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游戏世界》


 第1章 上课上死了

    游侵歷100年。
    极东联盟，垓下市。
    砰砰砰！
    激烈的拍桌声將趴在桌子上的方息惊醒。
    我不是死了吗？
    誒！
    我怎么又活了？
    头上顶著寥寥几根“杂草”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著下面茫茫多的上课点头族大声道：
    “我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在我的课上打瞌睡，仿佛这职业技能课，对你们而言无关紧要！遥想二十年前，我从徐州研究所走马上任，到了咱们二中担任职业信息技术支援者，当时……”
    “老班又在吹嘘他以前混的时候的事，现在都高三了，再不成职业者我们就完蛋了，谁还听他那些没用的理论。”
    方息扭头看向在自己耳边低声吐槽的小胖陈实。
    一个知识点悄然划过：
    他之所以敢低声说话，是因为班主任，禿头老肖的职业是【盲僧】，他本人在转职时，选择用听力减弱的代价取得了更高的精神凝聚力和专注度。
    理论上来说【盲僧】的主属性应该是精神三项之一的“感知”属性，不可能听不到有人在同一个房间里讲悄悄话，但老肖因为曾经的研究员身份，主加点属性是智力。
    他是一位属性点歪了的盲僧。
    方息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段信息，一瞬间，他接受了自己死后穿越的事实，同时接受了全部的记忆。
    他很好奇：
    原身是怎么做到趴在桌子上睡著觉死的？
    有人下降头？我不是孤儿吗？
    来不及惊喜这个世界的游戏自己好像玩过，方息赶紧从记忆里理了理原身的背景，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杀谁：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到达年龄后被联盟军抓走，扔进学校里接受职业者义务教育，高中以后突然自我意识觉醒，借了笔黑贷从学校的垃圾宿舍里搬了出去。
    从此爱上“奢靡”的单人生活，同时，为了儘快练出第一次转职所需要的专长，他继续向多个高利贷组织借贷，欠款总和超过二十万！
    想到这里，方息在心中吐槽：
    老子一个无父无母，无妹无房的孤儿，那群傻叉是怎么敢把钱借给我的？不怕我拿著这笔钱瀟洒一把后，不成为职业者就“嘎巴”一下死给他们看吗？
    什么？对面有专业对口的亡灵法师？
    失敬。
    方息捏著下巴，摸著青春少年刚刚冒出的胡茬。
    原主已经签署了“自愿捐献”的合同。
    他死之后，尸体不会被火化，而是会被直接拉到工厂里，充当亡灵法师的骷髏兵素材。
    从此享受具有超凡特色的全年无休不吃饭不睡觉，无呼吸无娱乐的超绝007生活。
    那工厂流水线原主去借贷的时候甚至还参观过。
    每个“员工”看向他的目光都带著“真挚”与“和善”，每走一步都会受到注视与掌声，有几个甚至还激动地把手拍掉在了地上，又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按了回去，继续热情鼓掌。
    那可真是一片毫无怨言，欢声笑语的地狱。
    是哪家借贷组织突然人手急缺想要拉我过去凑数？
    方息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极东联盟虽然內部世家门阀、商会学派群雄四起，跟古代分封制王朝一样各地独立，自封为王，治安混乱，但中央的联盟军也不是吃素的。
    学校是联盟军最为重要的储备军源和职业者培训机构，学生只要在毕业时成为职业者，联盟军就会立即將其接收。
    毕业包分配，但战场填线。
    所以极东联盟的“义务”教育，不是联盟有教育公民的义务，而是公民有进入学校，接受职业者教育的义务。
    只要还是学校里的学生，一旦人死了，来追查死因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帮警察，而是由军队全权接管。
    像那些会把还款日期拖延到学生毕业以后的小组织，不可能有胆子干出这种事。
    方息甚至怀疑那个带他参观骷髏兵流水线的放贷组织背后站著的就是联盟军，专门给学生们抽鞭子用的。
    除此之外，他没有在记忆里找到有谁想要害他，又有能力害他。
    毕竟原主只是一个孤儿穷学生，在学校社交极少，能接触到的人除了黑贷，其他都勉强算是良善之辈。
    如果我成不了职业者，將来就会进厂打工，成为牛马猪狗不如。
    找不到线索，方息暂且压下疑惑，决定先解决已知的问题。
    他暗暗默念即將到来的危险，在心中大喝一声：
    “系统！將大局逆转吧！开！”
    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但是开幕雷击：
    【叮！检测到源自血缘的神秘伤害。】
    【您已死亡！】
    【检测到系统异常，玩家依旧存活，各项功能正在恢復】
    眼前的面板顏色由红转蓝：
    【您获得金色专长-【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金）（不可升级）：
    你可以从死亡中获得经验。
    评价：【死过一次的人，才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经歷死亡，方晓生之大意。】
    【你获得了一个负面状態-血缘標记。】
    【血缘標记：你已被標记。】
    原来线索在这。
    方息將头低下，假装看向书本。
    这个世界融合的游戏他玩过，血缘標记，这是一个知名职业的標誌。
    四转职业【咒血祭祀】，需要转职四次才能达到，核心能力特徵是能通过血脉中的联结，诅咒击杀对手全家。
    它的多数技能都带有连携效果，是非常擅长斩草除根，诛杀仇敌亲属，灭人满门的诅咒型职业。
    该职业被玩家们戏称为“诛九族”职业路线的起始，所有使用这种职业、走在这条职业道路上的玩家，则被玩家社区称为“猎马人”。
    “猎马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不止，无人可以保护他们的马。
    这就是与堵桥呜嚕嚕一样的出生职业。
    方息曾经也当过猎马人，沿著血脉无双割草的感觉还挺爽的。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马被人猎了，还连累到了我。
    方息扶额，对书嘆气。
    作为孤儿，他没有父母已经死掉的悲伤，只有他们死了还给自己上了层诅咒的烦躁。
    携带“血缘標记”的目標出现在【咒血祭祀】周围时，会立即被对方標记，同时可以选择性地施加恐惧或者其他诅咒类的负面效果，很难抹去。
    这种標记至少要用同级別的负面状態消除技能才能抹除，也就是说方息至少要找到一个四转会净化的职业者出手帮助。
    可以说非常符合“斩草除根”又“欺软怕硬”的职业特色。
    如果方息是个四转职业者，那么这枚標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如果他是个五转，那么他身上压根就不会出现这枚標记。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还未就职，总等级为零的普通人。
    而他要面对的，是一位四转，总等级至少lv.140，能阶达到c的传奇猎马人。
    未知名的父母，我日你仙人！

 第2章 我创造我自己

    现在当务之急是成为职业者。
    血缘標记可以跨越空间，那个咒血祭祀不一定在我附近，只要我藏起来，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感觉不到我身上的標记。
    方息借翻书的动作悄然下拉系统，查看自己目前的面板：
    姓名：方息
    年龄：17
    职业：无
    属性：力量0.8、敏捷0.7、体质0.6、智力0.5、感知0.5、魅力0.5
    技能：基础刀术lv.3（18/400）
    专长：死而復生（金）（不可升级）、刀器精通（白）lv.1（3/100）
    状態：【血缘標记】
    能阶：无（认真锻炼过的普通人）
    这属性面板还不错啊。
    方息对这个初始帐號的起点还算满意。
    《超凡职业：交融之路》並不实行一个帐號一个职业的规则，每位玩家都能开无数个小號进行多方面的游玩体验。
    每次创建新的角色，其总属性点只有3，每项属性最低不能低於0.4，最高不能超过0.9。
    也就是只给玩家0.6的自由属性，还不能全点一个属性。
    並且，所有初始角色技能和专长全部都是空白，需要在游戏中想办法学习。
    方息目前的总属性已经到了3.6，而且各项都很平均，力量更是已经接近非职业者的极限。
    还有一个相当於平a的技能，和一个增强平a伤害的专长。
    还算美妙的开局。
    要转职成【刀客】，未来成为【侠】吗？
    方息將《职业技能专项》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原主在这空白的一页，用工整的书法写下了一个大大的“侠”字。
    可惜，未来的侠客已经因为从未见面的父母死了。
    【刀客】是一种非常平民，简单，质朴也难掩优秀的职业选择，只要把基础刀术练到lv.5，同时拥有刀器精通就能就职。
    其主属性为力量，技能就是平a，专长强化平a，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平a穿插普攻也能打出很多操作，可適应极多技能，二转路线也有很多。
    不止是平民学生，有很多世家子也会选择【刀客】作为自己的一转主战职业。
    原主花钱锻炼的效果没有白费，他距离【刀客】確实只有一步之遥，把基础刀术再往上升两级就能就职了。
    但如果想要未来走得更好的话，还缺少一个专长。
    方息在思考中將书本翻了过来，手指恰好触碰到眼前的系统面板。
    隨后，他发现自己的系统被“翻页”了！
    新的页面正中，有著一个他极为眼熟的加號被包裹在凸起的圆圈之中。
    这……这是创建新角色的页面？！
    方息抿住嘴唇，全力憋笑。
    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手指快如残影，直接点击创建。
    进入捏人界面，方息略作思考，將自己的脸和身材一比一复製在上面，只在胸口心臟的位置，拉出一个手指节长短的细小伤疤做为区分。
    进入属性调节界面，方息先把所有属性拉到最低0.4，然后將智力点到最高0.9，剩下的0.1隨手点到了旁边的感知上。
    【创建完成，请选择游戏模式：降临/投影】
    为了满足玩家的游戏体验，《超凡职业》每个角色创建时都会给予玩家两个选择，降临是將创建的角色直接投放在无人的角落里，让人自由探索。
    而投影，则是將玩家投放在游戏世界的npc身上，让玩家沉浸式体验剧情。
    方息眼含期待。
    点击“降临”。
    他要试试，他本人还在这个游戏里，如果要降临，游戏能给把他怎么办？
    如果降临到其他地方，那他就得到了一种无消耗传送到安全地点的方式。
    但如果因为bug，他自己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请创建人物名称：——】
    【寅虎】
    【创建完成。】
    【寅虎，降临。】
    蓝色的系统面板骤然在眼前消失，隨即又有红色弹窗冒出。
    【叮！检测到系统错误。】
    【亲爱的玩家，“寅虎”你好。】
    【%#￥&@#！@】
    没有理会系统弹出的乱码，方息默默感受了一下自身。
    力量在消失，脑袋变得清明了些许，这是“降临”的效果。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被游戏入侵得太过彻底了，所有资源都来自於游戏，所有人都追求超凡职业，所有的自然法则都要在游戏规则面前让步。
    方息悄然拉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道指节大小的伤疤已然印在心口处。
    他又环顾四周，特別是抬头看了一眼在讲台上大声宣讲自己年轻故事的老肖，最后又转向自己的同桌小胖。
    所有人都没有发觉“他”已经不再是“他”。
    点开面板，此时系统已经停止报错，他的面板也变了一个样：
    姓名：寅虎
    年龄：17
    职业：无
    属性：力量0.4、敏捷0.4、体质0.4、智力0.9、感知0.5、魅力0.4
    技能：无
    专长：无
    能级：无（聪明的残疾人）
    负面状態没了！
    方息终於憋不住笑容，嘴角扭曲地向上弯折。
    如果降临到其他地方，那他就得到了一种无消耗传送到安全地点的方式。
    但除此之外。
    如果他自己降临在了自己身上，那么，他就不再是他，【血缘標记】也就没了。
    两种可能，无论成与不成，他都不亏！
    降临不是投影！
    如果选择投影的话，他还是他，那標记就会被他一直携带。
    现在，寅虎成了方息，方息成了寅虎。
    这也就意味著，他隨时都能將自己切换成两种职业，两种完全不同的属性分配，他变成了“一个人”拥有“两个面板”，可隨时切换的那种。
    如果不是还在上课，他真想大声咆哮两声。
    他以前玩游戏都没觉得这游戏这么爽过！
    0.9智力的大脑在此时也开始发力，他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用降临可以改变我的面板，改变我的外貌，让我完全变成另外一个。
    那如果运用投影，让寅虎就是方息，方息就是寅虎，那是否能够將两者的面板叠加在一起？
    叠加的范围又是什么？基础的属性点？职业？还有等级？
    右滑面板，將自己切回“方息”模式，忽然，他又脑子一动，继续向右滑。
    就在这时，只听上方突然传来了雷霆之音：
    “方息！我讲的课有那么好笑吗？站起来回答问题！”
    方息面容一僵，將注意力从面板转移到讲台，缓缓从座位上站起。
    同时，他的面板也在这时加载了出来。
    这是……玩家论坛？
    还是……有歷史记录的玩家论坛！
    “我问你，一转职业【人偶师】要如何转职成为二转职业，至少说出两种！”

 第3章 训练专长

    在老肖提问时，方息已经悄然按住语音输入键，他的问题也被“玩家论坛”实时搜索得出了答案。
    方息知道这个世界对职业路线还在探索时期，目前已知的最强者也才不过七转，大部分职业路线和转职条件还不明確，所以他就挑了两个眼熟的念了出来：
    “【人偶师】可以通过叠加融合一转职业【泥人】，转职为二转职业【泥偶大师】；还可以融合一转职业【绳匠】，转职成为二转职业【傀儡师】。”
    《融合之路》顾名思义，玩法主要在於种类极多的职业融合出种类更多的上位职业。
    正常来说，想要晋升高转职业，至少要在原有的职业基础上进行二次就职。
    然而，这个游戏有个非常坑爹的总等级计算机制，多余就职的职业在升级时会受到经验惩罚，即同为一转职业，第二个一转职业升级所需要的经验会比第一个职业多。
    但又因为转职必须要叠加同转职业，所以每个人都要在经验惩罚中负重前行。
    很多人都认为这理所应当。
    但方息想说：
    从来如此，便对吗？
    老肖眉毛一挑，藏在眼镜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绳匠】？我从没听说过这个职业，方息同学，人偶师確实可以转职成傀儡师，不过是要用其他两种职业，分別是冶炼师与种植者。”
    “不过这本来就是比较偏门的知识，算你答对了，坐下，不要在我的课上盯著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笑。”
    老肖轻轻拍了拍手，目光扫视全班：
    “我知道你在为自己即將转职开心，但我想告诉你，告诉你们所有人的是：
    “作为一名职业者，一转，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只是一个起点，未来，你们將会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了，快到下课时间了，我也不讲了，你们醒醒神，下节是你们最喜欢的技能训练课。”
    “欧！！”
    老肖惯例的不拖堂加提前下课，让同学们都欢呼了起来。
    方息则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望著自己的职业面板发呆。
    人偶师……我或许可以试试，把自己的小號，变成“人偶”。
    这样，无论干什么都能方便一点。
    而且，或许也能和我之前想到的通过我本身无法“退出游戏”的bug卡面板的点子混合使用。
    可以试一试……明面上方息成为【刀客】，而寅虎就职【人偶师】。
    只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卡面板呢？
    这时，一旁的小胖子陈实拍了拍方息的肩膀：
    “方息，走了，今天再教教我刀法。”
    陈实的目標职业也是【刀客】，不过他的基础刀术比方息差了一个等级，而且没有专长。
    “哦，走吧。”
    连本体都还不是职业者呢，不需要考虑太多。
    来到操场，虽然还在课间，但已经有人拿起兵器架上的木质武器开始对练起来了。
    有一个角落里围著一大群人，偶尔还有惊呼声冒出，想来那边应该是有已经完成就职的职业者学生对练。
    方息和陈实各取了一把长刀，找到一处空地。
    確认自己现在用的面板是“方息”之后，方息甩了甩手里的刀，感受了一下手感与重心之后，说道：
    “一会儿我们改变一下平时的训练方式，我会先慢慢地打一套，你可以隨意地招架，然后隨著出招，我会加快我的速度。”
    他虽然会就职【刀客】，但目標职业自然不可能是只有三转的【侠】，为了未来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他要在就职刀客时，掌握除【刀器精通】以外的另一项专长。
    其名为【手眼同频】，游戏介绍是可將敏捷与感知的一部分数值累加在攻击中。
    只是不知道这个已经游戏化的现实世界，这手眼同频会被如何描述。
    “好。”
    陈实点头应下。
    方息选择陈实作为陪练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教他刀术，而是为了自己训练能有个会动的沙包。
    作为沙包，能看到和自己相差不大的方息慢慢施展刀术，对自己的提升无疑也是有好处的。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瑜便率先出手攻向黄盖。
    方息如他先前所说，动作极慢，双眼紧跟著自己的双手与刀尖，身姿以不同以往的施展姿势缓慢转动。
    如此缓慢的攻击，让陈实有些摸不著头脑，隨手挡住。
    方息眼神跟隨刀尖，在打出一套完整的刀术动作之后，不再拘泥於架势，出手加快，隨后越来越快。
    0.8的力量和0.7的敏捷逐渐在战斗中体现出来，他的刀渐渐快出残影，风声呼啸，一刀接著一刀。
    但由於方息始终使用的是基础刀术，且陈实一直与他对练，对他的出手习惯颇为熟悉，所以应对起来並不困难。
    这种强度，还比不上他们之前对练的强度。
    “你为啥要一直盯著你的刀尖和手看？”
    手中刀影飞扬的小胖陈实疑惑道。
    “一种新的感悟，如果我能从始至终，眼到手到，手到眼到，那是否就意味著我的刀能更快，我的反应也能更快，我的攻击就能更加强力，迅速。刚刚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
    这当然是谎言。
    隨著话语出口，方息的攻击变得更快，同时风格再次改变。
    他不让刀尖逃脱自己的视野，同时也在用眼睛观察陈实防守的薄弱处。
    隨著目光所及，刀光便至。
    基础刀术是最没有架子的刀术，所以一直以来都被称为【刀客】的平a，施展起来极为方便。
    再加上方息此时基础刀术已经到了lv.3，掌握专长，即使並未刻意施展，他隨手一挥也是刀术。
    一时间，陈实被打得节节败退，在第三次防御失手，被无刃的木刀打在手上后，鬆开了手中的长刀。
    隨著武器掉落在防滑的草地上，切磋结束。
    同时，上课铃也响了起来。
    但是老师还没来。
    方息並不想浪费能与人切磋的机会，便继续对著陈实问道：
    “还继续吗？”
    他刚刚打的时候可没使多大劲，顶多会让手麻一会儿。
    “不了不了，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让我先消化消化你那种打法。”
    陈实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木刀，自己跑到角落里练去了。
    “我来和你对练如何？”
    这时，从围观两人训练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反手背负长剑的男生。
    他留著一头半长的头髮，剑眉星目，长相英俊。
    方息略作思考，发现自己不认识他：
    “你是別的班的？”
    “是的，一班，风骏，目標职业【剑灵】，敏捷0.9。”
    风骏在身侧挽了一个剑花，隨后又道：
    “你在练敏捷相关的技能专长对吧？”
    “对，五班，方息，目標【刀客】，力0.8，请指教。”

 第4章 风骏

    话音一落，风骏已然冲步上前，抖剑前刺。
    木剑拿在手中有一种柔韧性，前刺之时剑身晃动，除非手持盾牌，否则极难格挡。
    方息手眼一致，盯紧剑身，撩刀向上，將冲势惊人的长剑撩开，隨后对著衝到自己面前的风骏就是一计袈裟斩，从右上劈至左下。
    这一刀若是劈中，战斗就能直接宣告结束了。
    但0.9的敏捷已经达到了非职业者的人类巔峰，风骏的反应比方息快，动作也比方息快。
    踏步晃身，他就这么轻巧地踩著步子躲过了方息的一刀。
    “还会步伐技能？”
    刀法重势，方息立刻踏步追赶，乘胜追击。
    “有点追求的话，自然要多学一些，你不也一样？”
    风骏一边闪躲，一边刺出长剑尝试反击。
    方息不再说话，因为风骏的剑比他快，表面上对方一直再被他压著打，但实际上却是他更有压力。
    这也是他在就职刀客之前，必须要掌握手眼同频的原因之一。
    虽然刀客平a伤害高，但打不中人就是没伤害。
    两人就这样又战又退打了十几分钟，终於是方息体力坚持不住，率先停手。
    两人並肩走到操场的休息区，靠在长椅上开始灌水。
    风骏趁著这个间歇，悄悄用衣服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隨后脸色依旧淡定地说道：
    “你应该快要就职了吧？”
    方息点开面板看了眼基础刀术的熟练度（53/400），专长【手眼同频】的训练看不到进度，有了面板遮掩血缘標记，他也不必急著就职：
    “还差得远，不过这学期应该可以。”
    等掌握【手眼同频】之后，成为刀客会获得一个很好用的技能。
    方息右滑瞥了眼论坛。
    这个论坛是个没有活人的论坛，只是上面记录著曾经玩家们討论过的內容，可以由他肆意查阅。
    目前来看，对他最有用的就是那些记载著如何更好的规划职业路线的帖子，以及一些获得专长和技能的小巧思。
    “好。”
    风骏见方息没有儘快成为职业者的意思，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继续道：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消息，联盟军近几年来战线吃紧，急需补充生源，所以联盟计划往学校里投入一批资源，帮助学生们更好更快地就职转职。
    “在这个学期末，大概会有一场学生比赛，只会让那些还没有成为职业者的学生们参加，奖品很丰盛，对你我这样想要在转职以后，拥有更大潜力的人来说，帮助很大。”
    方息安静地听完，將水杯盖上，隨后道：
    “这比赛还要组队？”
    如果是单人战，风骏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些。
    “每个职业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我们这群学生都跟联盟军签了合同，等以后毕业去了联盟军，也都是小队作战，所以这次比赛也是让学生们提前適应。”
    风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息，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班已经有了三个职业者，而你，则是目前附近班级里最强的非职业者了。”
    矮子里面拔高个儿被你说的那么好听。
    方息摇了摇头：
    “那些已经成为职业者的人呢？他们的待遇不可能比我们差。”
    “他们不参加『宝宝杯』，联盟军会对他们有专门的福利待遇，听说是会有人专门带他们下副本。”
    说到这里，风骏一直淡定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羡慕和嚮往：
    “那可是世家子才有的待遇啊。”
    世家子……
    方息脸上的表情忽然怪异了起来：
    “他们能有那种待遇，我並不羡慕。”
    “確实。”
    风骏收敛了表情，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世家子和大眾认知中的那种无能紈絝子弟不太一样。
    简单来说，由於这颗星球的特殊歷史和目前这个混乱动盪的年代，所有的世家子从小就会经受所谓的“三池”洗礼。
    第一池为“洗池”，是在待分娩时，將母亲浸泡在富含特殊物质的水池之中，婴儿在出生的第一时间，接触到的不是空气，而是水池中的特殊物质。
    这种特殊物质有很强的侵蚀性，非职业者浸泡会立即身死，所以想要接受“洗池”，母亲必须是超凡职业者，最好还是高级的职业者。
    因为这种侵蚀性对婴儿同样具有影响，浸泡在其中，婴儿的身体会受到那种特殊物质的侵蚀，这会极大程度地筛选婴儿的质量。
    同时，也会改良婴儿的体质，使婴儿可以在之后直接使用副本中產出的“转职”、“技能”、“专长”卡片进行直接就职。
    所以，完全可以说现在的方息还不如刚出生的婴儿，因为这些卡片他现在一个都用不了。
    有了上述的优缺点，洗池剩下的“贵”这一个缺点，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第二池为“灵池”，是在婴儿百天之后將其与前面所说的一系列卡牌一起存放，与“抓周宴”类似。
    这是通过婴儿最敏锐透明的灵觉感官，寻找最適合自己的职业和技能专长。
    同时也是进一步確定洗池的效果，如果洗池对婴儿的效用没有存续百天，那么在当天，婴儿就会在一眾亲属面前上演一幕《爆头娃娃》。
    这“灵池”也是最看家族底蕴的，如果婴儿当天没有抓到適合自己的卡片，同样也会在成长到少年之前逐步走向死亡。
    第三池为“血池”，这个就看家族素养和个人意志了，大致就是刷副本或者去野外打怪，要么自己刷，要么被家长带著，迅速渡过前期的一转阶段，步入二转。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世家子都是要实力有实力，要人品有实力的精英。
    废物们早就被过滤筛查筛死了。
    所以羡慕归羡慕，要是让方息和风骏来上一遍三池洗礼，他们两个绝对不愿意。
    不如老老实实等身体发育成熟之后，锻炼技能和专长自动就职，这样小命更稳！
    “比赛需要小队有几个人？”
    方息问道。
    “三个，另一个人我已经联繫好了，是个高体质的，未来方向是【狂战士】。”
    风骏见方息有答应的意思，嘴角微微翘起，手上比划了两下，道：
    “按理来说应该找像是战法牧这样的铁三角，但咱们这学校，法师和辅助苗子要么早早就职了，剩下的就那么一两个技能，我觉得不如找三个菜刀，咱们仨上去一人砍一个。”
    “好，如果到那时候我还没有就职的话，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上。”
    “一言为定。”

 第5章 反覆红温的系统

    方息对“宝宝杯”毫无期待。
    非职业者，就算想要吃资源，也没有多少资源能到他们嘴里，放不到嘴里，吃不下，也消化不了。
    只有成为职业者，才能使用游戏中的各种资源，包括卡片以及最经典的“经验值”。
    他是不急著成为职业者，但也不会因为一个区区的宝宝杯拖延自己的脚步。
    回到原主租住的家中。
    方息放开手脚，测试起自己的“外掛”。
    再次点击创建角色。
    捏人界面。
    方息这次捏的还是男性，只不过，在他本人的基础之上，稍微改变了些许皮肤顏色，同时让眉眼弯折，看上去更加年长，更加沧桑了一些。
    已知降临会临时改变他的面貌，那么投影，是否能叠加外貌呢？
    属性调试界面。
    方息没有犹豫，直接把魅力拉到0.9，剩下的0.1赏给了智力。
    如果基础属性也能叠加的话，他是否有可能利用这个bug突破游戏的上限？並且能够不停地刷属性，成为一个超级数值怪？
    【创建完成，请选择游戏模式：降临/投影】
    在期待与激动中，方息点击“投影”。
    【投影模式，你將深入体验游戏剧情，部分外貌与属性设置將会根据游戏內容做出调整，你的名称也將由游戏內容决定，是否確认进行投影？】
    確认。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能有什么bug。
    系统面板再次变红：
    【叮！检测到游戏异常！】
    【您並未退出游戏，请確认投影目標。】
    看著这条提示，方息有些疑惑，他想了想，最后依旧將投影目標指向自己。
    【投影开始。】
    【错误，错误！面板发生异常！】
    没错！这就是我要的！
    方息立刻下拉麵板：
    姓名：方息
    职业：无
    属性：力量0.8、敏捷0.7、体质0.6、智力0.5、感知0.5、魅力0.5
    属性：力量0.4、敏捷0.4、体质0.4、智力0.5、感知0.4、魅力0.9
    技能：基础刀术lv.3（53/400）
    专长：死而復生（金）（不可升级）、刀器精通（白）lv.1（5/100）
    状態：【血缘標记】
    能级：【错误，出现运行bug】
    属性没有叠加，而是分成了两排。
    方息立刻转身，望向自己摆在一旁的全身镜，同时看了眼时间。
    他之所以在刚刚加点的时候选择魅力，就是因为在这六项属性中，“魅力”是最直观，最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数值高低的属性。
    透过镜面，他看到了一个少年，身上带著一丝丝残影，那残影如同他的未来，眉眼平静，成熟沧桑。
    那是一个颇具“魅力”的残影。
    只是套了一层影子吗？
    方息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还想用bug刷属性，以无职之身化身一拳超人，横扫世界，不吃牛肉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息紧盯著面板与自己身上的变化。
    在五分钟后，他身上的虚影消散，面板也恢復到属於“方息”的正常模样。
    卡基础属性叠加的bug目前算是失败了。
    投影真就是投影，300秒后系统自动重启。
    方息靠坐在沙发上，默默总结：
    其实卡属性的实验是成功的，只是成功了300秒，在这五分钟里我確实拥有了0.9的魅力，只是我目前没有办法让投影更进一步的锁在我自己身上。
    刚刚的实验已经確定，两个面板理论上確实是可以叠加的，那么，我的卡职业和卡等级计划也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现在的计划是：
    在我本人成为一转职业之后，不去兼职，而是由投影角色兼职另一个我所需要的职业，然后在两者面板重叠之时，也就是在那300秒內，我可以视作同时拥有了两种职业，理论上可以触发职业融合，晋升二转。
    这项实验即使不成功，也能成为我的一个底牌，召唤虚影降身，在300秒內提升实力和打击面。
    下一个问题是如何提升投影角色。
    方息想到的是利用人偶。
    由於他一直存在於游戏中，无法退出换號的bug，按照理论来说，投影就只能投在他自己身上。
    所以系统在投影角色时，曾给了他一个“確认投影目標”的选项。
    他刚刚把投影目標选择成了自己，但这个选项的存在，也意味著投影目標可以改为其他人，其他东西。
    如果他成为了人偶师，製作出可操控的人偶，再把自己的人偶设立为投影对象。
    通过bug和职业特点，开小號，本人与角色同时升级。
    等小號升到了预定的等级，再与本体融合，直接跨越兼职和等级惩罚的限制，一步到位，效率惊人。
    呵呵，我手上的系统以后总不会一直都是红色的吧？
    略感好笑地想著，方息立刻起身，拿上钱包出门准备就职【人偶师】所需要的材料。
    【人偶师】，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战斗类的职业。
    像这种没有战斗力，只是生活类型的职业，就职需要的条件比一般战斗类型的职业低很多。
    方息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在论坛上找过了【人偶师】最简单的就职条件：
    智力达到0.8、获得技能《人偶製造》、自己製造出一具人偶。
    寅虎的智力高达0.9，符合条件。
    《人偶製作》需要看书学习，製造人偶也需要一些材料。
    方息来到街上。
    天已深黑，街面上虽有灯火，但人影稀疏。
    极东联盟的治安並不好，百姓在晚上几乎不会外出。
    刚刚走过一个拐角，便迎面走来了三个小混混，对著方息招了招手：
    “呦，今天还来了个学生，小子，规矩懂吗？这是我们黑鯊帮的地盘，过路要交过路费。”
    隨地刷新的小怪。
    方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三人，心中一动，忽地开口问道：
    “你们也是学生吗？”
    三个小混混闻言都笑了起来，有一个光膀子黑背心的扭了扭脖子，晃了晃手里爬满铁锈的钢管，缓慢向方息逼近：
    “小孩儿，你说的对，我们確实是学生，说不定还是你学长呢，是不是该拿钱孝敬孝敬我们这些学长啊？”
    看来不是学生，那就行了。
    方息点了点头，隨后拔出了配在腰间的长刀。
    路灯投下的灯光照在雪亮的刀刃身上，倒射出冰冷的寒光，刀身修长，刀尖锐利。
    这玩意儿是原主从训练的刀馆里买来的真傢伙。
    独身在外居住本就不安全，他一个刀客，买把真刀防身，很合理吧？

 第6章 经验值永远不够用

    “敢亮傢伙，找死！”
    三只小怪看到方息露出攻击意图，立刻警觉，同时大叫著一拥而上。
    方息不退反进，眼中面板骤然由蓝转红，同时挥舞手中长刃。
    第一刀，撩阴！
    三小怪使用的都是钢管，高举头顶佯装声势浩大，看上去唬人，但在前冲的时候下身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三只小怪都没反应过来，正中的一只已然蜷缩身体，捂住下体倒地抽搐。
    剩下两只小怪没有被同伴的倒地干扰，双棍砸下，被方息一臂一刀挡住。
    钢管砸在他的左臂上，只留下一道红印，被他死死钳住。
    右手长刀则逆著力道，由下至上撩起钢管，隨后就是一刀朴实无华，但致命的劈砍迎头挥下。
    两小怪大惊失色。
    为什么这人力量、敏捷、体质都那么强？
    当然是因为方息在开打之前给自己套投影啦！
    而且还是三层投影！把力敏体全部都拉到了人类极限的0.9！
    现在就连巔峰泰森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
    再加上“方息”本体自带的技能专长，打无职业的小混混自然是一刀一个。
    三刀过后，三具尸体扭曲倒地。
    方息挥刀拭血，归入刀鞘。
    这个世界早不是原来的世界，各地隨时都会有空间裂缝產生，隨时都有人在死亡，就算人坐在教室里，也可能会因为血缘和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联繫被人连累，一起斩杀。
    死几个小混混而已，不是学生就无关紧要。
    眼前闪过面板提示：
    【专长-死而復生效果发动，你从死亡中获得了19点经验。】
    方息微微勾起嘴角，美妙又熟悉的感觉汹涌而来。
    前面都是他在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卡系统bug，弯弯绕绕的一大堆，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这个他真的擅长。
    有玩家论坛，有杀怪长经验，有系统面板，有无限多个角色创建。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方息双手抓握了几下，在尸体上翻找出三个钱包之后，瀟洒离去。
    这一战之后，他彻底將“宝宝杯”拋至脑后。
    我都能获得经验了，还跟你们打个蛋的比赛，浪费时间。
    逛了几个书店，终於买到一本《人偶製作大全》后，他又依照著书中罗列的材料，去材料商城购置了一批素材。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中，方息打了个电话，將原主预约的刀馆训练取消。
    苦哈哈地锻炼刀术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获得专长-手眼同频之后就能转职。
    转职之后，再用经验把基础刀术点上去更有性价比。
    “开始今天的锻炼。”
    方息拿出了一柄未开刃的小刀。
    他將左手五指分开，摊在桌子上。
    右手握著的小刀在指缝中来回跳跃。
    这就是论坛上所说的，能够快速锻炼出手眼同频的方法。
    【检测到您拥有经验值，检测到您正在锻炼专长，数据化面板已为您启动】
    方息停下手上的动作，將视线转移到面板之上。
    【扫描中】
    【您正在锻炼专长-手眼同频（绿）：91/1000（可使用经验值提升进度）】
    【手眼同频】（绿）lv.1：你的感知与敏捷將產生联动。
    【眼快手快，手快眼快】
    没有具体的数值，只说了会產生联动，这是游戏与现实结合的原因？
    这么说系统面板上也没有生命值和体力值，这应该也是因为现实中不太会遵守游戏的生命与体力规则。
    毕竟从古至今，人类都有“爆种”的说法。
    没急著將经验投入，方息停下锻炼，拿起了一旁的《人偶製造》书，开始学习。
    他先快速地翻阅了一遍整本书，隨后又转过头来，一页一页地认真阅读。
    【检测到……】
    【你正在学习技能书-《人偶製作》（1/100）】
    方息只是瞥了一眼面板，隨后继续认真地翻看起了书本。
    经验不够用啊。
    ……
    五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青绿操场之上，一声朝气蓬勃的大喝响起，炽白阳光之下，一把木刀翻转著飞起，在空中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倒插在草地上。
    刀把颤抖，发出阵阵嗡鸣。
    小胖陈实眼含羡慕地擦著头上的汗水，问道：
    “方息，你嘛时候成为职业者啊？”
    方息哈哈一笑，拄刀而立：
    “就在今天！”
    风骏在一旁的木桩中左右横跳，闻声回头：
    “怎么……不跟我打比赛了？”
    方息摆了摆手，沉声问道：
    “不比了，我看你腿脚练得挺利索的，就为了那点奖励，还不就职？”
    风骏將目光转回不断迴旋运动，如同迷宫的木桩群中：
    “再等等，我的感知马上也要到0.9了，到时候一突破，我就是咱们学校最强的【剑灵】。”
    方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经过这五个月的相处，他已经知道风骏的打算。
    他不只是单纯的转职【剑灵】，而是要在成为【剑灵】时，一举兼职另一个主感知的职业。
    这也是世界原住民们想到的一种稍微遏制经验惩罚的办法。
    在一转就职时同步兼职二转所需要的职业，然后两个职业同步升级，在满级之后直接到达二转，不用再回过头来提升其他的职业。
    这么做的缺点就是起步很慢，只能说有利有弊。
    看了一眼面板：
    专长-手眼同频（绿）未完成：（999/1000）
    方息举刀指向风骏，说道：
    “我要成了，来，在成为职业者之前，我们再打一手。”
    风骏闻言，一个滑步轻巧撤出木桩群，拉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后，伸手道：
    “剑来！”
    远处飞射来一把木剑，刚刚跑去捡刀的陈实正笑著站在那里。
    风骏摆出架势，剑眉微皱，严肃道：
    “那我可不会留手了。”
    “不需要。”
    方息单手持刀，隨意站立。
    风骏脚踏旋风，在方息说话时便直刺而来，剑尖直指方息面门。
    方息目光闪动，刀影一闪便將其隔开：
    “又是趁人说话的时候刺面门，长得挺端正，老是用阴招。”
    风骏借力闪到方息身侧，又一剑刺去：
    “瞪俩大眼睛看著我刺，还说我用阴招？”
    方息转头，目光所及，刀光便至，同时提膝挡住对方戳向裤襠的脚尖：
    “这还不阴？”

 第7章 一转【刀客】

    风骏咧嘴一笑：
    “能贏就行。”
    他招式一变，剑光如水般挥洒。
    技能-流水剑术，风骏將目標定为快速二转的依仗。
    这傢伙其实也算是个小天才，理论上只有一转才能学会並施展的剑术，他现在就会了。
    方息目光微凝，努力看清每一剑的落向，木刀在雨水的冲刷下左撑右支，勉强抵挡。
    在剑雨中练刀的效果极好，在刀与剑碰撞了不知多少次后，潜藏在面板中的专长骤然亮起绿色的光芒。
    【手眼同频】（绿）lv.1已完成！
    方息顿时感到一阵清明，感知忽有提升。
    他一眼望见风骏的破绽，手中长刀下意识地出手，直插对方要害。
    一刀击肋！
    风骏被砍得身体一颤，剑光抖动，招不成型。
    效果拔群！
    刀客高伤害的优势在这一刻尽数显露，方息欺身而上，一刀劈乱风骏想要稳住的剑术架势，隨后又是五六连斩，將其彻底砍翻在地。
    躺在地上，风骏愣了两秒，看向方息道：
    “成了？”
    “还没，但隨时都可以开始了。”
    “那就开始唄，我看看进阶职业者怎么个事儿？”
    “行。”
    方息驻刀立在原地，风骏、陈实还有一群闻到风声的同学们凑热闹站在他的身边围观。
    方息点开面板。
    【您已符合【刀客】就职条件，是否转职？】
    【是。】
    面板变换，方息感觉到身体一轻，隨后再无別的感受。
    此时，他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方息
    经验：387
    职业：【刀客】lv.1（1/100）
    属性：力量1.4、敏捷1.2、体质0.9、智力0.6、感知0.8、魅力0.6
    技能：基础刀术lv.4（471/500）、拔刀斩lv.1（0/800）
    专长：刀器精通（白）lv.2（35/200）、手眼同频（绿）lv.1（1/2000）、死而復生（金）
    能阶：f（初出茅庐的新人）
    拔刀斩！
    这个技能就是方息累死累活训练手眼同频的原因。
    《交融之路》的技能是没有品质的。
    並且由於某种不为人知的，藏在游戏代码里的隨机数，即使就职了相同的职业，每个人也会因为玩法的不同產生些许区別。
    就拿拔刀斩这一个技能来说，有人的拔刀斩只能站在原地拔，但有人就能在奔跑中拔出来，有人的拔刀斩还能蓄力，有人不能蓄力，但是拔出来的刀很快。
    同一个技能在不同人手中有不同的效果。
    方息曾经玩游戏的时候，最喜欢用拔刀斩这个技能。
    同时，它也是方息未来职业构筑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用五个月的时间，拿到这个技能，方息觉得可以接受。
    而且，他这五个月也不是只在锻炼专长。
    方息关闭面板，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眾人，为他们重复了一遍在书本上很早就出现的知识点：
    “职业晋升是没有异象的。”
    陈实紧接著问道：
    “所以你现在成为刀客了？”
    你在紧张什么？
    “嗯。”
    方息点了点头，隨后向他和风骏两人说道：
    “你们俩也继续加油吧，我先去找老肖登记一下。”
    面前围拢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路，方息默默走过，在兵器架上归还了木刀之后，向著教学楼走去。
    到了老肖的办公室，方息推门进入，便看到一颗光溜的滷蛋。
    呀呵！草怎么没了？
    方息心中一惊，上午去班上的时候还看到老肖的“智慧草”还在呢。
    老肖耷拉著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办公椅上，看到方息进来，才提起了一口气，活人微死道：
    “哦，方息啊，是来登记成为职业者的吧？”
    方息將目光从老肖的滷蛋转移到老肖两颗深黑的窟窿眼上，表面上不动声色道：
    “是的，刚刚就职【刀客】。”
    “报一下现在力量多少了？”
    “1.4。”
    老肖因为惊讶又有了一点生机，他抬头看向方息，称讚了一句：
    “不错啊，刚进阶就有1.4的主属性。”
    在电脑上录入了方息的职业信息，他从旁边抽出来一个记事本，说道：
    “我跟你说一下成为职业者后你的福利待遇，认真听。
    “第一个是老生常谈的上课问题，你也知道同班先成为职业者的几个小崽子不怎么安心上课，你也是，最近各科老师都反应你在学校一直睡觉，不过我们也知道你快要成功晋级，所以都没说什么。
    “虽然从规则上来说，你们確实已经不用再听课了，但我还是建议你听一听讲，对以后有好处。”
    你讲的职业规划还不如玩家论坛里发布的攻略详细，我听个锤子听。
    方息虚偽点头：
    “明白。”
    老肖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生机又復发了一些，语气中也温柔了一些：
    “第二个就是你们最关心的游戏副本的问题，这一片的学生职业者在毕业时都会由垓下联盟军接手。
    “你们的副本也在那里，由於政策补贴，你们每个月可以下五次副本，最好一次性下完，省得来回折腾。
    “学校在月初、月中和月末都有组织班车，你想要自己去的话，也可以打车去，从这到那得花一百多块钱，看你自己。”
    “我先跟班车走吧，第一次熟悉熟悉情况，最近的一班是什么时候？”
    “正好就在明天，我给你把名字填上了。”
    “嗯，对了肖老师，非职业者期末有一个宝宝杯，职业者有什么活动吗？”
    在方息问出这话之后，老肖瞬间带上了痛苦面具，他的手颤抖地抚了抚自己空无一物的头顶，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联盟军派遣了一支非战斗人员小队来咱们学校，等其他人打宝宝杯的时候，他们会给每个职业者学生进行一次全方位体检。
    “眾所周知，我们持有的系统面板上面描述的数值和技能並不精確，就像你的白色专长【刀器精通】，从来就没写过会加多少数值，每个人的数值都不一样。
    “通过计算推导出这些数值，可以確定你们本身是否適合目前选择的职业，用以確定你们未来的职业方向，最大程度解放你们的潜力，提升你们的实力。
    “然后他们会根据你们的数据，从后勤补给里给你一张適合的卡片，当然，你到时候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更换，这次的奖励算作你们以后的功勋，要还的。”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声音。

 第8章 二转【傀儡师】

    看得出来，老肖好像和来检查的后勤人员有很深的爱恨情仇啊。
    方息走出学校，回到家中。
    他的家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曾经的方息虽然独自在外居住，但从未购置装饰品，房间中只有简单的家具，其余的钱全用来练刀了。
    突出的就是一个朴实，毫无生活气息。
    但现在。
    方息推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服装各异，模样千奇百怪的人偶。
    它们或坐或站姿势神態各异，每个人偶几乎都有不同，每个人偶身上的衣服都经过精心裁剪装扮，以求完美体现出其设计之初想要表达出的神態样貌。
    它们几乎填满了整个房子，留下一条只能让人侧身通过的过道。
    这不是他不想收拾，而是做的人偶实在是太多了，屋里根本放不下，还放在了楼下的地下室一大半，剩下的只能摆在明面上。
    方息动作嫻熟地在房间中行走，坐到沙发上，享受著被“万人”簇拥的虚假辉煌感。
    自从成为人偶师，人偶越做越多之后，他就察觉自己好像觉醒了某种奇怪的爱好。
    此刻，这仅能坐下他一人的狭小单人沙发，便被四位模样娇美，表情栩栩如生的女性人偶环绕。
    她们风格各异，衣著打扮，动作姿態也分別符合著嫵媚、开朗、端庄、清冷四种气质，严格按照本人xp打造。
    每次看到她们，都会让方息觉得自己好像正向著“昏君”的方向大步迈进著。
    他把她们留在身边，也是藉此时刻提醒自己。
    轻轻將脑袋靠后，枕在柔软的枕头上，方息在期待中打开面板。
    今天，可不只是他晋升一转【刀匠】的日子。
    姓名：寅虎
    职业：人偶师lv.10
    属性：力量0.6、敏捷0.6、体质0.6、智力2.1、感知0.7、魅力0.6
    技能：人偶製作lv.10
    专长：人体关节精通（白）lv.10
    能阶：无（一转职业被你玩成了残疾人）
    还有……这个：
    姓名：法厄同
    职业：绳匠lv.10
    属性：力量1.4、敏捷1.4、体质0.9、智力0.9、感知1.4、魅力0.9
    技能：衣服製作lv.10、牵丝引线lv.10
    专长：以眼为尺（白）lv.10、隱秘针脚（白）lv.10
    能阶：无（生活类职业终有其极限，这怪不了你）
    这两个帐號，才是这五个月以来，方息的全部心血。
    在成为【人偶师】之后，方息立刻对人偶使用了“投影”功能。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他的面板成功附著在了人偶身上，但要想使用“投影角色”，必须占据他的全部意识。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以人偶之身活动，那么他的本体就动不了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老肖说他过去五个月一直在课上睡觉。
    因为他的意识在操控“法厄同”。
    他发现进入“投影”模式，虽然面板上没有显示，但其实他身为“方息”一直存续在这片世界的一部分，还是隱性地存在於人偶之身中。
    就比如，他在白天时，使用“法厄同”这个帐號去“行侠仗义”，会有经验產出，而且算在方息的头上，方息也能用经验给投影帐號升级。
    打怪有经验，方息还能用投影的方式把“法厄同”卡成一个全属性0.9的六边形战士，再加上人偶之身悍不畏死。
    五个月时间，硬生生让方息用周围这一片小黑帮的命堆出来了一个超级“生活职业”帐號。
    同时，他自身也没落下，手眼同频则一半靠自己锻炼，一半用“法厄同”打出来的经验催化，寅虎也靠著每天晚上製作人偶提升等级。
    只是相比起法厄同，寅虎因为享受不到方息的面板，变得有些薄弱了。
    但是！
    如果这次的实验成功，那么寅虎將成为他成神路上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方息眼中有一丝激动闪过，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双手合十，祈祷了一句后，骤然睁眼，开始操作。
    【寅虎，降临】
    【法厄同，投影开始】
    【请选择投影目標。】
    方息平静地指向自己。
    这將是决定命运的一指。
    【投影错误！#￥！@%】
    方息立刻拉出寅虎的面板：
    姓名：寅虎
    姓名：法厄同
    职业：人偶师lv.10
    职业：绳匠lv.10
    【叮！】
    如同天籟的声音响起，让方息身体一颤，將靠在沙发旁的人偶碰倒在地。
    【检测到你已符合就职二转职业【傀儡师】条件，是否就职？】
    方息的手指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的手，缓慢又坚定地选择：
    【是】
    面板变换，方息感觉到了一阵从身体到灵魂上的轻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没有急著查看自己的面板，而是重新將后背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打开面板，一切已然焕然一新：
    姓名：寅虎/法厄同
    职业：【傀儡师】lv.20（0/4000）
    属性：力量2、敏捷2、体质1.5、智力3、感知2.1、魅力1.4
    技能：傀儡製作lv.1、傀儡操控lv.1
    专长：人体关节精通（白）lv.10、以眼为尺（白）lv.10、精妙针线（绿）lv.1、手指灵活（白）lv.1、傀儡视野（白）（不可升级）
    专长-精妙针线：你的针线极为巧妙，不易被人察觉，同时，你操控丝线和製造傀儡的能力提升。
    能阶：f（如果没有傀儡，你可以去竞选世界上最弱的二转超凡职业）
    “成了！”
    方息抬起手指，一缕丝线从手腕处伸出，在空中分开，化作更加细小的丝线。
    丝线缠绕在刚刚摔倒的，面容端庄大气的高挑女性人偶关节处。
    隨著方息手指一动，她原地站起，並从自己的黑白修女服中取出一面镜子，摆在方息面前。
    方息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没有太大变化。
    他又拉开领口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道指节大小的伤疤还在。
    法厄同在捏塑样貌时，是在方息原有的基础上，往著清秀的方向设计的，皮肤更白，还有一头半长的头髮。
    现在“寅虎”並未改变原本的相貌，也就说明“投影角色”与“降临角色”融合，外貌以降临角色为主。
    同时，两个角色融合，等级相加，属性相加，技能和专长都可以继承並融合。
    这也就说明，方息的实验成功了，他使用“投影角色”，通过卡面板规避经验惩罚的计划，可以实行。

 第9章 小號巳蛇

    这能在后期给我解决大量的问题，但目前想要彻底运行，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人偶……不，现在是傀儡，傀儡该如何快速就职一转职业？
    这个世界除了一开始被洗池泡过的世家子，普通人想要成为职业者，只能通过锻炼技能和专长进行转职。
    普通人转职一般会在16到18岁之间，这段时间身体已经基本发育成熟，学习和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足够强，是人类转职的黄金时间。
    也就是说，从普通人到职业者，一般会花费三年的时间。
    而成为职业者后，很少会有人在一转停留超过一年。
    因为晋升二转的方式很简单，刷本，刷经验，把等级升满之后，再就职另一个一转，把等级提上去之后直接二转。
    这个世界有副本可以刷取，一转职业的转职卡並不是稀罕玩意，只是普通人用不了而已。
    除了职业规划出现问题，职业和属性、技能、专长出现不匹配的情况，职业者们一般会被卡在三转到四转之间，从此以后，每升一转就是一个坎。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
    一转职业等级上限为10级。
    两个一转职业就是20级。
    二转职业至少要两个一转融合，也就是保底20级。
    二转职业能再升10级，也就是30级。
    所以三转职业至少要到60级，相当於兼职了四个一转职业並把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从三转到四转，那就至少要140级，八个一转职业。
    这中间光是吃到的经验惩罚就足够一个人从一转升到三转了。
    想要晋升，还要求：
    每个职业必须是正確的，能够结合在一起的，需要满足特定的技能和专长需求，属性也要点对，至少要达到最低標准。
    就算你知道晋升的路线，后期的等级与经验也是一大难关：
    五转最低300级，六转620级，七转就要到1260级。
    八转2540级，九转5100级。
    最恐怖的是，这些只是同转最低的等级。
    有的高转职业，需要次一转的三个职业或者四职业融合，等级需求高的离谱。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人们还不知道正確的职业路线，会因兼职太多不需要的职业浪费更多经验。
    百年时间，能摸索到七转，已经足够惊人了。
    要知道，就连前世，能无限死亡，无限开小號，不断试错的玩家大军们，再加上能扒后台代码的黑客大佬辅助，所整理出来的直通九转的职业路线也才不过三条。
    而这游戏中，能够存在的九转职业绝对不止三个。
    方息能够走在前人留下的道路上，不用担心职业路线规划的问题，现在实验卡面板的bug，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未来能走得更加顺畅。
    只是现在该如何养成小號，却让方息犯了难。
    【人偶师】和【绳匠】都是生活系职业，想就职非常简单，顶天学一个月，但是以后往上叠的职业，可就不再只是生活职业了。
    总不能一群小號养个三年再出山吧？
    虽然有经验值可以加速专长和技能的练习，但后面要养这么多小號，花费的经验哪怕没有经验惩罚也多得离谱，根本没有多余的经验可以如此奢侈地浪费在这上面。
    再说了，明明有转职卡片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完成转职，为什么要消耗宝贵的经验？
    方息抬起手指，丝线交织，又有两具傀儡在屋中活动，伸展身体，做出各种动作。
    他现在一次性最多只能操控三具傀儡，並且需要专注注意力，如果本体也要活动的话，就只剩下了两具。
    要是把面板切回【刀客】，他连一具傀儡都操控不了。
    降临面板和本体面板是分开的。
    要是还有以前开小號时能够使用的借力机器就好了。
    我能不能自己做一个？正好傀儡师三转要晋级【偃师】需要的职业是二转【机械师】。
    【机械师】由【冶炼师】和【工匠】组成。
    方息拉出玩家论坛，点击搜索：
    “老带新借力插卡装备如何製作？”
    在搜索的时候，他换了两具傀儡操控，一个盘腿坐在餐桌上阅读学习工匠知识，另一个则身手灵活地翻窗，跳了下去。
    就算转职了，每晚的刷经验活动也不能停。
    感谢极东联盟差到了极点的治安环境，官匪勾结，黑帮在普通人的眼中与联盟政府没有区別，平日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让他有到处行侠仗义的空间。
    小胖陈实曾在课上吐槽说过“如果不成职业者，他们都会完蛋”。
    学生们都知道自己成为职业者后，会被拉到战场上填线，九死一生，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地努力锻炼著。
    他们寧愿去战场上死，也不愿意在这个社会苟活。
    这当然不是因为年轻人的气性。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没了学生这个身份，走出校园，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压榨与剥削。
    不说其他的，单一个二转的【亡灵法师】往那一站，就能让普通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也是原主想成为【侠】的原因。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大侠。
    为了获得经验，方息很乐意去做这个大侠。
    原本用来在外行走的法厄同已经与寅虎融合了，方息现在使用的是一个全新的主敏副感帐號。
    也就是0.9敏捷和0.5感知。
    这个帐號名为“巳蛇”。
    目標职业是一转职业【刃舞者】。
    【刀客】+【刃舞者】+专长：心如止水（绿）+专长：双持武器（绿）组成二转职业【清泉双刃】。
    一个其貌不扬，但未来可期的二转职业。
    专长可以等宝宝杯体检的时候看看联盟军那里有没有。
    刃舞者的就职需要一个灵活类型的步伐技能，和一个专长-精准投掷（白）。
    先按照原定的计划，去黑鯊帮的仓库里捞点材料。
    方息的视角分为三个，一个翻阅著论坛，从茫茫多的垃圾信息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借力装置”的信息。
    一个坐在桌子上，学习著工匠知识。
    一个奔跑穿行於夜晚的街道中。
    巳蛇的外貌只有一个特点。
    “锋利”。
    流线型的消瘦身材，干练的银色短髮，刀削一般的下頜线，双唇淡薄，颧骨突出，冰冷的深蓝色瞳孔，左眼角处有一道疤痕连接嘴角。
    方息原本对巳蛇的定位是暗杀者，正好刀舞者的定位与之相近，便把他拉出来露一露脸。

 第10章 灵钢

    巳蛇轻巧地落到房檐上。
    这时，方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经验没用，他切换到自己的面板上，把基础刀术升到五级，得到了0.1力量和0.1体质，然后又把刀器精通点到了三级。
    还剩193点经验，可以给刀客升到二级，获得0.2力量0.1敏捷和0.1体质，以及一个自由属性点。
    只有战斗职业可以获得自由属性点。
    一个自由属性点可以提升0.1的属性，根据过往的经验，方息將它留了下来，没有直接加点。
    再將智力、感知、魅力的突出面板通过投影bug叠到巳蛇身上。
    如此，巳蛇就变成了一个1.7力、1.3敏、1.1体质和0.9的智力、感知、魅力的水桶一转帐號。
    等以后投影帐號越来越强，能叠加的数值和技能也会越来越多。
    坐在家中，方息继续翻阅著论坛暗暗想到：
    找了这么多天，就剩下这一个位置了，让我看看你们黑鯊帮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到底是为了什么。
    巳蛇从屋顶翻越而下，一手握刀，一手吊在窗户上方，侧耳倾听房间里面的动静。
    “终於快要到时候了，这几个月外面有个小贼跳得厉害，杀了我们很多个弟兄，就连周围的几个帮派也有异动，要向咱们这块地盘扩张。”
    李文是黑鯊帮的“会计”。
    他皮肤深棕，满脸皱纹，抓住鸡腿的手挠了挠头，油滴得到处都是，边说边抓了一把老虎豆塞进嘴里，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长舒一口气后，继续道：
    “等这次禁令结束，我们必须把肌肉展示出来，否则怕不是又要发生一次火併。”
    王大牛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
    “老大不是叫王杰去杀那个小贼了吗？怎么？没得手？”
    李文点了点头，撕咬著鸡腿道：
    “那小贼路数很怪，用的是刀客的技能，却有一个人偶替身之法，王杰只带回来了一具劣质的人偶残身。”
    王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能从王杰手上逃脱，也许就能杀死自己：
    “人偶？会不会是东城红楼的人？”
    “就算是红楼的人，在我们黑鯊的地盘杀了那么多人，他也得死。”
    李文恶狠狠地说道：
    “要不是这批材料来路不正，必须严加看管，那小贼不可能猖狂得了这么久，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有异动，也是看出来了我们不对劲，藉此试探。”
    王大牛捏著自己的山羊鬍，低压压地笑了一声道：
    “说起来，这批钢材还真是奇怪嘞，听负责搬运它们的虎子说，这钢材一捏就出水，偏偏质地很硬，真是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拿来干嘛。”
    “这批货是从城外拉过来要上供给王家的，是老大从一个小道消息听说他们家主子要用，可以用来卖好的，只要这个好卖成了，以王家的財大气粗，好处少不了咱们的。”
    还真有货啊？
    方息翻阅论坛的手指一顿，隨即將更多注意力放到了巳蛇那边。
    两人口中的王杰是一个二转的【刺客】，前几天方息刷怪的时候突然出手，废了法厄同一个人偶身体。
    巳蛇悄悄地重新爬上房顶往另一边走去。
    这个房间中有两个职业者，他不好杀，先避其锋芒，看看他们口中的那批货物到底是什么，再做打算。
    到了另一边，確认房间中只有极浅的呼吸声，巳蛇悄然探头看向窗户內，確认屋里的人正在睡觉。
    他將身体慢慢滑到窗户上，脚尖一勾，就將窗户打开。
    隨后，他迅速落到窗户边缘处，隨后爆发全部速度，衝进屋內。
    拔刀斩快如闪电，瞬间把床上的人劈成两半。
    看到经验值增长，方息微微皱眉。
    普通人？
    黑鯊帮的地盘的普通人，是哪个成员的家属吗？
    方息看了一眼对方的面容，记下对方的样子。
    以眼为尺，换句话的意思便是：我的眼睛就是尺。
    他能一眼看出他人的身材比例，样貌特徵並復刻出来。
    贴住墙壁侧耳倾听，走廊中有两个人在巡逻，一旦出去会被立刻发现……
    “有血腥味！敌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走廊中响起。
    靠，是高感知职业者。
    方息没有逃跑，反而收刀归鞘，双手虚按，呈现拔刀的姿势，立在门后。
    前面说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释放技能的方式。
    而对於拔刀斩这一个技能来说，方息会使用它的全部。
    原地蓄力。
    有人来到了门后，但没有独自闯入，而是等到另外两个人来到之后，一脚將门板从框上踹下，当做遮掩物飞向室內。
    巳蛇身体前倾，在门出现异动的下一个瞬间，已经如利箭一般窜出。
    蓄力前冲-拔刀斩！
    长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门劈成两半，同时，骇人的刀光切割一切，竟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拦腰斩断！
    隨后，巳蛇开始了屠杀。
    黑鯊帮的人在这栋楼內四处分布，人数眾多，但职业者很少，多数上还是普通人。
    飞溅的人头与鲜血令其他帮派分子胆寒，不敢上前，有人恍惚道：
    “是那个杀人狂？！”
    “不，不是他，那个人是黑髮，这个是银的，他过来了！快跑！”
    巳蛇一刀劈了这个说话的傢伙。
    同时，他迅速扭头，躲过数根从暗处射来的飞针。
    他手快眼明，在一定运气的加持下，竟用左手捏住了一根飞针。
    隨后身体急转，长刀横扫，手上飞针激射而出。
    哆的一声，飞针穿过了一个小嘍嘍的咽喉，摇曳著针尾钉在身后的墙上，淡黄的墙面缓缓印出一个红点。
    基础数值够高，练习技能和专长的速度也能加快。
    方息刚好从“如何快速练小號”的帖子中看到这个知识点。
    “小贼！拿命来！”
    那房间中，满头流油的李文和留著山羊鬍的王大牛跨越人群而来，身上的气质与其他帮眾有著极大不同。
    巳蛇没有与他们硬拼的想法，他朝另一个方向杀去，这边正好有向下的楼道。
    见小怪们不敢阻拦自己，巳蛇在跑动中归刀入鞘，隨后又是一击快速拔刀，將楼梯口的守卫清空，向楼下坠去。
    “王杰！老大！有人往你们那边去了！”
    王大牛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震得满楼动盪，掉下飞灰。
    这黑鯊帮除了一个二转，不会还有三转吧？
    方息这么想著，忽然下滑论坛的手指一顿。
    他的目光聚焦在帖子的內容上，只见这条帖子上写著：
    【想学批发小號？我教你啊】
    署名：科研的神
    开头一张测试慧根的图片。
    直接说重点：借力装备的製作材料是一种特殊的金属，被称为灵钢。
    灵钢不在系统中显示，但它有一个特点，用力挤压，可以从灵钢中挤出水来。
    方息脑袋嗡的一下。
    什么钢材一捏就出水？
    灵钢可以挤出水来？
    黑鯊帮！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第11章 全军出击

    丝线交织，又有两具人偶悄然翻窗跳下。
    然后又是两具。
    再接著两具。
    如此反反覆覆，一批接著一批，原本满满登登的家瞬间空旷了下来。
    方息在沙发之上闭上双眼。
    来吧，以我1024具人偶，以我穿越者的名义，以我无上的悟性，以我万偶一心的面板。
    赌上我从穿越至今积攒下来的一切！
    把灵钢！给我！
    一千个一转职业者，堆都能堆死一个三转了。
    我就不信，还堆不死一个小小的黑鯊帮？！
    巳蛇正在普通帮眾中大开杀戒。
    他进来的位置选错了，灵钢储存在地下，他从楼顶落到四楼，正好是离灵钢最远的距离。
    但也正因此，楼上的职业者是最少的，却积攒了很多在这里值守的帮眾。
    有【死而復生】，杀人就给经验！
    杀人就有！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经验啊。
    只是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的刀卷刃了。
    正在开拔的人偶大军末尾的其中一个立刻改变方向，先回家拿上钱，然后向著离这里最近的铁匠冶炼坊赶去。
    今天註定是破財的一天。
    没有了刀的刀客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巳蛇借地形与黑鯊帮赶来的两个职业者周旋了一番，凭著劲大又多杀了四个人之后，被一个【力士】当场打碎身体。
    “又是人偶？”
    油渍浸入眼角皱纹的李文揉了揉眼睛，见到巳蛇死去后暴露出来的身体碎片，立即脸色一变，向其他人说道：
    “快，快去通知老大，我们被人盯上了，那批材料不安全！”
    一个小怪立刻向楼下跑去。
    王大牛把自己的拳头从巳蛇的残骸上拔出来，站在他身旁默不作声。
    阴影中，带著面具的王杰走出来：
    “现在该怎么办？”
    李文抓挠著杂乱、油光发亮的头髮，沉吟了片刻后道：
    “守。”
    他抬起眼睛，眼神坚毅地看向王大牛和王杰：
    “我们必须守，也只能守，这批材料路子不正，决不能让別人看见，王家那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只会坐在那里等我们上供，不可能来帮忙。
    “守到天亮，我们再想办法把这批料子运出去，把它们砸在王家手里，到时候就看这两波人狗咬狗去吧。
    “我们能守住的。
    “目前来看，这些傀儡都不是很强，顶天是一转的实力，刚刚只是他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警惕起来，它杀不了咱们多少人。”
    王杰点头：
    “行，那就守，我先去下面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进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李文对倖存的其他帮眾说道：
    “都別在这待著了，叫上整栋楼的兄弟，都去一楼，去外面巡逻，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
    王大牛看向李文，待这层人去楼空后，捏著他的山羊鬍说道：
    “你有什么打算？”
    “废话，当然是见事不对，立刻跑路了，难不成我还要跟一堆会冒水的钢陪葬吗？”
    “会计”李文嘿嘿一笑。
    另一边。
    方息已经操控著人偶走进了铁匠的冶炼坊。
    这是一具女性人偶，身上穿著朴素的学生装，齐刘海，长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成一个丸子头，满脸的青春气息。
    “老板，有现成的刀吗？”
    靠在躺椅上抽著菸斗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说道：
    “半夜上门买刀，还用人偶，姑娘这是要见血啊？”
    方息没有理会他的疑惑，把一打厚钞放在桌子上。
    他五个月中行侠仗义积攒下来的钱，还有原身借贷的钱，全都在这了，零零散散有十四万。
    杀人放火是真赚钱啊。
    “不只是刀，有炸弹吗，你工坊里所有现成的，都给我，这些钱应该够了。”
    铁匠缓缓起身，將尚有火星的菸斗摆在桌上：
    “姑娘稍等，我去给你拿来，这么多东西……我送你几个袋子吧。”
    “最好再加一本冶炼百科。”
    “姑娘倒是好兴致。”
    方息控制著人偶大军继续前进。
    黎明前的夜色极深。
    在学生妹人偶携带一背包的武器抵达之后，方息用人偶把这栋楼团团包围，隨后便操控著人偶们发动了总攻击。
    首先是几个腿脚较短的萝莉人偶。
    由於身材问题，方息对她们的操控有些不適应，所以就让她们第一批扛著炸弹接近人群之后，悍然发动自爆，以达到切割对方阵型的目的。
    计划非常成功，突如其来的人偶自爆把普通帮眾全都炸懵了。
    后续接上几个体型巨大的壮汉人偶持大刀杀入。
    方息故意製造出巨大的声势，营造出一种人很多的假象，瞬间让敌方阵营如土鸡瓦狗般溃散。
    “快跑！快跑啊！”
    一只小怪踉蹌著从巨汉人偶的胯下钻出来，丟下武器，连滚带爬地远离把守的楼房。
    他已经把坚守的命令拋之脑后了。
    什么命令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穿过一条早已洒满鲜血和残躯的道路，小怪喘息著，扶著小巷的墙壁。
    他很累，但他不敢停，颤抖的双腿在理智的压榨下不停地向前走，想要彻底远离这片地狱。
    他缓缓走入小巷的阴影。
    忽然，他看到阴影中射来一道诡异的光。
    那光他见过，那是菜市场被他踹在地上的死鱼的眼睛反射出来的光，是邻居小光被推倒在地上停止挣扎时眼睛倒映出的光，是刚刚在来时跑过的那条血路上，无数双眼睛倒映的光。
    那是眼睛才会倒映出的光的弧度。
    他停下了脚步，心跳如擂鼓，震得他头眼嗡鸣，他缓缓向后抬起脚步。
    boom！
    远处又一阵火光冲天而起，光明一瞬间照进了这片原本阴暗的小巷之內。
    照出了一排又一排並肩站立，脸色苍白，如同死人一般平静的人脸。
    每个人脸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眼中，都泛著诡异的光。
    小怪终於站不住，双腿发软地倒在地上，就像那条死鱼，邻居小光，来路上的尸体。
    他忽然感觉手上一阵黏腻，回首望去，原来是主路上的血已经蔓延到了这条小巷里。
    到头来，还是没能逃出这条血路。
    忽然，一个人动了。
    小怪的头颅翻飞，飞到了主路上，他的眼睛变得与他的前辈们一般无二。
    那是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

 第12章 杀二转

    “我们在外面的人全散了！他们衝进来了！”
    虎子推开门口聚集的帮眾，向屋內坐著的几人匯报导。
    李文把自己杂乱的头髮往后捋了捋，声音沉稳地说道：
    “別急，我已经看出来了。”
    他缓缓起身，对在场的其他四人说道：
    “这次来犯的很明显只有一个人，他的能力有限，一次仅能操控三具人偶，只是他的人偶有些古怪，每一个都有一转刀客的实力。
    “现在人心已乱，如果再让他这么玩下去，仅凭我们三个一转两个二转，一定守不住。”
    坐在五人中央，一身古铜皮肤，肌肉遒劲的老大环抱双臂，听著外面不绝於耳的惨叫，额头青筋直跳，沉声道：
    “有计策就说。”
    李文扬声道：
    “来犯者一次仅能操控三具人偶，但每有人偶损失，立刻就会有下一具赶来，很明显，他已经把大量的人偶储备存放在了这片区域附近。
    “所以计策很简单，让王杰去把他存放的人偶找出来，破坏掉他的人偶储备，让他的实力发挥不出来。”
    带著面具的王杰默默站起身，看向正中央的老大。
    老大点点头：
    “去吧。”
    敌人的操控有数量限制，人偶实力只是一转，二转的【刺客】王杰来去从容。
    外面，方息的屠戮还在进行著。
    杀人並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人类的生命力和求生意志在危险中爆发的潜力是无法用数据囊括的。
    你对著杂草胡乱地砍上一刀，什么事都发生不了。
    必须盯紧它，注意它的动向，在关键时刻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才能將其斩下。
    砍人如砍草。
    想要一刀递出，五六人头飞溅，需要极其精深的技术，毕竟人不是木头桩子，不会梗著脖子让你砍。
    所以大量的小怪拖延了方息大量的时间。
    一开始摆出圆形围拢阵型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在切换人偶的时候，方息察觉到了自己的人偶包围线出现了空缺。
    是那个刺客。
    方息用傀儡师的本能感应了一下目前自己还剩下的人偶数量，隨即立刻有了打算。
    將计就计，趁对方与大部队脱节，先干掉他！
    方息稍微减缓了在场中屠戮的人偶的动作，高达2.1的感知仔细感应哪边人偶出现了缺失。
    王杰深諳刺客之道。
    即使是面对人偶，每次发动刺杀之后，他不会看自己的攻击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一击即走，绝不在原地停留，把自己的高机动性运用到极致。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围绕大楼一圈，基本確认了人偶们的分布位置，並且接连出手，製造出大量缺口。
    二转的刺客有一项专长的能力是从隱藏中显形后，增强攻击。
    王杰使用匕首，每次出现便是衝刺，斩首，隨后隱藏，如此循环往復。
    轻鬆地摧毁著人偶，让王杰不由得在心中鬆了一口气，暗嘆道：
    不过如此。
    虽然心中有些鬆懈，但他的动作依旧迅捷，再次从黑暗中遁出，向沉默屹立的人偶发起攻击。
    但这一次，他显形后的衝刺卡住了。
    因为他的匕首被卡住了。
    一个外表看上去与其他人偶並无区別的人偶握住了持握著匕首的手腕，那把匕首卡在它的咽喉里，就像被鱷龟死死咬住的生肉。
    人偶转过头，看向脸上带著深黑色面具的王杰，感受著手腕的颤抖。
    方息连同著人偶的嘴角一起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人偶师怎么可能只会做一种材质的人偶？
    在这1024具人偶中，有的只是样子货，是摆著看的花瓶，有的骨骼中空，脚掌柔软，落地无声，是轻量化特色侦查单位，有的身材高大，用料扎实，是战斗专属。
    还有的，是方息奇思妙想，用大量不普通的材料堆积成的特殊產物。
    这一具“鱷龟”，表面看上去与其他人偶无二，但本质上，却是他用大量坚硬金属和构筑机簧，专门为职业者製作的“捕兽夹”。
    它身上投影出的面板，甚至能依靠其材料直接获得一个【金属之躯】（白）的专长。
    鱷龟双手钳住王杰，与此同时，旁边的两具人偶也飞扑过来。
    它们的关节反人类地诡异扭动，极为迅速地使用出人体关节技，將这位二转的刺客死死抱住。
    “草！”
    王杰慌了，手腕上的剧痛让他知道，自己绝对甩不掉这具无比坚硬的人偶。
    身上叠加的重量让他的行动也迟缓了起来，但他仍想要迈动脚步，带著负重前行，想要带著三具人偶一起遁入黑暗。
    但紧隨而来的人偶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偶將自己团团包围，王杰恐惧地大叫道：
    “你们不要过来呀！！！”
    方息轻打一个响指，连续殉爆的火光冲天而起。
    【你击杀了一位二转职业者，获得3000点经验。】
    全新的提示，炸弹这玩意儿真好使。
    大楼內部。
    听到远处传来的大喊，李文的脸色一变：
    “老大，王杰死了，我们……守不住了。”
    王大牛立刻站起身：
    “老大，我们丟下那批货跑吧！再在这里守下去，我们都得死！”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坐在主位上的老大面色赤红，他揪住李文脏兮兮的衣领，怒声道：
    “你不是说我们能守住吗？怎么会这样！”
    “我没想到敌人能有这么多强大的人偶，老大，他这是有准备的预谋。”
    李文勉强解释道：
    “就连王杰都死了，外面的防线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趁王杰为我们凿出了一条通道，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我们赶紧从反方向跑吧。”
    虎子摸了摸头上留下的冷汗，自从听到了王杰那声惊呼之后，他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是啊，老大，钱没了可以再整，命没了可是真的没了，今晚过后，我们黑鯊帮……算是没了。”
    王大牛瞪了对方一眼，紧接著道：
    “但只要咱们兄弟几个还在，想有几个黑鯊帮，就有几个黑鯊帮，犯不著为了一堆没用的钢材拼命。”
    “是啊老大。”
    李文呼吸艰难地迎合道。
    老大鬆开了李文的衣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后阴狠一笑，道：
    “这批钢材可是从厌母教那边弄来的，现在弄丟了，咱们得隱姓埋名一段时间了，都把脸遮上，咱们撤！”
    “什么？厌母教！”
    李文震惊地两只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其他两人也是类似的表情。
    老大冷哼一声：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倒想看看，敢把手伸进厌母教和王家嘴里，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能不能担得下！”

 第13章 借力机器 傀儡师未来的展望

    方息正在加点。
    杀一个二转职业，再加上今晚杀掉的小怪获得的经验，让他积攒到了4000点经验。
    正好够將基础刀术点到满级。
    基础刀术lv.10（max）
    力量+0.5、敏捷+0.4、体质+0.3
    在基础刀术到达满级时，触发效果：专长-刀器精通等级+1。
    这是一个超级棒的效果。
    一个是因为它能突破专长等级的上限。
    另一个则是因为它没有写明刀器精通的稀有度。
    【刀器精通】这个专长，有从白到金五种顏色。
    所以即便是金色的刀器精通，这个效果也能生效。
    没有点等级，因为明天还要去联盟军刷副本。
    他现在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凭藉以前玩游戏的经验，他知道有些副本有等级要求，有些副本有能阶限制。
    要是到时候等级点高了，卡在门口进不去，那就尷尬了。
    战力再次提升的喜悦並未持续太多时间，在这次殉爆之后，被王杰凿穿，充满缺口的人偶防线立刻遭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黑鯊帮在反攻？
    不对！他们在突围！
    方息连续换號，视角连切，顿时確认了这一点。
    原来，王杰身死之前的那一声大喊被黑鯊帮楼內的人听到了，紧隨而来的殉爆更是让他们確认了王杰已经身死的信息。
    就连出去探路的二转职业者都死了，他们自然没有继续守在里面等死的打算。
    楼內剩下的四个职业者和剩下坚守的帮眾抱团，迅速完成了突围。
    方息借人偶之身望向逃走的黑鯊帮眾人，看了一眼天色，决定放他们一马。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灵钢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拆了几个人偶身体在地上当滑轮，三个战斗型人偶从地下把灵钢抬了上来，一行人偶立刻转移阵地，向著城郊跑去。
    等到一切安定，方息这才从单人沙发上睁开眼睛，看著再一次变得空旷冷清的家里，默默清算本次的得失。
    积累的人偶几乎消耗乾净，目前有完整战斗力的仅有198只，其中损失的大部分都是因为那个二转的刺客。
    剩下的虽然还能用，但材料都太过低劣，可以淘汰了。
    以后要用，就上真正的傀儡。
    优质的傀儡可以反向增强面板属性，方息的傀儡们有卡bug得来的面板，本就以他的实力作为保底，又能靠本身的材质作为补强，在高下限的同时有著更高的上限。
    这与其他的傀儡师有著云泥之別。
    刀还剩下21把，炸弹9颗，钱就剩我口袋里留著明天吃饭的200块。
    我彻底成穷光蛋了。
    方息將后背轻轻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看著自己的面板，轻轻一笑。
    但收穫很大，满级基础刀术，还有灵钢……这一批估计得有一吨吧？也不知道按这个世界的市场价，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不白费我这五个月来日日夜夜辛苦勤奋地做人偶，一天几乎要做十具。
    至於材料，当然是从黑鯊帮的手里抢来的。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真是名不虚传。
    有些肝疼地嘆了口气，方息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两碗泡麵。
    方息最低1.4的面板体质已经足够抗饿，但饿就是饿，他还远到不了辟穀的程度。
    房间中不需要开灯，方息的寅虎面板有高达2.1的超凡感知，儘管生物性使然眼睛好使一些，但不用开灯也没关係。
    端著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泡麵，方息坐在餐桌上。
    一碗藤椒牛肉，一碗老坛酸菜。
    忽有凉风迎面吹来，把热气吹到方息面前。
    他抬头望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关窗，深冬的风吹得凛冽。
    方息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房子，嘆了一口气：
    “早知道留一个人偶在这了。”
    走到窗前將窗户关上，正好能看到一片乌云缓缓遮掩月亮。
    方息只是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便一边注意著人偶那边的动静，操控著它们干活，一边坐在桌上吃著泡麵，同时拉出帖子来，继续看科研大神发布的攻略：
    借力机器的製作图纸如下。
    这是一个小马甲一样的东西，整体呈现银色，有深蓝色水流状纹路流淌全身，没有多余的构造，只在中心胸口处有著一个用於插卡的卡槽。
    因为一个特殊任务，我拿到了这幅製造图纸，但我並未参透这个装置该如何製造，至少六转以下机械师职业道路的玩家可以放弃了。
    因为我的主帐號就是六转虚擬机械研究领域的【虚擬智者】。
    不过，虽然我並未解明这张图纸，但我却发现了另一种快速起小號的方式。
    以下是我的设计图纸。
    一个四四方方，卡包样子的东西，外表纯银色，內部有深蓝色液体流动。
    这个装置非常简单，只是一个用於插卡读取职业卡片数据的卡槽，是我从借力机器上分解下来的內容。
    我的设想是，去除借力装置谁都能用的特点，让小號的身体强行兼容灵钢。
    这样的方法类似於刷初始號，经过我在虚擬领域一亿次的模擬运算，初始號成功的概率高达0.5%，也就是说刷二百个小號就能成功一个，概率惊人。
    我將这个方法命名为《血肉兼容法》。
    当然，如果你是富哥，氪得起钱用借力装备，那也不用废这个功夫。
    下方评论：
    雷射比拳头伤害低：感谢楼主的分享，只是这办法又得找灵钢又要废手，评价为肝帝的玩具。
    v我500看看实力：不只是能兼容灵钢的小號爆率低，灵钢的爆率也很低，我在“天河废墟”那边刷了半天本，才掉了七个单位的灵钢。
    流云见月：楼上这是哪个工作室的打手？七个单位就是七吨啊，你要建多少小號？
    万物支配者：感觉不如隔壁的《大能传道流》
    下面又有其他有研究型帐號的玩家给出的数据图和討论。
    方息静静地翻完。
    这个帖子就是正经的科研討论帖子，而且因为没有真正破解出借力装备的製造图纸，所以热度並不高。
    帖子真正有用的內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普通人”若想提前接触“超凡职业”，必须与灵钢兼容。
    因为要与灵钢兼容，所以要刷初始號……那如果我用灵钢製作傀儡呢？
    玩家们无法指定帐號的“落点”，所以只能通过刷號来进行尝试。
    但我可以把“投影角色”指定向我自己的傀儡……灵钢傀儡肯定能兼容灵钢吧？
    但我只有一吨灵钢，灵钢的密度很大，那一块我就算精打细算，省一省，最多也就造两个傀儡。
    两个傀儡……
    方息嘆了口气。
    根本不够用啊。

 第14章 厌母教

    第二天早上，方息的上学路极为吵闹。
    由於联盟出色的治安管理，人们通常习惯用统治这片区域的黑帮的名字命名自己所在的街区。
    “听说了吗？广场大厦那边死了一堆人，血都流到街上了！”
    “听说个屁，我刚从那边过来，血早特么涌到十几条街外去了，那血腥味儿，我杀十年鱼的鼻子都不適应。”
    “听说死得全是黑鯊帮的人，昨晚那边还传来了爆炸声，应该是黑帮火併，相信很快，黑鯊街区就不姓黑鯊了。”
    “我刚交的保护费！又得再交一遍，这狗娘养的世道！”
    掏出口袋里最后的二百块钱，方息买了三个肉夹饃。
    “方息啊，怎么没见你穿校服？今天不上课了吗？”
    早餐一条街的老板们都认识方息，或者说，他们认识附近所有常在这里买早餐的学生。
    “今天有其他的事，不去学校。”
    方息的神情有些疲惫，接过老板递来的肉夹饃，转身就走。
    极东联盟不只是城市里混乱，城外更不安全。
    这个世界自从被游戏入侵以来，空间裂缝开得到处都是，城外更是重灾区，由於无人看管定时清理，有大量的副本怪物从里面冒出来，在野外游荡。
    怪物潮衝击城市的经典场面，垓下市自然是经歷过的，所以在城墙周围，留下了大片废墟和无人区域，这些地方被称为城郊。
    昨晚让人偶们把灵钢运往城郊，方息隨机挑了一个烂尾楼……
    结果刚把钢材运进去，楼塌了。
    方息赶紧操控著人偶去挖，在挖废了六个人偶之后，才终於把灵钢从废墟下挖出来。
    隨后又是找地方，又是清理痕跡，一整晚的劳作下来，他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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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联盟军驻地的班车早上就停在学校后门，方息一晚没睡，来的很早，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默默闭眼等待。
    城郊。
    三具人偶从废墟中甦醒，向著城內而去。
    要用灵钢製作傀儡，他至少得准备一个冶炼炉。
    同时，他只打算先用灵钢完整地製作出一具傀儡，剩下的材料用来做实验。
    实验一具傀儡中掺杂多少含量的灵钢，才能算作与灵钢兼容。
    而这一项实验需要一个前提……
    希望今天能够刷出一些卡牌。
    方息虔诚祈祷。
    灵钢已经拿到，可以用卡牌快速培养小號。
    职业已经达成，可以去军区用副本刷经验。
    bug已经明確，可以通过卡面板的方式进行大跨步的等级提升和转职。
    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吗？
    突然，外出寻找製作傀儡必须要用的设备的一个人偶额头正中浮现出了一道標记。
    【血缘標记已被触发！】
    下一刻，那人偶的身体骤然由內而外地爆炸开来，无数无形的波纹在其四周激盪，捲起漫天飞灰。
    一道身著大红长袍，黑髮如瀑，模样极为妖异俊美的男子从激盪的波纹中踏步而出。
    他挥手成风，將尘埃扫去，如野兽一般的竖瞳在眼眸中不断扩张收缩，观察周围：
    “奇怪，人偶怎么会有我设下的【血缘標记】？”
    【咒血祭祀】站在天上，在身前伸手成爪，人偶碎片中最大的一块，也就是人偶的头颅自动飞到他的手中。
    他仔细观察：
    “这人偶捏得倒是挺精致，还到了一转的程度，看样子是个级別不低的傀儡师曾经的作品，难不成……就是他偷了我们厌母教的灵钢？”
    想到自己今夜凌晨得到的情报，他不由嘴角弯起，露出尖锐细长的犬牙：
    “倒真是……冤家路窄。”
    他瞬间飞向上空，在这片区域內仔细搜寻。
    校车上。
    方息在系统提示，人偶爆炸的一瞬间，立刻將其余的两个“投影”人偶下线，人偶瞬间失去控制，倒在街边的角落里，扮演新鲜的尸体。
    正常的傀儡师都有其操控的范围。
    也就是说，傀儡师的本体不会超出傀儡所在的一定距离。
    只是方息的用法和正常的傀儡师不一样，在操控傀儡时，他只是用傀儡师的职业充当了一个跳板，一个多接线的插排，使用的是帐號而非丝线。
    但这个插排的主要供电源是“方息”，是主帐號的【刀客】，所以所有连接上这个插排的人偶们就都“隱性”地带上了“方息”的面板。
    而在方息的面板上，一直掛著一个【血缘標记】。
    该死！居然离得这么近？
    身上一直掛著【血缘標记】，方息自然不可能没有调查。
    他先是在手机上查阅了各地的新闻，穿越当天，他並未找到有人员大规模死亡的新闻，只找到了有公眾人物突然暴毙的消息。
    方息当然知道人员大规模死亡在这个世界太常见了，不值得成为新闻。
    但后者却在告诉方息，他的父母亲属在这个世界的某一角，有著一定的地位。
    同时，他也在极东联盟公知超凡职业者官网中找到了有关【咒血祭祀】的信息。
    掌握了四转【咒血祭祀】超凡职业路线的组织，是这世界上最著名的邪教：
    厌母教。
    和正常套路小说中信仰神明的邪教不同，厌母教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信神。
    不止不信神，他们还討厌神。
    不止討厌神，他们还討厌人。
    他们最討厌的人，自然如他们的教名所示。
    他们討厌母亲，討厌世界上所有的母亲。
    他们认为这个世界是绝望的，处处都是伤痕与血液，遍地都是仇恨与怒火，凡人永远在持续进行著无意义的爭斗、求生。
    他们认为在这片绝望的世界，人类不该诞生，既然出生之后一定要死亡，一定要在死亡之前经歷这绝望的人世，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断绝掉生命的旅程。
    他们认为生是苦的，母亲是世上罪大恶极之人，是恶贯满盈的赌徒，是草菅人命的真凶。
    所以，他们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坏人好人一起杀，敌人和自己人也一起杀，能製造多大的死伤，就製造多大的死伤。
    可以说这邪教的教徒个个都是孤儿。
    但这还不是最难评的。
    最难评的是，虽然他们满手鲜血，虽然他们杀人不眨眼，虽然他们凶名显赫，但在这个世界的底层平民里，绝大部分都是支持他们的声音。
    原身的方息便是其中之一。

 第15章 关月

    孤儿理解孤儿，孤儿同情孤儿，孤儿赞成孤儿。
    这並不难理解。
    但现在，两边已经成为敌人了。
    方息不敢把面板切回来，只能默默装死。
    对面至少有四转，而他们学校最强的校长只有三转，还是个非战斗职业。
    咒血祭祀被玩家们评价为割草神职，要是引过来，他们这一学校的人都得蒸发。
    现在又有一个问题要解决了，该怎么把这个突然出现，阻碍我计划的咒血祭祀赶走。
    想要干掉他是痴人说梦，最低lv.140的四转职业者，保命和逃跑能力早就不缺了，不可能像昨晚那个二转脆皮刺客一样，能被人偶堆死。
    除非能找到一个五转职业，或者正好能克制【咒血祭祀】技能配置的四转。
    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
    真的不可能吗？
    方息忽然有了一个点子。
    他用手托著下巴，望向窗外，食指轻点著脸颊，掩藏住自己轻微的笑意。
    祸水东引，狐假虎威……看来我要暂时当一当扮猪吃老虎的经典角色了。
    “方息？你也成为职业者啦？”
    少女的声音让方息回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过道上，隨后非常自然地坐到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关月。”
    方息淡淡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隨后便静静地等待下文。
    三、二……
    大眼睛小脸蛋，一头马尾青春靚丽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像一个市场大妈。
    还未等方息在心中倒数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唉，你可算成为职业者了，知道吗？自从你突然从学校里搬出去以后，我们是真担心你被外面的繁华迷了眼睛，不思进取，成不了职业者。”
    外面……繁华？
    方息险些没绷住，先不说原身的方息確实刻苦，但就说这片只能算是勉强维繫住“社会”这个概念的城市，哪里来的“繁华”一说？
    哦，黑鯊帮的红灯区確实繁华，也確实迷了方息的眼。
    用血和经验迷的。
    原身方息就是因为看过了外面什么样，才能更坚定的选择了“侠”的道路。
    “崔贺还跟我说你打算去参加期末的宝宝杯，我就知道那个小白脸在骗我，这次我就把他踹出队伍，老娘带你过本。”
    关月在方息面前伸出自己细小的胳膊举了举，摆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
    这丫头的职业是【歌唱者】，感魅双属性的职业，可以辅助也可以攻杀。
    她也是孤儿，和方息从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也是他们这批孤儿里最先成为职业者的。
    而她口中的崔贺，是方息班上的一个职业者，一个【剑灵】。
    对於他们这些嘴上的小爭端，方息只是轻轻笑笑，意思了一下。
    这种敷衍的態度让关月开始找茬：
    “还有，这几个月你都在干嘛？为什么我们小群里的消息也不回？喜欢隱身？”
    “忙著练刀，没看手机。”
    方息拿出手机对她摆了摆，通讯软体上大大的红点与数字证明著他压根没有点开过。
    聊天哪有捏人偶好玩？
    “哈？”
    关月愣住了，隨即她从方息手上抢走他的手机，边点边说道：
    “那你这几个月院里发来的补助是不是也没……果然，都没领，过期了。”
    她点开了一个联繫人的帐號，方息知道那是他们孤儿院院长的，交流记录里都是一些慰问的话和转帐记录。
    方息自然知道每个月孤儿院都会给在校的孤儿一些生活资金，但自从开始“行侠仗义”以来，他就没再收那些钱了。
    关月转头关切地望向方息：
    “你现在还剩多少钱？”
    你问的真是时候，我昨晚刚把所有的资金全都扔出去，现在正好是我最穷的时候。
    方息嘴硬道：
    “没事，我还有一些，至少生活足够的。”
    “你真是……唉！”
    关月像个老妈子一样嘆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后，把手机扔回给方息：
    “我给你转了1000，不许拒绝，就当姐给你成为职业者的礼物了。”
    她老气横秋地双手抱胸道。
    “你比我小八个月。”
    方息好意提醒道。
    “我比你早六个月成为职业者！我现在【歌唱者】都满级了！你才是弟弟！”
    关月音调升高，秀出真正的“肌肉”。
    方息皱著眉掏了掏自己被震得耳鸣的耳朵，刚刚那一下的体质判定，以他【傀儡师】面板1.5的体质也没法豁免。
    就如能阶评价的那样，如果没有傀儡，傀儡师就是最菜的二转职业。
    听到关月已经满级的消息，方息倒没有太过惊讶，一转升级本来就快，只是问道：
    “你这几个月干嘛去了？”
    “我的【歌唱者】职业擅长大范围的辅助，所以我被军队直接徵调了。”
    关月再次嘆了一口气道。
    难怪你老嘆气。
    方息一边在脑袋中回想著【歌唱者】的晋升路线，一边问道：
    “现在局势那么紧张吗？”
    “当然，黑帮、世家、邪教、公司，垓下市四害在城內肆无忌惮，城外又有游戏怪物偶尔游荡衝击。
    “垓下市能有现在这种程度的治安，你姐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小小关月还是忘不掉她的辈分。
    黑帮、世家、邪教、公司……方息想著它们分別对应著什么，顺嘴问道：
    “你的二转职业选的什么？”
    “【称颂者】，我现在去军区就是为了领分配给我的【牧师】职业卡，然后用积攒的资源快速升级，在辅助的道路上埋头狂奔，唉。”
    关月说著，躺倒在车的座位上，一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的样子。
    大范围特化辅助的职业，確实是一个好选择。
    方息微微点头，看关月还有一颗输出的心，便说道：
    “其实称颂者也是有办法提升输出的。”
    “什么办法？要加什么专长还是技能？”
    关月扭过头来，眨著眼睛布灵布灵地问道。
    “都不是。”
    方息耸了耸肩，笑著提出了自己的餿主意：
    “你隨身带一个劣质的喇叭，不要那种精细结构的，就要最粗製最原始的那种，遇到敌人就对著它吼就行了，一点经验都不浪费。”
    关月的眼睛变成了不灵不灵的。

 第16章 交流

    当校车开起来的时候，方息正在耳鸣。
    同时他注意到，这车上目前算上他，有十五个人。
    一个年级十五个班。
    每班平均40人。
    “咱们学校的职业者目前就只有这些人了吗？”
    方息对关月问道。
    关月扫了一眼，隨后道：
    “应该还有一些，只是其他人没和我们一起来而已。”
    那职业者出现的机率倒还挺高的，再算上明年最后一段时间压线就职的，一个学校一年应该能出现近百个职业者。
    方息缓缓闭上眼睛，在车上眯一会儿补充精力。
    崔贺这时从前面转过头来，諂媚地对关月道：
    “月姐，这次下本再带带我唄，我马上也能到十级了。”
    关月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我的下本次数也是有限的，去了之后我只会带方息下一次十级本，然后我就会去找队员去三十级本那边刷经验。”
    作为辅助，她有自由选择队友的优待。
    “这样啊。”
    崔贺訕訕地缩了回去。
    “跟我说一下那边的副本吧。”
    方息忽然插嘴道。
    “这些应该是你到联盟军那边才能知道的，不过我先跟你说了也一样。”
    关月大致回忆了一下，隨后道：
    “一共有三个空间裂缝，也就是三个副本，分別是十级的深绿峡渊，里面是一片被山崖包裹的树林，主要的怪物是一到十级的哥布林，boss是一位哥布林祭司。”
    哥布林，老熟人了。
    方息默默听著。
    “三十级的沙漠之塔，这是个爬塔的副本，每一层都有沙漠蝎或者巨蜥把守，层层递增，顶层为三十三层。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副本，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確定何时退出，也不会过早的遇见无法应对的强敌。”
    “还有一个无限制的副本，那里面就很危险了，是一片真正的原始树林。
    “曾经带过我的队长跟我说他在里面见到过69级的怪物，幸好当时带队探索的是一位三转少尉，否则就是团灭的下场。
    “你现在刚刚晋级，老老实实去打哥布林去吧。”
    关月略带调侃地对方息说著。
    无限制的副本就是高低差巨大的无限副本，里面可能有1级的小垃圾，也可能有1000级的超级巨神。
    方息点头，隨后又问道：
    “你知道沙漠蝎和巨蜥的进攻方式和弱点吗？”
    关月笑脸一僵：
    “不知道。”
    方息翻了翻论坛，说道：
    “沙漠蝎对於你来说很好解决，它们通常群体出动，藏身在沙下，行踪隱秘。
    “处理它的一大难点是把它从沙子里找出来，但你可以使用声波攻击，震动沙面，把它们全部都震出来。
    “一旦暴露出来，它们对你的威胁就聊胜於无了，沙漠蝎的防御不强，只需要注意带毒的尾针。
    “它们躯体上的弱点在屁股和尾针的连接处，斩尾等於斩首。
    “巨蜥则是横衝直撞的攻击方式，伤害最高的两招一个是直衝，注意它的头什么时候低下，一个是扫尾，注意它的背鰭什么时候收缩。
    “巨蜥的弱点有两个，一个是水，將水洒在它的皮肤上可以让它坚硬泥浆表皮的防御减弱，同时，水落在沙子上也会形成沙陷，减缓它的动作。
    “还有一个是它的屁眼，使用长武器从它的身后用力一捅，可以將它直接秒杀。”
    “所以我建议你在刷本的时候带上一些水，再让你们队的刺客拿把长枪，不需要会用，会捅就行。
    “遇到巨蜥之后，先洒水破坏它的防御，怪物如果有智能的话，会立刻在地上打滚，抹去身上的水渍，强化身体防御，但这时候它的屁股会显露出来，你们戳几下就能杀死。”
    这是玩家们的公式化速杀法。
    关月和前排的崔贺表情古怪地转头盯著他。
    方息挑了挑眉，已经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了千言万语。
    崔贺连忙道：
    “方息，不用麻烦关月了，要不我来带你吧，正好我也要刷哥布林副本，咱们队內设置经验平分，你告诉我点哥布林的弱点唄。”
    你刚刚可没提这事。
    方息看了崔贺一眼，继续问道：
    “可以，不过我需要先向你们確定一件事，副本內的地形是固定的吗？”
    “是固定的。”
    关月答道，崔贺也连连点头。
    方息问道：“有地图吗？”
    崔贺道：“我有纸，我给你大致画一下吧。”
    崔贺转过头去大致画了几笔之后，又转了过来。
    他指著图上的一个圆圈道：
    “那片森林被陡峭的山崖包围，没有出口，唯一的出口就是在咱们进入的地方，树林差不多中心的位置就是大量哥布林和祭祀的所在。”
    方息看著这过分潦草的地图，再次问道：
    “图里有河湖吗？”
    崔贺想了想：“应该没有，至少我没见过。”
    关月也说道：“没印象，应该是没有。”
    “树很密集？”
    “很密集，树荫底下全是茂盛的杂草，到处都是深绿色的，每次都要小心地提防后背，哥布林和这张图的顏色几乎融为一体了，每个月的五次副本杀完，我都得眼疼一阵。”
    “那为什么不直接放火把树林烧了？”
    方息的话一出，崔贺和关月两人神情一滯。
    “等等，联盟军內没有法师吗？”
    方息觉得人总不可能这么傻，至少法师肯定能想到放火烧林。
    “法师……我还真没在联盟军里见过法师。”
    崔贺迟疑地说道。
    关月这时才幽幽道：
    “联盟军里確实没有法师。”
    “为什么？”
    崔贺和方息都看向关月。
    “法师们在成功就职之后就会收到更高级的学院邀请进行深造，它们分別是稷下学院、魔女学院以及极冰学院。
    “在职业者世界內部，有一句话叫做：极东联盟所有的法师都在三大学院里。”
    “原来如此。”
    方息还以为自己从来没见过法师，是因为法爷太过高贵了，他们这种小屁民没资格拜见。
    原来是都被圈起来搞研究去了。
    誒！
    “小时候”的记忆在这一刻甦醒了。
    方息看向关月，眼中泛著诡异的光：
    “我记得……你以前是立志成为一位博学的法师的吧？”
    少女的脸红胜过了一切话语。

 第17章 规划

    下车以后，关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贺和一直在揉耳朵的方息站在一起，对他大声道：
    “咱们先去登记！”
    “哦！”
    由於方息是新来的，还需要录入身份，所以花了一些时间。
    等他办完事，前往副本大厅时，很多临时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正在排队进本。
    这里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大厅，除了大理石地板以外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央有著一道淡银色的线飘荡在半空中，不断有人进入里面，又有些人从那道线的背面走出。
    在那条裂缝的前后两端，会让人明显地感觉到空间的异常，就好像前后有两个不同的世界，即使是普通人凭藉肉眼也能区分。
    走进这里之后，方息將面板切换到了【刀客】。
    身上的印记並未触发。
    崔贺没在排队，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对方息招了招手。
    方息带著淡淡的笑容走过去之后，看到他旁边站著两男一女。
    崔贺拍了拍其中一个梳著油光鋥亮的莫西干大背头，脸部模型颇具型男气质的男生的肩膀，对方息道：
    “方息，都按你的要求找好了，一盾一远一奶。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莫雨，我们都叫他莫少，整个军区最能打的一转【弓箭手】。”
    “因为除了我，现在就只有两个弓箭手。”
    莫雨摸了摸自己的大背头，手臂上的衬衣隆起，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自己健壮的双臂。
    他向方息伸手道：
    “欢迎，我们新晋的【刀客】。”
    方息与他握手，隨后看向其他人。
    另一个举著盾牌，模样普通的男生伸出手道：
    “罗景，职业【守卫】，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方息与之握手，摸到了他手上深厚的老茧，隨后又看向最后一人。
    剩下的奶妈穿著一身极为显眼的白色牧师长袍，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披在身后，脸上带著淡妆，画了眼影，粉嫩的唇膏，看上去清丽可人。
    她也伸出手，对方息笑道：
    “我是楚沐，一位信仰『爱』的【牧师】。”
    这个世界原本是没神的，但自游戏降临以后，有些信仰从游戏中流传了出来，神自然也就出现在了这片大地上。
    爱神丽昔斯是位和善的神明，不过我记得信祂的教徒好像都是双性恋，偶尔还有极端的xp。
    哥布林和牧师的故事吗？已经品鑑得够多了。
    方息在与她握手时想到。
    这时，崔贺从旁跳了出来，抚胸道：
    “还有我，崔贺，lv.8的【剑灵】，也是这次临时小队的队长。”
    他腰间佩戴的剑鞘十分华丽，显然是花心思装点过的。
    “提前声明，我们这支小队的作战计划都是由方息制定的，所以即使他是新人，在副本內获得的经验值依然按照平均分配，同时，进入之后，需要听从指挥，都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3
    没有人对要听一个新人指挥抱有异议，因为就算指挥很垃圾，他们也有信心凭自己的基础素养在副本中灵活应对，或者直接退出，顶多浪费一次进本的机会。
    十级的哥布林本，他们早就刷烂了。
    “好，出发！”
    崔贺火急火燎地大手一挥。
    “等一下。”
    方息叫停眾人。
    沉默了片刻，等四人全都转头看向他，方息才继续道：
    “我要强调一下，进本以后，我们的战斗强度会很高，远超你们想像的高，所以，你们记一下，我现在做以下部署。”
    崔贺瞭然地点头道：
    “你说。”
    莫雨和楚沐一副有趣的表情，只有【守卫】罗景木木地站在原地。
    “在进去之后，我会直接放火烧林，根据情报，这个副本中没有水源，也就没有灭火的途径。”
    【牧师】楚沐这时候开口道：
    “我记得哥布林祭祀会用造水术。”
    方息道：“只要林火一起，別说一转职业的造水术，就算是三转的法师来了都没辙，如果它不自量力地消耗法力灭火，那我们只会更简单的结束战斗。”
    楚沐抱著法杖点头：“明白了。”
    “在林火的驱赶下，哥布林们会被烧死一批，剩下的则会朝我们身后这唯一的缺口衝过来，我们只需要等待他们自己过来送死就可以了。”
    “哥布林没有太过明显的弱点，因为它们也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一定要说的话，它们害怕光和热。”
    “明確了上述要点，接下来我布置一下队形，罗景，这次的优先保护的目標不是牧师，而是射手。”
    “明白。”罗景点头道。
    “莫雨，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跟罗景一起站到队伍最前面，有哥布林出来你就射，放过来的不用管，交给我和崔贺，你只需要解放自己的火力，用箭矢造成儘量多的杀伤。”
    “四保一？我喜欢。”
    莫雨骚气地吹了一声口哨。
    楚沐看了看四个男生，脸色有些艰难，指著自己道：
    “那我呢？”
    “我说了，哥布林怕光和热。”
    方息语气清淡：
    “在没人受伤的情况下，你就放一放圣光碟机赶它们，如果它们逼近，你就对自己放圣光，当一个发光发热的灯泡，这样我们也会注意到你，做到及时有效的支援。”
    一转的牧师，只有一两个技能，要不是方息不確定进场之后的战斗烈度，需要一个奶来保底，他都嫌多带一个人拖慢进度。
    楚沐嘟了嘟嘴：“好叭。”
    “明確自己的定位，出发，刷本。”
    方息拔出腰间长刀最后检查了一遍，又有些失望地点开面板。
    【血缘標记】依旧没有触发。
    不敢靠近这里吗？还是已经走了？
    方息想了想，放弃了现在催动人偶的打算。
    除了与灵钢待在一起的人偶，他在外的人偶只有早上出去的其余两具，现在用一具少一具，必须谨慎使用。
    早知道就把人偶分开放了，这也是给我提了个醒，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方息痛定思痛著。
    等刷本出来之后，再试探一次，如果可以，尝试把那个【咒血祭祀】引到这附近来。
    厌母教在当世所有政权眼中都是必须清除的死敌，那群疯子也最喜欢袭击世家豪门，高层官员，只要他们现身，立刻便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们狗咬狗，让我看看这垓下市有啥高层战力……如果都是四转的话，那就有的玩了。
    方息阴暗地想到。

 第18章 放火烧山

    哥布林副本的名字不愧叫“深绿峡渊”，周围高耸的山崖將这片树林变成了一个阴暗的井，阳光如同舞台上的探照灯一样聚集，直射在入口处。
    方息几人也正站在这片山谷的入口处，“探照灯”的正中。
    “准备好。”
    方息隨口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和火摺子，將火摺子点燃之后，用力一甩，便將其扔到了远处的树上。
    树叶在火焰的炙烤下缓缓冒出黑烟，隨著热量升高，树枝率先冒出火光。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已然倒下。
    也就在这时，崔贺和罗景已经在五人前方砍倒了两棵大树，同时清空了周围的草地，製造出一片视野开阔的隔离带。
    隨著火焰高涨，山谷之中渐渐迴荡起激烈的狂风，风声摩擦石壁，混杂著尖锐的痛苦啸声。
    莫雨等人只是静静地站著，什么都没干，就看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不停弹出获得经验的提示。
    他们看著眼前一片燃烧炼狱一般的景象，又转头看向站在身旁，身著黑色卫衣，深色牛仔裤和同色牛仔外套的少年，只觉得对方平淡的脸上写满了名为“强者”的余裕。
    方息左手放在刀鞘上，望著远方已经形成一片火海的树林，淡淡道：
    “高估哥布林的智商了。”
    因为崔贺等人给出的情报，他还以为这座副本的哥布林都是以最中心的boss，哥布林祭祀为核心的一个整体部落。
    没想到，却是一个个不成组织的散兵游勇。
    莫雨走到方息身边，带著亲和的笑意询问道：
    “我们就这么看著？”
    方息回头看向身后，头一次进入副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几人，想了想：
    “你们的技能应该都还没满级吧，不要放鬆警惕，也不用干站著浪费时间，自己找个空地练一练。
    “如果这次没有一只哥布林能走到我们面前的话，下一次的副本我们就自己单人进入吧。
    “一次副本总数大约1000点经验，如果一个人拿到的话，五次就能到满级了。”
    莫雨激动地锤了一下方息的肩膀：
    “谢了兄弟，你这办法太爽了！掛机刷副本，坐著长经验，回头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崔贺点点头：“算我一个。”
    一直木木的罗景也说道：“我也一样。”
    只有楚沐看向方息的眼神带著不同的神色，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下次刷本的时候带上我唄，方息，我奶量很足的。”
    “看最后什么情况吧。”
    方息没有把话说满，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他按住刀鞘，两刀极快的拔刀斩砍在倒在地上的大树上，切下来一段木桩。
    隨后在其他人的目光中，方息自顾自地將木桩挑到空中，用【拔刀斩】玩起了顛勺。
    这样既可以训练拔刀斩的熟练度，还可以同步增长手眼同频，和刀器精通的熟练度，一举三得。
    方息前世最擅长的技能就是拔刀斩，他还能在这基础上，用木桩在空中雕出一具精美的雕像来，只是现在属性不高，有心无力。
    但即使雕像不行，刻画一些其他图像还是可以的，方息现在就在木桩上画圆。
    一连二十四刀过后，方息收刀归鞘，木桩坠落插入地面。
    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圆形，方息微微皱眉，望向远方。
    莫雨、楚沐和他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果然，就算再怎么弱智，想直接烧死boss还是不太可能。”
    方息嘆了口气，隨后道：
    “各位，解决他们吧。”
    感知高的两人率先出手，楚沐高举法杖，一片圣光在远处形成包裹，將从火海中逃窜出来的哥布林驱赶到近乎一条线上。
    “漂亮。”
    莫雨长弓一展，空手搭弦，手臂肌肉鼓胀几乎要撑破衬衣，拉弓满月。
    一道由狂风匯聚而成的箭矢骤然出现在他蓄势待发的弓弦之上。
    “试著把一旁的火利用上。”
    方息看著他粗劣的技能运用，忍不住提醒道。
    “用技能卡刚学的，还不熟，管不了这么多了，放！”
    莫雨的额头暴起青筋，在一声大喝之后，手指一送，狂风箭矢破空而出。
    由狂风组成的箭矢在飞行的途中不断吸收在环境周围徘徊的风息，箭头越发尖锐，箭尾拖曳出长长的螺旋尾翼，好像一颗由风组成的空气钻头。
    炮弹一般朝著远处的哥布林群中激射而去，將沿途的一切全部磨碎。
    仅此一击，加上先前牧师楚沐使用圣光配合驱赶，灭杀了全部剩余的哥布林。
    “贏了！”
    楚沐雀跃而起。
    “真轻鬆。”莫雨甩了甩手，將长弓放回后背。
    “这次的副本是真简单吧？”崔贺咧嘴笑道，他的颧骨高耸，鼻子尖长，现在一笑起来，皮肤皱在一起，看著像是一个奸诈的巫师，十分顏艺。
    “方息，谢谢。”
    罗景看向方息，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把怪都清完了，那就退出副本吧，接下来我会一个人刷本，儘快提升等级，回见。”
    方息与几人打了个招呼，隨后便从系统中退出了副本。
    【你已通关深绿峡渊！】
    【系统奖励：200点经验（队伍平分），越级通关奖励：一张隨机卡片】
    【是否开启宝箱？】
    方息按著刀鞘从副本中走出来，便看到关月正坐在这边的一个马扎上，靠著墙壁翻阅一本厚厚的典籍。
    在方息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方息。
    小姑娘从马扎上起身，朝著他这边走过来。
    “不必担心，计划很成功，我已经可以试著单通了，如果单人吃下这1000点经验，我很快就能升到十级，会很快追上你的进度，我的下一个职业也已经决定好了。”
    方息提前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然后道：
    “还有什么事吗？”
    关月的表情狰狞了一瞬间，隨后又变成苦恼地指著自己的太阳穴：
    “我得想想哪家医院能把你治疗成精神正常的人。”
    “爱操心容易长皱纹。”
    说著，方息自己的脑门上骤然亮起了一道腥红色纹路。

 第19章 领主与信仰选择

    方息在走出副本的时候就一直开著系统面板，在標记被激发的一瞬间，他迅速切换到了寅虎【傀儡师】的面板。
    诅咒在半空中停滯，如没有扎中箭靶的箭矢隨意飘荡。
    但它的方向仍向著这处军营。
    轰！
    就在这时，方息脚下，关月脚下，无数人的脚下骤然亮起了一道金黄色的纹路。
    神圣的纹路在彼此之间蔓延交错，在这处大厅，在这处军营，在这方圆数百公里交织成一个巨大恢弘的领域。
    巨大的空爆声在军营上空骤然响起，余波激盪，带著浓鬱血腥气息和无数杂乱的暗物质诅咒的味道。
    “厌母教的杂碎！”
    一道震天动地的战吼紧隨其后，將所有的余波和气息全都排斥到高远的上空。
    隨后便见到有一道金色的流星自军营的中央大楼中衝出，向著远处飞去，拉出一圈圈震撼人心的音爆环。
    这是……【领主】的领域？
    方息看著脚下升起的神圣光纹，凭藉前世的经验判断。
    每个技能在不同人手里效果也不同，衍生到后面，即使是相同的职业在不同的人手中也会產生不同的效果。
    而且，四转以后的职业构建的自由度相对高一些，不同的职业组成也有不同的效果。
    【领主】是个四转职业，也是“领域”系道路的代表职业之一。
    在游戏刚开服的时候，领主是最早被发现的四转职业，那段时间更是有著“地主”之称。
    那时候玩家们的开荒面积不够，玩家公会抢占了大量刷怪练级的地区，因此开启了公会战。
    在公会战开启之前，几个大型公会的玩家已经又肝又氪，勉强凑出了几个【领主】帐號。
    然后广大的玩家们就看到几个人型高达往那一站，脚下领域一开，友方加攻加防御，敌方减伤减治疗。
    战损最夸张的一次，还是復刻歷史一般的八百比十万，一个领主领著八百人把十万个玩家撵得到处跑。
    那场公会战后来也因为【领主】这个职业，演变成了“打地主”，就是一堆玩家找地主在哪，然后一拥而上先把他解决的游戏。
    “这是什么？”
    关月望著自己脚下的纹路，不敢动作。
    不只是她，这个大厅的其他人也一样。
    这个世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还未发现的职业，普通人不像玩家那样敢用命试，也不会大方地在论坛上分享交流职业信息。
    所以所有学校都会教学生：一旦发现自己不了解的情况，不要乱动。
    “是军营受到了厌母教的袭击吗？”
    “那声音……是戚航上校！”
    “戚航上校追上去了，我们……”
    方息看著胆颤心惊的关月，轻笑著安抚道：
    “没事，看样子这是一个领域，我们算是这个领域的自己人，你看一看自己的面板，应该能发现它给你上了一个加成buff。”
    极东联盟只公开了部分一二三转职业的信息，其余的要么只有名字，要么毫无音信。
    所以他们对四转的【领主】毫无了解。
    “还真是，这光纹突然出现在脚下，嚇我一跳。”
    关月拍了拍起伏的胸口，长舒一口气道。
    c。
    方息瞟了关月隱藏在浅灰色卫衣下的身材一眼，【以眼为尺】是寅虎的专长，常驻有效。
    他再次说道：
    “如果你找我没事的话，我就要先进本了。”
    【领主】是领域特化型职业，虽然自身的战斗力確实不低，但正好是被【咒血祭祀】克制的类型。
    军团流遇到割草神职，后果可想而知。
    那个【咒血祭祀】死不掉，这份威胁仍会深埋在这片城市的阴影里。
    “哦，我看你知道得挺多，显然是上课学习了的样子，不像我一天天就想著吃饭和唱歌。”
    关月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揪著自己鬢角的髮丝道：
    “我这不是要就职牧师了吗？所以就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信仰哪位神明。”
    哦对，转职牧师的时候是要选择信仰的。
    方息拉著关月来到大厅的一角，沉吟著，在她的视角是思考，在自己的视角里是翻歷史论坛，道：
    “確认信仰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可以影响到你的未来，往小了说无论信仰谁对现在的你来说都没什么区別。
    “所以这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关乎未来不关乎现在，你未来的目標是什么？”
    关月黑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额……儘可能达到高转，然后活得更久，更开心，吃更多好吃的。”
    “我让你说自己的职业规划，没让你在这许愿。”
    方息无语道。
    “我现在的目標是成为三转的【百灵之声】，往后的话……我希望未来的职业能够朝著法师那边靠拢，你想啊，施法需要吟唱，我唱歌也需要吟唱，那我的歌声为什么就不能是魔法呢？”
    关月双手食指在胸前点了点，说出自己的奇思妙想。
    法师那是在指挥元素输出打击坐標，你的吟唱完全是凭藉本能和元素对你的亲和，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方息思考……实则是在论坛上翻了翻，直接点开“歌唱”类型职业的帖子热度第一看了眼：
    我靠，这魅力这么高！？
    一进去，一个数据面板摆在脸上，方息瞬间明白为什么这职业的帖子这么火了。
    八转【寰宇天籟之音】是【歌唱者】已知的顶级职业，其牧师子方向【称颂者】的信仰选择为：
    美神塔利亚。
    这位“爱人”神？真的没问题吗？
    方息又往下拉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关月的脸，確定没问题后，才对关月说道：
    “我记得【百灵之声】对魅力的需求非常高，而且这个职业魅力越高越好。
    “你以后还要再兼职一次【歌唱者】，与【术士】融合晋级成二转的【吟咏者】。
    “我推荐你在就职【牧师】的时候选择象徵著“美”的存在。
    “这位存在並不偏向人类，祂只倾心於魅力高的东西，无论对方是什么，但只要你魅力够高，祂也是最不吝嗇自己的称讚与神恩的神明。
    “你的魅力越高，对你的现在和未来就越有利。
    “但如果你变『丑』了，祂也是最不念『旧情』的神，甚至还会对你降下神罚。
    “所以，如果要选择祂，你未来的所有自由属性点都必须投入在自己的魅力上，別小看魅力，这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最有未来的选择。
    “至於其他的属性，呵，等你魅力高了，它们会自己高起来的。”

 第20章 这垓下市里，藏东西了

    说著说著，方息给自己说笑了。
    他又一次看到了在玩家论坛里广为流传的表情包：
    不是哥们儿，有魅力真的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抱歉（摊手噘嘴），魅力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魅力高了之后，其他属性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幸运”事件自己高起来，不过这个一觉醒来长了10点体质的是不是太离谱了？我现在都没有10点体质。
    每次看这种高魅力的幸运人生，方息都有一种世界不真实，天空是幕布，头顶是房梁，死亡是骗人的鬼话的想法，所以他选择不看。
    看不见就是没有，没有就不会伤害他脆弱幼小的世界观。
    “只点魅力，不点感知吗？”
    关月迟疑道。
    “感知的根本效果是感应到周围的元素，並利用它们，但如果你魅力高了，根本不需要感知，你一挥手，让它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个世界一直有职业者点错自己的属性，就比如他的班主任老肖，一个点智力的【盲僧】，结果因为属性达不到转职三转的標准，卡死在二转了。
    归根结底还是对自己职业的未来並不明確，所以他们只会根据眼下的效果做出判断。
    单从现有的效果来说，【歌唱者】半感半魅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人们研究出来的收益最大的加点方式，但如果考虑未来，这点现在的收益就可有可无了。
    但要说他们目光短浅，也无非是仗著自己有玩家论坛的先觉先知，是玩家“永远拥有未来”的傲慢。
    对於不会復活的人来说，每一步的选择都是重要的，选择了未来就意味著放弃现在，如果没有兑现的机会，那未来便不存在。
    所以方息並不想劝关月听自己的，只是提醒道：
    “具体怎么加点隨你，不过，如果你不想从今以后只点魅力的话，那就不要选『美』神。
    “换一个『和平』或者『爱』都可以，这两个是最大眾的选择，也是最和善的神明，就这样吧，我去刷本了。”
    方息按著刀鞘转身就走，不给关月反应的时间，在拒绝了楚沐的同行邀请后，独自一人开始了刷本之旅。
    这个世界的人多数都在求稳，所以很多事不敢尝试，即使是摆在明面上的机会。
    方息不明白现在这个混乱的社会形势是由谁引起的，但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上层的人在养蛊。
    七转拥有的伟力是多少个六转都填补不了的，职业者越到后面越能感觉到一转就是一个天堑。
    一转多了可以杀二转，但六转对七转来说，就只是蚂蚁，只需要隨手就能按死的蚂蚁。
    现在这颗星球上拥有七转的强者，他们的意志直接决定了这个星球的社会规则。
    用恶劣的底层环境驱赶民眾们成为职业者，在政策上催促著普通百姓们生育，同时“鼓励”弃养和交由政府抚养。
    对学校里的学生过分保护，並在他们成为职业者后让他们充分接触副本，游戏生物和职业。
    放任野外出现大量怪物而不去清理，只是让下方的军队应对。
    他们在逼迫著更多的职业者出现，然后走上更高的层次。
    方息在副本面前切回【刀客】面板，印记再无触动。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著哪些七转职业，但我也需要早做准备，做出更充分的准备了。
    方息想著刚刚那如流星一般飞射而出的【领主】，眼中的阴鬱一闪而逝。
    他孤身一人迈步走入副本，点燃火摺子，隨手扔了出去。
    垓下市有一个【咒血祭祀】，邪教的人是自由的，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但偏偏一个出现了【咒血祭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同级的，刚好被【咒血祭祀】克制的四转职业。
    这事里就透露著古怪。
    方息之所以对那个【领主】的出现感觉到疑惑，就是因为偏偏出现的是一个【领主】。
    垓下市地处中原，附近虽有怪物，但並非交战最猛烈的地方。
    【领主】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域类职业，是名副其实的大场面先生，军队里有他出现绝不奇怪，但他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是在战场上，而不是作为一个地方守將。
    【咒血祭祀】被称为割草神职，这是它的优势，同时也是在说它只会割草，对比其他同转职业，它的战斗力並不强，能被它克制的职业，可以说少之又少。
    偏偏是这两个职业，王八对绿豆，如此精妙又凑巧地出现在了这里。
    方息看著眼前捲起漫天火光的山林，眼角微微抽搐。
    该不会……这垓下市还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吧？
    火焰烧灼大地，雄伟的树干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满头烈火，向著一侧倒下。
    清冽的刀光一闪而过，方息收刀归鞘，眼前倒塌的著火树干应声而断。
    灼热的火焰繚绕在他的身侧，將身边的空气烤得扭曲。
    无论有什么牛鬼蛇神，都得想办法斩了！
    方息挑起木桩，左手握著刀鞘，蓄势待发。
    外界，一个倒在路边的人偶率先起身，在確认身上没有异常之后，绕著圈向著保存灵钢的位置走去。
    等探查到没有问题后，潜伏在灵钢附近的人偶顿时行动，它们向著四面八方散去，分成一个个小组，在垓下市的各处隱秘死角潜藏下来。
    同时，借著这次群体迁徙，灵钢的位置再一次变动，方息將它预设在军区这边。
    有【领主】在，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咒血祭祀】踏足领主的领域。
    一边在副本里刷经验，一边在外界寻找暂时可以容身的场所，方息今天过得极为充实。
    一连五次的副本全部刷完，方息都不用卡等级，因为这个副本最高是十级，所以十级以下的人通过都算越级挑战。
    五张卡片，五次越级奖励。
    一共获得4200点经验，原本二级的刀客升到八级，余700点经验和七个自由属性点。
    副本中的怪物没有触发专长-死而復生，显然系统判定这些可以反覆刷新的怪物並非活物，没有死亡的概念。
    將五个卡片盲盒全部打开，方息眼前骤然一亮。

 第21章 兑换专长

    闪光弹！
    一片纯白没一个绿的。
    重新打开面板，確定了自己现在用的是二转【傀儡师】，面板显示魅力1.4，方息心中感嘆：
    运气真差。
    五张卡片分別是：【技能-追踪箭】、【专长-强健身体（白）】、【职业-通灵师】、【技能-流云步】、【职业-冶炼师】
    还可以，一个战斗职业卡和一个生活职业卡，正好我以后也要用到通灵师，可以先留著，冶炼师更是合成机械师的重要拼图，流云步勉强可以给巳蛇转职刃舞者用。
    其他的目前都没有用。
    先去后勤处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吧。
    方息来到后勤处大厅，大厅的中央竖立著一个不偏不倚的天平，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此时阳光洒下，笼罩在天平上，將它古铜色的材质与形象渲染得神圣又威严。
    这是“公平”的象徵。
    部分职业者可以在交易流程中为自己谋取利益，所以只要有大型交易场所，都可以看到“公平”交易的神像佇立在场地中央。
    “公平”天平屹立之处，阴影亦与光明同行。
    这是篆刻在每具公平神像上的话语。
    他速通刷本的速度很快，现在这里尤为空旷。
    作为学生，他们刷本获得的卡片除非自己用，否则必须带到这里售卖，严禁对外出售。
    但由於联盟军对学生的倾向培养，每个学生都可以使用卡片在这里享受一换一的服务。
    也就是可以把对自己没用的卡片给后勤处，然后换取等价的，对自己有用的卡片。
    如果没有自己需要的，可以兑换成军功，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兑换更高一级的卡片。
    仅从这一点来说，联盟军干得很良心，就当一个平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方息在后勤处得到了一份纸质的清单。
    像这种机密情报，极东联盟只会在纸面上记录，因为联盟內部极为缺少虚擬信息类型的高转职业者。
    联盟的网上防火墙，在其他国家的高转信息职业者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水马桶，一旦有关键信息在网上流传，国外的某些组织甚至会比国內的总部更早知道消息。
    由於这个基地仅有两个低级的副本可供刷取，所以方息手中的清单展示出来的卡牌最高也只到绿色。
    白卡和绿卡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三比一，职业卡会视情况高一些。
    方息优先查看绿卡里有没有自己急需的双持武器和心如止水。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著了。
    【专长-心如止水（绿）】
    描述：该专长会让人持续进入平静状態，感知略微上升，更容易进入专注状態，会对使用者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性格影响，请谨慎选择。
    追述：该专长初期会使使用者的表情淡漠，隨专长等级提升，將会使使用者出现生理和心理双重情绪淡漠症状，请谨慎选择。
    长期处於平静状態，这也意味著对恐惧等负面效果抵抗力提升，是一个掛在身上的常驻正向buff，但这只是玩家们的视角。
    对於一个有情绪有感觉，一直活在现实世界的人来说，因为一个专长瞬间剥夺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终年处於无感情的状態……
    这无疑是很多人接受不了的。
    但也不排除有很多武痴和疯子想要这个专长，所以心如止水卡片的標价很高，需要四张白色卡片才能兑换。
    方息又向下翻了翻清单，又找到一个比流云步更適合自己的步伐，便起身向兑换柜檯走去。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方息余光一瞥，发现正是一开始和自己组队的崔贺四人。
    “方息？你提前刷完了，这么快？”
    崔贺笑著快步走过来，他身上还带著一阵烟燻火燎的味道，显然是刚从副本里退出来。
    崔贺指著自己和身后的其他三人，邀请道：
    “我们都已经十级了，你也快了吧，要不下次咱们几个再组队去爬沙漠之塔？”
    莫雨一直在用梳子梳头髮，他的脑袋上现在沾满了沙子，闻言点了点头道：
    “我提前准备好了自己的转职卡，十级满级后就转职，再找人混了一趟沙漠之塔，如果光凭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应付起沙蝎来都很吃力。”
    “你爬到了多少层？”
    守卫罗景问道。
    “十层，十层遇到了一只巨蜥，我们的临时小队被它当减速带了。”
    莫雨继续抖落著头上的沙子。
    “方息你是要去兑换卡片吗？”
    唯一的女生，楚沐细心地发现了方息手上拿著的单子，同时从牧师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打卡牌道：
    “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彼此需要的吧，我正好抽到了一个刀法的技能，你看看需要吗？”
    见状，其他人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自己不用的卡牌展示了出来。
    整个后勤处大厅都笼罩在“公平”的光辉之下，他们可以放心做交易。
    方息看了眼楚沐展示的刀法卡片【技能-迅雷刀法】。
    这个刀法刀客可以学，但不太適合未来的【清泉双刃】。
    方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並不需要。
    但从罗景那边，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卡片。
    【专长-精准投掷（白）】
    “正好，我也想要你的【强健身体】。”
    样貌平平，性格內敛的罗景將【精准投掷】递给方息，方息与其交换后，又用【追踪箭】跟莫雨交换了一张生活职业卡。
    隨后，他走到兑换平台，先把【流云步】兑换成【遮影步】，隨后又將身上的三个职业卡全部拿出来，问道：
    “这三张卡，能兑换【心如止水】吗？”
    通灵师目前暂时用不到，生活职业没有了可以慢慢学，但如果专长卡没了，凭自己锻炼就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了。
    方息现在已经不是玩家了，不能当一个屯屯鼠，必须以儘快提升自己目前的实力为主。
    柜檯后的员工小姐看著方息递来的三张职业卡，快速在工作表上核对了一下对应的军功点，隨后道：
    “可以的，一张白色卡开出的技能和专长卡价值1点军功，生活职业1.5点，战斗职业2点，心如止水需要4点，您兑换之后，还剩1点军功。”
    “帮我兑换吧，谢谢。”

 第22章 平静不平静

    方息在拿到心如止水的瞬间，便將其在掌中捏碎。
    【你已获得专长-心如止水（绿）lv.1】
    【心如止水】：你始终处於“平静”状態，对异常情绪效果抵抗大幅度提升，你更容易进入“心流”状態，有小概率进入“极境”状態，有极小概率进入“通透”状態。
    【你已进入“平静”状態，你初次体会到心灵的平静，感知+0.2】
    世界……安静了。
    方息身上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抹平了，他再没有焦虑和急迫的感觉。
    心湖如镜，落叶可见其倒影。
    方息切到寅虎面板，身上一直繚绕的平静状態骤然消失。
    隨后他连续切换面板，在“平静”与“正常”状態间不停互换。
    他每一次切换面板，专长-心如止水后面掛著的熟练值都在往上增加，而且幅度越来越大，熟练度增长越来越快，让需要消耗巨量经验才能提升等级的绿色专长，等级如坐火箭般升高。
    这就是独属於玩家的骚操作。
    【心如止水】，顾名思义，该怎么锻炼心如止水？
    先打破自己心如止水的心境，然后迅速恢復，再打破，再恢復，不断在打破与恢復中得到对於“静”的感受。
    在自身情绪的破碎与重组中静下心来，体会真正的“明镜”之心。
    这便是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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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息的每一次切换面板，都能够让自己更快地进入“平静”的状態，如此反覆，【心如止水】的熟练度自然如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而就在方息不停切换面板狂刷专长的熟练度的时候，军营大楼外10公里处的居民楼中。
    身著大红长袍的男人自一团红色血雾中走出，他脸色苍白，右眼棕色竖瞳中不知何时被烙印上神圣符文，象徵著侵蚀与腐败的黑烟自血泪中不断往外渗出。
    咒血祭祀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望著军区的方向，流淌著漆黑鲜血的犬牙露出嘴唇，口中喃喃道：
    “为什么我的血缘標记一闪一闪的？那个领主在尝试破解我的標记？他想要利用印记反向追踪我？可笑。”
    忽地，他伸手捂住右眼，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
    “混蛋！想学神官就好好当神官啊！我需要血食，我需要血！”
    咒血祭祀面目狰狞，他最后向著军营的方向望了一眼，决定暂时先不管这个血缘印记的携带者。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变换成另一幅面孔，身上的大红长袍也隨之变换成一身普通的衣服，隨后化作一团阴影，向著城市中心走去。
    【叮！】
    【专长-心如止水（绿）已提升至lv.10（max）】
    【你获得效果：进入三种状態的概率提升，专注训练时，你的熟练度提升速度+50%】
    高贵的明確数值。
    方息瘫倒在后勤处的长椅上，长出一口气。
    一直在两种状態里来回切换，起初並没有什么，但时间一长，就有一种晕车般的、大脑活跃却麻木的感觉。
    还有一段时间校车才能来，方息便在后勤处静静地坐著，继续操控城市中的人偶们开始行动。
    现在想要就职刃舞者的专长和技能都有了，就剩下把灵钢傀儡造出来，然后插卡升级了。
    通过卡面板的方式规避经验惩罚，方息的升级速度会比这个世界的人们快上一个档次。
    等到傀儡师的等级提升上去，可操控的傀儡增多，他就能多线程获取经验。
    等到融合【机械师】並就职【偃师】，他就能设置一些程序，然后掛机获取经验。
    而在【偃师】与【炼金师】融合成四转【秘偶师】后，他就能使用其他职业者的尸体製造秘偶，到时就是他彻底起事之时。
    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啊。
    方息操控著女性人偶走在大街上，这个人偶正好是他用来养眼的花瓶人偶，一头黑长直加上御姐型的高挑身材，本来还有一个眼镜作装饰的，但经过昨晚的大战和埋藏，不知道被埋到哪去了。
    方息称其为雪代。
    雪代的长髮、白衬衣和黑格子百褶裙上都沾染了尘土，就像是一个刚刚逃难出来的人。
    这是在哪片区域呢？
    雪代遥望了一下四周，这片城区靠近军营，高楼很多，人流密集，正是用来存放灵钢的最佳场所。
    她要在这边想办法弄到一个冶炼炉。
    带著有些迷茫的表情在这片区域转了转，雪代缓缓靠近一处小巷。
    一双大手以极快的速度从小巷中伸出，就像是抓娃娃机的爪子一般抓取著路过的行人。
    那一双手上带著一块白布，明显涂著某种可以令人昏迷的药物。
    可惜人偶的鼻子只是一个装饰品。
    虽然没有被迷晕，但雪代仍顺从著双手的力道被抓进小巷里。
    “老二，极品妞抓到了！”
    “大白天在街上閒逛，肯定不是学生，应该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我看今天上午军区那边还有爆炸，应该是被波及到的逃难者。”
    “把她带回去享受享受，看看有没有什么『特长』，顺从的话就扔到花街红楼去，如果是个犟种，就卖给公司。”
    “明白，可惜上次那个好看的妞，扔到红楼之后突然发疯杀了两个女的，有一个还怀著孕，让我们赔了好大一笔钱。”
    “哼，那死八婆，自己训不好，赖我们把她那当垃圾桶，等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扇她的那张满是猪油的脸！”
    “別想那张猪油脸了，看看这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不好吗？”
    那人鬆开捂住雪代嘴巴的手，露出雪代精致如同人偶一般的面容。
    “离远了没看出来，现在一看，真是美的像人偶一样。”
    “嗯，確实，看久了有一种非人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人偶。”
    雪代睁开眼睛，无机质的玻璃眼睛中流露出人类才有的神情。
    突然发出的声音和对方表现出来的强烈落差感嚇了巷子內的三人一跳。
    方息並没有给他们张口的时间，佩在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一道流光瞬间划过三人的脖颈。
    三颗头颅齐齐落下，雪代俯下身，收走他们身上携带的金钱和装备，继续开始钓鱼。

 第23章 被注意到的傀儡师

    在解决了好几波人之后，雪代坐在一个死不瞑目的老太婆身旁数著手上抢到的赃款。
    有时候真觉得这藏污纳垢的城市就算一把火烧了，都算是在安慰所有人的在天之灵。
    天色见晚了，先把炉子带回去，今晚就开始製造灵钢傀儡。
    雪代从老太婆的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刀，在一眾女子麻木的目光中走出这栋楼房。
    来到街上，夕阳正在天边落下，剩下一地残红败影。
    又有风从远处吹来，雪代转头望去，正好见到夕阳披在自己身上，为满头黑髮披上耀眼的金装。
    “你杀得太过了。”
    一白髮老者负手立在路边的电线桿上，一身灰白色布衣长袍，肩膀上，有著一个盾牌正中插著一把剑的標誌。
    那是联盟军治安署的標誌。
    “我行侠仗义二十里，清扫恶棍匪徒无数。”
    雪代转过身，举起长刀指著他道：
    “恶匪金缕衣，世民多疾苦，你穿著这身衣服，告诉我杀得太过了？”
    老者目露金芒，声如洪钟，周身气势沉如泥海：
    “未经查明，滥用私刑，你与你所屠戮的这些人何异？”
    她非人般美丽的脸与唇勾起一抹邪笑：
    “苍髯老贼，皓首匹夫，空活这么大岁数，竟不懂以恶制恶以暴制暴的道理，若人人都像你一样开打前先口胡两句，这个世界早就被游戏怪物吞併了。”
    老者摇了摇头道：
    “单凭武力，损毁一具人偶之身，有何用？”
    “那就滚。”
    雪代收刀归鞘，挥手撩起身前的髮丝，转身便走。
    “且慢。”
    老者伸手，狂风大作，在雪代面前形成一张巨大捕网。
    方息冷哼一声，雪代步履不停，拔刀一斩。
    刀身上无法擦拭乾净的血跡在这一斩中挥洒在空中，伴隨著刀刃一同镶进面前由狂风织成的捕网里，被环绕的狂风擦割呈一滴滴血珠。
    血珠將捕网染红，雪代从中间唯一一处空白的空气中走出，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回首望去，淡淡道：
    “懦弱的老东西。”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抓人也不用全力，干在那儿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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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有实力的废物。
    看著雪代远去，电线桿上的老头伸出食指挠了挠脸，看了眼周围，確定没人看到这边短暂的交手。
    这还是要得益於良好的治安，民眾们遇到事不是凑热闹，而是赶紧远离，根本不敢围观，所以没人看到两人。
    隨后，他缓缓从天上飘了下来。
    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
    “你也听到了。”
    “是啊，被骂得很惨呢，爷爷。”
    “至少可以肯定心不坏，能找到那个背后的人在哪吗？”
    “我是心理医生，不是算命的神棍……他的言行与厌母教很接近，但可以排除他是厌母教徒的嫌疑，那群疯子连普通人都杀，至少他现在还没有这样。”
    “那就更得快点找到他了。”
    “等著吧，他肯定还在这座城市里……能够跨越空间，不適用丝线就能操控人偶的职业，这么好的东西，我也很感兴趣。”
    “那就交给你了。”
    “嗯。”
    军营家属楼內。
    带著粉红色耳机，穿著同色运动服的邋遢女人掛断电话。
    清澈透亮，宛如明镜的双眼紧盯著面前的屏幕。
    她面前的屏幕分成数十个板块，分別对应著各个街区的监控摄像头。
    她抓挠著半长不短的头髮，嘴中喃喃道：
    “该死，极东这个鬼地方连摄像头都没普及，只能帮我筛查大致的范围，有可能还是错的。”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目前正在躲避著什么，是那个【咒血祭祀】？还是別的什么？”
    方息並不在意有人想要找他。
    他与正常傀儡师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不需要近距离操控傀儡，把人偶们散布出去之后，他还可以用它们为自己製造傀儡，根本不需要本体动手。
    等实力强一些，再往別的城市多多投放一些傀儡。
    方息现在没有这个打算，因为根本没有意义，野外有从游戏裂缝里跑出来的野怪，傀儡放出去就是送菜。
    他乘坐著校车回到学校，在通讯中，关月告诉他，自己已经选择了“美”作为信仰。
    “等下次见面，老娘一定美死你。”
    “那就注意从现在开始学会依靠队友，保证自己先存活下来。还有，称颂的时候不止要称颂別人，称颂神明，也试著让別人来称颂你，相信很快你就会有意外收穫的。”
    “明白，辅助让人称颂的机会，在战场上可有的是。”
    这可不见得。
    方息想起了曾经一片混乱的玩家战场，他自己就是打著打著根本不知道哪个队友给自己奶了一口的类型。
    雪代没有拿著钱去买炉子。
    她走在街头，將钱散给了一群聚在遮风处的流浪者们。
    隨后在几个转弯后消失。
    那些流浪者们拿到了钱，都没有爭抢，而是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向著四面八方走去。
    钱在无数双手中流过，从流浪汉到柜檯收银，从柜檯到酒客，从酒客到女人，从女人到男人。
    最终匯聚到一个人的手中。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仅仅佇立在那里，就如山般威严的男人。
    丑牛的原型机体。
    如果对鱷龟人偶的形容是堆料十足的捕兽夹，那么对丑牛人偶的形容，方息就会选择起重机这个称呼。
    丑牛的全身关节都是方息仿照著千斤顶和起重机的构造搭建的，力量冠绝所有人偶。
    但也是因为构造的问题，丑牛的关节行动极慢，根本不能用来战斗。
    现在这搬炉子的任务，倒正好是它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
    冶炼炉在今天中午便被方息用其他人偶定製好了。
    钱保冶炼屋。
    抬头看了一眼標牌，確定没走错后，丑牛推开店门，低头走了进去。
    “老板，我来拿中午定的炉子。”
    一进去，丑牛便看到店老板，正瘫在柜檯后面，嘴上吮吸著一瓶琉璃稜镜一般反射著多种顏色的液体。
    他嘴角长著一个大黑痦子，一根长长的黑毛从中伸出，伴隨著嘴部的动作上下颤动，双眼之中仅是迷离之色。

 第24章 「灵钢傀儡」巳蛇

    公司的“琉璃液”。
    一种会让人上癮的致幻液体，对3体质以下的人都有效果，价格高昂。
    丑牛皱起眉毛，这个动作让他本就英武威严的容貌变得更有压迫感。
    他走到柜檯前，一拍桌子。
    砰！
    巨大的力道直接在桌子正中压出了一个巨大的手印，同时耳边的巨响也让沉浸在琉璃幻境中的店老板惊醒。
    丑牛看了眼他下意识抱在怀里的琉璃瓶，沉声道：
    “我来拿中午定的冶炼炉。”
    店老板痦子上的黑毛抖了抖，在嘴中重复了两遍才从惊嚇中缓过神来：
    “哦，来拿炉子，来拿炉子。”
    他瞳孔颤抖地望了自己的桌子一眼，隨后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跑到后面，拉出一个推车，看著自己手中的帐本道：
    “炉子，外送两把锤子、一台切割机和一个烤火钳，东西都在这了。”
    丑牛来到推车前，用刚刚在另一个人偶那里临时学来的冶炼知识检查了几下，確定没有问题之后，便將推车的幕布盖上，从口袋里拿出刚刚从各处人偶手上拿到的钱：
    “这是尾金。”
    交付完尾款，丑牛一手扛起炉子，一手拿著切割锯，把锤子和烤火钳插在腰间，从身后那道惊骇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刚从店门处走出，丑牛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穿著板正西装的男人。
    西装男脖子上掛著一个吊牌，有他自己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赵峰，琉璃公司客户反馈处理部。
    琉璃公司就是关月口中的公司，掌握著垓下市近一半的经济，与本市的世家王家和底层数量眾多的黑帮並称垓下市三害。
    客户反馈处理部，换一种说法就是收债的。
    赵峰在看到丑牛手里拿的两个东西之后愣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丑牛，说道：
    “这家冶炼铺不是我负责的吗？兄弟你是几组的？后勤排表出错了？”
    把我当成提前收债的了？
    丑牛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扛著东西缓缓从他身旁走过。
    赵峰站在原地，看了看丑牛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帐单，挠了挠头，在风中凌乱了一阵之后，决定上门二次收债。
    反正是后勤排表的问题，我只管完成任务。
    他步履轻快地向冶炼铺走去。
    丑牛的行踪被太多人见到了。
    方息再次使用层层倒手大法，將炉子经过层层偽装之后，带到了灵钢的所在地。
    这里靠近军营区域，是一个小黑帮头目准备的避难场所地下室。
    人偶对环境的要求极低，方息將地下室清理出一片空地，顺便用杂物堵住了通风管道，便立即开始製作。
    “首先是提炼，灵钢中掺杂的灵液在锻造过程中会降低火焰温度，使金属受热不均。”
    “具体做法是烤，用大火將灵液从灵钢中全部烤出去，挥发到空气中，如果有条件的话，建议使用密闭场所，灵液中存在的易挥发物质会在后续的融合中，起到一定的稳定作用。”
    方息一边看著玩家“科研大神”给出的一图流操作流程，一边操控著一个被拔下外部胶体、暴露金属表皮、只剩下最简单人体骨架的人偶。
    它就如同一个亡灵法师的骷髏兵，和另外两个骷髏兵一起站在地下室中央。
    三个骷髏兵拿著三个喷火器炙烤著一段被切割下来的灵钢，灵钢下方摆放著一堆木炭。
    先用喷火器烤一遍，均匀受热之后，再用高温烘乾。
    按理来说应该用烘烤箱的，只是目前条件简陋，市面上也找不到这么大的烤箱，方息就拿整个地下室当烤箱了。
    灵液在大火高温且密闭的环境中迅速蒸发，转眼间地下室內就已经蒸气瀰漫，让人目不视物。
    等到灵液缓缓蒸乾，方息立刻操控著人偶“徒手”抓住被炙烤得滚烫的钢坯，迅速將其放入冶炼炉中，进行二次加热。
    钢坯烧至通红，取出后用铁锤捶打塑形，接著再次烧红，继续塑形。
    地下室里叮铃咣啷的声音响了两天两夜。
    製造傀儡和製造人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人偶只需要捏出大致符合人形的骨架就好了，剩下的主体是捏塑外面胶体的形状，让人偶看上去更加精细，栩栩如生。
    而傀儡则需要將其关节打磨得更加精细，使其从內部更像一具人体，而不再只是外表相似。
    方息在后面主要使用的人偶都是按照傀儡的標准製作的，但在製作它们的时候，方息还只是【人偶师】，缺少一些只有【傀儡师】才能製作出来的东西。
    就比如，控制的对接埠，更高的关节活动性，傀儡內部的武器储存空间……
    一具流线型的消瘦身体。
    干练的银色短髮，刀削一般的下頜线，双唇淡薄，颧骨突出，冰冷的深蓝色瞳孔，左眼角处有一道疤痕连接嘴角。
    那个“锋利”的男人如同重新復活一般睁开眼睛，感受著这具远超以往的，刚劲有力的身躯。
    从製造台上坐起身，他轻抚著左胸处的插卡槽，轻轻一笑：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地下室內，其体內的热浪隨著张开的口舌向外翻涌。
    一旁，走来两具人偶。
    一具几乎燃尽，只剩下极为消瘦的骷髏架子的人偶给他递来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另一具较为完好的人偶手中拿著两张卡片。
    巳蛇停下笑声散热，优先拿过完好人偶手上的两张卡牌。
    【技能-遮影步】、【专长-精准投掷（白）】
    一张一张地將卡牌插入胸口的卡槽，白色混杂著深蓝色的液体状纹路在钢铁铸造的胸膛中流淌，逐渐扩散至全身。
    【叮！】
    【你已学会技能-遮影步】
    【你已获得专长-精准投掷（白）】
    【你已符合一转职业-刃舞者的转职条件，是否转职？】
    “是。”
    【已就职【刃舞者】】
    姓名：巳蛇
    职业：刃舞者lv.1
    属性：力量0.5、敏捷1.4、体质0.5、智力0.5、感知0.8、魅力0.5
    技能：遮影步lv.1
    专长：精准投掷（白）lv.1
    模版专长：傀儡之身、灵钢之躯
    能阶：f+（虽然属性、技能和专长都很简陋，但你诡异地强大）
    註：模板专长仅以该具身躯模版为准。

 第25章 强劲的模版专长

    转职后全属性加0.1，学会遮影步加0.2敏捷，精准投掷加0.2感知，就职刃舞者主属性再加0.2。
    由於技能和专长等级很低，所以目前巳蛇刃舞者的敏捷还没有方息刀客的高。
    不过这模版专长就很有意思了，意思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加成，怎么我以前造的鱷龟和丑牛没有？因为我用的材料太过简单了吗？
    方息点击查看：
    【傀儡之身】：你是一具傀儡，你可以做出更多不可思议的举动，部分状態效果无效。
    你可以通过改造塑炼自己的身躯获得属性上的提升。
    常见的非生命物体成长类模版专长，机械师在高转以后，有概率造出被游戏承认为人的机器人，获得面板之后就有这玩意儿。
    意思是我可以通过堆料把巳蛇的面板属性堆上去。
    我现在是穷光蛋，目前还用不上，但是……
    方息盯著这个模版专长，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在卡bug晋升二转【傀儡师】时候，他知道原面板的两层属性是相加结算的！
    这个模版专长可以提升巳蛇的面板。
    换言之，我可以通过堆料，让我自己的属性大幅度提升！
    意外之喜！
    方息没玩过机械类的帐號，他知道是有这么个东西，但从没往这方向上想过。
    我的叠属性数值计划还能进行！
    方息坐直了身体，曾经第一次卡bug失败的方案在脑中死灰復燃。
    不就是烧钱吗？烧！烧得就是钱！烧钱就能提升面板属性，我tm拿钱当冥幣烧！
    方息紧接著看向下一项。
    【傀儡之身】是只要他做出的傀儡，並附加上“投影”面板都能拥有的东西，但【灵钢之躯】可只有用灵钢做成的傀儡才能获得。
    【灵钢之躯】：你的体质將不会下降，你对物理和属性伤害的抗性提升，你对灵性的亲和度大幅度提升，你更容易获得某些存在的好感。
    高贵，太高贵啦！
    方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腰杆却挺得笔直。
    四句话四个效果，三个在方息眼里的极品，还有一个“大幅度”词条。
    属性不会降低，意味著他不吃降低体质相关的所有负面效果。
    方息知道很多降低体质，提高输出的技能，以前他就是打这种疯狗流的。
    现在，那些技能的负面效果被这短短一句话给禁了，开了技能就等於白嫖伤害。
    物理和属性攻击抗性，高贵的减伤，除了精神和真伤全防了。
    某些存在的好感，能被称为某些存在的，必然是神明之类的大人物，也就是说，现在让巳蛇去转牧师，可以直接混一个神恩者当一当。
    只有灵性这条有些意义不明，方息不知道灵性是啥，查论坛也只有玩家通过文本推测说是与游戏的运行本质有关。
    但大幅度词条往那一摆，方息就知道这条效果绝对不差，只是自己见识少看不出来有什么效果。
    將激动的心情憋回心里，方息知道这个周日並不安寧。
    接下来就是升级，实验灵钢与其他材料的配比，还有收集更多的灵钢，提升自己的傀儡，练刀……
    方息让巳蛇活动起来，熟悉一下新获得的身躯，技能和专长。
    同时，另一边也有好消息传来，由於两天两夜的锻造冶炼，那个燃得只剩下骨架的人偶也在刚刚就职【冶炼师】了。
    经验缺口瞬间指数级暴增。
    我【刀客】还没满级呢。
    就在方息苦恼的时候，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方息不出所料地拿起摆在沙发扶手旁的长刀。
    走到门前，打开，门外站著一个高大的墨镜男子，肩上背著一个袋子。
    抓著袋子的手上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楼道中迴荡著低沉的呜咽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方息：
    “小子，这片地区以后改叫巨人了，改口费。”
    他看到方息年轻的脸，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把即將做出推搡的动作改成了伸手。
    方息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对门，呜咽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我是学生。”
    方息淡淡道。
    看著方息平淡的眼神，注意到他握在手中的刀鞘，墨镜男依旧坚持道：
    “学生也需要交改口费，这是规矩。”
    方息注意到自己对门的那户人家正在注视著他们，他並不打算在人前与黑帮起衝突。
    这会让他显得很有能力，总有人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会很麻烦：
    “但学生只用交一半。”
    方息从口袋里数出五百，这还是关月两天前在车上资助给他的。
    墨镜男接过钞票，隨手往身后的袋子里一塞：
    “识货的小鬼，如果没毕业，可以来巨人帮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上的袋子上下起伏，看上去十分厚实。
    我会去的。
    方息心道，他又看向自己的对门，那里正有一个男人倒在门框旁，鼻子往外流著血。
    方息家住二楼，对门是一对普通人夫妻，没有孩子。
    楼上最高五楼。
    我那天晚上大量派出人偶，造出的动静很可能会被这栋楼里的其他人察觉到。
    方息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够稳妥，但灵钢的作用在前，就算他本体暴露在世人眼中都是值得的。
    这两天他专注锻造灵钢傀儡，同时也在暗中观察同楼的住户，没有发现异常。
    我还缺少探查的手段，要是还有通灵师卡就好了。
    方息转身关门，没再看自己的邻居一眼。
    巨人帮是在黑鯊帮覆灭之后，这两天爭夺这片地区的黑帮中的其中一个。
    原黑鯊帮的邻居们谁也不服谁，爭夺到最后，只是瓜分了黑鯊帮的领地，都没能力独占。
    方息这片被划分给了巨人帮。
    先让巳蛇去其他帮派看一眼，从这附近开始，从南向北依次清扫。
    方息现在为了经验，什么都干得出来。
    回屋整理了一番后，方息提著刀走出家门，向更南方走去。
    垓下市的分布是军营在北，世家在中，城主在南，公司在东。
    城主指的不是这座城市的城主，而是指的城市的逃生命脉在南。
    垓下市南边有条大河，大河南北，沿河上下，都坐落著其他城市。

 第26章 处理后事

    一旦垓下市沦陷，城南的市民们可以跳进大河之中，寻求活命的机会。
    虽然生还机率不大，但最起码比怪物冲城之后的存活机率高。
    毕竟野外的是游戏怪物，在游戏中，有个设定是进入一定范围，怪物直接锁仇恨。
    所以一旦怪物入境，结果必然是一个人都剩不下。
    因此，军营驻守在城北前线，城南也成为了安置大量孤儿的场所。
    作为潜在的职业者资源，孤儿们的生活环境不能说是好，但也足够存活。
    方息缓缓走在道路上。
    巳蛇伸手按住自己的后脑勺，摇头晃脑。
    方息侧身闪过与他相向而行的路人。
    巳蛇手握刀鞘，拔刀斩姿態再变，长刀在出鞘之后瞬间飞射而出，化作流光长虹瞬间贯穿前人咽喉，將尸体直接钉在了墙上。
    方息推开大门。
    巳蛇拔出刀刃，推开大门。
    大院之中，人声滚滚。
    这个世界的孤儿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黑帮泛滥。
    “哥哥你找谁？”
    “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找院长。”
    巳蛇没有说话，继续一刀拔刀斩，血液在刀身上流淌，甩出的效果就像有一截延长的猩红刀身。
    “敌袭！”
    “有人砸场子！”
    有人从高楼之上跃下，伴隨著凛冽的狂风：
    “颶风拳！”
    巳蛇提起刀刃，箭步前冲，踩进了对方下落的身体后方。
    高层俯衝而下的拳师在半空中急转身体，拳势却被这毫无根据的变向消减到几近於无。
    巳蛇再斩，將拳师在空中开膛破肚，滚烫的血液挥洒，任由对方倒地挣扎。
    又有不怕死的黑帮成员一拥而上，巳蛇脚步频繁变动，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踩到对方的视野盲区，隨后便是朴实无华的一刀斩首。
    在连斩数人过后，巳蛇的动作忽地一顿，在人群之中收刀归鞘。
    【你已进入“心流”状態。】
    巳蛇平静如水的眼眸望著一群人在某个人的催促下一拥而上。
    腰背弯曲，伏低身体，双手交错在刀鞘与刀柄之上。
    眼前的风忽然变得安静了，人们的吼叫声在变小，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变大，空气中沾染的尘埃有了顏色和形状。
    太阳笼罩之下，赤橙与红渐渐分开。
    集结了足够的人，集结了足够的勇气，他们向著巳蛇冲了过来。
    到达巳蛇身前半步的距离。
    巳蛇忽然看到了那条线的划分，划分什么並不重要。
    刀客的拔刀不需要太多理由，砍下去，然后再去知道结果，再去知道自己为何砍。
    他施展出了迄今为止最耀眼，也是最平淡的拔刀斩。
    刀身在阳光之下犹如镜面般反射，那一瞬间的镜光照在人们的身上，照在人们的眼前，照在人们的咽喉之间。
    刀客，砍人如斩草，草有其韧性，人亦如此。
    现在，人亦如草一般，飘零在水面之上。
    这就是【心如止水】的爆发。
    巳蛇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看著面前的人们如秸秆一般倾倒。
    远远地望著那边站著的职业者，对方已经跪在了那里。
    方息认得这个人，当初原身跑去借贷的时候，他就是那个给钱的人。
    所以巳蛇走了过去，与当时一样，对趴在那里的人问道：
    “钱呢？”
    “在二楼右手第三个房间，大人，如果这是您的地盘，我可以回去跟我们的头带个信，以往有什么冒犯到您的地方，也请明说，放小人一条活路。”
    男人趴在地上，口齿伶俐，思路清晰地说道。
    巳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朝著楼上走去。
    男人见巳蛇没有杀自己，抬起头来，向走远的巳蛇追问道：
    “大人可是先前覆灭黑鯊帮的人？”
    “对。”
    巳蛇一开始出现的目的就是造出一个巨大组织的影子，在江湖上有名號才好办事，方息不可能每天都杀人，每次人偶出动都杀人。
    他又不是杀人狂。
    “大人可是看上了这块地方？”
    “不。”
    “大人若是缺钱，可以跟我们说，我河金帮老大最爱招贤纳士，若您愿意，完全可以告知在下，让我传话给老大，您为我帮……”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
    巳蛇转过头，看向跪在那里的男人。
    “是的，这楼上区区十七万四千块钱，不足让大人费心费力跑这一趟，若您愿意，我可以自掏腰包，给您再补上二十五万，当然，这不是您入会的赏金，而是在下送给您的卖命钱，全当结个善缘。”
    男人跪在地上，语气从容舒缓地向著巳蛇拱手道。
    二十五万……这货倒是挺有钱。
    巳蛇本就没想杀他，而是要留著他去给其他帮派传个讯息：
    “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清扫这周围所有妨碍民生的组织势力，不过是受人所託。
    “给你们的老大带话过去，也把我的话带给周围其他的几个帮派。”
    “你们可以尽情地干原来你们想乾的任何事情，拐卖妇女儿童，抢劫强姦，贩卖毒品，散播淫秽药物，强制税收，肆意敛財……
    “但我会从这里开始，一一清理你们。”
    “滚吧。”
    巳蛇看著那个人连滚带爬的离开。
    这番作为，是在向黑帮宣战。
    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到处打游击的击杀效率太慢了，过去的【绳匠】法厄同杀了五个月，杀得全是黑鯊帮的普通成员，收穫的经验极少。
    他没有强大的情报系统，找不到这些老鼠真正的藏身之地，在明面上永远都只能杀杀普通人，偶尔才能碰见一两个职业者。
    要想提升获得经验的效率，还是杀强大的职业者更快。
    另一边，方息来到了孤儿院的院长室內。
    这里有一张单人床，两张桌子，一张摆放著生活用品，一张放著一打试卷和白纸。
    城南虽然被称为“城市命脉”，但实际生活情况並不如城北和城东，军区附近的治安更好一些，公司附近的经济更好。
    “李院长。”
    方息是穿越者，不是原来的那个孤儿，对这家孤儿院没有什么感情。
    只不过对方一直坚持在通讯软体上提供他的生活资金，虽然他並不需要，但足以证明对方是个好人。
    对於好人，方息愿意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与他谈一谈。
    “你是……”
    李院长是个头髮花白茂密的佝僂老头，眼睛上戴著裂了一道裂痕的老花镜。
    他抬头望著方息，仔细打量，但是半天都没想起来方息的名字。

 第27章 回忆

    这很正常，毕竟方息已经离开这里六年了，原身方息在孤儿院中，一直是一个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我是方息，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已经成为职业者了，你可以停止每月的补助发放，把剩下的钱留给其他更需要的人。”
    方息拿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
    “哦，方息啊，这么多年，你变了一个样，老头子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李院长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方息的小臂：
    “还记得你当时只有这么高，沉默寡言，总是自己躲在角落里翻著话本，我和你的老师都曾烦恼过你的精神问题，没想到转眼之间，你就已经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李院长长嘆了一句，隨后点头道：
    “恭喜你孩子，成为职业者之后，你的路会变得更加漫长，只是我们已经帮不上忙了，以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
    “对了，你还和关月那个丫头有联繫吗？”
    “前几天见到过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方息如实说道。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到和你一批出去的孤儿们，目前只有你们两个成为了职业者，所以想著让你们两个人多多照拂，但既然你们还有联繫，那就没有老头子我什么事了。
    “还留下来吃顿忆苦饭吗？还是去小时候的教室里看看？”
    方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来只是向你说一下这件事，一会儿还要去刀馆练刀，再见。”
    “再见，孩子。”
    李院长嘆息著目送方息离开，隨后，他又转头望向窗外，看著园中数量越来越多的孤儿，心中再次翻涌出百感交集。
    方息站在孤儿院的门口，最后回望那扇逐渐关闭的大铁门一眼。
    耳边儘是孩童的吵闹声，心中烦躁的同时，看著那扇象徵著童年的铁门，却又感觉到有些许寂寥。
    我的存在形式，果然还是受到了原主记忆的影响。
    有了如此感受，方息在心中確定道。
    他之所以亲自出来走这一趟，就是为了確认这件事。
    【接受了一个人的记忆，自然不可避免接受他的情感。】
    【更换了一个人的身体，自然不可避免接受他的习惯。】
    这是他从模版专长中获得的启发，当然，也有一部分曾经在玩游戏时看到的谚语的原因。
    等到成为高转职业者，想要更换身体和传承记忆，是一件相当轻易的事情，某些极致加点的流派在某一次转职时是必须经受这种蜕变的。
    而每到那时，游戏面板总会蹦出上述两句谚语。
    记忆与精神，身体与血脉，玩家们曾在论坛中討论这样做的他们是否还是他们。
    是本人还是他物，是单独的一个，还是混合成新的整体……最后还发展延伸到，是自绿的ntr，还是有精神就足够的柏拉图……
    方息至今仍能在论坛中翻到过去的古战场。
    对於忒休斯之船的討论，人们总是试图在无限的改变与混乱中寻找到最初的忒休斯。
    最初的忒休斯到底是什么？是物质还是概念？他是被切分还是被融合？这些问题，方息也曾想过，但始终没有答案，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答案太过虚无：
    所有的船都是忒休斯，所有的船都不是忒休斯。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方息隨手將其关闭。
    这只是提前设置的闹铃，提醒他和巳蛇的活动时间。
    方息朝著刀馆的方向走去。
    巳蛇则翻窗遮影，朝著下一个明面上的黑帮落脚点潜去。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经验只能通过击杀游戏怪物获得。
    也就是说，经验的获取途径有二，一是刷本，二是去野外狩猎。
    可控的副本掌控在各地大小势力的手中，刷取有其限制，过多的刷本会使副本存在时间提前结束，次元裂缝闭合；过少的刷取则会使副本中的怪物向外溢出。
    野外狩猎太过危险，大多人只敢在三转时尝试外出，四转才能说勉强有自保能力，五转亦有在外陨落的风险。
    但想要升级，不止有经验值这个方法。
    提升熟练度也是升级的一种途径。
    就比如方息此时操控著巳蛇，巳蛇是寅虎的傀儡，所以虽然寅虎无法吃到【死而復生】提供的经验值，但因为他一直在操控傀儡，他本身的职业和技能熟练度都有在上升。
    也就是俗称的经验条在上升。
    之前操控人偶並没有增加熟练度，因为傀儡师就要操控傀儡，人偶充其量只是玩具。
    同时，巳蛇在刚刚偶然进入“心流”状態，拔出了一刀方息自己本体都做不到的拔刀斩。
    一刀直接给方息的拔刀斩干升级了，目前lv.2马上lv.3，同时还获得了0.2力量，目前方息的属性中，力量已经高达3.6。
    这就是熟练度，学生刷副本的机会一个月只有五次，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狂刷熟练度。
    刷熟练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战，但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只是普通人，所以已经成为职业者的学生很少出现在学校里。
    去的也都是在课上睡觉，等出了校门之后，再去找对应的场馆与同职业的职业者对战。
    方息目前刀客临近满级，他打算现在由巳蛇杀出来的经验全部给刀舞者升级，自己则用本体刷拔刀斩和刀客的熟练度。
    等到刀舞者那边用经验拉到满级，他这边应该也快了，等找到最后一个专长【双持武器】，他最后再用经验补一补，立刻就能转职到二转【清泉双刃】。
    【双持武器】这个专长，垓下市不可能没有，【领主】也需要这个专长，只是这个专长卡片太好用了，存不住，被人上架就秒。
    当然，也有可能是学生获得的兑换清单里没有。
    或许宝宝杯体检时有机会见到。
    距离宝宝杯还有两周，方息等得起。
    除了本体和巳蛇，还有一只人偶正在暗处努力学习著《工匠大全》。
    白天的分工是这样，等到了晚上，方息会停止活动，操控冶炼师人偶和工匠人偶为【傀儡师】製造新的傀儡，將原来的那批人偶慢慢替换掉。
    巳蛇由於两个模版专长，加上刀客的体质，硬得离谱，有在外面浪的资本。
    方息只需要对他进行定期维护就好，等攒够了钱和材料，再给他来一波技术升级。

 第28章 疾风刀客 龙吟啸

    傀儡只需要在外面打打杀杀就好了，而我这个搞后勤的本体要考虑的就多了。
    心中感嘆著，方息来到了先前预定的刀馆，刚一推门，就见到有一个人朝著自己飞了过来。
    银髮的虚影在方息身上一闪而逝，方息踩入阴影中，一转身便躲开了袭击。
    飞人没了大门的阻隔，重重摔在外面的街道上，衣衫被划开破洞，在地上又滚了两圈后，躺在那里没了动静。
    方息看向刀馆內部，只见一个高束长发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高坐在二楼的主位上，他的身后站著一群人。
    一楼的场馆內，周围还站著一群更年轻的人，明显都是些学生。
    一楼最中央站著一个身穿黑色道服，露出胸膛坚实肌肉的男人，他面向方息，手中举著长刀。
    很显然，刚刚的那人就是他打飞的。
    黑色道服男人看了方息一眼，转身对二楼上的长髮男人抱拳道：
    “晚辈肖安，谢龙馆主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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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比完了，那就走吧，刀馆还要继续做生意。”
    龙馆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肖安再次拱手，没有再多说，只是笑著环视了一圈一楼的年轻学员们，扬长而去。
    在路过方息时，肖安还笑著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来踢馆的？
    方息只是心中疑惑了一下，没有再计较，他是来学习的，刀馆的恩怨与他没有关係。
    疾风刀馆，三转疾风刀客龙吟啸。
    方息在网上看了一圈，发现垓下市的风属性真多，好像每个职业者手中都有一个名字带风的技能。
    而且没有一个是平静一点的刀法，剑馆那边倒是有平静的剑法，刀馆这边只有快攻和暴力的刀法向外教授。
    既然没有符合条件的刀法，方息索性就专注练起拔刀斩，对找刀馆的要求就变成了要有高手对练这一个条件。
    然后就找到了这家疾风刀馆。
    方息在负责接待的弟子带领下来到二楼，见到了龙吟啸龙馆主。
    “你就是那个力量3.4的一转刀客？”
    龙吟啸此时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他上下打量著方息，问道。
    “现在是3.6了，今天又有些许突破。”
    方息並没有隱瞒自己的主属性，因为这是刀馆帮助挑选对练对象的標准，要是谎报，可能在对练中出现事故，最轻也是减少对练效率，得不偿失。
    “你的基础刀术已经满级了吧？”
    龙吟啸就是刀客出身，自然知道刀客的属性，大概一算就能明白方息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属性。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接待弟子闻言，看著脸上写满了年轻二字的方息，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年轻，属性高，等级高，基础刀术满级，看起来还是个平民，如此天赋，怎能让人不惊讶。
    这个世界的人们由於需要一直转职，接受经验惩罚，所以在技能上很吝嗇经验，所有的技能等级基本都是靠自己练的。
    “对，今天来就是为了锻炼一门技能。”
    “能展示给我看看吗？”
    龙吟啸站起身，接过一旁侍奉的弟子递来的木刀。
    方息点了点头，接过另一个弟子递来的木刀，放在腰间。
    “双刀？”
    龙吟啸看著他同样別在腰间的那把真刀，问道。
    “不是，但可以用双刀。”
    前面说过，方息会用任何形式的拔刀斩。
    他就是拔刀斩人柱力。
    “那就试试双刀。”
    龙吟啸眼中感兴趣的神色越发浓郁。
    “好。”
    方息自无不可。
    他调整了一下腰间的两把刀鞘，双手各持握著一把刀柄。
    “来吧。”
    龙吟啸也已经摆好架势，双腿分开弯曲站桩，重心摇摆。
    方息瞬间拔刀。
    他又一次做出了一个违反常识的事情。
    为了方便惯用的右手，刀鞘一般都別在腰间左侧，此时方息两把刀的刀鞘都別在腰间左侧，按理来说，应该是更顺畅的右手先將刀拔出。
    但在方息手中，最先出鞘的，却是左手刀！
    为了比右手的拔刀更快，方息没有选择持握住左手刀的刀柄。
    而是直接將左手的木刀，在出鞘的瞬间掷了出去！
    右手的真刀拔刀一点不慢，几乎紧隨著投掷出去的飞刀，两者在拔刀的一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快的十字拔刀斩！
    龙吟啸眼光一亮，横刀一格，恰到好处地將第一把木刀隔开，同时位置不变，迎向方息后手的真刀。
    方息面色不变，他继续向前挥刃，真刀的刀刃卡进木刀之中，与此同时，左手的木刀斩出，点在龙吟啸的胸前。
    “好刀法！好漂亮的拔刀斩！”
    龙吟啸看著点在胸前的木刀，忍不住讚嘆道。
    方息收回左手的木刀。
    他在投掷出去的木刀被格挡出去的下一刻就已经將木刀收回手中，至此木刀的佯攻变成真刀的佯攻，最后由木刀成功破除龙吟啸的防御。
    这不是【刀客】的拔刀斩，这是【清泉双刃】的拔刀斩。
    幸好接住了。
    方息在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其实並不確定自己扔出去的木刀能不能回到自己手里，把刀在战斗中捡回来的能力得等到三转。
    所以，如果是一个合格的清泉双刃，身上会携带著三把刀。
    或者三把以上。
    龙吟啸將被砍坏的刀递给身旁的弟子，大手一挥道：
    “你的实力比纸面上的实力要强，对练对象我给你换一个，升级不升价。”
    方息点了点头：
    “谢了。”
    “等等。”
    龙吟啸见方息转头想走，立刻挽留道：
    “我看你锻炼的这门技能並非刀法，但你出手全是基础刀术的影子，显然是从没学过其他刀法……你不学我这刀馆的刀法，可是因为不適合自己？”
    “对。”
    难道你有其他的刀法？
    方息抬头看向龙吟啸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我这还有一门刀法。”
    龙吟啸转过身，从自己刚刚坐著的椅子下面掏出一本书来，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还能翻。
    这就是小说中，所谓的垫脚秘籍是吧？怎么是从屁股底下翻出来的？
    方息看著这本秘籍的出场方式，有些难以吐槽。
    “可惜这並非是一门双刀法，而且需要的悟性极高，入门极难，否则也不至於落到此种地步。”

 第29章 龙吟啸向你表演了悟道

    《绝镜刀法》
    ？
    方息看著龙吟啸递给他的刀法谱，指著封面吐槽道：
    “写错字了？”
    “没写错，就是镜子的镜。”
    龙吟啸为方息介绍道：
    “这门刀法是我爷爷，也就是游戏刚刚开始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传下来的，按理说不是垓下市本地的刀法，发源地应该在大河南面。我爹，我，还有我的一些师叔和徒弟们都修习过这门刀法。
    “但我们统统都没入门，因为需要的点数实在是太高了。”
    听到这里，方息停止了继续翻书的动作，將仅仅翻开了两页的刀谱还给了龙吟啸：
    “那对我也没有用，我需要更及时的战力。”
    龙吟啸端著怀中的书，看著方息，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眾弟子们，嘆息了一声。
    他负手转身，望向楼下的道场，沉声道：
    “如此惊人的点数，证明这门刀法的威力也必然惊人，只是我等后人受困於资质有限，资源有限，决心有限！
    “即使踩著前人留下的脚步，也无法重现前人的光景。
    “你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刚刚的那场闹剧，有什么感觉吗？”
    方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没什么感觉。”
    “是啊，没什么感觉，两个道场因为一亩三分地的客户资源，互相想尽办法地贬低对方，抬高自己……舆论、武斗、踢馆、巴结周遭势力，重重手段都用出来了。
    “虽然手段招式的招呼对象都是我，但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感觉。”
    龙吟啸说得好像刚刚那个脸色阴沉的傢伙不是自己。
    “但经歷了这些，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的徒弟们都是些废物！教出这群废物的师傅，也就是我，更是个大废物！”
    龙吟啸的骂声没有掩饰，一楼下人声喧囂，听不真切。
    二楼在旁的眾弟子，却听了一个真真切切。
    一个脸皮薄的女弟子已经红了脸颊，低声喊道：
    “师傅，是弟子无能，但请不要这么骂自己。”
    “不骂不行啊，我不骂我自己，我自己也开不了窍啊……”
    龙吟啸长嘆道：
    “老夫堂堂一个三转刀客，在刀之一道上痴长这么多岁数，刚刚竟在比试时，被一个一转小辈拿刀指著心臟……我不是废物吗？我不是废物，谁能是？”
    他眼神如刀，扫过身旁被他骂的眾弟子，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方息挑了挑眉，话题怎么跑到这上面了？
    能不能赶紧安排人跟我对练啊？你说这些话的功夫，巳蛇又杀了好几个人了。
    巳蛇：我是冷酷的杀人机器。
    可惜这是现实不是游戏，没有skip键给方息跳过人生。
    龙吟啸继续道：
    “我真是当了太久的废物，太久了，一直窝在这个小小的刀馆里，以三转之身窝在这个小小的刀馆里。
    “就像一个自愿待在井里的青蛙，把自己的视野局限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刀馆里，这只能让我自己看到眼前的这些蝇头小利。
    “以前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说这是为了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说是为了余荫后代子孙。
    “屁！就是我太懦弱，太胆小，没有决心，没有觉悟，不敢出城歷练，猎杀怪物，获得经验，才让我落得了如今这个下场！
    “今日，场上徒弟丟脸，场下师傅丟脸，刀馆的牌匾都快让人给砸了！脸都丟尽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握著拳头，滴滴鲜血从指缝中渗出，落到脚下的地板上，咚咚作响。
    他忽而又鬆开手：
    “但这不怪你们。
    “今日一切，全都是我固步自封，是我咎由自取。”
    龙吟啸转身，用血淋淋的手掌指向方息：
    “我甚至在觉悟上不如一个一转的学生，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闻到了一种我所没有味道，血腥味！你身上的血腥，比我这个三转还要多。”
    那你狗鼻子挺灵啊。
    方息惊讶了，什么时候三转有这么强的感知力了？
    “曾经我的眼界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只能看到自己的这一个场馆，小到只看到了自己的弟子和场馆生源背后的收入，小到我会因为下面一个区区弟子的失败而失態！”
    龙吟啸摇著头，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別：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已经决定了，今日我会將馆內的大小事务统统安排好，明日，我就会出城，出去猎杀怪物，提升实力。”
    “师傅！”
    听到龙吟啸的话，眾弟子齐齐愣住，隨后赶忙劝解道：
    “师父，三转出城，九死一生啊！”
    “师父，外界是从游戏里涌溢出来的怪物，就连百级强者也必须小心谨慎，您若是出城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就要看你我的命了。”
    龙吟啸嘆息道：
    “但如此乱世，就算在城內苟活一时，又何尝不是看天而活，看命而活呢？百姓如此，世家如此，人人如此！”
    “好了，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刘尚，陆泽，去准备吧。”
    龙吟啸吩咐完，对方息郑重抱拳道：
    “方息，谢谢你。
    “是你打醒了我，是你精妙的招式运用打开了我的眼界，是你告诉我，刀客要如何出刀，刀客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没错，刀客就是要为了胜利身行险招，刀出就是要为了达到目的有去无回，刀身就是要沐浴鲜血才能成长。
    “这本刀谱，送给你了，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
    “刚刚的切磋，就是对我，对这个刀馆最好的礼物。”
    【叮！】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在方息的耳边响起，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在龙吟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悟道了！
    【龙吟啸向您展示了“悟道”】
    【由於您是他启发者，你获得了一点悟道点】
    方息在惊讶之余，接过了那本被龙吟啸双手递来，沾染了些许血跡的旧书。
    “从我的刀里悟到了自己的东西，你的天赋其实也不差。”
    方息看著龙吟啸的眼睛，评价道。
    “不如你。”
    龙吟啸再次向他抱拳：
    “这本刀法就交给你了，希望我能看到它重新现世，闪耀辉光的那一天。”
    “这件事的难点在於你活著。”
    方息自信地笑著。
    “哈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龙吟啸也跟著一起笑了起来。

 第30章 申猴

    悟道点。
    號称最没用的点数。
    该点数的获取方式为教导他人，必须让对方在自己教导的情况下进入悟道状態，才能获得。
    可以说获取极难。
    但玩家们也有刷取的方式，那就是利用“状態”类技能，比如方息的【心如止水】，进入状態后提升悟性和熟练度成长係数，然后再有高出两三个境界的玩家教授，教几天就能刷出来一个。
    但为什么说这个点数很烂呢？
    因为它不能对自己这个帐號使用。
    “悟道点”，是仅能对其他人使用的特殊加成点数。
    它取之於人，也用之於人。
    而它的效果也很简单，就是让人悟道。
    而悟道的效果，巳蛇早上已经展示过了。
    就是给技能升级，或者是学习技能。
    这也是之前在评论区里看到的开小號方法之一《大能传道流》的基础。
    在龙吟啸安排的训练室等待的这段时间，方息一直在思考。
    现在对於他来说，悟道点並不是没有用的废物，反而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可以用这个意外得来的点数加点在傀儡身上，让他们学习技能，升级技能，然后回馈自身。
    方息已经大致翻阅了一遍手中的刀谱。
    【《绝·镜刀法》未完成（1/10000）】
    没学成之前就要一万经验！
    悟道点肯定是要留给这本秘籍的，但他现在要想的是这本秘籍该给谁，该怎么用。
    巳蛇在外活动，是负责吸引视线的，不能用这么明显的招牌，会被有心人摸到底细。
    其他的“投影”傀儡，目前都在为傀儡师的升职做准备，要是把刀法学去，最终会落到寅虎的面板上。
    虽然我可以凭藉面板连切、卡现实停留的技术，让自己能够同时获得【刀客】和【傀儡师】的能力，但不在【刀客】职业下的刀法，用起来还是有一定卡手。
    再给自己套一层“降临”面板？
    方息想著，想著，忽然，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
    今天的训练结束以后，方息回到了家里。
    他將刀谱放在家里，翻了翻厨房，发现储存的食物都吃完了。
    於是，他便拿起刀再次出门。
    半小时之后，他提著一个食品袋子回来了。
    回到家后，他烧水做饭，等做完一切，他將一盘简单的家常菜放在桌子上。
    没有吃一口。
    方息拿起了桌上的刀谱。
    【是否对玩家“申猴”使用悟道点？】
    【是。】
    方息坐在靠近军区的地下室內，靠坐在沙发上，安逸地打开了一瓶冰镇汽水，舒適地轻嘬了一口。
    没错，回到他家里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第二具傀儡，申猴。
    方息將他的样貌，他的身材，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节，塑造得与自己一模一样。
    会千变万化的猴子。
    这是设定。
    从此以后，除了去军区刷副本，申猴將会代替他这个本体，偽装成他，在外界活动。
    除了承接刀法，掩护本体以外，申猴还有著其他的任务。
    【清泉双刃】的三转上位职业，方息选择的是一种极为强力，自己也最为熟悉的职业【刃心使】。
    该职业由【清泉双刃】与【御物使】组成。
    【御物使】在这个被游戏入侵了百年的世界还未发现，因为想要就职它的条件非常苛刻。
    首先是它的一转职业，是先前已经说过有用的【通灵师】，还有一个，名叫做【恐惧之物】。
    前者有转职卡片可以在副本里刷出，但后者，却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才能就职。
    【恐惧之物】並不是可以正常就职的一转职业，无论锻炼技能还是专长，都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就职，即无法通过技能加专长转职或使用转职卡片。
    它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嚇人，直到让30个人看到自己，下意识地会感到恐惧，就算完成。
    但只是这两个职业还不能合成【御物使】，还需要两个特定的绿色专长。
    一是【生灵交感】，提升自己对天地生灵的感知，获得与自己感知交融的生灵视野。
    一般【通灵师】在转职后，如果想要在未来转职成实物召唤方向，都会去获取这个专长。
    二是【自我支配】，这个专长的表面效果是提升自控能力，让人变得更自律。
    但如果由【恐惧之物】获得该专长，则可以让其获得自由变成其他人眼中的恐惧之物的能力。
    也就是，对方害怕什么，他看向【恐惧之物】时，就会看到什么。
    这便是申猴的目標。
    扮演本体，就职恐惧之物。
    傀儡假扮人……这潜藏在其中的恐惧，很好引发，不是吗？
    坐在已经被人偶收拾好的整洁地下室內，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方息便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默默看工匠书的人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把头低下，继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而就在方息躺在地下室里，美滋滋地喝饮料的时候。
    另一边。
    原本为了瓜分黑鯊帮的领地，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个黑帮老大却坐在了一起。
    巨人、河金、血誓、猛虎。
    “就因为一个二转，你把我们都叫过来……金河，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要不你把存摺给我，我帮你花？”
    “巨人”温涯將手扶在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掀桌子了。
    “温涯，你口中的二转仅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覆灭了黑鯊帮一整个帮派。
    “现在，他们的獠牙，那个曾把你女人的脑袋送给你的【刺客】王杰，他的尸骨残渣还留在我血誓的停尸房里，你这么著急，是想下去陪他吗？”
    “血誓”薛鑫用力一拍桌子，言辞严厉地恐嚇道。
    “黑鯊帮被灭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他们在前几个月一直被一个人挑衅，却一直没有回应，很明显是內部出现了问题。
    “可恨我当时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个新出现的副本上，没有反应过来，让人把黑鯊帮给吃了一个乾净。”
    “猛虎”夏河搓了一把脸，语气中满是遗憾和悔恨。

 第31章 密谋

    “河金”金河一直坐在首位上没有出声。
    他扫视著三人，缓缓道：
    “本次邀三位前来，表面上是商討如何处置那位公开发起挑衅的职业者，实际上，我是想与血誓盟一起，向二位发起合作邀请。”
    巨人温涯和猛虎夏河目光一凝，知道正菜来了。
    “什么合作？”温涯先问了一句，隨后扭头对身旁侍立的下属喊道：
    “去给我拿瓶酒来，要最贵的，帐记在金老板头上。”
    “是。”下属看了金河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各位也都知道我是为了公司打工的，我这次代表的也是公司的意志，他们想要拿到那个新出现的副本，欲望很强，当然，也很捨得出钱。”
    金河摩挲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意有所指地说道。
    猛虎夏河冷哼一声：
    “公司想要，王家也想要呢，还有那些远比我们大的黑帮，他们也盯著这个副本，哪有那么容易抢到？不过是让我当马前卒，探路石罢了！”
    “誒，此言差矣。”
    血誓薛鑫摆了摆手，做了个回忆往昔的动作：
    “各位都是没从学校毕业，等到了社会上才逐步成为职业者的，应该在课堂上没听过讲吧？”
    “提这事干什么？显得你很好学？”
    温涯酒还没拿到手里，脸就红了。
    “那我就得给你补充一下常识和歷史知识了。”
    薛鑫耸肩道：
    “副本，本质上是空间裂缝，是游戏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的连接通道，它的另一边有可能是固定的区域，也有可能连接著游戏中类现实世界生物生活所在的世界。
    “因为空间裂缝的特殊性，它无法被任何空间装备收容，在现实中挪动副本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必须保证自己身为副本通关的最高记录者，並且內部刷新出来的怪物正处於枯竭冷却的状態。
    “这不但需要极强的个人实力，还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
    金河接话道：
    “所以，每当有副本出现在城市中时，都会被就近处置。”
    夏河靠在后背椅上，伸出手道：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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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地盘，距离那个副本很近。”
    薛鑫回答道：
    “由於一些歷史原因，联盟军只保有军区附近出现副本的所有权，以及由他们处理的，原主管理失控后的副本的拥有权。
    “在城市中其他地区出现的副本，全部由当地的势力接管並负责。
    “所以，在垓下市，只要是城南和城西出现的副本，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就都有决定其归属的权力。
    “这是联盟最上层的规定，是法律，也是铁则，所有人都得遵守，就像我们每个人都得『敬爱』学生，世家子必须在水里出生一样。”
    温涯打开酒瓶，直接对著嘴吹了一口：
    “哦~所以公司，还有王家，可能还有军方，都只能藉助我们作为跳板，这不是他们不想下手，是因为他们只能这么下手，对吧？”
    金河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面对的其实是一群和我们一样，背后有其他势力资助的同行们，我们是他们摆放在前台的蛐蛐，斗贏了，我们能喝到汤，斗输了，公司也不会亏待了我们。”
    薛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所以，两位老兄，要跟我们干这一票吗？机会难得，我们被卡在二转太久了，没有副本，没有引导，只靠自己练的话，永远都只能留在这里，只能给那群狗娘养的当蛐蛐……”
    “干！”
    巨人温涯大手一挥，直接打断薛鑫的发言，但他紧接著道：
    “不过，我们得先看看定金。”
    猛虎夏河沉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本来不是盟友。
    但因为金河和薛鑫成了亲密的盟友，所以他们两个也就成为了亲密的盟友。
    “没问题。”
    金河拍了三声手，隨后，一眾侍者们鱼贯而入，手中拿著一个个托盘。
    金河笑著对两人道：
    “来，为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公司最新產出的產品，由一种叫砂星铁的材料和原本的三型合金融合，打造成的武器，杀人不见血，气力传导效应极好，可以称得上是削铁如泥的神兵！你们一人十把，分给帮內兄弟，等后面还有一系列的装备供应，都算是公司的提前投资。”
    薛鑫接著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本书，递给二人道：
    “至於你们个人，这是城东一家拳馆祖传的大成拳法，声势十足，威力极大，赠温帮主。”
    “这里还有一个公司实验出的三转职业合成路线，赠夏帮主。”
    二人看到这么多装备，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还有，当即撇下手上的武器装备，將好处先收到手里，最后拱手道：
    “谢二位引荐，合作愉快！”*2
    “哈哈哈哈，合作愉快！来，上菜！上酒！上好酒！”
    “那个二转？”
    “回头我们各调一人，一起把他办了！”
    “温兄硬气，薛弟敬你。”
    “该敬金老板，不计前嫌，带著兄弟们一起赚钱。”
    “对，敬金老板。”
    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个身著身著花衣的小兵，他推开房门，伏在猛虎夏河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猛虎夏河立刻一拍桌子，站起身道：
    “各位，我得先走一步了，那个向我们宣战的蛇鼠之辈袭击了我下面的一个厂子，我得去看看。”
    “老弟先去，哥哥们隨后派兵就到。”
    巨人温涯喝了酒之后，说话也被薛鑫带著走，也跟他一样拽起了古白话。
    夏河勉强咧了咧嘴，向其他两人示意过后，转身离开。
    离得远了，夏河立刻急得跳起脚来：
    “为什么她会在那！那个疯子是个人偶，他杀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学生，为什么今安会在那！”
    一旁，那个穿著花衣的下属低声道：
    “因为今天是您的生日，小姐想为你庆生，所以引来了那个叫『巳蛇』的傢伙。”
    夏河神情一滯，隨后再次加快脚步：
    “別废话了，快走！”
    巳蛇这边。
    巳蛇还在杀人。
    这个世界的怪物多得跟草一样，人多得也跟草一样。
    黑帮的成员与平民的占比高达了1:5，剩下的人不是不想加入黑帮，而是黑帮不要他们。
    由於如此多的人数，很多时候，黑帮的成员们还会代替一部分工厂员工的工作，成为廉价的劳动力。
    当然，没有工资。
    巳蛇正在这一座黑工厂中穿行。

 第32章 小女孩

    为什么这个工厂的防卫力量这么高？
    发现自己遇到了几个一转职业者的巳蛇兴奋了起来。
    有守卫，就意味著有好东西。
    自从黑鯊帮抢来了灵钢之后，方息觉得自己抢东西好像有点抢上癮了。
    不，他本来就有癮，这不就跟打怪掉宝箱一样吗？
    怪越强，宝箱越好。
    巳蛇在四位一转职业者的围攻中来回腾挪，借著他们的压力锤炼自身。
    他本身是一转刀舞者，还能获得方息刀客的隱藏面板支持，已经相当於一个小二转。
    如果再把申猴的面板叠到身上，学会《绝·镜刀》，配合巳蛇这具身体携带的模版专长，他自信可以轻易杀死普通二转。
    我现在最强的不是本体，而是傀儡分身。
    坐在地下室內的方息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工厂的战况异常混乱。
    巳蛇灵活翻身，以一种正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反关节姿態缩到工具机之下，利用工具机挡下一片箭雨。
    又有一柄剑快如闪电地从旁刺出。
    巳蛇身体藏在桌下，向后对摺成了三摺叠。
    同时，他手上一甩，数根钢针在3.6的力量下脱手而出，如同飞光一般沿著剑身，扎在对方握剑的手上。
    被扎成刺蝟的手仍持握著长剑，但力道已轻。
    巳蛇趁机一拍长剑和地面，身体从桌下滑出，同时將其打落。
    在他从长桌下出来之时，脑后风声呼啸。
    侧头望去，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然破空而来。
    巳蛇立刻低头，拳头裹挟著劲风扯破他脑后的人造皮肤。
    他借势向后一脚，重重蹬在拳师的肚子上，两者相撞，竟直接炸出了一道气环。
    隨后，拳师飞了出去。
    巳蛇看似动作轻盈，其本身材质却是实打实的灵钢，比体重不虚任何人。
    一脚踹飞拳师，巳蛇挥刀翻花，再次挡住数只向自己飞射的箭矢。
    同时，他飞起一脚，將原先用於藏身的车床桌面直接掀了起来，再一脚踹出，將那个被自己废了一只手的剑灵隔著桌面击退。
    “圣光庇佑！”
    远处飞来一团光亮，巳蛇目光一凝，身上忽而闪现出一道黑髮的虚影，隨后一刀斩向圣光。
    这一刀似快似慢，刀光在圣光的照耀下拉长，如一具展开的镜面。
    光照在镜面上，便被反射了回去。
    《绝·镜刀法》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绝刀，一部分是镜刀。
    绝刀猛烈，捨身忘死，镜刀澄澈，平静淡然。
    “你们得死在这里了。”
    在远方的牧师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巳蛇爆发出果决的杀意。
    他身影骤然爆闪，不断变换身形，让自己处在难以捕捉的状態，让远在上方的弓箭手难以发挥。
    “快来保护我！”
    牧师对倒在后面的剑灵大喊道，同时给自己套上一层圣光庇佑，朝著远离巳蛇的方向跑去。
    剑灵、拳师、弓箭手还有一个牧师，这厂子里果然藏东西了。
    巳蛇眼中杀意高涨，这几个人看到了他施展刀法，留不得。
    他在前冲的过程中收刀归鞘，一边运用著遮影步，一边俯身蓄力。
    在牧师贴近一侧工厂墙壁，必须变向时，他悍然拔刀！
    嗖！
    尖锐的破空声赶不上长刀从鞘中飞出，贯穿牧师的胸膛，將其钉在墙上的速度。
    只留下些许带著血腥气味的轨跡，仍在震颤的刀柄和牧师的哀嚎供其他三人了解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快上！”
    弓箭手在大喝中，拧紧弓弦，想要趁巳蛇长刀脱手，没有战力之时发起进攻。
    却发现对方早已將目光转向了他。
    冰冷的深蓝色瞳孔宛如极北的寒冰，刺得他浑身颤慄。
    他骇然发现，对方从自己的肚子中，取出了一把长刀！
    是傀儡！不好！
    弓箭手转身要逃，巳蛇五指之中，已然抖落数只与羽毛一样大小的飞刀，向他激射而去。
    【刃舞者】本来就是玩飞刀的。
    飞刀射出，逼迫走位，巳蛇再次使用拔刀斩飞出一刀，这次弓箭手的运气不好，一刀直接梟首，对方的尸体也从高台之上坠落下来。
    拳师和剑灵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隨后，他们大吼著，同时衝到了巳蛇面前。
    巳蛇已经站在原地，按著刀鞘等待他们。
    一刀，一剑，一拳相互碰撞。
    刀光清冽如水，透彻如镜，照剑剑断，见拳拳消。
    两名职业者先后倒下，巳蛇步履从容地走到已经在墙上停止挣扎的牧师身前。
    他神色怨毒地看著巳蛇：
    “我在地狱里等著你。”
    “台词太老了。”
    巳蛇说著，拔出他胸前的长刃，將其一刀梟首。
    又看了看这把刀，刀尖已经被戳没了，便隨手丟在了地上。
    让我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巳蛇满怀期待地来到工厂最后一间密室的房门前，一刀將上面的门锁斩断，一脚踹开。
    看著眼前，像一头保护幼崽的母兽一样，保护著身后的生日蛋糕的小女孩，巳蛇一时有些愣住。
    生日蛋糕……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东西啊。
    原身的方息根本没见过这个东西，身处这混乱的时代，路边的饭店没有前世那般奢华，种类多样，全是简单朴素的小菜。
    就算是大饭店，也只有类似於前世大排档的水平，更高档的酒楼……方息没在垓下市见过。
    自然也就见不到甜品，见不到蛋糕。
    方息举起长刀，夹在左臂上擦拭了一下，环顾四周道：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的头髮是明亮显眼的金色，眼睛是澄澈的红色，穿著与发色一样，带有华丽蕾丝装饰的公主裙，精致可爱。
    只是她现在的神情狰狞凶狠，破坏了这份美感。
    巳蛇见这个房间中除了蛋糕和女孩空无一物，立刻便明白刚刚捨生忘死的几人是在保护她。
    一个大人物的女儿……是他们的老大？
    巳蛇这么想著，看著眼前的少女，咧了咧嘴角，左脸的伤疤在褶皱的麵皮之下，显得更加可怖，道：
    “身怀异血的天生术士？看来……我们得聊聊了，小朋友。”

 第33章 绑架？顺手的事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巳蛇將夏今安单手掐著脖子提了起来。
    “安静点，我討厌孩子。”
    巳蛇微微用力，让她感受到窒息，小女孩便不再挣扎。
    巳蛇將她的裙子撕开，扯下一块布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又熟练地將她绑了起来。
    方息的傀儡师职业是从绳匠升上来的，自然也会玩绳子，绑人和绑猪一样，没什么区別。
    做完这一切后，巳蛇將目光看向蛋糕，在夏今安愤怒的眼神中，他对著一直被夏今安保护得很好的蛋糕挥下屠刀。
    刀光一闪。
    当猛虎夏河带著人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团被肆意涂抹的奶油。
    雪白的奶油在漆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段话：
    想要你女儿？来工厂后门，你自己——巳蛇
    在巳蛇署名的下方，还留下了夏今安一小撮金色的头髮和衣裙碎片。
    “啊！该死！”
    夏河咆哮著一拳轰出，將地上的痕跡全部磨平，但却留下了那一些代表著夏今安的物品碎片。
    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掉队的花衣男开口道：
    “老大，要不要组织……”
    “不用！”
    夏河立刻打断道：
    “我自己去，你们轻点一下伤亡人数，除了必须留下的人手，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不要分散。”
    “是。”
    花衣男立刻转身跑向厂外，而夏河则原地蓄力，直接从窗户跳到厂外，奔向工厂后方。
    在工厂后方，一个打扮很像是乞丐的人偶正站在月光之下。
    “现在，能像你这样，为了丟失的孩子著急的父母，已经不多了。”
    乞丐看著夏河披著一身玻璃渣子走到他面前，刻意抹脏的脸也无法掩盖他的称讚。
    “所有丟了自己的孩子的父母都是著急的，只是他们无能，知晓自己著急也没有用。”
    夏河抱著手臂，浑身气势恐怖激放，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说吧，你要什么才肯放了我女儿？”
    “我很好奇。”
    乞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道：
    “金髮红眼，夏小姐体內的血脉是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夏河咬著牙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猜一猜吧。”
    乞丐低笑一声：
    “红眼这个特徵太过大眾了，吸血鬼是红眼，部分狼人也是红眼，龙类、兽类、乃至我所知道的一些石族虫裔都是红眼。
    “异国人有些是金髮，但夏小姐的金髮远比正常人类的更有光泽，更有亮度，这是生命力的象徵，可以由此推断她的血脉来源是兽类。
    “显然，她的血脉足够强大，让她拥有了这两种异类特徵，这是强大的象徵，也是某些天生术士的祸根。”
    “只不过她还未真正激发自己隱藏在血脉之中的潜能，瞳孔仍然是属於人类的圆瞳，身体也並未出现明显的性徵。
    “既然你不想说，那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只能提前將她的血脉强制激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你……”
    面对方息的威胁，夏河却诡异地沉默了，他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著乞丐，不屑道：
    “如果你想的话，大可以试试，今安的血脉是变异返祖得来的，就连我也不清楚，我试过了无数种办法，却根本无法引起她的血脉反应。”
    “你不会觉得这样的血是废物吧？”
    方息看著夏河的表情，发现他几乎露出了一个经典小说中低估主角血脉的表情。
    没想到在自己身边没看到这样的人，反倒是在別人那看到了。
    “无法激活的血脉，不是废物是什么？但就算这样，她也是我的女儿。”
    夏河耸了耸肩道。
    该说说，该救救，这人脑子真直……不对，他在通过贬低自己的女儿，让我潜意识觉得她的价值很低，从而在心底降低价码。
    乞丐望著对方，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到一点破绽，仿佛对方就是一个隨处可见的，见识短浅的路边小怪。
    “越是激发困难，血脉越是强大。”
    乞丐人偶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知道这附近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你们猛虎帮內部也传出了，血誓、金河、巨人三位老大和你一同商议的事情。
    “虽然明面上看似是商討如何对付我，但实际上，应该是想要联合夺取那个副本吧？”
    “你猜的没错。”
    夏河没有犹豫一秒就把刚刚的结盟队友给卖了。
    “我需要三张绿色专长卡片、一张蓝色专长卡牌，和一个技能。”
    “你说。”夏河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绿色专长【双持武器】【生灵交感】和【自我支配】，蓝色专长【心眼】，一个能够看破弱点的视觉类技能。”
    “我这不是许愿池。”
    就算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夏河也忍不住说道：
    “先不说绿色专长，蓝色的专长我见都没见过，还有一个看破弱点的视觉技能，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落到我手里？”
    “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乞丐摆了摆手，说道：
    “不想让你女儿受苦的话，就照我说的去收集，这个人偶放你这了，如果你想通过它来追踪我的话，请便。”
    说完，乞丐人偶身体一软，倒在了夏河面前。
    夏河看著面前的人偶，面色逐渐变得阴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息的眼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快吃！”
    一处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內，一个人偶正一手举著勺子伸到夏今安的嘴边，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正往她嘴里强塞著食物。
    等將食物全部塞进夏今安的嘴里，他才操控著人偶鬆开手。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夏今安趴在地上乾呕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吐不出来。
    “特製的营养餐。”
    方息用来照顾夏今安的人偶特意选了一个女性人偶，这个女性人偶样貌很普通，是扔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类型，只是有点耐看。
    等餵完饭之后，他观察著夏今安的表现，托著下巴说道：
    “目前我可以確定了，你的血脉，是龙类。”

 第34章 收穫与麻烦

    通过吃东西確定血脉归属，这当然是玩家论坛提供的整活思路。
    一个人爱吃什么是由身体基因决定的，只有到了一定年龄，才会从饭中吃出情怀的味道。
    夏今安今年还不到十三岁，未满足入学標准，自然不可能从饭里吃出情怀，只能吃出本能。
    “龙？”
    夏今安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光滑，没有长出鳞片。
    “你的身体年龄还太小，血脉还未激活，不会有异变的。”
    眼前样貌普通的女人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道：
    “不过，小傢伙，我得提醒你，以后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不只是因为你小，还因为你的血脉，如果別人知道你是一个血脉具象化的龙血人类，绝对会把你抓起来，卖给那些世家大族，用来提取血脉，成为生育机器。”
    夏今安却是警惕地看著她：“那你呢？”
    “我？”
    方息操控著女人偶歪了歪头，顺便戳了戳自己捏的塑胶软体假胸道：
    “我说过，我討厌小孩子，而且你看，我用来照顾你的这具人偶都用的女性，很贴心对吧？”
    夏今安依旧一脸厌恶：
    “你刚刚才强灌著给我吃东西，勺子都快捅到我嗓子里去了，我的嘴现在都在疼。”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再加上我天生討厌小孩，所以故意给你吃点苦头。”
    “討厌小孩，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夏今安虽然是个小孩，但身怀异血，魅力极高，是天生的术士，天生的美人胚子。
    因为你是我辛苦打怪爆出来的奖品。
    方息自然不会这么说：
    “因为拐了你对我有收益。”
    “收益？你不是为民除害，扫黑除恶的自詡正义人士吗？”
    “正义人士？”
    方息被她天真的话笑嘻了：
    “我杀黑帮才不是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而是因为我杀他们有我的收益。
    “收益不是利益，让我开心也算是收益，让我感到满足也算，这是我心中的正义。
    “为了我心中的正义，杀坏人有收益我就杀坏人，杀好人有收益我就杀好人，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对我有用，符合我心中的正义，我就会去做。
    “只是过去恰好杀黑帮收益最高，所以我做了。
    “绑架你，也恰好是在我看来收益很高的一件事，所以我也做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其他別的什么想法？”
    夏今安抱住自己。
    方息摇头道：
    “放心，我跟你爹已经达成了合作，他给你交完赎金，我就会放你离开。在那之前，只要你不想著逃跑，我就不会虐待你，毕竟这对我没有收益，我也不是什么变態。”
    “一直用人偶示人，喜欢藏在背后的傢伙，不是变態是什么？”
    方息感觉自己好像被刺了一刀，但表面上只是呵呵一笑：
    “所以说我討厌小孩……这个房子我已经封好了，你逃不出去的，我会定时来看你，自己生活吧。”
    说完，他断开了女性人偶的连接。
    “等等，別把我……”
    夏今安衝到女人偶身边，对方却已经倒在了椅子上。
    金髮红眼的小女孩缓缓转身，看著一片漆黑的，寂静的房间，怯生生，带著点哭腔地说道：
    “別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
    另一间地下室內。
    方息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
    “哎呦，这实力提升了之后，获得经验就是快啊，这短短一天，得到的经验快能把一个生活职业升满了。”
    看了眼自己面板上储存的经验，方息直接將它全部投入到【刃舞者】的等级上。
    生活职业暂时还能靠自己练，【傀儡师】的进阶最大难题是这个职业目前无法获得经验，只能通过日夜不停地操控傀儡刷熟练度才能升上去。
    要是我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副本就好了。
    方息嘆了一口气，但他知道那不现实，先不说获得副本的难度，副本的等级限制如果低了，也无法给傀儡师提供经验，如果高了，可能他就获得不了经验。
    目前暂时的解决办法便是儘快提升【刃舞者】，等找到【双持武器】之后转职成【清泉双刃】，与傀儡师平级之后，通过军方的渠道刷本获取经验。
    “黑帮那边有猛虎帮暂时先盯著，我也得继续製造更多傀儡，填补战力空缺。”
    “学校那边有些制约我的发展了，回头去问问关月，学生有什么办法提前毕业，我需要更多经验，更多卡片，用来支撑我开更多的小號。”
    巳蛇的活动已经停下，申猴待在家里冒充本体，方息在地下室內亲自出手，带著两个人偶一起，接收由外界人偶运送来的材料，用於炼製傀儡。
    周末一晃眼就过去了。
    申猴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为自己添了点料之后，带上长刀，走出家门。
    来到学校，今天崔贺也来上课了，见到他后，立刻凑上来打招呼道：
    “方息，过来一下。”
    申猴看著他神神秘秘地，便跟著一起来到了自己平常坐的位置……教室角落的位置。
    同桌陈实已经来了，申猴看到了他的书包，但没看到他人在哪。
    “我们有麻烦了。”
    崔贺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方息的注意：
    “怎么了？”
    “今年宝宝杯之后，我们不只有体检，还有一次测试。”
    崔贺神情严肃道。
    “就这？”
    申猴直接说出来了。
    崔贺的神情还很严肃：
    “这次测试不只是咱们学校，而是垓下市这一整个城市所有学校一起进行。”
    经典剧情，我猜测试的时候可能会有世家出现，然后在测试中途会出意外，並且一定是厌母教乾的。
    但他依旧绷住道：
    “测试內容呢？”
    “进军方那个无限制的副本。”
    方息绷不住了：
    “军方是有什么新的发明研究吗？拿我们当探路石？”
    “我们被送进学校培养，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崔贺脸色依旧严肃：
    “现在其他学校和我们学校的几个知道情况的都已经急疯了，开始各种找门路，今天你会在学校里见到全部的职业者，都是拉来討论的，到时候我带你去。”
    方息也严肃起来了：
    “行。”

 第35章 探索任务

    有超凡伟力的世界，个体强大决定一切，是不需要讲究人性民心的。
    上面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法违抗，无法凭藉民意抵挡。
    极东联盟將境內所有適龄儿童全部收入学校，给予教导，给予地位，给予安全的环境，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战场上当炮灰。
    成不了炮灰，就扔出去充当廉价劳动力，这个黑帮遍地的世界，在保持著混乱的基础上，能最大程度將人的价值榨乾，將潜力激发。
    这种混乱也是上层人故意的。
    他並不是一定要让所有人绝望，也不是要堵死所有人的上升通道，相反，他在刻意扩充所有人向上的台阶。
    混乱，缺乏统治，就是普通人向上的台阶。
    所以即使军队有能力清扫城市，有能力恢復秩序，他们也不会干。
    他们只会將社会的生態维持在一个即將崩溃的边缘，既保护该保护的人，也让其他人处在生死线上，无法停下。
    同时，方息觉得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用在世家，学阀和公司身上，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总而言之，这就是有人在拿一个国家养蛊，儘可能地让人成为职业者，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向上爬，然后出现更多强大的存在。
    爬不上去的，就化为其他人的动力和养分。
    在进去之前专项体检，是收集学生数据，填充库存。
    发放奖励，是希望学生们在里面能有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原本方息还以为学校搞不了事，学生的生活会很平静，没想到直接给他整了一个大的。
    “那可是无限制副本，里面什么都可能出现，都不需要多高，出来一个lv.50的怪物，我们这群人都得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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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方特意准备的一间教室內。
    垓下二中所有学生职业者都集中在了这里。
    方息大致扫了一眼，一共有24人。
    他又看向身旁，问道：
    “你不是已经被提前徵调了吗？怎么也回来了？”
    关月坐在他旁边，正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打字：
    “提前徵调，我获得上等兵身份，但因为年龄不到，没有正式毕业，所以我还保留著自己的学生身份，本来这算是一种保护。
    “只是这次的大型活动，所有学生职业者都要参加，这是上面的意思，我自然不能免除。”
    方息看著群龙无首的眾人在那里大肆宣泄著自己的情绪，感觉有些好笑：
    “垓下市所有学校的学生职业者都要参加，总数必然超过一百个，联盟军那边究竟发现了什么？”
    “我正在打听。”
    关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但这时，一个披著长发，肌肉紧实，面容狂放不羈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教室，直接站到讲台上。
    第25个。
    砰砰砰！
    “安静。”
    她一开口，方息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一个略显中性的女人的声音。
    关月闻声抬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武霄，我们这届第一个成为职业者的人，【格斗家】，跟我一样，也被军队提前借调了，不过我跟她不在一个队，现在应该快要二转了。”
    提前借调原来是批量的啊，那就好办了。
    方息暗暗点头，和其他人一起看向站在讲台上的武霄。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武霄这才开口道：
    “这次的活动，我已经找校长问过了，確定是让我们进入无限制副本。”
    下方並未有任何声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跟我们一起进入的，还有驻扎在垓下市整整一半的军队，连同这片军区的最高指挥戚航上校，都会陪我们一起进入。
    “我们进入那个副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探索，跟军队一起探索。
    “在进入之前，联盟军会为你们进行体检，开放后勤处最高等级的权限，为你们发放最新研发的战斗装备，每人获得本月额外五次刷本机会，最大程度上提升每个人的个人实力。
    “这是上层命令，即使是上校也得冒著生命危险与我们一起冒险，无法豁免。
    “所以我们只能儘量增加保命的方法。
    “校方建议我们优先提升敏捷与感知，同时在后勤处兑换一门用於逃跑的步伐，另外，这是无限制副本中曾经出现过的怪物名单，各位好好看看，多一份了解，多一份希望。”
    武霄从自己衣服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一打纸，肌肉遒劲的手臂一甩，手上的纸张化作飞刀，飞到教室內所有人的手上。
    “我们到时候会以什么形式行动？”
    有人问道。
    “小组形式，每组三到六人，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开始商量组队的事情了。”
    关月拿著手上的怪物名单，扭头望向方息：
    “要开始找人吗？”
    “不用。”
    方息摇了摇头，说道：
    “记住，在野外，人多绝不意味著安全，而且，这次的行动对你限制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见到远处已经有几个队伍有要来邀请自己的架势，关月偏头问道。
    “因为你的技能范围太大了。”
    申猴挠了挠额头，发出些许胶质摩擦的声音：
    “这次的行动目的是探索，不是交战，你的歌声会吸引来怪物，你的圣光也会成为明显的目標，你在树林里，一旦用了技能，就是一个晃眼的大靶子。”
    游戏里的怪物，对辅助和奶妈的仇恨优先级是最高的，范围普遍也很大。
    所以玩家们曾经还有过探路奶妈的玩法。
    “啊？”
    关月一直都在作战小队，探索的事儿也不是辅助奶妈该乾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探路上有这么多“优势”，一时也麻了爪：
    “那我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当个花瓶？”
    方息仔细想了想，总结道：
    “倒也不是，辅助依旧是保底的关键，但在野外，你得学会收束，节制自己的能力。
    “我们最好就组一个三人小队，你有认识的，会嘲讽技能的肉盾吗？”
    崔贺坐在方息另外一边，听到这话，立刻跳起来道：
    “大哥，你看我行吗？我有肉，还会嘲讽。”
    “滚蛋，我要体质高的肉盾，不要敏捷高的剑灵，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第36章 武霄

    崔贺垂著手跑到其他小群体去了。
    关月托著下巴，思索道：
    “会嘲讽的……我还真不认识。”
    “这样啊。”
    方息点了点头，隨后站起身，拉著一脸懵的关月走到了前面的讲台上。
    无情铁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咚！
    一掌將铁桌打出一个洞之后，方息淡定地看向瞬间安静下来的下方，大拇指指了指一旁充当著花瓶的关月道：
    “三人小队，来一个会嘲讽的盾，保护这个辅助。”
    崔贺站在下面，看著把讲台捶出一个大窟窿，仍旧面不改色的方息，嘴巴缓缓张大。
    我靠，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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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自从游戏降临之后，人们的体质便被分开成了力敏体三项，力量过强的，体质跟不上，虽然不至於因为自己的出拳受伤，但防御不够该疼还得疼。
    武霄问道：
    “三人小队？”
    “对，精简化。”
    方息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看著他们略显清澈迷茫的眼神，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最后这个队友凑不齐：
    “抱团取暖是自掘坟墓的行为。
    “过多人数聚集，会大范围聚集仇恨，提前引发部分怪物的索敌机制。
    “同时，各位请看一下列表第三列第四行，这种怪物名叫食粉鼠，以族群形式生活，感知敏锐。
    “其行动机制是由出现的敌人多少决定派出多少同族发起进攻，如果是六个人的话，会遇到10到20只食粉鼠，但如果只有三个人的话，遭遇便会降到5到10只，看似只是敌人数量与我们的人数都减半，但这也意味著尸体的数量减半。”
    “尸体和血液是野外生存必须考虑的一环，少量的尸体就意味著更少的血腥，更少的追踪者，更少的敌人，更大的存活率。”
    武霄环抱双臂，强壮的胸部肌肉已经將她的女性特徵给挤没了，她再次提出疑问：
    “但若是遭到强敌，更多人分开跑不是存活率更大？”
    “面对我们无法应对的强敌？”
    方息笑著摇了摇头：
    “你们真以为那种怪物是大白菜？这就是一个阶梯强度的问题了。
    “假设能隨便团灭我们的怪物为第一梯队，数量稀少，六人队伍容易遇到的更多是第二梯队，只能对我们造成袭击，但无法全部歼灭我们。
    “三人小队，最大的好处就是规避这第二梯队的强敌，无法全歼就意味著在某方面可以规避，不存在无法应对的问题。
    “只需保证一定的克制与谨慎，三人小队目標极小，不会引起顶级猎杀者的窥视，也不会吸引来大型怪物群落，反倒是弱小者的最优选。
    “毕竟平和时期，没有引发仇恨的怪物，根本不会在乎一只过境的苍蝇。
    “说实话，如果不是必须要求组队，我会选择自己一个人进去，而不是再带上两个需要我照顾的累赘。”
    关月小手在身后的背部狠狠地掐了一下，但她的手只接触到了绵软的人造肌肉。
    不对劲的手感让关月轻轻一抖，瞪著眼睛看向方息，眼中透露著些许迷茫。
    方息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戳他，他身体不动脖子平移地转过头去。
    教室的头顶的光亮照在方息的侧脸上，他微笑著，阴影的那一面，眼睛在眼眶的黑暗中反射出一丝无机质的光泽：
    “怎么了？”
    关月被他看得寒毛倒立，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骤然从心中升起，好像自己面前的方息骤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关月轻轻呼吸，放缓心跳，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吧，是最近压力太大，是刚刚的光线有问题。
    方息怎么可能不是方息呢？
    方息看著关月的表情，微微一笑，转头望向讲台下方的眾人：
    “如果现在没有嘲讽技能，体质高的也行，有没有人来？”
    人群中传来骚动，半晌，有两个人越眾而出。
    他们对视一眼，一人率先开口道：
    “七班，李洛，体质3.1。”
    “九班，蒋竞，体质3.4。”
    方息当然选体质高的：
    “那就蒋竞……”
    “等等。”
    武霄鬆开手臂，开口打断道：
    “武霄，体质5，拥有技能【恶意挑衅】。”
    走出人群的两人对视一眼，苦笑著耸肩摇头，退了回去。
    “啊？武班长你也要离开我们吗？”
    一旁传来一个女生的哀嚎。
    武霄看向她，淡淡道：
    “我只是想提高自己的存活率，他说的知识，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在副本里，可没有给我们查手机的时间，而且，关月也是一个强力的辅助。”
    “欢迎。”
    方息拍了两下掌：
    “来跟我们开一下小组会。”
    武霄对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和方息、关月站在了一起。
    “【恶棍】？你要转职成【街霸】？”
    关月之前说过武霄还是【格斗家】。
    “对，我目前等级已经到了20级，只是还差一个专长，等到进入的时候，我就会成为二转职业者。”
    方息点了点头，他也一样，有了五次多余的机会，就是五千经验，再加上巳蛇这几天杀出来的经验，他甚至有多余的经验可以用来填补技能专长的缺漏。
    希望最高等级的后勤库存里有【双持武器】吧。
    关月仔细打量著武霄小臂上留下来的伤疤，有些遗憾道：
    “我的专长和技能都已经学好了，但经验缺口有点大，进去前大概只能到18级。”
    “无所谓，你是用来保底的，不需要你去战斗。”
    主战的有两转实力，方息顿时觉得情况变得简单了一些，道：
    “讲一下大体的分配，武霄，你只负责关月，在关月被怪物標记仇恨的时候，第一时间发动技能，无论对方究竟多少级。”
    武霄点头道：“盾的素养，我知道。”
    “关月，你的技能一定要掐死，我不说不放，不到关键时刻不放。”
    关月点头：“明白。”
    “我们进去之后的目的是探索，生存，所以要在最大可能上避免战斗，你们回去以后，自己对照著名单查一查这些怪物的习性，有不懂的就问我。”
    关月道：“我拉一个群。”
    “好。”

 第37章 四个二转

    方息坐在地下室內抓耳挠腮。
    进入军营之后会有严格的安检，暗中还有探查感知型职业者，方息不可能用傀儡去矇混过关，那是对他们脑子的不尊重。
    好不容易想到用傀儡替身这招，以为可以稳稳发育，没想到直接给我禁了，他娘的！
    方息切换面板，进入平静状態，让自己的头脑强行冷静下来，思考著对策。
    本体进副本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了，但要怎样提升存活率，降低自己的风险呢？
    方息看著自己身边罗列的傀儡们。
    要是能把傀儡带进去就好了……等等，空间装备！
    方息立刻调出自己的面板。
    乞丐人偶从捆绑的椅子上睁开眼睛，他对一旁值守的人说道：
    “我要见夏河。”
    不一会儿，猛虎夏河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他穿著一身中山正装。
    “我要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方息问道。
    “有，城东的黑市有【自我支配】的卡牌，还有消息称找到了你要的视觉类技能，我已经派人去了。”
    “很好，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渠道搞到空间装备？”
    “这算是新增的条件？”
    “不是，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你有空间装备，可以取代一个绿色专长，同时，我可以告诉你你女儿的血脉根源。”
    “是什么？”
    “你有空间装备？”
    乞丐反问道。
    夏河沉默著將手指上刚刚出现的戒指摘下，展现在乞丐面前：
    “今天刚拿到的，公司赞助，九立方。”
    “哈哈哈哈。”
    乞丐被捆绑在座椅上，笑声狂放：
    “我的运气可真好啊，想要什么有什么。”
    夏河面色阴沉：
    “该你说了。”
    乞丐前仰后合地笑了一阵之后，注视著夏河的眼睛，说道：
    “一天之后，把【自我支配】和这枚戒指交给巳蛇。”
    “好。”
    夏河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
    “夏今安是金龙血脉，真是好笑啊，你这样的爹，居然会生出一个天生守序善良的龙血女儿。”
    乞丐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又继续道：
    “3x3x3的空间戒指，价值比我预想的要大，我不占你便宜，再告诉你一个帮助女儿提前觉醒的办法，她要是一直这样，迟早有一天会真正离开你。”
    “请讲。”
    夏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自己加价。
    “金龙血的骨子里烙印著善良和正义，她是天生的术士，也是天生的圣骑士，只是你一直以来的作为感染了她，让她潜意识地压制了自己的血脉。
    “等她回来之后，带她去找一些罪大恶极之人，让她亲自手刃恶类，感受到血脉沸腾的感觉，让她因罪恶而愤怒，因正义而骄傲，体內的血脉就能提前觉醒了。”
    夏河望著乞丐，闭上眼睛，默默消化完这些信息一段时间，沉声道：
    “谢谢，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希望你会是一个好父亲。”
    乞丐向他轻轻点头，向后倒去。
    九立方，塞下两具傀儡绰绰有余，还可以放点其他东西。
    方息拉出玩家论坛，开始汲取前人的经验。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巳蛇依旧漫步在血海之中。
    逼近二转的实力已经能让他在普通人群里肆意割草，他现在是真正的砍人如砍草了，小花小草的磕磕碰碰，在他眼里软绵无力。
    他在黑夜中穿行，在他人的视野之外漫步，等他们察觉时，脑袋已经搬家。
    巳蛇发现这附近几个帮派的装备突然变好了。
    结合一天前从夏河那里得来的情报，想来是公司提供的。
    “为什么你们像杂草一样，总是割不完呢？”
    用刀指著躺在地上的一个管事，巳蛇大发閒心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现在的人，有工作有良知就是普通人，没工作的，就是我们的预备役，职业者才是少数，普通人才是多数，普通人想要变成我们，太简单了。”
    “原来如此。”
    巳蛇挥刀，用死亡感谢了对方的回答。
    “巳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与此同时，一辆汽车从远处向著这边如炮弹般飞了过来。
    “头一次见见面就送车的。”
    巳蛇一阵感动，往巷子深处退去。
    车子在空中横著卡在巷口，一人在车顶悄然站起：
    “我跟你说过，这个办法对他没用。”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巳蛇杀了这么多黑帮的人，头一次在妓院以外的地方看到黑帮的女人。
    夏今安不算，那只能算女孩。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藏著了。”
    巳蛇刚刚斩杀的管事身上突然逸散出鲜血，隨后一道血色的人影从血泊中迈步而出。
    远处，一高大壮汉与一名白衣刀客並肩而来。
    【血刑者】。
    巳蛇看向从尸体血泊中走出的那人。
    这个职业很有意思，是【术士】与【刑犯】，也有人叫【囚徒】组成的职业，是三转职业【血税官】的下位职业。
    也是方息未来的目標职业之一。
    方息的野心很大，他为自己四转的目標，定了一个需要由三个三转职业融合而成的职业。
    【巨力士】和【刀魂】。
    巳蛇又看向並肩走来的两人，巨力士可以说是力量最大的二转职业，因为它有一个专属的职业专长可以固定提升50%的力量。
    高贵的明確数值。
    刀魂则是刀客的普遍晋升选择，只是比不上刀客在一转职业中朴实强大、泛用性高的地位，刀魂在二转职业中並不出色。
    巳蛇又抬头看向站在头顶，站在卡在巷子上方的小轿车上的女人。
    【幻术师】。
    刚刚，巳蛇只是潜意识中发现了不对，並未在轿车飞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正是幻术师的拿手好戏，自我幻化。
    四个二转。
    巳蛇咧了咧嘴角，俯身按刀，蓄势待发：
    “你们倒是给面子，一家派了一个二转过来。”
    “毕竟是敢与四家一起宣战，还这么横行无忌的人，不叫多点人出来，怎么配得上你这份勇气。”
    血刑者双手向外探出，脚下的鲜血升起，在他手上化作双刃：
    “来廝杀吧。”

 第38章 埋伏，再埋伏

    方息在地下室正襟危坐。
    这一战，对他来说是必需的。
    他需要经验，需要大量经验！
    只有经验越多，他存活下来的概率才越大！
    所以……
    这一战，必须有人要死！
    巳蛇猛地抬头，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小巷中绽放出耀眼的寒芒。
    快！
    速度极快的一刀，从三个方向一起杀向了站在场地小巷最中央的血刑者。
    这是一个类似十字路的小巷，不只是他们四个特意挑选的战场，也是方息精心选择的场地。
    当傀儡没有启动的时候，它们只是死物，死物不会被人感知到，也不会察觉到危险！
    而早在一开始，他就在巳蛇周围安排了两个傀儡，正等著这一刻！
    三者使用一招共同的拔刀斩，配合亲密无间，一人斩头，一人劈身，一人砍腿。
    三缕刀光自对方身前交错，隨后便是如喷泉一般肆意喷溅的鲜血。
    血刑者並未倒下，在巳蛇刚有异动的一瞬，上方的幻术师便为最前面的他套了一层错位幻影，虽然无法避免受伤，却能让敌人的攻击错位，避开要害。
    而对於高体质还有鲜血术法的血刑者来说，只要不是必死的伤势，都能靠自己治疗回来。
    他邪笑著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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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力士与刀魂两人从两侧跟上，与两尊傀儡交战。
    而巳蛇已经发现自己砍到的力道不对，自然明白是上面的幻术师搞的鬼。
    所以，他要先解决掉她。
    一抹长虹自下方激射，可供载人驾驶的小轿车在几位二转面前如同一块石头一般被肆意蹂躪，又被巳蛇一刀击穿油箱，顷刻间炸裂开来。
    幻术师立刻施展幻术，包裹自身，同时捏造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幻术人影，从车上跃下。
    但是，巳蛇已经闭著眼睛朝她冲了过来。
    刃舞者的副属性是感知这点在现在发挥出了作用。
    二转职业者只是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超凡的特质，幻术只要不看，就与没有一样。
    巳蛇只需要用耳朵听到对方的落点就行。
    一刀蓄力拔刀斩斩出，只听“当”的一声，巳蛇的灵钢手臂也被震了一下。
    只见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幻术师手上的戒指一闪，身前立刻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全身盾牌，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安稳落地，挡住了这一击。
    河金帮……公司推上台前的势力，有钱。
    巳蛇的刀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卷刃，但不擅长力量的幻术师也在这一击之下被打退，身型不稳。
    就在这时，一个傀儡骤然扑向刀魂，將他抱住囚禁。
    而后，又有一道身影，从四人来的方向，从他们的背后冲了过来。
    目標直指幻术师的后背。
    它並未受到幻术师自我幻化的影响。
    因为它是一条狗！
    傀儡狗的四肢翻腾得像风火轮，流线型的身材，尖锐的长嘴与牙齿。
    它用比两条腿快得多的速度，几乎在眨眼间衝到了幻术师身后。
    而她只来得及回头，用惊恐的眼神看它一眼。
    傀儡狗裂出夸张无比的巨口，长嘴伴隨著衝击惯性，径直插进了对方的后心处。
    隨后用力一合！
    咔！
    血浆和肉酱在它嘴中爆开，如瀑布般泼洒在小巷左右。
    喷泉一样的景象在幻术师的身后炸开，背后炸开了一个大洞，心臟缺失，她瞬间死亡，被狗子踩著，倒在了地上。
    巨力士浑身气势激盪，肌肉骤然膨胀，裂开一道道血纹，隨后一拳打在拦在自己面前的傀儡身上。
    砰！
    巨力爆开，將钢筋铁骨铸造的傀儡的手臂瞬间打断，傀儡也顺著力道飞了出去。
    刀魂也在这时用刀將环抱在自己身上，毫无动静的傀儡分尸，和巨力士一起杀向巳蛇和傀儡狗。
    傀儡狗没有多看几人一眼，张开嘴將口中的血浆倒出，一口咬下幻术师带著戒指的右手，將其含在嘴里，头也不回地跑远。
    巳蛇目光坚毅，向著二人举刀。
    他知道，凭自己这段时间的积累，根本不足以全歼这四个二转，所以，他只是借从夏河那里得来的情报设计了这么两拨突袭。
    先是用三只傀儡拔刀斩重创血刑者，让他在混战中出不了力。
    然后再刻意针对幻术师，用两台傀儡的牺牲制约刀魂和巨力士，再用傀儡狗一击取胜。
    为的，就是儘可能地造成减员。
    用傀儡换取他们的死亡，换取更多的经验。
    巳蛇咧开嘴，大吼道：
    “来吧！”
    这里的傀儡，也包括他。
    隨后，他冲了上去。
    【灵钢之躯】赋予了他超规模的物理减伤，满级的刃舞者，全部自由属性点都点了敏捷，外加五级的遮影步，让他的敏捷在此时高达5.2！
    他的身体行动不受伤害干扰，因为他是傀儡之身，因为他的体质不会下降。
    巳蛇疯狂地与两人战作一团。
    鲜血挥洒在他身上，铭烙下斑驳锈痕。
    巳蛇包裹在表面的人造肌肤也已被拳锋和刀刃剥离，露出下方骇人的金属身躯。
    折断、刀痕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夸张的伤势。
    巨力士每一次蓄力挥出的拳头打在灵钢之身上，都能破坏与他接触的部分。
    刀魂在旁，用著一张藉助风势连击的刀法限制著巳蛇的走位。
    巳蛇不能使用《镜刀》，仅凭满级的基础刀术与他对刀，仅能做到勉强凭藉扎实的基本功阻挡。
    並且，隨著对战中两人出现了伤势，以及身后那具幻术师的尸体，血刑者逐渐恢復了过来。
    他在场外游歷，每当巳蛇对两人造成伤势的时候，便从伤口处的鲜血中发起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巳蛇浑身沐浴鲜血，身体的残片与破碎的裂口中不断有血液冒出。
    这当然不是他的，却一直在对他造成著持续性的伤害，桎梏著他的关节活动。
    他生涩地抬头，口中吐出一口色彩斑驳的鲜血，望著血刑者，眼底亦有血痕：
    “这个职业，真噁心啊。”
    “过奖。”
    “那就用你，来跟我陪葬吧。”
    巳蛇咧嘴一笑，骤然掀开胸前装甲，露出一个圆形的能源储存仓。
    “不好！快撤！”
    刀魂立即收刀，左手按在巨力士的胸前，带著他向后狂撤。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刻意挡在了巨力士的身前。
    血刑官离得远，他刚要抽身后撤，脚下却被绊了一跤。
    低头看去，只见是一只手抓住了他。

 第39章 面板提升

    顺著手往上看，却见到一个断著手臂的傀儡，正在对他微笑。
    这是之前被巨力士打飞出去的那具傀儡。
    他静悄悄地爬回来了！
    血刑官顿觉不妙，一股寒意，顺著被抓住的脚腕向上飞速蔓延。
    他想要挣扎，但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抹璀璨的光亮。
    boom！
    热浪翻滚，血刑官被瞬间吞没在火光之中，刀魂先前將巨力士护在身后，现在反倒被他护在了身前，由他宽大的身体挡住了爆炸的衝击。
    巳蛇也被爆炸的余波掀飞，等他从地上起身，小巷，连同周围的楼房一起，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爆炸最中央，血刑官已经化为了一堆破败的骨头，血肉仿佛被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力士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上盖压著许多残砖败瓦。
    他仍有余力撑起身体，將自己和被他一起冲飞的刀魂解救出来。
    “你去杀了他。”
    巨力士苟延残喘地对刀魂说道。
    刀魂点点头，撑起身体，从瓦屑之中站了出来。
    巳蛇已经向著他这边缓缓走来。
    刀魂按著刀，步伐坚定地走向他。
    两人面对，两人交错。
    巳蛇手中多出了一枚戒指，刀魂浑身浴血，向著巷子之外走去。
    看都没看巳蛇一眼。
    仿佛巳蛇已经死了。
    巨力士呆滯地看著这一切，看著巳蛇走到他面前。
    “原来，你们……”
    巨力士的话还未说完，长刀便已插入了他的咽喉。
    “完美的解决。”
    巳蛇將长刀留在了他的脖子上，仰面向后倒在炽热烈火的大地上。
    天上，阳光刺眼。
    远处，傀儡狗和一个人偶缓缓走出，將已经无法再行动的巳蛇带离。
    地下室內，方息抹了一下额头冒出的汗水：
    艰难的一战。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爽汽水，坐在沙发上缓缓品味：
    刃舞者已经满级，经过这一战之后，巳蛇可以暂时休息了。
    方息调出面板，这段时间得来的经验已经全部砸在了巳蛇的主职业等级和遮影步身上。
    刚刚杀出来的这部分经验，正好足够遮影步满级，同时也把他的刀客等级点满：
    巳蛇
    职业：刃舞者lv.10（max）
    属性：力量0.5、敏捷6.2、体质0.5、智力0.5、感知4、魅力0.5
    技能：遮影步lv.10（max）
    特效：快速移动时，你的身体有概率消失一瞬。
    专长：精准投掷（白）lv.7（3/700）
    模版专长：傀儡之身、灵钢之躯
    能阶：f+（你诡异的强大，足以媲美二转）
    方息將自由属性点全点在了敏捷上，巳蛇是彻彻底底的极端加点。
    同时，还有他自己的面板：
    方息
    经验值：1290
    职业：刀客lv.10（max）
    属性：力量6.1、敏捷3.2、体质2.6、智力0.6、感知1.3、魅力0.6
    技能：拔刀斩lv.5（1000/16000）、基础刀术lv.10
    专长：死而復生（金）、刀器精通（白）lv.11（基础刀术满级特效）、手眼同频（绿）lv.4（10/5000）、心如止水（绿）lv.10
    能阶：f+（强大的刀客，永远使用朴实无华的招式，和纯粹的数值）
    技能和部分专长提升等级也会给属性，方息有心如止水给50%的熟练度加成，还有傀儡没日没夜地给他锻炼，熟练度涨得飞快。
    这也造就了一个数值有些夸张的刀客面板。
    但就算技能等级提升得很高，其实也拉不开多少差距。
    方息看著运送回自己面前的巳蛇残躯，以及其他两具破碎的傀儡身躯，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接下来他要乾的，才是能真正与其他职业者拉开差距的內容。
    距离期末宝宝杯还有两周。
    方息向学校请了两周的假。
    不只是方息，垓下市几乎所有学生职业者都向学校请了假。
    只不过，其他人是临考前最后的突击准备，还是赴死前最后的欢愉享受，这点就不为人知了。
    ……
    方息在火焰的浸透中大汗淋漓。
    额头上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落下，流进眼睛里，刺痛的感觉让人很难睁开眼睛。
    但方息看著眼前这批焕然一新的傀儡，却遮不住眼中的振奋。
    面板：巳蛇
    属性：力量2.5、敏捷7.1、体质5
    经过两周的实验，方息发现以自己目前的技术和材料，无法提升智感魅三种属性。
    而且，如果设计装载不当，比如集中堆叠体质和力量，面板上的敏捷就会降低，刻意追求敏捷和体质，力量就会下降。
    可以说这三种属性在机械构装的情况下，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相互影响。
    方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决定不去在乎力量，优先堆敏捷和体质。
    然后，巳蛇的面板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並且，由於傀儡的固定模板，这幅属性面板不会因为巳蛇的面板消失而消失，而是会像模版专长一样，一直固定在这具傀儡上。
    目前，可以说，这具“巳蛇”已经不能算是原来的巳蛇了。
    方息也只是將它充当了一个提升巳蛇面板的跳板。
    等巳蛇与本体方息面板融合之后，这具傀儡会被一个新的面板代为操作。
    又没钱了。
    方息摸著自己啥也不剩的口袋，用脖子上环绕的毛巾擦了擦汗，离开了这间锻造室。
    工匠和冶炼师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满级，【自我支配】【生灵交感】都已经到位了。
    【双持武器】在黑市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只能期待我自己在副本里刷到，或者后勤处里有了。
    【心眼】还没有消息，倒是视觉类技能……
    方息看著正由自己新造的傀儡捧著的书籍。
    《裁断之眼》
    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技能，三转【审判官】的招牌，居然在这个世界传成了书籍秘典。
    方息不得不感慨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创造力，对於玩家来说，他们才不管自己是怎么学会的，当然是怎么快怎么来，所以他们不会研究如何传承技能，只会研究如何搭配，让自己变得更强。
    但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在脱离了游戏卡片之后，还在尝试著將游戏传授的技能拆解，教授给其他人，这是玩家群体所欠缺的。
    玩家们研究技能，充其量是研究如何快速刷熟练度，而非正经教授。
    这也就导致了某些在玩家看来需要兼职才能拿到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人却可以通过纸质印刷，然后学习就能得到。
    没有具体品质评判標准的技能，便也多多在黑市中广泛流传。

 第40章 一转检查

    《裁决之眼》这个技能很强。
    它有物理和精神两种层面的效果，一个是在精神层面用来测谎，或者用游戏里的话说是检验阵营，一个则是在物理层面，观察敌人的弱点。
    方息玩家时期还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审判官，他的《裁决之眼》甚至能达到看一眼別人的技能，就能禁了他的技能的效果。
    方息將这具傀儡连同技能书籍，收进手上的两个戒指中。
    一个戒指是猛虎帮在那场战斗中通过刀魂送来的。
    另一个，则是那名女性幻术师携带的。
    里面是一些武器，食物和女性用品，没有其他对实力有帮助的东西。
    毕竟，正常人拿到卡牌之后，通常都会直接给自己使用，不可能留著。
    方息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处理乾净，將两枚戒指中都塞满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现在，准备都已完成，只需等待。
    对多少人来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方息不知道，他只是默默孤身来到学校，来到与关月武霄约定的地点。
    “你终於来了。”
    关月和武霄一左一右，抱著手臂，看起来这两周已经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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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体检是分开的吧？为什么要一起去？”
    方息不明白，她俩女的等自己干嘛。
    “当然是等体检结束后让你帮我们参谋一下选什么了。”
    武霄用永远不会用逗號的语气说道。
    这两周，方息在锻造傀儡回炉的休息时间会偶尔帮她们解答一些她们不懂，网上也没有的知识，现在，他这个智囊的形象深入人心。
    每次见到她这么说话，方息都觉得她选择当街霸是选错了，她应该搞一个气宗，然后就职武道家。
    这样她说话的口气能更长。
    “你们自己没有以后的目標吗？三转之前的职业路线都是公布的。”
    “以防万一，总没错，走了。”
    关月转头在前面带路。
    职业者体检的地方就在宝宝杯体育馆后面的校医部。
    作为专门用来培育职业者的学校，学校的校医部设施比外面只面向平民的医院要高上好几个档次。
    因为里面是真有二转医疗职业者值守的。
    走过去的路上，方息正好看到了风骏，他也正带著陈实和那个预备狂战士向著体育馆走去。
    方息看到他，顿时想到了自己在这两周中的猜测。
    一个瞬移过去，方息以6.1力量的大手掐住了他命运的后颈脖。
    “谁……方息，好久不见。”
    三人见是方息过来，打招呼道。
    方息和其他两人打了声招呼后，隨手將风骏提溜起来：
    “你，来跟我聊一下。”
    “干嘛？”
    风骏剑眉一挑，发现自己眨眼间便和方息来到了一处阴影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方息看著风骏，眼神锐利。
    “是啊。”
    风骏坦然承认道：
    “我早就说了，让你跟我打宝宝杯，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去无限制副本当探路蚂蚁。”
    “所以你故意压制著自己，不突破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就算我突破了，现在顶天也就是十几级，进副本不还是送菜？不如等两天，等你们都回来了，我再一次性突破，这叫以退为进。”
    风骏得意一笑。
    “我很好奇，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能提前那么久知道这个信息？”
    “我家是算命的。”
    “懂了。”
    方息再次提起风骏，身形一闪，就回到了体育场前面。
    “好好打你的宝宝杯吧，等我天下无敌了，別怪我不带你。”
    方息对他摆了摆手道。
    风骏朝他竖起了中指：
    “你还是先活著回来吧。”
    方息的身影在他面前消失，转眼间出现在关月武霄身旁。
    “速度还行。”
    武霄看了他一眼，评价道。
    “在学校里还没必要用全力。”
    三人一起走进校医部，便看到这里早已有些人在排队等候。
    “男女分开，我先去那边了。”
    “记得等我们。”
    关月摆了摆手。
    方息来到测试区域，这是一个被透明罩笼罩的大厅，测试的人站在里面，负责测试的医生站在一台仪器之后：
    “测试人员，一转职业，【刀客】，等级10。
    “本测试为抗击打测试，我们会用光线实时检测你的身体状態，请做好准备。”
    方息將手按在刀鞘上，点头道：
    “开始。”
    在他开口之后，前方的玻璃罩上骤然向方息射来一个凝实的空气炮，在充满光线的环境中，它的形状无所遁形。
    方息拔刀挥出，收刀归鞘，面前的空气便被分成了两半。
    抗击打测试，並不是让人傻站著用身体承受敌人的攻击，而是让职业者以自己的方式，除了闪避之外，应对攻击。
    “好的，下一项，攻击力测试，请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全力劈砍眼前的空气木桩。”
    方息先將刀刃抽出，隨后一击全力的袈裟斩，將眼前凝实的空气木桩切成两半。
    “好强的力量，请使用技能，再次全力斩击。”
    方息在测试房间中连续砍出数刀，结束了自己的测试。
    等到了外面，果然发现自己的测试是最快的。
    每个职业需要测试的內容都不一样，刀客只需要测试刀的內容就可以了。
    而其他两女，在档案上已经记录了有兼职职业，自然需要多测试一个职业。
    多一个职业，就多一倍的时间。
    方息拿著医生给他的清单走到最后一间房子。
    这里原本是学校废弃的储藏室，现在，储藏室的中央立起了一尊天平雕像，有一男两女坐在室內。
    方息一进门，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肖老师？”
    已经变成军方后勤交易大厅的储藏室中，坐著的那一个男的，赫然是他的班主任，已经彻底变成禿蛋的老肖。
    老肖抬起头，看到是方息之后，笑著打招呼道：
    “方息啊，来，这是你的最高等级清单，原先给一张卡的规定也废除了。
    “你可以在这上面选择累计不超过10点军功的卡牌。当然，这还算是军队给你们的贷款，但可以从副本里出来之后，慢慢还。”

 第41章 清泉双刃

    方息谢过老肖的讲解，在角落找到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耐心看了起来。
    这张清单上面记录的东西远超之前在军营后勤处得到的那一张，就连蓝色卡都有，只是可惜没有方息最需要的【心眼】。
    垓下市的副本好像確实不產【心眼】。
    方息没在这个城市里见过哪个职业者有【心眼】这个专长。
    但是，有【双持武器】。
    方息並不意外，看了眼【双持武器】的价格，又看了眼【通灵师】的卡牌，方息坐在原地，闭目等待起来。
    据老肖所说：
    一会儿会有班车將所有人都接到军区，到时才会分发奖励，同时，所有人都会被禁止离开军区，等每个人的五次副本刷完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会进入无限制副本。
    所以，早上关月武霄两人的等待意义不明。
    在等待的时间中，方息並未閒著。
    他將视角切换到了关押夏今安的房间中。
    夏今安正在完成他给她布置的功课：
    凝视水杯，让水杯上飘著的桌球原地旋转，並沉入水底。
    金龙血脉赋予了她超越凡人的能力，虽然也不能使用游戏產出的卡牌，但锻炼的起点却可以提前一些。
    这种方法是让她熟练靠魅力施法，有血脉的人，第一职业的选择绝对是术士，完全不需要用脑子思考。
    “停一下。”
    方息操控著女人偶来到夏今安面前，说道。
    此时的夏今安已经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头髮也被方息用特殊的材料染成了黑的，只剩下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怎么了？”
    夏今安停下了对水面的操控，抬头问道。
    经过这几周的相处，她已经不怕他了。
    “我这几天有事，不会来看你，厨房里留下来的吃食足够你三天的，三天之后，如果我没有解决那边的事情，你爹应该也能通过我给出的线索找到你了。”
    “是吗？”
    夏今安对他的话保持质疑。
    “我没必要骗你，不过，如果三天之內我回来了，那咱们就还需要共处一段时间。”
    女人偶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接著道：
    “这具人偶就交给你保管了，別弄坏了，再见。”
    “等等。”
    夏今安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方息。
    “怎么？”
    只剩红色眼睛留在外面的夏今安看著人偶的眼睛，好像要从这双眼睛中看到那潜藏在幕后之人的双眼：
    “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帮助一个被我绑架的小女孩？”
    方息反问道。
    “没错。”
    “因为这样好玩啊。”
    女人偶隨口说出的话，却让夏今安愣住了：
    “好玩？”
    “我们得提前声明一下，夏今安同学，虽然我们目前的关係，或者说处境地位並不好，但你我並无仇怨。”
    女人偶在角落里席地而坐，摇著头道：
    “我绑架你，只是因为你爹能给我一些好东西，所以我便把你绑了，而教导你……怎么说呢，我看你一个人无聊地待在这里很不舒服，所以就只是给你找点事干。”
    “就……就为了给我找点事干？”
    “当然，我说过，我討厌小孩子。你这么閒，而我在另一边那么忙，看到你閒，我心里就不平衡，一不平衡，我就想给你找点事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夏今安面部扭曲了一阵，脸色阴沉，缓缓道：
    “你真是一个肆意妄为的混蛋。”
    “你已经骂了我很多次了，好了，再见。”
    方息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又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间储藏室里的人声逐渐变得嘈杂。
    全校一共25名职业者学生，仅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体检，校车立刻拉著所有人赶往了军区。
    到了军区，眾人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后勤处，將早已准备好的卡片拿了过来。
    方息也拿到了自己的【双持武器】3点军功、【通灵师】2点军功。
    关月看著他手上的两张卡片：“刀客和通灵师？那是什么组合？”
    “御刀使。”
    方息將通灵师卡片揣进兜里，实际上再手插兜的一瞬间放进戒指。
    隨后，他来到一个角落坐下，將【双持武器】捏碎吸收。
    【你已获得专长-双持武器（绿）】
    【双持武器】lv.1：你的双手都可以持握武器，当你双手持握单一武器时，获得5%的力量结算加成
    方息动作迅速地切换帐號，点击登录“巳蛇”。
    【巳蛇，投影开始！】
    【系统错误！】
    【……】
    【检测到你已拥有【手眼同频】lv.4、【心如止水】lv.10、【双持武器】lv.1、刃舞者lv.10、刀客lv.10】
    【符合二转职业【清泉双刃】就职条件，是否就职？】
    【是】
    【转职开始，正在结算技能/专长。】
    【转职成功！】
    姓名：方息
    总等级：lv.20（二转）
    经验：1290
    自由属性点：0
    职业：清泉双刃lv.20（0/2000）
    属性：力量8.6、敏捷10.3、体质7.6、智力1.1、感知5.3、魅力1.1
    技能：拔刀斩lv.5、基础刀术lv.10、遮影步lv.10、清泉潺水之心lv.1
    专长：死而復生（金）、心如止水（绿）lv.10、手眼同频（绿）lv.4、刀器精通（绿）lv.1+1、双持武器（绿）lv.1、精准投掷（白）lv.7
    能阶：e（你已初步证明，自己並非螻蚁）
    刀器精通由白到绿，可以继续提升手持刀器时的被动伤害加成。
    属性值除了相加，没有多余的加成，但这已经比很多正常的清泉双刃初始晋级的属性要高了。
    清泉双刃是需要两个主职业，三个额外绿色专长组合而成的高潜力二转职业。
    它没有像【幻术师】和【血刑者】那样花里胡哨的技能，只有一个主动开启状態的技能【清泉潺水之心】。
    【清泉潺水之心】：主动进入心流状態，稳定敏捷与感知转化，提升双手出力效率。
    三段效果对应著三个专长。
    原先【心如止水】心流状態是概率进入。
    【手眼同频】敏捷与感知的转化需要极高的专注度才能达成，就像认真玩游戏和隨便玩游戏时的反应速度不一样，转化的数值上下浮动，並不稳定。
    【双持武器】的力量结算也需要时刻保证正確的出力姿势，不可能把双手隨便搭在武器上就有结算加成。
    现在，这一个技能把三个专长串了起来。
    只是相比起刀客，清泉双刃並没有明显的招式上的变化。
    【清泉潺水之心】的开启时间受限於意志和身体承受力，只能当爆发技能，无法像刺客的潜入阴影技能那样，作为常態状態技能使用。
    所以才被称为潜力职业。

 第42章 灌肠刷本

    虽然没有机制，但可以当数值怪。
    其主属性敏捷，每升一级便加0.5，副属性力量，每级加0.3。
    再加上二转职业每升一级给2点自由属性点。
    相当於清泉双刃每升一级，都会给自己增加总值为1的属性。
    与清泉双刃相比，同为二转的傀儡师的属性简直惨不忍睹。
    傀儡师主属性智力每级0.3、感知每级0.2。
    只比刀客0.2力、0.1敏、0.1体的成长係数强一点点。
    方息左手按住刀柄，微微拔出一些，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態。
    “搞定了？”
    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光洁水润的关月看向方息。
    方息將刀按回刀鞘，沉默点头，隨后看向武霄。
    对方也在这时睁开眼睛，目光凶厉，充斥著发泄暴力的欲望：
    “走吧。”
    三人一起来到沙漠之塔的副本大厅。
    这里比之前的哥布林副本要热闹很多，虽然这是一个30级的副本，仍有超过30级的人进入里面，刷取些许微薄的经验和卡片。
    毕竟军区就只有三个副本，除了弱小的哥布林和危险的无限制副本，就只剩下这个选择了。
    从一转到二转只需要一年，从二转到三转需要多磨一磨，算是一个小槛。
    这群人正在这个小门槛前踱步。
    关月进入大厅，目光扫转，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后，蹦蹦跳跳地带著方息和武霄跑到一个短髮女人的身旁：
    “队长，我来啦。”
    背著长弓，穿著深棕色马甲的女人闻声转头，见到是关月之后，笑道：
    “月月来了，吶，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从绑在大腿上的箭袋中掏出了三个圆盘状的东西，递给关月。
    “谢谢队长。”
    关月接过圆盘，转身將其分给方息与武霄：
    “这是军队內部特供的一种特殊炸弹，按下中间的按钮就可以启动，在下一次接触，或者五秒之后引爆，威力很大。”
    女队长补充道：“范围也很大，至少要力量3的人投掷到最远距离才能避免误伤，能够炸死六十级的怪物，在一般作战时，是用来自爆，与敌人同归於尽的。”
    方息看著手中的炸弹，听到这小东西能炸死六十级三转怪，顿时来了兴趣：
    “这东西多吗？怎么买？”
    他这次延续傀儡狗的设计理念，製造了很多小型动物傀儡，用来隱蔽躲藏，探索诱敌。
    如果有这东西，他的傀儡就能当自爆步兵，去副本里面大炸特炸。
    “一点军功一个。”
    “麻烦再给我五个。”
    方息兑换完专长和职业，还剩余五个军功。
    女队长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拿出来五个递给方息，说道：
    “如果还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这东西算是我们队的內部营销，后勤处都没有哦。”
    “了解。”
    关月看著方息手上一把的炸弹，微微向后撤了一步，离方息远了一些：
    “你要怎么带这些东西？”
    方息微微一笑，手上的炸弹一闪，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武霄和女队长的眼睛顿时一亮：
    “空间装备？”
    方息打了一个响指，向她们展示了一下自己待在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说道：
    “运气好，凑巧得到的。”
    女队长更识货一些：
    “还是公司的发售款，小傢伙不简单啊。”
    关月上下打量著方息，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行了，走吧，刷本要紧。”
    在武霄的催促声中，三人来到副本裂缝之前，先后步入沙漠之塔。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方息一身黑衣黑裤，正是吸热的顏色，但7.6的体质早已超越凡人，这点高温如同微风拂面。
    武霄身著宽鬆的棕色练功服，长发披散，同样的高体质在极端环境下面不改色。
    关月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紧身牛仔裤，辫子扎成简单的马尾，抵抗高温的方式与两人都不一样。
    她冰玉一般的皮肤在沙地中反射出明亮的光泽。
    身体周围有气流自动迴荡，热的远离她，冷的靠近她，让她的体感一直在舒適的区域中。
    这就是魅力，魅力是吸引力，是亲和力，不止对人，还对环境，对存在於自然中无处不在的自然元素。
    方息习惯性地进团本先確定队友的状態，防止“插地奶”的出现，隨后手按刀鞘，道：
    “开始吧，关月，上。”
    关月白了他一眼，从自己斜跨在胸前的腰包里取出一个劣质喇叭。
    她深吸一口气，將嘴凑近喇叭话筒，放声大喊：
    “啊！！！”
    劣质喇叭发出巨大尖锐刺耳的声音，灼热扭曲的空气在她的呼號声中躁动，沙漠中的沙子也如共振的音叉般起伏。
    在声音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只见“噗”的一下，藏在沙漠里的蝎子就弹了出来。
    方息拔刀出鞘，10.3的敏捷全开，眨眼间便来到了蝎群之中。
    刀光如清泉般泛起水波，在猛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
    方息收刀归鞘，身后蝎尾如倒伏的麦浪。
    身尾分离后，沙漠蝎就会死亡。
    蝎子深褐色的尸体如土石崩碎成粉尘，然后在尸体中心匯聚成一道砖石巩固而成的闭合门扉。
    武霄和关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走吧。”
    方息刚要推门进去，衣服后摆就被关月给拉住。
    他回头，看著她聚精会神的眼睛。
    “你……敏捷多少？”
    关月拉著方息的衣角，仰起头问道：
    “十。”
    “怎么做到的？”
    武霄原本以为自己才是这个队伍里最强的那个，方息不过是一个智囊型角色，没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她甩了甩头，看向一脸震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关月，想起了两周前，教室里方息说过的话。
    他之前就说过，我来只是为了保护辅助的，是我误会了。
    “学了一个適配度很高的步伐，已经满级了。”
    方息不可能跟她们说自己已经从10级一跃跨到20级，能阶跃迁到e，只是含糊其辞道：
    “走吧，这次试试能不能將33层全部通关。”
    “啊？哦。”
    关月鬆开了自己的手，再一次感觉到，这个在自己眼中沉默不语的“弟弟”，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变了一个模样。
    她望著方息推门而进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后，抓紧时间跟上。

 第43章 心流顿悟

    “关月，继续。”
    “啊！”
    “下一间。”
    接下来的闯关便是固化流程，由关月负责把蝎子们喊出来，方息迅速解决，隨后立刻走向下一层。
    二转职业者，垓下二中明面上的最强学生，所有非职业者学生的榜样，刚刚晋级的【街霸】，老师们的骄傲武霄同学，反倒成了来旅游的。
    “下一间有巨蜥。”
    关月提醒两人道。
    武霄打起了精神，她的活儿终於要来了。
    方息在前面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赶紧跟上。
    可惜二转职业，技能专长都不全面，无法做到真正的独当一面。
    如果让他自己来单通这个副本的话，光是在沙子底下找蝎子都得废半天劲，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快、这么流畅。
    进入第十层。
    一只肩高一米，浑身裹满泥沙的巨蜥正站在场地中央，望向新来的挑战者。
    在方息踏入的一瞬，它发出一声低哑的长鸣，伏低头颅，便向著方息发动了一招远近闻名的龙车。
    方息身后的关月与武霄，两人都有在这个副本里刷本的经验，在走出门后立即向著两侧散开。
    武霄在撤了两步之后，转身一指指向巨蜥：
    “过来！”
    技能-恶意挑衅。
    巨蜥的龙车被挑衅影响，向著她这边微微变向。
    方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水袋，在与其擦肩而过的瞬间，洒在巨蜥的眼前，脑袋上。
    水与身上的泥沙混合，变成了绵软的泥浆，泥浆留下，遮住它极小的眼与鼻孔，破坏它的感官，让怪物错失了方向。
    龙车在武霄身旁一两米的位置停下，巨蜥立刻原地打滚。
    方息早就跟在龙车的尾后，手中白光一闪。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枪尖连同一半的枪身，瞬间从它暴露出来的尾下捅入身体，外表防御极为坚硬的巨蜥瞬间死亡。
    毫无痛苦。
    看著巨蜥瞬间没了动静，再看著它多出来的第二根尾巴，武霄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巨蜥身上的灰砂落下，隨风席捲而成一道半开的土石门扉。
    “別惊讶，找对了方法就是这么轻鬆，百级以下的怪物都有弱点。”
    方息说著，一把將巨蜥体內的长枪拔出，血液连同排泄物一起黏连在枪身上，落在沙地上，滴液粘稠，宛如附了魔的地狱之枪。
    另一边的关月轻鬆地、蹦蹦跳跳地走过来，马尾在脑后乱甩：
    “洒水洒在头上会阻隔视野，记下了。”
    “龙车的时候洒水效果最好，但需要敏捷感知双高，不用刻意追求这个。”
    方息甩了一下枪身，隨后便提著它走向下一间的房门。
    下一间是巨蜥与蝎子混合。
    关月进入的下一刻立刻放声大喊，同时与武霄分开跑。
    武霄拉住龙车来的巨蜥的仇恨。
    方息將水洒在巨蜥眼前，隨后抽刀將关月脚底被震出来的蝎子砍死。
    另一只手上的附魔长枪被他使用巧劲扔出，枪尖插进巨蜥臥沙，露出来的屁股里。
    武霄接力，一拳打在枪尾上，长枪没入，巨蜥死亡。
    方息手中白光一闪，又一柄刀出现在左手，他身形一闪，双刀在蝎群中漫步挥舞，不多时，便解决了所有的沙漠蝎。
    武霄从巨蜥身上拔出长枪，道：
    “下次，我来对付巨蜥，你帮我洒水。”
    “行。”
    方息也感觉自己两只手有点顾不过来，虽然他敏捷足够高，但后续巨蜥和蝎子逐渐变多，难免有顾头不顾尾的时候。
    下一层，依旧是巨蜥与沙漠蝎的组合，关月引怪，武霄拉仇恨，方息收割，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来到了22层。
    “这一层，据说已经没有沙蝎了，只有三头巨蜥防守。”
    关月站在门前，对两人提醒道。
    “武霄，你一次性能拉几个？”
    “我的恶意挑衅是范围技，只要它们在一定范围，都能拉到。”
    “改变策略，下一关没有沙蝎，关月回归辅助的工作，唱歌给我们上buff，武霄把它们的仇恨全拉到自己身上。”
    “明白。”*2
    方息再次领头推开门扉，步入第23层。
    一进门，迎面就看到了三只巨蜥，六只深黄色的眼睛。
    三蜥见到来人，没有嘶吼，而是默契地同时低头。
    三连龙车！
    方息左手长刀消失，水瓶出现，施展遮影步迎著它们冲了过去，身形在急速移动中倏地消失一瞬，以让人眼花繚乱的方式出现在另一侧。
    遮影步的满级特效，身体闪烁。
    水瓶盖子敞开，方息手腕一抖，洒出的水如一条绸带飘飞在空中。
    还没完，方息踩著遮影步再次变向。
    他全身气质骤然一变，变得清澈透明，身上的气息完全顺应著手中的长刃。
    那柄刀在他手里微微颤抖，隨著他的身体起伏，隨著他的呼吸舒展。
    仿佛刀刃已经学会了呼吸。
    双手同时按在长刀刀柄之上，方息清澈平静的眼眸倒映著三只前衝过来的巨蜥，骤然斩出一刀。
    清泉般的刀光如在石上流淌。
    长刀破开方息泼洒出去的水流，裹挟著它们，与它们一起倾泻在三只施展著龙车衝过来的巨蜥双眼之上。
    仅此一刀，三只巨蜥的头颅，从眼睛到脑后的方向划开了一条深红色的弧线。
    头骨与下顎分裂，脑浆逸散，它们死在了衝锋抵达之前。
    武霄和关月两人这时才走进门来，见此一幕，呆立在原地，齐齐望向方息。
    方息同样呆立在原地。
    他在感受刚刚斩出那一刀的感觉。
    刚刚他没有开启清泉潺水之心，只是恰好进入了心流的状態。
    换游戏里的话说，就是刚好出暴击了。
    而且因为他的基础数值高得离谱，所以造成的效果也很夸张。
    在“心流”状態中，他进入了一种类似於“人刀合一”的状態，精神高强度集中。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力的变化，也能够大致看到对手的破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对手。
    也只需要专注於自己和对手。
    只是心念一动，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道就匯聚在一起，通过刀身斩了出去。
    儘管已经通过巳蛇感受过了一次，但每斩出这样的一刀，对於他的身心，都是难以言喻的享受。

 第44章 闯关

    进入“心流”状態的爆发是不稳定的，但可以一遍遍地提升进入的概率。
    重复进入的感觉，总有一天，可以在战斗时直接进入“心流”。
    那时，心流状態就会成为他的常態攻击模式，也就是俗称的满暴。
    方息细细体悟了一阵，翻转刀花，归入刀鞘。
    “忽有所得。”
    见方息回过神来，关月这才侧著身，歪头看向他，开口道：
    “突然顿悟了？有什么感觉吗？”
    “我也曾有过一次顿悟的经歷，那时我凭空向前挥了数百拳，耗费了全部体力，但自身根本没有察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体力透支，躺在医院里了……你刚刚那一刀，別硬撑。”
    武霄手指指著地上三只巨蜥，顺著它们脑袋上的平滑刀口比划了一下。
    “没事，我的属性比你那时要强，而且顿悟的时间更短，只有一刀而已。”
    方息將手按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门扉上：
    “都准备好，下一层，我们可就没有那么轻鬆了。”
    关月摸了摸鼻子，隨后小手攥拳在眼前挥了挥，笑道：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辅助能力了，不给你唱两嗓子，真当你姐是花瓶啊？”
    武霄抱著手臂：
    “我也是二转。”
    方息没有说话，只是推门进入，等待她们用事实证明。
    下一间，四只巨蜥。
    方息再次开幕前冲，但在洒水之后，他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而是等著后面的关月给自己上满buff。
    关月站在门前，轻抚前胸，扬声歌唱：
    “啦啦啦~”
    没有歌词，只有韵律，清丽的声音化作流光环绕在方息与武霄身体周围。
    【你获得状態：耳清目明（感知提升、提升音律buff强化）】
    一个增拐类技能，相当於先给队友上印记，有印记的人获得的歌声buff更强。
    “歌声齐放！”
    上完拐，关月大喊一声，隨后一连三重圣光幻音在她身上浮现。
    这是一个【歌唱家】必学的技能，能够瞬间激发自己所学的多种曲目，不用漫长的读条歌唱，能在战斗中瞬间给队友上上buff。
    虽然不如读条唱歌持续时间长，但在接触战中效果极好。
    相当於隨身带著个bgm播放器，一按就放自己以前录製的歌声。
    【你获得状態：清冽（攻击附带歌唱者魅力附加值）、军势（攻击速度隨连击次数提升）、隨风（移速提升，攻击有概率伴隨风属性伤害）】
    加感知，加攻击，加攻速，加移速，风附魔。
    都是隨声音范围相应的大光环技能，军队对辅助的技能和照顾很是慷慨。
    方息身上裹著五层加成，没有逞能接战，抽身狂退。
    裹挟著五彩特效的武霄反倒冲了上去，迎著四头巨蜥，伸手一指，將仇恨全部拉到自己身上，隨后对著离自己最近的一头，悍然一拳！
    砰！
    巨蜥硕大的脑袋被武霄直接砸进了沙地里，隨后武霄完全不停，只盯著这一只连续出拳。
    【街霸】的技能-连续拳、专长-头晕目眩和乘势追击。
    出拳带控制，越打越快，越打伤害越高。
    但她叠不了几拳乘势追击的被动，因为剩下的三头巨蜥已经向著她龙车了过来。
    “嗯……哈！”
    武霄骤然大喝一声，双臂交叠在身前，同时，一道圣光也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上。
    三台龙车撞到浑身金芒的武霄身上，她双腿扎进沙地之中，向后拖曳出两条极深的痕跡，却是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龙车被阻，巨蜥们也將自己撞得翻倒在地。
    它们顺势滚起泥沙，想要清除身上的水渍。
    方息双手持枪而至，手中双枪齐出，一枪一个。
    剩下的那只巨蜥幸运躲过了这一次的灌肠死亡，但將它们的攻击完全防下的武霄已经在它打滚的时候，藉助圣光的治疗缓了过来。
    武霄再次上前，跳跃躲过了巨蜥的甩尾，从天而降，又是一击重拳，將巨蜥砸进了地里。
    这时方息已经抽刀干掉了被武霄第一控制住的巨蜥，来到她面前，洒水减防，拔刀斩將其头颅贯穿。
    “很好，就这样，快到极限的时候记得说。”
    方息对武霄道。
    “我的上限估计就是六头了。”
    武霄甩了甩手臂，感受著先前三台巨蜥“龙车”的强度说道。
    “那到时你就拉六头，剩下的我来解决。”
    三人一路爬塔战斗，很快就来到了29层。
    九只巨蜥的连续龙车，尘沙漫捲遮蔽天空，方息甚至让关月手持两桿长枪穿怪，自己则配合武霄將它们控制住。
    一番战斗结束，关月已经大汗淋漓。
    魅力人前期的不魅力时刻。
    “为什么……要让我干这个。”
    小丫头喘息著將手里的长枪插到地上，要不是沙子上到处都是巨蜥的血和屎，她现在已经坐在地上了。
    “这是对我们来说最省力的方式。”
    方息淡淡地说道，一点都没有把辅助用成主c的羞愧：
    “接下来的四层才是重点，想要打上去，我们必须压榨每个人的最后一丝力气。”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五次都完全通关这个副本吧？”
    武霄的手臂上皮肤开裂，还流著鲜血。
    关月跑去偷屁股了，自然会落下对她的治疗，但她並无怨言。
    方息这样的方式，对他们两个来说，確实是最快、最省力的方式。
    虽然她看似受了伤，但这种小伤，即使不治也没有影响。
    “没错，这样关月就能在进去之前也晋升成二转，她成为【称颂者】，我们的生存概率就会更大。”
    方息对眼神依旧幽怨的关月说道：
    “接下来的几层，你就在后面放技能就好了，相信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隨著魅力的提高，你每次施展技能的时长缩短，消耗也在减少，以你现在的状態，挤一挤，还能再用三次【歌声齐唱】。”
    “可是接下来还有四层。”
    关月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压榨的未来，只是盘算著说道。
    “最后一层交给我，我有一招爆发技能还没用。”
    方息道：“武霄，接下来该你拼命了。”
    “了解。”
    武霄握著浸染鲜血的拳头，肌肉遒劲的身躯舒展，从容坚定地说道：
    “我会把你送到三十三层。”

 第45章 结束？不结束，结束！

    有了武霄的保证，方息在接下来的三层继续只使用速度和长枪进行牵制。
    方息在儘可能在节省体力的同时，帮助她们应对更多的巨蜥。
    三十层，十头，武霄的拳头砸出鲜血。
    三十一层，十一头，武霄差点被撞翻在地。
    三十二层，十二头。
    武霄的右臂在接连不断的龙车撞击下断裂，眉骨与鼻骨也在后续的衝撞中断裂，鲜血浸透脸颊。
    巨蜥的数量上升，造成的压迫感呈指数上升。
    到了后面，每一次都要面对六头巨蜥的龙车，剩下的六头会在上一批结束时瞬间启动，漫天的黄沙配合著巨蜥如大运一般衝撞的威势，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所幸有著方息从旁牵制，有著关月在身后全心全力的辅助。
    武霄大吼著，身上血腥气息瀰漫，全力一拳，將身下巨蜥的头颅砸出一个大窟窿，砸碎头骨，彻底死亡。
    方息看著坐在巨蜥尸体上大口喘息的武霄，说道：
    “结束了。”
    “最后那只怪物，看你的了。”
    身后，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的关月杵著一根断裂的枪棍。
    “所以我说结束了。”
    方息按著刀鞘，推门走进。
    ……
    “结束！”
    用两周时间，凭藉肉眼看完垓下市所有录像带，阮予琛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垓下市的活化石。
    她从座位上站起，时隔十八天，终於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中，曾追捕过方息在外人偶“雪代”的白髮老者，阮行，正坐在餐桌前擦拭著照片。
    “找到了？”
    见自己的孙女终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问道。
    “没有確定的目標，但能锁定范围。”
    阮予琛走到洗手池旁，撩起头髮，洗了一把脸，边洗边说道：
    “对方住在城南，原先的黑鯊帮区域，那里最近被四个帮派平分了。
    “那里的附近还出现了一个等级差不多三转层次的空间裂缝，所以我在搜查时废了些功夫绕过公司的人。
    “他曾出动大量的傀儡抢夺黑鯊帮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確定是一种材料。
    “他的每一个傀儡都有一转刀客的实力，操控数量却少得可怜，但这也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信息。
    “他的傀儡操控距离很远，足以覆盖一整个城市。
    “他最近的行动是挑衅了接受黑鯊帮地区的其他四个帮派，我推断他的主要目標，就是那个副本。”
    阮行看著手上的照片，说道：
    “琛儿，接下来这些事，你不用再查了。”
    阮予琛用湿漉漉的手隨意地抹了一把头髮，將额头的刘海固定到头顶，清澈的仿佛能够倒影一切的双眸中出现一丝疑惑：
    “怎么了爷爷？”
    “上面的任务是彻底探查无限制副本所对应的世界区域，全市的学生职业者、半个军区的人，还有那个新调来的四转大校，全都要被搭进里面。
    “我临危受命，负责接管他们走后的一切事务。从今天起，我是军区的话事人，那边的副本，是个禁区，你不能动。”
    阮予琛的手下意识地一拍，手边的洗手池在她这一击之下应声而碎，水洒在她纤细的双腿上。
    但她好像没有察觉，清澈的双眼中瞬间出现血丝。
    她直勾勾地盯著镜子前的自己，清澈的眼眸与镜子反射，无限延伸出来的自己。
    对身后的爷爷说道：
    “那该死的【誓言】，该死的【法则】！极东联盟怎么能活到现在还没完蛋！”
    “一位七转，便可以决定一切。”
    阮行抚摸著照片，在嘆息中说道：
    “当初他们定下这条规矩，就是为了让民间乱起来，让有能力的人能够走出来。哪怕那个人偏向混乱，偏向邪教，他们也乐见其成。
    “他们把军队当工具，把国家当容器，把百姓当资粮，他们只要这容器中，能够生產出他们想要的高转职业者。
    “所以，谁也不能强行霸占副本，谁敢伸手，他们就剁了谁，包括他们自己的军队。”
    阮行笑了笑：
    “等过几天，你就回破碎星环找你妈妈，然后从星环转道回魔女学院。
    “魔女学院是全世界范围的中立学院，凭你的才能，她们不会拒绝你。
    “你去那里待著，不到六转不要出来。”
    “你会累死的，爷爷。”
    阮予琛咬著牙说道。
    “那也是因为我的上限就到这里了。”
    阮行坐在桌子旁，低声喃喃道：
    “当年那么多人，就我们几个活到了现在，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只可惜，当年我们几个都说著要改变曾经的世道。没想到啊，变是变了，却是从一个深渊，变到了另一个深渊。
    “以后，如果你有机会，一定要晋升到七转，甚至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见到八转的风采，就当替爷爷，替爷爷死去的战友们，圆一个梦。”
    阮予琛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嗯，我要去接手军区的任务了，你自己在家收拾一下吧。”
    阮行走了，阮予琛看著自己脚下的洗手池碎片，手指一勾，无形的法师之手瞬间笼罩整片地面。
    將水流入下水道，將垃圾归入垃圾桶。
    “全城的学生？”
    阮予琛打开水龙头，水流流经她的全身上下，隨著苍白的指尖，划过她优美起伏的身体。
    “那个傀儡师，也在里面吧？”
    她闭著眼睛，想到。
    “他要干什么？”
    “他的实力很弱。”
    “但他的傀儡……不，是他自己不一般。”
    “他在混淆视听？”
    “他的目的是在那个无限制副本？”
    “他有特殊的方法能够提升自己。”
    阮予琛睁开蔚蓝色的眼睛，原本漆黑的半长短髮在水流中逐渐飘荡，逐渐延长，长至背心。
    她在心中有了主意。
    “还没结束呢，爷爷。”
    “只要生命还未消散，纷爭与衝突永远也不会结束。”
    ……
    “你確定……巳蛇已经死了？”
    “確定，只不过他也是傀儡，尸体被一条突然衝出来的傀儡狗叼走了，还有其他东西一起。”
    “温涯兄，不要再在意这件事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巳蛇已死的消息散出去，稳定人心，然后利用刚刚获得的那批资源强化自己，填补这些天与其他帮派交战造成的损失与空缺。”
    温涯额头暴起青筋，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薛鑫，副本开启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好，那就三天后，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第46章 清泉潺水之心

    沙漠之塔第三十三层。
    方息三人走进门內，並未在第一时间遭受到怪物的袭击。
    武霄和关月停留在消散的门前。
    方息独自走到前方的沙丘之上。
    站在沙丘上眺目远望，原地的沙漠平原上，由熔岩交织刻画成一张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央，盘臥著一头肩比人高的骇人巨兽，它头角崢嶸，身体上生长著犬牙参差的鳞片，一条狭长尖锐的背鰭从头顶延续到尾尖。
    沙漠之塔最后的守关boss，龙蜥。
    方息站在沙丘上，手上白光一闪，出现一柄飞刀。
    將其掷出，飞刀磕在龙蜥的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龙蜥睁开眼睛，暗黄色的束瞳在眼眶中瞬间制动，锁定了站在远方的方息。
    燥热的沙风吹盪著方息的衣摆，吹动砂砾，天地之间仿佛一台巨大的空箱，声音迴荡，带来熔岩中古老躁动的味道。
    龙蜥喷吐鼻息，巨大矫健的身姿从地上站起，没有像巨蜥那样的前摇，直接龙车起手。
    龙蜥的龙车在衝撞过来之前，便已让沙丘地动山摇。
    方息踩在不断向下滑动的沙子上，聚精会神地看著自己与龙蜥双向奔赴，越来越近。
    就在龙蜥到达方息面前四五步的距离时，方息动了。
    清泉潺水之心！
    方息腰间鞘中的长刀瞬间出鞘，长虹贯日，在双向的急速之间，骤然插进了龙蜥的眼中。
    同时，他脚下一闪，遮影步瞬间启动，身体闪烁，已经踏出两步，来到尚未停滯龙车的龙蜥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至少在方息眼前是这样的。
    而在他的面板中，【手眼同频】正散发著耀眼的绿色光芒。
    在一切都仿佛停止的世界中，方息的双手握著腰间的长刀，悍然斩出。
    在拔刀斩的时候，刀鞘和刀柄算是一体的！
    【双持武器】的判定，百分比的力量结算加成生效。
    方息与龙蜥擦肩而过。
    龙蜥侧倒在地，它眼眶上插著的长刀在这次的侧翻中被它自己压进了更深处，而它的左前腿与身体连接处，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道深入骨髓的刀伤。
    刀不够长，没能斩断。
    方息立刻转身回斩，他的脸也被狰狞的背鰭划出了一道口子。
    他目光清明，仿佛伤口並不存在，眼中只有自己的刀与龙蜥。
    龙蜥仿佛没有痛觉，它並未因伤势减缓攻击，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在残缺一条腿，缺失一只眼睛的同时，它甩动巨大的尾鞭，尾尖甩爆空气，向方息抽来。
    方息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並未远离躲避，而是贴到龙蜥身前，让粗大的尾鞭只能抽到沙地上。
    龙蜥见方息贴过来，另外一边完好的双腿发力，顺势铁山靠撞向方息。
    但方息距离掐算得极好，在它铁山靠发力的最终点，轻轻一退，便让龙蜥受力不稳，再次倒地。
    刀光一闪，那条前腿落到了地上。
    “吼！”
    龙蜥深黄束瞳骤然变红，它的脖子瞬间扭转180度，將嘴转到方息面前。
    张开深渊巨口，一道烈焰喷吐而出。
    但它早在一开始便失去了自己的左眼，定位已经出现了问题，攻击缺少准度。
    方息依旧贴著龙蜥的身体，他纵身一跃，踩上龙蜥狰狞的背鰭，躲过火焰吐息的同时，再次一刀。
    这一刀，並非砍向右边同样脆弱的眼睛，而是在它喷吐火焰，张开嘴时，翘起的嘴尖，鼻子。
    在喷火时，自上而下的斩击破坏毫无防备的鼻孔，大量自己的鲜血涌入呼吸道，破坏嗅觉。
    巨大的创伤令龙蜥闭上了嘴，但方息的攻击还未停下，他从上跃下，顺著重量，一刀捅进了龙蜥最后一只完好的眼睛中。
    至此，龙蜥的外部感官几近全部覆灭。
    方息落地，面前白光一闪，瞬间出现一面盾牌，挡住了龙蜥最后的反击。
    做完这一切，他终於捨得拉开距离，在与龙蜥周旋了一番之后，一枪捅入龙蜥身后，再起不能。
    战斗只是发生在了极短的时间中。
    当关月和武霄登上沙丘，就只看到了方息在围绕著龙蜥转圈圈，然后用长枪捅对方的屁股。
    关月走到方息面前，用手裹圣光，抚上方息受伤的右手和脸颊，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你一个刀客，总是用长枪？”
    “我的刀不行。”
    由於关月的手按在他的脸上，所以方息只能看著她透亮的眼睛说道：
    “我的力量足以撕开巨蜥、龙蜥的防御，但刀刃的材质太过脆弱，往硬的地方砍几下就会卷刃，不如拿长枪捅弱点更有效率。”
    武霄在旁点头道：
    “缺少武器確实也是一个问题，如果我能有一件合適的臂鎧拳套，至少就能抗住9只巨蜥，不用像刚刚那样被动。”
    “你们没用军队给的装备吗？”
    关月歪了歪头，她是辅助，战斗时也用的歌声，在她的印象里，军队的装备还是挺耐用的。
    武霄嘆气：
    “他们给的装备是批量衝压的，虽然材质可以承受我们的力量，但也禁不住这么损耗，所以要等到进无限制副本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用。”
    方息也接著道：
    “我们需要的是由机械师或者锻造师精良锻造的武器，或者是有法师提供附魔的武器，这两种武器可以在吸取主人的气力恢復，是真正意义上的装备。”
    武霄：“但是这种装备，先不说找谁锻造，就连需要的材料也必须是游戏副本中產出的游戏材料，那种东西……很贵。”
    方息在心中默默点头，他手上虽然有灵钢，但一半已经做成了傀儡，另一半也要用来做实验看材质配比。
    而且锻造武器，自然不可能只用一种材料。
    造个全部由灵钢打造的刀……哪天刀柄出水打滑在战斗中脱手，那就尷尬了。
    “走吧，出去休整一下，我们还要再来几次。”
    方息点击面板，结算副本。
    【你已通关副本-沙漠之塔lv.30（三十三层）】
    【系统奖励：8000点经验（队伍平分）、一张保底绿色卡片（越级击杀龙蜥固定获得）、两张隨机卡片】
    方息走到后面的休息大厅，本该安静修养的地方，今天却有些嘈杂：
    “那女人是谁？看上去魅力好高啊，还穿著裙子，是谁的家属吗？”
    方息闻声望了过去，看到一个穿著青绿色碎花裙，长发挽起的温婉女子。
    女子目光清澈，能够倒映人影。

 第47章 神秘女子，联盟的目的

    心灵领域的职业者。
    方息只是看到她的眼睛，便看出了端倪。
    这么清澈透亮的眼睛，一般只出现在初入心灵领域的人、儿童和一部分经歷世事，有所感悟的老头身上。
    这个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脸上也有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不太可能是老头假扮的，那就只有心灵领域的初学者这一种可能了。
    一般这种职业者……不是法师吗？
    联盟军因为这次的任务，调来法师了？
    方息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坐在他旁边的关月看著远处穿著碎花裙的温婉女子，手托著下巴，羡慕道：
    “真好啊，我也想穿漂亮的裙子。”
    武霄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闻言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
    “只要你有实力，你干什么都可以，我能感觉到，她比我强。”
    “你们知道这次联盟军这么大费周章，到底在找什么吗？”
    方息对那边的女人不感兴趣，他只好奇是什么值得联盟军如此大动作，不惜赌上一座城。
    “我听队长说，是要確定这个副本具体的所在。”
    关月迟疑了一下，仿照著队长的话说道。
    “什么叫確定副本的所在？”
    武霄对战斗之外的东西缺乏了解与悟性。
    这时，一位坐在他们身后的成年职业者开口道：
    “你们是这次要进去探索的学生吧？”
    武霄和关月转过头去，发现与他们说话的是位较为年轻的男性职业者。
    关月回道：
    “是啊，但我们对这个副本根本不了解，不知道军队为什么要这么重视这次行动？”
    “你们知道我们这个世界已经与游戏同化了，每个人自出生起便拥有面板，有些婴儿甚至因此而从一出生就患上了光敏性瞳孔症，要等到七八岁时才能好转。”
    男人抖了抖衣袖上的沙土，说道：
    “但你们知道吗？与游戏融合的世界远不止我们这一个，研究表明，至少在游戏融合我们这个世界之前，它本身就是一个『游戏』。
    “游戏里涵盖著它自己原先的地图，这也就是无限制副本的由来。而有限制副本，有的是游戏原先便设定好的游戏副本，有的，则是他们的世界碎片自我演变成的副本。”
    关月脑子灵光一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探索的是游戏那边的世界，是这个无限制副本对应那边的游戏世界的所在位置？”
    “没错。”
    男性职业者点了点头，说道：
    “不只是我们这里，目前极东联盟正在彻查境內所有无限制副本的所在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沉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
    原来如此。
    方息靠在座位上，刚刚完整通关的好心情再一次陷入低谷。
    刚刚这个人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他有可能在无限制副本中回到他所熟悉的地方，那个他之前玩过的游戏世界。
    这好吗？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话，方息一定觉得这很好，去一个熟悉的地方总比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好。
    但这次去的是那个游戏里，还没有玩家可以无限復活的能力。
    他对这次的行动能有多少人活著回来保持质疑。
    只能祈祷那边的森林是新手地带了，如果不是的话，我就只能想办法跑路。
    方息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前世游戏中的实力，做出判断。
    除了新手村，哪怕有过去的经验他也无法保证自己存活。
    不因为別的，这个逼游戏里大部分地图都自带debuff，除非做足攻略准备，否则根本不是人能探索的。
    而且怪物混居，一级与百级处在同一片区域，你甚至能在一堆几十级的怪群里，揪出来一个一千级的。
    方息曾经在火山里刷怪，一边砍怪一边烤肉，刷著刷著就砍到了一个千级古蜘蛛，还是体型特別小的那种，直接被一眼瞪死了。
    这种情况他早已做了预案，就等进入副本，確定情况之后，再做考虑。
    三人休息了片刻，等关月休息的差不多了，再次开始了刷本。
    在他们走后，那穿著碎花裙的女子依旧坐在原地，注视著来往的人们。
    有经验就用来提升等级，每一次他们都比上一次更强，刷本的效率自然也一次比一次高。
    等五次副本刷下来，方息已经升了七级，等级达到lv.27，力量10.7、敏捷13.8，还有14点自由属性存起来备用。
    如此多的经验，瞬间將关月的等级堆了上去，在第三次刷本结束之后，她就已经是一位【称颂者】了。
    天色已晚，方息和武霄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关月面前搓了搓手，然后四只大手抓住了她。
    被肆意蹂躪的关月挣扎道：
    “你们干什么！”
    方息搓著关月的脑袋和侧脸：“魅力高的人运气都很好。”
    武霄笑著，搓著另一边：
    “开卡之前，蹭蹭好运。”
    “你们这是封建迷信！”
    头髮被揉得炸毛的关月呲著牙声討道。
    “你一个信神的没资格说这话。”
    结束神秘小仪式，方息一口气点开所有卡片。
    五绿十白。
    全是保底。
    方息看了看手上的卡片，第一张【心如止水】。
    怎么又跑我手里来了？
    又看了看其他的卡片，如果算上未来要用的话，那么这些卡他全都想留著，但这种囤囤鼠行为，並不適合现在的形式。
    所以他只打算留下一张【术士】转职卡。
    转职卡只有白色的，也就是说所有人的转职都要从一转慢慢往上升，哪怕七转强者也一样。
    “你们开好了吗？”
    关月抬起头，兴奋道：
    “我开到了两张蓝卡！”
    魅力人的魅力时刻。
    方息拿出自己不要的卡牌，在手上扇开，扇了扇风道：
    “拿出来看看。”
    武霄也一脸羡慕地望了过来。
    关月一脸得意，嘴上却可惜道：
    “可惜没有我们能用的。”
    专长-【精密製造】（蓝）：提升造物品质，增加机械亲和，有概率使造物的品质提升一级。
    技能-【秘法·次元召唤】：使用秘法，在未知的次元中隨机召唤出一只等级不低於你自身的隨从
    （秘法词条：你可以支付特殊代价延续此次召唤，在使用时，你也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谁说没用的，有用，很有用，太有用了。”
    方息看著这两张牌，眼中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地迸发出来。

 第48章 嚇人

    【精密製造】，这个专长是他傀儡师可以用的。
    而【秘法·次元召唤】。
    他看向关月，语气略有些兴奋道：
    “这个技能，强到离谱。”
    他用手指著上面的“秘法”两个字说道：
    “记住这两个字『秘法』，可以由法师以外的人施展並研究的法术。
    “还记得我们对法师的定义吗？並不是所有施法者都叫法师。
    “术士、牧师等等都只是类施法者。
    “真正的法师，是那些能够施展魔法，也能研究魔法的人。
    “而秘法，是所有人都可以研究、钻研、並开发的魔法。”
    他停顿一下，问道：
    “你的魅力现在是多少了？”
    “9.5。”
    关月学了很多歌唱的技能，而且等级都不低，有这个数值並不奇怪。
    “技能中的隨机效果也可以被魅力影响，召唤物对你的喜爱程度，同样也可以降低对方需要的代价，这个技能……很適合你。”
    关月眼睛一亮：
    “这么说，有了这个技能，你的战斗力就有保底了？”
    方息点头，心中感嘆著魅力人的幸运真不讲道理，同时道：
    “但你也要注意，这个技能有保底机制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著它很有可能凭空召唤出比你高出很多级的隨从，到时候，召唤所需要的代价就不是你能够轻易支付得起的。”
    武霄抱著手臂：
    “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既保证了下限，也拥有望不到头的上限的技能。”
    关月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已经翘上了天：
    “那以后，我就勉为其难地，充当队伍里的大哥位吧。”
    武霄怒搓她的狗头：
    “美得你。”
    “啊啊啊，我刚理好的头髮！”
    方息看著她们，无奈地笑了笑。
    蓝卡的军功点最低是十，方息用三张绿卡，其中包括价值四点的心如止水，从关月手里换来了【精密製造】。
    剩下的卡牌，三个人没有一个刷出来现在有大用的，全都扔给后勤处换成了军功点。
    然后方息拜託关月找她的队长，將自己剩下的军功点全部换成炸弹，数量越多越好，威力越大越好。
    夜晚，方息在自己支起的帐篷里吃了几块压缩饼乾，便和衣而睡。
    与此同时，被滯留在外界的申猴，往自己的脸上套上了一层“巳蛇”的人皮面具，开始活动。
    他要出去嚇人。
    巳蛇的杀名已经在这四大帮派的区域里传开了，同时，他的死也已经传出了动静。
    为了稳定下面浮躁不安的心，为了后面的副本爭夺，没有人透露巳蛇的真正身份是傀儡。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巳蛇是个死后復活的人。
    阴魂来索命了。
    申猴提著一把与巳蛇一模一样的刀，来到了一处小区之中。
    在联盟军练兵准备探索副本的时候，四个帮派也在练兵。
    所以，他们把帮派的人集中得很齐。
    根据猛虎夏河所说，其实他们四个首领都不在乎下面的人是什么感受，也不在乎自己的势力。
    巨人温涯疑似与三转仅差一步，河金帮的金河比起一帮之首，更像是公司的秘书，血誓薛鑫性格乖僻，曾公开表示自己赞成厌母教的理念，喜欢鲜血。
    所以即使这么做有种种隱患，他们也还是这么做了。
    给方息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申猴踩著遮影步，在阴影中潜行。
    他这次的目的是在30个人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杀戮不再是目的，最好隱秘行事。
    申猴绕过大门处的看守，径直来到了监控室。
    一个气质威严的男人正抱著双臂，坐在办公椅上，监控画面散发的冷光照在他消瘦的侧脸上，將他的眼睛布满阴翳。
    申猴走到他身后，男人开口道：
    “你要的东西，我翻遍了垓下市也没找到。”
    “没关係，等完成今天的行动，你就去找你的女儿吧。”
    “这么容易就放过我？”
    夏河撇过头，望著申猴脸上套著的巳蛇面具，眼中森森寒意。
    “当然不是，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申猴轻笑著，说道：
    “先帮我规划出一份路线图，要足够安全，我这具傀儡可没有像巳蛇那样强大的实力。”
    “你派这具傀儡过来，就是为了恶作剧？”
    夏河一想到他要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心里就觉得一阵难绷。
    申猴眯了眯眼：
    “无知的傲慢，在一个比你强的人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时，你最先想到的应该是有其他用意，而不是用自己浅薄的见识下著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定义。”
    夏河摇头道：
    “这也是你的偏见，我见过太多的人仅仅为了好玩，而干出太多的混帐事……不是所有人干所有事都一定要目的明確。”
    见到申猴沉默，夏河耸了耸肩，指著监控画面说道：
    “从我的领地过去，我今晚特意罚了两个平日喜欢偷奸耍滑的混帐值守，要怎么处置隨你，然后按顺序去血誓、巨人、河金。
    “金河今天晚上带人去与公司联络了，目前那里人手空缺最为严重，如果你被发现，从那边跑，我也可以策应你。”
    “好，合作愉快。”
    申猴伸出手，与夏河作拍手状。
    夏河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个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地址，抬起头，目光变得平静了一些：
    “我也挺好奇，你通过嚇人会得到什么？”
    “拭目以待。”
    申猴大致扫了一眼路线，便转身离开，步入黑暗。
    夏河又看了一眼手上纸条的信息，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猛虎帮所在大楼。
    楼內除了值夜的人都已经熟睡，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人，仅有两三个，通过出学校之后的努力，成为职业者的存在。
    申猴这次只把目標放在了普通人身上。
    他使用面板覆盖的感知微微倾听，倾听著楼內的动静，手上一变，出现了一个装满鲜血的瓶子和几块乾冰。
    他抓起一把鲜血，抹到脸上，再將乾冰扔到角落里。
    两个半小时之后。
    只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大喊。
    惊醒了整楼的人。

 第49章 进入无限制副本

    第二天一早。
    当方息安放好外界的申猴，来到最后的秘境大厅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关月、武霄和那个女队长以及她的队员们站在一起。
    方息走到她们旁边。
    女队长率先打招呼道：
    “呦，大客户来了，小王，把东西给他。”
    她身后，一个圆脸男人卸下身上的背包，背包落在地上，超过半个人高，与其说是包，不如说是可以背的行李箱。
    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三十个与昨天见到的一样的炸弹递给了方息道：
    “给，都是你要求的加料版，威力更大！加料不加价！”
    方息看著他手上的这一堆，疑惑道：
    “我那些军功，应该只够十五个吧？”
    关月这时候学著武霄的样子走过来，她双手环抱，將浅灰色的长袖运动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得意挑眉道：
    “还有我呢，我身上的技能和专长都挺齐的，不需要补充。所以我就把我剩下的军功也换成了炸弹，你有空间戒指，这些东西就放你那里吧，等什么时候需要了，我们再一起用。”
    方息哑然，他从小王手上接过炸弹，放到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关月在旁边，支著耳朵等了半天，见方息只是接过了东西，一直都没有说话。
    她立即跺脚，竖眉贴到他面前，大眼睛瞪著方息道：
    “说谢谢！”
    “谢谢。”
    方息乾巴巴地说道。
    关月立刻接上自己早已想好的台词，一副爽到了的表情：
    “嗯~不用谢，这么说你也是弟弟兼队友，姐姐帮助弟弟是应……啊啊啊！不许搓我的头！”
    方息双手使劲揉搓著这个妹妹的脑袋，用力地將她“囂张”的气焰磨平。
    “哈哈哈，你们姐弟两个感情真好。”
    女队长和小王在一旁看著方息和关月打闹，一脸姨母笑道。
    方息单手按住对方狗头，嘆气解释道：
    “我们不是姐弟，只是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长大，而且是我比她大，她只是一直拿著自己早成为职业者这件事说事。”
    “你就说我是不是比你早吧？”
    关月双手抵抗著方息的一只手，齜著牙挣扎道。
    “比我早那么多月，现在等级比我还低。”
    方息凭藉力量和身高，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將阴影遮蔽关月完整的视野，不屑道：
    “妹妹，永远都是个妹妹。”
    咔嚓。
    关月脆弱的自尊在自己的队友面前碎了一地。
    她停下了挣扎，但方息並没有鬆开手，反而神色变得专注。
    因为他能通过这只手感觉到，关月的体温正在升高，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啊！方息，我要弄死你！”
    关月和方息的玩闹並没有持续太久。
    副本裂缝之前搭建的高台之上，一个模样普通，身上散发著威严气息的男人走了上去。
    他一身笔挺的黑衣，上刻著简朴的金色花纹，庄严肃穆。
    他站在高台上，站在倒映著浅紫色的裂缝前。
    他看著下方的人们，紧皱眉头，双手背后，脚轻轻一跺，一道灿金色的领域便瞬间出现，笼罩整个大厅。
    场內息声。
    “各位，我是戚航，也是本次调查任务的领队人。”
    “相信各位已经知道了此次任务的目的，探寻我身后的这个秘境真正对应的位置。”
    “我们需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往四处走，搜寻，探索，找人！”
    “找到什么人都可以，可以是游戏內的人物，也可以是同世界从另一个入口进入的人，一旦找到，立刻使用特定的联络信號弹，我会带著我的部队即刻赶到。”
    “本次行动，没有救援，没有补给，所有人都要各凭本事，在走出规定区域之后，儘可能地向外探索，行动中的所有收穫，全部归属於你们自己。”
    他扫视著台下的眾人，说道：
    “此次行动，九死一生，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死，我也一样，但我更希望，大家都能活著等到我发出撤离信號的时候。”
    “我的演讲就到这里，各位，生死有命。愿我等联结，始终如一。”
    他举起右拳，敲在左肩上的一星臂章上。
    “愿我等联结，始终如一！”
    下方眾人高声行礼。
    声音一直穿到副本大厅之外。
    隨后，又有比里面更加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愿我等联结，始终如一！”
    大厅之外。
    一身黑白色军装的阮行將右拳按在左臂肩章上。
    他的肩章下半边是破的，上面只剩下一颗星星。
    身旁，阮予琛怀抱著一根白银法杖悄然而立，身后，有数位荷枪实弹的职业者肃穆而立。
    戚航透过高墙，与阮行隔空对望，两人眼中都带著些许难以言喻的东西。
    两人都知道，这次行动，不只是进入秘境中的人，在外面的人，同样九死一生。
    “出发！”
    他转身，一步迈入身后的裂缝。
    在他之后，一队又一队人陆续进入其中。
    女队长看向身边眾人：
    “我们也走吧，虽然到副本里之后就要分开了，但也可以送你们一程。”
    方息点头：
    “走吧。”
    他手上出现一把长刀，掛在左腰上。
    空间戒指从来都不是瞬发技能，在战斗中想要从中拿出东西使用，需要预判。
    而在处处危险的地方，方息拔刀的速度，绝对比从空间戒指里拿东西出来快。
    无限制副本中的出口处。
    这附近早已被联盟军清空，部分军队驻扎於此，搭建壁垒，防止副本內的怪物从出口衝到他们的世界去。
    这里是一片看上去並无异常的森林。
    方息等人並未在营地停留，在一柄飞剑的指引中，他们这批探索者以营地为中心，缓缓向外散开。
    走到一定范围之后，眼前飞剑停住，仅仅指向远处的山林。
    “我们该就此分別了，再会。”
    女队长对关月说道。
    关月轻轻拥抱了一下队长，说道：
    “再见，队长。”
    方息看著他们远去，对武霄说道：
    “我负责在前方探路，你负责关月。”
    武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对臂鎧，她认真点头道：
    “放心交给我。”
    方息看了关月一眼，身体一窜，爬上树干，开始向周围探索。
    关月走了两步，贴近武霄，声音低沉道：
    “我们也走吧。”
    “嗯。”

 第50章 通灵师「未羊」

    方息在树干之上跃动，仔细观察著树梢上的叶子，树枝间的痕跡，树干上的损耗，和树根上的粪便土壤。
    在以极快的速度走出一定范围之后，他不停甩手，將戒指中带来的数只傀儡蜘蛛甩到不同的树干上。
    这些蜘蛛傀儡主打的就是小巧灵活，而且其內部附带著连带模式，控制一个可以让周围的蜘蛛做出相同的动作，是【工匠】搭配【冶炼师】提前体验丐版【机械师】能力的小发明。
    方息操控著四支蜘蛛小队，向周围四散开来。
    树林中只有树叶簌簌之声。
    阳光无法通过茂密的树叶落到根上，林间只有斑驳的亮影。
    方息落到林间的小路上。
    正常的树林应该是没有能让人正常通行的道路的。
    但这里是游戏世界，草不会太茂密，树林间有人能走的路。
    將两队蜘蛛放在关月和武霄前方两侧警戒，方息再次释放出一具傀儡。
    最新的灵钢傀儡！
    【投影开始】
    未羊
    职业：通灵师lv.1
    属性：
    力量2.5、敏捷7.1、体质5（傀儡面板最低值）
    智力0.5、感知1.5、魅力0.7
    技能：通灵契约lv.1：与灵物达成契约，驱使灵物。
    专长：灵感（白）lv.1：启发潜藏於体內的灵性，获得灵感，你的思维变得活跃，你的感知对於灵性事物更加敏锐。
    生灵交感（绿）lv.1：获得与所有生物通过灵性交流的能力，生灵与你更加亲近，你可以获得契约灵物的感知视野。
    模版专长：傀儡之身、灵钢之躯
    能阶：f+（身强体壮的通灵师，你迅猛结实的拳头比游离飘散的灵更好用）
    未羊的面貌相当粗獷，大眼大嘴大鼻子，宽额头，大面积的鬍子和中长发在脑后扎成小流，四肢长身体短，手掌宽大，穿一身耐脏耐磨的帆布迷彩。
    设计源泉来自於萨满和野人。
    “实验，开始。”
    方息对未羊道。
    未羊双手点著太阳穴，借用方息本体的强大感知数值，催动技能与专长的效果。
    未羊骤然睁开浅棕色的眼睛，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所有的轮廓都被黑线描摹，色彩变得更加分明，天空像是泼了墨的油画，色调昏沉，色彩艷丽杂乱。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灵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有的依附在树上，有的飘荡在草垛上。
    还有几个顽皮的灵围绕在方息和未羊周围，跳著不知名的舞蹈。
    它们形状各异，顏色各异，多是兽类和植物形態，顏色多为土色和草色。
    灵性视野中没有异常现象，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树林？
    方息没有在心中妄下结论，他右手一翻，一只空间戒指出现在手上，交给未羊：
    “你领一支蜘蛛小队，自己在这片世界自由活动，保证生存。”
    羊就是用来放的。
    方息打算將未羊留在这里，作为一条扩展资源的线路。
    在未羊的空间戒指里，他留下了大部分建造好的傀儡。
    探索傀儡、挖矿傀儡、炸弹傀儡、製造傀儡、战斗傀儡等等。
    哪怕未羊在战斗中损耗严重，空间戒指里面的其他傀儡也能够將其回收，並且使用这片世界的资源修復他。
    未羊领命，关闭灵视，向著北方的山脉更深处走去。
    他的当务之急是寻找矿脉，建立属於自己的补给站和根据地。
    这一点，他戒指中的探测傀儡和身周飘荡的灵会帮助他。
    方息放开了一队搭载著炸弹的蜘蛛傀儡的控制，让它们自动跟隨在未羊身后。
    隨后，他再次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
    【投影开始】
    申猴
    职业：恐惧之物lv.1
    属性：力量1.5、敏捷1.5、体质1.5（学会绝·镜刀法加成）
    智力0.5、感知2.1、魅力0.5
    技能：绝·镜刀法lv.1、恐惧衝击lv.1：感知施法，对敌人造成精神伤害，有概率使其进入“恐慌”状態（智力判定）
    专长：恐惧之源（职业专长，无等级，无品质）：你是恐惧的种子，你能够凭直觉感应到他人的恐惧，你更擅长引发別人的恐惧，隨著等级提升，你该项能力提升。
    自我支配（绿）lv.1：自控能力大幅度提升，轻微减少相关领域负面效果產生的概率。
    能阶：f（你害怕蟑螂吗？你能一脚踩死蟑螂吗？等等，这个蟑螂怎么脚感不对？）
    方息交给申猴一张狐狸面具，对他说道：
    “进行第二项测试，你来引怪。”
    申猴戴上面具，跳上树枝，发动恐惧之物的能力，在林中寻找起他能够对付的怪物。
    这附近靠近军方的驻扎区，很多野怪都被提前清理了，所以要想找怪，得再往外走一段距离。
    这时，武霄和关月也已经来到了方息的附近。
    关月的眼睛在眼眶中左右晃动，聚精会神地盯著丛林中的阴影，低声道：
    “这周围，好安静啊。”
    “不要一直这么紧张，这才只是刚开始，如果你一直保持这个状態，你会很累。”
    武霄提醒道。
    “可我冷静不下来啊。”
    关月鼓了鼓腮帮子。
    方息从树顶落到两人面前，嚇了关月一跳。
    小丫头几乎是在看到影子的瞬间就躲到了武霄身后。
    他看著关月的反应，愣了一下，才道：
    “看来你真是一点感知都没点。”
    牧师一般是主感知副魅力加点，但信仰了美神的牧师，所有数值可以全点魅力。
    “有情况？”
    武霄也紧张道。
    “是的。”
    方息匯总了申猴和未羊两者传回来的画面，说道：
    “前面有一群钢刺猪挡路，这种怪物全身钢毛，没有獠牙，嗅觉也很差，全靠每个存群都会有的一只特种头领指挥行动。”
    关月也来不及追究方息嚇自己这件事，提议道：
    “绕不过去吗？”
    “我们联盟军给我们的任务是向东，走出这片山脉，到远方的大平原去。”
    方息拿出一张地图，指著上面的图標说道：
    “猪群在我们的正东方向，北面靠近山脉，我没有探查，但是出现高级怪的概率极低。
    “而东南方向，有一条大河横在那里，大河水流湍急，內部也有怪物，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与猪群接触，从它们的领地穿过去。”
    “好吧。”
    “我没意见。”

 第51章 提供双倍经验的怪物

    他抬头看向两女，確定方案之后，继续道：
    “我会先用食物诱导分散它们，路线上，我们靠近河流，如果它们发现了我们，就利用地形將它们扔到水里餵鱼。
    “你们去这个位置等我，最好待在树上，不要被猪群发现。”
    “明白，你也注意安全。”
    关月拿过方息递给她们的地图，跟在武霄往躲藏地点走去。
    方息看著她们远去，背影消失在丛林阴影之中。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正在空中高掛，还未到中午。
    风从北方的山林中吹下。
    方息意念一动，藏在东北方树林中的申猴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將其洒在周围。
    饵料的香味顺著风飘过，吸引著在领地中游荡刨食的钢刺猪们。
    “来吧，来吃吧。”
    他一边播撒著诱饵，一边低喃著，在恐惧之物独特的感知中，他能感受到生灵的悸动，对食物的渴望，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食物的疑惑，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附近的猪猪们没有贸然接近，而是在等待更多同族的到来，有些聪明点的，甚至掉头去了族群中央。
    很快，大批猪群就到了，方息通过申猴远远地监视著它们。
    在確定族群中唯一的一头钢刺猪王也已经到了北边的时候，他迅速向著约定的地点跑去。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关月身后，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將她扛在肩上，抱了起来：
    “就是现在，走！”
    武霄没有犹豫，鼓足全身力量猛地蹬下，在树干上留下极深的脚印，踹得树叶乱飞，紧紧地跟在方息身后。
    关月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在骤然的加速与不当的姿势下，倒灌进大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颊不自然的红润，只有双手本能地紧紧地抓著方息，让自己不会在急速的奔跑中掉下去。
    方息始终注视著时机，在跑到中端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小波之前在喝水，没有被味道吸引的钢刺猪。
    “不要管！继续跑！”
    方息对身后的武霄下达命令，也在同时启动了先前的布置。
    就在钢刺猪看到他们，准备对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北方传来了一阵巨响。
    boom！
    巨大的风压转瞬间穿过树林，將树干吹歪，將野猪吹飞，將人吹倒。
    方息早有预料，他一手撑地，带著关月，完成了一次单手翻滚，同时，脚下一勾，帮助武霄恢復平衡。
    “继续！快跑！”
    粗大的蘑菇云在山林中盛放，方息没有看脚边被风吹倒的野猪一眼，只管闷头往前冲。
    申猴距离爆炸的中心更近，他被爆炸的衝击击中，落下树枝，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倒栽在地上。
    “我靠，这炸弹劲儿真大！”
    申猴一个翻身將自己从土里拔出来，感嘆了一句后，立刻点开自己的面板。
    【你击杀了lv.18钢刺猪，获得187点经验】
    【专长-死而復生效果发动，你从死亡中获得了187点经验！】
    【你击杀了lv.16钢刺猪，获得129点经验】
    【专长-死而復生效果发动，你从死亡中获得了129点经验！】
    【你击杀了lv.31钢刺猪王，获得1470点经验】
    【专长-死而復生效果发动，你从死亡中获得了1470点经验！】
    【……】
    果然！
    双倍经验！
    申猴脸上浮现出夸张的笑容。
    游戏系统在击杀怪物时给方息经验，然后专长【死而復生】又给方息经验！
    这里的怪物被判定成了不会刷新的生物，是彻底的生命，所以可以触发【死而復生】的效果！
    无敌啦！
    申猴用力地一挥拳，隨后立刻向著方息本体所在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方息终於跑过了野猪所在的区域，进入了一片分界明显的红枫树林中。
    他放下关月，说道：
    “魔化红枫，小心蚊虫，不要触碰枝干。”
    关月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卷白色的口巾，遮住口鼻，武霄和方息同样如此。
    方息趁机打开面板，用刚刚炸猪群得到的经验给自己再升了两级。
    同时，未羊和申猴两边不再单纯地躲避野怪，而是开始寻找能够狩猎的目標。
    杀怪得双倍经验，他的提升速度就会进一步加快，甚至……
    方息悄然將自己的面板切到增长缓慢的【傀儡师】寅虎。
    在未羊击杀了一头跳脸羊之后，系统奖励的经验归属到了寅虎身上。
    而【死而復生】的经验，归属到了【清泉双刃】和其他投影角色的公共经验池里。
    【傀儡师】终於能够获得经验了！
    方息已经被同时控制三个身体折磨太久了。
    傀儡师的熟练度已经刷上了两级，方息再次升了一级，將智力点到了4，终於又能多操控一具傀儡。
    他迅速让未羊释放出一台战斗用傀儡，让他代替未羊在前面探路，充当敢死队，同时將申猴叫了回来，策应本体。
    “方息，你听到了吗？”
    武霄忽然说道。
    “嗯，刚刚的爆炸也將这边惊动了。”
    方息知道武霄说的是藏在枫树树叶之间，细微的嗡鸣声。
    就在这时，又一道震天撼地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
    那边是，大河对岸！
    武霄和关月看向方息，方息摇了摇头道：
    “应该是其他队伍。”
    又一次的爆炸似乎彻底惊动了怪物们的神经，红枫树林中的嗡鸣变得常人肉耳可闻。
    方息目光一凝，催促道：
    “快走！”
    他双手持刀在前方开道，关月跟上，武霄垫后。
    红枫林中的枫叶开始起舞。
    这是潜藏在树林间的蚊虫发起攻击的前奏。
    “武霄！准备拉怪！”
    方息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微微出鞘，同时，远处的申猴动作突然停滯。
    枫叶们爆开，十几只猩红色的血蚊骤然从叶下如飞针，如流水般窜出，袭向三人。
    当然，因为辅助自带仇恨，以及关月魅力更高的原因，大半血蚊都朝著她冲了过去。
    “拉了！”
    武霄大喝一声，原本攻击目標颇为鬆散的蚊子群立刻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方息眼睛一凝，眼中倒映著前排的蚊子，对著它们来了一发【恐惧衝击】。
    被精神攻击到的前排蚊子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缓，这也让蚊子群变得更加集中。
    他脚下发力，双足狠狠地嵌进泥地里，手上长刀瞬间出鞘。
    刀光平静，照耀著三人周围的所有血蚊。

 第52章 风啸山脉

    拔刀斩。
    镜刀·无波。
    一瞬间的平滑斩击，如同无波的湖面，能够清晰倒映出所有湖上的影子。
    方息收刀归鞘，手上出现了一个空瓶子。
    空中的蚊虫开始掉落，同时泼洒出大片鲜血。
    方息伸手向前，在眼前接住了一杯蚊子血。
    “你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关月催促道。
    “这可是好材料。”
    方息话音刚落，又听到南边，河对岸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
    这一次，不只是附近的山林，就连大河水也开始沸腾了。
    有一道看不清具体的怪物掀起水面，从水中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器官。
    那是一个像灯塔一般的肢体，粉白的长柱上，一颗硕大的眼珠扫视著四周。
    方息远远地看到那个怪物，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鬼眼灯鱼！
    “快走！远离那条河！”
    方息动作极快地收起水杯，拉著关月，迅速向著北方，向著深山，向著申猴所在的位置跑去。
    关月头一次看到方息这么著急，她一边奔跑著跟上方息的脚步，一边问道：
    “怎么了？那个怪物是什么？我们这个方向，不是要跑到山里去了吗？”
    “山里绝对要比我们要去的那个平原安全。”
    方息切回【清泉双刃】的面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刚刚那个怪物的名字叫做鬼眼灯鱼，百级怪，擅长引诱和幻化，身体和血液是天然的幻术材料，那个粉白色的，像灯塔一样的柱子，上面掛著的大眼珠子只是一个摆设，它没有视力，单纯靠灵性定位。”
    方息翻开玩家论坛，確定道：
    “这种鱼一般只会出现在海里。”
    而且，看这个体型，这只鬼眼灯鱼至少有300级。
    相当於五转！
    关月疑惑：
    “可是那是一条河。”
    “对，河，那是一条联通著海的河。”
    方息从玩家论坛里找到了游戏中的完整版世界地图，上面標註了每个地区的名字，以及每片区域大概的怪物等级。
    他翻找著靠海有山有平原的区域，对比著这片区域附近的顏色，瞬间找到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
    风啸山脉（推荐四转职业，能阶c，怪物等级1~300）
    场地描述：资源遍布整个山脉，利好公会，部分资源点有兽王boss，击杀可获得属性点奖励。
    地图效果：偶尔会发动兽潮，怪物出生地隨机，各地隨机刷风雷虎（萌新杀手）
    远处的平原则是：
    归墟平原（推荐六转职业，能阶a，怪物等级1~无上限）
    场地描述：世界中心，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资源种类，天然的空间法阵，所有地区的中转站。
    地图效果：空间破碎，世界上最好的晕3d享受者地图，朝游北海暮苍梧，拥有世界上最齐全的场地buff，极度不適合刷怪探索，利好无目的旅游型玩家，五转传奇职业“相位”系列的发源地。
    如果是那片平原的话，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鬼眼灯鱼会出现在这条河里了。
    所以，方息直接拋弃了军队给他们的任务，让他们这几个小二转去那片平原，就是跟送菜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山脚也不安全，反倒是之前一直认为危险的山里，才是相对来说的好去处。
    “我猜到那片平原会有什么了，我们放弃任务目標，在这片山上等待別人完成任务。”
    方息语气坚定地对两女说道：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去那里十死无生，待在这片山林，仍有一线生机。”
    武霄和关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迷茫。
    她们不知道方息是如何下的这个结论，但是……
    关月选择了相信，她点头道：
    “听你的，但我们要一直待在这片山林里吗？”
    “对。”
    武霄迟疑了片刻，也艰难点头道：
    “我跟著你，就是为了保命，既然你说那里很危险，我自然也不会去。我们是一个队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以相信我。”
    方息看了武霄一眼，继续看著风啸山脉周围的地图。
    东边是归墟平原，去了就回不来了。
    南边是孤蛊谷，有净化奶妈辅助的话还好点，可惜关月是状態buff辅助。
    往北需要跨过山脉顶点，山顶有严寒大风地带，至少十点的体质鑑定他们都过不去。
    西方倒是有一片游戏中的人类王国，但他们本来是向东的，再往西走很容易与其他人碰上。
    他们这种放弃任务目標的行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被当逃兵论处的，所以方息在定下不继续往东走这个决定之后，所有的联盟军人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至少在这里，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他们偏离了道路。
    这也是武霄说出那些看似多余的话的原因。
    方息想了想，说道：
    “我们从这里悄悄地往北走，走到一定距离之后转向西方。
    “关月，你撑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和武霄的体质都过了5，除非长时间战斗，否则不会累的。”
    关月轻轻摇动著脑后的马尾：
    “我学的步伐技能是提升耐力的轻鹊步，也不容易累。”
    “好，那就保持这个速度，我去前面探路。”
    方息全力催动技能，眨眼间消失在林间。
    关月与武霄对视了一眼。
    武霄率先开口道：
    “那个怪物，我从来没在书上见过。”
    关月訕訕笑道：“可能是读了些杂书吧。”
    “可是，先不说他是一个孤儿，哪来的渠道，极东联盟內，可从来没有对海中怪物的了解……他是从哪里知道，那个怪物来自海里呢？而且，又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关月的目光变得严肃：
    “武霄，方息不会害我们，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通。”
    迎著关月突然充满攻击力的目光，武霄承受不住，对关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见她依旧不罢休，只好道：
    “我走前面给你开路。”
    说著，她走到前方，用臂鎧锋利的边缘切开道路。
    关月跟在武霄身后，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方息继续安排申猴在前面探路。
    同时，未羊已经携带著一批炸弹傀儡走得足够远，並且找到了一个猿猴群所在的山洞。

 第53章 炸弹，填埋，遇见

    长啸猿，lv.50-lv.70，擅长投石和咆哮，处於二转到三转之间的强度。
    正常对上猿群，方息只有逃跑的份。
    未羊操控自己役使的灵体，向猿洞內探去，发现洞內很亮，有发光的晶体从石壁之间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有矿！
    这个地盘归我了。
    未羊操控著灵环绕了周围一圈，確定大部分猿猴以及猿王都在洞穴內。
    隨后，他身边出现了一台做工简陋的，仅有半人高的傀儡。
    傀儡出现在未羊身前，后背上的氮气孔打开，喷吐蓝火。
    傀儡的身体一震，双脚稳固地抓住地面，同时，未羊在它后方升起了一面盾牌。
    他將盾牌插到地上，双手与肩膀死死地顶住，为前面的傀儡提供高压加速环境。
    傀儡身后的氮气加速器的开口骤然放大，身后的蓝色火焰二度膨胀，灼热的气流开始引起了远处猿猴群的注意。
    但它们已经没时间反应了。
    傀儡脚下的倒鉤与剎车装置骤然收起，如同一枚炮弹，一枚火箭一般把自己发射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条炙热的流星轨跡，朝著猿猴洞中坠落。
    突破守卫，进入洞中。
    洞外的猿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窜了过去。
    傀儡在半空中伸出手，悍然一拳打在旁边的石壁上，手臂折断，却也强行在空中改变了方向。
    这个洞里一共有两个大弯，必须要经过两个大弯，才能命中猿王。
    只有炸弹正好命中猿王，才有机会直接杀死它。
    为了减少后续傀儡的损耗，必须一次成功。
    炸弹傀儡目光坚定，断肢在空中掉落，与石壁摩擦，火花四溅。
    洞穴很小，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第一个大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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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近在眼前的石壁，傀儡在空中强行调转身体，將加速孔摆正了位置。
    但之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会不可避免的撞上洞穴石壁。
    傀儡在即將撞上的一刻，再次扭转身体，从原本的正常人立，变成了一个微微侧身的平躺。
    他的脚下也在这时出现了一组滑轮。
    早知道在脚底也装氮气喷孔了。
    傀儡用力一蹬，右腿瞬间被巨大的衝击力碾碎，变成一块残渣铁饼，掛在身上。
    这时，洞中的异常和响声也已经引起了长啸猿的注意。
    它们尖锐的长啸声在洞中迴荡。
    方息再次加大氮气的喷射量，同时缩小孔洞。
    在进入下一个弯道之前，他要把速度再提上去。
    声波类的攻击在普遍认知中有著“必中”、“难以躲避”、“可群体叠加”的效果。
    但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应对声波攻击的方法，只是在低转层次很难做到。
    那就是你的速度比声音快。
    类似於躲子弹，只要你的速度比子弹快，你绕著它走，子弹就打不中你。
    只是碍於材料、体型和环境等种种因素，方息的傀儡目前做不到超越音速的程度。
    但傀儡有傀儡的优势。
    傀儡残存的右手探出，猛地一拍胸口，心臟的位置。
    【自毁引擎，按压式启动，倒计时开始：十。】
    空中急速俯衝的傀儡身躯开始颤抖，早已因氮气喷射变得燥热的身体加上抖动，在他的身后拖曳出一条极为显眼的白烟。
    这是气流。
    方息使用热量，震动，高速和气流在身周製造出一层层缓衝垫，將声波的攻击隔绝在体外。
    最后一个弯到了。
    傀儡再次使用上次的招数，调转身体，氮气全开，左脚猛地踹向石壁。
    咚！
    一个深坑出现，洞穴颤抖，土石落地，灰尘遍布，肉眼可见地出现坍塌预兆。
    方息抬起头，傀儡的眼睛正好看到人立而起的猿王。
    长啸猿王的身体比其他的猿猴都要高大，它住在洞穴深处，身周环绕著数只母猿。
    【八。】
    它见到一个浑身冒火的铁疙瘩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衝来，当即长啸一声，一把抓起了身旁一只母猿的胳膊，向著傀儡扔去。
    它旁边其他的母猿都被嚇傻了，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傀儡没有闪躲，方息调整好角度，对著猿王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衝击。
    傀儡低下头，自他的脊柱上弹射出一根箭矢，箭头尖锐，泛著粼粼紫光，箭尾拖拽著一条细长的钢索。
    在本身就有的动能和发射的动能之下，箭矢破开音速，穿过了挡路的母猿，正中猿王的腰腹。
    在箭头触地的一瞬，箭尾后的钢索瞬间收进，带著傀儡再次加速，几乎是瞬间，便撞进了受伤的猿王怀抱。
    同时，锋利的箭尾也刺穿了傀儡的胸膛。
    【穿刺式触发，引爆！】
    方息的视野消失，未羊只听闻一声巨响，隨后又有接连不断的塌陷声自洞穴中传来。
    他看著面板，在一阵等待之后，刷新出了他想要的信息：
    【你击杀了lv.70精英兽王-长啸猿，获得5000点经验，5点自由属性点。】
    【专长-死而復生效果发动，你获得5000点经验。】
    一个boss一万经验，再加上和它一同埋葬的，被炸死的同族，方息直接將【清泉双刃】点到30级满。
    目前累计自由属性点25点，力量11.6，敏捷15.3。
    然后，方息將面板切到寅虎，让未羊开始清理周边剩余的长啸猿。
    现在，他也卡在了二转到三转之间。
    虽然【御物使】的两个职业和对应专长都已经凑齐了，但方息还没有学会《裁决之眼》，更没有找到蓝色专长【心眼】，哪怕有再多的经验也无法就职三转【刃心使】。
    但经验无论怎么样都不嫌多，【傀儡师】的三转【偃师】可没有其他多余的要求，只要与【机械师】融合就好。
    提升寅虎这个帐號，可以帮助他开更多小號，同时可以操控更多人偶，有助於他从更多渠道获取经验。
    现在，正是难得的机会。
    未羊早已用灵將每只长啸猿標记，挖掘傀儡也开始清理坍塌的洞穴碎石。
    方息本体这边，申猴那里也遇到了一个麻烦。
    他遇到了其他人。
    在【恐惧之物】的视野中，五个闪烁著的红点正在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移动著，他们心中的恐惧，直接將他们暴露在了申猴眼中。

 第54章 避不可免

    方息出现在关月与武霄面前。
    “前方有人。”
    两女立刻停下脚步，俯下身体，想要隱藏。
    “不用这样，他们距离我们还有一定距离。”
    方息说道：
    “他们的行动速度很慢，但他们不知道这一片是一头清风豹的地盘，如果我们不赶紧离开，很容易引发它的仇恨。”
    武霄粗獷繚乱的眉毛皱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但他们已经进退无路，只能问道：
    “怎么办？”
    “两个选择。”
    方息看著两女，伸出两根手指，道：
    “第一个，假装迷路与他们偶遇，赌他们中没有认识我们的人，也不清楚我们的具体行动路线，但这种方法存在一定风险，如果被人问起，我们很可能暴露。”
    关月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法：
    “第二个呢？”
    “我们悄悄地从他们后边绕过去，儘可能不惊动他们。”
    关月和武霄都点了点头：
    “就这个吧。”
    方息看著两人，继续道：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个，那我要提前说明，一旦他们在途中发现了我们的踪跡，我要求你们立刻跟我一起杀了他们灭口，明白吗？”
    他观察著两人，武霄在听到之后瞳孔微微收缩，但肢体动作还算克制，关月握住了拳头，但她的表情要比武霄少，只有嘴唇微动。
    “要让我怎么做？”
    关月仰起头，问道。
    方息微微低眉，对她道：
    “给我们正常上buff就好，一旦与人爆发战斗，就要全力以赴。”
    “我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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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霄也在这时迟钝地点头。
    “那就跟我来，放慢脚步，踩我走过的地方，不要留下多余的痕跡。”
    方息走在前面引路，关月和武霄踩著他的脚步，慢慢地跟在后面。
    她们两个的敏捷比方息低很多，再加上步伐技能不同，方息隨意踩出的脚印一时间让她们很难跟上。
    就像让一个小脑发育不完全，罗汉腿的人穿高跟鞋走猫步，没摔倒都算不错的。
    树林间树叶的摩擦声在这一刻，在三人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方息看著申猴的视角，手按在刀上。
    虽然他在外面杀黑帮杀得已经成就千人斩了，但他其实並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至少这一次，他並不希望自己会再做无用的杀戮。
    杀戮会带来血腥，血腥会带来危险。
    如果这里只有傀儡，他的行为会肆无忌惮，但现在这里的是本体，后面还跟著两个有点用的包袱。
    在申猴的掩护和自己灵活的走位中，方息带著两人时走时停，偶尔上树，偶尔蹲草，躲过了对方驯兽师的追查。
    同时他还借用了未羊的面板，一直查看身边的灵，確定没有异动。
    將现在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之后，三人成功走到了那队移速缓慢，谨慎异常的小队正后方。
    忽然，那个小队里有人出声道：
    “我的律印標记动了。”
    方息立刻伸手按住身后关月的肩膀。
    他对树干指了指，关月挪开自己即將伸出的手，在她手掌下方，一个淡红色的三角形標记若隱若现。
    这是一转职业【律法刻守】的律印標记，规则类型的技能，应该是被那个人用来做走过的路的標记。
    前方的队伍在这一声中骤然警惕，驯兽师当即放出了一只老鼠向身后探去。
    方息瞪了关月一眼，少女的眼中充满了慌乱和歉意。
    她刚刚因为平衡不稳，摔倒之前手下意识地弹出，想要扶在那根树干上。
    但还没等她的手按上去，树干上的標记就已经感觉到了异动。
    方息抬头，与武霄对视了一眼，后者默契地戴上拳套，对著老鼠所在的地方一指。
    【恶意挑衅】
    驯兽师可以像通灵师那样与动物共享视野，但无法通过意念操控动物。
    老鼠受到仇恨的吸引，行进的角度微微偏移，转向了武霄所在的后方。
    方息见挑衅起到了作用，当即想带两人快速离开。
    但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衝动，谨慎地选择先看看申猴的视角。
    这一看，便发现了问题。
    他看到那几个人已经面向了他们的方向，展开了战斗的阵型。
    武霄的恶意被察觉到了！
    对方不是一转的律法刻守，而是二转的治安官！
    方息嘆息一声。
    在两人的目光中，他缓缓带上了领间遮掩用的面纱。
    关月和武霄神情一震，同时也为自己戴上遮掩。
    方息身上的气质瞬间一变，平静清淡渺如云烟，同时，申猴目光凝聚，爆发全力。
    【恐惧衝击】！
    如一柄重锤在眾人脑中轰然砸下，受到精神攻击，五人小队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迟缓，其中一位男性更是手脚颤抖，持握不稳手上的兵器。
    方息也在这时骤然闪动，他从草丛的阴影中悍然杀出，身体在前冲的过程中消失，却留下平静的刀光闪过，站在最前方的男性队员瞬间梟首。
    这时，武霄和关月的声音也到了。
    在歌声齐唱中，仅剩的三人小队这才反应了过来。
    如果他们转头回看，会发现处在队伍最后的奶妈不知何时，诡异地身首分离了。
    镜像战法，一人在暗一人在明，动作同步，是需要极高默契和配合的战斗技巧。
    在方息斩杀前排的同时，申猴也在后方同步斩杀了他们的辅助，两人动作一致，脚步一致，时机一致，除非免疫控制，脑后生眼，认真倾听，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就算察觉了，双拳难敌四手，也很难防住。
    方息以前看比赛时就觉得这招很帅，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杀完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將它重现。
    方息站在明处，三人正中，左手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柄长刀，他挥刀横扫，脚步变换，向最中央的治安官斩去。
    这种正义侧规则类型的职业，对武霄这种偏邪恶的职业克制很大，必须优先清理。
    他开启了【清泉潺水之心】，进入专注的“心流”模式，眼中別无他物，仅有刀与敌人。
    在这种状態下，他能看到，眼前的对手，简直是破绽百出！
    【恐惧衝击】加【通灵契约】！

 第55章 决断

    在对面的治安官眼中，眼前的方息忽然消失了，他眼前一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咆哮的猛虎，双刀化作上下的獠牙，正对他张开血盆大口。
    迎面吹来腥风，他想要逃跑，身体却仿佛沉入了泥潭，四肢沉重，行动迟缓。
    “安静！”
    治安官一声大吼，在他身上拖拽的灵被瞬间撕裂，恐惧衝击的幻象也应声破碎。
    但他防不住方息向他斩来的刀光。
    方息处在“心流”状態，从始至终都很安静，治安官的这声源自於规则技能的大喊，对他毫无作用。
    不，还有点用，至少方息身边环绕的，由关月带来的音律buff短暂的消失了。
    但是，他依旧挡不住方息清淡无声的双刀。
    剖腹，斩首。
    在两个一转职业的辅助控制下，治安官的身体没能挡住锐利专注的刀锋。
    方息关闭了清泉潺水之心，顿时感受到后背的疼痛，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何时中箭了。
    是他喊得那时候。
    方息的脑中瞬间脑补出自己在击杀治安官时背后受创的画面。
    清泉潺水之心会让人进入心流状態，在心流状態下，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刀与敌人身上。
    这是一个超集中的优势，但同时也是一个劣势。
    因为他在这种状態下，感受不到自己的异常和环境的变动。
    就比如刚刚，他在心流状態下迅速斩杀了治安官，他免疫了治安官的技能，却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后背中箭。
    这种集中状態，很容易让本就脆弱的清泉双刃在击杀目標之前丧命。
    四转以下的职业，都有弱点。
    方息身上再次出现音律的符號，这是关月的buff再次给上了。
    他转过头，看到正弯弓搭箭对准自己的弓箭手，也看到了与武霄纠缠在一起的格斗家。
    弓箭手就是驯兽师，两者结合，可以组成丛林射手，极其擅长野外林地作战。
    方息抬手一刀砍飞射向他的羽箭，紧接著收刀归鞘，旋转身体，凝聚全身力道，向著弓箭手所在的方向掷出长刀。
    长刀的速度比箭矢更快，在空中平整地切开射来的箭矢，在【精准投掷】的加成下，精准命中了弓箭手的腰腹，將他钉在了树干上。
    短髮的弓箭手吐出一口鲜血，手指抓在刀刃上，想要將其从体內拔出。
    但方息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他面前。
    “你们也是联盟军的，残害同胞，不怕被律令追查吗！”
    弓箭手大声喝道，想要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面对这种情况，方息自然不可能与他讲些什么，抬手一刀，將他的挣扎与痛苦全部免去。
    於此同时，武霄也在关月的辅助下一拳打爆了格斗家的脑袋，脑浆喷溅。
    “要清理痕跡吗？”
    关月从草丛中走出，递给武霄一个毛巾，让她清理身上的血跡。
    “来不及了。”
    方息看向远方的丛林，在他的感知中，正有危险从远方迅速靠近。
    是这里的动静和血腥气吸引来了这片领地真正的主人。
    方息將手放到身后，稍稍用力將箭矢折断，箭头暂时留在体內。
    他看了眼系统的状態栏，確定自己目前没有中毒状態，只有受伤和流血。
    “你先用圣光为我治疗。”
    他对关月说道。
    关月闻言一惊，道：
    “可是这样箭头会留在你的肉里！”
    方息咬著牙道：
    “暂时只能先这样，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挖出来，现在处理，你的治疗时间不够，我身上的血腥气消不下去，我们会被一直追逐。”
    关月走到方息身后，伸手按在箭矢伤口旁边的肌肉上，观察著方息的反应。
    方息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快点。”
    “如果我现在治疗，在逃跑时，你每走一步，箭头就会在你体內挖你的肉。”
    关月低声说著，隨后，她双手握在断裂的箭杆上，用力一拔。
    猝不及防之下，方息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身后一阵温热的感觉，那是血液喷涌造成的错觉：
    “你……”
    他刚想回头斥责，却感觉到后背再次多了些重量，一个柔软的身体將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堵住了伤口。
    关月单手勒住方息的脖子，整个人趴在方息的后背上，瞪著漆黑的眼珠，对著他的侧脸吐气道：
    “我的行动太慢，你背著我走，我来负责疗伤。”
    肉身堵伤口和挡圣光吗？
    方息觉得关月真是个天才。
    他双手托住关月的双腿，將刀鞘摆在顺手的位置。
    关月像骑马一样夹紧方息的腰，左手揽住他的脖子，右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按在伤口上，连同身体一起，使劲按压著他后背的伤口。
    圣光照耀之下，血肉缓慢生长。
    “跟我走。”
    方息强忍著后背的疼痛和瘙痒，对后面的武霄说道，隨后率先向著向北方的山林跑去。
    武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绕过了它们，跟著方息跑远。
    在三人走后，申猴出现。
    他大致收敛了一下这个小队所带的装备和財物，抹除了一部分三人的痕跡，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抹上了鲜血，向著东北方向跑去。
    “这一箭的伤口很深，显然是技能造成的，幸好你的体质很高，没有造成严重的贯穿伤。”
    关月趴在方息耳边，低声轻语道：
    “但也正是因为你的体质很高，以我目前的圣光想要完全治疗你，需要很长的时间。”
    “那就在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前，你一直待在我背上吧。”
    背著一个人，方息只感觉到行动有些滯涩，他和武霄两人跑路的速度反而快了一些。
    关月抿了抿嘴，看著方息的侧脸，轻声道：
    “抱歉。”
    “为自己的弱小感到自卑了？”
    原身的方息和关月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都很熟悉彼此，很容易就能猜出对方话语里隱含的意思。
    方息踏上一支树干的顶端，感应著远处申猴的情况，同时道：
    “不用觉得自己是个拖累，至少在我就职一个治疗和辅助职业之前，你对我都是有用的。”
    这时，天空上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第56章 清泉双刃的弱点

    方息、关月和身后上来的武霄一同抬头仰望，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
    刚刚是一阵闷雷。
    “要下雨了。”
    方息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在树林里掛上潮湿buff，会使行动迟缓5%到50%不等，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比例。
    如果按照具体的数值的话，可以换算成：敏捷越高的人，受到的下降幅度越严重。
    而且，大雨会使视线模糊，影响感知，也会在某些方面影响他的清泉潺水之心。
    湖上下起大雨，镜面便会消失。
    方息看著远处犹如灯塔巨柱一般矗立在大河之上的怪物，顿时瞭然。
    这是鬼眼灯鱼招来的大雨，以它的体型，或许现在正被卡在大河的某处，想要通过降水使大河泛滥，然后从中脱离。
    这意味著这场雨或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们得儘快找个地方躲雨。”
    方息这时也已经完成了申猴和未羊的调度，前者摆脱身上的血腥与他匯合，后者儘快搭建临时住所，方息要往那边赶过去。
    “大雨啊……”
    武霄看著天上瀰漫的乌云，眼中对力量的渴望一闪而逝，她道：
    “这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其他人的视线受阻，我们的气息被雨水遮蔽，怪物应该也不会在这种天气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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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错了。”
    方息跃下树梢，背著关月，向远处边跑边回答道：
    “雨水反而会让一些怪物突然处於狂暴化，平时单独出没的掠食者会成双成对，它们会突然展开极强的领地意识，提升基础属性，提高攻击欲望，一旦我们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会立刻被对方捕捉到仇恨。”
    “为什么会这样？”
    关月大为不解。
    “因为这里不是现实。”
    方息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后背的伤口迟迟未愈，在跑动中时有阵痛，但他仍咬牙回答道：
    “这里是游戏！”
    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惊雷骤然在空中闪亮。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暗了下来，隨著轰隆的声响，雨水从天而降。
    在奔跑途中，方息忽地转头看向身后。
    不一会儿，武霄也转向后方。
    只见在两人身后几十米外的丛林中，阴影攒动，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一头矫健的猎豹便浑身缠绕著烈风，跨过草丛，出现在三人视野之中。
    方息又转头，望向眼前。
    眼前的丛林中，一条条翠绿的蟒蛇如野生的藤蔓一般盘旋掛在树梢上，正对著他们吐著同样翠绿的蛇信子。
    关月搂在脖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一些，方息双手持握刀鞘刀柄。
    “能不能跟上，就看你自己了。”
    他低语道。
    身后，武霄脸色凝重地点头，臂鎧之中，十指用力攥紧。
    方息身上的气质再次变得平静无波，但这一次，在他的视界中，有无数个黑点。
    点连成线，线连成面，方息眼前的世界都仿佛破碎了一般。
    清泉潺水之心，最惧怕的就是极端复杂、动態的环境，这意味著他必须时刻遭受外界的影响，无法在心流状態专注於攻击与观察敌人的动向。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自身速度足够快时，撞到雨滴相当於撞到子弹，清泉双刃还到不了靠身体素质无视子弹的地步。
    再说的玄幻一点：物质层面上的雨水会干扰他原本平静的心相心湖。
    关月此时就感觉雨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犹如一块块坚硬的石头，还伴隨著砂砾。
    眼侧溅起的水花让她的视野模糊，女孩只能眯起眼睛缩起脖子，將自己藏到方息脖颈之后。
    这一瞬间，关月感觉自己好像產生了错觉。
    耳边迴荡的风声，身前的温暖，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孤儿院里。
    那时候，也是像这样，她躲在他的身后，他挡在她面前……
    她忽地在方息的耳边低声地哼唱起歌来，歌声轻柔，混杂在风雨中。
    方息沉默著，在破碎的视界中紧握刀柄。
    雨幕在他的面前，仿佛打碎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可是他这辆车是坏的，只有不停发动、嗡嗡作响的驱动引擎，没有足以遮风挡雨的车身，更没有雨刮器。
    但是他不能停，他必须斩开前进的道路，身后的清风豹已经乘著风势向他们无限逼近，在这样的天气与它交战无疑是一条死路。
    眼前出现的翠藤蟒群既是危险也是机会，它们会阻挡方息的道路，同时也会阻挡清风豹的道路，怪物们可没有互帮互助这个说法。
    相反，怪物们因领地爭夺而伤残，被玩家们捡漏，才是这个游戏最常见的事情。
    方息的侧脸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这是怎么造成的，方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经逐渐快到了极致。
    而且在逐渐展开的歌声里，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像一阵清淡的风在林间飘过，如一缕划过指尖的长髮，穿过翠藤蟒群的环绕。
    镜刀·青丝拂面。
    镜刀中，专门用来逃跑的招式。
    在他身后，所有他经过的翠藤蟒不再动弹，仿佛突然置身於回忆之中，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
    方息退出了“心流”状態，在剧烈的喘息中，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和手上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连续两次没有休息，且在复杂环境下开启【清泉潺水之心】的体力消耗巨大，他的气息一时之间变得粗重。
    “你还好吗？”
    关月看著方息脸上，密密麻麻如同小刀割裂的伤口，伸手按在上面。
    圣光再次照耀，让方息从刚刚的刀招中缓过神来。
    “抓稳。”
    方息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著未羊所在的方向狂奔。
    速度太快，被雨水割伤，被风划伤。
    跑动中，方息看著自己的手，握刀的手上早已血痕遍布，血液伴隨著雨水缓缓落到地上。
    再回头，看到武霄远远地吊在了自己身后，却也是踩著他製造的道路，跑过了翠藤蟒群，隔绝了清风豹的危险。
    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方息调转到申猴的视野，就能看到一大片光点在漆黑的雨夜丛林中欢腾奔跃。
    空中飘荡的灵也开始在雨水中开始摇摆，或是激动或是颤慄，仿佛这片雨瞬间將整个山脉激活了一般。
    在刚刚使用镜刀的时候，方息將申猴的面板调到了自己身上，所以申猴傀儡停在了后面。
    他正以极快的速度赶上武霄。

 第57章 怯懦之举

    乌云炸开白色的裂隙，有鸟儿高亢的长鸣在雨幕中迴荡。
    回应它的，是百万野兽的咆哮。
    方息和武霄气喘吁吁地站在一头挡路的野猪王尸体面前。
    方息这次没有著急离开，而是蹲下身，扒开猪王的眼皮，看著下面猩红的眼睛，听著天空中躁动的呼號，脸色难看地说道：
    “糟了，鬼眼灯鱼在这雨里下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遇上兽潮！”
    武霄的右手手臂无力地低垂著。
    刚刚在措不及防之下，她被突然袭击的野猪王撞断了一条手臂。
    她棕褐色的皮肤在雨水的浸泡中变成不自然的苍白，在冰冷的雨水中气喘如牛，吐出大量的白雾。
    她坚硬如铁的神情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她转头，四处遥望著身边的山林，然后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要不我们回去吧。”
    一旁，关月瞬间抬起头，看著她道：
    “回哪去？”
    “回到我们来的那片驻军地，就算不回到现实世界，也可以用那里的装备，集结其他人，固守一段时间，等这场雨停了后，再……”
    关月打断了她的话，她目光如炬地凝视著武霄，语气严厉地问道：
    “你真的在联盟军里待过吗？你不知道时岁劫罚？
    “联盟军会给所有队伍最宽容的自由发挥空间。但是，所有在战时不听调度，肆意撤退的士兵都会遭受【节令使】的审判！
    “这是在我们签订了入学协议时，在『契约』上留下的印记，只有你达到六转，或者是无法成为职业者之后，才能彻底解除那份留在契约上的印记，否则，你就只能遵守上面写下的『规则秩序』。
    “我们从来就没有撤退这个选项，在戚航上校发出撤退信號之前，我们回不去的，一旦回去，下场也只有死！”
    武霄低垂著头，披肩的长髮一缕一缕的搭在后背上，冰雨渗透进去，让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贴上了一层冷硬的铁块。
    关月一缕漆黑的髮丝贴在苍白的脸蛋上，她看著武霄，语气逐渐放缓，诚恳道：
    “我们回不去的，现在，我们唯有自救。”
    【节令使】，五转的规则领域职业，有时间类型的能力，但本质上仍是秩序规则侧的职业。
    该职业能够使用契约，这算是一种特殊的状態buff，但不会显示在双方的状態栏內，只会保留在一份由双方签订的纸页上。
    触犯纸页上写下的规则，签订者就会遭受惩罚。
    这也是方息不得不来这个副本的原因。
    通过契约、规则、禁令来限制他人，规则侧职业的常见手段。
    这个职业在这个世界属於极东联盟独有，也就是只有极东联盟有它的职业融合路线。
    方息知道它的合成路线，也知道它的上位职业。
    再结合进入副本之前，眾人喊出的口號，他就连这个国家最高的七转职业都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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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秩序侧，有联结的表现，有规则、信仰能力的七转职业就那么几个。
    只是不確定，是不是多职业混搭的骗子玩法。
    这游戏在没有正確的职业合成路线之前，开荒的玩家们都会顶著经验惩罚各种兼职。
    没有七转，但用更多的六转职业，更高的总等级和基础属性，把自己偽造成偽七转也是一种玩法。
    方息站起身，对两人说道：
    “再坚持一下，前面已经靠近山体了，我们先找个山洞躲起来。”
    武霄沉默地点头，关月走到方息身后，再次趴在他的背上。
    虽然武霄已经受伤断臂，但目前最要紧的不是给她治疗，而是儘快跑路。
    现在的武霄显然已经无法在背上关月的同时，再跟上方息了。
    方息后背的伤势还没有好，这个游戏如果没有对应的恢復类型的技能专长，就没有呼吸回血的效果，即使他的体质很高。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体质很高，需求的圣光治疗量就更大。
    又因为他一直在高速移动，高强度运动，伤口在癒合之前又被自己扯开，想好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之前的武霄並没有说错，磅礴大雨很好地掩盖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在瀰漫的风雨声中，关月趴在方息的耳边，轻声说道：
    “要多注意武霄，她……好像有点其他的心思。”
    方息用余光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说悄悄话的关月，他第一次在这个一直表现得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眼中，看到了一丝阴狠的神色。
    他微微点头，在行进中，悄然將前方探路的申猴调到了后面。
    这里距离未羊准备的山洞已经很近了，他早已派了一个战斗傀儡前来迎接。
    就快到了。
    忽然，身旁的树林中传来一声狼类的长啸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如此近的距离，让武霄和关月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方息没有管那声长啸，在负责接应自己的傀儡视野中，从这里到山洞的一路已经被清理乾净了。
    他回头望了眼武霄，速度再次加快。
    武霄的左臂在身旁摇晃，看到方息再次加速，她一咬牙，也加速拼了命地跟上去。
    “到了！”
    方息绕过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倒的树干，眼前的山体中，出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可疑的山洞。
    关月在他后背上咽了咽口水，说道：
    “一般山洞里，都会有怪吧？”
    “没错，但我们进去，把这里的怪杀了，它们的地盘就是我们的了。”
    方息是坚定的原始逻辑使用者，想要就拿，不给就抢。
    他將关月放下，此时，跟在后面的武霄也已经到了。
    “跟上我。”
    方息腰间左侧出现了两柄刀，他一手握著一把刀的刀柄，率先走在前面。
    武霄深吸一口气，举起尚且完好的右臂，走在关月前面。
    关月看著武霄不输男人的宽厚背影，眼眸低垂缓缓跟上。
    “注意脚下，这里面的怪是老鼠，关月隨时准备治疗，它们很可能有毒。”
    方息指著他们脚下细小的粪便说道。
    啾啾啾！
    在方息踏入某条界限之后，洞中忽然出现了大量的鼠叫声。
    方息眼前一片黑暗，但他仿佛没有被黑暗干扰，而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双刀。
    极速的拔刀直接挥出两道凝实迅疾的刀气，有墨绿色的血花在山洞中爆开，洞穴中忽然飘荡起淡淡的沼气味。
    “掩住口鼻！”

 第58章 疫鼠洞穴

    方息的刀光在眼前交织成亮眼的屏障，他的刀太快，即使只用了最基础的基础刀术，也挥舞得密不透风，身上不见一点绿血。
    【清泉双刃】最擅长的就是疯狗一般地双刀挥砍。
    清泉潺水之心一开，心流集中，敏捷取代感知，步伐强势躲避攻击，敌人根本打不到。
    只能被敏捷力量加点，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挥刀挥出残影的疯狗贴身撕咬。
    而砍老鼠，还用不到开“心流”，也用不到镜刀，直接疯狂平砍就完事了。
    身后，关月和武霄正拿著一个铲子清扫老鼠留下来的尸体。
    这是一种名为疫鼠的奇特怪物，攻击防御都很弱，速度也不快。
    但毛髮与血液都蕴含著剧毒，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和感染性，稍有不慎沾染上，就会立刻感染，获得“中毒”状態，並持续掉血。
    这种怪物哪怕在游戏的生態体系中也是人嫌狗厌的存在，只要將它们的体液洒在洞口周围，就不会吸引来其他怪物。
    方息挥出长刀，將最后一只疫鼠钉死在地面上，同时也隨手將自己手上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刀身插在地上。
    进入秘境仅仅过了半天，军队发的两把制式衝压刀就已经被他给干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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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得把自己锻造一把刀提上日程了。
    方息再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长刀配在腰间，默默想到。
    “这血渗进石头里了，怎么铲都铲不乾净。”
    关月在后面用铁铲使劲铲著洞穴下方的石块，咬著牙梗著脖子说道。
    方息回头，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盆：
    “用铲子接点雨水，把石头冲一衝就行，我来吧，你先给武霄治疗。”
    “好。”
    关月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將手上的铲子扔给了方息，跑到了武霄身旁。
    唉，死性不改的热衷偷懒……
    方息轻轻摇了摇头，拿起铲子和水盆，来到了洞口。
    他左右看了看，先將盆放在洞口接雨水，然后往远处走了两步，来到倒伏的大树之前。
    这些树是很早以前就倒下了的，有些甚至就这么躺在地上生了根，有些小树横穿过大树的枝干，从它的体內向上方生长。
    方息挑了几根粗壮的大树，用拔刀斩將其砍下，带回洞口，充当堵门的道具。
    等他再次回到洞口，雨水已经漫过了水盆，还有更多的雨水已经漫过了洞口的最低处，向下蔓延到了山洞內。
    方息用树干稍微堵住下方的水流，端著盆走进洞內。
    里面已经升起了火堆，疫鼠的血液有类似天然沼气的作用，很易燃，升起火堆也能使这种气体快速燃烧消失，减少危害。
    此刻，武霄上半身仅穿著一个背心，嘴里咬著一根毛巾裹著的木棍，关月则用笔直的树枝做著支撑，对她断折的手臂狠狠一扭。
    咔嚓！
    让人听闻就会感觉到疼痛的声音响起，武霄痛哼一声，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流下。
    关月手上出现圣光，按在武霄的断折处。
    这次她不用再用手挡著圣光的光亮，在稍微按压检查之后，就让圣光一直留在武霄的体表，缓慢治疗。
    一边治著，关月一边说道：
    “我也得杀一些怪，用来提升一下我的圣光等级，你们两个的体质都太高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治疗会一直跟不上。”
    方息正用瓶子收集疫鼠的血液，闻言说道：
    “那得等雨停之后，我们在周围找一找合適的怪物了，这种野外副本设定不了经验分配，谁杀的怪就是谁的经验。”
    说著，他也调出面板，將目前寅虎面板上积攒的经验全部投入到【傀儡师】上，同时，也將本体面板的经验共享池中的经验投入在外界的【工匠】和【冶炼师】身上。
    先把能升到三转的职业升上去，然后用三转的技能积攒经验，反哺自身，达到先三转带动后三转。
    【清泉双刃】还有一大堆技能和专长没有升级，这些才是吃经验的大户，满级才是正式开始的游戏可不是说说的。
    这还只是从二到三，等到后面从三到四，四到五等等他都得在满级上卡上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以后，方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早做准备，他有玩家论坛，连九转的职业路线都有，他有底气说自己可以一路直升，无需摸索。
    但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灵钢，他启动不了。
    至於剩下的半块灵钢实验，也已经出来了。
    实验表明：灵钢必须占据傀儡机身的一半才能被判定为灵钢之躯，也就说，如果想要保存灵钢可以直接使用游戏卡片的特性，必须一直保证傀儡构造体的体內拥有一半及以上的灵钢。
    这也意味著，如果以后想要继续加装、改造傀儡，获取属性点，那么外面的半块灵钢，也只能做成一具傀儡，无法对半分。
    风啸山脉的另一边，距离方息所在的山洞不远处。
    未羊正在暴雨中与挖掘傀儡一同清理被炸毁的矿洞。
    他在手中把玩著一枚青蓝色的发光多面棱形晶体。
    经过系统检测，这种青蓝色的发光矿石名为虹钢矿，在阴暗的地方呈现青蓝紫色，在光亮的地方呈现红橙黄色，色调如彩虹一般多变。
    质地清脆，密度小，是一种装饰性锻造材料，偶尔会在隱蔽类型的兵刃上起到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装饰品，锻造不了好刀。
    但除了锻造材料，它还有一个作用是作为施法材料。
    幻术类型的施法材料，能把火球术改成冰球术那种，老银幣玩家们的最爱，损耗大需求大，值钱好脱手。
    未羊將这块品相不错的样品矿石收好，向矿洞外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方息操控的採矿傀儡，未羊作为灵钢傀儡，目前作战性能最强的傀儡，要先確定周围环境的安全。
    天边的狼啸声一直在持续。
    这狼啸声在方息本体进入山洞时便开始了，至今仍然在持续。
    未羊打算过去看看。
    狼一般都是群体性出动，这只狼嚎了这么久，到底是在干什么？

 第59章 死去的新人杀手才是新人杀手

    未羊循著声音走了过去。
    到了一定的距离，他站在树叶之间，操控起附在自己身上的弱小灵体，向前方探去。
    弱小灵体缓慢地推进著视角，当它从树干中穿过后，便见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战场。
    这是一处空地，大树倒塌，风痕呼啸，数十头风啸狼的尸体歪七扭八的倒在场中，血水伴隨著雨水瀰漫。
    在场地的正中，一个巨大身影站在另一个高大的尸体上。
    一只风啸狼，站在了一只风雷虎的尸体上！
    那只黑白相间的风啸狼站在风雨雷电之中，持续不断地仰天长啸，场中只剩下了它一头怪物。
    而在它的脚下，风啸山脉某种意义上的霸主，玩家们公认的萌新杀手，风雷虎倒在了地上。
    当然，它虽然死了，却也连带著风啸狼整个族群一起陪葬。
    未羊意念一动，让灵转头看向四周。
    他看到了，在周围树林的阴影之下，万兽潮涌匯聚，一同注视著那只踩在风雷虎身上的风啸狼。
    糟了。
    山洞之中，方息的脸色骤然沉重。
    俗话说的好，三个男人自动刷新一个点子王，一群男人在啤酒馆自动触发演讲buff。
    现在，一群等级不同，物种不同的野怪诡异地平静地一起待在了那里，这场面一看就知道，必有大事发生。
    未羊没有停留，在见证到这一幕的瞬间，立刻断开了与灵的共享视野，朝著虹钢矿的方向狂奔。
    方息则抬起头，看著已经准备躺在石壁上好好休息一下的两女道：
    “我们又有麻烦了。”
    关月刚刚因为能休息而翘起的嘴角瞬间塌了下去，她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髮，鸭子坐在地上，问道：
    “怎么了？”
    “那声狼啸现在还没停。”
    武霄听到这，已经从地上站起身，艰难缓慢地为自己的手上套上臂鎧。
    “没有停……又怎么样？我只从这嚎叫声中听到了悲伤和绝望，就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关月还不明白，却又不明白的比明白的还多。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不奇怪。”
    方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它的嚎叫声响了这么久，必然已经吸引了一大堆怪物，这些怪物的领地意识和排他性你在先前也是见过的，但你猜猜，它为什么至今仍在持续，一点都没断过？”
    关月愣了一下，隨后从鸭子坐原地站了起来：
    “一个兽王？！”
    “一个悲伤的，绝望的，一心求死的兽王。”
    方息走到洞口，隔著充当挡板的木头，望向外面的雨夜：
    “兽潮，必不可免了。”
    “这木头挡不住兽潮。”
    武霄走到洞口，用手敲了敲木头，语气肯定道。
    “但也不能放弃这里，出去，我们腹背受敌，很快就会被淹没在兽潮里。”
    方息话语里满是沉重。
    武霄也眉头紧皱：
    “留在这里也只是再做困兽之斗。”
    方息点头，淡淡道：
    “死局。”
    武霄抬头望著天空，不让自己眼神中的无助被他人看到：
    “或许，我们只能期待撤退的信號，期待有人来到这里，祈祷有人能够提供救援。”
    方息失笑摇头，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不常说笑的人突如其来的幽默確实会將人逗笑，但他还是评价道：
    “这概率不会比我在战斗中突破三转大。”
    而且这个三转还要是【清泉双刃】的三转职业【刃心使】。
    如果他现在晋级【刃心使】，再配合上三转【偃师】的能力，他还有一点信心从兽潮中活下来。
    但，先不提可以用经验催化加速学习的《裁决之眼》，【心眼】没有找到，他缺少职业最核心的专长，【恐惧之物】和【通灵师】也刚刚才开始投入经验，提升等级。
    就算他没有经验惩罚，也来不及的。
    关月看著气氛逐渐沉凝，毫无办法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强顏欢笑道：
    “別那么悲观嘛，万一森林的动物朋友们只是在听演唱会顺便聚眾避避雨呢？就算发动了兽潮，我们也可以靠这里挡住的吧？”
    方息和武霄回头望著她，方息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办法。
    “关月，你的那个技能学会之后用过了吗？能召唤出什么来？”
    方息想到的办法是逆向召唤，让关月凭运气找到一只具有智慧和施法能力的契约伙伴，將他们顺著召唤通道反向召唤到契约伙伴的那边。
    “额……用了。”
    关月的神情变换了一下，隨后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我的召唤物都很奇怪。”
    “是什么？”
    关月嘴角抽搐地说道：
    “它们都是鸟，各种各样的鸟。”
    方息一愣：“鸟？”
    “是的，有的很丑，有的很好看的鸟。”
    关月的次元召唤锁定到了一个全是鸟的地方？还是说只有鸟能感受到她的召唤？
    这种情况確实存在，技能相性和人物特徵就是这样，有人全能多面，有人专一精通。
    显然关月就是个精通召唤鸟的人。
    “有遇到能跟你交流的存在吗？”
    方息没有纠结鸟的问题，这游戏世界天使也算鸟人，大道殊途同归，血脉体系在职业融合中也会杂糅在一起，总之都一样。
    “没有。”
    关月瘪了瘪嘴：
    “我们只能通过最原始的精神感应沟通，我给它们支付一定的食粮或者满足它们的其他喜好作为代价，然后驱使它们。”
    这明显是卡等级了。
    低等级的鸟除非血脉尊贵的，都没什么智慧。
    方息捂住额头：
    “我也想不到办法了。”
    武霄也抱著手臂，看著外面的漫天飞雨：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祈祷兽群不会发现我们这里。”
    等等，祈祷……
    方息忽地抬起头，望向关月，问道：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的魅力到多少了？”
    关月眼神失焦了一秒，显然是在看自己的面板，隨后她確定地回道：
    “9.5，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个有些可能的办法。”
    方息走到关月面前，按住关月纤细的双肩：
    “你去覲见『美神』！”
    “啊？我？”

 第60章 於危难之中覲见

    “啊？”
    方息的话让两女齐齐一愣，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方息会提出这样一种看起来“离谱”的方案。
    “我该怎么覲见？祂会见我吗？”
    关月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自我怀疑，询问方法。
    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主动覲见神明。
    武霄站在两人身后，目光中带著疑惑和怀疑，她觉得提出这方法的方息是因为太过绝望，脑袋犯浑了，但明智地保持沉默。
    “主动覲见需要具备三个条件，分別是达到覲见神明的基础，获得神明注视的资格，拥有前往圣所的通道。”
    方息举起三根手指，说道：
    “第一个基础：要求你必须是牧师的子职业，同时严格按照信奉神明的教条行动，达到神明覲见者的最低標准。
    “而覲见『美神』的最低標准，是全属性魅力加点，且魅力达到10。”
    我只需要再升一级，就能有十点魅力，这个条件很容易满足。
    关月在心中想到，没有打断方息的话。
    “然后是资格，覲见美神的资格要求你必须成为一定范围中所有生物公认的美丽存在，这点咱们暂时做不到，但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代替。”
    “什么办法？”
    “收到神明注视的资格，重点在於收到神明的注视，而不是资格，我们直接让祂注视到你就好。”
    方息咧嘴一笑，说道：
    “美神的真名，名为塔利亚，一会儿你直接用祂的名字对祂祈祷，我不信祂不看你。”
    百般武艺，此乃直呼其名大法。
    让美神的信徒用美神的名字对美神祈祷换取美神的注视……
    身后的武霄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这里面有无数的槽可以吐。
    “而剩下的，前往圣所的通道，便用那个『秘法』技能，不需要你会使用逆向召唤，只需要在祈祷时对神明敞开连接通道，祂本身存在的质量会自动突破技能的防线，將你拉过去的。”
    方息讲解完，长舒一口气，说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能期待你能从美神那边捞点好处，带我们脱离险境。”
    “我知道了。”
    关月撩起额前的刘海，脸上慢慢地出现一抹自信的笑容，拍著起伏的胸脯保证道：
    “就交给我吧，最后果然还是得靠我啊。”
    “嗯。”
    方息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但覲见神明，也许不一定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只是一次没有办法的尝试，如果你得不到帮助……就留在那里吧，美神塔利亚对美的存在非常宽容，祂会允许你停留在祂的国。”
    关月瞪大了眼睛：
    “那你……”
    “这是九死一生的亡命之局。”
    方息打断她道：
    “能活一个是一个。”
    关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抿了抿嘴，在方息的目光中，她缓缓低垂下脑袋，轻轻点头。
    方息转头，看向武霄。
    面容、身材都像是男人而非女人的武霄抱著手臂与他对视。
    方息嘆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舒缓：
    “我们要帮关月撑一段时间。”
    武霄看著他，又看向关月。
    外面的雨声哗啦，时间在雨中的狼啸声里被拉得很长。
    良久，武霄转身，看向洞外的雨夜，对方息抬起了右拳：
    “这是肉盾的职责。”
    方息眼神平静地抬起左手，与她对了一拳。
    关月走到火堆旁，取出一块乾净的毛巾，清理自己，做著覲见之前的准备。
    洞穴中陷入一阵安静，片刻之后，抱著手臂的武霄忽然道：
    “抱歉。”
    “怎么了？”
    与她並肩而立的方息平静道。
    “关月说的时岁劫罚我知道。”
    武霄看著漆黑的雨夜，语气和方息一样平静：
    “但在接受罪罚之前，有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曾打算向联盟军出卖你知道很多游戏世界的消息，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方息侧头，看了一眼武霄，隨后又转头道：
    “你没这么做，所以不用道歉。”
    “你说我还有机会这么做吗？”
    “就算你活下来了，我也不会让你做成的。”
    “方息。”
    武霄忽然转过头，看向方息。
    “嗯？”
    “咱们俩，只会有一个人在这场兽潮中活下去。”
    武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用食指指了指方息：
    “我不如你，你会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方息沉默。
    “这一路走来，我没有发挥什么太大的作用。”
    武霄却继续道：
    “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活下去，用你脑子里的知识，走到这条超凡之路的最上面。”
    方息没有回话，过了半晌，才问道：
    “这算是遗言吗？”
    “对。”
    方息继续沉默。
    满打满算，这是他认识的人里，第三个对他说出遗言的人了。
    第一个是龙吟啸。
    第二个是老肖，他说得很隱晦，但方息能够听出来。
    说起来，方息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小穿大的穿越者。
    至少在方息读过的小说里，他只见到过大穿小的。
    原身的方息17岁因咒血祭祀的残血连杀死亡。
    而现在的方息，穿越前16岁。
    一个十六岁，只会打游戏的死宅。
    穿越至今，他很轻鬆地接受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也很轻易地接受了原身的记忆。
    他把这个被游戏入侵的世界当做游戏，所以他可以很隨意地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很出格的事情，比如千人斩，比如敲诈勒索，比如绑架小孩。
    玩游戏玩的。
    他自詡心智成熟，三观不正，但也必须承认自己的见识浅薄，不会说话。
    至少，在面对身边的人满怀死志的与自己对话时，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种事或许在这个世界很常见，像外面的磅礴大雨一样，多到不值一提。
    方息对此，唯有沉默。
    狼啸声停了。
    “来了。”
    武霄將手伸进自己的腰间，从中取出一张卡片，当场捏碎。
    此时，未羊已经带著挖掘傀儡离开了虹钢矿洞，朝这边赶来，方息也在自己的腰间配上了双刀。
    “关月，准备。”
    他对著洞中盘坐的关月喊了一声。
    他们要在兽潮中，帮助关月再升一级，让她能够到达覲见的最低標准。
    远方的深林之中，在狼啸消寂之后，万兽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