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末日:美女邻居上门借粮》 第1章 邻居太太! 七月流火,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林飞费力地蹬著三轮快递车,汗水顺著下巴頦往下淌,工作服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黏腻得让人心烦。 车斗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最后一个包裹。 “妈的,这鬼天气,真要命。” 他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眯著眼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 “阳光花园,3栋702…嗯?等等,这他妈不是我隔壁吗?” 林飞愣了一下,仔细又核对了一遍。 没错,就是他租住的那个老小区,那栋楼,那个单元。 他住701,是个狭小的单间。 隔壁702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妇,听说都是什么大公司的高层,人上人。 平时碰面,那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从来没用正眼瞧过他这个小快递员。 “晦气,最后一单居然是这家。” 林飞嘟囔著,但还是认命地掉转车头,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骑去。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 …… 把车停在楼下,林飞拿著那个不算大的纸盒子,熟门熟路地上了七楼。 站在702那扇装著高级防盗门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因为炎热和疲惫而有些僵硬的肌肉,按响了门铃。 “叮咚——” 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咔噠”一声开了。 一股凉气混著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浑身燥热的林飞精神一振。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位新婚的邻居太太,苏曼。 林飞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觉得这女人確实漂亮,是那种带著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的明艷。 今天她在家,穿得更是清凉,一件紧身小吊带,下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那双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修长,笔直,线条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甚至能在她腿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飞感觉自己的呼吸窒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男人,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哪见过这阵仗?眼神不自觉地,就在那双美腿上多停留了两秒。 真的,就两秒。 “看什么看!” 一声冰冷又带著十足嫌弃的娇叱,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林飞猛地回过神,对上苏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此刻,那眼睛里没有半分客气,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像是在看什么骯脏的垃圾。 “我…我是送快递的,麻烦签收一下。”林飞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包裹递过去,声音有点乾涩。 “送快递的就能乱看了?下流!” 苏曼一把夺过盒子,尖锐的指甲差点划到林飞的手背。 她丰满的胸口因为怒气微微起伏,语气刻薄,“你们这些底层人,就是素质低!眼神猥琐,心思齷齪!我要投诉你!工號是多少?” 林飞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血往头上涌。 憋屈,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他拳头瞬间握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休閒家居服,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闻声走了过来,是苏曼的丈夫,李哲。 他搂住苏曼的肩膀,视线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扫过林飞胸前的工牌。 “怎么回事?”李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力。 “老公!这个送快递的,他…他刚才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盯著我的腿看!” 苏曼立刻依偎进丈夫怀里,声音带著委屈,手指直接指向林飞。 李哲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冷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林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林飞是吧?胆子不小。”他语气淡漠,“一个跑腿送快递的,也敢意淫我老婆?行,我记住你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我跟你们片区经理还算熟。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会找人,『安排』好你的。” “安排”两个字,他咬得特別重。 林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看著眼前这对光鲜亮丽、盛气凌人的夫妻,看著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威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想骂人,甚至想一拳砸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但他不能。 他需要这份工作。没了收入,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吃饭怎么办? 所有的硬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变成了可笑的泡沫。 林飞死死咬著牙关,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请,请別投诉…” 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姿態卑微到了泥土里。 李哲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再说,直接“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两个世界。门里,是凉爽、馨香、属於精英的愜意午后。门外,是闷热、骯脏、属於底层快递员的狼狈现实。 林飞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直起身,默默地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701的房门。 …… “哐当。” 老旧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將外面的一切隔绝。 林飞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狭小的单间出租屋,因为西晒,闷热得像蒸笼。但他感觉不到,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死寂。 愤怒,屈辱,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隨意决定別人的命运? 凭什么他只是无意中多看了一眼,就要付出丟掉工作的代价? 就因为他穷?因为他是个没本事的快递员? “操!” 林飞猛地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手背瞬间破皮,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无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在这个冰冷现实的城市里,他渺小得像一粒尘埃,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认命吗? 他不甘心! 可除了不甘心,他还能做什么? …… 就在林飞被绝望的情绪吞噬,眼神逐渐空洞的时候—— 【叮!】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意志,符合绑定条件…正在激活末日签到系统…】 【激活成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末日环境中生存下去。】 【末日预警:蓝星將於24小时后,即明日此刻,遭遇未知超强寒流侵袭,进入“寒冬末日”时代。全球气温將急剧降至零下五十度以下,並长期维持,伴隨极端暴风雪天气。请宿主儘快做好准备!】 林飞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系统?末日?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每日可签到一次。签到奖励为以下四项,每日隨机刷新,宿主仅可选择其中一项领取。】 【今日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的空气中,上面清晰地罗列著四条信息: 【1、每天定时获得各色各样的生活物资(包括但不限於食物、饮用水、日常用品等)。】 【2、获得一瓶体质增强药水(小幅度全面提升身体素质)。】 【3、获得无限能源块(可適配大部分民用电器,提供永久能源)。】 【4、一盒永远用不完的牙籤(每次抽出一根后,会自动补满。嗯,或许能在末日里掏掏牙缝?)】 林飞呆呆地看著光屏,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他的神经。 系统是真的!末日…也是真的!明天,世界就要彻底改变! 狂喜之后,是前所未有的紧迫和恐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住那四个选项。 第二个,体质增强药水,听起来很诱人。在末日里,强健的体魄绝对是生存的根本。 第三个,无限能源块!这玩意简直就是神器!意味著在极寒中,他能拥有持续的温暖和电力!诱惑力巨大。 第四个…直接pass!什么鬼东西!都末日了,要一盒永远用不完的牙籤有屁用?搞笑来的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每天定时获得各色各样的生活物资。】 食物,水,日常用品…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端严寒里,这些东西,是活下去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保障! 能源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吃的喝的,空有能源又能撑多久? 体质增强或许能让他抗冻一点,但饿肚子渴死的滋味更难受。 而且,“每天定时获得”,这意味著稳定的、可持续的补给! 在不知道末日会持续多久的情况下,这才是最稳妥,最让人安心的选择! “妈的,拼了!” 林飞眼神一狠,不再犹豫。 “系统,我选1!” 【选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日常物资补给”权限。从明日起,每日凌晨零点,系统將自动发放隨机种类的生活物资至系统空间(初始空间10立方米,可隨宿主精神力量增强而扩展)。首次签到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光屏闪烁了一下,选项1变得高亮,其他三个选项隨之黯淡消失。 同时,林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连接到了一个约莫十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此刻,那空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小堆东西孤零零地放著——几包压缩饼乾,几瓶矿泉水,还有几块巧克力。 东西不多,但代表著希望! 有了这个,他就有机会在即將到来的地狱里,活下去! 林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车水马龙,霓虹初上,一片繁华喧囂的表象。 谁能想到,24小时后,这里將化作冰封地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隔壁房门。 李哲,苏曼… 你们不是高高在上吗? 你们不是要“安排”我吗?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等著吧。 明天,世界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很期待,到时那对精英夫妻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第2章 末日降临! 林飞这一晚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苏曼那双修长白皙却带著冰霜的脸,一会儿是李哲金丝眼镜后冷漠威胁的眼神,最后又变成了漫天席捲的冰雪,將他彻底吞噬。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臟砰砰直跳。 窗外,天光未亮,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他凝神细听,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密集的“沙沙”声,不断敲打著玻璃窗。 他掀开薄被,一股远超往常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几步衝到窗边,撩开那有些发黄的窗帘一角—— 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不是普通的冬雪。是暴雪。 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得像是扯不开的棉絮,疯狂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中倾泻而下,几乎看不清对面楼的轮廓。 仅仅一夜之间,楼下花坛、车辆、道路,全都覆盖上了厚厚一层白色,而且这厚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寒风呼啸著,捲起地上的雪沫,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林飞下意识摸出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温度呢? 他记得昨天白天还有三十多度,晚上睡觉前关了窗,屋里也还算闷热。 现在……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在冰冷的玻璃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沿著指尖蔓延开来。 玻璃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晶莹的冰花。 “来了…真的来了…” 林飞喃喃自语,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既有预料之中的沉重,也有面对天地之威的天然恐惧。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转身,动作迅速地套上最厚的羽绒服,翻出冬天的毛线帽戴上,又给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哈了几口热气。 做完这些,他第一时间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里面依旧只有昨晚签到得到的那几包压缩饼乾,几瓶矿泉水和几块巧克力。东西不多,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今日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蓝色光屏再次浮现。 【1、多功能野外生存刀(高强度合金,集成指南针、打火石等功能)】 【2、可携式高效取暖器(无需外接能源,可持续散发热量,小范围调控温度,最高使周边三米內维持在25c)】 【3、反重力滑板(初级版,续航一小时,最高离地一米)】 【4、一包永远抽不完的烟(吸菸有害健康,但在末世或许能用来交换物资?)】 林飞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个选项。 第一个,生存刀,很实用,在末世是防身和工具的绝佳选择。 第三个,反重力滑板?这东西听起来科幻,但在这种深及膝盖甚至可能更深的积雪里,一小时续航,离地一米,似乎有点鸡肋,而且太扎眼。 第四个,直接跳过。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第二个选项上。 【可携式高效取暖器(无需外接能源,可持续散发热量,小范围调控温度,最高使周边三米內维持在25c)】 无需能源!控温! 现在外面是什么温度?他虽然没有温度计,但体感绝对已经在零下,而且还在疯狂下降!电力呢?水呢?还能维持多久? 这个取暖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是眼下最能保障他生存的东西! 有了它,至少在这个迅速变成冰窖的房间里,他能拥有一小片温暖的绿洲! “选择2!” 没有任何犹豫。 【选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可携式高效取暖器”一台。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使用。】 光屏消失。林飞立刻將意识探入空间,果然,在角落那堆食物旁边,多了一个巴掌大小,银白色金属外壳,造型简约,类似一个小型音箱的装置。 他心念一动,將其取了出来。 入手微沉,质感冰凉。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开关按钮和一个小小的液晶温度显示屏。 他按照系统传来的使用说明,按下了开关。 “嘀”一声轻响。 液晶屏亮起,显示当前环境温度:7c。 紧接著,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立刻从取暖器的散热孔中均匀地散发出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以取暖器为中心,一股明显的暖意开始驱散周围的严寒。 那种刺骨的冰冷感迅速消退,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將大概三米左右的范围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温暖舒適的区域。 液晶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c…10c…15c… 最终,稳定在了25c。 林飞站在这个温暖的“圈子”里,感受著重新变得灵活的脚趾和手指,几乎要感动得落泪。 他小心翼翼地將取暖器放在房间中央,確保自己的床和一小块活动区域都被覆盖进去。然后,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外面。 雪,更大了。 风,更狂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这无尽的冰雪吞噬,只剩下风的呼啸和雪的坠落。天色依旧昏暗,看不出丝毫天亮的跡象。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也亮起,显示著无数的微信消息提示。 林飞走过去拿起手机。 解锁,点开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但此刻却无比活跃的“阳光花园幸福邻里”群。 消息已经炸了。 【701张阿姨:我的天老爷啊!这是下雪还是下棉花啊?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窗子都打不开了!】 【502小王:@所有人,谁家还有多余的食物啊?我昨天刚搬进来,家里就几包泡麵了,这雪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啊!】 【303李奶奶:暖气好像不热了哇,我摸著进水管都是冰凉的,物业呢?@物业-小陈】 【物业-小陈: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接到通知,这次是极端天气,全市供暖管道可能都出了点问题,电力也在抢修!请大家保持冷静,儘量不要外出!】 【1102赵总:搞什么鬼!我九点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这破天气,市政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清雪啊!】 【602宝妈:宝宝被冻醒了,一直哭,空调好像也不制热了,怎么办啊?急死我了!】 群里乱成一团,恐慌、抱怨、求助、还有像赵总那样搞不清状况还在想著开会的。 没有人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寒潮。 这是末日。 水电暖气,这些现代城市赖以生存的命脉,正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违反季节规律的超级暴风雪中,一根根断裂。 林飞默默地翻看著,没有发言。 他看到有人晒出家里冰箱的存货,几颗蔫吧的蔬菜,半块肉;有人抱怨手机信號变差了;还有人@702,也就是他的邻居李哲和苏曼。 【801老刘:@702李总,苏经理,你们公司门路广,有没有啥內部消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多久能恢復?】 过了好一会儿,李哲才在群里回復,语气依旧带著那种惯有的、掌控一切的腔调,但细听之下,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702李哲:大家不要慌。我问了几个朋友,据说是罕见的太阳活动异常导致的全球性强对流天气,波及范围很广。政府已经启动应急预案,相信很快就能控制住。大家储备好物资,安心等待救援即可。】 下面一堆人回復“还是李总有办法”、“谢谢李总告知”、“有李总在我们就放心了”。 林飞看著屏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太阳活动异常?全球性强对流天气? 李哲还在用他那套认知体系来解释这场彻底的剧变。 他根本不知道,也不会相信,所谓的救援,可能永远不会来了。 他关掉群聊,没有理会那些喧囂。 走到窗边,透过冰花覆盖的玻璃,隱约能看到对面楼一些窗户后晃动的人影,想必也都是在焦急张望,或者像群里一样在疯狂联繫外界。 整个世界,正在从繁华喧囂的现代文明,迅速滑向冰冷死寂的深渊。 而此刻,他,林飞,这个昨天还被他们鄙视、威胁要弄失业的小快递员,却在这个迅速冰封的城市一角,拥有了一小片温暖的天地,和一份源源不断获得物资的希望。 他將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著內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取暖器在他身后无声地散发著光和热,像一个忠诚的卫士。 雪,还在下。 仿佛永无止境。 林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末日第一天。 开始了。 第3章 第五天! 暴雪降临第五天。 窗外已经彻底成了冰雪的世界。 白,无尽的白,厚厚地覆盖了一切。 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风倒是小了些,但那股子能冻裂骨头的寒意,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林飞打了个哈欠,从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房间內,温度恆定在舒適的二十五度。 那台银白色的便携取暖器,依旧忠实地在工作,无声无息。 他赤脚踩在从系统签到得来的一张厚绒地毯上,走到窗边。 玻璃上结著厚厚的冰霜,他用手指擦了擦,弄出一个小洞。 外面,死寂。 几栋楼的阳台和窗户都被积雪堵了大半,看不到任何人影。 只有风雪刮过的声音,呜呜的,像鬼哭。 第五天了。 水电在三天前就彻底停了。 电偶尔会挣扎著来一下,闪烁几分钟,然后又陷入漫长的黑暗。 业主群里,早就炸了锅,从最初的抱怨,变成了现在的恐惧和绝望。 林飞没急著看群。他先进行今天的签到。 蓝色光屏准时出现。 【今日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1、防寒极地服一套(零下一百度有效保温)】 【2、多功能工程机器人(初级,可执行简单建造、挖掘指令)】 【3、精品和牛牛排(a5级)500g,配套黑胡椒酱、岩盐】 【4、一双永远穿不破的人字拖(但仅限於室內穿著)】 林飞扫了一眼,直接选了3。 他现在不缺保暖,暂时也不需要搞工程。 那a5和牛牛排的诱惑力,在吃了几天压缩饼乾、自热米饭 之后,是致命的。 “选择3。” 光芒一闪,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份色泽诱人、大理石花纹极其漂亮的厚切牛排,还有两个小调料瓶。 林飞心情愉悦地將其取出。牛排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哼著不成调的歌,走到房间角落。 这里摆著一个小巧的、同样来自系统签到的“多功能户外能源灶”。 他熟练地打开灶具,蓝色的火苗稳定升起。 將一个平底锅放上去加热,倒入一点橄欖油。 油热后,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厚实的a5和牛牛排放入锅中。 “滋啦——” 一声悦耳的脆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芬芳,瞬间爆炸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林飞眯起眼,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享受。 他用夹子给牛排翻面,看著表面煎出完美的焦化层,撒上现磨的黑胡椒和岩盐。 肉汁被牢牢锁住,香气愈发醇厚诱人。 他这边正愜意地准备著末世里的顶级大餐,另一边,隔壁702,却是另一番光景。 …… 李哲和苏曼裹著能找到的所有厚衣服,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窗帘紧闭,但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透进来。 空调早就成了摆设,家里的温度,估计已经降到零下。 他们脸色憔悴,嘴唇乾裂。 旁边茶几上,放著两个吃剩下的泡麵桶,汤都凝固成了白色的油块。 “老公…我…我好饿…” 苏曼声音带著哭腔,往日里的明艷动人早已不见,只剩下狼狈和恐惧,“泡麵…泡麵昨天就吃完了…最后一包…” 李哲脸色铁青,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別慌!”他声音沙哑,“政府…政府肯定会来救援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这话,他自己说著都没底气。 手机早就因为没电成了板砖,最后有电那会儿,群里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有人甚至开始用家具生火,浓烟差点把自己呛死。 救援?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受不了了!”苏曼猛地站起来,因为虚弱和寒冷,身体晃了一下,“我要出去看看! 说不定…说不定楼下小卖部还能找到点吃的!或者,或者能遇到救援的人!” 李哲也想不出別的办法。 家里能吃的,连饼乾渣都没了。 水更是大问题,前几天接的那点自来水,省著喝也快见底了。 “好…我们一起去门口看看情况。”李哲咬咬牙,也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著,哆哆嗦嗦地走到玄关。厚重的防盗门冰冷刺骨。 李哲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开了门锁,將门拉开一条缝。 一股远比室內更加凛冽、带著冰碴子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呛得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门外走廊,昏暗冰冷。窗户被积雪封住大半,只有一点惨白的光透进来。 温度绝对在零下二三十度以下。 就在他们被冻得浑身发抖,准备赶紧关上门时—— 一股无比浓郁、炽热、带著顶级脂肪香气的烤肉味道,像是一记重拳,猛地从隔壁701那扇老旧的铁门缝隙里钻了出来,精准地轰在了他们的嗅觉神经上! 那香味……是肉! 是正在被高温烹飪的、品质极高的肉!还混合著黑胡椒和油脂的焦香! 在这冰冷、绝望、飢饿了五天,只能靠残羹冷炙和希望吊著命的末世里,这股香味,不亚於一颗炸弹! 李哲和苏曼的动作瞬间僵住。 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看向701那扇紧闭的、在他们印象中代表著贫穷和低贱的铁门。 苏曼的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了清晰的“咕嚕”声。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被这香味勾起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飢饿感。 李哲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701?那个送快递的穷小子? 他家……怎么可能……在煎牛排?! 而且是这种级別的肉香?! 他应酬去过不少高级餐厅,这香味,绝对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诱人! 这怎么可能?! 断电!断水!断粮!外面是天灾末日! 他一个底层快递员,凭什么能在这种环境下,享用如此顶级的美食?! 幻觉? 不可能!这香味太真实,太霸道了! 苏曼猛地抓住李哲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因为激动和飢饿而尖利变形: “老公!你闻到了吗?!是肉!是肉啊!好香……他从哪里弄来的?!” 李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门,仿佛想用目光將其烧穿。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嫉妒、以及某种被彻底顛覆认知后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与那诱人的烤肉香味诡异交融。 701门內,是温暖如春,是顶级食材在锅中欢快歌唱。 702门口,是饥寒交迫的夫妻,被这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奢华,震得魂飞魄散。 末世第五天,阶级,以这样一种残酷而直接的方式,被重新定义了。 第4章 末日借粮? 敲门声响起。 不算重,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带著一种迟疑,和难以掩饰的焦急。 林飞刚把最后一块汁水丰盈的和牛送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著。 听到敲门声,他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走到门边,他没立刻开门。 而是先凑到猫眼上,朝外看去。 果然是那对精英邻居。 李哲和苏曼。 两人挤在门口,脸冻得发青,嘴唇乾裂爆皮,头髮油腻杂乱,裹著好几层看起来就不怎么保暖的厚衣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哪里还有五天前那副盛气凌人、光鲜亮丽的样子? 苏曼的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死死盯著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香气的来源。 李哲则紧皱著眉头,脸上混杂著残留的傲慢、难以置信,以及被现实狠狠鞭挞后的屈辱和焦急。 林飞看著他们这副狼狈相,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股冰凉的快意。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昨天签到获得的那把“高科技单发手弩”。 通体哑光黑色,流线型设计,充满未来感,入手沉甸甸的。 弩箭已经上好,闪著幽冷的寒光。 这玩意操作简单,威力却不小,系统说明足以在近距离射穿薄钢板。 他单手握住手弩,藏在身侧,另一只手,端起了桌上那只还剩点黑胡椒酱汁的骨瓷盘子。 然后,他“咔噠”一声,拧开了门锁,猛地將门拉开。 门开了。 一股温暖、乾燥、带著浓郁肉香和生命气息的空气,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涌出,扑打在门外两个几乎冻僵的人身上。 这温度差带来的衝击,让李哲和苏曼同时打了个剧烈的哆嗦,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门內的林飞,只穿著一件乾净的短袖t恤! 脸色红润,神態悠閒,甚至嘴角还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黑胡椒酱! 他手里端著的那个白色盘子里,残留著诱人的酱汁和一点点肉的碎屑,那致命的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而门內的景象更让他们大脑宕机。 房间里面,竟然是一片温暖! 看不到任何取暖的设备,但那种置身春日的感觉,与门外冰窖般的走廊,形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对比! 这……这怎么可能?! 断电!断水!零下几十度的严寒!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李哲的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他下意识地想去擦,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粉碎性的衝击。 苏曼更是死死盯著那个盘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窒息的声音,飢饿和震惊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有事?” 林飞开口了,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 他仿佛没看到两人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和那副难民般的尊容。 他的目光在李哲和苏曼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李哲脸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李哲被这眼神刺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脸颊肌肉抽搐。 但他看了一眼林飞手里那个散发著食物香气的盘子,又感受了一下门內那让他渴望到发疯的温暖,所有的不甘和傲慢,都被求生欲强行压了下去。 他艰难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乾裂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飞兄弟……”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他自己都厌恶的卑微,“是…是我们……” 苏曼也反应过来,急忙挤上前,脸上努力堆起討好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因为冻僵和飢饿而显得无比扭曲。 “对对,林飞…小哥,”她声音发颤,眼睛还不受控制地往盘子上瞟,“我们…我们就是邻居,过来…过来看看你……” “看我?”林飞眉毛一挑,晃了晃手里的空盘子,“看我吃什么?” 这话直白得像一记耳光,抽在两人脸上。 李哲的脸瞬间涨红,又因为寒冷迅速褪去,变得愈发难看。 苏曼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不…不是…”李哲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忍著屈辱,把姿態放得更低。 “林飞兄弟,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水也快喝完了。这鬼天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飞身上单薄的短袖,和门內那片温暖的空间,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和渴望。 “我们看你这边……好像情况还不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终於说出了目的。 “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们一点吃的?或者…一点水也行!等救援来了,我们一定十倍…不,百倍奉还!” “对!百倍奉还!” 苏曼也赶紧附和,眼巴巴地看著林飞,“林飞小哥,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你帮帮我们吧!求你了!” 说著,她甚至还想往前凑。 就在这时,林飞一直藏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 那把造型奇特、充满科技感的黑色手弩,清晰地暴露在两人眼前。 弩箭的尖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李哲和苏曼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乞求僵住,化为惊恐。 他们看著那明显不是普通武器的手弩,又看向林飞那双平静却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外面的严寒更刺骨。 “借?” 林飞轻轻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手弩,弩箭的锋刃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嚇得李哲和苏曼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哲那张写满惊惧的脸。 “李总,你是不是忘了?” “五天前,就在这个门口,你是怎么说的?” 林飞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两人的耳朵里。 “你说,要找我经理,『安排』好我。” “你说,我一个送快递的,也敢偷看你老婆?” 他每说一句,李哲和苏曼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就更厉害一分。 那些他们曾经趾高气扬甩出的狠话,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嘲讽,將他们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现在,”林飞往前微微踏了一小步,手弩的箭尖若有若无地指向他们。 “你们饿得跟狗一样,冻得像孙子,跑来跟我这个底层人借吃的?”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 只有一个字。 冰冷,乾脆,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李哲和苏曼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恐惧、羞耻、绝望,还有那被彻底拒绝后的难以置信,让他们的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 门內,是温暖,是食物残存的香气。 门外,是冰冷的地狱,和邻居冰冷的弩箭。 林飞不再看他们,端著空盘子,后退一步。 “砰!” 厚重的铁门,再一次在李哲和苏曼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彻底关上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倖的希望之门。 门外,死一样的寂静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绝望的喘息声,以及那无法驱散的、令人发狂的肉香余味。 第5章 无能的丈夫! 铁门关上的巨响,还在走廊里迴荡。 李哲和苏曼僵在原地,像是被冻在了冰里。 脸上的乞求还没完全褪去,又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绝望。 那扇门,关上的不只是温暖和食物。 关掉的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苏曼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哲赶紧伸手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不停发抖。 冷。 刺骨的冷。 比刚才开门时更冷了。 那门里涌出的暖意,像是个恶毒的玩笑,让他们此刻感受到的严寒加倍残酷。 肉香还在鼻尖縈绕,勾得胃里像有火烧。 完了。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咔噠。” 门锁又响了。 那扇刚刚关死的铁门,竟然再一次,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林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重新出现在门缝后面。 他手里已经没了那个空盘子,但那只黑色的手弩,依旧隨意地握在手里。 李哲和苏曼猛地抬头,死寂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一丝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希望火光。 “想了想,”林飞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毕竟邻居一场,见死不救,好像也不太合適。” 两人心臟狂跳,屏住呼吸看著他。 “借,可以。”林飞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曼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那眼神,让苏曼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往李哲身后缩了缩。 “不过嘛,”林飞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白给东西。而且,我家里有点乱,需要个人打扫打扫。”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苏曼。 “你老婆,看起来还行。让她来给我干活。”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在我这里,打扫卫生。” 林飞说完,顿了顿,看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李哲和苏曼,补充了最后一句。 “干一天活,我给你们一天的口粮和水。怎么样?公平交易。” …… 走廊里,只剩下风雪刮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声。 李哲的脸,从惨白,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侮辱! 让他李哲的老婆,去给这个他昨天还看不起的快递员当佣人?打扫卫生? 还他妈是每天十二个小时! 这比直接拒绝他们,更让他难以接受! “你……你做梦!”李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苏曼!我们走!就是饿死!冻死!我也不可能让你受这种侮辱!” 他一把拉住已经懵掉的苏曼,几乎是拖著她,踉踉蹌蹌地冲回了自己家。 “砰!!” 702的防盗门,被李哲用尽全身力气甩上,发出比刚才701更大的巨响,在整个死寂的楼道里迴荡。 …… 林飞站在门口,听著那声巨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带著点嘲讽,带著点冷漠。 他知道,他们会回来的。 在飢饿和死亡面前,尊严能值几个钱?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次关上了门。 温暖的空气重新將他包裹。 …… 702室內。 温度比走廊里高不了多少。 黑暗,冰冷,死气沉沉。 一关上门,刚才强撑著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李哲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苏曼瘫坐在地上,双臂抱著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重新將两人淹没。 比刚才更甚。 因为这一次,是他们自己亲手,把那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机会,给摔在了门外。 还带著一股可笑的、无处发泄的怒火。 “混蛋!人渣!他以为他是谁!” 李哲猛地一拳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手背生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愤怒。 苏曼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哭腔:“老公……我们……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李哲也不知道。 他环顾这个曾经代表著成功和舒適的“家”。 现在,只是一个华丽一点的冰窖,棺材。 寒冷无孔不入。 飢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胃,一阵阵抽搐的疼。 时间,在冰冷和死寂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把他们往死亡的深渊,再推近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李哲的呼吸,渐渐平復了下来。 但那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某种东西,正在被消磨殆尽。 他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就坐在苏曼旁边。 借著窗外积雪反射进来的、那点微弱的惨白的光,他能看到苏曼冻得发紫的侧脸,和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舔了舔同样乾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曼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苏曼没有动。 李哲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 “我们……我们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他艰难地说道。 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李哲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头,盯著自己冰冷的地板,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软弱和……试探。 “那个林飞……他虽然……虽然混蛋……” “但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曼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陌生的恐惧。 李哲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加快,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是……只是打扫卫生而已!对!就是打扫卫生!” “没什么的!曼曼!就是干点活!” “现在这世道……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我们拿到食物和水……就能活下去了!” “等救援来了……一切就都好了!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再……”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苏曼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赞同,没有理解。 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的……绝望和陌生。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永远自信、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 此刻,正在用颤抖的声音,劝说她,去给那个他们共同鄙视、侮辱过的男人,当佣人。 只是为了……一点吃的。 苏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一直看著。 直到李哲被她看得再也说不下去,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比外面的风雪,更让人窒息。 第6章 苏曼上门! 时间,在寒冷和飢饿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苏曼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 胃里空得发疼,一阵阵抽搐。 喉咙干得冒烟,嘴唇已经裂开了几道血口子。 她不敢动,也不敢多想。 仿佛只要一动,那点仅存的体力就会耗尽。 只要一想,绝望就会像潮水一样把她彻底淹没。 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会儿是林飞门內那温暖的空气和诱人的肉香,一会儿是李哲那番劝说她去做佣人的话。 那些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她心上。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在生死面前,毫不犹豫地,就要把她推出去? 心,比这房间更冷。 旁边,李哲坐在地上,背靠著沙发,低著头。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他也没再说话。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瞬。 苏曼听到身边传来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她微微偏过头,看到李哲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他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像受伤野兽般的低嚎。 他在哭。 这个一向自詡成功、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极致的飢饿、寒冷和绝望面前,终於崩溃了。 苏曼看著他,心里那片冰凉的海,忽然平静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 羽绒服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李哲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狼狈,愕然地看著她。 苏曼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通往地狱般走廊的防盗门。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抽空了所有情绪的平静。 “好。” “我去。” …… 说完这两个字,苏曼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 但她还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李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妻子的背影,看著她伸手,拧开了那冰冷刺骨的门把手。 走廊里的寒意,比记忆中更加凛冽。 苏曼裹紧了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走到701的门前,看著那扇老旧的、此刻却仿佛隔绝著生与死的铁门。 她抬起手。 动作停顿了几秒。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最终,她还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门內,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咔噠。” 门开了。 林飞站在门后,身上依旧是一件单薄的短袖,脸上带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毫不客气地在苏曼身上扫过。 从她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底子漂亮的脸蛋,到她被厚衣服包裹但依然隱约可见曲线的身体,最后落在她那双冻得通红的、曾经让她无比自傲的修长美腿上。 那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玩味。 苏曼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针扎一样,火辣辣的。 她下意识地想併拢双腿,想躲开这令人难堪的注视,但身体冻得僵硬,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想清楚了?”林飞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 苏曼咬著下唇,几乎要把那乾裂的皮咬出血来。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音节。 “……嗯。” 林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他侧了侧身,让开通路。 “进来吧。” 苏曼犹豫了一下,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一瞬间。 温暖! 无比真实的、乾燥的、带著某种淡淡清新气味的温暖空气,如同最温柔的怀抱,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 这股暖意,和她身后走廊、以及自己家里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近乎魔幻的对比! 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皮肤,在这暖意中仿佛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丝。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屋內。 然后,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这……这真的是那个快递员住的,狭小破旧的单间吗? 房间里,乾净,整洁,甚至称得上……舒適! 空气温暖如春,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丝毫寒意。 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单人床上,铺著乾净的床单和被褥。 床边铺著一张厚厚的、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绒地毯。 一张小桌子上,摆放著几个乾净的盘子和杯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乳白色的电热水壶,壶嘴里正微微冒著热气! 墙角堆著一些箱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包装都很完整。 最让她瞳孔收缩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小巧的、正在散发著稳定热源的银白色的取暖器,就是它,维持著这片不可思议的温暖绿洲! 这里没有断电后的黑暗和混乱,没有寒冷带来的死寂和绝望。 这里,像一个正常的,甚至有点温馨的……家。 与她身后那个冰冷、黑暗、如同坟墓一般的702,以及外面那个冰雪地狱般的世界,形成了无比残酷,又无比真实的对比! 苏曼站在门口,感受著周身久违的暖意,看著眼前这超乎想像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和酸楚,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飞关上门,將最后一丝寒冷隔绝在外。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电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热气氤氳中,他看向还僵在原地、一脸震撼的苏曼。 “別愣著了。” 他喝了一口热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打扫,从现在开始。” ……………………………… 第7章 女僕的规矩! 苏曼还沉浸在房间温暖的震惊中,无法回神。 这温暖太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她冻僵的身体贪婪地吸收著热量,手指和脚趾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 林飞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件臃肿的、脏兮兮的羽绒服上,皱了皱眉。 “把这碍事的衣服脱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也不嫌热得慌。” 苏曼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白了。 脱衣服? 在这里?当著他的面?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著颤音。 林飞嗤笑一声,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苏曼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难堪。 “穿著这玩意儿,你怎么干活?动作笨得跟熊一样。弄脏了我的地方,你赔得起?” 他的话刻薄而直接,像鞭子一样抽在苏曼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是来干活的,是来……换取食物的。 她看了一眼这乾净温暖的房间,再想想自己身上这件从雪地里滚过、沾著污渍的羽绒服,確实格格不入。 屈辱感像毒藤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 她颤抖著手,开始解羽绒服的拉链。 动作很慢,很僵硬。 拉链滑下,露出里面一件同样不算乾净的羊毛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脱掉毛衣的勇气,只是將厚重的羽绒服脱了下来,侷促地拿在手里。 失去了羽绒服的包裹,她单薄的身体在温暖的空气中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林飞没再逼她脱毛衣,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然后,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一翻。 一套摺叠整齐的衣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苏曼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那是什么? 黑色的布料,白色的蕾丝花边,还有一个……同色的发箍? 林飞隨手將那套衣服丟到她怀里,语气依旧平淡。 “换上这个。” 苏曼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略带粗糙的布料质感。 她展开一看—— 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这……这竟然是一套……女僕装?! 標准的黑白配色,短短的裙子,围裙,还有那个標誌性的白色头饰!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苏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接著又变得惨白无比。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將她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的羞辱! “你……你混蛋!”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想把手里这羞耻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林飞看著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不换?”他挑了挑眉,“门在那边。” 他指了指门口,语气轻鬆。 “你可以现在就穿著你那身出去。回到你的冰窖里,和你那个硬骨头的丈夫一起,等著饿死,或者冻死。”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苏曼的心臟。 她猛地想起家里那彻骨的寒冷,想起胃里火烧火燎的飢饿感,想起李哲那崩溃的哭声和……最后劝说她来的话语。 她高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愤怒和屈辱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但求生的本能,却像一只更强大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看著林飞那毫无表情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换,就死。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更浓郁的血腥味。 眼眶又热又胀,但她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自尊。 最终,那高举的、握著女僕装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认命般地,紧紧攥住了那粗糙的布料,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飞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就在这里换。” 他补充了一句,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丝毫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苏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 她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毛衣和长裤。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但很快,就被房间的温暖所驱散。 她颤抖著,將那套黑白相间的女僕装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著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极度不適的触感。 裙摆短得惊人,刚刚遮住大腿根部。 背后的系带很复杂,她笨拙地弄了半天。 林飞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看著。 目光像实质一样,扫过她光滑的脊背,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双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併拢、却依旧笔直修长的腿。 当苏曼终於手忙脚乱地穿上最后那只白色头饰时,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僵硬地转过身,低著头,不敢看林飞,也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色的连衣裙紧紧包裹著她的身躯,勾勒出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线。 白色的围裙系在胸前,更衬托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 短裙之下,那双曾经让她无比自傲、如今却微微颤抖的美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这身装扮,將她身材所有的优势,都凸显了出来。 甚至,带著一种禁忌的、被强行包装起来的诱惑。 与她此刻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又惹人怜惜的衝突。 “还不错。” 林飞打量了她几眼,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话听在苏曼耳中,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难堪。 林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听著,我的规矩,不多,但你必须记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这里,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反驳。” 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不许迟到,不许早退。” 第三根手指。 “第三,保持安静。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噪音。” 他放下手,看著浑身紧绷、低著头一言不发的苏曼。 “你的工作,就是保持这里的绝对整洁。扫地,擦桌子,整理物品。所有地方,一尘不染。” “做到这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和你那个废物丈夫,就能拿到一天的口粮,活下去。” “听明白了?” 苏曼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秒钟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带著颤音的字。 “……是。” 第8章 白丝! 林飞的目光,像带著刻度尺,一寸寸量过苏曼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 那双腿,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依旧笔直,匀称,肤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只是微微颤抖著,透露出主人內心的恐惧和寒冷。 他看得苏曼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试图併拢,却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还是差点意思。”林飞忽然自语了一句。 苏曼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个恶魔又要做什么。 只见林飞手一翻,像是魔术师凭空取物,又是一样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薄薄的,柔软的,带著细腻纹理的……白色丝织物。 他隨手將那团白色丟到她脚边。 “把这个穿上。” 苏曼低头,看著那团东西。像是一双……丝袜? 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刚才穿上女僕装时更甚。 这要求,比赤裸裸的注视更带著一种狎昵的意味。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呼吸都停滯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林飞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冰冷的语调,像针一样刺破了苏曼最后的抵抗。 她慢慢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拾起那团柔软冰凉的白丝。 触手丝滑,像握住了一捧冰凉的水。 她背对著他,扶著冰冷的墙壁,笨拙地、极其缓慢地將一只丝袜套上脚尖,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扯。 细腻的丝织物贴合著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羞耻感。 它覆盖了苍白,透出一种朦朧的、更引人遐想的质感。 整个过程,她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烙在她的脊背,她的腿弯,她的脚踝。 当她终於將另一只也穿好,直起身时,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酷刑。 黑色的短裙,白色的围裙头饰,加上这双包裹至大腿的薄薄白丝。 她站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包装过、等待拆封的礼物。 脆弱,又诱人。 林飞审视著她,这次,似乎满意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墙角,那里堆著几个箱子。 他隨手打开一个,里面是些压缩饼乾和瓶装水。 苏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东西吸引。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喉咙干得发疼。 她已经快忘记饱腹是什么感觉了。 林飞拿了一小瓶矿泉水和一小包压缩饼乾,走回来。 他並没直接递给她,而是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饿了吧?”他问,语气很平淡。 苏曼抿紧嘴唇,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食物上移开,但吞咽口水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林飞看著她这副明明渴望到极点,却还要强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把水和饼乾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苏曼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这么容易? “怎么?怕我下毒?”林飞挑眉。 苏曼立刻摇头,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瓶水和饼乾。 冰凉的水瓶握在手里,却感觉滚烫。 “就在这里吃。”林飞补充道,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她。 苏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颤抖著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几大口。 清凉的水滑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舒爽。 她又慌忙撕开饼乾的包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乾燥的饼乾碎屑噎得她直咳嗽,她又赶紧喝水往下冲。 吃相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往日里优雅精致的模样。 林飞静静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场表演。 等她稍微缓过气,不再那么急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在这里,听话,就能活下去。” “有吃的,有水,有暖和气。”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女僕装和白丝,意有所指。 “只是干点活,换这些东西,很划算,不是吗?” 苏曼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听话,包括穿上这些屈辱的衣服,包括在他注视下进食,包括遵守他那些所谓的规矩。 就能得到生存所需的物资。 这是一种交换。 用她的尊严,她的服从,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她看著手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乾,又感受了一下周身久违的温暖,心里五味杂陈。 屈辱,难堪,但……还有一种更强烈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至少,现在,她不用马上饿死冻死了。 至於以后…… 她不敢想。 林飞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恩威並施。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驯服方式。 他不需要她真心顺从,只需要她因为恐惧和依赖,不敢反抗。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吃完了?”他问。 苏曼默默地將最后一点饼乾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干活吧。”林飞指了指房间,“先从擦地开始。” “记住这里的乾净標准。有一点点灰尘,你今天就算白干。” 苏曼身体一颤,握紧了空了的矿泉水瓶。 她低下头,轻声回答: “……是。” 林飞舒舒服服地靠在那张从系统签到得来的单人沙发上。 这沙发柔软,贴合身体,比他那张硬板床舒服多了。 他手里把玩著一个同样来自系统的小巧金属酒壶,里面是醇厚的威士忌。 抿一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房间里擦拭桌子的苏曼身上。 她弯著腰,小心翼翼地用一块乾净的软布擦拭桌面的每一寸。 黑色的女僕裙因为她俯身的动作,微微上缩,一截绝对领域若隱若现。 薄薄的白丝紧紧包裹著她修长的腿型,在房间温暖的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她的动作很生疏,显然以前没怎么干过这种活。 但很认真,甚至带著点惶恐的仔细,生怕留下一点灰尘。 林飞看著这一幕,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几天前,他还是个冒著酷暑送快递,被这对精英夫妻隨意羞辱、威胁要砸掉饭碗的底层螻蚁。 现在呢? 这对夫妻里的一个,穿著他给的女僕装和白丝,在他温暖如春的房间里,战战兢兢地为他打扫卫生,只为换取一点活命的口粮。 而另一个,还窝在隔壁那个冰冷的棺材里,等著他施捨。 第9章冰封末日下的人性! 这世道,变得真快。 或者说,这才是末世的真相。 剥去文明的外衣,弱肉强食,力量为尊。 他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起早贪黑,看人脸色,挣著勉强餬口的辛苦钱,住著这破旧的小单间。 现在呢? 他有系统。 有源源不断的物资。 有这方不受严寒侵袭的温暖空间。 凭什么不能爽一爽? 林飞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盘算著。 这才刚开始。 他要的,是更彻底的掌控。 隔壁那个李哲,不是硬气吗?不是要脸吗? 看他能撑多久。 想到这里,林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晃了晃酒壶,里面的液体所剩不多。 “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 他隨意地指了指墙角一个装著空瓶子的纸箱,对苏曼吩咐道。 苏曼身体微微一僵,放下抹布,顺从地走过去。 林飞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里,像在欣赏一件藏品。 …… 与此同时,小区冰冷的黑暗深处,另一种“恶”,也在悄然滋生。 物业办公室,早已断电,一片漆黑。只有几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蜡烛,摇曳著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几张扭曲的人脸。 为首的是之前的保安队长,王强。 他身材高大,但此刻脸上横肉抖动,眼神凶狠,早已没了往日对业主们点头哈腰的模样。 他身边围著四五个同样面色不善的男人,有的是保安,有的是小区里游手好閒的住户。 “妈的,这鬼天气,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王强啐了一口,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阴狠,“家里那点存货,早就他妈的见底了!水也快没了!” “王哥,咋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冻死饿死在这儿!”一个瘦猴似的保安焦急地问。 王强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压低声音:“等死?老子才不干!” 他环视一圈,蜡烛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这楼里,谁家有钱?谁家平时吃喝讲究?低楼层的,那些一二楼的,家里肯定囤了不少好东西!而且他们离地面近,说不定还能想办法出去!”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王哥,你的意思是……?” “还能什么意思!”王强狞笑一声,拍了拍別在腰间的橡胶棍。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他们吃饱穿暖,咱们就得冻死饿死?凭什么!” 他扫视著几个手下:“咱们几个,拧成一股绳!先从那些好欺负的、家里可能存粮的低楼层下手!” “把门给我砸开!吃的,喝的,暖和的衣服,全他妈抢过来!” 一个稍微胆小点的犹豫道:“王哥,这……这可是犯法的啊……万一以后……” “以后?” 王强猛地打断他,眼神像饿狼,“你看看外面!还有个狗屁以后!政府?救援?影子都没一个!现在,谁拳头硬,谁就是法!” 他恶狠狠地盯著那个胆小的:“你不干,可以。现在就滚出去,看看你能不能靠自己活过今晚!” 那人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昏黄的烛光下,几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飢饿和寒冷,已经磨掉了他们最后一点人性底线。 “干了!”刀疤脸第一个响应。 “对!干了!抢他娘的!” “王哥,我们都听你的!” 王强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好!都给我准备好傢伙!今天晚上,就先从101那家开始!那家就一个老太婆带个小孩,好对付!” “抢到东西,咱们兄弟平分!” 黑暗中,几双眼睛闪烁著贪婪和凶光。 冰封的末日里,法律的绳索已然崩断。 人心的野兽,正挣脱牢笼。 一场针对弱者的血腥掠夺,即將在这座死寂的小区里,悄然上演。 而这一切,暂时还与701那片温暖的“孤岛”无关。 林飞抿著酒,看著苏曼费力地搬著箱子,心里盘算的,是另一场更精细、更折磨人的“狩猎”。 小区的夜,更深了。 风雪依旧,掩盖了即將响起的砸门声与哭喊。 ………… 天色,在无尽的雪幕中,彻底暗沉下来。 房间內,取暖器散发著恆定的温暖。 林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还在擦拭墙角的苏曼。 她动作已经慢了很多,肚子不爭气地发出细微的“咕嚕”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赶紧低下头,假装更卖力地擦拭。 林飞没说什么,走到那个多功能能源灶旁。 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今天签到得来的食材。 一块纹理漂亮的菲力牛排,几颗饱满的蘑菇,还有一小把翠绿的芦笋。 他甚至拿出了一小块黄油。 苏曼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看著林飞熟练地加热平底锅,看著黄油在锅中融化,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散发出浓郁奶香。 看著他將牛排放入锅中,那瞬间爆发的、带著血气和油脂的顶级肉香,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胃。 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口水,只能拼命吞咽。 胃里像是有一群老鼠在啃咬,比白天饿得更厉害。 早上那点压缩饼乾,早就消耗得一乾二净。 他……他竟然还有这么新鲜的肉和蔬菜? 还有黄油? 这哪里是末世? 这简直是天堂! 林飞背对著她,但似乎能感受到身后那灼热的目光和压抑的渴望。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继续不紧不慢地煎著牛排,给蘑菇和芦笋调味。 苏曼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这香气一寸寸瓦解。 她拿著抹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香……好想吃…… 终於,林飞將煎好的牛排和配菜装盘。 深褐色的牛排表面带著完美的焦化层,切开一角,露出內部粉嫩诱人的肉质。 蘑菇和芦笋浸润著肉汁和黄油,油光发亮。 他端著盘子,走到小桌旁坐下。 甚至,还拿出了一副刀叉。 他没有立刻开动,而是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牛排。 锋利的餐刀切开肉排,发出细微的声响,更多的肉汁渗出。 第10章 来,我餵你! 苏曼就站在几米外,眼睁睁看著。 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砂纸摩擦。 肚子叫得更响了。 林飞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抬眼,看向僵立在那里的苏曼。 她穿著那身黑白女僕装,白丝包裹的双腿因为紧张和虚弱微微併拢颤抖,双手紧紧攥著那块脏了的抹布,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食物,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 林飞微微一笑,放下刀叉。 “想吃吗?”他问,声音在食物的香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曼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 她看著林飞,看著他盘子里诱人的食物,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但身体的渴望,胃部的灼烧感,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想……”一个细若蚊蚋的字眼,从她乾裂的唇间逸出。 带著无尽的羞耻,和更强烈的渴望。 林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最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来。” “坐这里。”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他竟然要她…… 坐在他腿上?! 这比穿上这身衣服,比被他注视,更加……更加难以接受! “我……我站著就好……” 她声音发颤,向后退了一小步。 林飞並不著急,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在她眼前晃了晃。 浓郁的肉香直衝她的鼻腔。 “我餵你。”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站著,看著我吃完。”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带著你今天『白干』的消息,回你的冰窖去。” 白干!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穿了苏曼最后的犹豫。 没有食物,她和李哲撑不过今晚。 寒冷和飢饿会要了他们的命。 她看著那块近在咫尺、微微晃动的牛肉,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尊严……和活下去……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 她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到林飞面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接触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林飞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盈,和那透过薄薄布料传来的、微微的凉意和颤抖。 苏曼则感觉像是坐在了一块烙铁上,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她僵硬地挺直背脊,儘可能减少接触面积。 林飞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僵硬。 他一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將她稍稍固定,另一只手,拿著那块叉著牛肉的叉子,递到她的唇边。 “张嘴。” 他命令道,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苏曼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住。 她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著浓郁肉汁和黑胡椒香气的牛肉,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几乎是本能,她的牙齿咬了下去。 鲜嫩,多汁,丰腴的脂肪在口中融化……那是久违的,属於正常世界的,极致美味。 味蕾在这一刻爆炸开来,带来的衝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心头的屈辱。 她不受控制地,快速咀嚼起来,喉咙滚动,將那一小块牛肉咽了下去。 空荡荡的胃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慰藉,发出一阵满足的呜咽。 “还要吗?” 林飞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又在叉子上叉了一块,甚至沾了点更多的酱汁。 苏曼没有说话。 但她微微张开,还带著油光的嘴唇,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飞笑了,再次將食物餵到她嘴里。 看著她小口却急切地吞咽,感受著怀里这具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到因为食物的满足而微微放鬆,他心里的某种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不仅仅是餵食。 这是一场驯服。 用食物,瓦解她的抵抗,让她在身体最本能的渴望面前,一步步放弃底线。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男人坐在椅上,穿著女僕装和白丝的女人坐在他腿上,被他一口一口地餵食。 像主人投餵自己驯养的宠物。 安静,却充满了无声的角力和墮落的美感。 而那块美味的牛排,正一点点消失在她的口中,也一点点,蚕食著她曾经高高在上的灵魂。 看著苏曼小口却急切地咽下第二块牛肉,林飞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对嘛。”他低笑一声,声音带著某种黏稠的意味,钻进苏女僕的耳朵里。 苏曼身体一僵,刚刚因为食物而略微放鬆的神经再度绷紧。 她预感到了什么,心臟狂跳起来。 果然,林飞没有再用叉子。 他俯下身,用牙齿轻轻咬住盘中另一块切好的牛肉,然后,他的脸,朝著她靠近。 他的眼神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玩味的期待。 苏曼的呼吸瞬间停滯。 她看著他嘴里咬著的那块肉,看著他逼近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躲?能躲到哪里去? 拒绝?代价是什么? 脑海里闪过李哲那张崩溃的脸,闪过家里那冰窖般的寒冷和令人发狂的飢饿。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剧烈颤抖。 苍白的脸颊上,无法控制地漫上一层屈辱的红晕。 她微微仰起头,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乾裂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林飞的唇,带著食物的温热气息,贴了上来。 一块柔软、多汁的牛肉,被渡进了她的口中。 同时侵入的,还有他霸道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征服者的触感。 苏曼浑身剧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口腔里爆开的肉汁和美味,又像是最邪恶的诱惑,让她本能地咀嚼、吞咽。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短暂的停留,和那若有若无的摩擦。 这比任何直接的侵犯,都更让她感到羞耻。 这是一种从內到外的、精神上的標记。 第11章 夫妻裂痕! 一块,又一块。 林飞似乎很享受这种“投餵”方式。 他不再用手,只用唇齿。 有时是牛肉,有时是沾满黄油汁液的蘑菇,有时是清甜的芦笋尖端。 苏曼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闭著眼,被动地承受著。 每一次他靠近,她身体就僵硬一分,但张开的唇,却成了最诚实的背叛。 她饿,她太饿了。 身体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廉耻。 两人就以这种诡异而亲密的方式,“分享”著这顿晚餐。 他餵一口,她吃一口。 气氛曖昧又冰冷。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掠夺与奉献中悄然流逝。 当盘子最终见底时,林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著怀里眼神空洞、嘴唇却因为沾染油光而显得异常红润的苏曼。 他伸手,用拇指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酱汁。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不知道指的是食物,还是其他。 苏曼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从他腿上弹了起来,踉蹌著退开几步,低著头,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间里某个角落,一个老式的闹钟,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晚上八点整。 工作时间结束了。 这铃声像是一道赦令,惊醒了沉沦在屈辱中的苏曼。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到了墙角,抓起自己那件臃肿骯脏的羽绒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想要儘快遮盖住里面那身令她无地自容的装扮。 林飞没有阻止,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慌乱的动作。 等她穿好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试图將自己完全包裹起来时,林飞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装著食物的箱子旁。 他拿出两包压缩饼乾,和两瓶矿泉水。 想了想,又放回一包饼乾,只拿著一包饼乾和两瓶水,走回来,递给她。 “今天的报酬。”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曼看著那明显少於预期的食物,尤其是只有一包饼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默默伸出手,接了过来。 东西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至少,今天活下来了。 “换回你的衣服,可以走了。”林飞指了指卫生间。 苏曼如蒙大赦,低著头,抱著那身羞耻的女僕装和白丝,快步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著冰冷的瓷砖,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眼泪,终於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任由泪水无声地淌落。 外面,林飞听著里面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曼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的那身衣服,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但被她刻意低著头掩饰。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包饼乾和两瓶水,像是握著救命稻草。 她不敢看林飞,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传来林飞带著笑意的声音。 “明天。” 苏曼动作一顿。 “早点来哦。” 他的语调轻快,甚至带著点亲昵,但听在苏曼耳中,却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用力拧开门把手,逃也似的衝进了冰冷黑暗的走廊。 “砰!” 701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让她屈辱又依赖的温暖。 走廊里,寒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她紧紧抱著怀里那点微薄的食物,像是抱著最后一点生机,踉蹌著冲向隔壁702的房门。 身后,701的门內。 林飞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无尽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702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关上。 苏曼几乎是跌进来的,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 怀里那包饼乾和两瓶水,被她死死搂住,像护著幼崽的母兽。 屋里比走廊更暗,更冷。 只有窗外积雪反射进来的一点惨白微光。 “曼曼?” 黑暗中,传来李哲沙哑急切的声音。 他摸索著从沙发旁站起来,踉蹌著扑过来。 “拿到了吗?吃的!” 他的声音因为渴望而变形,手直接抓向苏曼怀里的东西。 苏曼下意识地一缩,把东西护得更紧。 李哲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隨即焦躁地低吼:“给我啊!快饿死了!” 苏曼这才慢慢鬆开手,將那一包饼乾和两瓶水递过去。 动作有些迟缓。 李哲一把夺过,借著微光看清只有一包饼乾时,眉头狠狠皱起:“就这么点?他妈的打发乞丐呢!” 他嘴上骂著,手却飞快地撕开包装,抓起饼乾就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拧开水瓶灌水。 吃相狼狈,和苏曼之前在林飞房间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苏曼默默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李哲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灌水声。 冰冷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几块饼乾下肚,胃里有了点底,李哲的理智似乎回来了一些。 他放慢了速度,就著水,小口吃著剩下的饼乾,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苏曼身上。 她低著头,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 李哲咽下嘴里的东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某种让他不舒服的猜测,“在他那边……怎么样?” 苏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怎么样? 她能怎么说? 说那房间温暖如春? 说那恶魔用顶级牛排羞辱她? 说她是如何坐在他腿上,被他用那种方式餵食?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像烧红的炭。 “……就……打扫卫生。” 她最终吐出几个乾涩的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哲盯著她,黑暗中,他的眼神有些锐利。 他走近几步,似乎想看清她的脸。 “只是打扫卫生?”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那他为什么只给这么点东西?你是不是没好好干?惹他不高兴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苏曼猛地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闪著一点湿润的光。 委屈、愤怒、还有难以言说的屈辱,在这一刻几乎要衝破堤坝。 但她看著李哲那张因为飢饿而消瘦、却依旧带著某种理所当然神情的脸,所有的话又都堵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样? 他能去跟林飞理论吗? 他能不要这救命的食物吗? 不能。 他只会责怪她,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为什么不能再“听话”一点,好多换点吃的。 心,一点点沉下去,比这房间的温度更冷。 “我累了。”她避开李哲的目光,声音疲惫,转身想走向里面的臥室。 “等等!”李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冰,力气却很大。 苏曼僵住。 李哲凑近了些,鼻子在她脖颈和头髮附近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尖利,“怎么有股……肉味?还有……黄油的味道?” 苏曼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忘了! 她在那个充满食物香气的房间里待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头髮、衣服,肯定都沾染了味道! “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想抽回手,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 李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苏曼!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给你吃的了?!”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是不是?!你他妈吃著香的喝辣的,就给我带回来这点破饼乾?!” 李哲的情绪失控了,飢饿和猜忌让他面目狰狞。 “我没有!” 苏曼终於忍不住反驳,声音带著哭腔,“就只有这点!就只有这些!” “那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解释?!” 李哲低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苏曼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解释?难道说她像宠物一样被餵食吗? 看著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李哲眼中的怀疑变成了某种確定,隨即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暴怒。 “贱人!”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曼踉蹌著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他妈耐不住!看到点吃的就什么都忘了是吧?啊?!你是不是看他现在有点东西,就想著贴上去?!你是不是跟他……” “李哲!” 苏曼尖叫著打断他,眼泪终於决堤,“你混蛋!” 她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將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冰冷的房间里迴荡。 李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黑暗中扭曲。 他看著哭泣的妻子,又看看手里那半包饼乾,脸上肌肉抽搐。 他想继续骂,想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但胃里那点饼乾带来的微弱暖意,和窗外无尽的风雪,像两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將那半包饼乾小心翼翼地放好。 然后,他也低下头,將脸埋进了手掌里。 房间里,只剩下苏曼压抑的哭泣声,和李哲沉重疲惫的呼吸。 夫妻之间,那曾经看似牢固的纽带,在这末世第五天的寒夜里,被猜忌、屈辱和生存的压力,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冰冷,无声地蔓延。 比窗外的严寒,更加刺骨。 而在隔壁的701,林飞刚刚享用完作为夜宵的水果罐头,正悠閒地规划著名,明天该用什么方式,进一步敲碎那对夫妻可怜的自尊。 他听著脑海里系统提示新一天签到即將开始的倒计时,嘴角噙著一丝冷漠的笑意。 夜,还很长。 第12章 恩威並施! 第二天,林飞是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唤醒的。 【今日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他躺在床上,感受著取暖器带来的恆定温暖,意识沉入那片蓝色光屏。 【1、沙漠之鹰(无限子弹版)及基础枪械掌握】 【2、可携式净水器(每小时產出5升纯净水)】 【3、自热小火锅一箱(12盒装)】 【4、一顶永远戴不歪的鸭舌帽(或许能提升点气势?)】 林飞的目光瞬间锁定第一个选项。 沙漠之鹰? 无限子弹? 在这秩序崩坏的末世,还有什么比绝对的火力更能带来安全感? 之前的手弩威慑力足够,但面对可能出现的群体威胁,还是这个更管用。 “选择1。” 光芒一闪,系统空间里多了一把造型粗獷、充满力量感的银白色手枪,旁边还整齐码放著几个弹匣,虽然无限子弹,但系统贴心地提供了装载样式。 与此同时,一股关於枪械结构、射击技巧的基础知识涌入脑海。 他心念一动,將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强大的火力质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因为邻居夫妇而產生的不安也烟消云散。 他將手枪收起,心情愉悦地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签到没食物,但他之前囤积的物资还很丰富。 他拿出两片吐司麵包,一些火腿和生菜,又找了个小煎锅,放在能源灶上加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又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咚,咚。” 林飞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隔壁那位李总,催得很急啊。 他走过去打开门。 苏曼站在门外,依旧裹著那件臃肿的羽绒服,但帽子摘了下来,露出略显凌乱的头髮。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 林飞敏锐地注意到,她露出的半边脸颊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红晕,像是……被什么擦过? 而且她的眼睛比昨天更肿,儘管她努力低垂著眼瞼试图掩盖。 看来,昨晚回去后,並不平静。 林飞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示。 他侧身让她进来。 温暖的空气再次將苏曼包裹,她身体几不可查地放鬆了一瞬,但隨即又因为身处此地而更加紧绷。 林飞没急著让她干活。 他走回能源灶旁,继续煎烤著三明治。 麵包的焦香、火腿的肉香和黄油融化的奶香渐渐瀰漫开来。 苏曼站在原地,无所適从。 胃部因为香气而传来熟悉的绞痛,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林飞將做好的第一个三明治放在盘子里,却没有自己吃。 他转身,看向局促不安的苏曼,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坐。” 苏曼愣住了,愕然抬头看他。 今天……不让她立刻开始干活吗? “坐下。”林飞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苏曼迟疑地,慢慢走到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身体依旧僵硬。 林飞没说什么,转身又拿出材料,很快做好了第二个三明治,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然后,他將两个盘子都端到桌上,推了一个到苏曼面前。 “吃。” 他言简意賅,自己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 苏曼彻底呆住了。 看著眼前那个用料扎实、散发著诱人热气的三明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要求她穿上那羞耻的衣服,没有让她坐到他腿上,没有用任何方式羞辱她……只是,让她坐下,给她做了一个三明治? 这反常的温和,比昨天的粗暴更让她感到不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林飞自顾自地吃著,瞥了她一眼:“怎么?不饿?还是嫌我做得不好吃?” 苏曼猛地回过神,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食物,飢饿感最终战胜了疑虑和恐惧。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个温热的三明治,送到嘴边,小口咬了下去。 鬆软的麵包,焦香的火腿,清爽的生菜,还有融化的黄油……简单,却是久违的、正常的、温暖的食物。 她一口,接著一口,吃得越来越快。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在麵包和火腿里,被她一起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不带条件的食物? 是因为想起了昨天承受的屈辱? 还是因为……对眼前这个恶魔般男人复杂难言的感受? 她只是控制不住地流泪,无声地,肩膀微微抽动。 林飞平静地看著她哭泣,吃著属於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没有说话。 恩威並施。 昨天是“威”,今天是“恩”。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他要让她在极致的羞辱和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中反覆摇摆,直到精神彻底依赖,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她的眼泪,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 与此同时,七楼的消防通道內。 王强带著四个手下,踩著厚厚的积灰,小心翼翼地往上摸。 他们手里拿著撬棍、钢管,甚至还有一把消防斧。 “妈的,这楼上怎么比下面还冷?”一个手下搓著手抱怨。 “少废话!盯紧点!” 王强低声呵斥,眼神凶狠地扫过楼道,“昨天一楼那家穷鬼,就翻出几包方便麵,顶个屁用!” 刀疤脸凑近王强,压低声音:“强哥,我听说……702那家,那对姓李的夫妇,可是真有钱人!都是什么公司高管!家里肯定囤了不少好东西!” 另一个瘦猴似的傢伙也挤眉弄眼地补充:“对啊强哥!而且那个老婆,我见过几次,嘖嘖,那叫一个漂亮!跟电影明星似的!那腿,那身材……” 几句话,瞬间让几个男人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在这绝望的末世,財富和美色,同样是能让人疯狂的诱惑。 王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和淫邪的光。 “有钱?有漂亮老婆?” 他狞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钢管,“那更该去看看了!说不定,人家正需要咱们『帮助』呢!” “走!先去702!” 五个人,像黑暗中窥伺的鬣狗,朝著702的房门,悄然逼近。 温暖的701內,苏曼还在无声地落泪,小口吃著那个让她心情复杂的三明治。 冰冷的702门外,几只饿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第13章 黑丝小女僕! 林飞看著苏曼那副一边掉眼泪一边拼命往嘴里塞三明治的样子,像是只饿极了又受了委屈的猫。 他吃完了自己那份,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起身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条乾净柔软的毛巾。 这东西他签到得了不少。 他走到苏曼身边,把毛巾递到她面前。 “行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不算温柔,但也没有之前的刻薄,“去洗把脸,擦擦。瞧你这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收留了个小叫花子。” 正沉浸在食物和委屈中的苏曼愣住了,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条乾净的毛巾。 小叫花子? 这个形容有点滑稽,和她平日里的形象天差地別。 可看著林飞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再想想自己此刻的狼狈,好像……还真有点像?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差点从嘴角溜出来,隨即又被更大的酸楚淹没。 但她確实没再哭了。 她默默地接过毛巾,柔软的触感让她冰凉的手指感到一丝慰藉。 她站起身,低著头,习惯性地走向卫生间。 脚步不像昨天那样慌乱,反而带著点迟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脑子里乱糟糟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想起昨晚李哲那怀疑的眼神、粗暴的质问、还有那句“贱人”。 又想起刚才,林飞只是让她坐下,给了她一个正常的三明治,甚至……还递了条毛巾让她擦脸。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样,虽然她依然穿著这身象徵屈辱的女僕装,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不对等的权力和交易之上。 可是…… 在这见鬼的末世里,在她丈夫那里得到的是猜忌和怒吼时,在这个她本该憎恨的男人这里,却得到了一顿安静的早餐和一条乾净的毛巾。 这种对比,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用愤怒和屈辱筑起的冰壳。 一丝裂缝,悄然出现。 抵抗的意识,在生存的压力和这点诡异的“温和”对比下,似乎……真的鬆懈了那么一点点。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头髮凌乱、穿著可笑女僕装的自己。 她用毛巾沾了点自己之前带来的、仅剩的一点饮用水,小心地擦拭著脸颊。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迷茫。 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 卫生间外,林飞听著里面细微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他当然看到了苏曼那一瞬间差点破功的笑意,也看到了她接过毛巾时那细微的迟疑。 很好。 情绪的堤坝,一旦开始鬆动,距离彻底崩塌就不远了。 他不在乎苏曼是不是真心顺从。 他只需要她习惯这里的“温暖”,习惯他时而羞辱、时而“施捨”的节奏,习惯將这里视为绝望中唯一的避难所。 至於李哲? 那个还在抱著可笑自尊的男人,不过是加速这个过程的最好催化剂。 他悠閒地收拾著餐具,心里盘算著,今天晚上,该用什么方式,进一步拉大苏曼內心这对立的两端。 是继续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还是再次將她踩入泥泞? 他还没想好。 或许,可以看看她今天的“工作表现”再决定。 …… 与此同时,702的房门,正被轻轻叩响。 不是礼貌的敲门,而是带著试探性的、沉闷的“篤篤”声。 正蜷缩在沙发上,努力忽略飢饿和寒冷的李哲,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 这个时候,会是谁? 难道是……苏曼回来了? 不可能,她才刚去没多久。 他的心臟莫名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屏住呼吸,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隨即,变成了更加用力的、不耐烦的捶打! “砰!砰!砰!” 伴隨著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里面有人吗?开门!物业检查!” 物业? 李哲心里一紧。 这种时候,物业还检查什么? 但他不敢不开门。 万一真是物业,万一有什么救援的消息呢? 他挣扎著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只见外面站著四五个男人,穿著乱七八糟的厚衣服,手里似乎还拿著棍棒之类的东西,脸色不善,根本不是什么物业的打扮! 李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抢劫的! 他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找东西顶住门。 但已经晚了。 “妈的,不开门!给我砸!”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著,沉重的撞击声猛地响起! “哐!!”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附近的木板都出现了裂缝! 李哲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砰!哐!” 又是几下猛烈的撞击! 门板扭曲,锁舌崩裂! “哐当”一声巨响! 702的防盗门,被硬生生砸开了! 王强带著四个手下,像一群饿狼,狞笑著涌了进来! 冰冷刺骨的寒风,顺著洞开的房门,呼啸著灌入这本就寒冷的房间。 李哲被这股寒风和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嚇得瘫软在地,惊恐地看著这几个面目狰狞的不速之客。 王强一脚踩在倒在地上的门板上,目光扫过这间装修精致、此刻却冰冷死寂的客厅,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李哲身上,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哟,李总是吧?哥们儿几个,来跟你借点东西!” …………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轻轻打开,苏曼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著湿润的水汽,红肿的眼睛稍微消下去一些,但依旧能看出哭过的痕跡。 她没有穿回那双白丝,光裸的腿在黑色的女僕短裙下,显得更加白皙,微微打著颤,不知是冷,还是別的。 林飞刚把餐具归置好,听到隔壁传来的隱约砸门声和喧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动声色,目光落在苏曼光著的腿上。 “过来。”他朝沙发扬了扬下巴。 苏曼顺从地走过去,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併拢的膝盖上,像个等待指令的机器人。 林飞在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苏曼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屏住了。 他要干什么? 只见林飞手一翻,掌心又多了一双丝袜。 这次是纯黑色,比之前的白丝更厚一点,带著哑光质感。 他没说话,拿起一只,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將丝袜的顶端套上她的脚尖。 苏曼浑身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薄薄的丝袜布料熨烫著她冰凉的皮肤。 林飞没理会她的僵硬,自顾自地,一点点將黑色的丝织物顺著她的小腿向上捋。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粗糙的指腹偶尔划过她腿侧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慄。 苏曼死死咬著下唇,別开脸,不敢看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丝袜包裹腿部的过程,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 屈辱感再次涌上,但奇怪的是,並没有昨天那般尖锐。 反而有一种……麻木的,甚至带著点诡异顺从的疲惫。 是因为刚才那个三明治和毛巾吗? 还是因为对丈夫李哲的彻底失望?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脑子很乱,心里那堵墙,好像又塌了一小块。 林飞仔细地將丝袜拉到大腿根部,调整好位置,確保没有一丝褶皱。 然后,是另一只。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第14章 碎裂的纽带! 702室內。 “妈的!搜!给老子仔细搜!” 王强一脚踹翻了客厅的椅子,怒吼道。 几个手下像土匪过境,疯狂地翻箱倒柜。 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橱柜门被砸开,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然而,除了几件昂贵的奢侈品衣服、一些文件和摆件,能吃能喝的东西,毛都没有! “强哥!没有!啥吃的都没有!”刀疤脸烦躁地报告。 王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揪住瘫坐在地的李哲的衣领,將他提溜起来,恶狠狠地瞪著他:“说!吃的藏哪儿了?!” 李哲嚇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著:“没……真没了……前几天就……就吃完了……” “放你娘的屁!” 王强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你们这种有钱人,会不留后手?快说!” “真……真的……”李哲几乎要哭出来。 王强眯起眼睛,猛地想起刀疤脸之前的话。 他鬆开李哲,环顾了一下这间明显是夫妻同居的屋子,眼神变得淫邪起来。 “你老婆呢?” 他阴惻惻地问,“那个漂亮老婆,藏哪儿去了?” 李哲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褪尽。 “她……她不在……”他声音发虚。 “不在?” 王强凑近他,满是烟臭的口气喷在他脸上,“这种鬼天气,她能去哪儿?嗯?是不是藏別的相好那儿去了?” 几个手下发出不怀好意的鬨笑,目光在李哲身上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李哲看著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他们不仅要抢东西,还要……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让他暂时压过了怯懦。 “我不知道!” 他梗著脖子,第一次硬气地回绝,“她去哪了我不知道!你们赶紧走!不然……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王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巴掌扇在李哲脸上! “啪!”一声脆响! 李哲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强揪住他的头髮,迫使他对上自己凶狠的眼睛,“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老婆,在、哪、里?!” …… 701室內。 林飞已经为苏曼穿好了两只黑丝。 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著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与白皙的大腿肌肤和黑色短裙形成强烈的视觉衝击,透出一种禁慾又诱惑的气息。 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小腿肚,站起身。 就在这时,隔壁清晰地传来巴掌声和李哲痛苦的闷哼,以及王强那毫不掩饰的逼问。 “你老婆,在、哪、里?!” 苏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惊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又看向林飞,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他们……他们是在找她? 林飞看著她嚇得像只惊弓之鸟的样子,眼神平静无波。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把银白色的、充满力量感的沙漠之鹰。 “咔嚓。”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確保子弹上膛。 冰冷的金属在温暖的房间里,反射著幽冷的光。 然后,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 苏曼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手中那把明显不是普通货色的手枪,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他要做什么? ………… “说!你他妈说不说!” 王强的怒吼混杂著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在702冰冷的房间里迴荡。 李哲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像只被围殴的野狗。 疼痛、恐惧、还有对飢饿和寒冷的绝望,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硬气。 “別打了……求你们別打了……” 他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强示意手下停手,一脚踩在李哲的背上,俯下身,狞笑著:“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说!你老婆,还有吃的,在哪儿?” 李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嘶喊出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墙壁: “在隔壁!701!我老婆……苏曼她在701!” 他像是怕对方不信,又急急地补充,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急切: “那个701的小子!叫林飞!他是个送快递的!但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好多吃的!还有水!他家里是暖和的!我老婆就在他那里干活换吃的!” 他抬起肿痛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各位大哥……你们去找他!他那里什么都有!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老婆……你们想要也……也可以……只要放我一条生路……”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信息,连同自己的妻子,都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 701的门內。 苏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门板並不隔音,李哲那带著哭腔的、急切的出卖声,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清晰地穿透过来,狠狠扎进她的心臟! 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背叛。 他不仅说出了她的位置,说出了林飞的秘密……他甚至……甚至说“我老婆你们想要也可以”? 一股冰寒,从心臟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比这末世的风雪更冷。 她以为昨天晚上的猜忌和怒吼已经是底线。 没想到,原来底线之下,还有更深的地狱。 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骨的、万念俱灰的冰冷。 心里那最后一丝对丈夫、对这段婚姻残存的情谊和期望,伴隨著门外那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声,如同脆弱的冰晶,“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为齏粉。 她瘫坐在沙发上,黑色的丝袜包裹的双腿无力地蜷缩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原来,在生死面前,所谓的爱情和尊严,如此不堪一击。 林飞依旧站在门边,背对著她,手里稳稳地握著那把沙漠之鹰。 他听到了李哲所有的供词,也听到了苏曼那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啜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预料之中的弧度。 人性,果然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李哲这种,看似强硬,实则骨子里早已被优渥生活泡软了的“精英”。 他回头,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曼。 很好。 最后的牵掛也断了。 从现在起,她才能真正“属於”这里。 …… 门外,王强和他的手下们听到李哲的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和贪婪的神色! 701?那个快递员? 有吃的!有水!还是暖和的?!而且那个漂亮老婆也在那里!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妈的!发財了!”刀疤脸兴奋地搓著手。 王强眼中精光闪烁,一脚踢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李哲:“废物!滚一边去!” 他带著手下,毫不犹豫地转向701的房门。 相比已经被搜刮一空、只剩下个废物的702,隔壁那个神秘的701,显然才是真正的宝藏! 几个人摩拳擦掌,看著那扇老旧的铁门,眼神火热。 “里面的人听著!识相的就自己开门!把吃的喝的还有女人交出来!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王强抡起钢管,重重砸在701的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威胁的声音,如同恶狼的咆哮,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门內,是温暖的孤岛,和一个刚刚心死的女人。 门外,是飢饿的群狼,磨亮了爪牙。 第15章 枪响!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强见701里面没动静,彻底没了耐心,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给老子把这破门砸开!” 刀疤脸狞笑一声,抡起手里的消防斧,卯足了力气就要朝门锁劈去! 就在斧刃即將落下前的零点一秒—— “咔噠。” 门锁轻响。 那扇老旧的铁门,竟然自己缓缓向內打开了。 门外的王强等人都是一愣,举起的斧子僵在半空。 门缝后出现的景象,让这几个在寒冷和飢饿中挣扎了数日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粗重! 只见林飞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內,身上竟然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 脸色红润,神態轻鬆,仿佛外面的冰天雪地与他无关。 而他左手,正亲昵地搂著一个女人的腰。 那女人…… 几个男人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钉在她身上。 黑色的女僕短裙紧紧包裹著窈窕的身段,白色的围裙和头饰带著一种禁忌的诱惑。 裙摆之下,是一双被哑光黑丝完全包裹的修长美腿,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眼神空洞茫然,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正是他们之前垂涎不已的苏曼!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门打开后,一股浓郁温暖、带著食物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衝散了走廊里刺骨的寒意。 门內的世界,灯光明亮,温暖如春! 他们甚至能看到墙角堆放著一些箱子和瓶装水,桌子上还放著没吃完的、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食物…… 这……这他妈是末世? 这简直是天堂! 一个送快递的穷小子?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温暖,这样的食物,还有这样一个穿著女僕装的绝色美人?! 巨大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强几人的心上。 嫉妒、贪婪、还有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愤怒,瞬间衝垮了他们的理智。 “操!” 王强眼睛都红了,彻底撕下偽装,指著林飞骂道:“小逼崽子!把你这里的吃的,喝的,还有这个女人,全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著叫囂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棍棒,恨不得立刻衝进去將这一切占为己有。 被林飞搂著的苏曼,看到门外这群凶神恶煞、眼神淫邪的男人,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林飞身后缩了缩。 这一刻,门外是赤裸裸的暴力和掠夺,门內……至少还有暂时的安全和温暖。 儘管这温暖,同样带著代价。 林飞感受到她的颤抖,手臂微微收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看著门口状若疯癲的王强几人,眼神像是在看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 “交出来?” 林飞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嘲讽,“凭什么?” “凭什么?” 王强气极反笑,猛地扬起手中的钢管,“就凭这个!” 他再也按捺不住,带头就往前冲,想要强行闯入! 就在他脚步迈出的瞬间—— 林飞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闪电般抬起! 一道冰冷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光芒,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粗獷的造型,那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那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枪口—— 是一把枪! 一把看起来就威力极大的手枪! 沙漠之鹰的枪口,稳稳地指向冲在最前面的王强眉心。 林飞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冰冷刺骨。 “就凭这个,够不够?”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门口所有的喧囂和动作。 王强前冲的姿势猛然僵住,高举的钢管停滯在半空,脸上的狰狞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刀疤脸、瘦猴等人,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贪婪和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面对致命威胁时的惨白和恐惧。 枪…… 他怎么可能有枪?! 还是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大威力手枪! 这他妈不是一个送快递的吗?! 冰冷的死亡触感,隔著空气,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几个男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温暖的门內,林飞持枪而立,面无表情。 冰冷的门外,王强几人僵立原地,汗出如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沙漠之鹰冰冷的枪口,散发著无形的压力。 王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惊骇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一种更强烈的、不愿相信的癲狂取代。 “操!吹牛逼呢!” 他猛地嘶吼起来,像是在给自己和手下壮胆,“这他妈肯定是玩具枪!嚇唬谁呢!” 他死死盯著林飞,眼睛赤红:“在炎国,搞把枪比他妈登天还难!你一个臭送快递的,凭什么有真傢伙?!” 这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打入了那几个几乎被嚇破胆的手下心里。 对啊! 炎国禁枪是出了名的严!这小子肯定是虚张声势!拿个仿真枪嚇唬人! “对!强哥说得对!肯定是假的!” “妈的,差点被这孙子唬住了!” “上!抢了吃的和女人!大家一起享受!” 贪婪再次压倒了短暂的恐惧,几个人挥舞著棍棒,跟著王强一起,面目狰狞地朝门內扑来! 他们眼中只剩下那温暖的空间、堆积的物资,和那个穿著女僕装、瑟瑟发抖的绝色美人! “啊!” 苏曼看到这群恶徒不管不顾地衝来,嚇得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彻底缩进林飞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將脸埋在他背后,仿佛那是唯一能躲避风暴的港湾。 林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像一只被猎枪指著的受惊小鹿。 他的眼神,瞬间冷冽如万载寒冰。 面对汹涌扑来的恶徒,他没有后退半步。 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 食指,扣动扳机。 没有警告。 没有犹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惊雷炸响的枪声,猛地在这狭窄的楼道里爆开! 巨大的回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猴似的男人,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他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和贪婪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愕然和无法置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然后一声没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几点尘埃。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刺目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第16章 新秩序! 世界,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王强和剩下的刀疤脸等三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彻底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疯狂、贪婪、凶恶,如同劣质的涂料,在枪响的瞬间被彻底冲刷乾净,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无边的恐惧!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血…… 是真的血! 倒下的人……一动不动了…… 那枪……是真的! 他妈的真的是真枪!而且威力这么大?!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每一个细胞。 刚才还沸腾的血液,此刻冷得像冰。 握著棍棒钢管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武器。 看著那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同伴,再看看门內那个持枪而立、眼神冰冷的男人。 他们终於意识到—— 这不是游戏。 这不是虚张声势。 门槛內外,真的是生与死的界限。 林飞缓缓移动枪口,那黑洞洞的、还带著一丝硝烟味的枪管,如同死神的指尖,扫过王强,扫过刀疤脸,扫过剩下那个已经嚇尿裤子的男人。 每一个被枪口指到的人,都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还有谁,”林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比这寒冬更冷,“想试试?” “噗通!”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除了王强还勉强站著,但也抖得像筛糠,刀疤脸和另外一人直接瘫软在地,裤襠迅速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 刀疤脸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对!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带著哭腔,在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的走廊里响起,卑微到了尘埃里。 王强看著林飞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消散。 他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什么物资,什么女人,都不重要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林飞搂著怀里依旧在发抖的苏曼,冷漠地看著门外这群前一秒还囂张跋扈、此刻却丑態毕露的废物。 他知道,这一枪,打碎的不仅仅是那个混混的胸膛。 更打碎了这些人心中,那点可笑的、恃强凌弱的幻想。 枪口,还残留著一丝硝烟的余温。 王强僵在原地,脸上的恐惧凝固。 他看著林飞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辩解。 但林飞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在这种秩序崩坏的末世,像王强这种有点號召力、又敢带头作恶的头目,必须清除。 留下就是隱患。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王强的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惊骇与难以置信之中。 身体晃了晃,重重向后栽倒,砸在那具瘦猴的尸体旁。 鲜血,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交匯,蔓延。 剩下的刀疤脸几人,嚇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剩下“嗬嗬”的恐惧抽气声。 林飞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 小嘍囉而已。 嚇破了胆,反而好控制。 这栋楼里,总需要几条听话的狗,帮忙看看门,探探消息,或者干点脏活累活。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瞥向702洞开的房门。 李哲正瘫坐在门內的阴影里,脸色惨白如鬼,浑身抖得像是发了疟疾。 他刚才目睹了全过程,看到了林飞如何毫不犹豫地开枪杀人,看到了王强如何瞬间毙命。 当林飞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李哲嚇得几乎心臟骤停,连滚带爬地缩回房间深处,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林飞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曼。 她还死死抓著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背后,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刚才的枪声和眼前的血腥,显然把她嚇坏了。 也好。 恐惧,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让人认清现实。 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不算温和,但也没有之前的杀伐之气:“没事了。” 苏曼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茫然。 她看了一眼门外血泊中的尸体,又飞快地低下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飞不再理会门外那三个磕头虫,搂著苏曼,转身退回701。 “外面的尸体,处理乾净。” 他丟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像是吩咐僕人打扫垃圾。 “至於你们几个,”他顿了顿,枪口隨意地指了指瘫软的刀疤脸,“以后,替我办事。” 刀疤脸几人如蒙大赦,虽然嚇得半死,但听到能活命,还能跟著这位煞神,顿时生出一种荒谬的庆幸感,忙不迭地磕头: “是!是!谢谢大哥不杀之恩!我们一定好好干!一定!” “砰。” 701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 將门外的血腥、恐惧,以及那几个刚刚归顺的“手下”,都隔绝在外。 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几个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男人。 短暂的死寂后,刀疤脸第一个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地上王强和瘦猴的尸体,心有余悸,又看了看紧闭的701房门,眼神复杂。 他踢了踢旁边还在发抖的同伴:“別他妈装死了!赶紧的,把……把强哥他们……拖走!找个地方扔了!” 另外两人这才连滚带爬地起来,忍著恐惧和噁心,开始处理尸体。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刀疤脸的目光,阴狠地投向了702那扇被砸坏、洞开的房门。 他看到了缩在客厅角落,嚇得面无人色的李哲。 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妈的! 要不是这个废物!要不是他之前说702有钱有漂亮老婆,他们怎么会先来这层? 又怎么会撞上701那个煞神? 强哥和瘦猴怎么会死?! 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 新仇旧恨,加上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恐惧和憋屈,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刀疤脸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抄起地上掉落的钢管,对著另外两个刚处理完尸体、同样满肚子邪火没处发的小弟一歪头。 “哥几个,心里这口气,得出出吧?” 另外两人瞬间会意,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三人不再废话,提著傢伙,如同三只择人而噬的恶狼,一步步逼向702的房门。 李哲看到去而復返、而且面色不善的三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后退:“你……你们要干什么?!別过来!东西你们都拿走了!没了!真的没了!” “干什么?”刀疤脸一脚踹开挡路的破门板,狞笑著走进来,“找你算帐!” “要不是你他妈乱指路,我们会死两个兄弟?!” “揍他!” 话音未落,钢管和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了李哲身上! “啊——!別打!求你们別打了!啊!” 李哲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在702冰冷的房间里悽厉地迴荡,比刚才更加绝望。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