只能再等三年了!” 楚煊一脸茫然地看著魏宏:“师兄,我一直都只在练武馆的功夫啊?你说的太杂是指什么?” “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魏宏哈哈一笑,“可能是看到太多师弟误入歧途,所以提前提醒你一声罢了。” 此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了。 莫非自己猜错了,昨晚上动手的不是楚煊? 可未免太巧了! 可如果是楚煊的话,也有些说不过去! 他哪来的那门掌法功夫? 又是如何修炼的? 楚煊拜入武馆之前就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学过武,这一点是瞒不过他的。 而进入武馆之后,又几乎每天都在武馆修炼,似乎根本没有练习掌法的时间! 秘籍或许可以机缘巧合获得。 但若是没人指点,仅靠著自己摸索就能练成,那几乎不可能! 別说是楚煊了,就是徐源也做不到! 自己拿著一本秘籍瞎练,最终结果要么不入门,要么就是把自己练废了。 不然,內城这大大小小的武馆,早就关门大吉了!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 就在魏宏也有些被绕懵了的时候,外院突然传来一阵阵骚乱和惊呼。 “咦……” 魏宏的思绪也被打断,他诧异一声,“竟然又有师弟叩关成功了。走,楚师弟,跟我一起去看看。” 楚煊点头。 两人刚来到外院,就见一群人正簇拥著任岩,嘴里说著恭喜的话,脸上满是艷羡。 “竟然是任岩?” 楚煊有些意外。 这大半年过去,任岩早已经不是当初刚来时候的小胖墩了。 身上的油水被刮下去几层,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身高也足足拔高了一头,超过了一米八。 “原来是任岩师弟,恭喜了!好好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陆氏武馆又多了一名內院弟子……” 魏宏哈哈大笑著上前恭喜。 任岩当即诚惶诚恐地感谢一番,而后激动看著楚煊道:“煊哥,我成了!” “恭喜!” 楚煊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高兴。 算起来,任岩进入內院九个月左右,便成功叩关。 资质虽然比不上徐源,但却比他要好上太多了。 当然,这也跟任明诚不遗余力的投入有关。 自从见到楚煊成为武者后的变化后,任明诚越发坚定了让任岩成为武者的决心,再加上滷肉生意让任明诚赚得也不少,几乎全砸在了任岩身上。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任师弟,走吧,跟我一起去內院拜见师父。”魏宏笑著邀请。 进入內院后,魏宏便带著任岩去拜见陆通了,与他当初进入內院时的流程,区別不大。 楚煊则没跟著去。 “三师兄回来了!” 就在楚煊练桩时,內院又是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几个月没见到三师兄梁秋松,也大步走进了內院。在他的肩上依然扛著一只猎物,引得內院无数师兄弟们尖叫。 无他,这次的猎物,竟然是一条巨蟒! 几丈长的蛇躯,被梁秋松隨意系成一个球,扛在肩上。蛇头比梁秋松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就那么紧挨著他脑袋。 乍一看,仿佛梁秋松多长出了一个蛇脑袋。 极具视觉衝击力。 更诡异的是,这蛇头上,竟然还有一只独角! “是异兽独角蟒!三师兄猎到了一只异兽!” “成年的独角蟒!这可是比暗劲武者还要凶猛的异兽!” “这独角蟒,价值怕不是要上千两银子吧?” “呵呵,做什么梦呢?!谁报价低於三千两,你看三师兄会不会搭理他?” 眾师兄弟们,全都放下了手上动作。 东方林也凑到楚煊旁边,一脸艷羡又带著希冀道:“嘖嘖,二阶的独角蟒啊!要是给我吃了,老子绝对能突破暗劲!” 可惜,就算他捨得买,梁秋松也不会卖! 异兽本就难得,梁秋松去云岭山捕杀异兽,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积攒气血,为衝击化劲做准备! 楚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如今也不是昔日的小白,不需要梁秋松给他解释。 异兽跟武者一样,也是分等级的。 一阶的异兽,堪比明劲武者,二阶则是暗劲! 而同等境界下,异兽因为先天条件的原因,一般情况下,实力要高於武者! 梁秋松能猎杀来同境界的异兽,足以说明其实力之强悍。 这位內院战力第一的称號,果然不是吹的! 这时,魏宏也带著任岩从后院出来,看到梁秋松带来独角蟒,也是笑道:“师弟看来这次收穫不错啊!” “一般吧!” 梁秋松將独角蟒扔在地上,有些惋惜道,“这独角蟒本来是一对,可惜当时顾不过来,让另外那只快要產卵的畜生跑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邀请几位师兄弟们,跟我一起去扫山。將另一只独角蟒找出来。” 说完,他目光扫向眾人:“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的?” 眾师兄弟们闻言,都露出意动之色,但二阶的独角蟒可是比暗劲武者还要凶猛的存在。 他们可不是梁秋松! 更何况,云岭山除了异兽以外,还有各种毒虫猛兽,充满了未知危险。 梁秋松显然明白眾人的顾虑,淡淡道:“怎么?这就怕了?若是我没记错,距离明年武举已经不到十个月了吧? 想要快速提升,除了大把砸银子买丹药,那就只剩下吃异兽肉了! 更何况,武举可是有实战的! 你们整天只知道在武馆修炼,连真正廝杀都没经歷过,到时候拿什么跟別人拼?!” 青山城大大小小武馆十几家。 每年,都会有武馆组织人手去云岭山,歷练的同时,也能获得异兽肉来补充。当然,必然是有强者保护的。不然,就不是去歷练,而是去送菜了! 但陆氏武馆却从不组织。 就如陆通说的那样! 想要什么,自己去爭! 当然,陆通也不会阻拦弟子去猎杀异兽。 至於后果,自负! 这也就让得,陆氏武馆的弟子,在实战经验方面跟其他武馆弟子相比,就相差太多。 而,梁秋松是个异类! 眾人闻言,全都看向了魏宏。 魏宏双手抱胸,淡淡道:“別看我!武馆里事情太多,我走不开!你们想去的话,隨意。 去云岭山確实是不错的歷练,也有机会猎杀异兽!但若是遇到了危险,也別指望別人救你们!” 眾人顿时失望。 他们就是打著让魏宏保护的主意,那样的话,安全无疑会有保障! 44、师兄不差钱 “嗤~” 梁秋松看著眾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们是三岁小孩子,还没断奶吗?还要人保护? 我的根骨如何,你们都清楚! 当初就有人就断言,老子这辈子也不可能突破暗劲!可现在呢,老子都暗劲大成了!距离化劲,也不过一步之遥! 我要是当初像你们一样缩著,现在恐怕还在明劲苦苦挣扎! 另外,我也不是让你们去送死!那独角蟒即將產卵,等他產卵后,实力必然大跌。若是连这都不敢尝试,你们也別学什么武了,回家吃奶去吧!” “我愿意跟三师兄一起!”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徐源大步从后院走出,目光扫过眾人,冷哼道:“三师兄说的对!武者必爭! 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还学武干什么?我愿意和三师兄一起去猎杀独角蟒!” “我也愿意和三师兄一起!” “我也去……” “俺也一样!” 其他师兄也像是被激起了血性,当即纷纷参与。 仅仅片刻时间,在场的十几个人,几乎全都报名了。 就连任岩也被忽悠得热血上头,想要报名,被楚煊一眼给瞪了回去。 梁秋松满意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了楚煊和东方林,以及任岩三人所站的位置。 在场这么多人,就这三人没吱声了。 “老八,你卡在明劲大成三年了吧?不拼一把?”梁秋松率先询问东方林,玩味一笑。 东方林嘿嘿笑道:“师兄,我不差钱!” 梁秋松顿时无言! 眾人也是在心里骂了声狗大户! 內院的这些弟子当中,除了二师兄陶平以外,就属於东方林家最有钱了! 陶平是內城五大家之一的陶家人,財富自不用说,家里也有化劲高手坐镇! 只不过陶平並不是嫡长子,这才来陆氏武馆学武。如今陶平开始慢慢开始接手家族生意,已经很少来武馆了。 所以,这些弟子当中,就属东方林最有钱了! 这理由,无懈可击! 梁秋松也知道东方林没什么上进心,也懒得再多问他,目光落在了任岩身上:“这位师弟,新进內院的?” 任岩连忙拱手道:“三师兄,我叫任岩,今天刚进入內院。” 梁秋松点头:“等会带根骨头回去熬汤喝,就当师兄给你的见面礼了。” 任岩顿时喜笑顏开,连忙拱手感谢。 梁秋松让其带回一块骨头,可不是埋汰,而是出手大方了。 二阶的异兽,浑身都是宝贝,一根骨头也至少十几两银子,还很难买到。 梁秋松点头,也没有邀请任岩的意思,而是看向楚煊,笑吟吟道:“楚师弟呢,不打算拼一把,爭取一年內叩关?” 楚煊笑了笑道:“三师兄,我这点实力,就不去给诸位师兄拖后腿了!” 他本就对梁秋松心里有一层提防。 就算没有,他也不去! 云岭山是什么地方,各种危险遍地! 明劲武者,只是进入那里的门槛罢了。 二阶的异兽,要是那么好对付的,梁秋松就不会回来摇人了!他不了解异兽,但对动物还是有一些常识了解的。某些动物在產卵期,是最暴躁的! 蛇,就是其中之一! 就算真猎杀到了那独角蟒,也是梁秋松拿大头。 剩下的,分到眾人手里,估计也就个几十两! 拼什么命啊? “那行!” 梁秋松点头,並没有多劝的意思,隨即便招呼那些报名的师兄弟们去一边商量去了。 “你该去的!这对你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突然,楚煊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楚煊转头,就见陆晓霜正看著他。 楚煊笑了笑:“算了,我实力太弱,就不去凑热闹了!” 陆晓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显然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他多说。 要不是看在叶知意的面子上,她连这句话都懒得提醒。 之前得知楚煊在擂台上打死孟青,她还以为楚煊虽然根骨不行,但至少不缺少血性!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楚煊根本就是一个胆小懦弱,没有上进心的人。 跟孟青在擂台上生死斗,恐怕更多是被孟青逼得走投无路了。 “知意啊知意,你这次恐怕看走眼了!” 陆晓霜在心中暗道,“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花这么大价钱培养!” 而后,她目光看向和梁秋松並排站著,被眾人围在中央,正满脸斗志的徐源! 这,才是知意妹妹需要的人! “楚师弟,你得罪师姐了?我怎么感觉,她看你有些不顺眼啊!”东方林凑在楚煊旁边挤眉弄眼,嘿嘿笑道。 任岩也一脸八卦地看著他。 楚煊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他就跟陆晓霜接触过三次,一次是刚入门的时候,一次是在叶知意那,这是第三次! 怎么可能得罪对方? 当然,他大概能猜出陆晓霜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 他如今精元值即將圆满,两仪桩的经验值也在飞速提升。 照著这个速度,一年內突破暗劲,没什么问题。 而且,他现在也身家不菲,补充气血完全可以买凝血丹。 脑袋有包,才会冒著生命危险,去云岭山。 那里又不是只有独角蟒一只异兽!谁知道会不会冒出其他异兽来,或是遭遇其他强者? 快到傍晚的时候,楚煊提前一步离开了武馆。 他並不是不求上进,只是不想冒没必要的危险。 其他师兄去猎杀异兽,他只能选择氪金了! 不过,想到崔江当时的恶意,楚煊没有直接去买凝血丹,而是找上叶知意,打算请她帮自己购买。 来到锦绣阁后,楚煊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叶知意也爽快答应:“这是小事,我可以安排人去购买。我还以为楚公子这次来,是取消供奉约定的。” 她知道楚煊如今做起了滷肉生意,还尝过几次,味道確实不错。 如今的楚煊虽不是日进斗金,但也不差那点儿供奉钱了,自然也没必要担任什么供奉。 楚煊一脸正色道:“叶小姐以诚待我,我又岂能失信於人?这份合约,只要叶小姐不取消,我依然会遵守当初的约定。” “那知意就先谢过楚公子了。”叶知意笑了笑道。 这时丫鬟小环上前来道:“小姐,陆小姐来了,还带了个武者,说要给您介绍供奉……” 介绍供奉? 两人都是一愣。 45、跟踪 陆晓霜可是知道,楚煊在锦绣阁担任供奉的! 竟然还要给锦绣阁介绍供奉? 楚煊微微皱眉道:“叶小姐,我迴避一下。” “也好!” 叶知意点头,“楚公子,请先去偏厅休息一下。” 楚煊刚去了偏厅没多久,陆晓霜便在小环的带领下,带著一个武者进来。 “知意,这是我师弟徐源!他可是乙上根骨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暗劲!就连我爹都在亲自教导他! 你的锦绣阁,聘请徐源师弟一个就足够了!” 陆晓霜一进来,便邀功似的向叶知意介绍起来。 徐源本是一脸傲然,但在见到叶知意之后,突然脸色涨红起来。 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少年,平时在武馆里接触的也是一群糙汉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也就是陆晓霜了! 叶知意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容貌精致,眉眼温婉柔和,皮肤莹白细腻,身姿端方从容,自带世家闺秀的温婉贵气。 在徐源眼里,简直跟天仙没区別了! 仅是看上一眼,徐源便是有些痴了。 “徐师弟,你发什么呆啊?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锦绣阁的少东家叶小姐。”陆晓霜喊了一声。 徐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在……在下徐源,见过叶……叶小姐。” “见过徐公子!” 叶知意也回了一礼。 陆晓霜笑道:“知意,怎么样?徐师弟可是跟楚师弟同时入门的,如今已经跨入暗劲了!如今可是我家武馆的第一天才!” 叶知意看向徐源:“徐公子真愿意屈尊?” 徐源感觉脸皮发烫,眼睛更是透著一抹火热,结结巴巴道:“在……在下愿意!” 叶知意却是摇头,婉拒道:“锦绣阁只是小门小户,徐公子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徐源顿时愣住了。 原本刚缓和一些的脸皮,再一次涨得通红,脸上还带著一抹羞愤。 叶知意竟然寧愿选择楚煊,也不选择他! “既然叶小姐看不上,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徐源转身离开。 “哎,徐师弟……” 陆晓霜从愣神中回过来,连忙追出去,却发现已经没了人影。 “知意,你这是干什么?徐师弟哪里不比楚师弟强了?”陆晓霜皱眉,有些不悦道。 叶知意平静道:“陆姐姐可知道,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 “贪婪!” 陆晓霜没好气道:“知意妹妹,你也不看看你长得有多美!尤其是你这幅娇滴滴的样子,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动心?” 叶知意却是摇头:“我说的不只是这些!他的眼中,充满了各种欲望! 弱小时,或许他还能压製得住这些欲望。但一旦让他拥有了实力,这欲望也会跟著无限放大!一个小小的供奉,满足不了他……”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陆晓霜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徐源练武天赋虽好,但叶知意担心的是引狼入室! “那楚煊呢?难道他就没有欲望?上次,我还看到他偷偷看你胸呢!”陆晓霜不忿道。 叶知意俏脸顿时涨红。 偏厅內的楚煊,更是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污衊! 这绝对是污衊! 自己那是偷看叶知意胸吗? 分明是不好直接盯著对方的脸,所以刻意压低视线,以示尊重! 他都不知道叶知意的胸,是c,还是d! “陆姐姐不要胡说!” 叶知意微不可查地盖了下自己饱满的胸脯,这才正色道,“是人都有欲望,楚公子自然也有!但他的欲望,和徐公子不同! 知意在楚公子的眼中看到了坦荡,看到了欣赏,或许也有欲望,但却是没有任何恶意。 而徐公子的眼中,却是贪婪,是占有!好似天底下的所有好东西,就该是他的!” 陆晓霜有些意外。 没想到叶知意对楚煊的评价这么高! “可楚煊只是明劲啊!而且,今天他还……” 陆晓霜当即將在武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楚师弟或许人品没问题,但他太怂了!这样的人,你真能指望他在锦绣阁遇到困难时,会挺身而出?” 叶知意淡淡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楚公子如今有钱买凝血丹,为何还要冒险云岭山搏命?谁规定,武者只有冒险才能成为强者?”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 陆晓霜摆了摆手,“既然你看不上徐师弟,那我再帮你物色其他武者好了。” 说完,她摆了摆手,也转身离开。 等陆晓霜身影消失片刻,楚煊这才缓缓从偏厅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微不可查地转过头去,不与对方对视。 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再不復陆晓霜来之前的轻鬆。 “叶小姐,凝血丹的事,就麻烦了。在下就先告辞。” 楚煊拱手告辞离开。 “嗯。” 叶知意轻应了一声,不去看他。 …… 出了锦绣阁后,楚煊为了避免和陆晓霜撞见,特意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没想到前世看过的那些动作片,竟然在这里体现了价值! 他能在叶知意面前保持一份儿淡然,並非是他要装什么正人君子,而是多亏了前世阅片无数,以及在网络上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美顏小姐姐。 正是有这些经验在,楚煊再看叶知意时,也就觉得没那么惊艷了! 哪里是徐源这个连脚都没洗过的菜鸟能比的! 楚煊想得有些出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外城。不知不觉,按照以往的路线,朝著外城家方向去了。 “想什么呢?” 楚煊没好气地敲了敲自己脑袋。 便准备打算往回走。 一段时间没来,外城越发荒凉了! 他路过的这条巷子,以前还能听到狗叫声,现在却是连一处人家都没了! 不知是搬了,还是走了! 不知何时,头顶乌云密布。 远处墨云里隱著淡紫雷光,一场大雨似乎在酝酿。 “谁?” 突然,楚煊脸色一变,陡然警惕无比地看向后方。 “楚兄弟別误会,在下並没有恶意!”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紧接著,一个脸色黢黑的中年男子,也从街尾阴影处走了出来,衝著楚煊拱了拱手。 见到这人,楚煊瞳孔忍不住微微一凝! 认识! 黑蛇帮帮主,庞蛟! 但,他不应该认识! 46、想杀我的,都得死! “在下黑蛇帮帮主庞蛟,见过楚兄弟了!” 庞蛟拱了拱手,率先表明身份。 楚煊闻言拱了拱手:“原来是庞帮主?不知你跟踪我,有何贵干?” “楚兄弟误会了!在下並非是故意跟踪,而是刚才偶然看到楚兄弟一人在这,刚想上前来打招呼,便被楚兄弟发现了。”庞蛟道。 偶然看到? 楚煊心中冷笑。 这么巧? 庞蛟连忙道:“实不相瞒,在下找楚兄弟,確实有要事。想请楚兄弟帮我杀一个人!” “哦?谁?”楚煊不动声色。 “老虎帮帮主,赵大虎!”庞蛟声音一冷。 邀请我帮你杀赵大虎? 老子跟你很熟吗? 楚煊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有些诧异道:“庞帮主和赵大虎有仇?” “杀子之仇!” 庞蛟咬牙说出四个字,眼中带著刻骨的恨意: “楚兄弟之前也住在外城,应该知道三英帮,就是被我黑蛇帮覆灭的!可我的人在追杀黎瑛的时候,却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庞帮主认为,是赵大虎乾的?”楚煊问道。 “没错!” 庞蛟眼中闪现出杀意,“我怀疑,就是赵大虎害死我儿子,嫁祸给了黎瑛,目的就是挑起我和黎瑛两败俱伤。他躲在暗处渔翁得利!”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多少也回过味儿来。 黎瑛花了不小代价,才让自己和他停战,怎么可能会蠢到杀自己儿子? 而且,他当时带人杀去三英帮,黎瑛明显措手不及,这才被他一锅端了。 若真是黎瑛乾的,对方该早有准备才对! 所以,他推断是有人故意杀了他儿子,想要挑起黑蛇帮和三英帮火拼,好坐收渔翁之利! 而赵大虎,是最大的获益者,自然嫌疑最大! “当然,我也不白让楚兄弟帮忙!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两!”庞蛟道。 楚煊道:“一千两,足够请很多高手出手了吧?庞帮主为什么找我?” 庞蛟呵呵笑道:“楚兄弟,据我所知,你能成为武者,多亏了你小姨一家的支持。而前些时间,你的小姨父就是被老虎帮的人所伤。这个仇,难道你忘了吗?” 这个理由,很合理! 但,你没事那么关注我干什么? “什么邀请?分明就是在试探我!”楚煊心中冷笑。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庞帮主是不是搞错了?赵帮主之前和我確实有些误会,但已经解释清楚,赵帮主也亲自登门道了歉!如今,赵帮主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搞错了? 庞蛟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不等他开口,就见楚煊道:“一口价,两千两!” “什么?” 庞蛟有些没反应过来。 楚煊淡淡道:“庞帮主不是要我帮你杀赵大虎吗?两千两,不还价!” “原来如此!哈哈哈……” 庞蛟顿时放心,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是要坐地起价! “楚兄弟快人快语!好,两千两就两千了!这一千两,就当是订金了。”说著,庞蛟从怀中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 这么痛快? 果然没安好心! 管你安的什么心,先打死了再说! 楚煊满脸笑容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熟练地揣入自己怀里:“那我们一言为定!庞帮主什么时候动手,隨时通知我!” 楚煊笑呵呵上前,做出一个和他击掌的动作。 “一言为……” 庞蛟也是满脸笑容,抬手跟楚煊击掌。 只是,就在他手即將和楚煊手掌碰在一起的时候,楚煊的手,却陡然一变,一掌狠狠拍向了他的胸口。 庞蛟脸色顿时大变。 不过,他也是老江湖了,临危却不乱,抬手便要格挡,同时抽身后退。 只是,楚煊似乎早预料到了他这一招,左手如灵蛇般扣住了庞蛟手腕,拦下这一挡的同时,也阻止了其后退。 正是八极小缠的起手式! 砰~! 电光石火间,楚煊右掌已经狠狠拍在庞蛟胸口。 庞蛟顿时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撞在了一丈外的土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他拉开胸前衣服一看,顿时眼睛像是充血一样布满了血丝。 就见胸口处已经多了一个漆黑的掌印,竟然和之前黎瑛给他造成的伤口重合了! “摧心掌!是你?” 庞蛟怒视著楚煊,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是你杀了黎瑛!这么说,我儿也是死在你手上了!” 他怀疑上楚煊,还是因为明月楼的陈掌柜,就是被人用摧心掌拍死的。 而楚煊,恰巧和陈掌柜有仇! 但也只是怀疑,楚煊跟凶手有关係! 相比起来,赵大虎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嫌疑要大得多! 楚煊背后有陆通做靠山,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想出请楚煊去杀赵大虎,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楚煊竟然就是凶手! 还这么果决先对他动手了! 最关键的是,楚煊明明实力比他还强,竟然还这么无耻的偷袭! 而他,为了表示诚意,连刀都没带! 楚煊没有跟他废话,脚下步走崩拳闯步,身形如离弦之箭,已经欺身而上。 庞蛟也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的人物,快速冷静下来。 嗤啦! 寒光闪烁。 在楚煊靠近的剎那,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毒蛇般刁钻地直刺楚煊咽喉。 楚煊早有准备,又是一记小缠旋拧,再次锁住庞蛟手臂,同时右肘如重锤,带著明劲的爆发力,狠狠顶在庞蛟伤口。 这一击,精准狠戾,力道径直穿透破损的皮肉,再度重创其濒临破碎的心臟! 庞蛟眼中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退。 楚煊得势不饶人,扣腕的左手猛然一拉,將庞蛟倒退的身体拉了回来,右手成拳,瞄准庞蛟咽喉处的天鼎穴,又是一记短距崩拳! “咔嚓!” 喉骨碎裂声响起! “呃啊……” 庞蛟身体猛然僵住,眼神中的光芒瞬间散去,双臂无力地垂落下去。 儼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楚煊眼神冰冷,快速对庞蛟进行摸尸。 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除了十几两碎银子,和地上掉落的匕首外,再无其他东西! 狗东西,身上竟然不带秘籍! 你的诚意呢? 任由庞蛟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楚煊缓缓起身,擦拭掉手上的血渍,脸上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前所未有的凝重: “庞蛟怀疑我了,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知道?” “他们,会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会不会纠集一批人来找我报仇?” “会不会对娘和小荷下手?” “会不会偷袭……”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黑夜! 闷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至。 楚煊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冲向外城的黑蛇帮总舵! “想杀我的,都得死!” 47、人一定要靠自己 一个时辰后。 楚煊提著一个硕大包裹,从黑蛇帮总舵走出,背后火光冲天! 暴雨下个不停。 楚煊来到他的藏匿点时,身上衣服早就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好处是身上的血腥味被衝散得差不多了。 这场暴雨,足以掩盖一切痕跡。 楚煊点燃柴火,从藏匿的角落里拿出乾净衣服换上,將之前的衣服扔进火堆,这才坐下来,开始復盘。 “那个仇五果然知道!” “他们竟然还想对娘和小荷下手?幸亏我提前出手,若是被他逃了,还真是个大麻烦!” 仇五便是黑蛇帮的副帮主,同样是明劲武者。 之前黑蛇帮占领三英帮地盘时,曾与他打过招呼。 如今庞蛟和仇五已死,黑蛇帮高层被他杀光! 就算剩下几条漏网之鱼,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用不了两天,就会被其他帮派吞併。 反覆思考几遍,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楚煊开始清点收穫。 包裹很大,鼓鼓囊囊的,能装满一个行李箱。 但里面大多数都是散碎的铜钱,其次便是大小不一的碎银子。 都是从外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楚煊大概估算了一下,银子和铜钱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多两。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再加上从庞蛟身上获得的那张一千两,加起来就是三千多两了! “发了!” 楚煊也忍不住呼吸急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千多两的巨款,就算没有从滷肉那里分来的利润,也足够支撑他到暗劲的所有开销了。 每天吃一颗凝血丹,都绰绰有余! 不过,这样就太奢侈了。 也容易被人注意! 清点完了银子,楚煊这才郑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来。 这布包,是从庞蛟的臥室中找到的,和银票放在一起,外面用珍贵的丝绸包裹。 楚煊打开,就见上面是一张图画! 星空下,一尊比山岳还要高,浑身黑金毛髮的凶悍魔猿,仰天嘶吼,抬掌摄拿天上的星辰。 楚煊看了一眼,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心神恍惚,似乎被那魔猿的气势震慑。 明明是一幅画,看起来还有些模糊,但楚煊却有种真正面对这恐怖巨猿的惊悚感。 “这是什么东西?” 楚煊连忙將图收起来,打算等以后处理。 他隱隱猜测,这幅图画的价值,恐怕比他得到的那三千多两银子还要高! 等回到家时,已经快到深夜。 雨已经停了。 楚煊远远看到家里的灯还在亮著,心中一暖。 “哥,你怎么才回来?我和娘都担心死了!” 楚荷看到楚煊进门,第一时间就冒雨跑了出来。 楚煊看到曾珂也跑出来,连忙解释道:“去锦绣阁找叶少东家谈了点事,等雨停了才回来。让娘你和小荷担心了。” “没事就好。” 曾珂和楚煊说了两句,被拉著和眼皮直打架的楚荷回去睡觉了。 次日。 楚煊在去武馆的路上,便看到城內的巡卫似乎比以往多了些。不少人在街上张贴告示,捉拿江洋大盗。 楚煊没有在意,来到武馆时,发现一些外院弟子也在谈论这些事。 来到內院,楚煊便开始站桩热身,然后再次打拳。 一套拳打完,东方林才打著哈欠赶来。 “对了,外城昨晚上发生一件大事,你知道吗?”东方林凑在楚煊耳边神秘兮兮道。 楚煊没接话。 他早就摸透了东方林的性格,就喜欢吊人胃口。 即使不问,对方也会憋不住! “嘿嘿,你以前住在外城,应该知道黑蛇帮吧?听说昨晚上黑蛇帮老巢被人一窝端了,打死了几十个人!就连黑蛇帮帮主都被人打死在街上!” 东方林嘿嘿笑道,“听说是来了个江洋大盗乾的。王家都要急疯了!已经悬赏五百两银子,捉拿这江洋大盗!” “王家?”楚煊一愣,“这跟王家有什么关係?” 王家,可是內城的五大家之一,实力仅次於城主府姜家! 这样的势力,连內城百姓死活都懒得管,怎么可能会管外城的事? 东方林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掌控外城的,是那些整天杀来杀去的帮派吧?別天真了! 內城五大家,没一个好东西! 城主府掌控整个內城,自然看不上外城。 但其他四大家,却是各自一片区域,表面上高高在上,看不上外城那烂泥地。暗地里,却通过帮派不断吸著外城百姓的血! 那些不听话的帮派,要么被其他帮派吞併,要么帮主突然暴毙!你以为是巧合?” 楚煊沉默。 意料之外! 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东方林有些幸灾乐祸道:“东城区域,就是王家的地盘!听说王家前几天才拉拢了黑蛇帮的帮主,还花大代价给其观看根本图,帮其突破暗劲。如今,却是连根本图也一块丟了……” “根本图?那是什么?”楚煊问道。 东方林悠悠道:“真传一张图,假传万卷书!这图,说的便是根本图! 一门功夫,有桩功、练法、打法、呼吸法以及杀法。门道多了去了。 根本图,才是最核心的东西,你可以看成是总纲!只有拥有根本图,才能將这些综合起来,將一门功夫发挥最大威力! 观看根本图,也能帮助武者更好地领悟武道精髓! 王家给黑蛇帮的根本图虽然是拓印的,但也价值不菲。关键这不是钱的事,还涉及到了王家的家传绝学魔猿劲。王家不著急才怪! 咱们八极拳也有根本图,不过在师父那里,只有到了暗劲,才有资格观看!” 东方林朝徐源方向撇了撇嘴,意思是徐源已经看过。 此时,徐源等人正在收拾东西,为去云岭山狩猎做准备。 楚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修炼起来。 这些人若是能猎杀来异兽,实力必然会飞速提升。 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中午的时候,楚煊趁著间隙出去逛了一圈。 果然看到王家的人在到处张贴悬赏,抓捕江洋大盗。 只是那江洋大盗的画像,有些惨不忍睹! 络腮鬍子,满脸凶悍,左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很符合大眾对江洋大盗的刻板印象。 跟楚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係! 楚煊看了几眼,便放心下来! 他从庞蛟手里拿到的那张魔猿摘星图,应该就是王家的根本图了。 必须藏好,千万不能暴露! 若是被发现,也不知道老陆这肩膀,能不能扛住王家这口大锅! 楚煊不敢赌,也不敢確定,在面对王家时,陆通还会像面对曹正雄时那样,强势將他保下来。 当然,这种將命运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感觉,也不是他想要的! 人,一定要靠自己! 必须变强! 48、快速提升之法 回到武馆的时候,梁秋松等一行人已经离开。 內院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顿时冷清下来。 傍晚,楚煊刚回家,远远就看到几个帮派人员站在家门口。 这几人,一看就不是外城的帮派人员,全都身强体壮,身上穿著统一的制服,看起来更像是护卫。 楚煊走进,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著华服,慵懒躺在梧桐树下昔日自己练功休息的躺椅上。 旁边还站著一个楚煊有些陌生的熟人! 正是昔日和楚煊一起获得白家资助的张铁牛!徐源的跟班! 他进入內院那天,张铁牛强行叩关,结果遭遇反噬伤了根基,狼狈离开了陆氏武馆。 这还是楚煊第一次看到他。 “楚煊,你来的正好!” 张铁牛看到楚煊,当即喊道,“这位可是我们七星帮的少帮主,暗劲强者,还不快过来拜见少帮主?!” 楚煊冷冷扫了张铁牛一眼。 当初对方將自己信息透露给谢辉,自己没找他算帐,不过是不想给陆通留下“落井下石”的印象,可不是忘了这笔帐。 没想到这混帐,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仅仅这一眼,便让得张铁牛一个激灵。 他这才想起,楚煊早就不是那个和他一起练武的学徒了。对方是能在擂台上打死孟青的明劲大成武者! “煊……煊哥,我……”张铁牛结结巴巴。 楚煊没理会张铁牛,朝著青年拱手道:“原来是七星帮少帮主,在下楚煊!少帮主来我家,不知有何贵干?” 七星帮是內城的帮派,帮主莫七星是暗劲武者,在內城也算是一號人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只是早年受过伤,让其实力跌落不少。 七星帮如今在內城,也只能算是二流! 而眼前这青年,楚煊也听说过,叫莫飞,能在二十多岁进入暗劲,在这青山城也算是天赋不弱了! 莫飞狭长的眸子扫过楚煊:“你就是楚煊,打死孟青那个?见面不如闻名啊!” 楚煊笑道:“外界夸大其词罢了。当然,跟少帮主自然更没法比!” “呵呵,倒是挺会说话嘛!” 莫飞站起来,似笑非笑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本少帮主打算重振七星帮,正在招揽人才!你实力不错,来跟我混吧!放心,本少帮主正是用人之际,亏待不了你!” 旁边,张铁牛也连忙道:“煊哥,少帮主可是二次叩关的暗劲强者!有他指点你,那是你福气!” 楚煊没理会张铁牛,衝著莫飞拱了拱手道:“少帮主抬爱了。在下这点儿实力,就不去给少帮主拖后腿了!” “嗯?” 莫飞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怎么,看不上我?” 楚煊摇头道:“非是看不上,而是在下实力低微,帮不上少帮主。更何况,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让少帮主失望了。” 莫飞阴沉著脸盯著楚煊。 楚煊依然面容平静。 他早已不外城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子。 如今自己是明劲大成,还有武馆做靠山。七星帮就是再强,也不敢欺压他! “呵呵~” 莫飞突然笑了起来,摆手道,“算了,算了!人各有志,既然看不上本少帮主,我也不强求了!” 楚煊笑了笑道:“多谢少帮主理解!” 莫飞却是话音一转道:“令妹应该还没婚配吧?正好本少帮主还未娶正妻!楚兄弟,我刚才见了令妹一眼,顿时惊为天人,一见倾心啊!” 他盯著楚煊,笑吟吟道:“本少帮主打算迎娶令妹为妻!楚兄弟拒绝了我一次,应该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楚煊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这是……威胁? 还是真盯上了小荷? “少帮主说笑了,我妹妹还小!”楚煊不动声色道。 “没关係,我不介意!”莫飞笑呵呵道,“我堂堂暗劲武者,家財万贯,配令妹绰绰有余吧?” 楚煊淡淡道:“是舍妹配不上少帮主!” 莫飞再次眯眼,狭长眸子冷冷盯著楚煊。 楚煊也没有再说话,同样直视著他。 “呵呵~”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铁牛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莫飞突然爽朗一笑,拍了拍楚煊肩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楚兄弟別介意!既然楚兄弟心意已决,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带著张铁牛一行人转身离开。 楚煊盯著莫飞离开的方向,眼睛也眯了起来。 “哥!” 这时,楚荷从后院跑过来,小脸上带著些担忧,“刚才那人是谁啊,那眼睛好可怕,看著跟毒蛇一样!” 她说的,正是莫飞! 曾珂也一脸担忧道:“煊儿,那些人……” “没事!”楚煊摇了摇头,“娘,小荷,你们不用担心!这里是內城,再说武馆就在旁边,他们不敢怎么样!” …… 另一边。 莫飞带著张铁牛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 张铁牛凑上前道:“少帮主,这楚煊也太不识抬举了!他一个丁等根骨,竟然敢不给您面子……” 莫飞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人家有这资本!你要是能叩关成功,进入陆氏武馆內院,你也有这资本! 还有,收起你的小心思来! 再在我面前耍弄你那点小心机,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本少帮主的手段!” 张铁牛顿时一个激灵,浑身被冷汗打湿。 …… 晚上,躺在床上,楚煊心中快速思考,莫飞是不是真盯上楚荷了。 这莫飞,应该刚突破暗劲没多久。 若是偷袭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打死对方! 不过,不能轻举妄动!莫飞的老子可是暗劲小成。虽然受了伤实力跌落,但也是老牌暗劲。 若是杀了莫飞,难保对方不发疯! 【精元值:491/500】 【两仪桩小成(2150/3000)】 【八极拳小成(1652/3000)】 【摧心掌小成(113/3000)】 【天梯纵入门(3/1000) 看到面板,楚煊顿时睡意全无。 照著这个速度,精元值圆满也就在这几天了。 这在他意料之中。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摧心掌! 突破明劲之后,他的气血也发生了蜕变,无论是两仪桩、八极拳,还是摧心掌的修炼速度,都比以往快了很多。 但摧心掌的提升速度,竟然比八极拳快了十倍都不止! 这才一天过去,熟练度竟然超过一百了! 这其中固然有他用摧心掌战斗的原因,但除去这些,摧心掌的提升速度,依然是两仪桩和八极拳的数倍! “难道我其实是个掌法天才?” 楚煊有些狐疑。 他又拿出摧心掌的秘籍好好研究一番后,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摧心掌是以逆脉心法催动劲力聚於掌心,掌力刁钻狠辣,专攻心口、膻中等要害。 入门不易,但只要入门之后,提升极快。 但因逆反经脉常理,叩关极为凶险,明劲之后,必须要辅以特殊的毒药材洗炼! 即使如此,失败率也是十之七八! 而用毒药洗炼,无疑是饮鴆止渴! 侥倖成功了,也会身中剧毒! 大部分武者,修炼到暗劲,几乎就毒发身亡了! 秘籍上最后的洗炼药方,也被撕了下去。 可以说,这摧心掌就是个鸡肋,除了明劲以后修炼速度快外,没有任何优点! 楚煊却是越看越激动! 叩关凶险无所谓啊,没有洗炼配方也无所谓啊! 他需要的就是修炼速度快! 自己只要將精元值积攒圆满,就可以叩关,根本没有任何风险,也不需要什么洗炼配方,自然也就不会中毒! 他完全可以先利用摧心掌突破之后,再反过来修炼八极拳。 那时候,他八极拳的修炼速度,也將快上一个台阶! 49、狩猎归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楚煊的精元值早就圆满。 他在武馆练功的同时,回家也重点练习摧心掌。 结果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夸张。 摧心掌提升的速度,大概是八极拳的三四倍! 而这,也足够惊人了! 现在或许用不上,因为两仪桩熟练度圆满的时间,比摧心掌要早。但等他突破暗劲以后,完全可以將重心放在摧心掌上。 这天下午。 跟隨梁秋松去云岭山脉,猎杀独角蟒的徐源眾人也回来了。 一群人抬著一只巨大的蟒蛇,招摇过市,雄赳赳气昂昂,在內城引起无数惊呼。 虽然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有些狼狈,但都眼冒精光,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等眾人簇拥著梁秋松和徐源两人回到武馆时,又是引起一阵轰动。 除了那巨大的独角蟒尸体外,竟然还有一头堪比成年公牛,獠牙如象牙的巨大野猪! “是剑齿猪!” “一只成年的剑齿猪,也要上千两银子了吧?” “听说这只剑齿猪是徐源师弟一个人猎杀的……” “什么?徐源独自一人,那他这一次岂不是就赚了上千两……” “怎么可能只有上千两,別忘了独角蟒也有徐源的功劳……” 眾人围著两个巨大的猎物惊呼不已。 就连陆通都被惊动,从后院出来。 “师父,弟子回来了!” 徐源上前恭敬行礼。 “这剑齿猪,是你一人击杀的?” 陆通盯著地上的剑齿猪,沉声问道。 梁秋松上前笑著解释道:“师父,確实是徐师弟一人击杀!我们都没有动手!” 陆通眼睛盯著徐源,果然发现徐源气质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经歷过廝杀后,才能拥有的蜕变。 “好!你很不错!没让为师失望!” 陆通重重拍了拍徐源肩膀,脸上满是讚赏。 “走,跟我去后院,好好说说你们的经歷……” 很快,梁秋松和徐源两人,便是跟著陆通去了后院。 等三人离开,其他弟子纷纷询问起他们这次狩猎的经过来。 “你们是不知道,云岭山脉遍地都是宝。我们可不只猎杀了这两只,可惜装不下,只能捨弃了……” “我这次也就打个下手,能分几十斤独角蟒肉吧!足够用到二次叩关了。” “我运气不错,捡到只独角蟒蛋……” 听到这些內院弟子炫耀,几个错过这次机会的弟子,顿时捶胸顿足。 后悔那几日没在武馆,不然也就跟著去了。 这次只要去狩猎的师兄弟,分下来,就是最少的也赚了上百两银子! 一个月,上百两! 这简直大赚特赚! 就是东方林此时也有些后悔。 他倒不是羡慕这些人赚了钱,而是那些异兽肉,可是有钱都很难买到。更何况,这些师兄弟们的这次经歷,听著就刺激。 这些人显然也尝到了甜头,已经在商量过几天再次去云岭山脉狩猎了。 狩猎,可要比当供奉来钱快多了! 楚煊听了一会儿,便再次回去修炼了。 【精元值:500/500】 【两仪桩小成(2783/3000)】 【八极拳小成(2043/3000)】 【摧心掌小成(1024/3000)】 【天梯纵(314/10000)】 楚煊收起面板,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有了充足的凝血丹供应后,即使不去猎杀异兽肉,他的进境速度也是飞快。 “看来用不了一个月,就能二次叩关了!” 几天后。 东方林跑到他旁边,神秘兮兮道:“你猜猜,徐源去哪里掛职了?” 楚煊没有理会他,继续站桩。 东方林嘿嘿笑道:“你肯定想不到!” 楚煊平静道:“不会是千金阁吧?” “呃……” 这次轮到东方林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看著楚煊:“你早就知道了?” 楚煊摇头:“你既然来告诉我这事,那说明徐源掛职的地方,肯定跟我有些关係!而与我有关的掛职地方,就那么几个。白家,他不可能回去!其他的一一排除,就只剩下千金阁了!” 东方林呲了呲牙:“你小子,真是……” “那你不妨再猜猜,是谁推荐的!”东方林嘿嘿笑道。 楚煊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却还是识趣地摇头。 “是三师兄!” 东方林嘿嘿笑道。 楚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竟然真的是梁秋松! 当初梁秋松就推荐他进入千金阁掛职,好在被他用白家挡了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梁秋松有什么算计,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至於徐源…… 那没事了! 东方林看楚煊没说话,还以为他后悔了,安慰道:“楚师弟,你没去千金阁,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楚煊看向东方林:“八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咳咳……” 东方林乾咳一声,“我就一紈絝,能知道个什么?!” 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徐源等一行,则是再次出发,前往云岭山脉狩猎。 人数倒是跟上次差不多。 有几个师兄积累了足够的资源,没有跟去。而之前错过机会的师兄弟,这一次则是补上了。 梁秋松也没去。 而是闭关了,说是要衝击化劲! 东方林虽然上次意动了,但事到临头,还是没去! 等一行人离开,东方林和任岩来到楚煊旁边。 东方林玩味道:“你们说,他们这次,有几个人能囫圇回来?” “不会吧?”任岩有些不认同道,“上次师兄们去,不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吗?” “白痴啊你!” 东方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上次去,可是有三师兄在!还有……” 他眼睛微微眯起:“你们难道没注意到,上次他们去狩猎后,大师兄就一直没出现在武馆?” 任岩顿时瞪大眼珠子:“八师兄,你是说……上次大师兄其实……” “废话!” 东方林没好气道。 “大师兄要说会暗中保护,那还叫歷练吗?去游玩还差不多! 嘿嘿,这一次,大师兄可一直在家里!他们也不想想,云岭山要真遍地黄金,还轮得到他们? 云岭山里最危险的,可从来都不是异兽……” 楚煊没说话,而是静静听著两人谈论。 云岭山最危险的不是异兽,自然也就是人了! 而事实上,也真被东方林言中了! 这一次,出去狩猎的队伍,不到十天便有一部分返回了。 十来个人,相互搀扶著回了武馆,身上全都是血! 其中一人,更是被抬著回来的! 收穫,没有! 等来到外院之时,这些人再也坚持不住,全都摔倒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甚至有人激动得大哭起来。 50、惨烈 “怎么回事?” 很快,收到消息的陆通和魏宏全都赶来。 魏宏上去查看那被抬著的內院弟子的伤势。 陆通则是阴沉著脸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他扫视一圈,却没发现徐源的身影。 一个弟子哭丧著脸道:“师父,我们遭遇了几名暗劲武者截杀,猎物都被抢走了……” 其他弟子也跟著讲述起来。 “都怪徐源!要不是他们执意要深入云岭山,我们不分开,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那些暗劲武者太可恨了……” “师父,求您为我们做主……” 他们这些人,本来是按照上次的路线,在云岭山外围猎杀异兽,收穫也还不错。 虽然没上次那么大收穫,但也猎杀到了几只堪比明劲的异兽。 本来,已经可以返回了。 可徐源却执意要深入云岭山。 最终,这群人分成了两波。 几个暗劲武者,跟著徐源一起去了云岭山深处。 他们这些人则是带著猎物回来,可还没走出云岭山,便遇到了三个暗劲武者让他们交出猎物。 他们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再加上人多,自忖不惧这三个暗劲武者! 结果却是被教做人了! 若不是担心杀了这些人,会引起陆通这个化劲强者震怒,他们恐怕没一个能活著回来的! 陆通脸色阴沉无比,看向魏宏。 此时魏宏也观察完那內院弟子的伤势,摇头道:“张尧的膝盖骨都被捏碎了,没有再恢復的可能!” 张尧,就是被抬著回来的那名內院弟子! 本来已经明劲圆满,在准备二次叩关,成功的机率非常大! 若是不去云岭山,或许已经突破暗劲! 现在,彻底废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脸惨然。 躺在地上的张尧,虽然没法说话,却是眼珠子发红,流下两行泪来,脸上满是悔恨! “能不能看出是哪方动的手?”陆通沉声道。 魏宏摇头:“对方很谨慎,用的是普通散手,並没有暴露自家功夫。” 眾人沉默。 这下子,连报仇都不知道找谁了。 陆通沉默,最终挥了挥手,將事情交给魏宏处理,自己则回后院去了!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当然要自己承担! 他让魏宏去保护一次,已经仁至义尽。 而且,这些人若是不冒进,或者分开,收穫也许不如上次多,但也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楚煊只是看了一会儿,便再次回去修炼! 很快,张尧的家人来接走了张尧。其他受伤的弟子,则去疗伤了。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 陆氏武馆要比以往冷清了不少。 这天下午,徐源四人也回来了! 却是比前一拨人还要惨! 徐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染红,几乎看不出本来顏色,到了武馆门口后,便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踉蹌摔倒在地。 另外两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像是被什么爪子抓过,破破烂烂,身上也遍布伤口。 最后一人,则是脸色惨白,大睁著眼睛,一动不动。胸口处更是塌陷下去了一个大坑。 显然早已经死去多时! 整个陆氏武馆都被轰动! 陆通和魏宏出来,也是被这惨嚇了一跳。 这四人,可都是暗劲武者! “你们也遭遇了劫杀?”魏宏看向徐源道。 然而,徐源却像是痴傻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呆滯。 还是受伤最轻的弟子道:“我们没有遇到劫杀。我们跟著徐源师弟一起深入了云岭山,没想到遭遇了一只正在蜕变的二阶异兽! 宋明师弟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那异兽拍死了! 若不是徐源师弟拼死拖住了对方,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 眾人顿时大震! 正在蜕变的二阶异兽,那岂不是堪比化劲武者了? 魏宏连忙查看徐源的伤势,片刻后脸色也不好看道:“没什么大伤,但使用了『八极金刚杀』,身体透支严重,至少要休养半年!” 八极金刚杀,是陆通研究出的搏命杀招! 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 整个內院,包括徐源在內,也只有三人获得传授! 另外两个,便是魏宏和梁秋松! 连陆晓霜都不会! 徐源能捡回一条命,便是靠的这“八极金刚杀”。 但调养半年,势必会耽误明年的武举! 他可是被陆通寄予厚望! “蠢货!” 陆通再也遏制不住怒火,愤怒咆哮,“云岭山脉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能深入的?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接下来几天,陆氏武馆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別说呼和声了,就是连呼吸声都不敢喘大,唯恐惹怒了后院的陆通! 这天。 东方林看到楚煊休息,悄悄跑过来,小声道:“你可知道徐源他们为什么要深入云岭山?” 楚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又来! 丫的有话不会直说吗? 我知道你大爷! 东方林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白痴,嘿嘿笑道:“我听说,是徐源要执意深入云岭山,寻找一种名为『玄霜草』的灵药。” 玄霜草? 楚煊一愣。 那是什么东西? 东方林眼睛一眯,嘿嘿笑道:“听说,玄霜草是凝血丹的药引。炼製凝血丹,必须要用到玄霜草!不过我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你想不想听?” “什么版本?”楚煊问道。 东方林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崔江的老子曾经是化劲强者,但早年受过伤,火毒攻心,这才境界跌落到了暗劲!除此之外,每年都需要用玄霜草来压制火毒……” 楚煊顿时一凛。 原来梁秋松和崔江的算计在这里! 所以,徐源是替梁秋松背了锅? 如果当初他答应了做千金阁的供奉,是不是也要去云岭山深处寻找玄霜草? 那落得和徐源一样下场的,岂不是就是他了? 不! 他可不是徐源这样的暗劲武者,也没有学“八极金刚杀”,若真遭遇堪比化劲的异兽,结果只有一个! 必死无疑! “这两个狗东西!” 楚煊心中恨恨骂了一声,將这笔帐记在了心里。 而后,他目光一凛,想到了一个问题。 快產卵的独角蟒,应该行动不便吧? 梁秋松,当初真的是因为顾不过来,才让那只雌独角蟒跑掉的? 想到这里,楚煊不由脊背有些发寒! 51、陨落的天才 下午。 千金阁的崔江带著医师匆匆赶来,看望重伤的徐源。 等医师做出诊断之后,崔江当场表示会承担徐源所有的治疗费用,且在这养伤期间,徐源的月俸照旧! 崔江的这做派,让得在场不少內院弟子都是称讚有加。 就是徐源,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这半年的疗养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真让他来承担的话,根本承担不起! 楚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则是越发警醒。 果然,不能飘!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异兽! 傍晚,楚煊刚回到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就见莫飞再次躺在自己的躺椅上,一脸愜意地喝著茶。 旁边张铁牛低头哈腰,手里还提著几件礼品。 楚煊脸色有些阴沉。 这一个多月里,莫飞一直没出现,他还以为对方放弃了! “楚兄弟回来了?” 莫飞见到楚煊,笑呵呵站起来道,“楚兄弟,自从一月前见到令妹之后,本少帮主不知为何,竟茶饭不思,思念成疾。还请……” “好,我答应了!” 楚煊直接打断道。 “什么?” 莫飞有些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 这么痛快的吗? 楚煊淡淡道:“莫少帮主不是想让我跟你混吗?我现在同意了!” “哦?”这次轮到莫飞狐疑了,“楚兄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楚煊脸上適时露出一抹无奈:“莫少帮主应该知道我只有丁等根骨吧。最近时间花了大把银子,可惜提升还是太慢。如今,我已经入不敷出了。 至於去云岭山猎杀异兽,我是不敢的。想必莫少帮主也听说了我武馆师兄们的遭遇。 所以,我只能从莫少帮主这里混点银子了!” 莫飞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楚煊会改变主意! 陆氏武馆武馆弟子去云岭山脉狩猎,结果惨败而归的消息,现在整个青城山都知道了。 他自然也清楚! 楚煊看著莫飞苦笑道:“莫少帮主之前说过,不会亏待我的。现在不会反悔吧?” “哈哈……” 莫飞大笑起来,“楚兄弟儘管放心,我莫飞岂是出尔反尔之人?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三十两月俸如何?” “那我就多谢少帮主了!” 楚煊拱手道谢,“明天我去帮里拜见少帮主!”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亲自设宴招待楚兄弟!” 莫飞拱了拱手,带著张铁牛离开。 楚煊目送两人离开,眼神也渐渐冰冷下来! 好言好语跟你说,不听是吧? 感化不了你,那就只能火化你了! “哥~” 楚荷跑来前院,看到莫飞两人离开这才鬆了口气,“这两个討厌鬼,终於走了!” 楚煊笑了笑道:“放心,我明天就跟大师兄说一声,他们不会再来了。” 晚上。 吃过晚饭后,楚煊便在院子里开始站桩。 【精元值:500/500】 【两仪桩小成(2996/3000)】 “突破,就在今夜了!” 楚煊闭上眼睛,开始沉浸在站桩当中。 不知不觉,天上已经满天星斗。 楚煊只感觉体內气血在奔涌咆哮,好似沸腾的岩浆,不断灼烧著他的身体。 一股股热气,在他的皮肤上不断升腾起来。 白皙的皮肤也开始变成赤红色。 【两仪桩小成(3000/30000)+】 看到面板上显示出来的加號,楚煊毫不犹豫確认。 轰隆~! 原本沸腾如岩浆的血液,在这一刻好似火山爆发,从脚下开始不断冲刷他的每一寸筋骨和脉络。 明劲是淬炼的血肉和皮膜,暗劲淬炼的却是骨骼和筋络! 一股钻心的刺痛,顷刻间遍布全身! 楚煊就感觉是在被人敲骨吸髓一样,那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疼痛,几乎让昏厥过去! 楚煊却是紧咬著牙关,任由汗水將衣服打湿,却是连吭都没吭一声。 这时候,是绝不能放弃的! 只有坚持得越久,骨骼淬炼得才会越彻底,筋脉才更有韧性,暗劲也將更浑厚! 这时候半途而废,他依然会叩关成功,但却是暗劲武者实力垫底的存在! “呼……” 不知过了多久,楚煊的衣服已经全部打湿,黏腻在皮肤上。 那种钻心的刺痛,终於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滔如江水一般的力量,从骨髓內奔涌而出,不断冲刷著他的身体。 同时,一股股黑色污浊,散发著刺鼻的油腻东西,从毛孔排了出来。 楚煊再次感受到了明劲叩关时,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这次更加的彻底,楚煊甚至有一种脱去旧皮壳,羽化飞升的感觉。 五感敏锐度,比之前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即使是在黑夜,对他来说却跟白天没有任何区別。 只要他想,就能清晰感受头顶梧桐树上每一片叶子的脉络! 暗劲,终於成了! 楚煊再次看向面板。 【精元值:0/1000】 【两仪桩大成(1/10000)】 【八极拳小成(2336/3000)】 【摧心掌小成(1246/3000)】 【天梯纵小成(1/3000)】 这次的突破,对他的提升来说,是全方位的,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不但八极拳和摧心掌的经验值,都飆升了一大截。 天梯纵更是直接被带入了小成! 回到房间洗完澡后,楚煊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而后消失在黑夜当中! …… 七星帮虽是內城帮派,但勉强只能算是二流。 若不是莫飞突破了暗劲,有可能已经跌入三流,甚至被赶出內城! 七星帮的总堂,也只是在內城的边缘地带,算是內城的“贫民窟”! 两刻钟后,楚煊来到七星帮的总堂。 脚踏天梯纵,落地没有丝毫声响,很容易便绕过了门口的守卫。 此时,莫飞正和一群人推杯换盏。 张铁牛端著一碗酒,满脸红潮大喊道:“少帮主,我敬您。恭喜您略施手段,再次收穫一员大將,统一內城指日可待!” “哈哈……” 莫飞得意一笑,“统一內城不可能,除非本少帮主哪天突破化劲!但统一外城,却確实是指日可待!赵大虎那边答应归顺了吗?” 张铁牛连忙道:“没。赵大虎说还要再考虑考虑!”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莫飞猛然摔碎手里的酒碗,狞笑道,“竟然三番四次拒绝本少帮主?正好,明天楚煊来投靠。本少帮主就当著他的面,亲手格杀了赵大虎,拿他来杀鸡儆猴!” “少帮主英明!” 张铁牛当即送上马屁。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莫飞踉蹌起身,便朝著门外走来。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剎那,楚煊陡然一掌拍了过去,势如奔雷,直拍莫飞胸口。 “不好!” 莫飞心中惊呼一声,快速做出反应,连忙伸手格挡。 砰~! 双掌撞击在一起,放出剧烈碰撞声,紧接著就是“咔嚓”一声的骨裂声响起。 莫飞的手臂直接崩裂,露出白森森的骨岔子! 其身体也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翻了里面的酒桌。 “这么弱?” 楚煊看著自己的手掌,也有些不敢置信。 仅仅是一记摧心掌,竟然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莫飞,真他娘的是暗劲? 未免太弱了! 52、齐齐整整 仅这一次交手,楚煊已经试探出莫飞的实力,也就是自己突破前的两三倍! 而如今的自己,岂止是突破前的十倍? 早知道这样,他还偷袭个毛啊! “嗖~” 这思绪只是一剎那而已,下一瞬,楚煊已经衝到了屋內。 “有刺客,快保护少帮主……” 张铁牛大喊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砰~! 楚煊一掌拍在对方脑门上,直接將其脑袋打进了胸腔。 砰的一声,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你是谁?” 莫飞捂著断臂挣扎著站起,又惊又怒的后退,“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你,还请明示,我愿意赔罪!” “我问,你答!” 楚煊沙哑著声音开口。 他是真对莫飞好奇了! “阁下请讲!只要在下能效劳的,一定知无不言。”莫飞连忙道。 “你真的是暗劲?为什么这么弱?”楚煊问道。 “我……” 莫飞差点当场骂娘! “阁下有所不知,在下確实是暗劲,只是並非是靠自己突破,而是藉助了一种名为『破厄丹』的丹药!所以,实力……” 莫飞脸色涨红,有些羞耻道。 楚煊懂了! 原来是嗑药突破的! 就这点破实力,竟然也敢扬言统一內城,统一外城? 真是癩蛤蟆喘大气! “破厄丹,还有吗?”楚煊再次开口。 “阁下有所不知,破厄丹虽然只能明劲强者服用,但价值却极其昂贵,一颗便数千两银子。 我父亲也是举全帮之力,耗尽家財,机缘巧合之下,才偶然买下一颗……”莫飞一副老实交代模样,眼中却是闪烁寒光。 “什么?” 楚煊声音陡然大怒,“你们竟然拿我的银子,去给你买破厄丹?你们该死!” 话落,楚煊陡然又是一掌拍向了莫飞额头。 “给我去死!” 莫飞此时也一脸狰狞。 他抬手將淬毒袖箭对准楚煊,却不知楚煊这一掌只是虚晃一枪,身体已经贴近,八极缠劲凝於双手,如玄铁锁扣死死缠住莫飞手臂。 瞬间,暗劲透骨缠拧,將其臂骨锁得咯咯震颤。 “咔嚓!” 一声骨裂爆响,混著筋肉撕裂闷响。 莫飞整条臂膀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断口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刺目。 “啊……” 莫飞口中发出悽厉惨叫,身体向后栽倒。 楚煊毫不停滯,摧心掌直拍其胸口,暗劲透体而入,直接绞碎了莫飞心臟! 嘭的一声闷响。 莫飞胸口凹陷下去,口鼻狂喷鲜血,身体重重砸在墙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楚煊眸子冷冽无波,將手中断臂上的衣物撕扯下来,露出一只绑在手臂上的小巧袖箭,箭尖绽放蓝色幽光。 楚煊在房间翻找了一通,除了翻出百十两碎银子外,再无任何东西。 这可比三英帮都要穷! 恐怕真如莫飞所说,那颗破厄丹,已经让七星帮耗尽了所有! 等楚煊从里屋出来时,外面已经匯聚了十几个打著火把的七星帮成员,將门口包围。 楚煊没有废话,脚踏天梯纵,快速冲入了这群人当中,摧心掌左劈右拍,每掌落处皆印心口,暗劲透体绞碎心臟。 仅十几个呼吸过去,便將这些人悉数击杀! 莫府,距离七星帮总堂並不远,也就是隔了几条街! 帮主莫七星自从莫飞突破暗劲之后,便不再管理帮中事务,而是在府中养老! 砰砰砰~! 深夜,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敲响了莫府的黑漆大门。 “你是什么人?” 几个壮汉开门,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警惕看著来人。 “我是少帮主手下的张铁牛!快去稟报帮主,少帮主出事了……”来人披头散髮,满脸惶恐喊道。 “什么?少帮主出事了?” 几个壮汉顿时大惊失色。 一人连忙去稟报,其他人则是上前扶住再次摔倒的“张铁牛”,朝里面走去。 “帮主,不好了,少帮主出事了。” 一人跑进后院,便大声喊叫起来。 砰~! 他刚一推门的剎那,就见一把闪烁寒光的大刀对著他脖子砍来,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尿了一裤子。 “帮……帮主……” 莫七星早已经听到前院动静,此时穿著睡衣,手持大刀冷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虽然已经退下来,將帮中事务交给了儿子,但从没放下过警惕。 即使是上完了女人,也从不让其在自己房间过夜! 每晚上陪著他睡觉的,只有那把寸步不离的大刀! 正是有这份儿警惕,他才安稳活到今天! “帮主,大事不好了。少帮主出事了。少帮主的手下张铁牛前来求救。属下听到之后,便来向您匯报了……” 这手下颤颤巍巍道。 “人在哪?” “前院!” 莫七星当即大步朝著前院走去,果然见到几个护卫正搀扶著一个满脸是血的人。 “你就是张铁牛?说,少帮主怎么了?” 莫七星隔著几丈远,一脸警惕道。 “帮主……快……快……少帮主他……” “张铁牛”大口喘气,胸口呼啦如风箱一样,连话都说不完整,眼看就断气了。 莫七星顿时大急。 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看到“张铁牛”这幅快断气的模样,他心中也放鬆了些警惕,几个箭步便是来到近前,一把揪住张铁牛衣领將其整个人提起来:“快说!少帮主怎么了?” “少帮主他……” 楚煊抬起满是血污的右手,“他让我把这……东西务必交到……帮主您手里……” 莫七星连忙转头去看。 嗖! 手掌摊开的剎那,一支袖箭陡然飆射而出。 “不好!” 莫七星脸色大变,立刻就要抽身暴退。 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也只来得及偏头。 噗嗤! 下一瞬,袖箭贴著脸划过,洞穿了他的耳廓,嘟的一声钉在了几丈外的木门上,发出颤颤巍巍的声响。 几乎同一时间,被莫七星揪住的“张铁牛”,一记摧心掌拍向了他的胸口! 砰~! 莫七星闷哼一声,身体顿时倒飞出去,胸口塌陷一个肉眼可见的掌印。 “暗劲高手!” 莫七星一口鲜血喷出。 只感觉浑身麻木,七窍之中流出乌青色的血液。 他怒视著楚煊,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对方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暗劲武者,竟然还偽装,下毒,偷袭! 简直无耻至极! “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七星怒吼。 楚煊没有说话,脚下青砖陡然炸裂。 他身体也如离弦之箭一样朝著莫七星衝去,腕翻掌凝,摧心掌裹挟著沉凝暗劲,直拍对方心口。 莫七星想要反抗,但所中剧毒已经麻痹全身,让他连动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砰~! 莫七星双眼大睁,脸上满是不甘。 最终头一歪,彻底气绝!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53、陆通的奖励 砰砰~! 看到莫七星气绝后,楚煊又上去补了两掌,而后便是抽身快速离去。 莫府內或许有不少財货。 但,这里可是內城。 耽搁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化劲强者,一巴掌拍死他? 次日。 楚煊刚从家里出来,街上便是吵翻了天。 到处都在谈论七星帮被一夜灭门的消息。官府巡逻也在四处排查。 楚煊故意走得慢了一些,听到这些人没说出什么有用內容后,这才来到武馆。 內院里。 东方林和任岩也在谈论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还牵扯到了什么王家。 楚煊到来后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王家又怎么了?” 东方林嘿嘿笑道:“昨晚上七星帮被灭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听说是灭掉黑蛇帮的那江洋大盗又出来作案了!一夜灭掉了七星帮。 王家震怒!认为这是在挑衅他们,已经將悬赏提升到了一千两!” “挑衅他们?” 楚煊一脸意外,“这跟王家有什么关係,王家的势力不是在城东吗,七星帮可是內城帮派!” 东方林嘿嘿笑道:“听说七星帮帮主莫七星,正是投靠了王家,才从他们那里获得了一颗丹药,让莫七星的儿子突破了暗劲!王家正打算扶持莫飞,结果……嘿嘿……” 楚煊顿时一脸错愕! 竟然这么巧? 自己莫非是跟王家八字不合? 楚煊暗暗警惕。 接下来这段时间,必须低调点了。 虽然他自信自己做的毫无破绽,但太高调的话,难保不会被王家注意到。 正好他也没打算现在公布突破暗劲的消息。 他算了下时间,从自己突破明劲到暗劲,大概十个月时间。 这跟徐源差不多了,甚至还要少上几天。 现在公布出来,就太扎眼了。 他的根骨可在那里摆著。 楚煊打算等段时间再说,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可以专心修炼摧心掌! 傍晚楚煊回家的时候,果然看到街上到处贴著王家的悬赏,金额已经提高到了一千两。 画像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络腮鬍子,刀疤脸,换成了一个披头散髮,眼神凶戾阴狠的男子! 跟楚煊只能说……还是毫无关係! 楚煊也放心下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楚煊很少来武馆了。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楚煊算了下时间。 这时候突破的话,是十一个月左右,应该不算太扎眼了。主要还是他的八极拳也迈入了大成,没有了后续的修炼之法。 这天,楚煊来到武馆,就见陆通竟然罕见地在內院指导弟子修炼,只是全程黑著一张脸,似乎心情很不好。 这让楚煊原本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 等陆通走后,楚煊叫过任岩来问道。 任岩小声道:“听说白猿武馆那边出了个天才,叫万阳。根骨甲中,比徐源还要厉害,仅用了九个月就突破到了暗劲……” 楚煊顿时恍然。 难怪…… 陆氏武馆和白猿武馆是老对头了,双方一直有摩擦! 这也是当初孟青敢盯上他的原因之一。 如今武举將近,白猿武馆那边本就弟子眾多,又冒出个天才来。 反观陆氏武馆这边,反而有种青黄不接的感觉,能支撑台面的,还是魏宏、梁秋松这些老弟子! 徐源本来也不差,但却上次在云岭山重伤而回,想要伤势恢復,至少还要几个月。 楚煊想了想,还是打算等机会再说。 傍晚,楚煊不断演练著八极拳,渐渐地便完全投入其中,一遍遍演练著,不知不觉已经夜色渐深。 楚煊却毫无所觉,而是处在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態。 月光下! 楚煊起势顶肘沉肩,脚步碾地无声,青砖下微尘轻颤。 那股刚劲似收进了骨缝肌理,拳面落时不扬风,触空却有闷实暗响。 “嗯?还有人在修炼?” 陆通从屋里出来,心情却不见丝毫好转。 刚来到后院,就察觉到內院的动静。 他皱眉走出后院,就见楚煊身形挪转如磨盘旋动,肩胯相催,力道不泄分毫。拳路依旧大开大合,却少了稜角锋芒。 臂腕摆动时皮肉微震,落拳处空气似凝了一瞬。 掌缘擦过虚空,如流水绕指,刚柔相济。 形显八极之架,內藏暗劲之沉。 这怎么可能? 陆通瞬间眼睛一瞪,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就见楚煊收势站桩,拳落腹前,周身静立无波,脚下青砖竟有几不可察的细纹。 暗劲入地,凝而不发! 这恰是八极拳“刚猛归藏,劲透筋骨”的暗劲境界! “师父!” 这时,楚煊注意到了陆通,连忙躬身行礼。 “你是何时突破暗劲的?”陆通问道。 “就在昨日。” “昨日?也就是说,你从明劲到二次叩关,还不足一年?”陆通眼睛发亮。 “回师父,还差四十天!” “十一个月?!”陆通又惊又喜,重重拍了拍楚煊肩膀,“好,你很好!跟我来!” 很快,楚煊跟著陆通来到后院房间。 陆通打开抽屉,將一本书册拿给楚煊。 “这是我八极拳后续的修炼之法,以及杀法和劲力淬炼的核心要诀。这些你先练著,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至於你突破的事,过一个月再公布!没有问题吧?”陆通道。 再过一个月,也就是他突破明劲满一年的最后几天了。 “一切凭师父做主。”楚煊连忙应道。 他也巴不得这样。 若不是没有后续修炼之法,不用陆通提醒,他也会再拖一个月。 陆通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给楚煊:“这里面有一颗小培元丹,你拿来稳固境界吧。” 这颗丹药,本来是他留给徐源的。 “小培元丹?” 楚煊有些意外。 陆通看他样子,好笑道:“怎么?没听说过?” 楚煊摇头:“弟子只知道千金阁的凝血丹。” 陆通顿时嗤笑道:“屁的凝血丹!就千金阁那破地方,怎么可能请得起丹师?不过是获得了凝血丹的残方,七拼八凑出来的东西,也就骗骗些没见识的乡巴佬。” 楚煊一惊:“师父,那凝血丹莫非有问题?” “有问题倒不至於。” 陆通摇头,“只是根本称不上是丹药罢了!你记住了,但凡能被称为『丹』的东西,都不简单,以后千万別乱吃! 放眼整个青山城,一个丹师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丹药流传?” 楚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培元丹。 没有丹师,那这小培元丹是哪来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 陆通淡淡说了一句,“你只需知道,这小培元丹不是千金阁的那些垃圾货色能比的。好好利用,別糟蹋了。” “是。” 楚煊连忙郑重应下,就准备出去。 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虽然小培元丹价值不菲,但跟八极拳的根本图比起来,显然有不小差距的。 那才是八极拳的根! 徐源在突破暗劲之后,可是观看了根本图的! “等等!” 陆通突然喊住他,皱了皱眉,还是从怀中拿出一张摺叠的羊皮图来。 “此乃我八极拳的根本图,只有超越化劲,將八极拳修炼至圆满境界的武者突破后,才能画出来的宝物! 没有此图,想要突破化劲,几乎不可能!” 他一脸郑重叮嘱:“你先保存一月,好好参悟,切记不要丟失!” 54、凌霄府的天 “师父,药王堂的华医师来了。” 这时,魏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通对著楚煊摆了摆手:“去吧!” “是~!” 楚煊恭敬离开。 等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师兄魏宏带著一个白鬍子医师,走进来。 打过招呼后,楚煊便告辞离去。 “华医师可是整个青山城最好的医师。师父为了治好徐源,看来也不惜下血本了。” 楚煊心中感嘆一句。 不过,他倒不需要羡慕徐源什么。 今天从陆通这里收穫的东西,未必比徐源当初突破时得到的少。 那颗小培元丹,更是意外之喜。 转眼一个月过去,到了楚煊归还根本图的日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个月里,有了根本图的帮助,楚煊的两仪桩和八极拳提升速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小培元丹的效果,更是让楚煊惊喜不已。 竟然是凝血丹的十几倍! 难怪陆通都如此重视,还是犹豫一番之后才给了他一颗! 只可惜,也只有一颗! 楚煊也曾找叶知意帮忙打听,看哪里能买到小培元丹,但结果却是意外! 根本买不到! 因为小培元丹,来自城主府! 楚煊也就绝了心思! 这天,楚煊刚来到武馆,就听到內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哈哈,我东方林也突破暗劲了!” “八师兄?” 楚煊听了顿时一喜,连忙走进內院,果然就见东方林正在那里得意大笑,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周身气息鼓盪! 確实是突破暗劲了! 內院师兄弟们,也纷纷放下手上事情,上前恭喜! “恭喜八师兄了!” 楚煊笑著上前拱手道。 “哈哈,楚师弟,你来的正好!” 东方林见到楚煊,也是高兴不已,衝著大家喊道,“今天我高兴,大家晚上记得去金玉楼,我请客!” 这一次,没有记楚师弟帐上! “小八,不错啊!” 这时,魏宏也笑著从后院走出,夸奖了一句。 东方林嘿嘿一笑,看著楚煊道:“楚师弟,你可要努力啊!师兄我还等著你跟我一起在武举上大放光彩呢!” 楚煊笑著点头。 魏宏笑著摆手:“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所有暗劲的师弟,都跟我一起去后院,师父有事要交代!” 院內几个暗劲弟子闻言,顿时朝著后院走去。 东方林衝著楚煊嘿嘿一笑:“楚师弟,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 楚煊点头,转身去换衣服。 等他来到后院陆通房间內时,里面已经站了十来个人。 除了刚才院里的师兄弟外,很少露面的二师兄陶平,以及陆晓霜也在。 就连重伤的徐源也在,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病懨懨的,像是刚大病过一场! “嗯?” 一瞬间,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了楚煊身上。 不少人已经皱起眉头! 大师兄刚才已经说过,让所有突破暗劲的弟子进来。 他进来干什么? “楚师弟,你……?” 东方林率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你也突破暗劲了?” “什么?”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 楚煊?突破暗劲? 这怎么可能! 他的根骨可是丁等! 就是陆晓霜也不敢置信地看向楚煊。 “咋咋呼呼干什么?”陆通没好气地瞪了东方林一眼,“被自己师弟先一步突破,你很有面子吗?” “嘶嘶嘶~” 听到陆通確认,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楚煊竟然真突破了! 丁等根骨,竟然也能突破暗劲? 东方林嘿嘿一笑,並没有在乎陆通的呵斥,而是给了楚煊一拳,嬉笑道:“你这傢伙,藏得可够深的!” 楚煊笑了笑道:“昨晚上侥倖突破,还没来得及说……” 听到楚煊这话,有几人暗中算了下楚煊二次叩关时间,顿时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竟然不到一年?” 一人惊呼。 其他弟子闻言,脸上也都露出动容之色。 一年之內突破暗劲,和超过一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外面的人不了解其中差別,他们作为武馆的核心弟子,岂会不知? 这个可是涉及到了武举中的大机缘! “恭喜师弟了!” 眾人反应过来后,都是上前恭喜。 “楚师弟,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梁秋松盯著楚煊,似笑非笑。 就是一直摆出一副超然姿態的陶平,也忍不住多看了楚煊一眼! 这个外城来的泥腿子,没想到仅靠丁等根骨,也能一年內突破暗劲?之前倒是看走眼了。 倒是值得拉拢一二! 他衝著楚煊笑了笑,没急著说什么。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陆通淡淡道。 “想必你们也清楚喊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武举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有一个问题要你们!” 他目光扫过眾人,陈胜道:“你们可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外面的世界?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一愣。 他们还真不清楚! 在场的大多数人,虽然是武者,但大多都是底层出身,至今连青山城都没走出去过! 无他,云岭山脉便是一座天堑,几乎斩断了普通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繫。 唯有陶平和梁秋松两人,神色有些从容,显然知道不少东西。 楚煊倒是简单知道一点。 他们所在的国家,名为大雍王朝! 不过,这个王朝名字,在青山城真没什么存在感,少有人提及。 东方林看眾人不说话,主动道:“青山城外,应该是凌霄府吧?” 陆通点头:“不错!是凌霄府!像青山城这样的城池,凌霄府治下还有二十四座! 大雍王朝九州十二府。 朝廷掌控九州,十二府,则是由十二个顶级门派分別掌控! 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武举並不是只能让你们获得『武举人』称號,免徭役减赋税那么简单! 它更是朝廷和宗派联手选拔人才的通天路! 只有朝廷和那些传承数百上千年的武道宗门,才掌握超越化劲的修炼法门!也只有加入宗门,才能让你们在武道路上走得更远! 想要出人头地,要做的,就是在武举上拿到名次。不过,不是加入朝廷,而是成为玄阳宗的弟子!” 玄阳宗?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 东方林道:“师父,这玄阳宗是凌霄府的武道门派?” 陆通沉声道:“確切地说,凌霄府是玄阳宗的!在这凌霄府境內,玄阳宗才是天!就是朝廷,也要退居其次! 我们青山城的城主姜望,便曾是玄阳宗的內门弟子!也是青山城內目前唯一一个超越化劲的存在……” 55、二师兄的招揽 “好了,接下来,就让你们大师兄给你们讲解一下武举的流程……” 陆通简单讲述一番之后,便將事情交给了魏宏,自己坐在一边喝茶起来。 魏宏则是接替陆通,开始详细讲解武举的流程,和详细考核事项。 陆通则是在心中盘算起来。 有些东西,他没有对这些弟子讲! 那就是,成为武举,可不代表就能成为玄阳宗弟子! 玄阳宗,只会挑选一批。 剩下的,才是朝廷的! 而这里面,还有一个隱形门槛,那就是必须一年內突破暗劲。 只有满足这个条件,未来才有可能突破化劲之上,成为玄阳宗的內门弟子! 他的这些弟子当中。 魏宏是大弟子,未来是要继承他衣钵的! 魏宏当年突破暗劲时,晚了两个月,已经错过机会。 这时候参加武举,也就能获得对其来说可有可无的称號,其他並没有差別,还不如等以后接手武馆。 二弟子陶平,是內城陶家人! 或许会参加武举,就算进入了玄阳宗,也是代表陶家,跟他关係不大! 三弟子梁秋松算一个,有机会! 女儿陆晓霜,根骨乙中,不算多好,也不算多坏。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进入內门的可能性不大! …… 东方林三年才突破暗劲,能混个武举就不错了…… 徐源…… 想到徐源,陆通心中有些懊恼! 本来,他对徐源是寄予厚望的。以其天赋,未来未必不能进入玄阳宗內门。 到那时,无论是城主姜望,还是他,都会因举荐有功,获得玄阳宗的奖励! 可惜,现在徐源半废了! 等到武举的时候,徐源或许能恢復,但耽搁了这珍贵的半年时间,就增加了太多不確定性! 最终,陆通目光落在了楚煊身上。 心中又是一嘆。 楚煊的根骨或许不行,但心性和悟性都不错,不然也不会仅比徐源晚一个月就进入暗劲! 可惜,时间太短了。 若是武举再有一年时间,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未必没有机会! 但这次,恐怕也只能是去凑凑热闹了,或许运气好能博个武举名號。至於玄阳宗,就不要想了! 陆通环顾一圈,发现这十来个弟子当中,竟然只有一个半人有机会! 梁秋松算一个! 徐源,算半个! 这不由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等魏宏给眾人讲述完之后,他便是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距离武举还有半年时间,希望你们不要浪费了这机会……” 眾人全都应下,而后各怀心思离开了。 “楚师弟,稍等……” 楚煊刚走到內院,身后便是传来一道声音。 楚煊转身,就见二师兄陶平不紧不慢走上来。这让楚煊不由有些意外。 要说內院的师兄弟当中,楚煊最陌生的,无疑就是眼前这位二师兄陶平了。他进入內院的时候,陶平便已经很少来武馆。 所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別说是他了,其他弟子,也很少能跟陶平说得上话的。 整个內院,也就魏宏、梁秋松和陆晓霜,能让其放下身段平等对话。 至於其他人,根本没入他眼过! “二师兄有事?”楚煊问道。 陶平笑呵呵道:“还没来得及恭喜楚师弟你突破暗劲!楚师弟你根骨虽然一般,但能在一年內突破暗劲,说起来也算是小天才了。” “师兄过奖了,不过是侥倖罢了。”楚煊平静回应。 “呵呵~” 陶平客套一句,便直入主题道:“楚师弟突破暗劲,应该会参加这次的武举吧?” 楚煊点头:“確实有这个打算!” “可惜了。”陶平摇了摇头,“楚师弟你潜力虽然不错,但终究突破的太晚了。如今距离武举仅剩半年时间。別说进入玄阳宗了,就是武举恐怕都难。” 楚煊笑了笑道:“没关係,就当积累经验了。反正我也没什么野心。” 陶平却是笑吟吟道:“不过,若是能获得我陶家全力资助的话,楚师弟也未必完全没有机会。比如,每个月提供给你一颗小培元丹! 呵呵,楚师弟可能还不知道小培元丹是什么东西。这可是真正的丹药,整个青山城都没有售卖,也只有府城才有机会买到! 我们陶家虽然不多,但拿出几颗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楚煊听了却是眉头一挑。 陶家竟然也有小培元丹! 不过,他並没有高兴。 花这么代价资助他,陶家会做亏本买卖? “二师兄能替陶家做得了主?”楚煊问道。 陶平淡淡道:“放心,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有把握说服家里同意。” “那不知二师兄需要我做什么?”楚煊问道。 陶平再次笑呵呵道:“很简单,若是你能侥倖进入玄阳宗,我希望你能为我陶家效力三年!” “为陶家效力?” 楚煊有些意外。 玄阳宗內还有陶家的人? 陶平笑道:“楚师弟,武举每三年就举办一次。这么多年下来,你不会以为五大家在玄阳宗一个弟子都没有吧?不妨告诉你,內城五大家,每一家都有人! 这才是五大家能立足青山城的根本!” “原来如此!”楚煊恍然。 陶平继续道:“我大哥陶然,便是上届的武举魁首,如今更是在玄阳宗外门,位列风云榜第七!楚师弟,为我大哥效力,不算辱没你吧?只要你同意,我陶家就可以每月为你提供一颗小培元丹,直到武举结束,如何?” 楚煊皱了皱眉。 关於玄阳宗內的情况,他至今一无所知。 无论是陆通,还是魏宏,都没有提。 陶平笑道:“至於师父这边,你放心,並不衝突!只要你能进入玄阳宗,师父自然会收到奖励。若是你能侥倖进入內门,呵呵……” 陶平没有继续说,显然认为这个可能几乎没有。 “二师兄,兹事体大,可否容我考虑一二?”楚煊道。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拒绝。 五大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更何况,谁知道玄阳宗內是什么情况,陶然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当然可以。” 陶平笑呵呵道,“楚师弟,或许还会有其他家来招揽你。但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开不出跟我陶家一样的条件来! 另外,我可以再附赠给楚师弟一条消息。 玄阳宗,可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美好,更不是什么武道圣地! 別说是你,就是五大家的人去了,也必须抱团取暖!不然別说是寸步难行了,恐怕坚持不到一年,就要身死灯灭了……” “多谢师兄!”楚煊拱手感谢。 “那我就等师弟的好消息了。” 陶平说完,便是转身离开,脸上笑容也逐渐消失。 “不识抬举的东西!” 陶平心中冷哼一声,“你若是真侥倖进入玄阳宗,才会知道今日的决定有多么愚蠢!可惜,你连这机会都没有!” 他岂会听不出楚煊的推脱之言? 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可楚煊还是拒绝了! 这不是不识抬举,是什么? 一个丁等根骨,不过是卡在最后关头才突破,还真当自己是武道天才了? “煊哥,你突破暗劲了?” 等陶平离开,任岩激动跑过来问道。 “嗯!” 楚煊点头。 “太好了!有你这个暗劲武者在,我倒要看看以后谁敢打咱们生意主意?”任岩激动道。 东方林走过来给了他后脑勺一耳光,笑道:“行了,別废话了!走,去吃饭!有什么边吃边聊!” 56、赤龙鱼 楚煊突破暗劲的消息,隨著这些师兄弟们离开,也很快被传播了出去。 因为陆通的刻意隱瞒,再加上楚煊晚报了一个月。 很多人都不知道,楚煊突破的时间,其实和徐源差不多。 如今楚煊虽然也在一年內突破暗劲,但相比来,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当天晚上。 白家。 “大哥!” 白东初拿著信封匆匆跑来找白东旭,脸色有些难看。 “老七,发生了什么事?”白东旭皱眉,“莫非是这次资助的人,出了问题?” 自从和楚煊谈崩之后,白家又选了一批少年资助去武馆学武。 不过,这一次,因为和陆氏武馆闹僵,白家没有再送去陆氏武馆,而是送到了白猿武馆! 如今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 这一批苗子的根骨,可比楚煊那一批要好,白东旭也寄予厚望,时不时会了解一些情况。 “白猿武馆那边没出问题。”白东初摇头,“是楚煊!楚煊他……突破暗劲了!” “什么?” 白东旭顿时惊得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他不是丁等根骨吗?怎么可能突破暗劲?” 白东初脸色有些难看道:“他不只突破了,还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白东旭顿时眼中瞳孔收缩。 不到一年? 那岂不是意味著…… “老七,你立刻去找楚煊,聘请他来做供奉。我白家每个月可以给他四十两,也不需要他再娶馨儿!”白东旭立刻著急道。 白东初却是没动,摇头道:“大哥,没用的,他不会答应!自从馨儿上门去陆氏武馆打闹一场,他没有解释。我们当初的资助之情,已经耗尽了!” “耗不耗尽,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白东旭冷笑, “若没有我白家,他能有今天?现在不偿还我白家的恩情,他就等著在青山城臭名远扬吧!” 白东初看著他,沉声道:“大哥,你確定要如此逼迫一个,很可能是未来武举老爷,甚至是玄阳宗弟子的暗劲武者?” 白东旭瞬间僵在原地! 良久,他颓然坐在椅子上。 悔不当初啊! …… 次日。 楚煊来到武馆时,外院已经聚集了练功的弟子。 不知道是受到楚煊刺激,还是怎么回事,今日这些人来得格外早。 楚煊刚站到门口,这些弟子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恭敬站在那里向楚煊打招呼。 与他突破明劲时不同,这些人的眼中,再看不出一丝嫉妒,也没有人会再说閒话说楚煊是侥倖。有的只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羡慕! “楚师兄……” “楚师兄!” 眾外院弟子都是打著招呼。 “嗯。” 楚煊淡淡应了一声,“做你们的事吧!” 他站在门口感嘆。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算是在这青山城,拥有一丝立足的本钱! 暗劲武者,就是放眼整个青山城,也算是二流武者了! 甚至,楚煊即使以后再无进步,花上几十年时间,也能打拼出一个类似白家这样的豪富之家来! 他刚准备进去,突见一个穿著满是补丁的少年,朝著武馆跑来。 怀里还抱著一个灰布包裹! “小子,给我站住!” 后方,几个身著帮派服饰的壮汉,一脸凶神恶煞追赶。 见到少年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其中一个壮汉顿时一甩手中的流星索。 顿时,流星索飞出,缠绕在少年双腿上,让其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也將布包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竟然是个鱼篓,里面还有一条赤红如血的鲤鱼! 少年被磕得满嘴是血,却只是闷哼一声,而后立刻爬起,就要去捡鱼篓,却被赶来的一个壮汉一脚踩在背上,再次趴在了地上。 “小畜生,胆子不小!竟敢偷藏鱼获?” 为首壮汉狰狞笑道。 少年看到楚煊,猛地將鱼篓推到楚煊面前,大喊道:“武者大爷救命!这赤龙鱼,我愿意五十两银子卖给您!” 赤龙鱼? 楚煊闻言一惊,连忙低头看向鱼篓中的那赤红鲤鱼! 这是赤龙鱼? 堪比二阶异兽的宝鱼? 若真如少年所说的是赤龙鱼的话,那这条鱼的价值,別说五十两了,五百两都不止! 一个壮汉见楚煊站在那里,当即瞪眼威胁道:“小子,別多管閒事!这赤龙鱼是我们恶人帮……”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旁边为首的壮汉一耳光打断。 “刀哥,您……” 威胁的壮汉捂著脸,有些不解看著为首壮汉。 为首壮汉没有理会他,而是衝著楚煊拱手道:“原来是楚爷!在下恶人帮孙刀。这条赤龙鱼,既然楚爷您看上了,我们就当孝敬您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几个不情不愿的手下离开。 楚煊站在那里,有些错愕地看著这些人快速离开,几个呼吸功夫就消失不见。 楚爷? 自己也升级成“爷”字辈儿了? “多谢楚爷救命之恩!” 补丁少年也是连滚带爬过来,给楚煊磕了个头。 今天幸亏遇到了楚煊,若是被恶人帮的几人抓回去,他少不得一顿毒打,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起来吧!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楚煊摇头,而后盯著鱼篓道,“这真是赤龙鱼?多少钱?” 灰衣少年站起来道:“楚爷,我不敢骗您,这真是赤龙鱼,是我在沧澜江里钓上来的。楚爷您救了我的命,您要,给我五十两银子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是想拜入武馆吧?”楚煊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是的楚爷!小人名叫陈平。”少年答道。 楚煊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了对方! 不为別的,就为从对方身上,隱隱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两年前的他,何尝不是这样? 拼尽全力,想要拜入武馆,来保护家人。 “楚爷,不用。您给我五十两就够了!”陈平连忙摆手,不敢去接。 “拿著吧!” 楚煊坚持道,“进了武馆,就要叫师兄了!学武是个烧钱的行当!除了三十两报名费,剩下七十两,足够你一年的肉食补充! 好练练武,等成了武者,自然不会有人敢再欺辱你。” 楚煊挥手叫了个外院弟子,带著陈平进去拜师,他则提著赤龙鱼回家去了。 “多谢……师兄!” 陈平朝著楚煊背影又鞠了一躬,这才跟著那外院弟子进去。 …… 另一边。 恶人帮的几个壮汉走远后。 “刀哥,那人是谁啊?您干嘛那么怕他?那可是价值几百两的赤龙鱼啊?!”被抽耳光的壮汉一脸不甘道。 孙刀冷笑道:“还想著赤龙鱼呢?要不是老子给你那一耳光,你他娘的明年就等著坟头长草吧!那人是楚煊,陆氏武馆的暗劲武者!” “暗……暗劲……武者?” 其他几个壮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岂不是和帮主一个等级的高手了? 孙刀冷笑道:“別说是我了,就是帮主来了都得礼让三分! 別怪老子没提醒你们!以后都把招子放亮点!这里虽然是內城,但得罪了这样的高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57、遭贼 楚煊提著赤龙鱼回家,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虽然多花了五十两银子,但对他来说,依然是捡了个大漏! 宝鱼比异兽还要珍贵。 这条赤龙鱼长有两尺,市场价至少几百两银子,若是拿来拍卖的话,甚至有可能被抬到上千两! 不过楚煊也不亏心! 若不是自己,陈平也守不住这赤龙鱼,最终也是落入那帮派手中。 而陈平自己,下场也好不了! 回到家后,楚煊一路直奔厨房,打开鱼篓时,赤龙鱼竟然还活著,从鱼篓里跳了出来,一个甩尾便朝著楚煊脖颈拍去。 啪~! 楚煊抬手一抓,便是將鱼尾抓在手中。 赤龙鱼则是剧烈挣扎起来。 “不愧是宝鱼!好强的生命力!好大的力气……” 楚煊忍不住感嘆。 离开水面这么久,赤龙鱼竟依然好好活著! 就刚才那一下甩尾,得有几十斤的力气,就是成年人被拍中,都有可能骨折。若是被拍中要害,甚至有可能殞命! 也不知这陈平是怎么抓到这赤龙鱼的! 楚煊直接给了赤龙鱼一个脑瓜崩! 顿时,原本还剧烈挣扎的赤龙鱼,身体笔直,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楚煊则是小心清理起来,拿出小刀刮掉上面坚硬的鱼鳞,露出了金黄的鱼肉! 鱼鳞非常坚硬,但里面的鱼肉反而异常鲜嫩,没有一丝腥味。 將清理好的赤龙鱼放入锅中后,楚煊没有放任何调料,直接清水燉煮起来。 很快,一股甜腻的馨香便是从锅里传来。 “好香啊!哥,你在燉什么?” 小丫头楚荷,循著香味跑来,顿时盯著锅里的鱼汤眼睛放光,“哥,这是什么鱼,好香,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赤龙鱼,一种宝鱼!不过,这东西跟那些天材地宝一样,滋补效果太强烈,只有武者才能服用!记得以后可千万不要乱吃!”楚煊郑重提醒道。 不是他捨不得给母亲和妹妹吃。 宝鱼对武者来说是难得的滋补,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无异於是剧毒! 他曾经就听东方林说过,有一个渔夫在沧澜江中钓到了一条宝鱼!许多人出钱购买,甚至將价格抬到了上千两,都被其拒绝。 这渔夫直接將宝鱼燉了,给自己还未成年的儿子进补,指望其以后能成为武举,光宗耀祖! 其儿子吃了宝鱼之后,果然变得力大无穷,好似天生神力一般,竟然能將千斤巨石举起来。 结果,当天晚上就暴毙在家,七窍流血而死! 喜剧成悲剧! “哥,我知道了!” 楚荷重重点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盯著锅里,不停吞咽。 没办法。 鱼汤太香了! 楚煊將鱼汤盛起来之后,又添加了一大锅水,再次煮了起来。 即使是剩下一点残渣,没任何调料,仍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扑面而来。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楚煊这才盛了一碗给楚荷。 小丫头顿时激动得眼睛放光。 一碗鱼汤过后,原本白嫩的脸蛋,顿时变成了有些发红髮烫。 楚煊当即让她来到院中,跟著自己学习两仪桩。 等小丫头学得差不多后,楚煊也不再管她,任由她在那里站桩,自己则是盛了碗鱼汤。 仅仅是一口入腹,楚煊顿时感觉一股热流,身体竟然隱隱发热。 “好强的药力!” 楚煊忍不住眼睛发亮。 这一口鱼汤的效果,都比得上当初小姨买给他的补血丸了! 楚煊直接將一碗鱼汤喝尽,很快便感觉全身滚烫,一股股热流通过臟腑迅速瀰漫至他的四肢百骸,皮肤也开始隱隱发红。 他立刻来到院子里,开始练起八极拳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身上的赤红才渐渐隱去。 楚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八极拳大成(1/10000)】 “竟然这么猛?” 楚煊忍不住心中咋舌。 有这宝鱼加持,他八极拳的速度,竟然比以往快了两倍都不止。 他现在有些明白,三师兄梁秋松为什么能在那么短时间,就能暗劲大成,还成为內院弟子当中的战力第一了! 这效果,简直不要太猛! “若是有充足的宝鱼提供,或许我也能快速暗劲大成!” 楚煊心中感嘆一声。 但这根本不可能! 別说是他了,就是五大家中排名第一的姜家弟子,也绝不会奢侈到了这种地步! 天材地宝的成长条件十分苛刻,本就可遇不可求,还大多生长在悬崖绝壁之上。越是珍贵的宝物,生长的条件也越是苛刻。 而一些珍贵的宝药,周围更是有可能伴生有强大的异兽。 就比如徐源寻找的玄霜草! 若非他们运气好,遇到那异兽正在蜕变期,且徐源还学会了陆通的搏命杀招,恐怕当时去的四人都要葬送在云岭山了! 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寻宝人进入云岭山脉,企图寻找天材地宝一夜暴富,结果別说是找到宝物了,就是活著回来的,也是十不存一! 而宝鱼,则比这些天材地宝更加的难获得! 就比如这赤龙鱼,脱离水面都有几十斤的力气,在水中更是来无影去无踪,渔夫连影子都见不到! 若真是下到水中去捕捉,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当然,赤龙鱼的滋补效果,也要比许多异兽都要好得多! 晚上,楚煊又將锅里的鱼汤重新稀释一遍,这才端给母亲和妹妹服用。 这次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过,对於二人来说已经足够。 让楚煊意外的是,叶知意竟然弄到了两斤异兽肉,让锦绣阁的孙掌柜送给他,说是祝贺他突破暗劲!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隨著武举的临近,武馆內的气氛也是拉满。 楚煊反而来武馆的次数变少。 有了赤龙鱼和异兽肉的加持,楚煊的进步也是飞速! 【精元值:338/1000】 【两仪桩大成(3246/10000)】 【八极拳大成(1036/10000)】 【摧心掌大成(2916/10000)】 【天梯纵大成(1/10000)】 “天梯纵终於也突破!” 这天,楚煊在家修炼完,收起面板,脸上露出笑容。 天梯纵这门腿法,威力还在其次,楚煊更看重的是其逃跑的能力。 如今天梯纵迈入大成,他也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楚供奉,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锦绣阁的孙掌柜急匆匆跑来,一脸慌急道,“楚供奉,出大事了。我们锦绣阁遭贼了!” 58、专业的人 锦绣阁。 叶知意拿著帐本低头盘算著,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雅,反而带著一抹凝重! 锦绣阁昨晚上遭贼,整个库房都被人给搬空了。 那可是价值上万两的货物和原料! 明天就是交货日期,若是不能按时交货,她不但要损失惨重,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锦绣阁的核心產品,是一种特殊的香露,深受內城上流社会喜爱。 其中有一种原材料,是来自一种雄性异兽香囊分泌的麝香,价值珍贵不说,还非常难寻到。 仓库里存放的,是锦绣阁多年来积攒的原料。 那上万两的货物,价值最大的,也是这些异兽麝香! 若是就这么丟失,也就意味著未来一年,锦绣阁都很难再生產珍贵的香露! 陆晓霜赶来之后,得知情况也是被嚇了一跳。 “这些混帐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敢在內城盗窃这么贵重的財物,他们不怕被撑死吗?”陆晓霜愤怒道。 叶知意沉默不语。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盗窃! 对方卡在她交货前期偷盗,目的明显不是为了钱財,而是让她不能按期交货! 而且那异兽的麝香,本身並不香,反而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只有经过锦绣阁的特殊秘法调配,再加上许多草药中和,才能变成香露! 贼人偷盗走,也根本没用。 陆晓霜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道:“官府那边怎么说?” “已经做了记录!”叶知意道。 “做记录有什么用?”陆晓霜气得拍桌子,“指望这群人能破案,还不如指望那些货物自己长腿跑回来!” “我已经通知了楚公子!”叶知意道。 楚煊? 陆晓霜一听,顿时摇头道:“知意,你真是昏头了!他不过刚突破暗劲,你找他来能有什么用?难道他还会查案不成? 放眼整个青山城,能绕过守卫,还无声无息搬走这么多货物的,无非就北城盗帮、丐帮这几个帮派! 这些帮派的头领可基本上都是暗劲高手,我亲自去,人家未必都给面子!楚煊他一个初入暗劲的,去了能不能见到人都两说!” 叶知意没有回应。 陆晓霜继续道:“知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等楚煊,而是花大价钱请一个高手,去这几个帮派走一趟!说不定他们会屈服,將货物还给你。” 叶知意却是摇头。 对方偷走货物,明显不是为了钱財。 不然,早就该让人递话,让他们拿钱赎回那批货物了! 请高手去震慑,对方大概率也会敷衍过去。除非,请来的高手足够高,比如……陆通! 化劲高手出面,北城那几个帮派,没有哪个有胆子敢打马虎眼! 毕竟,化劲高手被愚弄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但叶知意同样清楚,人情就像银票一样,是越用越少的! 她和陆晓霜多年的闺蜜情谊,或许能请得陆通出手一次。 但,恐怕也只有一次! 用了,也就没了! 陆晓霜道:“要实在不行,我去求我爹,请他出面……” “还是等楚公子来了再说吧。”叶知意道。 “你真是……” 陆晓霜气得无语。 “小姐,楚公子来了。” 孙掌柜也领著楚煊进来。 楚煊进来后跟两人点头打招呼,便直奔主题道:“事情,我从孙掌柜那里了解了。叶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叶知意蹙眉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摇头。 闻言,楚煊也皱眉起来:“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 陆晓霜没好气道:“要什么线索?!能绕过锦绣阁这么多护卫,还將货搬走的,不就北城那几个帮派吗?肯定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帮派乾的!” 北城的帮派,和其他三城不同。 那里盘踞的帮派,诸如丐帮、盗帮、铁衣帮、飞天帮等等,专门乾的就是盗窃拐卖的勾当,几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產业链。 可以说,论盗窃,北城的帮派是专业的! 其他城的帮派,也基本上都有类似的勾当,但相比起北城的帮派来,就显得业余了! 其他帮派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护卫的情况下,还搬空了锦绣阁的库房! 楚煊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一个重要线索。 他看向叶知意问道:“有北城这些帮派的资料吗?” “有!” 叶知意点头,將一份儿资料交给了楚煊,“这是我让人准备的。” “好!” 楚煊当即接过,仔细观看起来。 陆晓霜皱眉道:“楚师弟,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知意妹妹明天就得交货,若是拿不出货来,可是要面临巨额赔偿的! 另外,我提醒你,北城可和东城不一样。盗帮、铁衣帮、丐帮,这些帮派的帮主可都是暗劲武者!你要是不行,就不要逞强,我找其他人想办法!” “多谢师姐提醒!”楚煊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继续研究起资料来。 “你……” 陆晓霜顿时被气得没脾气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楚煊终於將所有资料看完,对这些帮派有了大概了解。 他將资料揣怀里,看向叶知意道:“叶小姐有没有怀疑对象?” 叶知意沉吟片刻后,道:“盗帮!飞天帮!铁衣帮!” 楚煊有些意外地看了叶知意一眼。 盗帮,以盗窃为生,自然嫌疑最大。 飞天帮帮主最擅长轻功,飞天帮的人也最擅长偷盗!自然也有嫌疑。 铁衣帮,既然不完全以盗窃为生,论盗窃水平也比不上飞天帮,甚至还在丐帮等帮派之下,业务也是鱼龙混杂,和东城的帮派相似。 按理说,北城十几个帮派,怎么排也轮不到铁衣帮! 叶知意却將其列为了重大嫌疑! 不过,这个观点,却和他不谋而合。 因为铁衣帮的帮主,来自內城!內城有什么脏活儿,也喜欢找铁衣帮来处理。 锦绣阁货物被盗,明显就不是单纯的盗窃! “好,我知道了。” 楚煊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出了锦绣阁后,楚煊没有立刻前往北城,而是来到东城的老虎帮来找赵大虎。 “楚小哥来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赵大虎听到手下匯报楚煊来访,嚇了一跳,连忙跑出来迎接。 “楚小哥,快里面请。”赵大虎一脸殷勤道,態度比上次要恭敬得多。 如今的楚煊,可是暗劲武者! 而楚煊的背后,更是有陆通这个化劲武者。 可以说,两人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必了。我来是向赵帮主打听个事情。”楚煊摆手道。 原来不是来找我算帐的? 赵大虎心里鬆了口气,当即笑道:“楚小哥有什么想问的儘管说,赵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煊直接道:“赵帮主应该对北城的帮派,也了解不少吧?” 叶知意虽然搜集了不少资料,但毕竟是外行,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专业的事,自然找专业的人! 59、特来挑战 “不瞒楚小哥,我老虎帮虽然在东城,但对北城也確实了解不少。不知道楚小哥要打听的是哪个帮派?”赵大虎点头道。 “丐帮、盗帮、飞天帮、铁衣帮……” 楚煊一连说出六七个帮派。 “呵呵,丐帮嘛……” 赵大虎当即一一介绍起来,如数家珍。 不得不说,叶知意收集的资料很准確,跟赵大虎说的相差不大。 楚煊听完之后,也没有隱瞒,將锦绣阁失窃的事情说出来,看向赵大虎道:“赵帮主觉得,是哪个帮派做的可能比较大?” 赵大虎皱眉沉思起来,片刻后道:“盗窃这么多財物,还能不被察觉。楚小哥怀疑的没错,也只有北城那些帮派的人能做到。不过…… 北城的人,进入內城盗窃,一般也只敢做一些小偷小摸。像如此大规模的盗窃,恐怕是锦绣阁得罪了什么人吧?” 楚煊点头,盯著赵大虎:“能查到是谁做到的吗?” “这个……” 赵大虎顿时犹豫起来。 若是丟失的是什么小件的贵重物品,那调查起来绝对很难。 但锦绣阁丟失的是这么大批的货物,想要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因为这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不可能做得那么周密。 帮派也没有那么强的纪律性。 但问题是,他若是调查出来,势必会得罪对方,甚至有可能得罪对方背后的人! 若是不调查…… 赵大虎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楚煊,他感觉自己今天都过不去! 楚煊见赵大虎犹豫,也不说话。 赵大虎一咬牙道:“楚小哥若是信得过我,就等我一个时辰。我绝对给你查清楚!” “辛苦了!” 楚煊点头。 赵大虎將楚煊迎接进贵宾室后,便出去招呼手下的人去打探消息。 一个时辰后。 赵大虎快步来到楚煊面前,笑呵呵道:“楚小哥,幸不辱命!查出来了,就是铁衣帮的人干的!” “確定?” 楚煊看著赵大虎,似笑非笑道,“这次,赵帮主不会再拿我当枪使了吧?” 赵大虎顿时心中一寒,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千真万確!楚小哥,我要是忽悠了你,你儘管把我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这消息,是我手下从铁衣帮一个飞贼那里打听来的。那傢伙昨晚上也参与了行动,还得了不少赏钱。这傢伙被灌醉后迷迷糊糊说出来的……” “好!” 楚煊站起身,“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楚煊身影消失后,赵大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脸上却满是解脱的轻鬆! 自从听说楚煊突破暗劲之后,他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弔胆。 他当初主动上门向楚煊赔罪,虽然没有说什么挑拨的话语,但也確实存了让双方狗咬狗的心思。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煊竟然也是明劲大成,而且还在擂台上强势击杀了孟青! 之后,更是突破暗劲! 赵大虎这段时间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就是担心哪天睡觉的时候,楚煊突然摸到他房间,一巴掌拍死他! “呼,两清了!两清了好啊!” “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 晚上。 铁衣帮总舵。 帮主姚大年,今年四十多岁,身著一身长衫,面容斯文白净,看起来不像是帮派人员,倒有几分像是教书先生。 “锦绣阁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此时,姚大年正坐在主位上,听著手下一个小头目的匯报。 “回稟帮主,锦绣阁那边请了楚煊过去,就是陆氏武馆的那个暗劲武者。他是锦绣阁的供奉。”小头目匯报导。 “楚煊?” 姚大年眉头一挑,“就一个楚煊?锦绣阁的人,没有请陆氏武馆其他人出手?” 在动手之前,他已经將锦绣阁调查清楚,自然也对楚煊了解一清二楚。 才突破暗劲而已,还没资格在他面前放肆! 换成梁秋松或者魏宏,还差不多! “没有!” 小头目回稟道,“那楚煊离开锦绣阁后,不过並没有来北城,而是去了东城。” “没有就好!”姚大年鬆了口气。 只要锦绣阁的人没有请动陆通就行。其他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自己背后,同样是有人的。 “对了,你说那个楚煊去了哪里?东城?”姚大年哑然失笑,“这楚煊,不会是个只知道练武的棒槌吧?” 但凡有点阅歷,都知道该来北城调查才对。 不过,別说是楚煊了,就是陆通来了也一样。 对方只要找不出那批货,难道还能打杀了自己不成? 姚大年彻底放心下来,叮嘱手下道:“那批货,一定要看守好了!最多三天,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 “帮主……帮主,大事不好了……” 一个穿著铁衣帮服饰青年,低著头著急匯报导,“锦绣阁的货不见了……” “什么?” 姚大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怒道,“不见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著,怎么会不见了?那可是钱少爷吩咐…… 不对,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姚大年说到一半,脸色再次一变,惊呼的同时,就要抽身后退! 可惜,已经迟了! 楚煊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姚大年胸口! 凝聚的暗劲瞬间爆发,如钢针般瞬间刺破周身的劲力,灌入他的体內。 “啊……” 千钧一髮之际,姚大年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墨色长衫下的肌肉微微隆起,皮肤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砰~! 一声闷响炸开,如巨石撞墙,震得堂內火把摇曳。 姚大年胸口衣服炸开,身体也是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將后方墙壁砸出一个巨大凹陷。 “哇……” 姚大年一口血喷出,身体却是快速闪躲,拉开了和楚煊的距离。 “你是谁?” 姚大年怒视著楚煊,冰冷开口。 肋下的铁衣劲气被撞得波动不已,內腑的痛楚愈发剧烈,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若非他修炼的铁衣功最擅长防御,若非他已经將铁衣功修炼到了第二层的铜皮层次,刚才那一拳,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好强的防御!” 楚煊看到自己这一击偷袭,竟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心中忍不住嘆息一声。 “在下楚煊,见过姚帮主了!” 楚煊衝著姚大年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久闻姚帮主铁衣功大名,今日特来挑战,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挑战你老母!” 姚大年愤怒咆哮一声,身形如铁塔般撞向楚煊,双拳裹挟著刚猛劲力,直取楚煊面门。 铁衣功的劲力催动到极致,拳头上的劲力如钢铁相撞,发出呜呜声响。 他想过楚煊会找上门来,甚至都想好了应对之法。 可怎么也没想到,楚煊竟然这么无耻,偽装成自己手下偷袭不说,竟然还大言不惭说来挑战! 简直无耻之极! 到底谁他娘的才是混帮派的? 楚煊面色不变,丝毫不惧。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废掉姚大年,但也让其重伤。 面对姚大年衝来的双拳,楚煊不退反进,八极拳的劲力覆盖双臂,不断格挡! 姚大年虽然是老牌暗劲,但如今早已过了巔峰,气血下滑! 几十招后,楚煊便估算出自己现在的实力! 天梯纵进入大成之后,三重劲力加身,轻易格挡住了姚大年的攻击。 即使没有偷袭,他也有把握格杀对方! 当然,必然是要恶战一场! 楚煊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拳锋的同时,左拳顺势打出。 依旧是八极拳的“顶肘撞肋”,手肘裹挟著暗劲,狠狠撞向姚大年的肋下。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姚大年闷哼一声,被打得后退三步,肋下的铁衣劲气被撞得拨动不已,內腑的痛楚愈发剧烈,嘴角再次溢出血来。 “姚帮主何必这么衝动?” 楚煊站在原地沉声道,“楚某此来,只是想和姚帮主切磋,以印证我武道。姚帮主若是不乐意,拒绝便是。何必如此生气?” “无耻!” 姚大年满嘴鲜血,“你当我是蠢猪吗?今天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他愤怒咆哮,目眥欲裂。 怒气牵动臟腑伤势,让他再次一口血冲入喉咙。 他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借著这个间隙,右手变拳为掌,带著铁衣功的劲气,狠狠拍向楚煊胸口! 这一次,楚煊也不再留手,周身的暗劲全部爆发,只攻不守,八极拳的刚猛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势如猛虎下山,同样直取姚大年胸口!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姚大年胸口,暗劲瞬间穿透他的铁衣劲气,狠狠轰击在他心臟之上。 姚大年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杀意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周身铁衣劲气快速溃散,古铜色的皮肤也恢復了常態,泛著一层死灰! “你……你……” 他不敢置信。 楚煊竟然这么强。 即使不偷袭,他也绝不是对手! “不要杀我!我只是受人之託,拿钱办事……” 楚煊没有停顿,左拳再次补击,狠狠砸在姚大年面门之上,暗劲彻底爆发,將其颅內震成了一团浆糊。 姚大年晃了晃,身体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修炼多年铁衣功,就是面对暗劲大成武者也有一战之力,最终死在了一个刚突破暗劲的“菜鸟”手上! “我也一样!” 楚煊嘆息一声,而后快速蹲下身去摸索。 很快,便找到了一沓银票,但楚煊最想要的“铁衣功”秘籍却没有! 楚煊转头,看向早已经嚇傻得瘫坐在地,尿了一裤子的小头目。 对方並没有逃走! “倒是个聪明人!” 楚煊的暗劲早已锁定对方,若是敢逃走,迎接他的將是致命一击。 “楚……楚爷饶命!我知道姚大年的財物都藏在哪里,还有锦绣阁的货物……”小头目当即跪地求饶。 “带路!”楚煊淡淡道。 “是!” 对方当即爬起,向著姚大年的臥房走去。 外面早已经乱成一团。 帮派中的人,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在察觉到了姚大年被打死了,纷纷开始收拾东西跑路。 楚煊从姚大年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包裹。 里面都是一些金银。 最让楚煊满意的是,他找到了姚大年的“铁衣功”! 名字虽然有点烂大街! 但防御也是实打实的强! 姚大年仅仅修炼到铜皮层次,便是能硬抗他偷袭一击,还能有一战之力。 若楚煊真只是普通刚突破的暗劲,就是姚大年站在那里让他打,他恐怕都破不开对方防御! 很快,小头目又带著楚煊来到一处假山,搬开一块大石头后,竟然是一个隧道口,里面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堆满了各种东西。 正是锦绣阁丟失的货! …… 锦绣阁。 此时叶知意,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楚煊那边还没有回消息。 若是明天不能按时交货,光是巨额的赔偿,就足以让锦绣阁倾家荡產。 陆晓霜再也坐不住,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找我爹!知意你放心,就算暂时找不回那批货。以我爹的面子,延期几天交货,对方不会拒绝的……” “小姐,货找到了!” 孙掌柜激动跑进来,脸上已经乐开了花,“楚公子找到那批货了,就在北城的铁衣帮!现在已经运到了仓库口!” “找到了!” 叶知意身体一颤,猛地站起。 她嘴唇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看著孙掌柜,“真……找到了?” “小姐,是真的,都找到了!一分也没损失!”孙掌柜重复道。 叶知意终於確定这不是自己幻觉。 陆晓霜一脸不敢置信:“楚煊,他怎么这么快找到的?还有,他是怎么说通铁衣帮交出这批货的?” 如果说楚煊能找到这批货,她还能理解。 或许楚煊真有些破案能力! 但铁衣帮帮主姚大年可是老牌暗劲,一身的横练功夫號称“刀枪不入”! 楚煊又不是梁秋松,也不是魏宏! 不过初入暗劲而已,他凭什么让姚大年乖乖交出货来。 孙掌柜笑得嘴都咧到了后槽牙,又是一脸佩服地看了眼自家小姐,这才回答道:“楚公子没有去跟铁衣帮的人交涉!他只是去打死了姚大年!” “……” “……” 60、撕破脸皮 楚煊並没有去锦绣阁,安排人將货物送去后,他便提著搜刮来的包裹回家了。 这一次事出有因,倒是不用再去销赃地点隱藏。 楚煊將包裹打开。 里面最多的还是铜钱和银子,十几张银票,以及一对的珠宝首饰,粗略一算便是得有七八千两。 除此之外,还有两本秘籍。 只可惜,都是不入流的东西,跟铁衣功根本没法比,只记在有到明劲的修炼之法,倒是能卖个十几两银子。 楚煊也看不上眼,翻看了几下之后,便將其和那些珠宝扔在了一起。 等清点完毕,楚煊也躺在床上。 “虽然这次事出有因,姚大年偷了锦绣阁的货在先。但难保钱家不会找藉口发难!这口大锅,还得找老陆顶著才行……” 外城的四个城区,表面上一盘散沙,暗中却是被五大家掌控著。 东城是王家的。 北城,则是钱家的! 次日一早,楚煊將四千两银票揣入怀里,第一时间来到武馆找到了陆通,將昨晚上的事情告诉对方,並送上了四千两银票! “你自己收著吧!” 陆通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淡淡道,“钱家不会管。就算管,也有为师帮你顶著! 当务之急,是武举!这些钱,足够你接下来的修炼了!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小事上。” “是!” 楚煊恭敬应了一声。 从后院出来后,楚煊满是意外。 老陆竟然不收! 这可是足足四千两银子,放在內城都能组建一个小家族,做一辈子富家翁了。 可无论是在对方,还是钱家眼里,竟然只是“没有意义的小事”! 楚煊这才意识到,以前自己还真小瞧这些开设武馆的化劲强者了!显然,化劲强者,根本不缺钱。开设武馆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陆通所说的那样,钱家並没有找楚煊麻烦,也没有索要楚煊搜刮去的財物,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楚煊也就放下心来。 接下来两个月,隨著武举临近,武馆內的气氛也是拉满。 眾多弟子都是早来晚归,恨不得將两条腿焊在木桩上。 陆通也比以前勤快了许多,时不时来內院指导弟子修炼。 而这两个月里,楚煊的进步同样迅速。也不知道叶知意从哪里获得渠道,每个月都让孙掌柜送来几斤的异兽肉。 楚煊的精元值,则是飞速提升。 这天傍晚,楚煊又是最后一个离开。 就在他收拾完东西,走到武馆门口时,迎面碰上了多日不见的梁秋松。 “楚师弟,稍等一下。” 看到楚煊,梁秋松原本紧皱的眉头鬆开,连忙喊住楚煊。 “三师兄有事?” 楚煊停住脚步。 “呵呵。”梁秋松一脸笑容道,“楚师弟,师兄有个不情之请。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正在衝击化劲,实在抽不出身来。所以,我想请师弟去云岭山走一趟,帮我寻找一种草药。” 他一脸豪爽道:“师弟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无论能不能找到,我都给你十斤异兽肉作为报酬。如何?” 十斤异兽肉,这倒是不小的手笔。 楚煊心里却咯噔一下:“师兄要寻找的草药是?” “玄霜草!” 果然! “抱歉师兄,师弟实力低微,恐怕帮不到师兄你。”楚煊摇头道。 开什么玩笑! 徐源就是去云岭山寻找玄霜草,人都差点死在那里! 要不是运气好,学会了陆通教给他的保命手段,徐源四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回来的。 即使现在,也是半废! 梁秋松自己不想冒险,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梁秋松脸上笑容一僵:“楚师弟,你可能误会了。玄霜草並不止一个地方有。而且,徐源师弟他们那次,只是运气不好……” “抱歉师兄!” 楚煊拒绝道,“这个忙,我实在是帮不上。师兄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见楚煊態度坚决,梁秋松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道:“楚师弟,拿了我的好处,却不干活。这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拿了好处? 楚煊一愣,继而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拿过梁秋松的东西,也就初次见面时,梁秋松送了他一颗凝血丹了。 三十两银子的凝血丹,就想让他去拼命? 倒是打得好算盘! 楚煊平静道:“三师兄说的,是当初赠送的那颗凝血丹吧?既然师兄想要收回,那我明日还你便是。” 梁秋松皮笑肉不笑道:“楚师弟莫不是在跟我装傻?明劲时候的一颗凝血丹,和暗劲时候的一颗凝血丹,是一个价值吗? 若没有我当初送你的凝血丹,你能这么快突破暗劲?” 楚煊脸色也冷了下来。 这梁秋松撕下偽装,是一点儿脸皮也不要了! 这么没品的话都说得出来。 若是一颗凝血丹就能造就一个暗劲武者,那千金阁的凝血丹早就卖疯了,青山城也早就暗劲多如狗了! “师兄打算如何?”楚煊冷声道。 “一口价,三千两!” 梁秋松淡淡道,“楚师弟最近不是从铁衣帮那大赚了一笔吗?三千两,对你来说也不算多。拿三千两来,咱们两清了!” 三千两? 一颗价值三十两的凝血丹,才一年时间就要翻一百倍! 你怎么不去抢? “三师兄看来是醉了。”楚煊淡淡道,“那我就不打扰三师兄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梁秋松脸色陡然冰冷,低喝一声,抬手便是朝著楚煊肩膀抓来,指节扣向楚煊肩胛大穴,带起的劲风颳得衣袂猎猎作响。 感受著身后的凛冽劲风,楚煊不假思索旋身错步,右臂沉凝如铁,腕间劲力鼓盪,撞向梁秋松扣来的掌侧。 砰! 一声闷响,气浪炸开! 楚煊只感觉一股劲力,顺著臂骨直衝全身。 他身上发出噼啪响声,脚步连错三步,才卸掉这股劲力。 脚底在青石板上留下三道浅痕。 梁秋松身躯微震,肩头微晃便稳立原地,五指微曲收势,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望向楚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竟然没有將楚煊拿下! 楚煊盯著梁秋松,脸色阴沉。 不愧是內院的战力第一! 自己虽然也是暗劲,但跟梁秋松比,还有著很大差距! 刚才自己留有余力,对方显然也没有用全力! “三师兄,够了吗?” 楚煊冷著脸开口,“若是三师兄执意留下我,咱们不妨去找师父来评一评理?” “想拿师父来压我?”梁秋松冷笑看著楚煊,“楚师弟,你很好!” 说完,他也不再管楚煊,转身朝著后院走去! 楚煊盯著梁秋松的身影消失,很快也消失在黑暗中。 晚上。 躺在床上,感受著臂骨间传来的钝痛,楚煊打开了面板。 【精元值:563/1000】 【两仪桩大成(5342/10000)】 【八极拳大成(3056/10000)】 【摧心掌大成(6023/10000)】 【天梯纵大成(1135/10000)】 【铁衣功小成(963/3000)】 若非他铁衣功已经踏入小成,之前那一记对掌,便足以將他手臂震伤了。 楚煊盘算了下,如今他也算是踏入了暗劲大成的门槛,但跟梁秋松这个暗劲圆满,正在衝击化劲的高手比起来,还是差距非常大。 即使三门劲力叠加在一起,恐怕依然不是梁秋松对手。 梁秋松是个笑面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楚煊在心中念叨了一声,眸中泛起丝丝杀意。 如今摧心掌的进度已经超过了两仪桩。 按照这个速度,应该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圆满! 真正有些赶不上进度的,反而是精元值的提升了。 “砸钱,必须狠狠砸钱!” 楚煊心中发狠。 接下来一个月,楚煊又开始氪金购买凝血丹。 虽然陆通说过,千金阁的凝血丹並不是真正的凝血丹,但只要对身体没伤害,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 楚煊也从叶知意那里知道了,她从那里弄来的异兽肉! 黑市! 用足足市场价五倍的价格买来的。 也就是楚煊帮锦绣阁解决了生死危机,不然,叶知意也捨不得买。 而隨著武举临近,黑市的异兽肉价格也是暴涨,直接再次翻了一番,是市场价的十倍! 就这,还是限量出售! 只可惜,市场上虽然有价,但根本没有异兽肉卖。 楚煊最终咬牙让叶知意帮自己买了二十斤的二阶异兽肉! 连续两个月,楚煊在铁衣帮那里搜刮来的七八千两银子,直接花了个精光。 与之相对应的,楚煊的精元值,也提升速度飞快,直接衝破了800。摧心掌的经验值也是极速飆升。 这两个月里,楚煊基本上都是在家修炼摧心掌了,隔几天去一趟武馆。 偶尔也和梁秋松照面。 两人都是笑呵呵的,谁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事,仿佛那晚上的衝突,没有发生过! 当然,这也跟梁秋松突破化劲失败有关! 就在一个月前,梁秋松打算在武举到来之前,一举跨入化劲! 那样的话,几乎不用比,他也將是这次的武举魁首! 幸运的是,梁秋松失败了! 虽然没受什么伤,也让梁秋松调养了一个月才恢復。 距离武举还有一个月,陆通指导弟子也越发的频繁。 也不知是得益於他的勤劳,还是这些弟子的努力,在这四个月里,竟然又有两个弟子突破暗劲! 这让陆通心情好了不少。 “爹!徐源师弟恢復了!” 这天,陆通正在內院指导一个刚入暗劲的弟子,陆晓霜急匆匆从后院跑进来,满脸欣喜。 “你说什么?” 陆通转头看向陆晓霜,有些不敢相信。 陆晓霜也满脸欣喜道:“爹!我说的是真的!徐源师弟伤好了,彻底痊癒了!我刚才跟他交手,绝对是暗劲!而且,他的根骨……好像提升到了甲等?” 嗖~! 下一瞬,陆通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內院眾弟子面面相覷。 徐源竟然恢復了? 当初徐源受伤有多重,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按照陆通的估计,至少也要半年才能恢復! 可现在,徐源不但恢復了,竟然还连根骨都提升了? 若真如此,那还真因祸得福了! 要知道,根骨是生下来就確定了,几乎不可能更改! 最起码,整个青山城都没有提升根骨的方法! “走,去看看!” 东方林叫上楚煊一起。 等眾人来到后院时,就见徐源正站在院中一脸平静,陆通则是大手在其身上几处骨骼上不断捏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片刻之后,陆通鬆开手。 “是甲等根骨,没错!” 陆通脸上满是狂喜之色,重重拍了拍徐源肩膀:“好!你很好!” 徐源面色沉静,气息凝练,眉宇间透著一股脱胎换骨后的锋芒! 似乎这一次的打击,也让他变了不少。 “师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您失望!”徐源掷地有声道。 虽说距离武举仅剩一个月时间,但他这次破而后立,收穫也是巨大。 再加上根骨提升。 一个月,足够了! 他目光在眾同门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楚煊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若非自己这几个月受伤,岂会让他区区一个丁等根骨的废物出尽风头? 楚煊有些愣神。 刚刚,他好像在徐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自己似乎並没有得罪过他! 两人虽然都来自白家资助,同一天入门,但关係却冷淡得很,甚至比其他同门师兄还要冷淡。 这恶意来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陆通脸上满是欣慰,这几个月来紧锁的眉头,在这一刻终於舒展开来。 梁秋松一个! 徐源一个! 也就是说,这次武举,陆氏武馆至少拿下两个名额来。 这可不是中举的名额,而是进入玄阳宗的名额! 更关乎著,他能否衝破化劲的桎梏! 楚煊看了下热闹,便回去继续修炼了。 接下来几天,陆通依然频繁来內院指导弟子,脸上也多了笑容。不过,重心已经从眾弟子身上,转移到了徐源一人身上。 谁都看得出,陆通对徐源寄予厚望! 其他人羡慕也没用。 …… 夜。 月光漏过老梧桐的枝椏,筛下满地碎银。 楚煊立於树影间,双脚稳扎在青石板上,周身縈绕淡淡白气。 他掌风初时平缓,而后渐猛,筋骨间传来细碎嗡鸣,“嘭嘭”闷响撞得枝椏轻颤。 落叶刚一靠近,便被气劲卷飞。 不知过了多久。 楚煊喉间低喝,丹田气劲暴涨。 掌落剎那,气劲从丹田迸发,顷刻间窜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皮肉与筋骨愈发贴合,那种鬆散的乏力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而內敛的力道。 先前的麦色肌肤,此刻如淬了寒铁、染了古铜,在月光下泛著哑光的金属质感。 楚煊睁开眼,眸底锋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浅淡笑意。 【铁衣功大成(1/10000)】 61、敲打 隨著武举临近,青山城內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各大势力都在为武举做准备。 就是五大家也放下架子,频频和各武馆弟子接触。 陆氏武馆的几个暗劲弟子,包括楚煊在內,都有人接触。不过,楚煊都一一婉拒。 徐源破而后立的消息传出后,更是成了五大家的座上宾。每天晚上几乎都有马车停在武馆门口,来接他去赴宴。 不过,徐源並没有耽误次日的修炼,陆通也就没说什么。 这天傍晚。 隨著外院弟子散尽,陆通再次將暗劲弟子叫到了后院。 楚煊到的时候,发现这次比上次还多了几个人,却少了二师兄陶平。 陆通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拖著小紫砂壶,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师父,人来齐了。” 魏宏上前小声道。 陆通睁开眼,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沉声道:“叫你们来,还是武举的事。这次的录人数已经下来,五十人。按照往年惯例,想要进入玄阳宗,必须衝进前三十才算稳妥。” “前三十?” 在场不少人都倒吸冷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山城不算大城,但也不算小了。 往年武举,基本上都有两三百人参加。 当然,这些人並非全都是暗劲。武举报名的门槛並没有多高,只要是突破明劲,即可报名! 但明劲参加,基本上是去打酱油的。 在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当然,如果运气逆天的话,也有可能中举。 楚煊从母亲那里听说,堂弟楚铭至今没有突破暗劲,也报名了今年的武举。 在两三百人中爭夺前三十,难度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就算不是衝著玄阳宗的名额,而是奔著武举去,压力依然很大。 陆通没有管眾人的议论,淡淡道:“疾风知劲草,烈火炼真金!这武举,就是疾风,就是烈火! 若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他声音一顿,目光再次在眾人身上扫过,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別怪我这做师父的没提醒你们。在开考之前,最好不要轻易站队。若走错了路,可就不是落榜那么简单了,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眾人听了一惊。 一个最近刚突破暗劲的弟子小声道:“师父,您说的杀身之祸指的是……?” “五大家!” 陆通淡淡道,並没有卖什么关子。 眾人听了又是一惊,同时又有些不解。 陆通哼声道:“你们以为,武举就表面那么简单?这青山城的水,可比你们想的要深得多!好了,都散了吧!” 他摆了摆手,懒得再多说。 走出后院之后,眾人也没了谈论的兴致,纷纷散去。 楚煊和东方林打了声招呼,也转身回家了。 他总感觉,陆通今天这番话,看似是在提醒他们,实则是说给徐源听的!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工具罢了! 后院。 魏宏给陆通的紫砂壶续上水。 见陆通皱眉盯著门外,他问道:“师父是在担心徐师弟?” 陆通收回目光,轻嘆道:“徐源的天赋够了,实力也够了,可惜心性却差了太多!我本以为他这次破而后立,能长进一些……” 徐源这几天的放纵,確实让他很失望。这才借著提醒眾弟子的机会,点一下徐源。 但从刚才徐源的表现来看,显然没有听进去。 “师父觉得,这次武举,有几人能进入玄阳宗?”魏宏问道。 陆通皱眉沉思了一下。 陆氏武馆这次报名的总共有八人,七个暗劲,一个明劲。 “中武举的话,应该能有三四人。至於能进入玄阳宗的……恐怕只有你三师弟和徐源了。”陆通嘆气道。 魏宏一脸诧异:“师父不看好师妹?” 陆晓霜突破暗劲两年了,也报名了这次的武举。有陆通亲自指点,按理说陆晓霜应该机会更大才对。 陆通却是摇头:“霜儿天赋不错,却也不算顶尖。她毕竟是女儿家,这些年在我的保护下,根本没经歷过什么廝杀。武者的实战考核,她並没有什么优势。” “那楚师弟呢?” 楚煊? 陆通脸上露出一抹希冀,继而还是摇头:“楚煊心性不错,可惜……根骨实在是太差了。若是再有一年时间,或许还有机会。” 魏宏终於明白了陆通的烦恼。 陆氏武馆看似人才济济,其实真正有希望进入玄阳宗的,也就梁秋松和徐源两人而已。 陆晓霜和楚煊都没什么希望。 至於东方林等人,要么就是明劲停留时间超过了一年,要么就是最近才突破,根本没希望。 这跟其他武馆一比,怕是要差一大截! 转眼,武举到来。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 小妹楚荷早早起来,给楚煊准备吃食和衣服。 母亲曾珂贵在堂前,为楚煊祈福。 “菩萨在上,信女曾珂求菩萨保佑我儿能平安归来,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能无伤无灾。信女愿减寿十年,换我儿平安……” 楚煊也被拉著在一旁跪好,没有丝毫不耐,按照母亲的要求,一板一眼地照做。 很快,任岩父子也赶来。 小姨父也带著一对儿女来看楚煊。 “小姨父,我小姨呢,怎么没来?” 楚煊看到小姨曾虹竟然没来,不由有些诧异询问。 “那个……你小姨她今天有事……” 胡大志目光有些闪躲,不自然道。 有事? 楚煊一眼看出对方眼神中的闪躲。 当目光扫过母亲和妹妹时,发现两人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小姨父,我小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楚煊沉声开口。 “这个……” 胡大志顿时有些不知如何说,脸憋得涨红。 “虎子,你娘呢?”楚煊直接看向表弟胡文瑞。 胡文瑞小声道:“表哥,我娘受伤了。她被人打了,脸现在还肿著,怕被你看到才不来的。” 受伤了? 楚煊目光顿时冷厉起来:“小姨父,这是怎么回事?小姨受伤了,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是谁干的?” “贤侄,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任明诚看到胡大志一脸为难,嘆气道,“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倒也不是想瞒著你,而是打算等你参加完武举之后再告诉你,免得影响你。” “究竟怎么回事?”楚煊皱眉。 原来这些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任明诚道:“你小姨前些天去白家给白七少奶奶送滷肉,没想到碰巧遇到了白家大小姐。双方可能產生了一些误会……” “才不是误会!” 胡文瑞这时抬头,眼睛有些发红道,“白家大小姐就是欺负人!她诬陷我娘偷了她东西,打了我娘一耳光,还要让人扒光我娘衣服搜身。要不是七少奶奶及时赶到,他们……” “虎子,別说了!” 胡大志连忙拉住胡文瑞,劝说楚煊道,“小煊,其实没什么大事。你小姨就是被打了一耳光,养两天就好。咱乡下人皮糙肉厚的,这不算什么……” 白家大小姐? 白可馨?! 62、开考 看来,小姨这是被自己牵连了! 见眾人都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楚煊没有多说什么,平静道:“我知道了。小姨父,你替我告诉小姨,等武举过后,我替她找白家討回个公道!” 眾人见此,这才放心下来。 他们真担心楚煊衝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天刚放亮,城郊武举校场已经旌旗猎猎。 两百余名考生,皆身著短打劲装,肃立在黄土校场中央。 人人敛声屏气,有的沉肩调息,有的目光扫过场中,暗中打量身旁竞爭对手。 校场正中,四列石锁依十石、十五石、二十石、三十石分置,青黑石身刻著鲜红字號,石旁立著持筹兵卒,香烛、名册各备妥当,只待號令。 北侧高筑的考官台上,三名考官已经就位! 主考官,是一名身著华服的白须老者,面容沉凝,不怒自威,正是青山城的城主,也是如今的青山城第一强者,姜望! 旁边两个副考官,一个身著银甲,手按长剑,面容威严中带著煞气。 另一个则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身月白色长袍,脸上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 不像是在监考,更像是在看戏。 身著银甲的,正是青山城的都尉,代表朝廷。 玩世不恭的男子,则来自玄阳宗! 校场两侧,则是青山城的豪门富户。东侧辟出单独的观礼高阁,乃是五大家独属的尊位。 朱漆围栏绕阁一周,雕花木柱立起飞檐。 每家都有独属的包厢,桌案上铺著暗纹锦缎,摆著蜜渍金橘、脆菱角、香糕等精致果点,白瓷茶盏里碧雾裊裊,香气漫溢。 其他家待遇就差上太多。 一流势力,勉强还有个桌子,上面也摆著些瓜果茶点。 白家人也来了,在西侧的二排靠后位置,跟其他观看的人並无区別,仅有座位。 “大哥,一旦楚煊高中,你想好如何自处了吗?”白东初沉声开口,目光却是落在了场中的楚煊身上。 他如今虽还顶著白七爷的名头,但在白家却没什么话语权了。 自从当初提出想分离出来后,白东旭便以各种理由,慢慢將他架空了。 “老七,你太看得起他了!” 白东旭淡淡一笑道,“武举是那么好中的吗?不要以为你大哥真练武练糊涂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比如那徐源,別说是中举了,就是进入玄阳宗的机会都很大。 所以,这段时间,你看我可曾招惹过他?前几日,我不是还让人送去礼物,跟他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至於那楚煊,呵呵……丁等根骨已经决定了他的上限!” 白东旭一脸的不以为意。 馨儿最近心情不好,拿楚煊小姨出出气怎么了?又不是他娘! 莫非他还真敢因此和我白家翻脸不成? 就算真翻脸,白家也不惧! 陆通只是他师父,不是他爹! 白东初平静道:“大哥也別忘了,楚煊突破暗劲之前,你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呵呵……” 白东旭淡淡一笑,懒得多说。 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让人都知道他们兄弟鬩墙。 “呜呜呜……” 三声號角连吹,震得林叶簌簌落下,数里外都能听到余声。 主考官姜望站身来,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出在场眾人耳中: “今逢武科开考,愿尔等尽展所能,凭真本事竞逐。敢有徇私舞弊者,严惩不贷……” “开科!” 小吏唱名,武生按著编號开始入场。 武举总共有两轮,第一轮便是举石锁,第二轮则是实战。 石锁分为:十石、十五石、二十石、三十石。分为甲乙丙等四个等级。 举石锁,並不是光举起来那么简单。 托举石锁过肩,稳住三息,双脚不离地,稳住石锁不晃落地,算一次! 十次为下,二十次为中,三十次为上! 若想要通过考核,进入下一轮,至少也得有丁上的成绩。 否则,可以退场了,连进入下一轮的资格都没有。 按照往常情况,几乎有大半的人,在这第一轮就会刷下来。 十石的石锁,是为明劲准备的。 十五石和二十石,是为暗劲准备的。 三十石,一般情况下,是为化劲准备。 当然,暗劲武者也可以尝试举三十石石锁,若是能得甲中或者甲上的成绩,则可以直接晋级前十,去角逐第二轮的前十排名,不需要再参与抽籤比试。 规矩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玄阳宗的目的是挑选弟子,而不是为朝廷筛选人才,根本不需要在乎那么多。 至於漏掉人才,那就漏掉好了! 玄阳宗根本不在乎。 青山城眾人眼中的天才,不过是进入玄阳宗的门槛罢了! 楚煊抽籤的排名比较靠后,不过他也没有大意,仔细观看著前面人的表现。 很快,楚煊便看到了熟人。 堂弟楚铭! 选择的是十石石锁,结果举了七次便力竭,连最低標准都没达到,在一眾鬨笑和嘘声中狼狈逃离。 这就是楚老锅心心念念的“武举老爷”! 楚煊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之后又看到了陆氏武馆的弟子。 “寅六,李霄,丙下!” “卯七,孙岱,丙下!” …… “寅十,东方林,丙中!” 李霄和孙岱都是陆氏武馆新晋的暗劲弟子,和东方林一起下来之后,神色却是各异。 丙下的成绩,也就是卡在及格线上,说是垫底也不为过。 接下来第二轮的实战,除非运气爆棚,不然几乎不可能中举。 东方林则是喜形於色。 丙中的成绩,不好不坏,只要第二轮的成绩不太差,中举的希望很大! 下一刻,楚煊的目光陡然锐利。 梁秋松,上场了。 梁秋松一上场,几乎瞬间就將全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就连考官台上的三位考官,也將目光投掷了过来。 梁秋松在青山城的名气很大,几乎整个青山城的武者,都知道他的事跡。根骨一般,明劲时就经常独自前往云岭山猎杀异兽。 这样的作死行为,不但没有让他死掉,反而实力快速飆升,仅仅几年,便是到了暗劲圆满! 战力更是號称陆氏武馆第一! 五大家弟子不出,梁秋松甚至可以说是化劲之下第一人! 这样的人,迈入化劲,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就是玄阳宗,也需要这样的人才! 没有任何意外,梁秋松直接选择了三十石的石锁,连续举了二十次便停下来,获得甲中的成绩。 直接晋级前十。 而看其气息平稳的样子,明显还有余力! 之后,五大家也各有一人挑战三十石石锁,晋级前十。 后面的考生比起来,就有些相形见絀了。之后的几十人,再没有人挑战三十石石锁! 陆晓霜上场后,最终也选择了十五石!获得丙中的成绩! 不过,其同样並没有尽全力。 对於通过第一轮的武者来说,丙中和丙上的成绩,差別不大。都要进行后面的抽籤比试,根据比试来定排名! 若是前一轮为了较高名次,而消耗过多,反而得不偿失。 “徐源上场了……” 场外再次传来一声声惊呼。 63、妥了 徐源的名气,在武者圈子同样很大。 不光是因为他的天赋,以及和白家的八卦,还因为他破而后立,根骨晋升到了甲等!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个进入玄阳宗的种子选手! “什么?徐凤雏上场了?在哪在哪……” “中央那个黑皮小子就是!” “哎呀,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嘛!楚臥龙呢?我还是喜欢楚臥龙!谁让他好看呢!” “后面还在排队……” 白可馨的小圈子里,几个塑料小姐妹嘰嘰喳喳討论著。 白可馨则是脸色漆黑,这些人一口一个“徐凤雏”、“楚臥龙”的,可不是在调侃楚煊和徐源,而是在故意噁心她! 时至今日,她当初诬陷楚煊的事情,早已经真相大白! 毫无意外的,她再次成为了青山城的笑柄。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才在前几日碰到曾虹后,將火气发泄到对方身上,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没想到这些妖艷贱货,今天竟然又在往她伤口上撒盐。 这时,徐源也来到了场中央,最终站在了二十石的石锁前。 “起!” 徐源俯身扣住两侧绳扣,一声低喝稳而不烈,臂上肌肉绷紧,轻易便將那二十石的石锁举了起来。 “天啊,好大的力气!” 远处顿时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西侧看台上坐著的陆通,原本有些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之前的测试中,陆氏武馆竟然在十几个武馆中垫底,除了梁秋松一骑绝尘外,其他弟子竟然再没有一人挑战二十石石锁。 而其他武馆,少的也有两三个! 徐源的惊艷表现,无疑为他挽回了不少顏面。 “陆兄,你这弟子,不错啊!” 旁边,灵蛇武馆的馆主孙啸开口道,“听说他的根骨也晋升到了甲上,进入玄阳宗算是稳了。” “呵呵,孙兄谬讚了。徐源根基还是浅了一些,跟孙兄你的那些高徒没法比。”陆通谦虚笑道。 另一边。 白东旭指点江山道:“老七,看到了吗?目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老在底层打转。那样只会让你的层次越来越低! 徐源这样的天骄,才是我们该拉拢的! 等武举结束,我会再亲自送一千两银子过去。就算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也绝不能得罪。” 白东初看了徐源一眼,又看了眼白东旭,没有说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徐源当初耍了白东旭一把,让其成为青山城的笑柄。如今就因为徐源根骨好,白东旭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还要主动上赶著送礼,要化干戈为玉帛。 楚煊从没对不起白家,就因为根骨丁等,即使练武速度並不比徐源慢多少,也被白东旭不屑一顾,甚至视如仇寇。 如此是非不分,他还能说什么? 最终,徐源举石锁三十次,平稳落地,获得乙上的成绩! 这个成绩,只要不作死去挑战前面的梁秋松几人,几乎稳入玄阳宗了! 又是几十人后,终於轮到楚煊上场。 “楚臥龙上场了!快看,快看!” “他就是楚臥龙啊!好俊!馨儿,这可比你养得那几个好看多了!你当初怎么就忍心拒绝人家呢?” “人家馨儿眼高於顶,哪看得上楚臥龙这样的区区暗劲?人家要的是能入玄阳宗的天骄……” “咯咯咯……” 几个人笑作一团。 白可馨面上平静,暗中咬牙切齿:“臭泥腿子,等著!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 楚煊上场,引起的关注相比起徐源来,就要少了很多! 楚煊面色平静,目光在场中央的四个石锁上扫过,最终选择了二十石的石锁! 其实,他更想尝试的是三十石的石锁! 若是能获得个甲中的实力,就能稳入前十。 若是对前十爭夺没兴趣的话,甚至一场比赛都不用打,直接晋级,稳入玄阳宗了! 他如今四重劲力加持,自忖不惧梁秋松! 但那样的话,无疑太扎眼了。 楚煊仍感觉陆通之前的那番话,应该並非只是警告徐源那么简单,似乎还有其他深意。 稳妥起见,还是选择了二十石! “他竟然选择二十石?” 远处,看到楚煊站在二十石石锁前,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噗~!这楚煊莫非当自己是徐源那样的天才吗,竟然在这里譁眾取宠?” “呵呵,看来你不了解这个人啊!他惯是会譁眾取宠!听说当初他能拜入武馆,就是靠的取巧忽悠了白七爷才获得资助!” “原来如此……” 白东旭也笑了起来,转头看向白东初:“老七,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看好的楚煊!为了吸引大家关注,竟然不惜耗费体力,学徐源选择二十石石锁! 他难道不知道,二轮的实战,才是排名的关键?真是蠢到家了!” 白东初淡淡道:“大哥,楚煊还没举呢,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呵呵……” 白东旭不屑一笑,懒得爭辩。 暗劲强者实力如何,白东初岂能有他清楚? 別说是楚煊了,就是他亲自上场,选择二十石的石锁,拼尽全力,顶多也就能获得个乙中的成绩! 这时候拼尽全力,是得不偿失的。 在这里消耗太多,在接下来二轮的实战中,战力必定会打折扣! “陆兄,你这弟子……似乎有些托大了啊!这时候耗费过多体力,得不偿失!”孙啸看向陆通,有些不解。 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 难道陆通没向这些弟子讲述? 陆通没有回答,脸色则是再次漆黑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楚煊,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反而失了方寸!这著实让他大失所望。 这次,別说入玄阳宗了,楚煊恐怕中武举都难了! 楚煊並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声,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受影响。此刻,他沉腰扎定马步,丹田气劲上涌,喉间低喝一声: “起!” 腕间青筋微绷,那尊青石锁瞬间拔地而起。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变了! “这么轻?” 他並没有托大的意思,一上来就是四重劲力全部叠加,结果就是差点將这尊青石从头顶扔飞出去! 两千多斤的巨石,在他手中简直跟玩具一样。 好在他及时剎住! 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你们看他脸色?哈哈,才举了一下,脸色就难看成这样,这下弄巧成拙了吧!” “活该,谁让他譁眾取宠了!” “別连十次都举不了!那可是要直接出局的……” 外侧议论声一片。 楚煊这时候也醒悟过来。 不是这二十石石头太轻,而是他四重劲力叠加的爆发力太过恐怖了! 举石头这种事,他在练习八极拳之前倒是经常用来测试力气。但突破明劲之后,就没再没试过。 尤其是,他的铁衣功才刚突破暗劲,还真不清楚四重劲力叠加后,力气有多大。 三息之后,楚煊將青石平稳放在地面。 接下来,他改成只用八极拳的劲力。 果然,青石变得沉重了许多。 不过对他来说,也就是鸡蛋变成鹅蛋的感觉。 楚煊最终只举了二十一次,便停了下来,脸色涨红,露出一副力竭的姿態。 徐源甲等根骨,还是眾人眼中的天才,才举了三十次。 他若是跟其追平,就太扎眼了。 不妥! 所以,最终,楚煊获得了乙中的成绩! 妥了! 64、够资格做狗了 “乙中?!他怎么可能是乙中?” 白东旭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乙中的成绩!也就是说,楚煊接下来的战力,只要不是白东初这样的渣渣,几乎稳能中举了! 就是进入玄阳宗,希望都很大!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白东旭亲自上场,拼尽全力,也就能获得个乙中的成绩! 这也就意味著,楚煊如今的实力,岂不是能与他抗衡了?! 楚煊才十八岁啊! “老七,你贏了!” 白东旭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之前是大哥我眼皮子浅了!等武举之后,我就带著馨儿亲自去登门道歉!” 白东初並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贏了的喜悦,就像是没有听到白东旭的话! 目光则是死死盯著场中央的楚煊! 这,真的是他的全部实力? 想到以往和楚煊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白东初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才想到登门道歉,未免太迟了。 白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呵呵,陆兄藏得可够深的!没想到你门下除了徐源外,还藏著这样一个天才。之前倒是我眼皮子浅了。”灵蛇武馆的馆主孙啸笑著开口。 “呵呵~” 陆通淡淡一笑,一副淡定从容,智珠在握的姿態。 心中则是庆幸不已。 还好刚才没说话,不然今天脸就丟大了。 连门下弟子情况都不了解,这还不够丟人吗? 他目光落在场中的楚煊身上,也是腹誹不已。 这混小子怕是已经暗劲大成,竟然都没跟他说一声,白送他小培元丹了。 不过,此时他却是心情大好! 以楚煊的表现,中举是稳了,就是玄阳宗的名额,也足够资格去爭上一爭! 楚煊的表现,同样引起了五大家的注意。 陶家方向。 此时,陶平正坐在一个威严中年男子旁边。此人正是他的二叔,陶鸿泰!陶家的第二號实权人物! “平儿,这个楚煊,也是你在陆氏武馆的师弟?为何没曾听你提起过?”陶鸿泰看向陶平,眉头微皱,声音带著一丝不悦。 陶平心里咯噔一下。 这显然是对他不满了! 要知道,他老子虽然是家主,也是家族的定海神针,但除了修炼外,几乎不管事。 也就是说,整个陶家,其实是他眼前这个二叔在掌管的。 而他拜入陆氏武馆,学武只是其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替陶家招揽人才! 如今,却漏掉了楚煊! 这显然是重大失误! “二叔,楚煊確实是我在武馆的师弟,不过之前因为他是丁等根骨,我也就没怎么在意。 后来得知他在一年內突破暗劲后,便招揽过他,甚至愿意在武举之前每月提供一颗『小培元丹』,只要他愿意进入玄阳宗后为大哥效力三年。可被他拒绝了。” 陶平如实回答道。 “拒绝了?” 陶鸿泰眉头一挑,“这楚煊莫非有什么其他依仗?” 陶平摇头道:“据我所知,楚煊出身外城,当年还是靠著白家资助才拜入武馆学武。並没有什么依仗。 他在武馆的表现,也並不突出。之前倒是击杀了北城铁衣帮的帮主姚大年。不过,也靠的是偷袭,先重伤了对方!” “其他四家呢?”陶鸿泰问道。 陶平摇头:“其他四家,应该也没有拉拢到他。” 陶鸿泰沉吟起来:“如今看来,你们都小瞧他了。这楚煊或许根骨差了些,其他地方必有过人之处。虽比不上徐源,倒也值得拉拢一二。” “二叔的意思是……”陶平小心询问。 陶鸿泰淡淡道:“够资格给我们陶家做狗了!” …… 接下来考核继续,楚煊的成绩充其量只能算亮眼,还算不上惊艷! 別说五大家了,就是其他武馆亮眼的也不少。 白猿武馆的万阳,更是挑战三十石石锁,最终获得甲下的成绩,再次引起无数人惊呼! 傍晚。 第一轮考核结束,眾人也都散去。 楚煊算了下,自己的排名大概在二十多。 这个位置,不上不下,楚煊倒是很满足。太亮眼了,除非有化劲的实力,不然难保不被惦记。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个成绩的含金量。 没等他走出校场,便陆续有几家势力上前来,找楚煊谈论合作和掛职的事情。开出的价格也都诚意十足。 楚煊都婉拒了。 他的目標是玄阳宗,那就註定了不会在青城山呆太久。 找上来的这些人,明显都是认为他进入玄阳宗的机会不大。 “楚师弟稍等一下。” 就在楚煊准备离开时,陶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楚煊转头,就见陶平领著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走来。 “楚师弟,这位是我二叔。”陶平介绍。 楚煊拱手:“见过陶二爷!” “呵呵,好说!” 陶鸿泰淡淡一笑,“早就听平儿提起过你,今日正好有机会,就让平儿带我来见上一见。” 楚煊笑著和他客套了两句。 陶鸿泰便直接道:“楚贤侄,有话我就直说了。以你的实力,中武举不难,但若说进入玄阳宗,恐怕依然没什么希望。你可知为何?” “为何?” 楚煊问道。 “因为你背后没有任何势力!” 陶鸿泰淡笑看著楚煊,“你要明白,五大家才是青山城真正的掌控者!而你,不属於五大家的任何一方! 陆馆主的实力確实很强,但,他毕竟只是个人的实力!而五大家,才是青山城的天!这一点,陆馆主就算是化劲强者,也无能为力!” 楚煊眼睛微微一凛。 陶鸿泰连续两次强调五大家在青山城的影响力,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就是明示了! 明確告诉楚煊,五大家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包括武举! 或许明著不能操控,但却可以施加影响,或是暗中玩弄规则! 那些不属於五大家的人,要么像梁秋松这样,实力强悍,可以无视规则横趟! 要么,就只能踢出局! 就算是梁秋松,也未必没暗中加入五大家中的某一家! 陶鸿泰看楚煊领悟了自己意思,笑道:“我来的目的,楚贤侄想必已经明白。只要你愿意投靠我陶家,我可以保证你能进入玄阳宗!” 楚煊现在终於明白,陆通当日那番话的深意了。 这里面的水,果然很深! 如果他真没有任何依仗,或许投靠陶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不是! 而且,说是投靠,还不是给陶家当狗! 玄阳宗內是什么样子,他现在一点都不清楚。 与其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他更倾向於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 65、保命绝学 “陶二爷!兹事体大,可否容我考虑考虑?”楚煊拱手道。 “也好!” 陶鸿泰態度顿时冷淡了下来。 考虑考虑? 明天就第二轮考核了,还考虑个锤子? 楚煊说这话,明显就是拒绝了! “在下先告辞了。”楚煊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陶鸿泰淡淡应了一声,盯著楚煊的背影,不由冷笑连连:“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眼皮子浅,看不清形势!给他机会,也把握不住! 平儿,明天动用暗子,先把这条杂鱼给我清理掉,最好能在擂台上废掉他!” 陶平顿时一惊:“二叔,这不妥吧?他毕竟是……我师弟……” 陶鸿泰淡淡道:“能为你所用的,才是你师弟!” “可师父那边……”陶平有些犹豫。 陶鸿泰猛然揪住陶平脖颈,將其脑袋抓到自己面前,冷声警告道:“小子,给我记住了!你首先是陶家的二公子!其次,才是陆氏武馆的二弟子! 別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陶家给你的,不是陆通!” 陶平脸色发白,连忙道:“二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是被师父发现……” 陶鸿泰鬆开手,冷哼道:“动用暗子,陆通不一定能发现什么!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擂台本就拳脚无眼,各凭本事! 退一万步说,五大家何时怕过他陆通了?” “二叔打算让谁上场?”陶平问道。 陶鸿泰淡漠吐出两个字:“万阳!” 陶平眼皮一跳。 万阳,白猿武馆的甲等根骨天才! 这可是比徐源还要妖孽的弟子,被白猿武馆的馆主曹雄当成关门弟子培养! 一轮更是拿下了甲下的成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个成绩,依然要参与后面的抽籤比试。 陶鸿泰没在意陶平的脸色,淡漠道:“狮子搏兔,也需全力以赴!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不废了他,难道还留著过年?” …… 出了校场,楚煊就见到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徐源从他旁边走过,並未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直奔那辆华贵马车而去。 楚煊在台上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颇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心中越发的鄙夷和厌恶。 他堂堂甲等根骨,竟然没有跟这个丁等根骨的废物拉开多大差距。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走出几步之后,徐源淡漠的声音传来: “你最好祈祷,在擂台上不要遇到我……” 楚煊转头看向徐源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 “丫的有病吧?!” …… 离开校场之后,楚煊並没有跟家人一起回去,而是来到陆氏武馆拜见陆通。 “有事?” 陆通依然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黑沉著脸看不出喜怒。 “师父,刚才考核结束……” 楚煊当即將刚才遇到陶鸿泰和陶平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通听了之后,淡淡道:“你今天在台上的表现不错。不过,以你的实力,想拿到进入玄阳宗的名额,確实不太容易。陶家给的条件也很合理。为什么不答应?” “我怕被当枪使!” 楚煊如实道,“而且,玄阳宗是什么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就算真进了玄阳宗。我也信不过陶家!我还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陆通这次真意外了。 他深深看了楚煊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忍不住感慨一声:“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竟然是你!” 楚煊无言以对。 这话,他不知道如何接。 显然,自己並不是对方期待的那个人。 不过,无所谓! 他也不是为了对方期待才来的。 “你做的很对!” 陆通夸奖楚煊一句,继而冷笑道,“五大家的影响力,確实在內城无处不在。陶家在算计,难道其他四家就没有算计?你答应了陶家,明天必然会成为其他四家的靶子! 而且,你不会真以为,陶老二是在诚心招揽你吧?” 楚煊一愣。 就见陆通冷笑道:“陶家如果真心招揽你,为什么不私下找你,而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接触?” 楚煊顿时一惊:“招揽我是假!他们其实是想拿我,吸引其他四家的注意,好帮助他们真正招揽的人过关?” 陆通冷笑道:“五大家各自培养有人才。真心想招揽的,早就接触,暗中培养了。怎么可能把大把资源砸在临时招揽的人身上? 至於给你开出的待遇,看似很优厚,其实都是狗屁!拿你吸引其他几家攻击,你若是侥倖拿到名额,那就是他们暗中出力了。 若是没拿到,或是被废掉了。怎么,你还有胆子去找五大家之一的陶家討个公道?! 就算你拒绝了陶老二,他也不亏!反正其他四家已经看到了他和你接触。你觉得其他四家会不会怀疑你?” 楚煊听了顿时脊背发凉。 陶老二这狗东西,果然不是善茬! 自己如此小心,没想到,还是落入了对方算计。 他来找陆通,其实是担心明天陶家会在擂台上算计他。 现在看来,明天算计他的,很可能不只是他拒绝了的陶家,还有其他四家! “师父,我……” 楚煊欲言又止。 陆通看著楚煊这幅模样,难得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玩味道:“怎么,怕了?” “有点!” 楚煊点头,“要不我明天见势不好,就主动认输吧?” “你敢!” 陆通顿时眼睛一瞪,而后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扔给楚煊,“拿去吧!明天好好打!” 楚煊接过书册一看,就见封面写著几个大字“八极金刚杀”! 他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今天来找陆通,就是为了这个! 这可是保命的绝学,徐源当初要没学会这个,早就在云岭山掛了。 陆通脸色严肃道:“八极金刚杀並非是武学,而是我多年研究出来的一式搏命杀招!知诀即会,无需久修,唯需有八极根基,敢捨命施为。 你的其他师兄,包括你大师兄在內,我也只教了前两式。最多可爆发四倍战力! 非是我敝帚自珍!而是八极金刚杀的第三式乃是绝命招式!一旦使用,可爆发八倍战力,但也差不多燃尽全身精血,无论敌方如何,自己必死无疑!” 他看著楚煊,不知是夸奖,还是鄙夷:“你的其他师兄,我担心他们学了之后,性格衝动,会贸然使用。 你,我倒是不担心这一点!不到必死之局,你大抵是不会用的!” 楚煊嘿嘿一笑,就当对方是夸奖自己了。 “师父,那弟子先告辞了。” “去吧。” 陆通摆了摆手。 很快,陆氏武馆安静下来。 后院的灯,依然亮著! 只是,直到深夜,似乎也没等到那道期待的身影。 良久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嘆息。 灯熄灭了! …… 楚煊回到家后,第一时间便观看起“八极金刚杀”来。 就见扉页上写著“以命为媒,以血为引,融八极根劲入金刚真意,一击破万法,杀招既出,敌亡己残。慎用!慎用!慎用!” 这並非是武学,而是一种燃血秘法,不需要像八极拳那样需要修炼,只要知道口诀,有八极根基即可。 整个八极金刚杀,共分为三式。第一式燃本命精血一成,可爆发两倍战力。第二式,燃本命精血三成,可爆发四倍战力。 第三式,燃九成本命精血,爆发八倍战力! 使用第一式,最少虚弱一个月。 当初徐源便用的是第二式,休养半年,还差点儿废掉。 若是使用第三式,就如陆通所说,是同归於尽的招式,即使能杀了对方,自己也死定了! “引丹田气沉於涌泉,以八极心诀引动本命精血……” 楚煊按照上面的口诀练习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赤红、发烫,渐而凝聚出一层赤金光泽,每一寸皮肉都在鼓盪。 皮肤赤红如岩浆,气血沸腾如熔炉。 虽未出真正杀招,那股焚命而来的刚猛力量感,让楚煊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爆梁秋松! 他连忙缓缓收势,体內气血熔炉稍缓,赤红金芒渐渐敛入皮肉。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疲惫和空虚感! 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楚煊眼睛却是发亮! 八极金刚杀,成了! 66、斩杀线 次日一早,实战考核开始。 楚煊这次抽到的比较早,很快便轮到了他上场。 他的对手,则是一个皮肤黢黑,壮硕得像头黑牛的壮汉,个头將近两米。虎背熊腰,肩宽背厚,一身粗布劲装被绷紧的肌肉撑得鼓胀。 只是,此时这壮汉脸上却带著一抹苦闷。 他昨日的成绩,只是丙中,如今一上场就遇到了乙中的楚煊,心中难免鬱闷。 鬱闷归鬱闷,不代表他就怕了楚煊。 同样是暗劲,他可不认为自己比楚煊弱! “在下莽牛拳馆,韩野!”韩野拱了拱手道。 “陆氏武馆,楚煊!” 楚煊同样回礼。 “得罪了!” 韩野低喝一声,没有任何试探,率先发难。 脚下碾地,身形如蛮牛衝撞,右拳攥成铁锤,带著呼啸劲风直砸楚煊心口。正是莽牛拳的核心杀招“莽牛撞岳”! 莽牛拳本就是“刚猛霸道、以力压人”为宗,极適合韩野。如今暗劲的他,更是將拳劲凝练的沉凝厚重! 一拳打出,擂台上浮尘翻飞,竟隱隱有闷雷之声。 楚煊眸光沉凝,不闪不避,脚下踏开八极踩跺步。 眼见韩野拳头打来,他右手成拳,劲从腰发,顺肩传臂,一记八级崩拳迎上。 拳势简洁,却凝著八极拳独有的崩撼之劲,快如闪电,直撞韩野拳心。 “砰!” 双拳相撞,一声沉闷爆响震彻擂台,气浪向四周炸开。 韩野只感觉一股刚猛,却极具穿透的劲气,顺著拳面与自己的莽牛劲撞在一起。 他引以为傲的厚重拳劲,竟被这股劲气震得层层溃散,手臂发麻,忍不住后退两步。 “好强!” 韩野眼底闪过一抹惊悸。 楚煊则借相撞的反震力微旋身形,脚下步型一变,踏八极搓步欺身而上,不给韩野喘息之机。 八极拳本就擅近身短打,挨帮挤靠皆是杀招。 楚煊如影隨形,左手快如闪电扣向韩野手腕,右手肘尖沉凝,借著前冲之势直顶其肋下。 正是顶心肘! 肘风凌厉,带著崩劲。 韩野怒喝一声,左臂横挡肋下,莽牛劲凝於臂上,想要硬接这一肘。楚煊肘尖將至,却陡然变招,化顶为撞,擦著韩野手臂撞向其胸口。 韩野顿时陷入被动,慌忙回手格挡。 两人身影不断交错,拳掌交击,闷响不断。 缠斗几十招后,楚煊抓住时机,左肩微沉,浑身劲气凝於肩背,借著韩野前冲之势,猛地向前一靠——正是八极拳绝学铁山靠! 这一靠,凝著丹田、腰、肩,三力合一,刚猛无儔。 “砰!” 韩野如被重锤砸中胸口,內腑翻涌,莽牛劲瞬间溃散! 他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体,只感觉胸口一阵巨痛,但却並没有受伤。 韩野明白,这是楚煊手下留情了。 不然,楚煊这一记铁山靠,至少要让他在床上躺一个月。后面的比赛更是別想了。而现在,虽然胸口巨痛,但却並不影响后面的比斗。 “多谢,我输了!” 韩野拱手,脸上带著一抹感激。 “承让!” 楚煊还了一礼,走下台去,並没有离开,而是观看其起来擂台来。 跟韩野的对决,对他来说消耗不大。 若是认真打的话,他有信心十招內將对方打下擂台。 这还是不叠加其他三重劲力的情况下。 不过,没必要! 很快,楚煊便看到了其他师兄弟上场。 李霄和孙岱这两个刚突破暗劲的,没有任何意外,直接被扫下场。 之后是东方林。 也不知道东方林是运气爆棚,还是怎么回事。实力一般的他,竟然遇到一个实力更一般的。缠斗一番后,东方林顺利將对方打下擂台晋级。 陆晓霜的对手则是个初入暗劲的武者,没有意外,顺利將对方击落擂台。 五大家的人,相互之间,竟然一个都没有碰上。 楚煊冷笑不已。 这抽籤要是没有什么猫腻,他名字可以倒著写。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阵惊呼。 “出人命了!” “嘶嘶!这是陆氏武馆的徐源?好狠!” “好毒辣的手段!” 最远处的擂台上,徐源站在擂台上,眸光冷冽,长发飞舞。在其旁边则躺著一具已经气绝的尸体! “怎么回事?” 楚煊看到东方林脸色难看地从那边过来,问道。 东方林脸色难看道:“徐源下手太狠了!他的对手是白鹤武馆的弟子,才刚入暗劲没多久! 白鹤武馆和咱们武馆一向交好。徐源却一动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认输的机会,当场格杀了对方!” 楚煊听了一怔。 东方林冷声道:“他这是在杀鸡儆猴!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后面的人,別浪费他体力!好为后面的排名爭夺做准备!他野心不小,怕是衝著前十去的!” 楚煊听完之后,拍了拍东方林的肩膀:“八师兄,別硬撑,若是见机不妙,主动认输!” “我明白!” 东方林点了点头,脸色仍有些难看。 他在明劲停留了三年多才进入暗劲,根本没有进入玄阳宗的希望。 而且,他衣食无忧,並不需要“武举人”带来的那点好处。参加武举,更多还是为了向他老子炫耀! 但接下来,却是不得不慎重了! 徐源的想法,显然不是个例。 接下来的几场比斗,同样异常惨烈! 五大家的几个高手,一上台就是狠辣出手,虽然没有像徐源那样出人命,但场面也血腥至极,对方或重伤或是废掉! 楚煊並没有多看,因为又轮到他上场了。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万阳! 楚煊知道对方,还是因为白猿武馆爆出这个天才弟子后,陆通连续多天在武馆內都黑著脸! 甲等根骨! 这是一个比徐源还要妖孽的天才! 楚煊心中微冷。 他明白,自己这是遇到斩杀线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陶家的安排,还是其他四家的安排! “你就是楚煊?杀了孟青的那个?” 擂台上,万阳並没有动手,而是戏謔看著楚煊,带著种猫看老鼠的玩味。 楚煊神色平静道:“你要为孟青报仇?” “呵~!” 万阳嗤笑一声。 “孟青算什么东西?一个废物罢了!心情好,或许会喊他一声师兄,若是心情不好,老子直接让他入土!不过嘛……” 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你那日在城南擂台上,让我白猿武馆丟尽脸面!这笔帐,还是要算的!” 楚煊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算?” 万阳继续换上一副笑呵呵的姿態:“所以,你要么现在认输!不然等开始了,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然握拳,歪头衝著楚煊呲了呲牙:“我会打死你!” 67、八极金刚 两人的擂台,也吸引了观战区不少人的注意。 当然,大部分人主要还是因为关注万阳这个种子选手。 “万阳,是万阳!哈哈,这下楚煊完了!”白东旭脸色涨红,兴奋得几乎要喊出来。 昨晚上他一夜没睡,就是在想著等武举之后,怎么来平息楚煊的怒火。 毕竟,十八岁的暗劲,可不是他这个三十八岁的暗劲可比的。 可惜,眼瞅著天亮了,还是一筹莫展。 今天,他都已经准备好放下姿態,跟楚煊握手言和了,没想到竟然峰迴路转。 楚煊竟然遇上了万阳! 陆氏武馆和白猿武馆素来不对付! 楚煊对上万阳这个白猿武馆的天才,別说是玄阳宗名额和中举了,就是全身而退都难! 若是如此,那楚煊对他的威胁,也就大打折扣! 白东初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没有说话。 心中的念头却是越发坚定! 分家,必须分家! “竟然是白猿武馆的那小天才?陆兄,你这弟子有些可惜了。”灵蛇武馆馆主孙啸,看向旁边的陆通,有些惋惜道。 正常情况下,以楚煊一轮的成绩,中举是必然的,就是玄阳宗名额也能爭一爭。 只可惜,这才第二轮,就遇到了白猿武馆的天才! 败,是肯定的了! 若是不受伤还好,或许还有点机会。 再联想到陆通和曹雄的关係,他暗自摇了摇头。 楚煊的路,到此为止了! 陆通黑著脸,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此时心情也非常糟糕! 楚煊昨晚上学了他的八极金刚杀,只要不是太废,在万阳手下保命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楚煊一旦动用八极金刚杀,最轻也要休养一个月,后面根本不可能再比试! 他猛然抬头,看向对面陶家的方向,眸中带著丝丝杀意! 这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陶家的包厢內。 陶平低著头,仍感觉有种被猛虎盯著的惊悚感,让他脊背发凉,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这是师父在看自己这里! 陶鸿泰则是直接迎上了陆通的目光,仿佛丝毫没感受到对方的杀意,淡淡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 陆通很强吗? 很强! 但也不够强! 如果陆通跟姜望一样超越了化劲,他现在已经跪了。 可惜,陆通不是! …… 擂台上。 监考官还在检验两人的號牌,验明身份,做登记…… 楚煊也不著急,看著万阳,一脸认真道:“我要是现在认输,还有机会吗?” “开始!” 就在他话落,监考官没有管两人的机锋,当即宣布。 嗖~! 万阳瞬间暴起,如白猿扑食,身形灵动至极。 他的双臂如长鞭般舒展,掌风凌厉如刃,指尖凝著暗劲,直拍楚煊胸口。 楚煊不退反进,拳心虚握,一股劲气自涌泉穴起,顺著足少阴经直衝腰脊。剎那间,他脊背倏然绷紧,如大龙復甦,肩背肌肉层层隆起。 同样是一拳迎击而去。 “砰!” 拳掌相撞的剎那,闷响震彻擂台。 万阳脸色一变,身体忍不住后退半步,手臂发麻,竟短暂的失去知觉。 他抬头一看楚煊,竟然也只是后退了半步! “这怎么可能?” 万阳心中又惊又怒。 这丁等根骨的废物,竟然跟自己拼了个不相上下? 那自己这甲等根骨算什么? 一击交手之后,他也放下了对楚煊的轻视之心,身形如猿猴掠影,左臂顺势缠出,通背劲如蛇游走,再次向楚煊扑了过去。 白猿通背拳的灵动被他发挥到极致,双臂舒展间,掌、爪、肘、拳变幻莫测。通背劲时而凝实如锤,时而轻柔如丝,忽快忽慢,忽近忽远。 楚煊踏八极步周旋,崩拳、靠打、撩阴脚接连施出,八极拳的刚猛招法尽数展开。 数十招转瞬而过。 擂台之上尘沙四起,两道身影不断交错、碰撞、掠过,拳掌相击的脆响、劲气擦过青石的锐鸣交织成一片。 “这楚煊要输了……” 台下观看的不少人,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楚煊的八极拳虽然扎实,可万阳的身形太过灵动,通背拳专克近身硬打,每每楚煊拳劲將至,万阳便旋身掠开,或借通背劲卸力反缠。 这完全是被万阳牵著鼻子走! 不过,楚煊能在万阳手下坚持这么多招,已经出乎眾人意料。 “原来他还隱藏了实力?可惜,也到此为止了!”陶鸿泰冷笑一声。 “死!” 万阳陡然爆喝一声,周身暗劲骤然暴涨。 月白劲气凝於双臂,身形如白猿扑食,双掌成爪。 通背劲全力催发,爪尖凝著森白劲芒,直抓楚煊心口大穴,正是白猿通背拳的绝杀——通背裂脉爪! 这一招落实,经脉必断,非死即残! “差不多了!” 楚煊心中暗道。 陪著万阳演了这么久戏,应该不算突兀了。 下一刻,他也像是被打得愤怒至极,口中爆喝出声:“八极镇元,血炼金刚!” 口中喊著八极金刚杀的口诀,楚煊却是瞬间四重劲力叠加,暗劲將皮肤逼成了赤红色! 轰~! 一股刚猛无儔的威压轰然爆发,竟將周遭的尘沙震得倒卷。 万阳的裂脉爪距楚煊心口仅有数寸,竟被这股威压震得身形微滯。 “这是……八极金刚……” 万阳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双爪依旧狠戾抓下。 “杀!” 楚煊爆喝,右拳攥紧,八极崩拳的暗劲催发到了极致。 刚猛无儔,硬打硬进,无遮无拦! 拳掌相撞的剎那,劲气轰然炸开,如惊雷贯耳。 万阳双爪上的森白劲芒在楚煊的拳头面前,如冰雪遇烈火,寸寸碎裂,通背劲被硬生生撕裂。 他只觉一股灼热的狂猛劲气,顺著双爪窜入经脉,如狂龙肆虐,双臂经脉瞬间被震得寸寸开裂,剧痛钻心。 万阳甚至来不及惨叫,右臂上的衣袖轰然炸开。 一起炸开的,还有他的手臂上的血肉! 顷刻间,万阳的整个右臂竟被震成了森森白骨! “啊啊啊……” 万阳口中狂喷鲜血,看著自己已经化为白骨的右臂,面容扭曲狰狞到了极致。 “杀!” 楚煊再次爆喝,七窍流出鲜血,同样面目狰狞。 在万阳开口认输之前,已经欺身近前,肩背肌肉层层隆起,竟泛著古铜色的冷光。 整个人如一头蓄势扑杀的猛虎,悍然施展出八极拳绝杀硬招——猛虎硬爬山! “我……” 万阳刚到嘴边的“认输”二字尚未吐出口,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刚猛劲气轰然撞来。 狂猛的劲风,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左臂格挡,可断裂的经脉根本凝不起半分劲气。 “咔嚓!” 左臂如纸糊般被瞬间震断,楚煊的掌劲毫无阻碍地拍实他心口。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劲气从万阳心口炸开。 他整个人如被重锤砸中,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落地之后,万阳双目骤然圆睁,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鼻瞬间狂喷鲜血,瞳孔急速涣散。 那声未出的“认输”,彻底咽在了喉间…… 68、摇摇欲坠 楚煊七窍流出的鲜血,让其看起来狰狞至极。毛孔中渗出的大量血珠,將他的衣服都染成了血衣。 他踉蹌著后退,一副风中烛火的模样,最终还是勉强支撑住了身体,没有倒下。 “应该……差不多了吧?当初徐源好像就是这样的。” 轰~! 擂台下方,则是沸腾了! 无数人惊得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又杀人了! 这一次,竟然还是楚煊,反杀了万阳这个甲等根骨的天才! “竖子,你敢杀我弟子?!” 台下,曹雄愤怒咆哮,瞬间自外围冲入校场,直奔擂台上的楚煊而去。 “滚出去!” 裁判台上,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 一直仿佛透明人一样的城主姜望,淡漠开口,目光阴冷盯著曹雄。 原本暴怒的曹雄,瞬间如坠冰窟! 他一脸不甘道:“城主,擂台比试而已,可这竖子竟然使用禁招,本就是犯规!他还杀了我弟子……” 姜望只是冷冷看著他:“曹雄!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曹雄脸色难看,感受到了姜望身上传来的杀意,只得转身离开。 在这青山城,姜望的话,就是规则! 谁敢触碰规则,便是挑衅对方的威严! 他很確定,姜望说第二遍的时候,就是他身死的时候! “继续!” 隨著监考官宣布楚煊获胜,比赛继续。 姜望则坐回椅子上,再次恢復了之前模样。 坐在其左边的,一身甲冑的青山城都尉邵野皱眉道:“城主,武举考核,此子却使用禁术,似乎不合適吧?我觉得,应该把此子罢黜!” 姜望扫了他一眼,淡漠道:“武举可有明令规定,不得使用禁术?” “这……” 邵野摇头。 “既然没有,那就是没有违规了!为何要罢黜对方?” 姜望淡淡道,“再说,谁告诉你,他使用禁术了?” “什么?” 邵野一愣,皱眉道,“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陆通的『八极金刚杀』,青山城谁人不知? 这种燃血秘法,固然能获得短暂爆发力,但却是以损耗生命潜能为代价的!” “他使用八极金刚杀了吗?” “他刚才明明喊……” “喊了就是使用?” “……” 你丫的槓精吧? 邵野很想拔剑砍了对方。 奈何,实力不允许! “算了,今天心情好,饶你一命!” 邵野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 姜望左边的青年则是呵呵笑了起来。 他看著下方,还一副摇摇欲坠模样的楚煊,玩味道:“演得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不错,不错!我玄阳宗,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演的?” 邵野顿时愣在当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楚煊,“他没有使用八极金刚杀,就击杀了那万阳?!” 擂台上的楚煊,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两人看穿,还在那里摇摇欲坠。 好在很快东方林就跑上擂台,將他搀扶了下去。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躺下好,还是再坚持一会儿好。 旁边的观战区域。 “哎,陆兄,你这弟子……可惜了。”孙啸看著浑身是血的楚煊,摇头嘆息。 好好的一个能进玄阳宗的种子选手,就这么废掉了! 八极金刚杀的副作用,他同样清楚! 显然,楚煊废了! 不过能兑掉万阳这个白猿武馆的天骄,也足以自傲了。 陆通没有回应,眼睛则是直勾勾地盯著楚煊。 楚煊真用八极金刚杀了?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徐兄,那人是你的师弟?嘖嘖,厉害!竟然把万阳都给宰了!”徐源旁边,一个武者咋舌道。 徐源同样一直盯著楚煊! 他也没想到楚煊战力竟然这么恐怖,同样没想到,陆通竟然把八极金刚杀这门绝学,也传授给了楚煊! 听到旁边同伴的问话,他回过头来,淡淡道:“实力是有一些。不过能杀万阳,靠的还是我师父的八极金刚杀,没什么了不起。更何况,他已经废了!” 使用八极金刚杀的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楚煊的武举道路,註定止步於此。甚至整个人都会废掉。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使用八极金刚杀之后,还能破而后立! “废物!废物!废物!” 陶鸿泰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愤怒地直接將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万阳可是他们陶家花费巨大代价,才拉拢过来的,是基本上必入玄阳宗的选手。即使进入玄阳宗之后,也將是他侄子的一大助力! 如今,竟然就这么折损在了楚煊手里! 巨额投入打水漂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差点儿破坏了陶家在玄阳宗的布局! 这个代价,他也承受不起! 好在陶家不止拉拢了万阳一人! 唯一能让他稍有些安慰的,恐怕就是楚煊也废了! 武举还在继续。 没多久,再次轮到了楚煊。 楚煊连衣服都没换,就那么一身血衣,摇摇欲坠的上了擂台,似乎一阵风都能將他吹倒。 这一次,他的对手都於心不忍了,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兄台,你还是认输吧?” 他真怕一拳下去,就把楚煊打死了! 胜之不武不说,还平白得罪了陆氏武馆。 “那个,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一下。兄台不必介意,生死有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楚煊艰难开口。 “佩服!” 对面汉子衝著楚煊拱手,“孙氏拳馆,孙雷,请指教!” “陆氏武馆,楚煊!” 孙雷在监考宣布开始之后,瞬间出手了,没有任何留情。楚煊则是勉力维持,始终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最终,楚煊以吐血三口为代价,极其勉强地贏了对方! “竟然贏了?” 台下观战的一片譁然。 他们都以为楚煊就算不被打死,也必输无疑,结果却是贏了! 休息一个时辰后,第五场,楚煊再次上场。 全场再次一片譁然。 “兄弟,你怎么回事?用了八极金刚杀,竟然还能继续战斗?” 这次的对手,是灵蛇武馆的一个弟子。 灵蛇武馆和陆氏武馆素来关係不错,馆主孙啸也是陆通的好友。 对方显然也了解八极金刚杀。 “我也不清楚。可能……我体质比较特殊吧?”楚煊惨白著脸色道。 这倒不是装的! 出了那么多血,又吐了几口,脸色不白才怪。 台下不少人也听到了楚煊这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难怪楚煊区区一个丁等根骨,竟然能修炼这么快。 或许真体质特殊! “那得罪了!” 对方也没有和楚煊客套,当即动手。 楚煊还是疲於应付,最终又是吐血三口,险胜一招,堪堪贏了对方。 第六场,依然如此! 台上台下的眾人都无语了! 就连台上的三位考官,也是无语至极。 都尉邵野更是憋得脸色涨红,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好在没有第七场了! 连贏六场,楚煊排名在三十以內,稳入玄阳宗了。 无论是参赛的,还是围观的,见到楚煊放弃,终於鬆了口气。 再让楚煊贏下去,这武举都快成笑话了! 69、结束 武举继续进行,没了楚煊这个搅屎棍,后面的比斗正常了许多。 越是到了后期,廝杀也越是惨烈! 眾人也將楚煊拋到了脑后。 楚煊则是从陆通那里骗到了一个小培元丹,跑到休息区调理去了。 就在楚煊休息的时候,远处擂台上再次爆发惊呼。 楚煊睁开眼,就见大批人朝著远处的擂台跑去。 楚煊没有去看,毕竟他现在可是“重伤在身”,不过也没让他等多久,就见几个兵卒用担架抬著一个人往外走去。 楚煊目光扫过,顿时眸光一凝! “徐源!” 担架上被抬著的,正是徐源。 此时浑身像是散架一样,双臂都扭曲变形,胸口更是一个巨大的凹陷,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这怎么回事,徐源竟然被打成这样? 楚煊大为震撼! 这才过去多久,之前那个意气风发,想要衝击前十的徐源,竟然就被人打成了死狗? 楚煊並没有幸灾乐祸,反而露出一抹沉思。 这事,透著诡异! 梁秋松和五大家的精英,早就在第一轮直接晋级前十,根本不参与抽籤对决。 剩下的这些人中,徐源的实力,绝对是排在前列的。 就算是遇到梁秋松,徐源也不至於连开口认输,或是使用八极金刚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废成这样。 “怎么回事?” 楚煊看到东方林走过来,当即询问道。 东方林看了眼四周,这才讳莫如深道:“徐源遇到了一个高手!对方实力怕是不比三师兄弱,之前举石锁的时候,故意隱藏了实力!” “对方是什么人?”楚煊奇怪道。 实力不弱於梁秋松? 这样的高手,在青山城岂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东方林摇头:“不知道!对方叫石头,不属於哪家武馆,也不是五大家的!听说是个閒散武夫……” 石头? 楚煊嗤之以鼻。 这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东方林又看了眼四周,这才小声道:“我听说,徐源早就被二师兄招揽,加入了陶家!他可能是被……” 五大家! 楚煊顿时恍然。 这就说得通了! 这个石头,明显是其他四家准备的暗子,用来在关键时刻狙击陶家的! 徐源太高调了,自然也就成了其他四家,或某一家的眼中钉! 遥想昨日散场时,校场门口来接徐源的那辆华贵马车! 楚煊唏嘘不已。 年轻人,果然不能气太盛! …… 主考台上,都尉邵野紧皱著眉头道:“这个徐源,我也听说过。本就是乙上根骨,应该是曾经使用八极金刚杀不但没有废掉,反而破而后立,是个难得的人才!如今就这么废掉,未免太可惜了!” 显然,他对这次的武举很是不满。 武举本是朝廷和宗门联手,筛选人才的路径。 如果却是被这些家族弄得乌烟瘴气。长此以往,武举就要成为五大家的自留地了,寒门弟子哪里还有出路? 姜望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玄阳宗青年:“秦师弟可知,那石头是哪一家的路数?” 玄阳宗青年撇嘴道:“钱桐那老鬼的破山拳!虽然藏了起来,没有用破山拳的招数,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钱家人啊?”姜望呵呵一笑,“这样看来,这个徐源是被陶家的人拉拢过去了!” 钱家和陶家向来不对付! 邵野皱眉道:“他们这么肆无忌惮,把武举都弄得乌烟瘴气,玄阳宗就不管一管?” 秦枫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管不了!要不,你来管管?” “我……” 邵野顿时无言以对。 他倒是想管! 奈何青山城属於凌霄府,而凌霄府却是属於玄阳宗!虽然名义上仍然归朝廷管辖,但也只是名义上了。 玄阳宗才是凌霄府的天! 他这个都尉,也就是个摆设,根本没有任何实权! 他看了看秦枫,又看了看姜望,总感觉这两个王八蛋眼神不对,看自己的目光跟看傻子一样。 邵野黑著脸道:“城主也不管吗?” 姜望淡漠开口:“为何要管?这本来就是考核的一环!” 考核的一环? 邵野一怔。 姜望似笑非笑道:“你不会真以为,玄阳宗挑选弟子,指望的是这武举上的两项考核吧?” “什么意思?”邵野皱眉。 姜望懒得再卖关子,直接道:“玄阳宗挑选弟子,看重的可不只是根骨!就拿刚才的徐源来说,天赋或许不错,但却明显没什么脑子,连过木秀於林的道理都不懂! 问题是,他还没有那么优秀! 这种仗著有点天赋,便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蠢货,就算进了玄阳宗,恐怕也活不过一年!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说著,他看向秦枫笑道:“秦师弟,我说的可对?” “呵呵,师兄高见!” 秦枫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邵野皱眉道:“玄阳宗这是在养蛊?就不担心错过天才吗?” “天才,不是在第一轮就选出来了吗?至於剩下的这些,不过是屎里淘金罢了。就算全部损耗掉,对玄阳宗来说也没什么大不的! 更何况,青山城所谓的天才,不过是进入玄阳宗的门槛罢了!”姜望淡淡道。 武举依然在继续,已经跟楚煊关係不大。 不过楚煊依然在关注,他想看一看这些排名前十的天骄到底是什么水平,如果自己全力以赴,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好吧,他其实关注的是梁秋松! 上次武馆门口简单的交手,根本测不出梁秋松的真正实力! 前十的排名爭夺异常激烈,但却不血腥。再也没有之前动輒杀人被废的事情出现。 最终,梁秋松止步第七! 前五,不出意外的被五大家包揽。 第六名则是,石头! 一个看起来面容木訥,有些沉默寡言的光头壮汉。其实力却是比梁秋松还更胜一筹。 楚煊也预估出了梁秋松的大概实力。 以他现在的情况,四重劲力全部叠加的话,確实可以不惧梁秋鬆了。再加上有天梯纵的身法在,可战可退! 傍晚,武举结束,考生们也陆续离开。 楚煊换下从任岩那里递来的衣服后,也转身回家了! 他要是之前那一身血衣的模样回去,非得嚇坏母亲和妹妹不可。 “哥!” 楚荷在门口早就翘首以盼,远远见到楚煊的身影,便是激动跳起来,不断挥手。 昨日的石锁测试,曾珂和楚荷都去看了。 但今天的实战,楚煊不想让她们担心,便没有让她们去,是以两人並不知道今天的情况。 “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楚荷凑上来,一脸关切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 楚煊摸了摸楚荷脑袋,笑著开口。 “平安回来就好!” 曾珂见到楚煊回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70、道歉? “哥,你考的怎么样?”楚荷眼巴巴问道。 楚煊笑道:“放榜还要等几天。不过,中举应该是没问题的。” 大雍王朝没有童试取秀才的制度,或者说只要能勘破明劲,成为武者,自动便会成为武秀才,获得报名武举资格! 所以,只要等放榜,楚煊就是武举人了! “太好了!我哥要成武举人了!” 楚荷激动跳起来。 “武举人”,可不是简单的功名加身,而是实打实的阶层跃迁,彻底打破了底层桎梏,成为了人上人。 举人功名自带的体面与威严,是拳脚再硬也换不来的。 有这层身份在,才有了与权贵平起平坐的资本! 这也是楚荷为何如此激动,楚老锅为何砸锅卖铁,也要让楚铭成为武举老爷的原因! 次日一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煊来到陆氏武馆。 武馆內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了?” 楚煊来到內院,看到任岩后,將其叫了过来问道。 任岩看了看周围,这才低声道:“煊哥,你还不知道吧?徐源师兄伤势太重,没有救回来,昨晚上就走了! 大师兄和七师姐,带著几个师兄弟去徐师兄家处理后事去了。” 楚煊整个人都是一怔,愣在当场。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 遥想昨日徐源刚上场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一上来就强势击杀了对手。 如今,却是…… 一报还一报? 当然,楚煊只是有些感慨,却並没有感伤。 他和徐源虽然都来自白家当初的资助,但两人关係却十分陌生。 甚至,楚煊能感受到从徐源身上带著的莫名敌意。 只是这样一个朝夕相处的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这么没了,多少让他有些感触。 徐源的死,也让楚煊对五大家的狠辣有了新的认知! 这些,才是咬人的狗! 和任岩閒聊了两句后,楚煊就去拜见陆通了。 “来了,坐吧!” 陆通看到楚煊,淡淡吩咐一声,脸上带著一抹楚煊从未见过的疲惫。 徐源的死,似乎对他打击也不小! 他盯著楚煊,越看越是皱眉:“你昨天在擂台上,真使用了『八极金刚杀』?为何我感觉你气血亏损並不严重?” “我也不清楚!昨天还很虚弱,但休息一晚上后就感觉好了许多。”楚煊心虚说道。 好在陆通也没心思深究,点头道:“或许你真是什么特异体质,也说不定。” 而后,他脸色一正,肃然道:“以你的成绩,应该是稳入玄阳宗了!不过,记住了,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更不要隨便出城……” 楚煊听了顿时一惊。 什么意思? “师父,武举都已经结束,名额也定下来了。这些人真敢这么大胆,杀玄阳宗的弟子?”楚煊又惊又疑道。 陆通冷笑道:“结束?你怎么知道这是结束,而不是真正开始? 要知道,你现在只是获得了进入玄阳宗的资格! 真正进了玄阳宗的,才是他们的弟子!半路死掉的,跟玄阳宗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你又怎么確定,这不是玄阳宗的考验? 烈火炼真金!武举不过是表象罢了!能从这些考验中脱颖而出,活著到达玄阳宗的,才是他们想要的弟子……” 从陆通房间出来之后,楚煊仍有些发愣。 难怪强势如陆通,都会露出这番疲態。 原来他早就知道武举的潜规则,只是纵然是化劲强者,也无力改变什么。 因为,这样混乱的武举,恰是玄阳宗乐意看到的! 能从这混乱中脱颖而出的,才是真金! “变强,必须变强!” 楚煊看著远处昏暗的天空,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现在可是“重伤之身”,很有可能被人盯上!唯有突破化劲,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浪中拥有自保之力! 不过,也该亮亮肌肉了。 不然怕是要被不少人当成软柿子,隨意揉捏了! 下午。 楚煊一家来到了小姨家做客。 楚煊也看到了小姨曾虹,左脸上仍有一个淡淡的巴掌痕跡没有消去。谈笑间,也失去了往日的爽朗。 “小姨,我已经跟师父那边说好了。过几天就让虎子和小荷一起去武馆学武吧。” 快到傍晚的时候,楚煊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么早?要不再等两年?”曾虹诧异道。 楚煊摇头:“不早了!这次武举,我应该能拿到进入玄阳宗的名额。三个月后,就要前往玄阳宗了。趁著这段时间,我还能指点一下他们。” “也好。大外甥你马上就要成武举老爷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当然是听你安排。”曾虹笑著调侃了楚煊一句。 “曾虹在家吗?”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个柔媚女人的声音。 眾人循声看去,就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看起来柔媚的女子。 几人身后,还跟著一群家丁护院,或是扛著扁担,或是抬著柜子,里面装满了大堆东西。 “是七少奶奶!” 曾虹连忙站起来。 楚煊也认出了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白家七爷,白东初! 站在白东初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白家老大白东旭了! 白东初旁边的那个面容柔媚,气质温婉的女子,应该就是小姨口中的“七少奶奶”了。 楚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七少奶奶”。 说起来,自己能有今天,还是多亏了“七少奶奶”当初给的一个名额。 “七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曾虹跑出来,见到外面这么大阵仗,顿时嚇了一跳。 七少奶奶则是上前拉著曾虹的手笑道:“曾虹,这位是我夫君的大哥,白家家主。之前你在白家不是发生了些误会吗,大哥得知后,特意来上门赔礼来了。” “白大爷……” 曾虹嚇了一跳。 “不敢当,不敢当!” 白东旭连忙拦住要行礼的曾虹,满脸温和笑容道,“说起来是我教女无方,把她养成了刁蛮的性子。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道歉?需要拖到晚上再来吗?” 淡漠的声音响起,楚煊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曾虹旁边。 白东旭脸上笑容顿时一僵,他张嘴刚要说话。 轰~! 楚煊悍然出手,一掌朝著白东旭胸口拍了过去! 八极暗劲瞬间爆发,狂猛气浪裹挟著凛冽劲风炸开,掌势沉凝如岳,直逼白东旭面门! “不好!” 白东旭脸色大变,仓促间双臂交叉,筋骨隱隱鼓胀,暗劲凝於臂骨欲硬抗这一击。 “砰!” 双臂接触楚煊掌锋的剎那,白东旭脸色瞬间惨白。 他整个人如被重锤砸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数丈! 落地之后,双脚更是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沟壑,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71、给一个机会 “这怎么可能?!” 白东旭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早已踏入暗劲多年,如今更是暗劲大成! 楚煊才踏入暗劲多久,昨日武举时,不是用出『八极金刚杀』后半废了吗? 自己怎么可能连楚煊一击都接不下! 若非他认识楚煊,都要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不是梁秋鬆了! “糟了!这畜生在武举时都隱藏了实力!他的实力,恐怕已经不低於梁秋鬆了……” 白东旭心念电转。 嗖~! 楚煊已经欺身而上,身形如电,不等白东旭稳住身体,左掌沉压对方肩颈,右拳裹劲砸向其肋下,拳风带起的锐响撞得周遭空气震颤。 “慢……” 白东旭连忙大喊,同时勉力抬起右臂格挡。 楚煊恍若未闻,一式猛虎硬爬山砸向其臂弯,拳风裹著劲力直透筋骨。 “咔嚓~” 一声脆响,白东旭格挡的暗劲瞬间崩散,手臂软垂下去。 楚煊步步紧逼,八极拳招招贴身、式式沉猛,开门炮直轰心口,阎王三点手点向肩井大穴。 他身形沉稳如岳,每一招都压著白东旭的闪避空间,暗劲隨拳路漫出,死死锁著对方的气息。 白东旭连抬臂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十几招后便再也招架不住,被楚煊一掌拍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再次倒飞出去。 “煊儿,不要再打了!” 曾虹连忙跑过来,死死拽住了要继续动手的楚煊! “只是一点误会而已。白大爷已经知道错了,你也替我出气了。就算了吧。”曾虹劝说道。 楚煊沉声道:“小姨,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 若真道歉,就不会拖延到现在了!他们恐怕是看到我没废掉,还活蹦乱跳地去了武馆,这才火急火燎地带著东西来向你道歉! 他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说的可对?白大爷!” 楚煊盯著白东旭,目光冷厉如刀! 曾虹顿时错愕地看向白东旭。 白东旭脸色涨红,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自己的心思,被楚煊如此赤裸裸地拆穿,更是让他羞怒到了极点。 楚煊冷笑道:“当眾羞辱我小姨,简单的几句便宜话,就想一笔勾销?你当我是菩萨了?!” 最后的一道喝声,更是好似闷雷,震得白东旭闷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血喷了出来。 “楚爷,楚爷……” 白东初连忙跑过来,惨白著脸道,“楚爷,还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大哥这次。” “楚爷!” 嚇得花容失色的七少奶奶,此时也跑过来求情道,“楚爷,求您开恩,饶过我大哥这次。” 楚煊看向二人,沉声道:“七爷,七少奶奶,你们確定要为他求情?” 他欠白家的恩情,早在白可馨大闹武馆时,便已经还清。 但眼前的白东初和七少奶奶,却依然对他有恩。 闻言,七少奶奶不明所以,白东初却脸色露出挣扎之色。 他已经明白了楚煊的意思。 若真开口求这个情,那双方就两清了。 楚煊以后,再不欠他们夫妻什么。 “他毕竟是我大哥!” 白东初一脸苦涩道,“还请楚爷开恩!” “好!” 楚煊点头,目光灼灼盯著白东旭,冷声开口:“我给七爷和七少奶奶面子,就给他一个机会……” …… 夜色如墨。 作为外城第一销金窟的云鼎轩,却是灯火通明。鎏金匾额映著满院宫灯,繁光夺目。 三楼暮春阁的一雅间內,楚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装潢。 紫檀木桌椅配软垫,墙面嵌螺鈿纹护板,四角悬宫灯暖光轻洒。 一侧设博古架摆著瓷玉雅件,一侧立琴案置古琴,窗糊蝉翼纱,墙角熏炉燃著淡香,静謐又显贵气。 装潢之豪奢,丝毫不比內城的顶级酒楼逊色。 他这还是第一次来云鼎轩! 也是今天才知道,这里不但是男人的极乐天堂,也是女人的隱秘欢场。 慕春阁,便是专门接待女性客户的小倌馆,各种精挑小倌,俊朗各异,或文雅或英武,守口如瓶,引得城中贵妇女商爭相隱秘造访。 难怪在內城酒楼林立的情况下,云鼎轩依然游客如织,好不热闹。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里间的房门打开。 白可馨身著一身薄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就那么大剌剌走了出来。 “爹,你大晚上找我干什么?” 白可馨看向坐在楚煊对面的白东旭,有些不耐烦道。 刚接受完两个小倌的侍奉,此时她的神清气爽。薄纱下的肌肤雪白如羊脂玉,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白东旭闻言,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看向了对面的楚煊。 “嗯?楚煊,你怎么在这里?” 白可馨这时候也注意到了楚煊,脸色陡然一变。 楚煊盯视著白可馨,淡漠开口:“白小姐倒是好兴致!只是,你栽赃我小姨偷窃,又当眾羞辱了她一番,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白可馨闻言顿时冷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你要是不说,我都要记不起来了。 你小姨?呵呵,你说的该不会是前几日,来找我七婶的那个贱妇吧? 没错!我就是故意栽赃她了,怎么地?” 她一脸的遗憾:“可惜七婶来的太早了。不然,我非得让人把她衣服扒光,让她光溜溜滚出白家不可! 一个乡下贱妇,就拿著几斤臭肉,也有脸登我白家的门?” “住口!” 白东旭沉喝一声,怒斥白可馨道,“还不快滚过来跪下,向楚爷道歉?” 楚爷? 跪下道歉? 白可馨一脸错愕地看向白东旭:“爹,你这么是怎么了?什么楚爷?他就一个泥腿子也配称爷? 还有,你当初不是说我做得不错吗,现在怎么……” “你给我闭嘴!” 白东旭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白可馨的话,脸色阴沉道,“我让你跪下,向楚爷道歉!” “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楚煊给你下什么迷药了?” 白可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白东旭,不明白为何对方变化这么大。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他可能中举,怕他报復我们?” 白可馨脸上露出一副恍然之色,而后衝著楚煊冷笑,“武举老爷?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楚煊,你纵然成了武举又如何? 我告诉你,我爹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白家在青山城几十年的底蕴,也不是你区区一个武举能抗衡的! 想让我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白可馨就是穷死,饿死,从这窗户里跳下去摔死,也绝不向你道歉!” 楚煊看向白东旭,淡漠开口:“白大爷,考虑好了吗?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儿?” “什么保大人保小孩?” 白可馨一脸莫名其妙。 嗖~! 就在白可馨话落,白东旭陡然一掌拍晕白可馨,將其从窗口丟了下去。 第72章 相互理解 第72章 相互理解 楚煊確实欠著白东初夫妇人情。 但这人情,也只能保下一条命! 他所说的机会,便是將选择的权力给了白东旭! 白东旭的选择,並没有让他意外。 白家在青山城虽算不上顶级,却也说得上是豪富,自然也是枝繁叶茂。光是白东旭自己,就十几房小妾,子女更是几十个。 白可馨只是他最疼爱的一个罢了,但却不是唯一结果怎么选,自然不会有意外。 “楚爷————” ” 白东旭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白可馨羞辱你小姨一事,我当初並不在府內。等我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还望你能理解———— ,“理解! ” 楚煊点头。 就在白东旭如释重负的时候,楚煊一式八极捶凝全身劲力於拳面,直捣白东旭小腹丹田! 拳风沉猛,撞开其仓促护腹的小臂的同时,拳锋狠狠砸在白东旭丹田气海要害。 砰的一声闷响震耳。 白东旭身体瞬间倒飞出几米,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你————” ,白东旭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周身劲力如潮水般溃散,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手脚抽搐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说心臟是人力量的源泉的话,那丹田气海,就是武者劲力的源泉。 楚煊刚才的那一拳,直接震碎了白东旭的丹田,让其一身武道尽废。 “为什么?” 白东旭阴沉著脸,嘴唇颤抖。 楚煊明明答应了白东初,明明刚才表示理解了,为何还要废掉自己? 楚煊平静道:“自大爷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这么狠,更何况是对其他人? 既然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我也不想每天睡觉时都被人惦记,只能委屈下白大爷了。希望你也能理解! ” 说完,他不理会面容已经扭曲的白东旭,转身离开。 云鼎轩外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著白可馨尸体,指著上面指指点点。 楚煊看了一眼,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三天后,武举放榜。 整个青山城到处可以听到敲锣打鼓和放鞭炮的声音。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煊家门外也是响起了热闹的喧杂声。 —— “喜报,喜报!恭喜楚公子高中武举第二十七名! ,小吏扯著嗓子大喊,身后跟著无数看热闹的人群。 见到楚煊出来,小吏连忙堆起笑容,脸带討好道:“公子年少有为,此番登科,日后前途无量。我等代表府衙道贺来了———— ,“多谢!” 楚煊感谢,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给小吏,顿时让其乐开了花。 这时,听到动静的母亲和妹妹,也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提著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瓜果,连忙散给了来看热闹的眾人。 “他竟然真成武举老爷了? “” 人群中,看热闹的二婶一脸惨白。 她和二叔今天进內城,本意是想找楚煊提携一下楚铭,奈何根本不知道楚煊一家住在哪里。 没想到碰巧遇到了报喜的队伍,二婶便跟著一起来看热闹,顺便蹭点好处。 却怎么也没想到,中举的,竟然是楚煊! 遥想两年多前,楚煊一家人住在外城阴暗潮湿的房子里,连饭都吃不饱。楚煊更是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死掉。 这些,仿佛才发生在昨日。 如今,却是改天换地。 一家人不但住进了內城宽敞的二进院子,再也不用每晚心惊胆战,担心被贼人惦记。 楚煊更是一举翻身,成了她心心念念无数次的“武举老爷”! “我楚家也出武举老爷了? ” 二叔嘴里也是念叨著,嘴唇颤抖。 不过想到两家现在的关係,他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没错!你侄子成武举老爷子了!”二婶仿佛想到了什么,也眼睛放光道,“你现在可是武举老爷的长辈!我倒要看看那些混帐,还敢不敢再去家里闹事? ” 就在这时,楚煊似乎发现了他们,当即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楚煊这一动作,一瞬间,也將所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著,二叔顿时浑身僵硬,如坐针毡。二婶则是整了整衣襟,脸上露出神气之色。 武举老爷又怎样,还不是她的晚辈? 莫非还敢对自己不敬? “煊儿———— ,二婶脸上露出笑容,就在她准备说两句,显摆一下长辈威严的时候,就见楚煊已经从他们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二婶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二叔则是回头,就见楚煊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站著的,一个身形壮硕,皮肤黑的青年面前。 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唇角有著淡淡的鬍鬚,一身被汗水打湿的粗布汗衫,以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铁锤,则是昭示了他的身份! 铁匠! 此时,青年周围並没有站人,都被其身上那股刺鼻的汗味儿熏得远远躲开,一脸的嫌弃。 青年也知道自己被嫌弃,刚要离开,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柱哥!” 楚煊笑著开口道,“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这青年,正是曾经和楚煊一起获得白家资助,一起在陆氏武馆练武,在外院时对楚煊颇多照顾的赵雨柱! 两年没见,赵雨柱又长高了一头,也更壮硕了,只是似乎也被现实磨平了稜角,眉宇间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那股朝气。 赵雨柱没想到楚煊在大庭广眾之下来找自己,有些激动,又有些受宠若惊道:“阿煊————楚老爷————” “什么楚老爷?!再乱叫小心我揍你!现在的你,可不是我对手! ” 楚煊笑著调侃一句,拉著他便往家里走。 “阿煊,我————我就不进去了。改天————改天我再来登门拜访————”赵雨柱看到自己这一身破烂行头,担心给楚煊丟人,连忙道。 “不用改天,今天就挺好!” 楚煊不理会,將其拉到了母亲面前,介绍道,“娘,这是赵雨柱!我在武馆学武时认识的大哥,对我颇多照顾!对了,家里的那些铁锅炊具,就是他送的! ” “啊,是你呀。” 曾珂闻言,也想起了当初搬家时,门口被莫名放下的一堆东西。她当时还以为是別人弄错了。 “上次你怎么放下东西,一声不吭就走了呢?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呢。快里面请。” 曾珂也没嫌弃赵雨柱一身寒酸,热情邀请对方进来。 “见过伯母!”赵雨柱有些侷促,又有些窘迫。 眾人刚要进去。 “楚煊!” 二婶见到楚煊竟然无视了自己这个长辈,反而热情邀请一个臭打铁的进家门,顿时不满地喊了一声:“我跟你二叔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你没看到吗?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 楚煊转头,像是才看到二婶,诧异道:“二婶有事? ,,“我———— “” 二婶张了张嘴,听到楚煊这陌生的如同外人的语气,满肚子的牢骚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73章 你用的都是我的人 第73章 你用的都是我的人 二叔站在那里一脸侷促,看到这个分外陌生的侄子,最终心里嘆了口气。 亲侄子对自己如此陌生,甚至不如外人。 这一切,不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確实没有对楚煊怎么样,但也没有阻拦二婶和爷爷对楚煊一家的压榨。当初但凡开口为楚煊一家说一句公道话,何至於现在侄子视自己为陌生人? 楚平凡羞愧难当! 他拉了拉二婶,被便准备离开。 楚煊的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你拉我干什么?! ” 二婶一把甩开二叔的手,不满地对楚煊道:“你现在可是武举老爷了,自己风光,难道不该帮一帮自家人? 我们也就算了!铭儿跟你可是手足兄弟!要是连这都不帮,你还是人吗? ” 楚煊冷淡道:“二婶想让我怎么帮? ,“最起码,得给他找一个好的差事吧?一个月没有百八十两的银子,岂不是辱没了你这武举老爷的身份? 二婶一脸的理所当然。 楚煊冷笑道:“二婶还真看得起我!一个月百八十两的差事我找不到。但想要废掉楚铭,我却是轻而易举。 一句话的事而已,想必很多人愿意为我代劳。 二婶要不要试试? ,” 这话,无疑是戳中了二婶的要害。 “別!我们不用你帮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二婶顿时嚇得脸色惨自,再也不敢多说,拉著二叔就准备离开,唯恐楚煊真放出话来让人废掉楚铭。 “百草堂白七爷,恭贺楚公子高中武举,特送白银千两,补血丸十颗,上等锦缎十匹———— ,两人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 二婶转头,就见一群人或扛或抬,带著一大堆东西送到了楚煊家门口。 二婶眼睛顿时就红了。 一千两银子?十颗补血丸?还有什么上等的锦缎———— 当初他们家为了支持楚铭练武,一颗补血丸,可就让他们砸锅卖铁! “走吧!” 二叔硬拽著二婶离开。 此时,楚煊也回头看到了白东初带著一群人到来。 “楚爷,恭喜了!” 白东初率先开口,爽朗大笑起来,並没有因为白东旭被废就记恨楚煊,脸上反而带著意气风发的振奋之色。 白东旭被废,如今他重新掌权,理所当然的成了白家的代家主! “白七爷客气了,里面请————” ,等白东初走后,又有人抬著礼品到来。 一个下午,送礼的人就没断过,直到傍晚才停歇下来。 晚上。 曾珂看著满院子堆满的各种礼品,有些发愁道:“这么多东西,家里哪里放得下啊,可別被贼惦记了。 楚荷正在各礼品中好奇翻看,听到这话,顿时笑著道:“娘,哥现在可是武举人了!哪个毛贼会不开眼到,来咱家偷东西? “” 曾珂一听也笑了起来。 楚煊挑选了几份礼物,准备明天带去给陆通,其他的则让她们自己看著处理。 吃完饭的时候,楚煊也从母亲那里了解到了二叔一家的近况。 难怪两人今天会拉下脸皮跑来,原来是已经揭不开锅了。 当初楚老锅看到楚煊成为武者后,也发了狠,咬牙將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资助楚铭学武。 如今,楚铭虽然成了武者,但只是明劲,在武举上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按理说,楚铭就算成不了“武举老爷”,好歹也是明劲武者,养活一家老小没问题。但奈何楚铭实力太弱,至今连一份掛职的供奉都没找到! 当然,这应该也跟其眼高手低有关係。 总之就是,楚老锅一家已经揭不开锅,连房子也被收走。如今一家四口,挤在楚煊他家当初住的破房子里,每天还要被高利贷上门催债。 “老宅那边,你要不要帮衬一下?不然————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吃饭的时候,曾珂说出自己的担忧。 若是按照她的想法,最好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她可以不计较楚老锅的区別对待! 她也可以不计较楚老锅鳩占鹊巢! 但她绝不会原谅,楚老锅在楚煊重病时,仍然一毛不拔,却转身將楚平安的安家费,全部资助给了楚铭! 这个仇,她到死都不会忘! 但涉及到自己儿子的名誉,她还是选择了让步,甚至主动提醒楚煊。 “没必要————” 楚煊摇头。 他今天对二叔二婶这番冷淡,主要是对两人真没什么感情。除此之外,就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號! 那就是,他们真不是一家人。 二叔他们以后想要打著他的旗號招摇,就得掂量掂量了! 更何况,他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另一边。 楚煊家原来的小院內。 二婶回来后,就添油加醋地將经过说给了楚老锅,嘴里不断数落著楚煊如何忘恩负义。 “爹,您是没看到。他们收的礼物都快堆成山了!那二进的院子都装不下! 他们一家飞黄腾达了,不管我们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你住在这里受罪。这是什么?这是不孝! ” 楚老锅如今住的,正是楚煊以前住的柴房。 正房自然是留给了二叔和二婶。 至於楚铭,自从家搬到这里后,就没在家里住过。 “爹,要我看,您明天住到他们那里!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把您赶出来?!”二婶出主意道,想要让楚老锅故技重施。 当初楚煊家的三间大瓦房,就是二婶出的主意,楚老锅实施,將楚煊一家逼走鳩占鹊巢的! 楚老锅本抽著旱菸,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二婶,眼神冷厉道:“你想死吗? ,“我———— ” 二婶嚇了一跳,不明所以,“我不想死啊!爹你为什么这么问? “” 楚老锅则是一拍桌子怒道:“不想死,为什么要作死?!我警告你们,以后谁也不准再去找煊儿!不然,老子打断他的腿!” 他心里很清楚,楚煊今天的话,既是划清界限,也是对他们的小小警告! 诚然,楚煊是不能把他们这些长辈怎么样,但別忘了还有楚铭! 收拾不了他们,还收拾不了楚铭? 现在没有撕破脸,楚老锅对外依然可以以“武举老爷的爷爷”自居,多少还能沾一些光。 若是还不知进退,继续死缠烂打。 楚煊不但会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还会將他们彻底踩入尘埃!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亲孙子视自己如仇寇! 当初他但凡对楚煊公平一点,但凡不把事做得这么绝,又何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到昔日对楚煊的种种,楚老锅眼中满是悔恨,抓住烟杆砰的一声狠狠敲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老糊涂啊! ” 白家。 白东初路过议事大厅,就见白东旭烂醉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满是打翻的各种酒罈。 整个议事大厅,都瀰漫著刺鼻的酒味儿,夹杂著呕吐物的恶臭! 白东初皱了皱眉,刚准备离开。 “你去给那小子送礼了?” 白东旭诈尸一样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闻言,白东初沉默。 白东旭眼睛却是血红起来,带著一抹癲狂,狞笑道:“他杀了你的侄女!你却要给他送礼?堂堂自七爷,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竟然腆著脸上门给人做狗? 呵呵———— ” 白东初平静道:“大哥,馨儿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 ,白东旭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歇斯底里咆哮道,“就是楚煊那个畜生害死了馨儿!你作为叔叔,不给他报仇,反而认贼作父”,简直畜生不如!” “如果骂我能让大哥你心里舒服一些的话,那大哥就儘管骂吧。” 白东初嘆了口气,看著坐在地上的白东旭,眼神复杂道,“不过,我要提醒大哥你一句:如今多事之秋,白家————可再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 白东旭猛然抬头,直勾勾盯著白东初:“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哥真要我挑明吗?也好! ” 白东初態度也冷淡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展示给白东旭。 白东旭眼中瞳孔骤然收缩! “大哥看著眼熟吗? ” 白东初自嘲一笑,“当然,大哥可以不承认,这封信跟你有什么关係。 但你要明白,白家能在青山城屹立不倒,诚然是靠著你这个暗劲武者!但百草堂能发展到现在,却是我白东初经营的! ” 他死死盯著白东旭,一字一顿道:“你用的,都是我的人! ” 74、了结 “所以,这封信,並没有送到王家手里?”白东旭声音淡漠道。 其实在白东初拿出这封信时,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闻言,白东初顿时眼睛也红了,愤怒低吼道:“大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些一旦曝光出来,王家未必会拿楚煊怎么样,但我们白家……就要被你彻底毁了! 更何况,这些只是你的怀疑而已,你根本没有证据!” “怀疑怎么了?” 白东旭冷笑,“庞蛟的死,楚煊嫌疑最大!他若不心虚,为什么一直隱藏实力?你敢確定,王家的根本图,没有在他手里?! 要我看,你是捨不得这刚坐稳的家主之位,怕被人夺走吧?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我绑了,去向你的新主子表忠心了?!” 白东初没有跟他爭辩,只是將信扔在地上,淡漠道:“大哥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离开。 等白东初身影消失,白东旭踉蹌著起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信封,眼中满是疯狂和怨毒! 既然白家没人可用,那明天他就亲自去送到王家人手里! 嗖~! 就在白东旭回到臥室剎那,陡然间,一道白綾如毒蛇般缠绕住他的脖颈。 “嗬……” 白东旭顿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手疯狂去抓那勒住脖颈的绳索,却註定是徒劳。 最终,伴隨著“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白东旭双眼圆瞪,彻底气绝,死不瞑目! 一道全身包裹黑衣的身影,这才缓缓走出,將白东旭吊在横樑上,偽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 他从白东旭怀中拿出那封信,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半夜里,白东初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七爷,不好了。大爷出大事了!” 白东初披著睡衣开门,就见赵管事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还带著一抹惶恐。 “赵管事,大哥那里又发生什么事了?”白东初皱眉问道。 “大爷他……上吊了!” 赵管事一脸惊惶道,“刚才大爷丫鬟去给大爷送夜宵,敲了半天门都没回应,推开门才发现大爷吊死在了屋里……” “什么?” 白东初脸色瞬间大变,抬脚就要往大房那边跑去,只是刚一抬脚,迈出的腿却又倏然收了回来。 “赵管事,你確定我大哥是自杀?”白东初盯著赵管事,一脸凝重。 “这……”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管事一愣,继而道,“大爷的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痕跡,陈设也都完好,应该是自杀。七爷,您是怀疑……” “不!我没有怀疑!” 白东初猛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道:“大哥就是自杀!赵管事,关於大哥的后事,就要麻烦你了……” 等將一脸蒙圈的赵管事打发走后,白东初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他大哥怎么可能会自杀? 之前分別时,大哥的眼中还满是愤怒和怨毒,更充满了不甘,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復楚煊! 这样一个被仇恨占据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大哥,我提醒过你的!” 白东初喃喃自语一声,继而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坦然,“死了也好!总比將整个白家都拖著给你陪葬要好……” …… 次日一早。 楚煊带著妹妹楚荷,和表弟胡文瑞一起前往陆氏武馆,路上便听到了白家发布的讣告。 白家大爷白东旭,思女成疾,鬱鬱而终,丧事简办,谢绝宾客…… 楚煊听了之后,只是报以一笑。 白东初果然是聪明人。 白家虽然没有了暗劲武者做依仗,但在白东初的手里,以后大概率会发展得更好。 想到白东旭,楚煊心中冷笑不已。 虽然他本就没打算放过白东旭,但白东旭给王家的那封信,还是让他大为光火! 里面的內容很简单,就是告诉王家,庞蛟很可能是死在楚煊手上,王家的根本图也可能在楚煊手里! 还列出了种种推测,以及对楚煊的嫌疑,以及楚煊一直隱藏实力等证据。 分析大多都是东拼西凑的,证据也很牵强!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证据是牵强附会,强行污衊。 楚煊恼火,自然是因为白东旭猜对了! 王家的根本图,就在他手里。 王家在青山城五大家中,仅次於姜家! 这封信一旦落入王家手里,楚煊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会跟他讲什么道理! 来到陆氏武馆时,这里也是喜气洋洋。 “楚师兄!” “楚师兄,恭喜您高中武举……” 外院弟子纷纷打招呼,脸上带著羡慕和敬佩。 楚煊点头,让楚荷两人在外院等候,很快魏宏也出来。 “楚师弟,这两位就是你的妹妹和弟弟?” 魏宏笑著开口问道,目光在楚荷和胡文瑞身上扫过,暗自点头。 两人虽然都没有练武,但皮肤红润,气血饱满,最起码基础比其他刚入门的弟子要强上一截。 “大师兄,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他们了。” 楚煊笑著道,让两人跟魏宏打招呼。 他早就跟陆通和魏宏提起过,要带妹妹和弟弟来武馆学武。 “好说!” 魏宏大手一挥,“自家兄弟,不需要客气!你去后院吧,师父正在等你。” 楚煊点头,跟楚荷两人交代几句后,便独自前往后院。 路过內院时候,跟任岩閒聊了几句,楚煊这才知道,陆氏武馆这次武举,总共四人中举!三人获得了玄阳宗的名额。 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则是梁秋松和陆晓霜。 他是二十七名,陆晓霜则是三十名。 最后一个中武举的,则是东方林! 楚煊意外的是,陆晓霜竟然排名第三十,刚好卡在了玄阳宗录取名单最后一名。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补偿吗?” 楚煊玩味一笑。 若说这里没有猫腻,那也未免太巧了。 “师父。” 楚煊来到后院时,陆通正站在一个石桩前,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陆通转头看向楚煊,目光讚许道:“这次武举,你能进入前三十,確实出乎了我的预料。看来,你暗地里没少下苦功夫。” 楚煊谦虚道:“主要还是师父教的好。” “不用给我戴高帽。” 陆通摆了摆手。 他以往基本上把精力放在了徐源身上,至於楚煊,並没有花费多少心思。 主要是楚煊突破暗劲时间太晚,他不认为楚煊能在武举上取得什么好名次。 “你的八极拳应该已经大成了吧?”陆通道。 “不瞒师父,確实已经大成!” 楚煊诚实道。 陆通点头。 八极拳大成,能取得这个成绩倒是並不算意外。 “你虽根骨差了一些,但悟性却远超常人。这是你的优势,要把握住。至於根骨,虽然是天定,但未必没有改易之法,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忧。”陆通提醒道。 楚煊眼睛一亮:“师父有提升根骨的办法?” “没有!” 陆通摇头,直接断了楚煊刚升起来的希望。 “別说是我了,就是整个青山城都没有,但玄阳宗未必没有。等你到了玄阳宗,自然可以去寻找。 好了,这些就说远了。既然你已经暗劲大成,接下来该为化劲做准备了!” 他脸色陡然一肃,盯著楚煊道:“你可知道,何为化劲?” 楚煊脸色也是一肃,躬身道:“请师父指点。” 陆通沉声道:“明劲藏於皮肉,刚猛开碑,力显於外;暗劲透体而出,触之无形,伤於臟腑。 化劲,却是破了这『明分內外,暗分显藏』的界限,让你一身劲力,融於周身百骸,行於一举一动,形劲合一。不逼、不藏、不滯。 其关键,就在於这一个『融』字!” “看好了!” 话音落下,陆通身形倏然动了。 八极拳的八式连环在他手中展开,起手如流,落势如渊。出拳似有千钧之力,收势时却轻如鸿毛。 拳锋轻触身侧半人高的石桩。 “啪”的一声轻响。 石桩表面光洁如初,继而细纹如蛛网般从中心蔓延至表皮,最终像是风化了一般,散落成一堆齏粉。 75、化劲之难 “看清楚了吗?” 陆通收拳,气息未乱。 楚煊心中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就是化劲么? 想要打碎这石桩,別说是暗劲,就是明劲武者都轻而易举。 但如陆通这般,轻描淡写,將石桩震得如麵粉一般细碎,绝无可能! 这其中的差別,可以用判若云泥来形容! “化劲之难,难於上青天!你当务之急,是先將暗劲淬炼圆满,切记不可强行叩关!”陆通叮嘱道。 “是。” “去吧!” …… 走出后院,楚煊刚准备去外院看看楚荷两人,迎面却是碰到了同样准备出门的梁秋松。 “楚师弟暗劲大成了?” 梁秋松有些玩味地打量著楚煊。 此时的梁秋松,头髮乱糟糟的像是鸡窝,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不知为何,梁秋松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一只凶猛的异兽。 楚煊平静道:“侥倖而已,多亏了师父指点,再加上这段时日还算努力。” “呵呵,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楚师弟突破暗劲才七个月吧?嘖嘖,七个月就暗劲大成,这可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更何况,你使用了八极金刚杀,竟然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饶有兴致道,“楚师弟还真是天赋异稟啊?” “多谢师兄夸奖!” 楚煊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开。 梁秋松盯著楚煊离开的方向,心中无名火起,眼睛变得更红了。 自己从明劲开始便经常去云岭山廝杀,整日在生死边缘徘徊,也用了两年时间才从暗劲到大成。 而楚煊,根骨比自己还差,连云岭山都没去过,却仅用了七个月!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若是杀了他,或许我就能突破化劲了!” 他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將楚煊击杀。 但下一刻,他猛然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 “该死!必须儘快弄到玄霜草,不然我怕是要彻底失控了……” 他强自压制心中的贪念,冷静下来后,直奔外城的云鼎轩而去。 发泄! 他要狠狠地发泄! …… 另一边。 楚煊没有再去看楚荷两人,而是直接回家。想到刚才感受到的杀意,脊背发凉。 “他要杀我?!” “没有感觉错!他就是要杀我!” 楚煊心中又惊又怒。 他和梁秋松並没有什么恩怨,不过是当初拒绝了替对方去云岭山深处寻找玄霜草而已。 可现在,对方竟然要杀自己! 楚煊同样杀机沸腾。 梁秋松就是一条毒蛇,必须得儘快解决掉! 防,是防不住的!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心中很清楚,对付梁秋松,指望偷袭什么是不可能的! 梁秋松从明劲开始便深入云岭山,论战斗经验之丰富,恐怕整个武馆都没有比得上的。 所以,想杀梁秋松,必须以绝对的实力,雷霆手段,碾压对方! 化劲! 【精元值:885/1000】 【两仪桩大成:(8796/10000)】 【八极拳大成:(6954/10000)】 【摧心掌大成:(9548/10000)】 【天梯纵大成:(4318/10000)】 【铁衣功大成:(1501/10000)】 楚煊收起面板,眉头微皱。 跟他之前预想的一样,摧心掌即將圆满,但制约他突破化劲的,反而成了精元值。 “看来又得买异兽肉了!” 楚煊有些肉疼。 他赚来的那些黑钱,包括滷肉的分红,几乎都砸在异兽肉上面了,自己都没有好好享受享受。 至於凝血丹,鑑於梁秋松和千金阁的关係,楚煊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楚煊再次拜託叶知意帮自己在黑市上留意异兽肉,只要异兽肉没问题,不要太在乎价格,直接买下。 好在武举已经结束,黑市上异兽肉的价格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楚煊则是经常在武馆出没,表面上是盯著弟弟妹妹练功,其实却是在暗中观察著梁秋松的动向。 其实有他这层关係在,魏宏自然会特意照看楚荷两人,內院的东方林和任岩也会时不时跑来指点一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大消息!” 这天,楚煊正在內院修炼八极拳,东方林突然跑来大喊道,“姜云飞衝击化劲,失败了!” 在场眾人原本还没怎么在意,但听到“姜云飞”这个名字,全都停下手上动作。 姜云飞,正是城主府姜家的人,也这次武举的第一,压著梁秋松等一眾猛人,无可爭议的获得第一! 听到东方林这个消息,內院顿时安静下来。 大师兄魏宏都忍不住走过来道:“小林子,你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东方林拍著胸脯道,“內城几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听说不光是姜云飞,其他家也有人衝击化劲失败了,只是没有暴出来。” 內院眾弟子先是一喜,继而却是沉默下来。 “化劲之难,难於上青天……” 这时,有人忍不住感慨一声,说出了眾人的心声。 武道三次叩关,一次一重天,越是往后,便越是困难。 他们所修炼的八极拳,虽然刚猛霸道,但是在叩关的难度上,却比其他功夫更加的困难和凶险! 姜云飞可是城主姜望的孙子,天赋、资源、功法、名师……样样不缺。 这样的天才,第一次衝击化劲都失败了! 他们呢? 梁秋松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楚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凶戾。 姜云飞叩关失败的消息,好似一股颶风,很快便是在內城武者圈子传开,引起一片譁然。 陶家。 演武场上。 陶平收了八极拳的架式,沉胯垂臂时气息微促,鬢角沁出薄汗。 方才一式“贴山靠”撞在万斤铁鼎上,鼎身嗡鸣,颤动不已。 廊下一中年男子,周身气息沉凝如岳,望著陶平却是微皱著眉,等陶平收起架势后,摇头嘆息: “平儿,你自幼练陶家镇岳拳打底,后修八极,根基扎实,本是块化劲的好料子。 可你总想著『破』,想著以刚破巧,以劲胜人。 你的劲,还困在自己的筋骨臟腑里,未与周身气血相融。拳势再猛,也只是『人打人』,而非『势打人』。” 中年男子正是陶家的家主,陶鸿坤,化劲高手,也是陶平的父亲。 陶平闻言一脸的失落,又有些不甘道:“爹,我听说姜云飞都衝击化劲失败了。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76、玄阳宗 “有没有机会,要问你自己,而不是问我!” 陶鸿坤淡淡道,“如果化劲那么容易,整个青山城这么多年,就不会连二十个化劲高手都凑不出来了。” “这么少?” 陶平一惊,有些不敢置信道,“不对啊!爹,五大家每家都有化劲,再加上大大小小的武馆馆主,至少也有三十人吧?” 陶鸿坤嗤笑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屑:“我说了,不足二十人!至於其他的,不过是靠著丹药突破的废物罢了,在真正的化劲高手面前,不值一提!” “还有能突破化劲的丹药?” 陶平眼睛一亮。 並没有在意陶鸿坤语气中的不屑。 再差的化劲,那也是化劲,收拾暗劲也是轻而易举! 陶鸿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有!不过吃了之后,前路就断了,而且实力是化劲中垫底的存在。也就比暗劲圆满强上两三倍而已。 你不用想了,我们陶家並没有,姜望那里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但有一个地方肯定有……” 陶平闻言,顿时明白了陶鸿坤说的是哪里。 玄阳宗! 他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陶鸿坤看著他道:“我没让你参加武举,害你错失了进入玄阳宗的机会,你可曾怨恨我?” “孩儿不敢!”陶平摇头。 “不敢?那就是有了!” 陶鸿坤淡淡道,“如果我要说,我不让你参加武举,是为了你好呢?” 陶平猛然抬头,有些不解。 “你武道天赋尚可,但跟你大哥没得比!性格圆滑,却又缺少了狠辣!玄阳宗不是什么武道圣地,更不是善地! 你大哥在玄阳宗外门这几年,也是九死一生。你若是去了,纵然有你大哥照应,恐怕也活不过外门的三年苦熬!”陶鸿坤嘆气道。 什么?” 陶平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大哥陶然,可是上一届的武道魁首,甲中根骨的天才! 这样的弟子,玄阳宗不该悉心培养才对吗? 什么叫九死一生? “不用这么惊讶!青山城上次武举进入玄阳宗的,现在差不多已经死了大半。我们五家的人,也死了超过一半。就是你大哥,也有几次差点死掉……” 陶平听了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才三年而已,青山城去的人,就已经死了一半? 这宗门,怎么看,都不像太正经的样子。 “以前不跟你说这些,是你还不够资格接触这个层面。现在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收心。” 陶鸿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化劲,大抵就是你的极限了!以我陶家的资源,你若有本事,不需要进入玄阳宗,也能进入化劲!若是没那能力,进了玄阳宗也没用!” “爹,孩儿明白了!” 陶平重重点头,“我一定竭尽全力,突破化劲!” 陶鸿坤没有再多说,而是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在铁鼎之上,无半分声响,那万斤铁鼎却是微微一颤,鼎身纹路间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便是化劲的意,劲隨心意,以势驭劲,而非以劲造势! 打拳时,让劲散於周身;拳落时,劲自隨势而出,不求轰烈,但求圆融。化劲的门,自会为你而开……” …… 另一边。 楚煊的异兽肉又要吃完了。 眼看著精元值即將圆满,却卡在这里,让楚煊难受不已。 若是一点点的熬下去,必然要耽误太多时间。不过,好在叶知意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云岭山脚下有一个小型交易地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个集市。 那些从云岭山里打猎到异兽的武者,有些人会选择在那里交易,价格比內城也要便宜很多。 毕竟,云岭山里,不光有异兽,还藏匿著许多的流寇和通缉犯。 这些人可是不敢进城的,即使价格低很多,也只能选择在那里交易。 不过,叶知意並不敢去。 参加交易会的大多都是武者,其中不乏一些通缉犯,交易没保证不说,没有实力的人去了,刚离开说不定就会被劫了。 这跟黑市不同。 青山城的黑市,更像是地下拍卖会。 虽然价格高一些,来路或许有问题,但在安全上还是有保证的。 所以,想要更多的异兽肉,只能楚煊自己去了。 楚煊想了想,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东方林,打算约他一起去。 两人都是暗劲,路上也有个照应。 主要是楚煊是第一次出城,心里没谱。 和他相熟的武者,除了大师兄魏宏,也就只剩下东方林了。东方林虽然是公子哥,但论江湖经验,却比他要丰富! “你说云岭山下的那集市啊?运气好確实能买到异兽肉,价格也比城內便宜不少。不过呢,大部分都是假货,你別被骗了。” 东方林听了之后,大喇喇道。 “你知道?” 楚煊一脸错愕地看著他。 “知道啊!” 东方林也一脸错愕看著楚煊,“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像异兽肉这些稀缺资源,大部分都被五大家和各大势力垄断了!你当我这些年吃的异兽肉是哪来的?难道是黑市?傻不傻啊?!” “……”楚煊。 楚煊鬱闷道:“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 好吧! 楚煊无言以对。 不过,他也从东方林那里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这个集市很危险,杀人越货的事情,跟家常便饭一样。 暗劲以下的武者去了,基本上就是给人送菜的! 这也是东方林以前没提的原因。 “煊哥,我陪你一起去。”旁边,任岩听到两人的谈论,一脸雀跃道。 “一边儿玩儿蛋去!” “……” …… 转眼几天过去,楚煊的异兽肉彻底告罄。 尝到了异兽肉带来的精元值快速提升后,楚煊再也忍受不了普通肉食的龟速增长。 太慢了! 思考了几天之后,楚煊还是决定去一趟。 只是去云岭山脚下而已,又不是深入,异兽的危险不大,主要该担心的还是人。 以他如今暗劲大成的实力,四重劲力叠加之下,只要化劲不出,基本上没人能弄死他。 就算打不过,有天梯纵这门腿法在,逃跑也不是问题。 更何况,还有搏命的杀招“八极金刚杀”! 至於遇到化劲…… 青山城的化劲就那么些,都是有名號的。 而且,玄阳宗虽然不会保护他们这些种子的安全,但却严禁化劲高手出手。不然,就是犯了大忌! 所以,对楚煊来说,危险不大! 当然,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77、拦截 接下来几天,楚煊从东方林那里打听到了不少的技巧。什么一定偽装,不要暴露真实姓名,最好也不要暴露功夫,免得被人看出跟脚…… 当然,这傢伙也是纸上谈兵,一次都没去过。 楚煊又去请教了大师兄魏宏,魏宏只告诉了他一个字“狠”! 这种交易集市,三教九流匯聚,大多身份见不得光,杀人劫道更是家常便饭! 你不狠,就会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当然,能不动手最好不要动手!若是遇到不开眼的,不要顾忌,不要留手! 转眼到了十五。 上午。 楚煊將面具、黑袍都准备好,还在身上撒了些草药遮掩身上气味,这才直奔城外而去。 这次只是尝试,他也没多带钱,只带了几十片金叶子,大概一千两左右。也是东方林告诉他,这交易会不接受银票,只要现银和黄金。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用黄金交易,银子那玩意儿多了太重,行动不便。 楚煊这还是第一次去城外。 出了內城之后,眼前变得越发荒凉,几里內都少有看到人家。 路过的小庙,也是破败不堪。茅草顶坍塌大半,露出里面风吹日晒,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神像,周围杂草丛生。 路过田埂时,偶尔能见到几个衣衫襤褸的农户。一个个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机械地劳作著,脸上没有对丰收的期盼,有的只是生活的愁苦和麻木! 二十里的路程並不算远,一个时辰不到,楚煊便来到了云岭山脚下的集市。 是一片密林的中央,被砍伐出了一块区域。 里面倒是人不少,各自选择了一块区域,或在地上铺一块破布,或是直接將货物摆在地上,就开始交易。 跟普通的集市並没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別说面容了,连身形都看不出来。 楚煊將自己偽装一番后,也走了进去。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寻找异兽肉,而是先观察了两圈,发现这集市卖的东西还挺多,五花八门。 什么天材地宝,各种灵药、武功秘籍、异兽骸骨、神兵利器,都有人卖,一个比一个吹的离谱。 至於真假,就只能自己辨別了! 甚至还有发布悬赏的。 楚煊只是隨意走了一圈,便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在他身后十几米处,有三个黑袍人装作无意地在和一个摊主砍价格,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他这里。 “这就被盯上了?” 楚煊有些无言,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露出了马脚。 不过他也不在意,路过一个木桩时,不经意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入一寸的掌印。 “暗劲……” 盯梢的三个黑袍人对视一眼,很快识趣消失。 周围的摊主,在看到楚煊留下的掌印之后,也都目光凝重。 这绝对是硬茬子! 普通的暗劲武者,可没办法如楚煊这般,轻易在那堪比铁石的木桩上,留下这么清晰的掌印。 小小地露了一手后,接下来果然顺利了很多。 没有人再盯梢,摊主態度也变得和善。 楚煊询问了几次,没有哪个摊主再摆出那副“爱买买,不买滚”的样子,一个个慈眉善目起来。就算楚煊不买,对方也是笑著和楚煊结束谈话。 果然,你强大了,身边都是好人! 很快,楚煊也找到了异兽肉。 二阶异兽,赤焰熊的肉。 摊主是个面容粗獷的汉子,没有遮掩自己容貌,不过半边脸被毁容,像是被火烧过。 在其身后还有三个人,都有些狼狈,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势,坐在地上休息。 楚煊也从周围人的谈论中,简单了解到了几人的情况。 这是一个猎兽小队,因为得罪了內城的大势力,不敢进入內城,只得在这里售卖狩猎的异兽。 楚煊確定没有问题后,直接购买了三十斤,差不多九百两银子。 对方看楚煊痛快,还附赠了一只熊掌。 交易完之后,楚煊直接离开。 回来的路上一切如常,並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拦路抢劫。 进了內城之后,楚煊也放鬆下来。 “楚师弟好不容易出一趟城,这么著急回去干什么?” 突然,一声戏謔声音响起。 就见梁秋松从一个巷子走出,似笑非笑看著他,“师兄我可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 楚煊不动声色道:“三师兄有什么事,不能在武馆里说,在这等我干什么?” “自然是……找你算帐了!” 最后一字落下的同时,梁秋松也动了。 身形如箭窜出,一拳打出,拳势沉凝如重锤,直捣楚煊心口。 楚煊瞳孔骤缩,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撞击响起。 楚煊虽然格挡开了梁秋松这一击,却也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脚底在泥土中画出两道沟壑。 不等楚煊站稳,梁秋松已经欺身而上。 左拳横摆,右拳跟进,拳影交错,密集如雨点般砸向楚煊周身要害。 拳风凌厉,裹挟著刺骨的寒意。 楚煊也不再闪避,同样以八极拳迎击,和梁秋松大战起来。 双方都没有丝毫留手,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將八极拳的刚猛霸道发挥得淋漓尽致。 梁秋松不愧是內院的战力第一! 作战经验之丰富,整个陆氏武馆內院弟子中,无人能敌。 他的招式简洁刚猛,没有半分花哨,攻势凌厉,步法沉稳迅捷,身形如影隨形,始终將楚煊笼罩在拳势之下。 反观楚煊,只以八极拳对抗,明显要逊色一筹。 没多久,梁秋松便抓住了楚煊招式衔接的空隙,忽然沉腰转胯,左肘顺势顶出,直撞楚煊肋下。 肘尖带著破空之声,劲势沉猛如奔雷。 楚煊同样以肘格挡,却被震得胸腔发闷,喉咙一甜,身体控制不住再次倒退三步。 “三师兄,你贏了!现在可以了吧?” 楚煊沉声道。 他跟梁秋松的差距,不只是在气血上。 对方毕竟是暗劲圆满,无论是气血浑厚程度,还是身体强悍度,都强了他一筹!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练的! 楚煊四门功夫同修,在肉身强度上,竟依然逊色梁秋松。 这也让他对梁秋松有了新的认知! 不突破化劲,想要收拾对方,几乎不可能! “可以了吗?当然不可以!” 梁秋松眼睛泛红,心中更是充满暴戾。 若非眼前这废物拒绝自己,没有去找玄霜草,自己早就突破化劲了! 越想,梁秋松便越是愤怒!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再次欺身到了楚煊近前,右拳攥紧,拳势自上而下,如泰山压顶,带著磅礴的压迫感。 楚煊猛地闪避,拳风擦著他的耳边划过,砸在身后的石墙上,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石屑飞溅。 梁秋松顺势扣住楚煊肩头,指尖发力,一股刚猛劲力直透皮肉。 78、不会再有下次 楚煊瞬间使出天梯纵身法,绕开梁秋松这一抓,但肩膀上还是被抓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 楚煊活动了下肩膀,脸色彻底冰冷下来。 “怎么?生气了,愤怒了?” “来啊,打我啊?!” 梁秋松猖狂大笑。 “让我看看你这丁等根骨的废物,有什么本事,也敢冲我呲牙?!你不是学会了八极金刚杀吗,来啊!动手啊!” 楚煊脸色阴沉,眼睛微眯,盯著有些癲狂的梁秋松! 不得不说,梁秋松很强,真的很强! 单靠八极拳,他根本不是对方对手。 但,他可不是只有八极拳! 本来还打算等摧心掌突破化劲之后,再跟对方算帐。 现在,他不想等了! 瞬间,四重劲力加持,楚煊准备就在这里宰了对方。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位师弟好兴致啊,竟然在这里切磋起来了……” 一道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就见大师兄魏宏,手里正提著一只形似兔子,却个头堪比山羊的异兽,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 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同时收势。 “大师兄怎么捨得出武馆了?” 梁秋松皮笑肉不笑道,“閒著无聊,跟师弟切磋切磋。” 说著,他看向楚煊,皮笑肉不笑道:“楚师弟实战经验不行啊,还得多练练!不然,出了城,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楚煊淡淡道:“多谢三师兄提醒,不会有下次了。” “呵呵,应该的。” 梁秋松呵呵一笑,就准备离开。 魏宏盯著梁秋松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提醒道:“三师弟,异兽肉虽然大补,但能量驳杂。食用太多,容易被影响心智。你现在,最好还是暂停衝击化劲,等……” “大师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梁秋松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道,“这么多年,武馆的资源大半都砸在你身上,到现在都没突破化劲!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陆氏武馆去玄阳宗了,也懒得再跟魏宏虚与委蛇。 魏宏盯著梁秋松离开的身影,目光有些阴沉。 “大师兄,你……也去了那交易集市?” 楚煊看著魏宏提著的“兔子”,诧异开口。 “哦,你说这个啊?” 魏宏抬了抬手里的异兽,哈哈一笑。 “嘴馋了,出来打打牙祭。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呢,没想到你先跑了。” 他拍了拍楚煊的肩膀:“走吧,一起回去……” “大师兄,多谢了!这熊掌,你拿回去和师父尝尝鲜。”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楚煊將手里的熊掌递给魏宏,感谢道。 他去了山脚下的集市,魏宏也去了! 偏偏还是在他和梁秋松爆发剧烈衝突的时候,魏宏又及时出现了。 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虽然魏宏的出现,反而坏了他的打算。 但这个情,他得认! “你小子……” 魏宏嘿嘿一笑,知道楚煊猜出了自己的本意,也不客气道,“这熊掌可是好东西!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不太平。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城……” 又提醒了一句后,他接过熊掌,大步离开。 楚煊回到家,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处理熊肉来。 赤焰熊的肉,跟赤龙鱼完全不同,闻起来特別腥臊。这年代可没有冰箱,大户人家或许有储存的冰块,但楚煊家显然没这条件。 若是不赶快处理出来,这些肉很快就会变质腐烂! 接下来几天,楚煊没有再去武馆,而是在家里修炼摧心掌。 看著精元值再次快速增长起来,楚煊有一种满满的踏实感。 “快了……” …… “煊哥儿,不好了!” 这天,楚煊刚收起两仪桩的架势,家里大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听到这个称呼,楚煊有些意外。 自从他搬入內城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称呼他。 如今,不熟悉的人,更是称呼他为“楚爷”! 大门打开,就见外面站著一个穿著粗布的中年汉子,楚煊看著有些熟悉,好像是他们以前那条街的邻居。 “是孙叔吧?请进,有什么事?”楚煊问道。 中年男子有些敬畏地看了眼里面的二进院子,却没敢进来,而是一脸惶急道:“煊哥儿,大事不好了!你堂弟楚铭他……他死了!” “什么?” 楚煊顿时大惊,“楚铭死了?怎么回事?” “这……我们也不清楚!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中年汉子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孙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曾珂也看到了中年汉子,走过来询问。 楚煊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娘,我去老宅那边看看,等回来再跟你说。” 曾珂得知楚铭出事,也脸色有些发白,没有多说,只是叮嘱楚煊小心。 楚煊快步跟著中年汉子离开。 二叔一家如今就住在楚煊他们家以前住的地方。 路上,从中年汉子那里,楚煊也大概得知了二叔一家的近况。 自从落榜之后,楚铭似乎也认清了现实,没有再眼高手低,而是选择加入了一个帮派! 月俸虽然不多,但养家餬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日子还没好过起来,楚铭却突然出事了。 听中年汉子的意思,楚铭的出事,应该跟其廝混的帮派没关係。 快到老宅门口的时候,楚煊便听到了二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二叔则是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周围不少来帮忙的街坊,都在开导两人。 “煊哥儿来了!” 有人看到楚煊,突然喊了一声,顿时將眾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煊儿,二婶求你了,一定要为铭儿报仇啊!呜呜,铭儿死的太惨了……” 二婶见到楚煊,就要跪下来求楚煊。 “二婶,究竟怎么回事?楚铭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楚煊拦住二婶,皱眉问道。 “没有,没有……” 二婶哭著摇头。 “煊哥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不可能是仇家乾的。要我看,楚铭八成是撞上脏东西了……”一个街坊在旁边开口道。 “什么脏东西,我看八成是异兽乾的!” “不可能!异兽怎么可能不吃肉就吸血……” “你们瞎嚷嚷个什么,煊哥儿可是武举老爷,见多识广,还是让煊哥儿来看看吧。” 几个街坊爭论起来。 楚煊迈步来到屋里,等看到棺材內的楚铭后,顿时眼中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就见棺材里的楚铭,竟然成了一具乾尸。 皮肤乾巴巴的贴在骨头上,就像是沙漠里风乾了无数年的乾尸一样,所有的血肉都已经不翼而飞! 79、血神教 尸体的外表,已经跟楚铭没有任何相似地方。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通过这乾尸,认出是楚铭的! “楚铭什么时候出事的?” 楚煊问道。 “昨天去城里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三河帮的人看到铭儿没去,派人来询问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才知道铭儿出事了。” 楚老锅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楚煊背后响起。 楚煊打了声招呼,便皱眉沉思起来。 才一天时间,楚铭的尸体竟然就变成了这乾瘪模样! 这显然不正常! 难怪之前那街坊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不出什么!” 楚煊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仇杀。你们还是上报城主府吧。” 留下一笔钱后,楚煊便离开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陆氏武馆而去,想要问问陆通知不知道些什么。 倒不是为了给楚铭报仇,而是楚铭的死状太惨了,不弄清楚,楚煊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只是刚到武馆,楚煊就见到武馆里也有些人心惶惶,三五人聚在一起谈论著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楚煊看到任岩跑过来,开口问道。 “煊哥,出大事了!”任岩一脸紧张道,“內城这几天,接连死了好几个武者,全都被吸乾精血,成了乾尸。现在大家都怕得要命……” “什么?內城也出现了?”楚煊顿时大惊。 “煊哥你知道了?”任岩错愕道。 楚煊点头,將楚铭的事情告诉他了。 任岩听了楚煊的描述之后,脸色顿时嚇得惨白。 他之前只是听了一些传言而已,但都很模糊,还是第一次了解这么详细。 “所有在家的內院弟子,全都跟我去后院,师父有事吩咐。” 这时,魏宏从后院出来,看到眾人,当即朗声道。 眾人来到后院时,就见陆通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凝重。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最近有武者接连被杀,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单独来往,尤其是去城外,如非必要,就不要去了!” “师父,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一个弟子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那些武者死后,都变成了乾尸?莫非真像是外界传的那样,是什么脏东西进城了,或是特殊异兽?” 陆通沉声道:“不是什么脏东西,也不是异兽,而是人为的!有人修炼了邪法,通过吞噬武者本源精血,来壮大自己。” “什么?”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邪门的功夫? 梁秋松见眾人这幅模样,冷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难道没吃过异兽肉?武者和异兽肉又有什么区別,不一样都是大补之物?” 眾人闻言一愣。 这个道理,他们当然懂! 但,那能一样吗? 陆通皱眉道:“没必要爭论这些,你们以后小心就是!” 等眾人散去之后,楚煊留了下来,將楚铭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问道:“师父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陆通看了楚煊一眼,最终讳莫如深道:“血神教!” …… 涉及到血神教,陆通也知道的不多,或者是不愿多说。 楚铭的仇,自然是报不了了。 最终也是不了了,简单下葬。 下葬那天,楚煊又去了一趟,之后便没有再管。 接下来几天,陆续又有武者遇害,死状也大多和楚铭一样,被人吸乾精血,成了一团乾尸。 这次,对方下手的对象,不再局限於普通武者了。 其中有一个受害者,正是这次中举的武举人。 城主府也不再沉默,下令全程通缉作恶匪徒,血神教也终於浮出水面。 不过,这些跟楚煊没有关係。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而对方下手的对象都是武者,並没有普通人,所以他家人也没有什么危险。 “哥!” 这天傍晚,楚荷急匆匆跑回家,小脸上满是喜悦,“今天师姐给我摸骨了,是甲等根骨!” “真的?” 楚煊顿时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妹妹还是个武道天才! 当初的徐源,也才乙上根骨而已! 他之前带著楚荷和胡文瑞去武馆的时候,魏宏就给表弟胡文瑞摸骨了,根骨乙下,算是中等。 楚荷则因为是女孩子,魏宏並没有检测,而是打算等陆晓霜回来,让其来摸骨。 “当然是真的!” 楚荷一脸傲娇道,“师姐说了,我的根骨可是介於甲中和甲下之间,更接近甲中呢!” “呵呵,没看出来啊!我们家小荷竟然还是个武道天才!不过,不要骄傲。你的武道路才刚刚开始,根骨並不能决定一切。” 楚煊也很高兴。 楚荷重重点头,鼻子有些发酸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武的!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打死他!” 她没有告诉楚煊,其实武举的第二场实战,她偷偷去看了。 她亲眼看到,楚煊浑身是血的站在擂台上。 自那之后,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再也没缠著过楚煊。 “好!哥等著!” 楚煊笑了笑。 “对了哥,武馆里的师兄师姐们,送了很多礼物给我。” 说著,她献宝似的拿出一堆东西,展示给楚煊。 楚煊本没怎么在意,只是当看到一个小瓷瓶时,眼睛突然一顿:“小荷,这是谁给的?” “这个啊?” 楚荷看楚煊拿起的瓷瓶道,“是內院的三师兄给的,说是凝血丹!我本来想婉拒的,可三师兄说他和你关係很好,你进內院的时候,也送了你一颗。” 楚煊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这是,威胁自己? “哥,怎么了?” 楚荷看到楚煊脸色不对,顿时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小声道,“是不是我不该拿,要不……我再给还回去?” 楚煊笑著摸了摸她脑袋道:“没事!我跟三师兄关係,確实很好!只是这凝血丹药效太猛,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拔苗助长,我先替你收著!” “好。” 楚荷点头。 等回到房间,楚煊拿著那瓶凝血丹,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梁秋松,找死! 【精元值:998/1000】 【摧心掌大成(10000/10000)】 “突破,就在今天了!” 80、化劲 夜凉如水,小院內安静得只剩虫鸣。 月光下。 楚煊一遍遍地演练著八极拳。 每一拳都从根脚起,劲发於腰,贯於肩,透於拳。 拳如箭,顶肘如锤,劈掛如风雷。 他拳势依旧是寻常的八极架子,可每一动,周身气息都沉如渊岳,脚下地面似都隨他微微一沉。 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煊忽有所感,停下身来。 【精元值:1000/1000】 【摧心掌大成(10000/10000)+】 看到摧心掌后面出现的“+”號,楚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確定。 下一刻。 楚煊便感觉到体內奔涌的摧心掌劲力,如百川归海,由狂暴转为绵密。 他只觉浑身经脉通透畅达,劲力沉潜骨髓。 呼吸也变得绵长幽深,一呼一吸都与天地相融,心定神閒,五感通明。 周身筋骨发出一串细微清鸣,如玉珠相击,转瞬归於沉寂。 他静静立在月光下,眸中精光微闪便敛去,脸上无喜无悲,只余一片澄明沉稳。 化劲,成了! 一身武道修为,自此真正登堂入室! 楚煊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一道黑影自窗户翻出,眨眼消失在黑夜当中…… …… 云鼎轩,人流如织。 对一些人来说,此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梁秋松从云鼎轩內大步走出,脸上还残留著几个淡淡的唇印。 一番发泄之后,他神清气爽,眼睛不再血红,脑子里那股暴戾嗜杀的情绪,也被暂时压了下去,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得找到玄霜草才行!” 梁秋松暗自盘算著,继而便想到了楚煊,心中冷笑。 想必,楚荷已经將凝血丹带回去了。 他梁秋松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嗖~! 突然一道黑影,好似鬼魅一般飘到了他的身后,陡然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无声无息,竟然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不好!” 梁秋松脸色一变,危急关头八极拳硬架崩挡。 双臂交叉横在胸前,筋骨齐鸣,暗劲尽数迸发,欲以刚猛硬撼来招。 “砰!” 一声闷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梁秋松双臂那股刚猛无儔的暗劲,在触碰到楚煊掌心的剎那,却如撞深渊,深不见底,消失无踪! “化劲……” 梁秋松瞬间惊骇欲绝。 他双臂外表看似完好无损,可臂骨、经脉、肌肉在同一瞬间寸寸崩碎。半边胳膊已然软塌下去,八极拳架子瞬间散了。 楚煊掌势不停,在梁秋松痛吼未出时,第二掌、第三掌紧隨而至,摧心掌化劲连绵不绝。 一掌透胸,震碎心脉; 一掌贯腹,崩裂臟腑; 最后一掌轻轻按在眉心,化劲一吐,颅內尽毁。 梁秋松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双目圆瞪,轰然倒地。身上不见明显伤口,內里早已被化劲摧成一片烂泥。 楚煊熟练地在其身上一抹而过,转身融入黑夜…… …… 外城。 还是以前的销赃地点。 楚煊已经很久没来了,再次回到这里,发现以前放置的一些东西並没有被人动过,这才放下心来。 楚煊换上以前准备的衣服,將身上穿的夜行衣扔入火堆中,全部烧乾净。 “这就是化劲!”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这一次,终於对化劲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强如梁秋松这样的暗劲圆满,在自己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敌,甚至连使用“八极金刚杀”的机会都没有! 而摧心掌,还是攻击力偏弱的功夫。 若是八极拳突破化劲,恐怕自己只一拳,就能直接撂倒梁秋松! 復盘了一番,感觉自己並没有留下什么漏洞后,楚煊这才开始清点收穫。 梁秋松的东西並不多,一个钱袋子,一个用丝绸包裹起来的书册,几瓶凝血丹,最后则是……一个女人的肚兜。 楚煊闻著上面淡淡的香气,有些无语,直接將其扔入火堆里。 钱袋子里是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加起来一千多两,並不算多。 至於那几瓶凝血丹,楚煊也一起扔入了火堆里。 谁知道这凝血丹有没有动过手脚,就算没动过,楚煊也不打算再吃这东西,乾脆烧掉。 “嗯?这是……” 突然,楚煊脸色一变。 他看到那火堆中的肚兜,竟然只是被烧掉了一层表皮,而后露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布帛,在火焰中丝毫无损,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闪烁著淡金色光芒。 楚煊用木棍將其挑出来,一看上面的文字,顿时头皮发麻。 “天地生血,血载本源,顺则寿夭有定,逆则夺元长生。吾教之道,非养非修,非悟非证,唯噬唯夺,唯血唯神……” “夫血者,命之根,力之髓,神之棲也。凡生灵有血,皆有本源,或刚或柔,或纯或杂,或强或弱,皆可噬而炼之……” “这是,血神教的镇教绝学,血神诀?” 楚煊震惊得无以復加。 “血神诀不是失传了吗,连血神教都只有残缺修炼之法,怎么可能在梁秋鬆手里?” 陆通对血神教讳莫如深,但还是告诉了他一些东西。 就比如,这血神教是比大雍王朝还要古老的教派,传承久远,已经不知起源於什么时候。 血神教的镇教宝典,便是血神诀! 但已经遗失了上千年。 如今的血神教,修炼的血神诀都是残缺的,有著重大缺陷…… “血神诀怎么会在梁秋鬆手里?莫非他是血神教的人,最近的血案,都是梁秋松乾的?” “不对,时间对不上!” “有两起血案发生时,梁秋松就在武馆。也就是说,城內除了梁秋松外,还有其他血神教的人……” 楚煊脸色一变再变。 並没有获得神功的喜悦,反而隱隱感觉自己捲入了某个漩涡当中。 他有武道面板在,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干吞噬他人精血练功,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 但,这血神诀对楚煊的诱惑,依然很大。 要知道,这可是比大雍王朝还要古老的教派的镇派宝典。而玄阳宗,不过大雍王朝边陲十二宗门之一。 玄阳宗在这五宗七派当中,排名也並不靠前。 血神诀,无疑要比玄阳宗的镇派宝典,都高明太多! 81、灵龟吐息法 “先收起来再说!” 最终,楚煊一咬牙,不敢再细看下去,將这金丝布帛贴身收好,打算等以后再说。 这东西,诱惑太大! 他现在心神激盪,很容易做出错误选择,还是等心思平定下来,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修炼。 而后,楚煊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本小册子上。 打开包裹的丝绸之后,也露出了里面的內容。 楚煊目光又是一凝,就见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灵龟吐息法! 赫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內练之法,可锤炼五臟,洗筋伐髓,令五臟六腑坚韧如披甲,厚重如沉铁。 入门便可清除臟腑积秽,气血充盈难耗,即便重伤失血液能快速恢復,寿元延长数十年。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改易根骨。 修炼到大成,更是气血如龟蛰伏深渊,不动蛰伏若死,动则如江河决堤,雷霆万钧! “好宝贝!” 楚煊心中激动。 內练法,可是连陆通这样的化劲强者,都没有的上乘武学。 这么多年来,无数武者对玄阳宗趋之若鶩,就是因为玄阳宗內有著让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內练之法。 他当即按照上面的口诀尝试起来。 双腿盘坐,头端颈直,眼垂帘,口轻闭,舌尖轻触上顎,吐息之间只觉得气血翻涌,差点晕过去。 【灵龟吐息法入门(0/1000)】 楚煊看到面板,不由苦笑。 这灵龟吐息法简直反人类本能! “难怪我同修四门功夫,肉身和气血仍是比梁秋松逊色一筹!根源应该就在这內练法上……” 楚煊若有所思,而后继续修炼起来。 也不知练习了多少次。 【灵龟吐息法入门(1/1000)】 楚煊缓缓收息,只觉胸腔內一股沉闷之气缓缓外泄,顺著鼻端、周身毛孔悄然消散。 排出浊气的瞬间,浑身竟有一股说不出的轻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往日里积压的疲惫与烦躁,也隨这一口浊气一同散去。 睁开眼,只觉眼前清明,心神澄澈,像是剥去了一层纱纸,对这世界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竟如此玄妙!” 他这才刚修炼而已,就收穫如此巨大。 梁秋松凭藉这灵龟吐息法,成为內院战力第一,也就不难理解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楚煊这才回家。 晚上躺在床上,楚煊仍然是激动得难以入眠。 今夜收穫之巨,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血神诀先不提! 光是灵龟吐息法这门上乘武学,便是比他现在所修炼的武学加起来,还要珍贵得多! 至於梁秋松…… 楚煊猜测,其更大概率,是加入了血神教,或是偶然获得了修炼血神诀的残篇,不然其进境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若是通过吞噬精血来快速提升,就很容易理解了。 至於这血神诀的秘诀,梁秋松应该是偶然得到,但並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不然,梁秋松不至於还卡在化劲关卡,多次失败。 再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梁秋松的反常,明显是修炼不完整的血神诀,造成的根基不稳。 青山城內的多起血案,未必就没有梁秋松参与。 如果是偶然获得还好。 如果是梁秋松加入了血神教,那意味著,青山城內必然还有其他血神教的人。 “接下来,千万不能飘,必须苟著!” 虽然突破到了化劲,楚煊却並没有任何要张扬的意思。 次日一早,楚煊没有去武馆,而是在前院里修炼起八极拳来。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突破化劲之后,再修炼八极拳,熟练度也是快速提升,是突破之前的数倍! 砰砰砰! “煊哥,大事不好了!” 就在楚煊收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任岩大著嗓门在门外喊道。 “发生什么事?” 楚煊打开门问道。 任岩脸色有些苍白,急促道:“煊哥,出大事了!三师兄死了,昨夜被人击杀在外城。师父让所有弟子都过去……” “什么?三师兄死了!” 楚煊声音陡然拔高,一脸震撼道,“三师兄可是暗劲圆满强者,距离化劲也只不过一步之遥。谁能杀得了他?” “是真的!三师兄的尸体都被抬到了武馆……”任岩也有些不敢置信道。 良久,楚煊仿佛才回过神来,拍了拍任岩肩膀:“走吧!三师兄可是我们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说什么,我们也要送他一程!” 两人来到武馆时,整个陆氏武馆外院都已经挤满了人。 內院弟子,包括陶平在內,全都赶来,此刻正围在一起。 中央一个简单的担架上,则放著梁秋松早已经冰凉的尸体。 梁秋松的家人也赶来,正在跪在梁秋松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梁秋松出身在內城的小家族,家境跟任岩差不多。但因为梁秋松的崛起,家族也跟著迅速扩张,如今在內城也算二流势力。 如今,梁秋松一死,梁家最大的靠山也就倒了! 失去了最大依仗,却又底蕴不足的他们,別说是继续壮大了,就是保住现有的一切都十分困难。 以往扩张的时候,他们仗著梁秋松这层关係,可没少侵占其他人利益。 如今梁秋松一死,那些被他们损害利益的势力,可不会再忍气吞声。 也不知道这些人哭是因为真的伤心,还是担忧没了靠山。 陆通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父,是血神教的人干的吗?这些人太可恨了!”一个弟子红著眼睛愤怒道。 梁秋松偽装得很好,在武馆里一直以豪爽大方著称,真正知道其本来面目的只是少数。是以,不少弟子都对梁秋松的死感到义愤填膺。 陆通摇了摇头,沉声道:“未必血神教的人!” 梁秋松虽然死了,体內也成了浆糊,但外表却是完好,一身精血都还在。 这一点,跟之前那些血案不同! 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梁秋松的精血,而是要他的命! 除了化劲武者,陆通想不通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但青山城內的化劲武者,几乎都有名號,陆通哪怕跟对方不熟,也知道对方手段。 这种以掌法见长的,似乎一个都对不上。 难道真是血神教的人当中,隱藏有化劲武者。但那样的话,为何杀了梁秋松,又放弃了对方的精血? “化劲?……” 听到陆通的推断后,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他们也猜到了这种可能! 但真正从陆通口中得到確认,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82、密谋 “陆师傅,我侄儿可是您最钟爱的弟子,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您可不能不管啊!”梁秋松的大伯颤声说道。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让陆通为梁秋松报仇,还是管梁家。 陆通沉声道:“梁家主放心,秋松是我弟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梁家家主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有陆通这个承诺,未来梁家有什么难处,他们也好开口找武馆求助。梁家也不至於就此没落,或是被其他家族吞併。 得到陆通的保证之后,梁家一群人没有再哭闹,默默带著梁秋松的尸体离开。 很快,陆氏武馆再次恢復原样。 外院弟子照常修炼,他们连梁秋松都不认识,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 內院弟子却是一个个神情沮丧。 强大如梁秋松,竟然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们这些人,若是遇到对方,恐怕也只是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那这武练得还有什么意义? 傍晚的时候,魏宏再次將眾人喊到了后院。 陆通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楚煊身上。 整个陆氏武馆,获得进入玄阳宗名额的就三个人。 他最担心的是楚煊,所以才让魏宏多次暗中保护,却没想到出事的竟然是梁秋松! “接下来这两个月,內城恐怕会更乱。你们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出城!” 陆通提醒道。 这话,主要还是说给楚煊听的。 梁秋松的死,既然不是血神教所为,那大概率跟玄阳宗名额有关了。 陆晓霜几乎不出武馆,自然没有什么危险。 那整个陆氏武馆最危险的,就只剩下楚煊一个了。 只要在內城,对方不是一击將楚煊杀掉,他就能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保下楚煊的命。 “是,师父。” 眾人纷纷应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吧!” 陆通挥了挥手。 …… 夜。 白猿武馆。 一道浑身包裹黑衣的身影,突然如猿猴般窜入了后院。 嗖~! 就在其落地的剎那,馆主曹雄陡然从房间內窜出,同时一掌便朝著那黑影拍了过去。 “別动手,是我!” 黑影连忙道,同时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曹雄见到来人,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將其拉进屋內,阴沉著脸道:“你怎么找来这里了?若是被人发现,你知不知道后果?!” 来人扯掉头上的黑布,露出一个粗獷的脸来。 如果楚煊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人正是千金阁的阁主崔江。 “事急从权!放心,我来的时候很小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崔江简单解释了一句,而后盯著曹雄道,“梁秋松死了,你知不知道?” 曹雄没好气道:“废话!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脸上带著一抹幸灾乐祸。 梁秋松可是陆氏武馆的门面担当,陆氏武馆的名声,很大一部分是梁秋松打下来的。 外人提起陆氏武馆,除了陆通以外,最先想到的便是梁秋松。 反倒是大师兄魏宏,很少有人提起。 而他和陆通素来有恩怨。 两家武馆也素来不对付,楚煊更是杀了他两个弟子。 他当然幸灾乐祸! 而后,曹雄便是意识到了不对,猛然看向崔江:“你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是我乾的吧?” “不是你吗?”崔江问道。 “当然不是我!” 曹雄冷哼道,“我又不是不知道梁秋松和你们的关係!再说了,就算不知道,老子真出手,也不是杀梁秋松,而是杀楚煊那小畜生!” 崔江脸色缓和了一些,而后纠正道:“不是你们,是我们!曹馆主,別忘了你也早加入了神教!阴阳丹,你可没少吃!” 所谓阴阳丹,並不是一种丹药,而是两种,分为阴丹和阳丸! 是用一种极其邪门的炼丹之法,炼製而成。 采剧毒之药精华,用人体来中和毒性。 阳丸,便是刨开男人小腹,用特殊秘法藏入其中,用来吸收药內毒性。阴丹,则是將丹药放入女人下体,然后缝合,只留下丹药大小的缝隙用来取丹! 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阴阳丹,对武者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尤其是对化劲武者来说,可延缓气血衰败速度,让其长久保持在巔峰状態。 那些用来吸收毒性的药人,则是被毒性折磨,每天生不如死,不人不鬼。 就算侥倖活下来,也会被他们灭口! 內外城消失的人口,很大一部分都是被他们买来当做药人了。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曹雄冷哼道。 他对血神教可没有什么归属感,加入也纯粹是为了提升实力! 但如今已经上了贼船,双方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崔江这话,是提醒,也是威胁。 阴阳丹的事情一旦曝光出来,血神教没什么,反正本就臭名昭著,但曹雄绝对完蛋! “你既然说大家是自己人。我加入血神教也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告诉我香主的真实身份了?”曹雄看著崔江,皮笑肉不笑。 “呵呵,不急。” 崔江淡淡一笑,“用不了多久,曹馆主就能亲眼见到香主了。到时,自然也就知道香主的身份!” 曹雄却是神色一凛:“什么意思?你们准备要干什么,不打算再继续隱藏了?” 崔江淡淡道:“青山城苦姜望久矣,是时候换一片天了!我今天来,除了梁秋松的事,就是通知你,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嘶……” 曹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吼道,“你们疯了吗?姜望可是罡劲强者!你们拿什么对付?更何况,姜望的背后还有玄阳宗!” “曹馆主,稍安勿躁!” 崔江咧嘴一笑。 “我们既然敢动手,自然是有把握的!姜望是罡劲不假,但已经年老体衰,不足为惧。我们香主收割了这批血种后,已迈入罡劲,如今正在稳固境界! 姜望,自会有香主出手对付!至於玄阳宗,呵呵…… 青山城不是有五大家嘛,又不是只有一个姜家!” 曹雄闻言,顿时眼睛眯了起来,已经明白了对方意思。 五大家,也有血神教的人! 他们这是打算等灭了姜望之后,再从五大家之中扶持一个傀儡上去。 “你们打算让谁上位?”曹雄问道。 崔江看了他一眼,知道对方是想打探哪一家加入了血神教。 不过,他也没有隱瞒的意思。 “陶鸿泰!你觉得如何?”崔江淡淡道。 “陶家二房?!” 曹雄一脸不可思议。 陶家在五大家中排名第三,仅次於姜家和王家!家族內也有不少弟子在玄阳宗內。 这样的家族,应该是玄阳宗的铁桿附庸才对。 而陶鸿泰虽然名义上是二房,其实是陶家的代家主,因为家主陶鸿坤除了修炼外,根本不管事! 这样的人,竟然也被血神教笼络了! “陶鸿泰已经是陶家的代家主了,他为什么还……?”曹雄有些不敢置信道。 “自然是和你一样!” 崔江淡淡道,“另外,曹馆主你自己都说了,陶鸿泰这个家主前面还有个『代』字! 权力一天不在自己手中,那叫权力吗?” 83、没有瓶颈 曹雄想到当初加入血神教的初衷,顿时便释然了。 崔江笑呵呵继续道:“不妨告诉曹馆主,五大家,除了陶家外,王家、孙家、钱家,甚至姜家!都有我们的人!所以,曹馆主大可放心。” 曹雄顿时无言。 合著五大家都被渗透成筛子了。 “陆通,加入神教了吗?”曹雄突然问道。 崔江神色一怔,继而脸色有些难看地摇了摇头:“香主曾经接触过他,被他拒绝了。 陆通实力不错,可惜太食古不化!这人必然会成为我神教阻碍。不过你放心,香主自有安排!” 曹雄闻言顿时大喜:“太好了!到时候,记得把楚煊那小畜生留给我!我要亲手將他碎尸万段!” “呵呵,好说!”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而后崔江在夜色中消失。 不过,崔江並没有回千金阁,很快来到城外一处荒野。 此时,这里正站著一个全身笼罩黑袍,脸上带著修罗面具的人。 “属下拜见香主!” 崔江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起来吧!” 香主沙哑著声音开口,“曹雄那里,都处理妥当了?” “启稟香主,都已经处理妥当!果然不出您的预料,这曹雄就是个墙头草,只想著占便宜。属下已经將您突破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反水。”崔江恭敬道。 香主点头。 崔江迟疑道:“香主,梁秋松应该不是曹雄杀的!內城的化劲强者中,也没有这样的人!会不会是姜望的人?” 香主摇头道:“你太小看姜望了!梁秋松对他来说,不过是螻蚁,还不值得关注!梁秋松的死,大概是其他原因。不管是谁出的手,梁秋松既然死了,就必须再找一个人替代他,打入玄阳宗內部!” 崔江为难道:“香主,武举已经结束,现在恐怕很难找到合適的人。” “无妨,本座已经有了合適人选。”香主淡淡道。 “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入香主您的眼?”崔江下意识道。 而后,他便是一个激灵,连忙跪地道:“香主恕罪,属下並非是打探消息,刚才只是下意识……” “无妨!” 香主淡淡道,“这人你也知道!楚煊!” “楚煊?” 崔江顿时一脸错愕。 “香主,您说的,该不会是陆通的那个弟子楚煊吧?他可是丁等根骨!这次武举也只是侥倖进了前三十。 更何况,他还是使用了八极金刚杀,已经半废。 这样的人,就算进了玄阳宗,恐怕也难有作为吧?” 香主道:“你小看他了!楚煊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实力,应该不弱於梁秋松多少了! 至於根骨差,对其他人来说是坏事,但对我们神教来说,反而是好事! 根骨差,才更迫切想要提升!本座能造就一个梁秋松,就能造就第二个!” 崔江道:“香主,可需要属下去接触他?” “不必!” 香主大手一挥。 “此子,本座会亲自接引他入教!” …… 城主府。 偌大的城主府,即使在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一古色古香的房间內,城主姜望正和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下棋。 这老者,正是当初陆通和曹雄大战时,站出来阻拦的两人之一,乃是城主府的供奉孔老! 这时,一个衣著华贵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將梁秋松的情况匯报给了姜望。 这人,则是当日阻拦陆通大战的另一人,乃是姜望的大儿子,青山城的少城主,姜海龙! “梁秋松竟然死了!” 孔老手里捏著一颗白棋,一脸讶异道,“这可是这批武举当中最强的几人之一!未来,甚至很有可能进入玄阳宗內门,可惜了。” 姜望淡淡道:“確实可惜了!到嘴的小鱼,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小……小鱼?” 孔老一脸错愕,“城主,您是说,梁秋松……是血神教的人?会不会搞错了?!” 姜望淡漠道:“不会搞错!这小子动手的时候,一股子血腥臭味儿扑鼻,我隔著几丈远都差点被熏吐,怎么会错?” “他也修炼了血神诀?”孔老一脸震惊。 姜海龙笑道:“孔老,梁秋松不过区区丙中根骨,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若不是修炼了血神诀,他凭什么这么快就暗劲圆满?” 孔老道:“传闻不是说,梁秋松在明劲时就进入云岭山狩猎……” 姜望嗤笑道:“是去狩猎了不假!你怎么知道,他狩猎的是异兽,还是人?” 孔老顿时无言。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道:“我记得陆通好像还有个弟子,叫什么楚煊的,根骨好像更差!莫非他也是血神教的人?” 姜望却是摇了摇头:“他不是!” 若是其他人,他或许还没印象。但这个楚煊,当初在武举上那番摇摇欲坠的表演,他想不记住都难! “他若不是,那又怎么这短时间內暗劲大成的?莫非他的根骨不是丁等?”孔老不解。 姜望想了想道:“根骨应该没错!至於能快速提升,应该有其他门道。 当年我在玄阳宗內门时,曾听长老提起过一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根骨很差,但……没有瓶颈,最终登临绝巔!” “没有瓶颈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不但孔老好奇,连姜海龙都满脸疑惑。 姜望淡淡道:“字面意思!这世上总有些人,就是这么得天独厚!对其他武者来说,难如登天的关卡,对他们来说,却没有任何障碍,一切水到渠成!” “什么?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奇人?” 孔老一脸不可思议。 姜望道:“只是传说而已,至於是否真的存在,那位长老也不清楚!楚煊应该类似这种体质,他的关卡要比其他人容易很多。” 若是不容易,怎么可能同时修炼数门功夫,还都短时间內修炼到了暗劲? 楚煊在校场上的爆发,能瞒得住其他人,却瞒不过他姜望! “父亲,您说的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可知道是谁?”姜海龙忍不住追问道。 姜望沉默了下,最终开口道:“大雍太祖,屠狗剩!” “……” “……” 第84章 血种 第84章 血种 接下来一个多月,楚煊再度恢復了昔日武馆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武馆修炼八极拳,晚上则是主要修炼灵龟吐息法。 楚煊对灵龟吐息法已经足够重视。 但这一个月来的修炼,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他的身体每天都像是在被洗礼,有大量的杂质排出来。五臟六腑变得坚固,剧烈运动,也不再有震盪之感。 就连精元值提升速度,也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还只是在入门阶段! 当然,这也跟他突破化劲之后,才修炼灵龟吐息法有关。修炼速度,自然不是刚接触武道的人能比的。 “难怪同境界的梁秋松,肉身会比我强这么多!” 楚煊忍不住感嘆。 灵龟吐息法落在梁秋鬆手里,还真是埋没了。 如此宝贵的秘法不重视,反而去学残缺的血神诀,靠吸食人血来修炼,简直本末倒置! 这段时间,青山城內再没有出现武者被吸乾精血事件,血神教也渐渐被人遗忘,內城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但不少人却隱隱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在酝酿。 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这一个月里,陆通也不宅在武馆了,而是时常出门,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隨著时间临近,进入玄阳宗的种子选手们,也开始频繁聚会。 也有人邀请楚煊,楚煊参加过一次,发现根本没什么意义。大多都是吃饭閒聊,或是拉帮结派。关於玄阳宗內部的消息,却没有什么人知道,或是不愿意透露。 之后楚煊便不再参加。 一次两次被拒绝之后,这些人也就绝了心思。 陶平也再次来找过楚煊。 不再是招揽,而是结盟,让楚煊和陶家的弟子组成攻守联盟。 楚煊还是拒绝了! 他信不过陶家。更何况,当初武举之时他在擂台上碰到万阳,大概率就是陶鸿泰的手笔! 其他四家,甚至包括姜家也都接触了楚煊,也都被楚煊婉拒。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无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能以力破之! 陆氏武馆。 傍晚,內院弟子已经散去。 残阳如血,將楚煊的身影拉得頎长。 四下一片寂静,只余他绵长沉稳的呼吸。 【两仪桩大成(9999/10000)】 楚煊立於木桩之上,头顶虚领,尾閭中正,身形不动如山,却似含著天地阴阳。 一呼一吸间,好似巨龟蛰伏,气血如暗流在经脉中奔涌,筋骨微微震颤,却不发半分刚猛蛮力。 下一刻,隨著两仪桩的熟练度+1。 原本紧绷的劲力忽然一松,阴阳相济,刚柔交融。 他周身毛孔骤然舒张,体內奔涌的气血与意念浑然合一,不再是刻意持桩,而是桩即是身、身即是意,劲力內敛如渊,吞吐自如。 內外通透,再无半分刻意持桩的僵硬,唯有一股中正圆融、內敛如岳的气势。 两仪桩进入化劲,水到渠成。 楚煊脸上露出笑容,终於又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他本打算告诉陆通,不过陆通並不在武馆。 想了想,楚煊还是打消了念头。 连姜家的姜云飞,都没有突破化劲! 他若是曝光出来,必然会引来无数人的注意,这可不是好事。 走出武馆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暗淡的月光,只能勉强看清楚脚下的路。 不过,这些对楚煊来说不算什么。 他如今已经是化劲,虽然不能视夜如白昼,但五感更加敏锐,就是闭著眼,也能清晰辨认出周围的方向。 快到家门口时,楚煊突然脚步猛地一停,转身道:“阁下跟了我两条街,是打算干什么?” 嗖~! 就在他话音落下,一道全身罩著黑袍的身影,陡然向著外城逃窜而去。 楚煊冷哼一声,脚下施展天梯纵步法,也快速跟了上去。 大晚上一路跟踪他到家门口,能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对方还一身的黑袍,显然不怀好意! 管他什么目的,先打死再说!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很快到了外城。 楚煊却是越追越心惊。 自己如今已经是化劲,更有天梯纵这门腿法傍身,就是普通的化劲也没有自己跑得快。 可竟然一直追不上对方。 自己慢,对方也慢! 自己快,对方也快! 始终和自己保持著几丈远的距离。 “化劲!” 楚煊心中凛然。 眼前这黑袍人,绝对是一名化劲强者,而且实力远高於他! 眼看对方要出了外城,朝著外面的荒野跑去,楚煊倏然停下了身形,就那么远远看著对方。 想吸引老子去城外? 不陪你玩儿了! 在这外城,他就算打不过,好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能等到陆通等人接应。 但去了城外,就是强如陆通,也鞭长莫及了。 大不了他们全家都搬进武馆里暂住,他倒要看看对方能不能扛住老陆的铁拳! 对方眼见楚煊停下,也停住了身形,转身背负双手,直视著楚煊! 楚煊瞳孔微缩,就见这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当中,就连双手都被黑色手套包裹,脸上则带著一个血红的修罗面具。 仅从外观,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跡。 “阁下是什么人,大晚上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楚煊沉声开口。 “你,很不错!” 修罗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楚煊沉默看著对方,静等下文。 果然,就听面具人继续道:“本座乃是血神教香主,今日前来,便是接引你入我神教的!” “血神教香主?” 楚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震惊。 果然,梁秋松只是个小鱼,后面还有大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找上自己来了,不是给梁秋松报仇,而是接引他入教i “血神教?” 楚煊脸上故作沉吟道,“这么说,最近那些武者被抽乾精血,果然都是你们干的?” “不过是收割种下的庄稼罢了!” 面具人淡漠道,“若没有我血神教种下的血种,他们或许连成为武者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只能是最底层的牛马。 如今虽然身死,但好歹成为了武者,也风光过,足以死而无憾了!” “血种?是什么东西?” 楚煊眼睛微眯,心中却是瞭然。 他看过血神诀,自然知道“血种”是什么。 所谓血种,便是血神教內武道极其高深的强者,以自身精血为引,通过邪异秘法炼製成的一种寄生道种,能够扎根人体丹田。 一旦被种下血种,根骨、悟性都会大幅度提升,瓶颈变浅,极易突破境界。 但因为这血种中带著一丝血煞之力,时间久了,就连心智也会受到影响,变得戾气加重,易怒,嗜杀。 修炼越猛,心魔越重,最终只信血神,不认自我。 宿主一旦离开血神教范围或违背高层意志,血种便会噬心噬魂,剧痛难忍,修为倒退。 这不光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控制手段,还是血神教种下的韭菜。 当宿主达到某个境界之时,便是收割的时候。 宿主的全身精血,修为,甚至神魂都会被全部抽离,化作最精纯的血能,肉身瞬间枯败如乾尸。 楚煊猜测,梁秋松大概就是被种下了血种。 只是还没到收割的时候,便被他给噶了! 但此人口中的血种,明显和血神诀中记载的不一样。而且,血种极难炼製,对强者的实力要求极高,別说是化劲了,就是之上的罡劲的强者都做不到。 如果真是血种,也不可能浪费在楚铭这些人身上。 “这些,你不必知道!” 修罗面具人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入了我神教,我神教必然会倾尽全力培养你。不出十年,便可让你踏足罡劲! 你的师父陆通或许很强,但也只是在化劲中算强者!一旦你突破化劲,他也就没什么帮得上你的地方了。 另外,你似乎和白猿武馆的馆主还有些过节。 你接连杀了他两个弟子,尤其是那个万阳,乃是曹雄的关门弟子!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他不过是在等机会罢了! 本座知你有陆通做依仗,暂时不惧他。但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何曾有千日防贼的?陆通,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吧? 若是你加入神教,本座也可以替你化解这个麻烦!” 曹雄? 楚煊眼神微冷。 这確实是一个麻烦! “抱歉,我已经加入了玄阳宗,暂时不打算改换门庭。阁下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楚煊摇头道。 “玄阳宗?” 面具人嗤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鼠目寸光!玄阳宗算什么,不过是大雍边陲的小派罢了,就是在五宗七派当中,都只能算中等! 而我血神教,却是比大雍王朝更古老的存在! 你確定要弃明投暗,错过这天大的机缘?” 你这么牛,怎么连真面目示人都不敢? 楚煊心中腹誹了一句,摇头道:“我这人並没有多大志向,让阁下失望了。” 对方闻言,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楚煊也看著他,一言不发,心中则是在盘算著全力爆发之下,不知道能不能弄死对方! 大概率,不能!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妙。 “本座与你说了这么多,你却不加入神教!这让本座很难办啊?”面具男子盯著楚煊,冷声开口。 楚煊沉声道:“阁下似乎並没有说什么关键的东西!而且,你们连我与曹雄有过节都知道,想必对我了解的很清楚,那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我没有见过你们!如何?” 对方盯著楚煊,似乎在衡量,片刻后道:“希望你不会食言!不然,就是与我神教为敌!你纵然是进了玄阳宗,我神教也有的是办法置你於死地!无非是代价大小而已。” “告辞!” 楚煊没有多说,眼角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阴影,转身离开。 等楚煊的身影消失不见,崔江穿著一身夜行衣,缓缓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香主,这小子既然拒绝加入神教,为何不乾脆直接宰了?”崔江不解问道。 香主淡淡道:“他突破化劲了!” “什么?” 崔江忍不住惊呼出声,倒吸一口冷气,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楚煊,竟妖孽至此? 要知道,就连姜望的亲孙子姜云飞,此刻都还在化劲门槛徘徊! 楚煊竟然先一步突破了。 难怪香主没有留下楚煊。 这里距离內城並不远,一旦动手不能快速將楚煊击毙,很可能会引来陆通,甚至引来姜望! 那他们就彻底暴露了! 崔江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目光一凝道:“会不会是他杀了梁秋松?”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香主淡淡道,“告诉曹雄,本香主把楚煊留给他了!” 城主府。 依然是古色古香的房间。 此刻,姜望正在望著墙上的一副画像发呆,脸上带著一抹沧桑和愧疚。 画上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五官俊朗,身著一身玄阳宗弟子的標誌长袍,意气风发。 这人,正是他的小儿子,姜腾! 甲等根骨的天才,玄阳宗內门弟子,天赋甚至还超过当年的姜望,本有希望被玄阳宗的峰主收为真传,也被姜望寄予厚望。 可惜,在晋升內门没多久,便遭了血神教的毒手,成了一具枯骨! 这是姜望心中永远的痛! 嘎吱。 房门打开,姜海龙见到姜望发呆,轻声道:“父亲,又在想小弟了?” 姜望头也不回道:“腾儿是你们几个当中,天赋最好的,本有真元之资!可惜,最终毁在了血神教这些畜生手里————” 等转过身时,脸上的复杂表情尽去,再度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调查得怎么样了?” “回稟父亲,都已经调查清楚!” 姜海龙將一份份资料递到了姜望面前。 “不出您所料,五大家都被渗透。陶家、王家最严重,孙家、钱家,甚至我们姜家都不少人加入了血神教! 这些年血神教通过千金阁暗中出售阴阳丹,著实笼络了不少人!除了五大家之外,白猿武馆、开山武馆、飞虎拳馆的馆主,还有————” 姜望拿过那厚厚的一沓纸来观看,继而冷笑起来:“竟然连姜家都被渗透的这么深,还真是触目惊心啊!看来本城主沉寂太久,他们都当我是死人了!” 他將证据扔在桌上,懒得再细看。 “既然已经调查清楚,那就准备吧!七日后收网,不要有任何漏网之鱼!” 七日后,正是他小儿子的祭日! 第85章 老陆不讲武德 第85章 老陆不讲武德 回到家后,楚煊脸色仍有些凝重。 血神教的人,竟然盯上了自己! 这个什么香主的,能给楚铭等人种下血种,足以说明对方实力之强大! 就算不是罡劲,也绝对是化劲大成之类的高手!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在离开时,分明感应到不远处有一道人影蛰伏,对方给他的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说明,楚煊很可能认识对方!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 楚煊皱眉思索,將脑海中的人都回忆了一遍。 自己认识对方,但不熟,不然不可能认不出。 “崔江!” 突然,楚煊神情一震,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千金阁的老板,崔江! 当初楚煊赴梁秋松的邀请时,曾经和对方见过一面。 “竟然是崔江!崔江和血神教那个香主是一路的?” “梁秋松加入了血神教,还是千金阁的供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说,千金阁很可能就是血神教的窝点?” 楚煊越想越是心惊。 虽然那个香主言语遮掩,並没有透露什么关键东西,但还是透露了一些信息。 就比如,对方有把握化解他和白猿武馆馆主曹雄之间的仇恨———— “这么说,曹雄也被他们拉拢了?就算没加入血神教,也必然是他们一方的人!” “血神教究竟要干什么?” 楚煊皱眉思索。 如果说是要和玄阳宗为敌,截杀他们这批进入玄阳宗的弟子,早就可以动手了。 可今年这批被选入玄阳宗的弟子,一个都没被他们杀死。反而是楚铭几个无关紧要的武者,被收割了。 也就是说,血神教的目標不是他们。 最起码主要目標不是! 突然,楚煊眼睛一闪,脑中闪过一个骇人的念头。 “姜望!他们的目標是青山城!” 想到这里,楚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测,但楚煊感觉八九不离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何况,他拒绝了香主的招揽,还和曹雄有仇。怎么看也是站在了血神教的对立面! 如果真让对方成功了,其他人不知道如何,他必然要完蛋! “实力,必须提升实力!” 楚煊心中有种紧迫感。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血神教大概率很快就要动手了。 【精元值:256/5000】 【两仪桩圆满(346/50000)】 【八极拳圆满(9/50000)】 【摧心掌圆满(2654/50000)】 【天梯纵大成(8516/10000)】 【铁衣功大成(4511/10000)】 【灵龟吐息法入门(891/1000)】 楚煊打开面板看了一番后,吐出一口浊气。 注意力最终落在了灵龟吐息法上。 目前想要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就是提升灵龟吐息法了。 好在他如今已经是化劲强者,再不是初接触武道的小白。 正所谓,一理通百理融! 他练习灵龟吐息法的速度,要比初学武道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只是入门阶段,楚煊便已经清晰感受到了灵龟吐息法带来的巨大好处。 一旦踏入小成,他的实力必然將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曹雄?化劲大成?呵———— 未必不能碰上一碰! 接下来两天,楚煊即使在武馆,全部精力也都用在修炼灵龟吐息法上。 这天,陆通罕见地出现在武馆,带著陆晓霜从后院出来,当注意到一处角落盘坐的楚煊时,目光不由微微一凝。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刚刚,楚煊明明就在那里,可给他的感觉,竟然时隱时现。 或是一身气息內敛如顽石,就连他也察觉不到丝毫。 片刻后,气息出现,竟然如一只蛰伏的太古凶兽,让他生出了一丝危机之感! “这怎么可能?” 陆通心中不敢置信。 楚煊才暗劲而已,撑死了现在也就暗劲圆满! 自己可是化劲大成! 如此巨大的差距,自己一只手都能拍死楚煊。对方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机感? “爹,您怎么了?” 陆晓霜看到陆通站在那里不动,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其他事情。”陆通摇了摇头,敷衍过去。 再次看向楚煊时,就见楚煊已经睁开眼。 之前那股古怪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师父。” 楚煊走过来打招呼。 “嗯。” 陆通看了楚煊一眼,最终也没有询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楚煊有什么秘密,自然也再正常不过。 “跟我走,有事跟你说!” 陆通言简意賅地说了一句,便率先朝著武馆外走去。 楚煊也不多问,看到陆通和陆晓霜走在前面,自己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地方之后,楚煊意外了。 陆通竟然带他们两人来到了东方林家的金玉楼。 “什么情况?老陆这是要请吃饭?” 楚煊心中狐疑了一下,当然也只是一下。 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知道自己没那么大脸! 很快,三人来到了顶楼的包厢,就见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一袭墨衫的中年男子。 楚煊认识此人,正是灵蛇武馆的馆主,孙啸。 其旁边两个年轻人,应该是孙啸的弟子了。 “陆兄!” 孙啸见到陆通到来后,连忙带著两个弟子站起来迎接。 “孙兄久等了。” 陆通也是拱手。 “见过陆师伯!” “见过孙师伯————” 双方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落座下来。 楚煊也得知,孙啸带来的两人,一个叫林崇,是孙啸的大弟子;另一个叫孙念希,是孙啸的女儿。 两人同样是今年进入玄阳宗的弟子,不过武举排名都比楚煊两人高不少! 林崇,排名第十三。 孙念希,排名二十一。 陆通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相比起来,灵蛇武馆的馆主孙啸就和善多了。 见陆通不说话,他便主动开口,笑呵呵道:“现在你们互相都认识了。这次將你们聚起来,是希望你们能够结成盟友,相互扶持,等进入玄阳宗后,也有个照应。 玄阳宗虽然是武道大派,有著诸多上乘武功秘法,以及化劲之上的修炼之法。但里面的竞爭也是异常激烈。甚至相互廝杀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五大家或许实力更强大,但也太过强势,跟他们结盟未必是好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当枪使。你们结盟,就没有这层顾忌了。 当然,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是建议。具体是否结盟,看你们自己————” 孙啸说了一番之后,便目光看向了楚煊和陆晓霜。 更多的目光,还是在楚煊身上。 倒不是对楚煊另眼相看,而是楚煊在使用了八极金刚杀之后,竟然没有废掉,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著实奇怪! 当然,如果楚煊废掉了的话,也就没有今天这场聚会了。 陆通这时候也开口道:“你们自己商量吧,不需要顾忌什么。 他话音落下,双方都是沉默。 楚煊露出思索之色,並没有急著表態。 他在看到孙啸后,便猜到了这次聚会的目的。双方也算知根知底,若四人真能结盟的话,相互有个照应也好,唯一不確定的就是三人的心性如何了。 陆晓霜则是露出意动之色。 林崇和孙念希的排名在他们两人之上,实力大概率也比她和楚煊要强。结成盟友,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对面的林崇和孙念希则是眉头微皱。 他们两人之前愿意结盟,是奔著梁秋松去的。 可现在梁秋松都死了,陆氏武馆只剩下两个垫底的拖油瓶,他们自然是不怎么乐意了。 片刻后,林崇开口道:“既然师父和陆师伯都开口了,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他目光看向楚煊。 “如今距离武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不知楚师弟可否暗劲圆满?” “尚未!” 楚煊摇头。 倒不是他想故意隱藏实力,而是看到两人刚才有些不满的表情后,他就绝了结盟的心思。 这两人,明显看不上他们,有些不情愿,似乎是被孙啸强行带来的。 再联想到陆晓霜的性格。 这结盟,还是算了吧! 林崇又看向陆晓霜:“陆师妹呢?” “我已经暗劲圆满,正在准备衝击化劲!” 陆晓霜平静道。 林崇和孙念希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林崇吐了一口气,对陆通和孙啸拱手道:“陆师伯,师父!陆氏武馆和灵蛇武馆素来交好,师伯和师父也是好友。我们愿意和陆师妹结盟。至於楚师弟————” 他摇了摇头,衝著楚煊歉意一笑,这才继续道:“抱歉。一旦结盟,大家是要生死与共的!我和师妹实在不想被人拖后腿。” 他这话说的很直白,没有一点绕弯子的意思。 孙念希则看了楚煊一眼,补充道:“听说楚师弟在武举的时候,使用了八极金刚杀,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復? 楚师弟,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玄阳宗了,那里並非是什么善地! 你这样过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摆出一副为楚煊著想的姿態。 两人这话一落,孙啸眉头率先皱起来。 他看向林崇两人,皱眉道:“楚师侄虽然没有暗劲圆满,但实力並不弱!更何况有你们师伯传授的保命手段,怎么可能会拖你们后退?” 林崇笑了笑,没说话。 孙念希对她老子就没多少顾忌了,撇嘴道:“难道楚师弟还能再使用八极金刚杀?” “这————” 孙啸顿时被噎住。 他刚要说话,却被陆通打断了。 “孙兄不用顾及我顏面!这是生死大事,既然说好了让小辈们自己解决,那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陆通摇头道。 “哎————” 孙啸闻言,嘆了口气。 他开口固然有顾及陆通面子的意思,但更多的却还是因为,他是真的看好楚煊! 就因为这小子让他看不透! 可惜,儿大不由爹! 別说是自己的弟子了,就连自己女儿,都不怎么听话,显然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林崇开口道:“如果陆师妹没有意见的话,我们愿意结盟。至於楚师弟,虽然不能结盟,但等进了玄阳宗,大家就是同门了。力所能及,照顾一二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几人全都看向了陆晓霜。 “我————” 陆晓霜欲言又止。 按照她自己的意见,自然是不想带著楚煊这个拖油瓶的。 但楚煊怎么说也是她师弟! 这时候拋弃楚煊,未免显得有些薄凉了。 “师姐不用为我考虑。能进入玄阳宗,对我来说已经是运气。我就不拖你们后腿了!”楚煊很是识趣地说了一句。 “那好吧!” 陆晓霜点了点头道,“我愿意和师兄师姐结盟!” 一顿饭,双方尽欢。 最起码錶面如此。 饭后,陆通带著楚煊回了武馆,陆晓霜则留下来和林崇两人商量结盟的具体事项,以及互相交换信息等等。 “你为什么不说,你已经暗劲圆满?” 回到后院后,陆通皱眉看著楚煊。 “师父您怎么看出来的?” 楚煊一脸错愕。 “我眼睛还没瞎!你这点儿实力,还想瞒住我?” 陆通黑著脸冷哼道,心中则是有些震惊。 自己只是诈楚煊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暗劲圆满了! 这才过去多久? “师父果然慧眼如炬!” 楚煊一脸佩服地送上马屁。 老陆这人虽然闷是闷了点,但作为师父还是很尽责的。 只不过,相比於其他武馆的馆主,老陆明显更喜欢做,而不是说! 这才给其他弟子一种,陆通不怎么负责的感觉。 “哼,少拍马屁!我在问你为什么要隱藏实力?”陆通冷哼道。 楚煊笑了笑道:“人家明显是看不上我。就算我说出自己已经暗劲圆满,对方恐怕也会找出其他理由来拒绝。师父,强扭的瓜不甜啊!” 陆通闻言,嘆了口气。 林崇两人的心思,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若是以往,他根本不会再提联盟的事情。毕竟,陆氏武馆的三人在没了梁秋松后,实力大打折扣。楚煊和陆晓霜这两个排名垫底的,根本没资格跟林崇两人结盟。 但,为了给自己女儿和弟子多一分保障,他还是违心地厚著脸皮去赴宴了! 没想到,林崇和孙念希丝毫不给面子! 这让他心中有些恼火的同时,也有些担忧起这个弟子的前途来。毕竟,在玄阳宗,没有盟友,可是寸步难行的。 “不对!” 突然,陆通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陡然出手,一掌拍向了楚煊胸口。 速度快若奔雷,根本不给楚煊反应机会,一副奔著要楚煊命的架势。 楚煊脸色一变,还没想明白老陆这是怎么了,身体已经本能地反应过来,一掌迎击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 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陆通脸色骤然变了! 只感觉楚煊掌心传来的劲力,竟带著八极拳特有的刚中藏绵、崩中带透! 劲不外露,意先至骨,沉如镇岳,撼而不泄! 这分明是八极拳化劲才有的气象! “你————化劲了?!” 陆通瞪圆了眼珠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楚煊此时也无语了。 老陆你不讲武德啊,竟然偷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