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隐退的我却成了超高人气角色》 第1章 然而,我只想隱退 黑森镇郊外,一桩商贩被谋杀的案发现场。 一根被砍断的树干横在马路中间,装著货物的马车倾覆在山沟里,货物散落一地。 地上躺著三具尸体。 从衣著辨得出身份,穿著细亚麻外套、腰系皮质钱袋的是商贩。 一旁粗布短衣的是隨行僕人。 离马车最近的那具,手边落著一柄未来得及拔出的长剑,应是受僱的护卫。 僕人和护卫颈间裂开深而细的刀口,暗红色的血跡將旁边的绿叶染成了诡异的黑色。 商人则被尖锐之物贯穿胸膛,伤口周围的衣物被血浸透,凝成硬痂。 三人皆是一击毙命,从现场来看,並没有像样的反抗痕跡。 一名头戴夏克军帽,身著帝国军服的年轻军官走到佐德面前,利落地挺胸敬礼。 他叫卡修斯,佐德的军士长,年轻的脸庞满是锐气与坚毅。 他语速清晰,向佐德匯报现场的情况:“报告准尉,尸体身上的財物已被搜刮一空。马车上发现一个被撬开的箱子,里面的值钱物品也全部遭到洗劫。” “法医推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傍晚。” 稍作停顿,卡修斯又补充道:“从现场情况来看,歹徒似乎只是为了劫財。” 卡修斯洪亮的声音划破山林的寧静,甚至显得有些刺耳。 佐德微微頷首,接著话锋一转:“这种谋杀案应该由当地的治安所负责吧!” 他有不能接下这个案子的理由,能推就推。 这段时间,他绝对不能立功,更不能增加一丝一毫的“人气值”。 不久前,他还在蓝星喝著快乐水看著番剧,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名为《帝国风云》的热门番剧之中,成为了一个路人甲角色。 穿越后,他绑定了一个“人气值”系统,只要不断提高自身的“人气值”,他就能获得各种奖励。 “人气值”系统的规则如下: 【系统会根据观眾的討论度、投票和弹幕热度等综合情况评估角色的人气值,每隔两周时间对人气值进行结算,结算奖励如下:】 【人气值达到1000:你將获得一个新手大礼包,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5%!】 【人气值达到3000:你將获得一个免费抽取体术奥义的机会,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10%!】 【人气值达到6000:你將获得3点潜能点,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15%!】 【人气值达到10000:將为你解锁人气值兑换商店,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20%!】 …… 【注意:角色在剧情中死亡將会永久死亡,若角色连续三次人气值结算无法突破6000,將会被彻底剔除在主线剧情以外,並强制角色『隱退』,成为路人甲角色。 若角色出现了不符合角色性格设定,导致人气值暴跌,达到无法挽回的状態,也会强制角色『隱退』。 『隱退』状態下,角色不会参与任何主线或支线剧情,其剧情会处於一个迟滯的状態。 『隱退』不意味著死亡,而是角色將永久成为『路人甲』一样背景板的存在。 请你务必谨慎做出你的选择! 】 帝国此刻正身陷战爭的泥淖中无法自拔,一线战场才是这个世界主舞台。 聪明的人已经看出来这个“人气值”系统最大的“陷阱”了。 没错,“人气值”的不断提高,是会有各种丰厚的奖励。 然而,增加佐德的出场机会,並非是奖励,而是一个死亡陷阱。 所谓的出场机会,出於剧情需要,不可能让佐德在后方喝茶看报,安静地混到退休。 一旦“人气值”提高,大概率会送佐德上前线廝杀,反正在前线英勇就义也算增加了出场的镜头。 真上了战场,敌人和子弹可不会因为佐德有系统就绕开他,死亡如同喝水一样家常便饭。 《帝国风云》这部番剧可不管你什么人气角色,主角团里的人出於剧情需要,也是说死就死。 佐德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就是一个水货,混子。 摸鱼他在行,打仗廝杀那是完全不在行,真要是上了战场,他可能一集都活不过。 佐德可不会为了系统什么的狗屁“人气值”,搭上自己的性命。 正因为对自身的实力和定位有著清晰的认识。 他绝对不能上战场! 佐德的目標就是“苟住”,不对任何的剧情產生贡献,不增加任何“人气值”。 只要平安度过1个半月,连续保持三次人气值低於6000,触发系统保底的『隱退』机制,成为『路人甲』角色。 佐德就不用参与危险度极高的主线剧情,不用成为背景板一样的炮灰。 只要躲在后方,佐德活命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活下来后,他才有机会思危,思退,思变,到时再想办法逃去一个安全的国家,安度余生。 帝国的战爭,又不是他佐德挑起的,关他什么事,他领著那点微薄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思绪拉回到现实…… 卡修斯思忖片刻后,答覆道:“保证黑森镇道路安全畅通,確保帝国的物资能够安全运输到前线,是我们军方的职责。再说那群劫匪可不是普通的歹徒,就算交给治安所的人,他们也……” 意识到没办法推卸责任后,佐德直接打断了卡修斯的话:“行了,我知道了。荒山野岭的,歹徒往哪个方向逃窜也不清楚,先回军营从长计议吧!” 他可不想留在案发现场,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呢?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向佐德匯报:“报告准尉,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山林里,发现几处新鲜的脚印,脚印附近还遗留有疑似被害人的货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的歹徒也太不专业了,居然在案发现场留下痕跡。 既然发现了线索,佐德也不好充耳不闻,最起码也得看看现场情况再做定论。 在士兵的带领下,佐德来到了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山林里。 他確实发现几处新鲜的脚印,脚印附近还遗留了商贩的货物,几串不同的脚印明显延伸进了山林深处。 不等佐德下达指示,卡修斯便有些按捺不住:“准尉,这脚印还很新,应该就是昨天歹徒逃跑时留下的。晚上他们跑不了太远,现在立马追击还来得及。” 佐德盯著脚印,不置可否。 他担心的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一旦抓住歹徒怎么收场的问题。 立功?然后“人气值”增加?这些因素可是会將佐德送上战场的。 佐德嘆了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卡修斯军士长,你说得没错,我们必须立马组织追击!” 卡修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坚定而温和的弧度:“是,我现在就组织人员沿著脚印,进行追击。” “沿著脚印?你在说什么?军士长。” “难道不是……”卡修斯满脸问號。 佐德信心满满地断言道:“这显然是敌人故布疑阵,正常人抢劫杀人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足跡吗?我不相信他们会蠢到连足跡都不抹除。” “毫无疑问,歹徒应该是往相反的方向逃窜的!”佐德指著与足跡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指了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出现歹徒的方向。 实际上,他內心相信傍晚作案的歹徒或许是因为夜色的缘故,仓促逃窜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留下的脚印。 第2章 B计划 虽然佐德的猜想十分有道理,但是卡修斯也不能完全相信佐德的猜想。 毕竟,荒郊野岭的,又是在傍晚作案,歹徒慌忙之间忘记抹去自己的脚印也完全有可能。 因此,卡修斯想了一个折衷的方案:“准尉,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可是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歹徒由於疏忽而没有抹去足跡这一可能性,要不我们还是兵分两路……” 一听到兵分两路,佐德立刻打断了卡修斯的话:“抱歉,卡修斯,我並不认同你的看法!” 要是兵分两路,他们抓到歹徒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这和他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他接著解释道:“在不確定对方兵力的情况下,分兵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不能拿我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佐德自己也认为这样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可是……” “別说了,卡修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佐德正了正衣领,肃然道:“由我带队,我们朝足跡的反方向搜索,务必將凶手缉拿归案。” “我还是……” “执行命令,军士长!” 卡修斯的表情明显有些愤懣不平,但还是不得不服从命令:“是,准尉!” 在佐德的带领下,他手下的二十几號人在一个荒芜人跡的山林里展开了搜索。 刚开始还没有士兵质疑佐德的命令。 但隨著搜索的深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歹徒的踪跡,这让不少士兵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本来跟著足跡按部就班的搜索歹徒就行,非要反方向去一个人跡罕至的山沟里搜索,无异於缘木求鱼。 他们越来越觉得这次行动没有任何意义,越来越质疑佐德的决断。 尤其是卡修斯,虽然嘴里没有任何的抱怨,但脸上却毫不掩饰地透露著对这次搜索行动的不赞同。 唯有佐德,越是看不见任何歹徒的踪跡越是开心,心情越是愉悦。 比起上战场,做著安全而毫无意义的事情,就能够领著帝国的工资,在战乱的年代,没有什么比这更有价值了。 翻过一个接一个山头。 卡修斯的耐心终於忍耐到了极限:“准尉,我们还要走多远,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歹徒的踪跡。” 佐德气喘吁吁地指著前方的山顶,他刚想说,要是走到山顶没有任何情况就直接回军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反正回去天色也晚了,继续搜索再怎么也得等明天了。 正当佐德刚打算开口时,一个士兵突然小跑过来,走到佐德面前:“报告准尉,果然不出您所料,我们的左翼搜索部队发现一个山贼营地。” “哈啊?”佐德一开始表现出一副异常惊讶,绝对不可能的模样,不过很快就恢復了从容:“在哪里?” “就是你刚才指的方向,靠近山顶的位置,一切都如您所料想的一样。”士兵炯炯有神的双目透露著崇拜。 一旁的卡修斯似乎也不相信士兵匯报的情况,他连忙跑向山贼营地的方向。 …… 在快要接近山顶的山坳处。 一堆篝火正在缓缓燃起,篝火的上方架著锅,烤著肉,不远处搭建了3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后方有一个猎人小屋。 营地附近堆放了各种类型的货物,其中就有昨天傍晚被害商贩遗失的货物。 一群携带各类武器的山贼,正围坐在篝火旁,举起酒杯开心地庆祝著: “不愧是团长,每一次出手都是满载而归。” “那些帝国走狗肯定会沿著我们的脚印追踪,他还以为我们跑向了另外一边呢!没想到我们会沿相反的方向逃跑。” “哈哈哈,这些都是团长神机妙算,故布那什么,那些酒囊饭袋恐怕永远都比不上大哥一根脚趾头的智慧。” “有了团长在,我们灰熊山贼团肯定能做大做强。” “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敬团长一杯,也敬灰熊山贼团做大做强!” 所有的山贼,数量足足有13人,高高地举起酒杯致敬他们敬爱的团长,灰熊山贼团团长——伊鲁克。 伊鲁克赤裸著上半身,身上披著一个灰熊皮,他举起酒杯:“敬灰熊山贼团,喝!” 眾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意正酣时,有一个山贼询问伊鲁克:“团长,我们的下一个目標是什么?” 伊鲁克狂饮一大口酒:“我们今晚休整后就得离开,以防帝国的走狗发现现场的足跡是我们特意留下的,突然杀回来。” 至於今天晚上,则是开聚会的时刻,纵情喝酒吃肉就好。 山贼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而简单:抢劫、开趴体、喝酒吃肉、逃窜,再抢劫、再开趴体…… 此刻他们正酣饮庆祝,却不知佐德早已吩咐手下士兵,从侧翼悄悄合围了整个营地。 毕竟佐德即使怠工,也不敢將敷衍表现得太过明显。 隨著佐德一声令下,帝国士兵尽数衝锋,对山贼营地发起突袭。 步枪的远程火力倾泻而下,山贼团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死伤过半。 恼羞成怒的团长伊鲁克,当即率领残余部下向帝国士兵发起反衝锋。 他抡起手中的黑铁钉锤,一记横扫便將前方三名应战的士兵砸飞数米开外。 伊鲁克宛若一头髮狂的猛兽,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普通的帝国士兵在伊鲁克面前,就像一群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小孩子。 根本无法阻挡伊鲁克分毫。 眼看伊鲁克就要突破帝国士兵包围圈的封锁。 “那个披著灰熊皮的人是谁,这么勇猛?”佐德询问卡修斯。 “那是一个叫灰熊山贼团的团长,是个赏金首,悬赏金20万克朗!”卡修斯解释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准尉,还是让我来吧!” 此时的卡修斯一方面想要弥补心中对佐德一开始不信任的愧疚,另一方面还想报復一下这群辱骂自己的山贼。 “军士长,我知道你对那伙辱骂帝国士兵的山贼很气愤,我也一样。”佐德拔出帝国剑:“不过,还是让我来吧!” 这是佐德最后的机会了。 他没想到胡诌的一段话,竟一语成讖,那伙强盗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那个灰熊山贼团团长虽然很厉害,但根本不是经过专业训练,从普通帝国士兵凭藉实力一路晋升到军士长的卡修斯的对手。 因此,佐德只能开始执行b计划了。 第3章 准尉,我真是错看你了! 所谓的b计划,就是负伤『隱退』。 只要在战斗中受伤,那么佐德就会进入驻防部队的医院疗养。 疗养期间,一切的战斗命令都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在医院苟上一个半月,他的“人气值”绝对无法突破1000。 届时,就等著触发系统的『隱退』机制就好了。 比起故意搞砸各种任务,受伤『隱退』显然要简单得许多。 接下来,就是在战斗中巧妙负伤了。 就在伊鲁克激战正酣,准备一锤抡向一个倒地的士兵时。 佐德及时出现,用帝国长剑稳稳地截住了伊鲁克挥下的钉锤。 打量佐德身上穿著与普通士兵不一样的军官制服,伊鲁克嘴角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哦?终於有军官敢应战,我还以为帝国的军官都是孬种,只敢躲在士兵后面观战呢!” 佐德並没有理会伊鲁克的挑衅,而是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愣著干嘛,还不快把伤员抬去救治!” 在佐德的一声令下,旁边站著的两名士兵,才將钉锤下那名倒地的士兵,拖著离开战场。 “接下来你们不用出手,由我来对付这个山贼!”佐德直接命令手下。 与此同时,伊鲁克也吩咐他的小弟退后,由他来一对一单挑佐德。 佐德和伊鲁克摆开架势,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从刚才的战斗中,佐德观察到伊鲁克的攻击速度並不快,但力量確实不可小覷。 特別是他手上的黑铁钉锤,势大力沉,要是被正面砸中,佐德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佐德需要控制的是,故意受伤必须避开要害部位,另外是受伤后必须要有一定的反抗力量。 因为这个山贼有些不讲武德,居然还会补刀。 万一伤到要害,被这山贼反手补一刀,那佐德就亏大发了。 “啊啊啊!”伊鲁克一声怒吼,儼然就像一头灰熊,举起钉锤,便扑向佐德。 佐德屏息凝神,一个箭步消失在了原地,手中的帝国剑做出了一个戳刺的剑术动作。 按照佐德的剧本,伊鲁克抡下钉锤的瞬间,佐德会正面接下伊鲁克的攻击,並假装避闪不及,仓促用帝国剑防御。 然后,由於伊鲁克的钉锤势大力沉,佐德仓促的防御並没有完全防御出去,伊鲁克的钉锤还是砸中了佐德的胸口。 佐德的肋骨会折断好几根,喉间涌出的热血喷涌而出。 他大意了,没有闪,最终不敌山贼,在为帝国的战斗中身负重伤。 之后,佐德且战且退,在危若累卵的局势下,他不得不命令卡修斯救场,將山贼团一网打尽。 荣耀和“人气”尽归帝国和卡修斯,『隱退』则归佐德。 儘管佐德很想为帝国奉献自己的心臟,奈何深受重伤的身体不允许,他只能含恨进入医院进行一段长时间的疗养。 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这样的设想是那么完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佐德的设想即將达成的时候,伊鲁克却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枯树根。 他猛向前方冲的身体突然失衡,身体前倾往前方撞。 就在佐德的帝国剑刺出去的剎那,伊鲁克恰好就撞在了佐德的剑锋上,帝国剑直接贯穿了伊鲁克的胸口。 佐德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直到背后响起一阵欢呼与夸耀的声音。 “准尉的剑法实在太犀利了!” “不愧是准尉,居然一剑就將那个壮得跟熊一样的山贼结果了。” “好厉害的剑术,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准尉的层次。” “我就相信准尉没有问题。” “瞎说,你之前还抱怨准尉怕惹事,故意带我们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我不是今天才见识到准尉的实力么!” 就在帝国的士兵还在议论纷纷时,卡修斯大声喝止:“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还不把那群山贼逮捕,有胆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失去团长的山贼,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纷纷丟下手中的武器。 而伊鲁克並没有死去,佐德的剑並没有刺中他的要害。 他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奄奄一息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我长这么大,打架还从没输过,你是第一个用如此华丽的剑法打败我的人,我记住你了,来自帝国的鹰犬。” 说完,他就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医护兵赶紧跑来紧急救治。 “华丽个鬼哦,明明你自己撞过来的,我甚至都来不及闪。” 佐德低头看著那个趴在地上的伊鲁克,眉头微皱,心里嘀咕道:“你的自尊心到底是有多强,承认自己不小心踢到树根撞到我的剑上很难吗?” 他多么希望此刻倒在地上,被医护兵救治的是自己。 恰如其分地避开了要害,伤势还足够重,必须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养好。 在所有士兵都在忙碌著押送俘虏,救治伤员,打扫战场时。 卡修斯走到佐德面前,他低著头,表情十分严肃:“准尉,我真是错看你了!” “军士长,这是……”佐德突然警觉起来。 难道卡修斯看穿了他刚才想故意输给伊鲁克? 还是卡修斯清楚伊鲁克不小心踢到树根撞到他剑上,胜之不武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遇事就逃避,只求安逸的人。对不起,准尉!” 卡修斯深深向佐德鞠了个躬:“您才是真正背负了帝国荣耀的军官,我请求得到您的原谅,原谅我內心对你的冒犯。” “呃……”佐德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语塞。 只有他清楚,卡修斯完全不用道歉,卡修斯对佐德的看法完全准確,没有任何问题。 佐德是一个没有荣耀的人,他害怕惹事,害怕立功,只想隱退,只想领工资,不想上战场。 哪怕此时此刻,佐德想的也是,如何合理负伤退出危险的战场。 不仅现在如此,未来他也坚决不会悔改。 卡修斯见佐德沉默,他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您拒绝採纳我的建议时,我就有些怨气。” “可如果您当初採纳了我的建议,兵分两路,在面对今天的情况下,必定会出现兵力不足,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兵员不足就会导致士兵的伤亡率大大增加,或者让山贼出现漏网之鱼。”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作为提出建议的军士长,我难辞其咎,也许我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 “就算能够降格成为一名帝国的普通士兵,我身上背负的帝国荣耀,也会让我的良心备受谴责。” “因此,是您拯救了我的职业生涯。谢谢您,准尉!” 卡修斯又对著佐德深深鞠了个躬,並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因为自己的年轻气盛,渴望在军中建功立业,卡修斯差点让自己的长官和士兵身陷囹圄。 要不是佐德的坚持,他可能就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卡修斯军士长,不必掛怀,谁也无法料到今天的这种情况!”佐德拍著卡修斯的肩膀。 卡修斯,你真別把我想得太好了,我真就是一个划水的,打酱油的。 你现在把我想得越好,未来註定失望就会越大。 他每夸一句,都让佐德十分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尷尬。 “不!”卡修斯双目炯炯有神地望著佐德:“您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 我说我就是瞎诌的,你信么! 第4章 你能力有多强,我能不清楚吗? 在提交了关於剿灭灰熊山贼团书面报告的一周后,佐德突然被他的直属上司韦斯利中尉紧急召见。 他站在韦斯利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报告!” “进来!” 在得到门內韦斯利中尉的回应后,佐德走进了云雾繚绕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韦斯利中尉正双腿交叉,搭在办公桌上,背靠在椅子上,愜意地抽著雪茄。 见到佐德走进来,韦斯利才把腿放下,他整了整衣领,朝佐德微微一笑:“你终於来了,佐德准尉!” 佐德內心中忐忑地询问道:“中尉,这次紧急通知我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关於你剿灭侵扰我们辖区的灰熊山贼团的书面报告,我已经看了!” 韦斯利吐了一口烟圈:“听说你突破常规,力排眾议,才能追踪到灰熊山贼团,並且在与山贼团团长决斗时,只用一招就击败了对方。” 从韦斯利强瞪著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眼,说话时吐出的烟雾带著浓重酒气。 佐德就知道,中尉昨天晚上肯定加班到很晚了。 当然,不可能是加班工作,有可能是喝酒,也有可能一边打牌,一边喝酒。 总之,这种鬆弛的生活就是佐德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面对韦斯利中尉忽然的捧高,佐德心里升起一丝戒心,他连忙推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赖帝国士兵戮力同心,卡修斯军士长也发挥了……” “打住打住~”韦斯利摆了下手,他昨晚宿醉,现在还头昏脑胀的,没耐心听那些套话:“我只要清楚,佐德准尉是一个精明能干,值得信赖的帝国尉官就足够了!” 佐德连忙在心里暗自嘀咕道:“你可千万別信赖我,我自己有几桶水,我自己能不清楚么,我就是一个划水的!” “嗝~”韦斯利打了一个饱嗝,呼出一股恶臭的酒气。 他连忙灌了一大口浓咖啡,才缓缓说道:“佐德准尉,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佐德不期望好消息能有多么好,只期望好消息不要太坏。 他淡淡地回復道:“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韦斯利嘴角咧开一个神秘的弧度:“恭喜你,佐德准尉!现在有一份绝密的重任需要交给你。” 一听到“绝密”两个字,佐德就清楚,千万不能犹豫或不好意思,该推脱就推脱。 因为一旦听到绝密任务里面的內容,佐德不想干也得干,要不然也不会叫绝密任务。 佐德急忙推脱:“啊?中尉,要是重任的话,请你务必交给其他人吧!我才能浅薄,实在不堪大用,会把任务搞砸的。” 韦斯利中尉盯著佐德:“佐德准尉,你就別谦虚了,你能力有多强,我能不清楚吗?” “不,你完全不清楚!”佐德腹誹一句。 韦斯利中尉接著说道:“要是这个任务我能干,绝对不会交给你去干,我自己会亲自带队。” 韦斯利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几斤几两,他是属於那种十分想上进,但是实力不允许。 他也害怕把任务搞砸。 而佐德则是不仅实力不允许,他也不想上进。 佐德补充道:“韦斯利中尉,我信赖您的能力,只要您能亲自带队,任务再艰巨,我相信都能迎刃而解!” “佐德准尉,立正!” 在听到韦斯利中尉突如其来的指令,佐德连忙抬头挺胸,原地站军姿。 “菜市场买菜么,挑挑拣拣的,这是军事任务!”刚才和佐德扯皮的时间里,韦斯利感觉酒意醒了一大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营救两名重要人物,她们在帝国境內的某处遭劫持。” “地图上標记『x』的位置为案发现场,標记『o』的则是我方驻军及哨卡所在处。” “公文內附有案发现场的详细调查记录与照片,你也可以亲赴现场进行勘查。” “绑架发生於昨天上午左右。” “作案者可能是山贼流寇,也可能是潜入帝国境內的敌国特工。” “请在五天內找到並救出两名人质,她们的照片已附在最后面。” “任务机密等级:绝密。” “明白吗?佐德准尉!” 在详述任务时,韦斯利中尉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认真表情。 上一次佐德见他这么认真,还是在中尉打牌的时候。 看来那两名人质,不是普通人,最起码都和某位大人物有关係。 “明白!”佐德接过文档,迟疑片刻问道:“最后,我想问一下……” “你別问了,比你更合適的人选,要么在前线,要么在帝都,等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记住5天內,一定要把人质安全带回来!”韦斯利神色凝重地重申道:“对了,由於任务紧急,任务期限从今天开始算起。” “不是……现在就开始计算时间吗?” “对,就是今天,过了今天,你还有四天时间来完成任务。” 佐德顿了片刻,坚定地回答道:“明白!” 他清楚这种任务开不了半点玩笑。 听到佐德肯定的答覆,让韦斯利紧绷的心宽慰不少,毕竟,他可是比佐德更相信佐德的能力。 “然后,我该说一下有关你的更好的消息了。” 韦斯利长舒一口气,然后在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木製盒子。 他缓缓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对军衔肩章,肩章上是一颗银色的菱形,一颗银色菱形代表的少尉军衔。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就得称呼你为佐德少尉了!” 韦斯利拿出肩章,温和地微笑道:“过来,我来为你换上少尉的肩章!” 佐德有点不敢相信,按常理来说,在后方驻防的军队,军衔晋升並不会像前线那么迅速。 只是剿灭一个山贼团而已,还远达不到从准尉晋升到少尉的军功。 正好印证了接下来佐德要营救的人不是普通的帝国市民。 这个少尉军衔不过是让马儿奋力奔跑前餵的草料而已。 既然能给佐德,也可以收回来。 韦斯利给佐德换上新的肩章后,而后帮佐德整理一下衣领和军服上的褶皱。 他拍了拍佐德的肩膀:“即刻就出发,时间不等人。” “是!”佐德敬了一下军礼后,离开了韦斯利的办公室。 望著佐德离开的背影,韦斯利自言自语:“我们两个未来的前途和命运就全在你身上了,佐德!” …… 回到部队驻所后,等待已久的卡修斯首先就看见了佐德肩膀上的换新了,换成银质菱形的少尉肩章。 他恭敬地走到佐德面前,敬了一个军礼:“佐德准尉……不,是少尉,您晋升少尉了!” 接著,略带戏謔地说道:“那今天晚上不得给大家整顿好的。” “就是就是!”后面几个帝国士兵也附和道。 对於佐德准尉的优秀,大家这段时间有目共睹,他们著实为佐德的晋升而感到开心与自豪。 不过对於此次晋升,佐德的脸色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喜悦,反倒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虽然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但任务完成有时限,人质也隨时有危险。 他肃然地下达命令:“卡修斯,有紧急任务,你立刻召集全体人员,10分钟內在外面完成集合!” “我知道了。”没有丝毫犹豫,卡修斯开始著手召集全体士兵。 佐德的表情告诉他,这次的任务十分紧急而且重要。 第5章 人气结算 在另一个世界,有关《帝国风云》的番剧已经热播一段时间了。 《帝国风云》这部番剧的主旋律是朝堂上的权谋算计以及前线战场的战斗场面。 至於后方的故事,只是会偶尔插播一个小的片段。 主要作用是引出角色,交代背景,或者是用后方的平静生活衬托出前线战爭的残酷。 佐德在番剧中的第一次出场是在厕所里,他在一边撒尿,一边自言自语:“帝国的战爭,又不是老子挑起的,领著那点微薄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尿得差不多后,佐德身体突然哆嗦了一下,他抖了几下,提起裤腰带:“我得想个办法隱退,什么奖励给我都没用,老子只想隱退,不想上战场。” 这时的佐德刚获得系统没多久,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在厕所做出要隱退,不要战爭的决定。 这个自言自语完全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恐怕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明白,他在上厕所的自言自语也会被剪辑,变成了番剧的一部分。 从厕所出来,有士兵向佐德匯报,在黑森镇的郊外发现了凶杀抢劫案。 当局者迷,所有的士兵,包括军士长卡修斯都不明白,为什么佐德看到明显足跡,却指著反方向搜索的含义。 但屏幕前的观眾却一清二楚。 站在上帝视角的他们,明白佐德是故意不想上战场,而把部队往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歹徒的方向带。 当所有观眾都在准备看这样一个小角色在没有找到歹徒该如何收场时。 转折却发生了,佐德隨意指了一个方向,就发现了灰熊山贼团。 这个小转折將剧情带到了一波小高潮。 有关佐德的“人气值”也开始缓慢增长,但弹幕对佐德这个新角色的討论並不多。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 在与灰熊山贼团团长伊鲁克一对一决斗时,那个伊鲁克踢到树根后,自己撞到佐德剑上的画面,番剧中特意用了一个特写镜头。 结尾,一脸严肃的卡修斯向佐德致歉並表达感谢,而整个过程佐德的表情都是全程懵逼,镜头也给了一个特写。 佐德出场的时间只有短短2分28秒,但整个小剧情却非常完整而且有趣。 將一个厌恶战场的小角色,为了躲避被派遣上战场的命运,故意將事情搞砸,反倒顺利完成了任务的欧亨利式剧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就立住了一个在时代的漩涡中抗爭,却反被时代裹挟的小角色的人物性格。 这让对战斗和权谋场面有点审美疲劳的观眾观感体验焕然一新。 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鲜血与死亡,有的只是一个类似眾多社畜的小人物,为了安稳退休而做出的挣扎。 这也让不少为了生活而996的人,对佐德这个小角色產生了共鸣,並且在上百个主要角色中记住了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角色。 尤其结尾的戏剧性,令弹幕冲向了一波高潮。 “欧皇啊!” “吸欧气!” “这就是吃了『强运』果实的男人吗?恐怖如斯!” “不愧是佐德准尉,指哪打哪。” “来了来了,剧中掌握因果律武器的人出现了。” “你们山贼团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剧情安排的需要,而是因为我佐德准尉手指向的方向就在那里!” “剧里面有谁能体会佐德的用心,他可是真的想隱退啊!” “隱退是不要想了,我赌5毛钱,下一集佐德说不定还要升官。” “太下饭了,因为佐德准尉的出场,我今天又多干了一碗饭。” “期待下一集佐德准尉的出场。” …… 隨著,对佐德的討论度增加,有关佐德的人气值也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2!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1! 佐德准尉的人气值+3! …… 而此时的佐德,还完全不清楚,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情况。 有关他在番剧里的出场画面,他也丝毫不清楚。 他还在等他手下的士兵完成集合,准备去执行任务呢。 直到一条系统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弹出。 【本次系统的人气值结算已完成匯总,你本次的人气值为:3581!】 wtf!人气值怎么会有3581? 佐德质询系统:“你是不是统计错了,或者搞错角色了。” 【系统:没有错误,佐德准尉--人气值:3581,未进入前99排名!】 虽然佐德心里已经有一定预期,他的人气值会因为逮捕山贼而增加。 但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能够衝到3500多,要知道3581距离6000也不过2400多,而且人气值会隨著时间累积。 因为会有源源不断的新观眾观看番剧,原有的观眾也会討论剧情,促进番剧的传播。 如果佐德再不做点什么,他的人气值还真有可能会突破6000点。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主要还是他无法看见观眾的反馈,要是知道自己哪里做得太好,或者哪里討观眾喜欢,直接改掉就行了。 不行!他得好好想个办法把事情搞砸才行。 总之,人气值不能再涨了。 【恭喜你的人气值达到1000!】 【你將获得一个新手大礼包,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5%!】 【已完成发放,请注意查收!】 【恭喜你的人气值达到3000!】 【你將获得一个免费抽取体术奥义的机会,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10%!】 【已完成发放,请注意查收!】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了。 先看看系统奖励有什么东西吧! 佐德先回到自己办公室,將办公室的门反锁。 他直接將脑海中面板打开,点开了『新手大礼包』的图標。 【你拆开了新手大礼包:】 【你获得了虚擬梦境训练场的使用权限*30天!】 【你获得了任意武器专精*1!】 【你获得了任意潜能值*3点!】 这几个对於佐德来说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潜能开发,並不会像蓝星一样,受到基因的眾多限制。 在这个世界,理论上身体各项潜能的开发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拳头的力量比肩大炮的强者比比皆是。 因此,將身体和体术开发到极致,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部队里,纯粹依靠体术成为校尉的军官数量也不在少数。 为了提高接下来在执行任务中的生存机率,至於任务能否完成倒在其次。 佐德打算先用完任意武器专精和免费抽取体术奥义这两个奖励。 这两个奖励都能够快速提高佐德的实力。 首先是任意武器专精。 佐德可以从现存的任意武器,比如枪、剑、刀、棍、斧等选择一个武器专精。 佐德用惯了剑,选择的自然是剑术专精。 在选择剑术专精的剎那,他顿时感觉对於剑的使用方法领悟得更加深刻。 至於为什么不选择枪械。 那是因为作为远程武器的枪械,最大的缺点是,无法隨著持有者力量的增强而產生质变。 无论持有者多强,枪械造成的伤害都是固定的。 隨著对手的实力越强,枪械的作用也会变得越来越有限。 接下来就是抽取任意的体术奥义了。 【正在为你抽取任意的体术奥义……】 第6章 钢铁防御 【恭喜你获得体术奥义:钢铁防御!】 『钢铁防御:將力量转化为防御,可自由硬化身体任意部位,使其坚如钢铁,硬化强度由自身力量决定。』 就在抽取到『钢铁防御』的瞬间,佐德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这门奥义的使用诀窍已清晰浮现。 这个能力对当下的佐德来说,实在太过重要。 他並不奢求自己拥有多么强悍的战斗力,只愿能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活下去。 因此,一个出色的防御技能,远比强力的攻击技能更有价值——保命,始终是佐德的第一要务。 剩下还未使用的,是3点任意潜能值。 当佐德心念微动,试图使用这些潜能值时,一副半透明的人体模型骤然在意识中展开。 模型上清晰標註著各个可强化的部位:眼睛、鼻子、耳朵、四肢、大脑……甚至包括胯下那柄尚未出鞘的“剑”。 除了按部位强化,也能选择提升各项属性:视觉、听觉、嗅觉、力量、敏捷、体质、记忆、魅力……潜能值的用途几乎涵盖一切肉身与感官领域。 只不过,每一次强化具体能带来多少提升,仍是未知。 考虑到潜能值用途广泛,而眼下並没有迫切需要立即强化的方向,佐德决定暂不使用这3点潜能。 至於那个“虚擬梦境训练场”,也等之后有空再尝试吧! 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处理完这一切,时间已悄然流逝。 算算时间,队伍应该已经集合完毕。 佐德正要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恰时响起: “报告准……少尉,部队集合完毕!” “知道了。” 佐德在镜前停下,戴上那顶深色的夏克军帽,仔细整理好军装衣领与袖口,隨后推门走出。 按照韦斯利中尉提供的情报,两名人质是在从贝恩镇前往白鷺园的途中失踪的。 佐德认为有必要先去失踪现场勘查一番。 儘管自己並非侦探,大概率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但万一呢? 整队完毕,佐德率领部队在暮色四合前,赶到了案发地点。 …… 现场残留著两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跡,结合现场调查的照片,那是人质的两名护卫留下的。 他们皆因身中数弹而亡,遗体应已被辖区治安所或军方人员移走处理了。 一辆外表十分普通的马车偏离道路,轮子身陷道路旁的泥淖中,靷绳被人为切断,泥地上只留下一行清晰向远处延伸的马蹄印。 马车厢壁上散布著数个弹孔,木屑外翻,露出內部的浅色木质。 然而车厢內部却未见半点血跡。 这至少说明,被困其中的人质並未被子弹直接击中。 佐德又取出隨身携带的人质照片。 照片中是一长一少两名女性,年轻者约十八岁,年长者四十余岁,初步推断,应该就是母女关係。 她们身著精致的贵族女装,容貌虽非倾国倾城,却也端庄秀丽,自有一种令寻常人侧目的气质。 仅凭眼下这些痕跡,实在难以断定作案者是敌国特工,或是流窜作乱的匪寇。 更棘手的是,现场除那一行马蹄印外,再无可供追踪的足跡。 线索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你怎么看?卡修斯!”简单调查完现场后,佐德询问正在阅读文档的卡修斯。 “一看就是某位大人物的家眷。” 卡修斯盯著文档说道:“希望不要是敌国的特工绑架她们,不然前线的士兵可能就要遭殃了,如果被劫色的山贼绑架的话,那情况不乐观的就是这母女俩了。” 佐德皱著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卡修斯,我不是让你分析她们绑架后的状態,我们目前的任务是找到並营救她们俩人。” 卡修斯略作思索道:“如果是敌国的特工绑架她们,那么一定会將她们往边境线转移。如果是山贼绑架她们俩,估计隨便上山找个山洞都行……” 然后,他无奈地摊开双手:“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相信你,少尉,你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佐德真正的智慧与实力,这次也只用一如既往地相信佐德就好了。 佐德想要指望一下卡修斯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卡修斯,你安排一下,今晚就在附近的山上扎营吧!明天再开始进行搜索吧!” 佐德吩咐下去后,卡修斯立刻將那些令人头疼的文档交还给佐德,然后屁顛屁顛地组织士兵扎营,埋锅造饭。 只剩佐德独自一人开始研究那些令人头疼的地图和案件相关的资料。 这次,他可以完全不用顾虑怎么找到两名人质、怎么营救?营救后又怎么避免“人气值”增长的问题? 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佐德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两名被绑架的人质。 他的队伍只有30来號人,周围数十公里都是荒野,山林与沼泽。 只有不到5天的时间,他上哪儿去找两名人质。 再说了,对方是不是活著都一回事,也许被人残忍杀害,埋在某处不知名的山沟沟里都有可能。 佐德越想越觉得这项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不是某位名侦探,不是福尔摩斯,他就一个打酱油的。 佐德就不明白了,韦斯利怎么就不愿相信佐德是一个极其诚实的人呢! 佐德说干不了的事,那不是什么谦虚,那就是干不了。 现在好了摊上这么个事。 要不放弃吧! 如果就这么放弃,万一那两个人质背后的大人物是个小心眼的人。 到时撤职都是小事。 佐德甚至可以脑补出一个画面,那位大人物拿著佐德履歷,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我看这个叫佐德的小伙子就很有想法,让他去做敢死队,为帝国的事业发光发热吧!” 顿时,佐德感觉到了一丝阴谋和算计的气息。 回想韦斯利中尉曾经说过,“要是他能干,他早就自己带队干了。” 佐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任务。 一旦做不好,人质被撕票或营救不成功,那么那两名人质背后的大人物,说不定就会迁怒负责这项任务的佐德。 这也难怪韦斯利中尉会把任务推给佐德,真是个老油条啊! 说不定,这项绝密任务也是其他人推给韦斯利中尉的。 什么抽不出人,就是没人想接这种吃苦不討好的任务。 要是佐德能直接推给卡修斯,在极强的求生欲下,说不定佐德也会忽悠一顿卡修斯,直接让卡修斯去接任务。 奈何行不通,他就是最底层的军官,推不了一点。 “要不然逃跑吧!”佐德內心窜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可是该怎么逃呢?逃往哪里呢?” 这个想法一直困扰著佐德,做出决定很难,从思考详细的实施方案到具体执行会更难。 佐德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卡修斯的话打断了佐德的思绪:“少尉,饭已经煮好了,先吃点东西再想吧!” 卡修斯递给佐德一份由各种食材与军粮混合在一起燉的燉菜。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7章 你別解释了,我都已经清楚了! 深夜,营地沉寂,除了值夜哨兵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所有士兵都已陷入沉睡。 唯独佐德依旧醒著,他背靠在一棵大树旁,指尖微微发凉。 他轻轻展开那张標记著帝国各处驻军与哨卡的地图,就著昏暗的灯光,目光一寸寸掠过那些熟悉的標记。 当然,他並非在思考如何找回那两名重要人质。 因为他自己根本不认为他能找到两名重要人质。 真正盘踞在他脑海中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这次绝密行动失败,该如何穿越边境,彻底逃离帝国。 他初步的构想,是借著搜寻人质的由头,逐步靠近帝国边境。 一旦抵达边界,便伺机脱身,先逃离帝国掌控范围再说。 至於之后是否投靠帝国的死敌拜恩斯圣国,只能留待日后抉择。 当逃离的念头逐渐清晰,一条能够避开重重哨卡的路线,也自然而然地在佐德心中浮现。 这大概得益於他多年担任帝国基层军官的经歷,以及对帝国疆域与布防的熟悉。 他拿起铅笔,指尖微微用力,將那曲折的路径细细描绘在地图上。 在確定具体逃跑路线后,佐德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各种逃跑的细节。 他必须编织一个合理的说法,让卡修斯和手下的士兵相信自己,这条路线是为了任务,而非逃亡。 並让他们按照自己设想的路线前进,而不至於中途露馅。 佐德的脑海飞快转动,这是自从他在蓝星高考后,第一次如此高强度地耗神思索。 不知不觉间,疲惫如夜色般將他包裹。他就那样靠著大树,沉入了睡眠。 …… 等再次缓缓睁开眼睛醒来时,佐德猛然发现眼前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视线缓缓上移,直至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卡修斯手里正拿著一份地图。 正是他原本收在怀里的那一张。 上面清清楚楚画著他苦心规划的逃亡路线。 他虎躯一震,倏地站起,准备从卡修斯手上抢回地图。 可此时,卡修斯眼中满是震惊,隨后冷哼一声:“哼,少尉,原来这就是你规划的逃离帝国的路线吗?” 切!被发现了吗?难道是卡修斯从地图中看出了佐德的意图? 又或者是昨晚无意中说出的梦话被卡修斯听到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情况都已急转直下,危险迫在眉睫。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佐德的心头,他脑海中闪现出数十种狡辩的藉口。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卡修斯先。 佐德轻咳两声,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咳~咳咳~,卡……卡修斯,这是我绘製的……” “少尉,你別解释了,我都已经清楚了!” 卡修斯像是知晓了这一切,语气十分坚定。 佐德瞪大了双眼:“你……你都清楚了??” 那就没办法了。 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佐德摸向了身后藏著的匕首,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打算逃离帝国的计划。 帝国对逃兵可是十分严格,尤其是战时,一经发现就地处决,没有一丝宽恕的可能性。 也难怪啊! 只要佐德逃兵罪坐实被处决,卡修斯作为检举者,自然而然会替代佐德成为帝国的尉官。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覬覦帝国少尉的位置很久了吧!卡修斯。 非常抱歉,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子的,可你知道得太多了! 佐德打算先下手为强,先解决掉卡修斯,之后再栽赃他一个“间谍罪”——內容是协助帝国特工绑架帝国境內两名的人物。 他手上的绝密公文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奉命执行绝密任务,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这很合理。 在帝国境內,只要犯下“间谍罪”,佐德作为部队的长官,拥有就地处决卡修斯的权力。 只要解决完卡修斯,佐德立马以追回两名重要人质为名,快速接近帝国的边境,然后想办法逃离帝国。 这样他就安全了。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卡修斯! 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让自己活下去的男人! 谁也无法阻挡我活下去。 可正当佐德打算拔出匕首抢先出手时。 卡修斯突然开口道:“原来这就是敌国特工打算转移人质的路线啊!” 然后,卡修斯抬起头,一脸崇拜地注视著佐德:“这是您昨天晚上经过一晚上推理出来的敌国特工逃跑路线吗?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敌国特工打算逃离帝国边境,这无疑是最佳的路线了。” 佐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將刚拔出来的匕首给放了回去。 差点没收住刀。 要是卡修斯再晚一点说出这段话,佐德可能就已经將卡修斯放倒了。 “是……是啊!那是昨天晚上我设想在对方的角度,推理出来的敌人逃跑路线。” 佐德轻轻抚摸著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臟。 要是天天的心情都像今天这样,他的小心臟可遭不住。 “昨天到今天,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了。”忽然有了方向的卡修斯,瞬间变得斗志昂扬:“时间不等人,您下命令吧,我们立刻组织追捕!” 调整好心情的佐德即刻下达作战指令:“立刻集合全体士兵,按照我刚才绘製的路线,即刻追捕帝国境內的可能潜在敌国特工,务必將两名人质安全营救出来。” “是,佐德少尉!” 卡修斯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然后立即执行佐德的军令。 看见卡修斯离开后,佐德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紧接著,队伍按照佐德画出的路线开始执行搜索任务。 路线基本避开了帝国驻军和哨卡所在处,在荒野与密林中穿梭。 由於有了之前佐德无厘头的指挥,这次队伍中並没有出现怨气,士气还一反常態地保持高昂的状態。 因为他们都相信,佐德能带领他们走上一条正確的道路。 就这样,一支30多人的帝国小队,在荒野、村落、密林和沼泽地带展开搜索。 时间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流逝,很快时间就过去三天。 搜索一度陷入僵局,没有任何进展。 既没有绑匪的踪跡,也没有任何人目击过两名人质。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士兵明显出现了疲倦,连卡修斯也少了一开始的斗志昂扬。 唯一能够镇定自若的就只有佐德了。 因为目前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著,他原本也不认为,他瞎画的逃跑路线能找到两名被绑架的人质。 正当一切看似没有任何转机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到佐德面前。 “报告少尉,前方的林地里发现一伙疑似山贼的可疑人员。” 这个炸裂的消息让已经有些倦怠的卡修斯精神状態为之一振,他转头看向佐德:“少尉,果然和你预想的一样啊!” 佐德神情滯涩,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不会真有这么巧合吧!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8章 啊对对对! 林间空地,篝火噼啪作响。 四名携著武器的山贼正围坐火边,就著粗陶碗大口灌酒、撕咬烤得焦香的肉块。 酒意上涌,他们的嗓门越来越高,互相吹嘘著今日的“收穫”。 不远处,一顶粗布搭成的简易帐篷歪斜地立著。 帐篷里,两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在地上艰难蠕动。 每条麻袋外都伸出一双女人的腿,正无助地蹬踢著,上半身却被紧紧缚在袋中,如同被困的虫蛹。 就在山贼们酒意真酣,庆祝“满载而归”之际,他们全然未觉,一队帝国士兵已如无声的潮水般自四面合围而来。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天空。 帝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衝出来將山贼团团围住:“不许动,举起双手!” 由於佐德有命令,要儘可能活捉对方,因此所有人都没有朝山贼开枪。 面对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的帝国军队,其中有两名山贼竟在惊惶中扑向身旁的火銃,试图反抗。 数声短促的枪响过后,他们已倒在篝火旁。 余下两人面色惨白,颤巍巍高举双手:“別……別杀我,饶命啊!” 其中一个年轻的山贼盯著同伴尚在抽搐的尸体,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是前几天才刚加入,老大之前乾的脏活,和我没关係,我也就跟著他抢了两个女人而已,都还没来得及动手,长官饶命啊!” 佐德並未理会那嘈杂的討饶,径直走向帐篷。 卡修斯紧跟其后,脸上已浮起如释重负的神采,眉眼飞扬: “应该就是她们了,那两名重要的人质!” 他蹲下身子,扯开套在两名人质身上的麻袋。 本以为露出来的会是照片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可结果却是令卡修斯大跌眼镜,那两个被绑架的女性,显然和照片上的脸完全不一样。 这两名被绑架的女性,衣著朴素,皮肤黝黑,双手手掌粗糙,从外貌就看得出来,大概率就是附近的农家妇女。 肯定不可能是目標的那两名贵族女性。 卡修斯怔住,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凝固。 他取下绑在其中一名女性嘴里的破布,想问出一些什么情报。 可是取下的瞬间,那名被绑架的女人却因极度恐惧而哭喊起来:“快救救我们,长官大人,我们就是附近村子的……这些天杀的强盗……” 卡修斯发现根本没法和她沟通,被她的哭喊声吵得耳膜发胀,心情本就烦躁,索性將破布又塞了回去:“你先冷静一下,我等下会再问你些事情。” 他转而对佐德说道:“这两名人质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看来我们接下来只能寄希望於那两名绑匪了。” “你打算怎么做?”佐德瞥了眼卡修斯。 “从他们口中问出我们希望的情报!” 卡修斯嘆息了一声,刚才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佐德沉默片刻,朝那两名瘫软的山贼扬了扬下巴:“你去问吧!” “嗯嗯!”卡修斯点了点头,走到两名山贼面前,询问道:“为什么绑架她们?” “是,老大叫我乾的!”年轻的山贼抢先开口道。 却被带头的山贼瞪了一眼,嚇得连忙噤声。 “我问你!”卡修斯指著那名带头的山贼。 那名山贼思忖片刻,而后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悄悄塞给卡修斯:“长官,我们是做婚姻中介的,合法生意!” “就拿这点钱就想考验帝国军人!”卡修斯一个大耳刮子招呼过去,把那名带头的山贼直接给扇趴下:“说!你绑架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还是贩卖?” 带头的山贼委屈地回答道:“先满足自己的欲望,再贩卖!” 卡修斯差点又准备扬起一大耳刮子招呼过去,嚇得那名山贼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他接著问道:“干过几起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山贼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起,才刚乾就被你们抓到了!” 卡修斯举起右手,做出一个扇人的动作:“你再说一遍,多少起?” 山贼连忙改口:“三……三起!” 卡修斯直接拔出帝国剑抵在山贼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我没耐心听你撒谎。” 他的威胁十分奏效,嚇得山贼连忙交代:“我就干了20起左右……24起……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我是从前年开始乾的!” 卡修斯继续讯问道:“这几天呢?准確来说是这5天左右,有绑架过其他的女人吗?” 山贼斩钉截铁地答道:“没有,就她们两个!” 卡修斯:“说实话!” 山贼看上去並不像说谎的样子:“真没有了,由於另一伙人在这附近的村子里拐卖过妇女,导致村民变得十分警惕!” 卡修斯:“哦,附近还有其他的拐卖团伙吗?” 山贼:“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卡修斯:“为什么?” 山贼做出一把手刀的手势:“我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干,別碍著我做生意,他们没同意,我就找人顺手做掉他们了。” 卡修斯嘴角上扬:“挺狠的呀!” “过奖过奖!”山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点问题,连忙摇头:“不不不,兵荒马乱的,做小本生意,流点血也正常。” 卡修斯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做掉他们的?” 山贼回忆几秒后:“一个多月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卡修斯神情闪过一丝失望,这下线索又断了。 他拿出照片:“你见过这两个女人吗?” 山贼盯著看了几眼,便摇头:“没有!” 卡修斯:“仔细回忆一下!” 山贼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战乱年代,这种贵族打扮的女人一般都有训练有素的护卫,家族势力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我们一般不找这样的女人,风险太大!” 卡修斯:“確定?” 山贼:“確定!” 接著,卡修斯一把拎起山贼的衣领,对佐德说道:“少尉,我带这个人去那边吹吹风,等下再回来!” 佐德看了一眼卡修斯,疑惑道:“事情不是问得很明白了吗?还要去吹什么风?” …… ……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 卡修斯带著鼻青脸肿的山贼回来:“少尉,你可以问他了,他什么都清楚!” “是的,我什么都清楚,我可太清楚了!”山贼缩成一团,抽搐著嘴角,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佐德尝试问了一下:“你这几天除了绑架刚才的那两个女人,还绑架了其他人吗?” 山贼:“绑架了!” 佐德:“什么时候?” 山贼费力地回忆了一下:“6……不……4天前……” 卡修斯一巴掌招呼过去:“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5天前的上午!” 山贼连忙应声:“啊对对对!就是5天前的上午!” 卡修斯拿出照片:“是这两个女人吗?” “啊是是是!”山贼连声应答。 佐德看了眼有些ptsd的山贼,这明显是被卡修斯用了大记忆恢復术。 他对卡修斯说道:“你这是?” 第9章 最后的期限 卡修斯將佐德悄悄引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少尉,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眼神不自觉地往队伍方向瞟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万一……我是说万一,找不到那对母女或凶手……” 他凑得更近了些,气息因紧张而略显急促:“就让抓到的那两个山贼顶罪吧。” “这样好歹能给上头一个交代,我们也不至於太难堪。” “反正谁绑架不是绑架,况且这两个败类確实拐卖过不少无辜百姓,死不足惜。” 卡修斯並非质疑佐德的能力。 只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迫近,他实在害怕最终无法安然救回人质。 届时,那位掌握著佐德晋升命脉的大人物一旦迁怒,后果不堪设想。 卡修斯自己的前程倒是次要。 若对方心胸狭窄,一纸调令就能將他与佐德一齐扔到前线最血腥的绞肉场去。 他不得不为自己,也为佐德谋一条后路。 “行不通的,卡修斯。” 佐德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没有確凿证据,那些老狐狸绝不会相信山贼的一面之词。” “况且比起任务失败,欺骗是更加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绵延的丘陵,继续说:“不必过度担忧。我们不是还有区域尚未搜索完么?” “可是,少尉——”卡修斯还想爭辩。 佐德抬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稳:“没有可是,卡修斯军士长。”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相信我,並执行我的命令。记住,任何难题最终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任何事!” “……是,少尉!”听到佐德如此篤定的回答,卡修斯悬著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那沉稳的嗓音仿佛自带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乍听之下,这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但若仔细品味便会察觉,佐德其实什么具体的保证都未曾给出。 这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所谓“任何事情都会解决”,指的是在任务执行至边境时,佐德將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往其他国家。 眼下他要做的,正是让卡修斯和所有士兵毫无疑虑地跟隨他,直至帝国边境。 待他成功越境,只要卡修斯足够机敏,將一切失败的责任推给“叛逃”的佐德即可。 反正佐德到那时已远走高飞,再多帝国的罪名也毫无所谓。 佐德隨即派遣几名士兵,將那两名获救的妇女护送返乡。 至於那两名山贼则移交给附近的治安所。 依帝国律法,佐德既没有审判犯人的权力,也没有处决犯人的权力。 至此,因为这两名山贼绑架的事件,佐德又浪费了半天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任务的时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部队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搜索任务。 佐德並没有让部队加快搜索速度,或者將任务时限的压力层层转嫁到下面,取消部队休息时间,逼迫士兵把所有时间投入搜索之中。 “这难道就是强者的余裕吗?”卡修斯暗自钦佩。 面临如此危机,佐德依然举止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他见过太多底层军官,一遇压力便上躥下跳,將任务硬塞给士兵,为討好上级而不顾下属死活。 唯有佐德,始终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鬆弛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卡修斯將这份从容归结於:佐德心中,或许早已有了完成任务的完整谋划。 搜索持续至暮色四合。 按计划,明日便能完成佐德所划定路线的全部排查。 至於能否找到人质……仍是未知数。 就在佐德下令扎营休整、明日再续时,卡修斯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少尉,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休息了,晚上再多搜索一部分区域吧。” 佐德泰然自若,微笑著说道:“休息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没有良好的精神状態,疲於奔命也无法完成好任务的。” 话说得冠冕堂皇,佐德心里可有另外一番盘算。 佐德想要偷越帝国边境,必须得等到晚上月黑风高才方便偷渡。 按照计划,明天临近傍晚时分,他们的队伍就会到达帝国的边境地带。 过早到达帝国边境,完全没有意义,反倒会耽误佐德的计划。 不养好精神,佐德又如何能逃得足够远? “是,少尉!”卡修斯又一次被佐德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 …… 第二天的黄昏时分。 佐德率领部队抵达了帝国的边境村落——安科尔村。 安科尔村是一个毗邻帝国目前的交战国拜恩斯圣国边境的村落。 由於战火的波及,如今的村子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无声矗立,屋顶坍塌,门窗洞开,地面上还残留著炮弹炸出的深坑。 村民早在烽烟燃起时便四散逃亡,如今的村子空无人烟,到处透露著一派破败和荒芜的景象。 然而,即使到了帝国的边境,他们也完全没有搜寻或是打听到任何有关那两名人质的信息。 那两个人质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按照佐德下达的命令,帝国士兵將废墟般的村落彻底搜索了一遍,得到的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卡修斯步履沉重地走到佐德面前,长嘘短嘆:“少尉,整个村子都没有一个人,那两名人质的线索,自然也没有!” 佐德微微頷首,结果並没有超出他的意料:“嗯,让士兵接下来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毕竟,天色还稍早。 “休整?”卡修斯的声音因焦虑而拔高:“少尉,现在哪是休息的时候?今晚若再无线索,明天一早问责的人恐怕就要到了!” “不,卡修斯,谁说晚上要休息了,晚上你们有任务。” 佐德接著拿出地图,示意卡修斯走近前:“根据地图上的布防,我军此段边境线布防相较薄弱的区域有三处,我们这里只是其中的一处,位於最北方。” 卡修斯若有所思:“您是打算今天晚上再搜索其余的两处是吧。” “没错。”佐德指尖划过地图上另外两个標记点: “考虑到我们一路上都没有找到任何人质的线索,也没有任何的目击者。我猜想,绑匪可能只在晚上进行转移。” “不然,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逃离帝国严密封锁的哨卡,避开帝国境內的人群。” 被佐德这么一说,卡修斯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能在境內消失得如此彻底……” 部队在安科尔的废墟间进行了简短休整。 隨后,佐德下达了分兵指令:將部队分成三队,佐德一人自成一队,负责蹲守安科尔附近的区域。 余下的士兵分成两队,一队由卡修斯带队,一队由另一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带队,分別蹲守另外两处帝国边境防卫相较薄弱的点位。 一旦发现有可疑的越境人员,立即拿下。 这是最后的机会。 每个士兵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绷紧神经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 当然,以上的什么作战计划,什么分析,什么猜想,什么部署,都是佐德胡诌的。 所有的计划、分析、猜想和部署都紧紧围绕著一个目的,那就是到达帝国边境后,用尽各种方法將佐德身边的人给完全支开。 现在,整个安科尔村,就只剩下佐德一个人了。 哈哈! 佐德要开始准备他的逃亡计划了。 泥给路噠哟! 第10章 卑鄙的帝国狗 確认其他队员都已离开安科尔村,各自执行他分派的任务后,佐德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將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值钱財物贴身藏好,带上一件早已备下,满是污渍的粗布平民衣物。 在帝国境內,这身笔挺的军官制服是他的通行证。 一旦踏出边境,它便无异於一张催命符。 这身破旧的平民衣裳,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只要身份不暴露,他会完美扮演一个为躲避战火而顛沛流离的流民。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遇到圣国军队的盘查,佐德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佐德也可以凭藉自己掌握到的帝国情报来换取自身的安全。 当然,这是在最坏的情况下。 佐德真正的目的地,並非眼前这片与帝国战火纷飞的拜恩斯圣国。 而是穿过拜恩斯圣国,前往圣国南方的伦巴蒂亚贸易联邦,一个以商贸立国、相对和平的中立国家。 夜色如墨,佐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科尔村,径直朝著帝国与圣国的边境疾行。 安科尔村距离边境本就不远,步行约莫半个钟头,便能到达一条天然的界河。 渡河登岸,便是圣国的疆域。 唯一让佐德心头掠过一丝不舍的,大约是那笔再也领不到的帝国工资了。 然而,想到能从此摆脱帝国那令人窒息的官僚体系,远离隨时可能被推上绞肉机般战场的恐惧,彻底甩掉那个绝无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念头如同清冽的泉水,瞬间涤盪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遗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晚风送来的,带著草木清香的自由空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包括那根本不存在的帝国荣耀一起,被决然地拋在身后。 步履变得异常轻快,他朝著边境线大步走去。 他的思绪早已飞向未来。 一旦成功穿越拜恩斯圣国,抵达伦巴蒂亚贸易联邦,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也许他可以运用在蓝星学到的各种知识,在遍地商机的伦巴蒂亚贸易联邦,从街头小贩做起,一步步成为叱吒风云的商业巨鱷。 这本就是穿越者基操,应该也不算是什么无法触及的梦想才对。 毕竟,当年的克莱恩可以从一个值夜者,一路登顶,成为闺蜜之主。 他从一个准尉,摇身一变成为商界巨鱷,似乎也不在话下。 佐德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毫无预兆地狠狠抵在了他的背后。 紧接著,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响彻耳边,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准动!举起手来!” 糟糕!刚才想得太入神,连身后有人潜行靠近都毫无察觉。 晚风似乎也掩盖了那致命的脚步声。 佐德的心猛地一沉,冷汗从背后冒起。 他甚至无法判断身后之人的身份,只能僵硬地、缓缓地依言举起了双手。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臟,试图微微侧头,用余光捕捉偷袭者的样貌:“……你是谁?” 却被对方喝止:“我再说一遍不准动。” 佐德只能作罢。 那个陌生人看了一眼佐德肩膀上的肩章,冷冷地嘲笑道:“哟,居然是帝国的少尉军衔。” “不打算报一下自己身份吗?也许我们並非是敌人,还可能是朋友。” 佐德尝试著通过对话套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轻哼。 陌生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佐德腰间的帝国制式长剑丟到地上。 粗糙的手隨即探入佐德的口袋和衣襟,动作粗鲁地摸索著。 將佐德身上的匕首和財物一一掏出,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我不可能和你是朋友,因为这段时间,你们追捕的对象就是我。” 那个陌生人名叫莫菲森,是来自拜恩斯圣国的军人。 “你就是绑架帝国两名重要人物的绑匪?” 佐德万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虽然佐德从来就没有真正找莫菲森和两名人质,他不过是一心想逃离帝国而已。 “谁是绑匪啊,我是货真价实的拜恩斯圣国的军人。”莫菲森立马纠正道。 佐德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话语里带著少有的坦诚:“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追踪你,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厌倦了战爭,只想远离帝国战爭的阴霾,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隱退而已。所以,能放过我吗?” 他这段话完全是发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套鬼话?!” 莫菲森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压抑数日的怒火轰然爆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些天我们一直跑你们一直追,跑到哪,你追到哪。” “儘管我们选择在夜间逃跑,並且儘可能地抹除了所有的踪跡,但你还是像幽灵一般死咬著我们不放。” “无论我们跑到哪里,你总能阴魂不散地追上来!” “我们这几天像是活在噩梦里一样。”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一切到此为止了。” 在抓到佐德后,莫菲森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这段时间的付出与心惊胆战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他转向身旁沉默的同伴,语气带著如释重负的决绝:“德兰克,將他绑了,有了这三名人质的功勋,我们就可以正式申请退役了。” “再也不干特工这种整天提心弔胆的生活了,太可怕了。” 莫菲森原本也是一名基层军官,因为长官的一纸调令,让他潜入帝国执行秘密任务。 在莫菲森身旁,另一个叫德兰克的人,拿出一根绳子准备將佐德给绑了。 当绳子套到脖子上的剎那,佐德清楚,他不得不做出反抗了。 否则,真要被对方俘虏了。 和投诚不一样,要是被俘成为战俘的话,佐德便会处於一种不对等的地位,彻底失去谈判的筹码,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佐德嚮往的是自由的隱退生活,不是集中营的战俘生活。 无论出於何种理由,他都不能束手就擒。 他有新获得的体术『钢铁防御』作为依仗。 此外,在帝国的境內,佐德赌莫菲森不敢开枪。 一旦开枪,毫无疑问会吸引帝国巡逻的士兵。 趁著德兰克绑绳子时,一瞬间的破绽,佐德用钢铁防御强化过的肘击,精准狠辣地砸向德兰克的鼻子。 “呃啊!”德兰克闷哼一声。 佐德顺势抓住德兰克的手臂,將失去抵抗力的德兰克猛地拽到身前,牢牢扣为人质盾牌。 莫菲森条件反射般举起手枪,但枪口对著被佐德挡在身前的德兰克,又硬生生顿住。 想开枪又怕开枪引来附近的帝国士兵。 犹豫片刻后,莫菲森还是放下了手枪,拔出腰间的长剑。 莫菲森歇斯底里地喊道:“该死的帝国狗,放开德兰克,我们以军人的名义一对一进行决斗。” 只见莫菲森愤怒的表情丝毫不像是装的,確实是真情流露。 佐德脑子一转,直接掐住德兰克的脖子,並快速夺下德兰克身上的佩剑,將冰冷的剑刃抵在德兰克的颈动脉上。 隨即,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你也不想你的好兄弟在这里死去吧!把你手上的武器丟过来。” 被挟持的德兰克没有表露出一丝怯懦:“莫菲森,不要管我,你就算放下武器,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佐德用拳头敲了一下德兰克的头。 “卑鄙的帝国狗,你还算是一名背负荣誉的军人吗?”莫菲森故作镇定:“我和德兰克都有身为军人的尊严,我是不可能被你挟持的。” “哦,是吗?”锋利的剑刃划过德兰克的皮肤,鲜血汩汩流下。 佐德再度威胁道:“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等等,別动手。” 莫菲森最终不得已做出了妥协:“我放下武器后,你得保证我和德兰克的安全,如果这点不能做到,我肯定不会放下武器的。” 他和德兰克是同乡,打小就认识,情同手足,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兄弟死在眼前。 但如果放下武器后,两人的安全得不到保证,他也不会蠢到放下武器。 第11章 敢抢我的台词? 佐德有点不耐烦:“我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况且我对你们的性命也没兴趣。” 要不是这两个人阻止佐德的逃跑大计,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游到对岸了。 莫菲森仍旧不放心:“我要你以奥瑟威尔帝国军人的荣耀发誓。” 佐德白了一眼莫菲森,心里暗忖:你好歹让我拿一件我有的东西发誓吧。 他三根手指併拢指向天空:“我以奥瑟威尔帝国军人的荣耀发誓,在你放下武器后,我將释放我手中的人质,並且保证你们两人的生命安全。” 在听到佐德的誓言后,莫菲森才將手中的枪和剑丟在了地上。 莫菲森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按照约定,你该放人了。” 佐德瞄准莫菲森的方向,狠狠地踹了一脚德兰克,德兰克的身体径直撞向莫菲森。 趁著两人无法反抗的空档,佐德绕到莫菲森背后,用剑柄將莫菲森和德兰克敲晕在地。 看到两人翻白眼昏厥过去,佐德才满意地拍了拍双手的尘土。 刚转头望向帝国边境的方向,他便望见黑暗中,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挟持著两个人影,行色匆匆往帝国边境的方向移动。 结合莫菲森刚刚所说的话,不难猜测对面就是莫菲森的同伙。 那两个被生拖硬拽的人影极有可能就是佐德一直苦苦追寻的两名人质。 对方应该是看见莫菲森和德兰克被佐德干掉,由於是夜晚,又看见佐德剑光闪烁。 因此,对方认定莫菲森和德兰克已经死在佐德的剑下了。 於是,他们临时做出决定,无论如何先完成任务要紧,带上两名人质仓皇往边境线的方向逃离。 如果能够救回两名人质,那佐德暂时似乎也没必要逃亡了。 毕竟,逃亡的风险也很大,能苟在帝国內当一名基层军官,领著令大多数人艷羡的工资,总好过风餐露宿。 此外,这群圣国的士兵往边境方向跑,毫无疑问对面有接应他们的圣国军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佐德若仍旧执行原来的逃亡计划,直接跑过去,不等於羊入虎口嘛! 花了数秒的时间,权衡利弊,佐德做出了自认为最佳的抉择——立马將两名人质截下来。 佐德捡起自己的帝国剑,和那名圣国士兵丟在地上的手枪,径直往黑夜中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奔跑而去。 在见到如同诡魅一般的帝国军人的身影逼近,圣国士兵立马慌了神,连拖带拽著两名人质,加紧了逃跑的步伐。 其中一个人质看见身著帝国军服的佐德,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居然挣脱了挟持自己的圣国士兵的手。 而后,拼尽全力地跑向佐德的方向。 不过,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圣国士兵按倒在地。 在圣国士兵迟滯的几十秒里,佐德保持著百米衝刺的速度赶了过来。 他非常確信在他衝刺的几十秒里,他打破了他所在部队的短跑记录了。 他这辈子就没有跑得那么快,就连在蓝星应付学校的体育考试,也是过及格线就行。 “站住,你別过来。”三名圣国士兵將两名人质挡在身前。 那两名人质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大差不差,毫无疑问,就是这段时间佐德苦苦找寻的人质。 其中为首的,名叫科克的士兵,拿出一把手枪,指著其中一名人质的太阳穴,大声喊道:“你再过来,我可就不保证人质的安全了。” 佐德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一手提著帝国大剑,一手握著手枪,就这么直勾勾地与圣国的士兵对峙著。 那名圣国士兵科克,仔细观察身著帝国军官制服的佐德,他发现佐德並没有轻举妄动,看来也是有顾忌的。 有顾忌就好,战场上就怕愣头青和应激障碍的疯子,听不懂任何人话,见到人就条件反射地开枪。 能独自把莫菲森和德兰克干掉的帝国军官,科克理性判断,他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佐德。 然而,科克料想,佐德作为一路上追踪他们的军官,应该清楚他手中人质的价值。 科克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邪恶的笑意:“帝国狗,你也不想重要的人质在这里死去吧!把你手上的武器丟掉。” 好傢伙!佐德心想,这个人怎么敢抢他的台词? 这个圣国的士兵,居然想让佐德放下手中的武器。 开什么玩笑! 不要说对面的人质是高层军官的亲属,就算对面的人质是帝国上將,佐德也不可能放下手中的武器。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是谁啊,值得佐德冒著生命危险放下手中的武器。 什么人质能有佐德的命重要? 当然,在人质面前,佐德肯定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然后续哪怕救出这两个人,她们也不会领情,甚至会在背后蛐蛐佐德。 届时,佐德一样会被穿小鞋。 因此,他的站位必须要高,不放下武器的理由必须充分。 他思忖片刻,冷笑一声:“帝国只有战死的军人,没有投降的军人,我身负帝国荣耀,岂能在面对敌人的情况下,一枪不发,一剑未挥,便缴械投降,这只会让帝国军人的荣誉蒙羞!” 太棒了,演这种硬汉的感觉。 虽然佐德並不能做到那么无畏,但过嘴癮的感觉真好。 当佐德说完这些话后,最大的反应甚至不是圣国士兵。 而是那两名人质,她们发了疯似的扭动身体,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被破布绑住,伊伊啊啊发出的声音,佐德一字都没听清楚。 “你是不是脑子搭错筋了?你不知道这是你们上校的亲属吗?” 科克跺著脚,那种只认死理不计后果的愣头青,居然会被他遇到。 这运气也真是够背的。 他故作镇定,向佐德陈明利害关係:“这两个人质要是出现任何闪失,你以为你能在帝国军队待下去吗?” “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我將不再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 科克心里很慌,他脑子里在考虑,要是佐德不放下手中的武器,他到底该怎么办? “为了帝国的荣耀,我连粉身碎骨都不怕,既然她们是帝国上校的亲属,深受帝国与皇帝陛下的恩泽,更应该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殉国,岂能屈服於帝国的死敌。” 佐德慷慨陈词,有一种牺牲別人,成全自己的大无畏气魄。 哪怕这两个人质再有价值,佐德都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换取对方的安全。 如果人质被杀,他会连同这几个圣国的士兵一起解决掉。 死无对证,事后再写一份关於此次事件的报告,夸讚一番编一套她们为了帝国而殉国的华丽措辞。 写报告吹牛,他可太在行了。 这样的话,想必那个上校也不可能明面上责备佐德。 只要有转圜的余地,后续再想办法逃离帝国,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那还谈什么?”科克心一狠,准备给佐德来一个下马威:“先把那个老一点的女人给毙了!” 听到科克的话,两名人质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而一旁听到科克命令的士兵,举起手中的手枪,便打算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佐德突然开口说道:“啊……你们身后有人摸上来了。” 除了科克以外,另外两名士兵都顿了下,准备转头看看背后是否真如佐德所说。 “別听他的,明显是疑兵之计!”科克会心冷笑一声,气定神閒:“你骗三岁小孩呢?別管他,动手!” 第12章 任务圆满完成? 就在这时,一小队帝国边境巡逻兵如鬼魅般从圣国士兵后方的阴影中悄然摸近。 他们动作迅捷精准,瞬间便將两名挟持人质的圣国士兵制服在地,成功解救了两名惊魂未定的人质。 然而,科克是个例外。 就在帝国士兵扑上来的剎那,他凭著战场磨礪出的本能,以一个狼狈却有效的侧滚翻避开了擒拿。 眼看同伴被制,退路已断,绝望与疯狂瞬间攫住了科克。 他猛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不再指向敌人,而是决绝地对准了其中一名人质! 即使要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是他身为圣国士兵最后的扭曲的荣耀。 “去死吧!”科克嘶吼著,手指狠狠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佐德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竟已不可思议地扑到了人质身前! 科克扭曲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癲狂的狞笑,嘶声道:“哈!现在才想起来救人?太迟了!除非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我的子弹……哼哼哼!” 话音未落,他已然扣动扳机! “砰!” 枪口火光一闪,致命的弹头撕裂空气,直射向人质的心臟位置! 电光石火之间,佐德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的举动。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就是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人质胸口! 那名年长的人质像个破布口袋般猛地斜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一名帝国士兵身上,才瘫软落地。 几乎就在同时,子弹呼啸著擦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深深嵌入地面,激起一蓬尘土! 佐德这才长吁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低语:“嘶……好险!人质差点就被子弹打中了……” 这匪夷所思的“救人”方式让科克彻底懵了,他瞪圆了双眼,下巴几乎要惊得掉在地上,失声尖叫:“你……你是魔鬼吧?!哪有这样救人的?!” 不仅是科克,连旁边的帝国巡逻队也被佐德的一脚给惊得目瞪口呆。 话音未落,数名如狼似虎的帝国巡逻兵已从侧面猛扑上来,將失神的科剋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牢牢擒获。 接著,医护兵就跑到被踢飞的人质身旁,简单诊断了一下:“人质性命没有大碍,只是断了几根肋骨,晕过去了,快来一个担架……” 在確定人质的性命没有大碍后,佐德鬆了一口气,差点好心办坏事了。 “少尉,您好,我是第七巡逻分队的队长。”那个军衔为准尉的年轻帝国军官走到佐德面前,敬了个军礼。 佐德回了一个军礼。 “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真能凭藉一己之力找回那两个女人,这个任务我的长官都没敢接下来,据说没人敢接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任务,都害怕得罪人。” 那个准尉脸上掛著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接著说道:“虽然您很利落地救下了人质,但是您刚才踢出的那一脚……嗯……到了一定年纪的女人很记仇的,请您务必小心。” 果然,所谓的绝密任务,只是对於一部分人绝密吗? 佐德观察这名准尉,总感觉他像是在看一个冤大头,很想笑却在极力憋住。 可佐德还是对他道了声谢:“多谢忠告,准尉。” …… …… “佐德少尉是我见识过的最强的帝国军官了,我敢断言,他是迟早要成为帝国將军的男人。” 夜晚的部队聚会上,卡修斯左手叉著腰,右手端著一个酒杯,一脚踏在凳子上,借著醉意,声情並茂地讲述著: “我们当时接到的搜索任务时限其实只有4天,因为我们急行军赶到现场时,已然到了下午。”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人质去向的线索,就在我也认为无从下手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搜索时。嗝~嗝嗝~” 卡修斯打了两个嗝,举起酒杯狂饮一大口: “佐德少尉花费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线索,而后直接画出了搜索路线,並且我们搜索的路线,和圣国士兵逃亡的路线几乎无差。” “试问除了我们佐德少尉,还有谁能做到?还有谁???” “在临近任务的最终期限的时候,连我都为少尉捏一把汗,请求加快搜索进度的时候。” “佐德少尉只是云淡风轻地对我说道:『卡修斯,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们一定会在最后的期限完成任务的。』” “然后,晚上按照少尉的命令,我……” 在酒精的作用下,卡修斯所说的话多少都会经过一点艺术加工。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卡修斯就应该吹嘘自己的功劳了。 即使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发挥太多的作用,但並不妨碍一个喝醉酒的人,认为整个世界荣耀都是尽归於他。 佐德坐在大厅的角落里,独自品尝著异世界的果酒。 他並没有为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而高兴多少,反倒脸上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丝愁容。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任务已经成功令佐德进入了上级的视野內。 他为了营救人质而踢出的那一脚会不会给他惹上麻烦? 就算对方不在意,进入上级视野內,也会对他平静的未来產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迎接他的会是上前线战场吗?还是难度更高的任务? 佐德並没有喝太多的酒,本来他也不怎么喜欢喝酒,以微醺的状態离开了聚会现场。 走出大门,晚风拂过,让他本就不多的醉意瞬间所剩无几。 沿著黑森镇的河边,佐德一路散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晚上,佐德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难以入睡。 要是人气值再一次上涨,按照这个番剧的尿性,他被派上战场的可能性很大。 真上了战场,他能不能活到下一集都是问题。 不! 为了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多一分生存的把握,佐德深知,提升实力已是刻不容缓。 谨慎,永远是乱世中保命的基石。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沉甸甸地落下。 思绪流转间,佐德想起了初次开启新手礼包时获得的奖励“虚擬梦境训练场”。 不再犹豫,他於脑海中默念指令。 就在他確认进入训练场的意念落下的瞬间,一片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苍白自他脚下急速蔓延,如同潮水般无声吞噬了整个房间的景象。 眨眼之间,四周熟悉的墙壁、家具尽数消失,佐德已然置身於一个绝对空旷、寂然无声的异度空间。 这便是“虚擬梦境训练场”吗? 佐德心念微动,几乎是同时,一把闪烁著冷冽寒光的长刀便凭空出现在他摊开的手掌中,沉甸甸的质感无比真实。 “果然奇妙…”他低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佐德像个初得新奇玩具的孩子,开始全神贯注地探索这片空间的规则。 武器?只需一念即可千变万化。 场地?高山、深谷、熔岩、冰川,皆在转念间拔地而起或消弭无形。 对手?栩栩如生的战士或凶兽,隨他心意塑造。 时间?只要他想,训练场里面的时间可以任意掌控。 “重力!”佐德眼中精光一闪,锁定了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集中精神,意念如指令般下达:4倍重力! 轰! 指令生效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佐德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向地面,又像是瞬间背负了数百斤的负重! 这绝非简单的重量增加,他全身的骨骼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每一块肌肉纤维都绷紧到了极限,拼命抵抗著这股自上而下的撕扯。 空气也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胸腔被挤压得隱隱作痛。 仅仅是维持站立这个最基础的动作,就耗去了他大半的力气,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呃…!”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现。 在这能將普通人瞬间压垮的四倍重力牢笼中,佐德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將双手撑向那看似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地面。 训练,就从这第一个伏地挺身开始! 第13章 年轻人果然什么都不怕啊! “关於你营救人质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你做得十分漂亮,两名重要的人质都被平安解救了出来。” “至於在营救过程中,人质受到轻微伤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你也不清楚人质的真实身份,任务里也没有提及人质的身份。” “好在人质的性命没有大碍,你不必过於放在心上。” 中尉韦斯利正在带佐德去见那位大人物,总体来说,他对佐德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 为了见那位大人物,中尉韦斯利今天特意刮净了鬍子,梳齐了头髮,並將一身军装整理得一丝不苟。 佐德心不在焉地回答:“是,中尉!” 他並不想见到那位大人物,无非,要么是表扬他成功的营救人质,要么是对此次营救的结果吹毛求疵。 无论哪一种结果,在上级眼前拋头露面,对佐德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对了,你知道那两名人质是谁的亲属吗?”韦斯利突然问道。 佐德兴致索然:“不知道。” 军靴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长廊中迴响。 “那是泽维尔上校的近亲属,所以接下来,你说话的语气和態度,必须注意一下,还有就是不必紧张,有我在呢!” 说著,韦斯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將手心的冷汗偷偷地往裤子上蹭了蹭。 韦斯利中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佐德捕捉到了。 是你在紧张吧,韦斯利中尉。 他依旧机械地答道:“是,中尉!” “如果有机会能够调动到泽维尔上校的部队,一定要抓住机会,你还年轻,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待在这么一个小镇里,那是没有前途的。” 韦斯利中尉也年轻过,也热血过,也努力奋斗过。 只不过因为一次执行任务的失利,让他被晾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驻守,彻底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仕途失意后,他才破罐破摔,喜欢上了打牌和喝酒。 其实,在这个小镇里也没有太多活动,人到中年还是有挺多无奈的。 “不,中尉,我对这里是有感情的,我不想离开这里。” 佐德这次並没有用肯定的语气回应韦斯利。 韦斯利的生活状態,那是佐德的终极梦想啊! 要是佐德能拥有韦斯利的工作和生活状態,他能混到退休,还要什么自行车。 此外,佐德觉得他最適合的上级还是像韦斯利中尉一样的人,清楚自己才能的平庸。 因而,他从不瞎指挥,也从来很少找佐德的麻烦,韦斯利只是享受眼前的生活,安安静静地划水。 佐德在韦斯利中尉手下,度过了一段相对岁月静好的时光。 “你不必顾及我的情面,我不是那种害怕下属晋升速度超过我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你能做到將军的话,能够来看看你昔日的战友兼老上司,我就心满意足了。” 韦斯利自认为太清楚佐德的情况了,年轻力壮,富有才能,个人品质还没有什么瑕疵。 他认为佐德之所以这么说,一是顾及自己情面,不好这山望著那山高;二是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脸皮薄,性格过于谦虚了,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不过,作为佐德的老上司,为了这个年轻有为的部下,他韦斯利这次一定会抓住机会帮帮场子的。 “韦斯利中尉,我……” 佐德刚想说话,韦斯利便对佐德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在交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韦斯利特意整理了一下军装,清了下嗓子,才缓缓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报告,是韦斯利,我把佐德少尉带过来了。” “进!”一个浑厚的男性声音从屋里传来。 韦斯利略顿了片刻,才略显侷促地踏进办公室,佐德紧隨其后。 办公室里,那个名叫泽维尔.克雷斯的上校,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男人,眼角处有一道疤痕,正叼著雪茄,坐在办公桌前阅览公文。 站在泽维尔身旁的,正是佐德营救出来的人质之一,名叫斯黛拉,一名年轻靚丽的美少女,看上去只有20岁左右的样子。 泽维尔放下手中的公文,目光直接掠过韦斯利,落在佐德的身上:“你就是佐德?” “是,上校!”佐德立正,然后敬了一个军礼。 泽维尔吐了一口烟圈:“我听斯黛拉说了,你在面对人质和帝国军人荣耀之间所做出的抉择,很有硬汉的气概嘛!” “我只是做了每一个帝国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佐德答得不卑不亢。 他现在也摸不透眼前这位上校的性格,也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哼,好大的口气。”泽维尔冷笑一声。 见上校泽维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韦斯利连忙替佐德辩解:“上校,那个是绝密任务,在接到任务后,佐德少尉並不清楚人质的真实身份。” “韦斯利,我现在在和佐德说话,你先別插嘴。”泽维尔的语气间带著一丝不容质疑的威压。 泽维尔继续质问佐德:“少尉,现在你已经清楚我和这两个人质的关係了。如果再一次让你做出选择,你依然会选择帝国军人的荣耀,而拒绝放下武器吗?” 说实话,佐德也搞不清楚这种大人物弯弯绕绕的话术,是在找补亲人丟失的顏面,还是单纯在试探佐德。 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 “我依旧会选择帝国军人的荣誉,无论对面站著是谁,我都不会放下武器的,任何的妥协都不会换来最终的胜利。” 当然,佐德不会告诉泽维尔,他只是在珍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要在宝贵的生命和帝国荣耀面前做出选择的话,佐德会为了活下去,毫不犹豫捨弃一件他本就没有的东西。 “哼!”泽维尔叼著雪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可知道你说出这句话得罪了谁吗?” 泽维尔的话给佐德嚇出一身冷汗,心想:“他不会真的要整我吧!”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么,反正也只是假设。 不过事已至此,佐德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了,因为立场摇摆不定的军人,只会让人更加厌恶。 稍微读过一点歷史的人都清楚,没有人会喜欢朝三暮四的人。 “我是帝国的军人,我只为了帝国的利益与荣耀而战,帝国是我最坚强后盾,所以,我不会害怕的!如果您不喜欢我的哪一句话,我可以收回,但我的立场不会因此而改变。” 佐德感觉这些车軲轆一样的套话,扯得越拉越大了,他自己都有点把握不住了。 但不说这些空话套话,佐德又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怕死,才不放下武器吧。 这样只会令他死得更快。 “年轻人果然什么都不怕啊!” 泽维尔见过很多的年轻军官和士兵,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忌惮泽维尔。 准確来说不是泽维尔,而是泽维尔肩膀上的军衔肩章。 他们害怕说错话,或者急於想在泽维尔面前表现自己,而无法表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然而,泽维尔从佐德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的怯懦和犹豫,亦或是虚偽的做作,只是纯粹地陈述自己的立场与抉择。 这样纯粹的军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太难得。 或者说,他从佐德的话语与气质中,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怕呀,我可太怕了,你可別问,再问可能就露馅了!” 佐德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办公室,他还是觉得黑森镇里的人亲切。 城里人的套路太多了! 第14章 「帝国锋刃」兵团 泽维尔十指交叉,靠在桌面上,异常严肃地问道:“如果我让你为了帝国的荣耀上前线去做敢死队,你敢去吗?” 这个问题可真把佐德问住了。 这看似一个疑问句,实质上就是一个肯定句。 如果按照佐德先前一番英勇无畏的话,那么,他只能做肯定回答。 但佐德清楚,他不可能做到视死如归,也不可能加入敢死队。 要是他口是心非说谎,百分之百会被泽维尔看穿而露馅。 正当他为回答泽维尔的问题而犯难时。 万幸,一旁的斯黛拉再也无法忍受泽维尔对佐德咄咄逼人的態度。 她毫不留情,一把揪住泽维尔的耳朵:“泽维尔上校,要不是佐德少尉,我们俩差一点就被绑架到圣国去了,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救命恩人的。” “哎呀呀呀~~斯黛拉,放手,放手,我只是打个比方。” 泽维尔瞬间没了刚才的锐气,转眼间的身份就转换成了邻居家大爷:“这里还有我的部下,斯黛拉,你好歹照顾一下我的面子。” 斯黛拉看了眼佐德和韦斯利,连忙撤回了手。 幸亏斯黛拉的解围,佐德打从心底里感谢这位斯黛拉女士,要不然佐德真没法回答泽维尔的问题。 斯黛拉向佐德介绍道:“佐德少尉,请容许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泽维尔上校的……” “我知道你肯定就是泽维尔上校的女儿……”不等斯黛拉介绍,此刻的佐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妻子,斯黛拉!”斯黛拉朝著佐德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 咦?妻子?不是女儿吗?这个年龄差距,做父亲也足够了吧。 “那和你一起的另一位……”佐德儘量平復自己震惊的心情,不让震惊显露在脸上。 “乔安娜姐姐也是泽维尔上校的妻子。”斯黛拉似乎察觉到了佐德的惊讶,只能再度回以微笑。 这老登也真是人生贏家啊,年过半百还能娶到这么一位漂亮的妻子。 佐德差点忘了,奥瑟威尔帝国为了弥补战爭带来的人口短缺,很早就施行了一夫多妻制,法定承认的妻子最多可以有三个。 奥瑟威尔帝国甚至鼓励帝国的精英多多娶妻生子,为帝国的未来留下优质的基因。 像泽维尔这样能够位居帝国上校军衔的军官,想要攀上泽维尔的家族肯定不在少数。 对他来说,想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並不难。 佐德这才收敛了下內心的惊讶。 “斯黛拉,今天来是专门向你表达感谢的,佐德少尉,至於乔安娜……” 泽维尔上校摸了摸后脑勺:“虽然她也想向你亲自道谢,但你比我更清楚,她还在医院养伤,暂时来不了。” “只能由我代她向你表达谢意。” “放心,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泽维尔收起架子和那张严肃的脸庞后,让佐德感觉轻鬆不少。 斯黛拉也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佐德少尉,如果没有您的救援,我和乔安娜姐姐可能永远都无法见到泽维尔上校。” 现在回想经过,斯黛拉都后怕,哪怕夜晚做梦都会惊醒。 一旦斯黛拉和乔安娜成为拜恩斯圣国的人质,面对圣国的要挟,泽维尔无论作出何种选择,她们都將会面临悲惨的境遇。 若非佐德在短短5天的时间里將她们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您客气了,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而已。”佐德摸了摸后脑勺,他实在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只要你们不责怪我在营救你们作出的无礼行为就好。” 斯黛拉苦涩地笑了笑,似乎回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比起能够获救,只是受一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总之,她和乔安娜是因为佐德而获救的。 若是因为营救途中受一点委屈,就惩罚佐德,或者给佐德穿小鞋。 那么下一次她们再次遭遇危险,谁还敢去救她们。 这样简单的道理,斯黛拉还是明白的。 “行了,斯黛拉,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了。” 泽维尔轻抚著斯黛拉的后背:“我们还有军务要商量呢!” 斯黛拉抬头看了眼泽维尔,似乎想说一些什么。 泽维尔立刻像是心领神会一般点头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等斯黛拉离开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里的氛围再度变得肃杀。 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佐德仿佛都能听清楚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害怕泽维尔又捡起刚才佐德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继续拷问佐德是否愿意为了帝国的荣耀,加入敢死队。 好在泽维尔並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佐德少尉,你愿意加入我的兵团『帝国锋刃』吗?” “哈?”佐德一脸茫然,什么“帝国锋刃”兵团,没听说过啊。 但如果是去前线部队,那他完全没有兴趣。 眼见佐德一脸懵逼的样子,韦斯利中尉连忙站出来解释:“佐德少尉,你过去听说的兵团称號大多以编號的形式命名的。” “可能对『帝国锋刃』兵团此类的命名形式知之甚少。” “通常,只有战功赫赫的兵团才有机会捨弃编號,获得特殊的命名机会。” “而『帝国锋刃』兵团就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兵团,也是帝国的七大王牌兵团之一,目前驻守在帝国西线战场的军事重镇——戈德堡。” “加入『帝国锋刃』兵团是无数渴望获得至高荣誉的帝国军士梦寐以求的目標。” “泽维尔上校的提议,是对你能力和实力的肯定。” “毕竟,能够加入『帝国锋刃』兵团的士兵和军官都是歷经层层选拔,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 “你应该好好珍惜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韦斯利中尉一边向佐德解释,一边疯狂地朝佐德使眼色。 他希望佐德毫不犹豫地接受泽维尔上校的邀请,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足以改变佐德的命运。 没有傻子会拒绝泽维尔上校的邀请。 而佐德或许就是那么一个例外。 他一听到这种號称什么王牌的兵团,那更加完全没兴趣。 像他这样的半吊子,要是加入了王牌兵团,一准会暴露自己就是一个水货的事实。 再说,佐德想法始终如一的坚定,他就是想平安的隱退,去什么前线,去什么军事重镇,一听就很危险。 他肯定不能接受泽维尔上校的邀请。 佐德的脑子疯狂运作,他得找一个相对体面的理由拒绝泽维尔上校的邀请。 至於一旁疯狂使眼色的韦斯利,佐德则权当没看见。 第15章 还有这等好事 “虽然我很想加入您的『帝国锋刃』兵团,但是请容我拒绝您的邀请。” 佐德真情流露地开始编出自己的理由:“我不能拋弃一直追隨我的部下,我的上司韦斯利中尉也如同长辈一般关照我,黑森镇的部队才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这里。” 全是情感,没有一丝技巧和演技。 当佐德拋出这样的理由,泽维尔总不能还找上自己吧。 不想离开自己的老部队,不想拋弃自己老部下和老上司,这样的理由无比充分。 王牌兵团也不缺人,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愚蠢!”泽维尔上校拍了下桌子,歇斯底里地怒骂道: “难道帝国就只有黑森镇这么一个地方吗?难道今后你成为帝国將校级別的军官,也还要龟缩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吗?你刚才的帝国军人荣耀呢?为了帝国利益而一往无前的决心呢?” 自从他成为“帝国锋刃”兵团的指挥官以来,无数帝国军人想要通过各种关係进他的兵团都没机会。 只要加入他的“帝国锋刃”兵团,几乎就等於进入了一条晋升的快车道。 今天,居然就有这么一个蠢货拒绝了他的邀请,还是当著泽维尔的面拒绝了。 要不是佐德救了自己的两个妻子,他才不会亲自过来拉下脸面邀请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尉进入他的兵团呢! 这样一个憨货可把泽维尔气坏了。 这让泽维尔的脸面往哪搁。 就算是为了挽回他的顏面,他都不能让佐德拒绝自己的邀请。 佐德非常从容地答道:“泽维尔上校,无论是在王牌兵团,还是在驻守黑森镇,都是在维护帝国的利益,只是分工不同,不存在本质的差別,我在黑森镇一样能做许多有利於帝国的事情。” 佐德的话气得泽维尔眼皮子暴跳,他不能说佐德的理由没有道理。 但他就是没办法接受佐德这样荒唐的拒绝理由。 这时,察觉到气氛紧张的韦斯利中尉站了出来:“佐德少尉,你说的话没有错,但你此刻更应该去帝国最需要你的地方,而非偏安一隅,帝国现在最需要的是贏得这场战爭的胜利。” 连作为上级的韦斯利都不站在佐德这边说话,他这次看来会很危险啊! 韦斯利啊!你可真是害惨我了呀! 最糟糕的是,韦斯利中尉心中还认为是为了佐德好。 就在此时,继韦斯利中尉的话后,泽维尔也来了一记补刀:“佐德少尉,事到如今,你不会是害怕吧!害怕上战场?” 泽维尔这次势必要找回自己的顏面。 如果佐德承认自己贪生怕死,是个胆小鬼,懦夫,他倒也不介意放佐德一马。 但没人敢这么说,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在部队里基本待不下去。 这场博弈到了这个地步,佐德已然处於绝对的劣势地位。 佐德很想回答:“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就是怕死啊!” 然而,当前的形势肯定不允许他这么说。 可佐德也不是小孩子,別人用胆小鬼之类的话,激一下就会上头的人。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泽维尔上校,我不会被您的话激怒的,我是不是胆小鬼,总有一天,时间会证明的。” 等时间能够证明的那一天,他应该早就逃离帝国了。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了,即日起你就是我『帝国锋刃』兵团的人了,至於调令,之后我会让人补上。” 泽维尔上校吐了一口烟雾,满意地笑了笑。 从来都没有別人拒绝他的份,只有他拒绝別人的份。 佐德越是不想加入他的兵团,泽维尔越是想將佐德挖过来。 事到如今,佐德也清楚,这里两个军衔比他大的人都发话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然而,佐德还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让泽维尔答应:“等等!” “怎么?想反悔了?”泽维尔脸色一变。 我根本就没答应,哪来的反悔,这老头真的让人无语。 佐德补充道:“我想要带一个部下一起去,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去『帝国锋刃』兵团了。” 如果泽维尔不答应,那佐德正好有理由可以不去。 “就一个吗?” “就一个!”毕竟佐德也不想把太多人拖入和他一样的火坑。 “谁?” “我的部下卡修斯军士长。” 去一个新的部队,最好要有几个能够信赖的心腹,不至於去到一个新的部队,做什么事连个信赖的人都找不到。 可能有些对不起卡修斯,不过卡修斯不是一直想要建功立业,这对卡修斯来说正好是一个机会。 “没问题。”泽维尔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他顿了片刻接著说道:“但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卡什么的军士长,要是无法达到我『帝国锋刃』兵团的標准,拖我军士的后腿。” “就別怪我,把你们遣返回原部队。” “哪怕是你,我也一样会毫不留情面的。” 泽维尔面色肃然,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已经为了自己的家人,破格让佐德和卡修斯加入了自己的兵团。 要是佐德和卡修斯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於公於私都不能让佐德和卡修斯继续待在“帝国锋刃”兵团。 这也是泽维尔最后的底线。 不过,就是泽维尔最后的一句话,让佐德看见了一丝转机,他心中窃喜:“还有这等好事,干不好就能遣返回原部队。” 那佐德不得说什么都得把任务搞砸了。 当然,佐德態度自然地表现出来:“我一定不会辜负泽维尔上校和韦斯利中尉的信任。” 泽维尔看著意气风发的佐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只希望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看走眼。 佐德目光瞥过去韦斯利中尉的身上。 只看见韦斯利中尉朝著佐德拋了一个媚眼,垂下的手臂偷偷给佐德竖了一个大拇指。 气得佐德骂人的心都有了:“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想去那该死的王牌兵团吧!” 要不是韦斯利,佐德何必绕一个这么大的圈子,费尽心机想调回到原部队。 “佐德少尉,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执行。” 考虑到,如果这样將没有太多战功的佐德调过来“帝国锋刃”兵团,可能会令许多军士不服气。 泽维尔特意挑了一个相对艰巨的任务,打算交给佐德。 这个任务正是需要那种能为了帝国利益与荣耀而盲目的人,而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合適的人选。 听到又有重要任务的佐德,心中是又怕又喜。 怕的是,重要的任务,意味著难度可能很大,死亡的风险会很高。 喜的是,只要搞砸了这次的任务,意味著他立马就可以回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老部队。 一旦被王牌兵团认定为不合格,那么应该就不会有前线的兵团敢邀请自己了。 他也可以安心隱退了。 想到这里,佐德瞬间支愣了起来:“请问是什么重要任务?” 第16章 新的任务 泽维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军事地图,在办公桌上展开:“目前我军驻扎的戈德堡面临著三个严重的威胁,你过来看一下。” 佐德走上前,韦斯利犹豫片刻,挠了一下鼻子,也凑了上去。 泽维尔指著地图上標记的三个要塞位置:“这三个点位就是圣国的巨炮要塞所在的位置,巨炮要塞,顾名思义,每一个要塞里已经或將要部署一门古斯塔夫巨炮。” “其中的两处要塞正在修建,一处要塞已经修建完成,並已经部署了古斯塔夫巨炮。” “若三处巨炮要塞一旦修建完工並完成古斯塔夫巨炮的部署。” “我军將彻底暴露在三门巨炮的射程范围之內,而我军的炮火射程却完全覆盖不到对方的巨炮要塞。” “届时,我军將士將会一直笼罩在圣国炮火的阴影下,炮弹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落到我军每一个將士的头顶。” “因此,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摧毁对方的三处要塞。” “特別是已经完成巨炮部署的西南侧的巨炮要塞。” 泽维尔手指移动到位於戈德堡西南侧的巨炮要塞。 韦斯利中尉听完泽维尔上校的分析,观察著军事地图,也皱起了眉头:“一旦三座巨炮完成部署,恐怕就算有王牌兵团之称的『帝国锋刃』,也根本守不住戈德堡。” “而一旦戈德堡失守,位於帝国边境的星落郡將彻底暴露在敌人攻势范围內,变得无险可守,陷落只是早晚的事情。” 虽然韦斯利自从仕途无望后,便开始了摆烂,但並不意味他完全没有军事才能。 韦斯利只是看了眼军事地图,便很轻易就抓住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韦斯利中尉说得一点都没错。” 泽维尔倒是有些对韦斯利中尉刮目相看了,来黑森镇之前,泽维尔多少有点听说过韦斯利中尉的传闻。 总的来说,关於韦斯利的传闻,並不是什么太积极的传闻。 泽维尔继续分析道:“而星落郡一旦失守,我军后方的补给线也会暴露在圣国的攻击范围下。” 届时,西线能不能稳住不溃败都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此,帝国才专门派遣了王牌兵团“帝国锋刃”进驻戈德堡。 “泽维尔上校,所以,您打算下达给我的任务是什么?”佐德心里此刻在暗自打鼓。 可千万別是让自己去打下这个巨炮要塞,能和做炮灰有什么差別。 泽维尔略作思量,指著地图上那座建成的巨炮要塞前方的一个小镇:“我需要你带一个小队深入敌占区奇袭钟塔镇,戳瞎巨炮要塞的眼睛,为我军后续的特攻部队摧毁巨炮要塞扫除障碍。” 佐德心中暗自想道:“呼~还好不是让我去摧毁巨炮要塞。” 可细细一想,佐德发现,深入敌人后方去捅马蜂窝,这和送死有什么差別啊喂! “泽维尔上校,我……” 佐德刚想说,他才刚加入“帝国锋刃”兵团,什么都不熟悉,才能浅薄,这个任务他接不了,私密马赛,还是交给別人吧。 套话他都想好了。 泽维尔上校摆了下手,打断了佐德的发言:“佐德少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容我喘口气慢慢详述任务的要求。” 佐德差点没爆粗口:“详述你大爷的,你还是別详述了,你详述完不接也得接了。” 泽维尔上校拿起桌上的茶水,狂灌了几口,才开始缓缓说道: “根据最新情报,钟塔镇进驻了一个约莫80人左右的小队。” “任务有三个难点,一是,成功避开圣国的前线防御工事,绕道后方的钟塔镇。” “因而人数不宜太多,否则,目標过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二是,奇袭必须足够迅猛,需快速拔除钟塔镇的火力与监控点位,阻断钟塔镇与巨炮要塞的联繫,防止敌人增援巨炮要塞。” “三是,安全撤离,在特攻部队成功摧毁巨炮要塞后,掩护特攻部队完成撤离。” “任务的重点我已经说完了,你对任务內容还有什么补充吗?” 考虑到佐德才刚加入“帝国锋刃”兵团,泽维尔表现出了足够的宽容。 不仅详述了任务要点,还给了佐德充分发言的机会。 而非直接下达作战指令,让佐德根据作战指令去执行。 至於过程和抱怨,泽维尔才不想听呢,他只想听胜利的结果。 佐德毫不客气地问道:“人数不宜太多,那请问我能带多少兵力?” 泽维尔答道:“不超过50人!” 佐德像是放弃治疗的病患一般苦涩一笑:“虽说是奇袭任务,可一旦钟塔镇发生交战,附近敌人便会朝钟塔镇增援。也就是说,我的部队实际目的就是吸引火力,为特攻部队爭取时间与空间的,是吧!” “有这一层目的。”泽维尔尷尬地笑了笑,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少尉能考虑到那么多。 佐德大脑疯狂运转,他是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任务的。 但肯定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绝不能和自己刚才立出的人设衝突。 既要表明自己很想接受这样光荣的任务,奈何兵团人才济济,他才不堪用,不是最佳人选。 站在原地沉默半晌,佐德才缓缓开口:“泽维尔上校,虽然我很想接下这项艰巨的任务,以证明我对帝国的忠诚。” “然而,相较於兵团的其他军官,我仍旧缺乏经验,而对帝国的忠诚,並不能弥补我实战经验的不足。” “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缺乏经验的新人,定然不是最佳的选择吧!” “为了任务的成功率考虑,您理应选择更合適的人选。” 佐德自认为这个理由已经无懈可击了,他已经明牌了,要是泽维尔不怕任务搞砸,就把任务交给他。 无论对任何一位成熟的军官来说,將此项任务交给佐德都纯粹的赌博。 可被佐德这么一说,此刻的泽维尔心里也出现了一丝犹豫。 经过刚才的观察,他认定佐德是一个拥有荣誉与忠诚品质的帝国军官。 这些品质有时候比起实战经验更重要。 因为这样一个吸引火力的任务,需要执行任务的帝国军官,抗住压力,不顾一切,为了帝国的利益与荣耀献出忠诚。 没错,就是盲从。 这也是泽维尔上校看中佐德的原因,一个能够为了帝国利益与荣耀而赴死的人。 並且佐德展现出来的临场应变能力,確实具备了一名帝国军官的潜能。 假以时日,多加磨礪,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帝国將校的存在。 这场任务正是检验佐德是否有能力的试金石。 但同时,他也无法承担此次任务失败的风险。 巨炮要塞是悬在戈德堡上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刻不容缓,必须拔除的眼中钉。 就在泽维尔上校犹豫要不要將佐德换成更合適,或者实战经验更丰富的人选时,韦斯利中尉终於又说话。 第17章 佐徳少尉总是过于谦虚了 韦斯利中尉挺身而出,语气鏗鏘有力:“我拿帝国军人的荣誉与我的性命作担保,佐德少尉绝对能胜任这项重要任务。” “佐德少尉过于谦虚与谨慎了,习惯於考虑到执行任务过程中的方方面面。”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总是怯於做出最终的决定。” “这是佐德少尉的不足之处,优柔寡断,但也恰恰是他的优势所在。” “为人谨慎稳重,能够兼顾任务的各方面,从不盲目执行任务。” “此次,接到营救两名人质的紧急任务时,我將任务布置给佐德少尉。” “他刚开始也是妄自菲薄,在我面前推说无法担当重任,还没开始执行任务就考虑到各层问题。” “可结果有目共睹,佐德少尉十分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我认为,泽维尔上校把这项任务交给佐德少尉,並非欠考虑的决定,反倒是一个深思熟虑的谋划。” “难道这项任务交给其他人,就不会存在佐德少尉所忧虑的问题吗?” “一样也会有,只是佐德少尉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而已,並公开说出来而已。” “难道您不认为敢於直面自身的不足,也需要极大的勇气,这不也是一位优秀的帝国军官应该具备的品质吗?” 韦斯利中尉身体站得笔直,仿佛像一根直挺挺的柱子,语速流畅而富有感染力。 能够临场发挥,並替佐德说出这些话,韦斯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他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么思维敏捷了,灵活的大脑早就在酒精里泡得有些迟钝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所以能一股脑说那么多,或许这也是他一直希望对过去的自己说的话。 末了,韦斯利中尉语气恳切地补充道:“当然,这不过是一个老兵的一面之词,最终需要做出决断的还是您,泽维尔上校。” 佐德从没见过如此富有人格魅力的韦斯利中尉。 如果他不是作为当局者,他一定会被韦斯利中尉极具感染力的发言所折服。 然而,佐德现在脑子里只想骂娘,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面对韦斯利中尉滔滔不绝的发言,泽维尔上校难得耐心地听完了韦斯利的全程发言。 原本他还犹豫要不要將佐德换掉,换成其他人执行任务。 就在韦斯利的一番话后,泽维尔已然做出了最终的决断:“佐德少尉!” 一声洪亮的声音打破办公室內的沉寂。 身为军人的佐德条件反射一般,挺直了胸膛,原地立正:“到!” “无论你和你的老上司怎么说,我仍旧不会改变我的决断,这项艰巨的任务就由你来负责执行。” 泽维尔將雪茄的烟屁股掐灭在菸灰缸里:“要是你还有异议和困难的话,就在执行任务中克服吧!听清楚了吗?佐德少尉!” 虽然泽维尔作出最终的决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韦斯利的话令泽维尔坚持了原来的决断,但实际表达中,泽维尔並没有提及是因为韦斯利的话才让他回心转意的。 这也是身为指挥官必须具备的品质之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即將要重用的下属面前,暴露对下属能力的不自信,泽维尔从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佐德原地敬了一个军礼:“听清楚了!”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服从泽维尔的命令。 这是军队,不是菜市场,可以容许佐德討价还价。 这时,佐德又一次眼神瞥过去韦斯利的方向。 只看见韦斯利中尉,欣慰地点了下头,偷偷地抬起右手再一次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像是在说:“不用感谢我,好好努力加油干,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你大爷的,连续两次送上神助攻,佐德此刻的心里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接受作战任务,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讲一下此次任务的具体作战方案吧。” 泽维尔背过手,目光从佐德身上移动到韦斯利中尉的身上。 韦斯利立马明白了泽维尔的意思:“那泽维尔上校,既然没我的事,那我就告退了。” 泽维尔微微頷首:“嗯嗯,辛苦你了,韦斯利中尉。”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紧接著,韦斯利转头对佐德做了最后的告別:“佐德少尉,在『帝国锋刃』兵团好好干吧!泽维尔上校绝对是一位值得你学习的优秀指挥官。” “我知道了,韦斯利中尉。”佐德轻轻地点了下头。 韦斯利和蔼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韦斯利离开后,泽维尔开始同佐德讲述整个作战方案的具体细节。 在泽维尔讲述完后,他又让佐德复述了一遍。 在確定佐德已经完全记住了作战细节,他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球状体,丟给佐德。 佐德顺势接住那个球状体:“这是……” 话还没说完,佐德便感觉,手里的球状体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球状体忽然展开了蝠翼一般的翅膀,平滑的表面咧开了一张嘴,露出两个虎牙,嘴巴的正上方睁开了一只猫一样眼瞳。 佐德嚇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上的那个奇怪生物给扔到地面。 这时,泽维尔才缓缓解释道:“这个生物叫翼波讯使,是一种专门用於通讯的生物,这个翼波讯使的名字叫『克罗』,帝国前线部队的通讯全靠翼波讯使,今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隨后,泽维尔简单地和佐德说了一下翼波讯使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简单了解了一遍翼波讯使的使用,佐德收起翼波讯使:“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的交代,那我就去准备了。” “去吧!” 佐德离开了泽维尔的办公室,径直去找他的军士长卡修斯。 …… …… “您说什么?让我陪您一起去『帝国锋刃』兵团?” 卡修斯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室內炸响,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嚇了一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忽然觉得自己失態了,转而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少尉,这么重大的事情,再怎么也应该徵求一下我的意见再做决定吧!” “卡修斯,你不是一直希望为帝国的荣耀而战,在帝国的最前线建立功勋吗?” 佐德没想到卡修斯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本来还以为,卡修斯会因为听到能够加入『帝国锋刃』兵团的消息而感到开心。 就算不开心,也不至於反应那么大。 然而实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是希望为帝国荣耀而战,也希望建立功勋。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清楚我的实力与『帝国锋刃』兵团的差距。” 卡修斯本来不想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我来黑森镇之前,曾经申请过加入『帝国锋刃』兵团,可您知道结果如何吗?首轮选拔我就被刷了下来。” 他自认为没有佐德那么优秀,他並不认为他的实力足以加入“帝国锋刃”兵团。 他害怕加入王牌兵团后,迎接他的挑战將是他无法应对的。 该死的,佐德今天怕不是要人格分裂一下了。 前脚刚刚被泽维尔和韦斯利做思想工作,后脚反过来却要给卡修斯做一下思想工作。 可谁又能明白,他才是最不想去什么王牌兵团的那一个人啊! 第18章 上任 “所以,卡修斯军士长,你是想去『帝国锋刃』兵团,还是想留在这里?” 佐德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惊异於自己能这么快进入老上司一样的说教角色。 毕竟,他刚刚还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推掉泽维尔的邀请呢。 “我当然想去『帝国锋刃』兵团,可並不意味著我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卡修斯垂下头,说出了他的顾虑:“我不能跑去那里拖您的后腿,丟您的脸。” 军人重视荣誉与战功,越是王牌兵团越是看中这些。 佐德多少有一些值得称道的功勋,但卡修斯没有。 没有通过任何的选拔考核,没有任何战功,就这么过去,卡修斯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出於对军人的荣誉感,他甚至產生一种德不配位的屈辱感。 佐德眉头微蹙:“所以,你並非是怕死不想去『帝国锋刃』,只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 “您要这么说,我也不否认。” 卡修斯像是被说中了心声。 这比佐德好多了,佐徳纯粹是怕死才不想去什么王牌兵团。 佐德不明白既然死都不怕,为什么还害怕去一个所谓的王牌兵团? 自尊心值几个钱,要是自尊心可换成工资,佐德会毫不犹豫把自尊心换成工资。 何况“帝国锋刃”兵团的工资可比他们现在的工资要高上不少,就是风险大了很多。 只要明白了卡修斯的癥结所在,那佐德就有把握用嘴炮劝说卡修斯。 佐德走到卡修斯身旁:“卡修斯,你首先是一名帝国军人,瞻前顾后的像什么样子,难道上了战场后,你还想当逃兵吗?” 在佐德劝说卡修斯的时候,仿佛他连自己也骂了一遍。 佐德略做停顿,模仿著泽维尔和韦斯利的语气: “既然你害怕『帝国锋刃』兵团的人不认可你,那就更应该用战功与军人的荣耀折服他们。” “难道你指望躲在黑森镇就能建立功勋,获得荣耀与战功,让『帝国锋刃』兵团的人承认你吗?” “愚不可及!” “军士长,事到如今,你不会是害怕吧!害怕上战场?” “如果你真害怕的话,我也不强求,我待会儿就去和泽维尔上校说明情况。” 佐德开头的话语极富感染力,结尾又兼具了泽维尔试图激怒佐德时,那种上级对下级特有的挑衅般的语气。 年轻的卡修斯並没有佐德的厚脸皮,他很轻易就被佐德话感染,激怒:“我死都不怕,怎么会害怕上战场?既然您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加入『帝国锋刃』兵团就是了。” 对於卡修斯来说,如此果断答应加入“帝国锋刃”兵团,或许有一部分情绪和自尊心的因素。 但最重要的因素,仍旧是卡修斯不甘心永远待在黑森镇这样一个小地方,和佐德不同,卡修斯是有自己的野心的。 佐德欣慰地頷首:“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卡修斯军士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卡修斯问道。 “等泽维尔上校的调令下来后,我们就出发,不出意外,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出发!” 佐德眉头微皱,看著远方阴沉的天空:“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做下准备吧!” …… …… 戈德堡南侧某处荒弃的乡野別墅,一支帝国的军队在不久前进驻了別墅。 那支帝国军队隶属於“帝国锋刃”兵团,当下的任务是在別墅內休整待命,等待新上任的帝国少尉空降接管这支军队。 “希緹丝准尉,凭什么呀?你为兵团立过功,为帝国流过血,理应是您晋升少尉。”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不知名的野少尉,突然就空降到我们小队,成为我们的指挥官,凭什么?” 其中一个帝国士兵坐在餐桌前端著餐盒,吃著午餐,愤愤不平,口中的食物喷得桌面上到处都是。 按道理来说,“帝国锋刃”兵团內基层和中层军官的晋升,很少有空降的情况。 一般都是根据战功和个人能力,从兵团內部一步步提携上来。 若是有其他人不劳而获,直接空降过来任命军官,多少会挤占队伍內军官的名额。 一个萝卜一个坑。 这样或多或少都会招致老兵的不满。 另一个老兵咬下一块手中的饼乾,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那个少尉是从后方调来的,指不定是哪个贵族家的公子过来刷履歷呢。” “不,应该不是什么贵公子,据说,好像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获得上面的赏识,才空降到我们小队做少尉的。”角落里一个擦拭佩剑的老兵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可那种从后方调来的少爷军官。”端著餐盒的士兵,置气一般地將餐盒丟在餐桌上。 而那位被称为希緹丝的帝国准尉,坐在椅子上,一只修长的大腿踩在另一张椅子上,將步枪靠在大腿上,静静地擦拭手中的枪械。 她一头咖啡色的长髮,细柔的刘海轻轻垂下,她精致的五官像一座冰山,处处透著寒意,没有表露任何的个人情绪。 然而,她通过一遍又一遍不断擦拭手中的枪械,来掩饰內心不满,却侧面反映她並不喜欢上级的这次安排。 直到一个士兵跑进来通报:“报告,希緹丝准尉,上级派来的新少尉与军士长已经到了门口了,您看要不要出去……迎接一下……?” 接下来的数秒,没有任何人回应那名报信的士兵,大厅內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肃杀。 那名士兵咽了下口水,他已经察觉到屋內的氛围不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希緹丝仍旧不为所动,拿起桌上的瞄准镜,开始擦拭了起来。 大厅內的人基本都是老兵,他们也各忙各的,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名士兵的通报。 不一会儿,佐德才同卡修斯走了进来。 他出示了来自帝国军部的调令:“我叫佐德,军衔少尉,是来接管你们的新帝国指挥官。” 然后,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旁边的卡修斯。 在见到兵团的调令后,所有士兵包括希緹丝准尉才站起身,向佐德敬军礼。 按照帝国军规,军衔较低的军人见到长官,必须敬军礼,无关身份,无关尊卑,无关军龄。 佐德回以军礼,而后问道:“请问哪位是希緹丝准尉?” 儘管在场的女性只有一位,佐徳还是多此一举地確认了下。 “报告少尉,我就是!”希緹丝准尉站了出来。 “希緹丝准尉,麻烦给我和卡修斯各准备一间房间吧!”佐德吩咐道:“哦,对了,办公室在哪?” “你们俩的住处,和办公室,我早就命人准备好了。”希緹丝看向旁边的两名士兵:“沃伦,卢卡斯,你们先带少尉和卡修斯军士长去他们的房间里吧。” 儘管希緹丝很不满意这两名空降而来的军官,但是表面上她还是要表现得足够尊敬的。 佐德手上可是有帝国军部正儿八经的调令。 佐德跟著士兵走上螺旋步梯,走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30分钟后,希緹丝准尉,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吧!有紧急任务。” 第19章 赌约 別墅內,佐德的办公室里。 30分钟前,希緹丝就已经准时到了佐德的办公室。 可30分钟后的现在,佐德还没有来到办公室。 气得希緹丝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早就將佐德给痛骂了几百遍。 她十分想就这么离开办公室,一段时间后再回来,懒得理这个连时间观念都没有的少尉。 但转念一想,她不能给佐德留下任何把柄,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特別是佐德强调了是紧急任务。 因而希緹丝又耐住性子,再等了20多分钟,佐德才慢慢悠悠地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希緹丝准尉。” 佐德摸了摸后脑勺,歉意地笑道。 “不久,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希緹丝准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这件小事情就足以推定,像佐德这种没有任何时间观念的指挥官,指挥能力也一定强不到哪里去。 在听到希緹丝有些抱怨的语气后,佐德略带歉意地解释道:“抱歉,我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老鼠,耽搁了一下时间,总感觉要是不把老鼠清理乾净,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希緹丝挑了下冷艷的眉毛:“那,少尉您把老鼠清理了吗?” “嗯,清理完了,晚上估计能睡一个安稳觉。现在我们来谈正事吧。” 佐德微笑著点了下头,直切主题:“希緹丝准尉,根据泽维尔上校的命令,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奇袭钟塔镇。” “奇袭钟塔镇?可那不是在圣国防线的后方吗?” 一开始听说这样的任务,希緹丝明显十分惊讶与不理解。 不过,很快希緹丝就领会了所谓奇袭钟塔镇背后的意图:“真正的目標是巨炮要塞?” “不愧是希緹丝准尉,我在泽维尔上校那里就听说了你是一位优秀的帝国军官。” 佐德才刚刚接管这支小队,还很生疏,適当说一些讚美的话,有利於拉近与下级军官的关係。 “过奖了。”希緹丝谦虚著回应。 佐德拿出一张作战地图,在桌面铺开:“来,你过来看一下。” 他示意希緹丝近前观察地图,而后將泽维尔上校的战略意图,完整地转述给希緹丝。 “少尉,简单来说,我们此次的作战目標就是儘可能拿下钟塔镇,为特攻部队扫除障碍,爭取空间与时间。” 希緹丝总结了一下此次的作战目標,並做了下最终的確认。 佐德指著地图上钟塔镇的位置:“没错,行动的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夜幕时分,在我们这边奇袭成功,吸引钟塔镇敌军的火力后,特攻部队趁机绕道钟塔镇,去摧毁更后方的巨炮要塞。” “少尉,我有一个问题。” “说!” “我们怎么避开敌军的防区?一旦发生交火,我们这个小队怕是连钟塔镇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会被敌人团团包围,然后成为对方炮火下的尘埃。”希緹丝眉头微皱,轻轻咬著自己的大拇指。 谁都清楚这项行动的风险性,深入敌占区执行奇袭任务,无异於与死神共舞,一个不小心,恐怕都会万劫不復。 佐德故作淡然:“这个不需要我们操心。在行动前,『帝国锋刃』兵团的侦察部队,將会为我们的小队找到一条足够安全的路线。” 而此刻的佐德,心里早已经在做另一番谋划了。 “那我们现在的任务就等两天后兵团的下一步指令就行是吧!”希緹丝迟疑了一下:“少尉,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泽维尔上校交代的作战任务,我已经讲完了。” 佐德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著希緹丝,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但我个人,有一件事必须要和希緹丝准尉你说。” “什么事?”一听佐德的语气,希緹丝便突然有些警惕了起来。 佐德开门见山:“我想和希緹丝准尉打一个赌。” 这个赌约,无论如何佐德必须得让希緹丝准尉接受。 这將直接关係到佐德在接下来的任务中的存活率。 换句话来说,哪怕手段有些卑鄙,佐德也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希緹丝准尉冷笑一声:“哦?什么赌?” 佐德咧嘴一笑:“当我们的小队到了钟塔镇后,我们兵分两路,看谁能先拿下钟塔镇的中心广场。” 希緹丝饶有兴致,追问道:“那么,请问少尉,赌注是什么?” 能够单独行动,不用受到佐德的掣肘,希緹丝心中別提有多开心。 当然,这也是她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如果能加一些赌注,毫无疑问会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的有趣。 在听到希緹丝谈到赌注后,佐德就已经清楚这事已经有9成的把握了。 当然,佐德根本不会吝嗇给出他最有价值的赌注:“就赌我的少尉军衔如何?” “此话怎讲?”希緹丝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內心已波涛汹涌。 佐德转过身,看著墙壁上象徵帝国的双头鹰旗帜:“如果你先占领钟塔镇的中心广场,我会亲自去同泽维尔上校请辞,退位让贤,並向你请功,由你来担任少尉。” 反正佐德也不稀罕所谓的少尉军衔,能请辞並全身而退,佐德內心別提会有多开心。 如果能將他遣返回原部队,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您先占领钟塔镇的中心广场呢?”希緹丝反问道。 佐德嘴角飞快地扯出一道笑,眼底闪著狡黠的光:“如果我先占领钟塔镇的中心广场,今后无论我下达什么样的军令,你都必须百分之百的彻底执行。” 不过,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最终胜出的毫无疑问会是希緹丝。 这个赌注不过是掛在驴前面的胡萝卜而已,这是令希緹丝拼命拉磨的诱饵。 而佐德自始至终只想隱退,他不可能会和希緹丝抢功,更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险,去攻占一个他本就没兴趣的目標。 这个赌约会令双方都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希緹丝捏著下巴,勾起嘴角:“哦?难道您认为我还不够听话吗?” 她自认为她已经表现得足够听从佐德的军令,甚至竭力压制內心对佐德的不满。 对於自己的演技,她还是有足够自信的。 “是吗?”佐德嘲讽地笑了笑:“那以后就更加听我的话,不是更好?怎么样?成交吗?” 其实,佐德初次进来大厅见到希緹丝和她手底下的士兵时,就感觉氛围不对。 希緹丝和她手底下的士兵明显不怎么欢迎佐德的到来。 佐德很快就明白原因,显然是因为他和卡修斯这两个不速之客,挤占了原本属於希緹丝他们的军官岗位。 提出这样的赌注,佐德自认为也是情理之中。 佐德只不过將本该属於希緹丝的军衔还给她而已,合理得不得了 “当然,成交!” 这样的赌注对於希緹丝来说,贏了有机会晋升少尉军衔。 就算输了……不,她不会输的,她可是真正的“帝国锋刃”兵团的准尉,和不知道从哪空降过来的野少尉有著本质的区別。 而当佐德听到希緹丝爽快地说出“成交”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对方上鉤了! 第20章 终点上有同人小说吗? 在另一个世界。 一个名叫萧宇的社畜刚下班,通勤50多分钟才回到自己那个约10平方米的出租屋。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拖鞋,小跑到电脑前,第一时间打开电脑。 然后,他拿出早已准备的快乐水和薯片放到桌上,坐到电脑前:“来了来了,今天应该更新了最新一集的《帝国风云》吧!不知道这集有没有我大佐德准尉出场的机会。” 萧宇点开13站的界面,主界面右上角的用户头像,儼然就是佐德上厕所时哆嗦的那一瞬间的抓拍,表情看上去十分鬼畜。 当然,萧宇是属於那种极少数的观眾,比起主角,更喜欢发掘那种有特色的路人角色。比如佐德,一个出场时间不到3分钟的路人甲。 抱著对佐德出场的期待感,萧宇点开了最新一集的《帝国风云》,开始了追番。 刚开始《帝国风云》播出的还是主线剧情,一直到进度条过半时,才像是插播一般,开始播出佐德的剧情。 这时有部分喜欢佐德的观眾开始了刷弹幕。 “前方高能!” “欧皇来了~” “可终於等到佐德准尉的出场了!” “佐德赛高。” “爷爷快来看啊,你喜欢的角色,佐德准尉出场了。” “不愧是佐德准尉。” “佐德准尉成功隱退了没?我就是为了来看佐德隱退的。” …… 剧情刚开始,韦斯利中尉就给佐德下派新的任务。 佐德为了推任务与韦斯利中尉进行极限拉扯,然后在韦斯利中尉接连的糖果和大棒下: “佐德准尉,你就別谦虚了,你能力有多强,我能不清楚吗?” “菜市场买菜么,挑挑拣拣的,这是军事任务!” 佐德实在拗不过韦斯利中尉,不得已接下了任务。 並且由於前一次的立功,佐德成功晋升为少尉。 此时又有几个零散的弹幕刷了起来。 “我就说,指不定佐德准尉还能升官呢!” “可怜的佐德,我都不清楚是该恭喜他,还是该同情他了。” “佐德少尉又接新任务了,期待捏~” “名侦探佐德又要出场了吗?” “又要开始佐德的死亡一指吗?” “996社畜表示很同情佐德,傻x领导像极了屏幕里的中尉,总喜欢把任务压到下级,噁心吐了。” “同意↑,那种领导就是一个二传手,上面给他的任务,转手就派发给下面。” …… 隨著剧情的进行,佐德和卡修斯到达了案发现场,面对那些千头万绪的线索。 佐德似乎完全没有头绪,一脸茫然,根本不像是一个名侦探,甚至没有了前一次追踪山贼的那种从容。 因为山贼抓不到,影响不了佐德。 然而,这次的任务,要是人质没能营救出来,他肯定免不了被处分或者报復。 因此,佐德才满脸愁容。 他问卡修斯,你怎么看? 可卡修斯並没有给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或建议。 这让佐德寄希望於卡修斯的期望落空。 深夜,佐德背靠在树上,一个人独自盘算,用铅笔十分认真地在地图上画著什么。 不明所以的观眾,还以为佐德正在復盘白天的线索,认真思考如何逮住绑匪,营救两名人质呢。 直到佐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事已至此,就按照这条路线逃跑吧!反正人质我是不可能找回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回来了。” 然后,他看著不远处熟睡的士兵,低声呢喃道:“再见了士兵,再见了帝国,再见了这个愚蠢的任务。” 紧接著,屏幕上又刷起了一波弹幕,密密麻麻的弹幕占满了电脑屏幕的1/3: “?????” “哈哈哈哈哈~” “泥给路噠哟~” “笑死,我刚才还以为佐德少尉那么认真,是在研究怎么完成任务呢?没想到他在考虑怎么逃跑~” “666,这一波操作,差点把老夫的腰给闪折嘍!” “吾等楷模呀,我什么时候才能锻炼出像佐德准尉一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昨晚加班到0点的社畜飘过,我也好想像佐德一样泥给路啊!”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佐德人生,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永远猜不到佐德少尉的骚操作。” “佐德少尉的选择永远值得信赖。” ……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4!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 画面一切,来到了第二天,卡修斯正拿著佐德的逃跑路线。 眼见卡修斯就要识破佐德的逃跑计划,特別是当那句“少尉,你別解释了,我都已经清楚了!”脱口而出时。 屏幕前的许多观眾都认为佐德的计划已经暴露,为他捏一把汗时。 接著,又出现了另一波转折。 卡修斯抬起头,一脸崇拜地注视著佐德,臆想著说出那句台词: “这是您昨天晚上经过一晚上推理出来的敌国特工逃跑路线吗?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敌国特工打算逃离帝国边境,这无疑是最佳的路线了。” 直接將弹幕带向另一波小高潮: “?????” “woc,欧皇呀!” “真欧皇啊,吸吸吸~” “糟了,卡修斯已经开始迪化了~”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佐德少尉推理出了敌国特工逃跑路线呢!” “不愧是佐德少尉,这么轻易就发现了敌人的意图。” “一波操作猛如虎,特工竟是我自己。” ……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4!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 接下来,部队根据佐德绘製的路线搜索,找到了一个山贼营地。 巧合的是,山贼营地还有两名露出两只女性脚的人质。 此刻,几乎所有的观眾都以为,佐德误打误撞找到了两名人质,成功完成了任务,並且讚嘆佐德的运气爆棚时。 结果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那两名人质並非是佐德任务中的目標人物。 山贼也与这次的任务完全没有联繫。 虽然在卡修斯的大记忆术恢復下,山贼在被迫承认绑架了任务中的两名人质。 但具体佐德会不会选择用这两名山贼顶包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帝国风云》最新一集的剧情里,並没有交代后续的剧情。 想看佐德接下来的剧情只能等后续的剧情揭晓了。 一次接一次令人出乎意料的剧情彻底牵动了观眾的情绪,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特別是佐德那种看似乐子人的操作,彻底让不少观眾对佐德路转粉。 因为只要有佐德在,那剧情肯定会发生出乎意料的惊喜。 儘管不幸的佐德从没考虑如何取悦观眾,他甚至不希望自己增长任何人气值,但他的那些骚操作反而成为他人气不断增长的关键因素。 不知道如果佐德明白自己人气增长的关键因素,会不会气得吐血。 由於有关佐德的剧情戛然而止,屏幕上不少观眾打了催更的弹幕。 坐在电竞椅上的萧宇,一瓶快乐水还没喝完,新开的一包薯条也没吃完,剧情就这样结束了。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在意后续的剧情啊!快更新啊!”萧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看完后续的剧情,老子哪有心思上班啊!” 萧宇朝著天花板吼道:“终点上有人写同人小说吗?好想看我大佐德少尉作为主角啊!” 让我看看。 萧羽打开了自己的终点小说app。 第21章 这是什么鬼啊啊啊!! “果然,在虚擬梦境训练场中训练要比现实世界里的训练高效上不止3倍啊!” “特別是可以调节重力,甚至选择对手。”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隨意操纵虚擬梦境训练场中的时间,减缓训练场中相较於现实时间的流速。” “这让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训练,为接下来奇袭钟塔镇做准备,提高自己的生存机率。”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够承受在4倍重力下进行训练了,虽然还是有些吃力。” 佐德进行了12个小时的训练后,大汗淋漓地从虚擬梦境训练场中甦醒,回到现实的时间。 从4倍重力的空间里回到现实,佐德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他觉得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增长了不少。 只是他脑海中並没有面板,无法量化自己的属性。 具体提升了多少,佐德也不清楚,但肯定要比黑森镇的自己要强上不少。 如果不是要执行这种高危险任务,佐德估计根本没动力约束自己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累死累活,图什么呢? 要是能立刻隱退,他才不需要什么破奖励。 可身处在战乱时代,任何能够提高他存活率的技能,他都不会嫌少,多多益善。 比起那些想成为什么王、什么帝或是什么神的小说主角,佐德的想法简单而纯粹,只为了活下去。 一个时刻只为了活下去的男人。 闻著身上一股子的臭汗,佐德走进了浴室,打算冲个澡,然后休息一下。 按计划,今天晚上,就是佐德奇袭钟塔镇的日子了,他必须养好精神。 佐德刚走进浴室,便响起一阵痛苦的哀嚎:“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啊啊啊!!!” 佐德的一声惊叫,嚇得旁边值守的士兵,立马跑到佐德的房门前,急促地敲击著佐德的房门:“少尉,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请回答!” “刚才是少尉的求救声吗?听上去他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还没人回应吗?” “没有!房门反锁了,进不去啊!” “不管了,事態紧急,撞开门吧!” 几名士兵在佐德的房门外合计,由於不清楚房间里发生的情况,担心佐德出现什么事情,他们最终商议,打算先撞开房门再说。 就在其中一名士兵打算一脚踹开房门时。 门里面响起佐德的声音:“没事,不用进来,东西掉下来砸到我的甲沟炎了。我自己会处理。” “好,知道了,少尉。有什么事请务必儘快联繫我们。”门外的士兵听到佐德的回应才鬆了一口气。 浴室里,佐德看著自己新上涨的人气值。 【本次系统的人气值结算已完成匯总,你本次的人气值为:17530!】 “个,十,百,千,万……” “不行,再数一遍!” “个,十,百,千,万……” “没数错!” “有毒吧,老子的隱退计划啊!!!” 面对瞬间涨了5倍的人气值,佐德已经有些破防了。 增长的人气值,接下来都会转化为剧情的驱动因素和出场时间。 此刻的佐德已经身陷最前线,这可不像是在黑森镇一样小打小闹。 每一次出任务都可能让佐德搭上性命。 这次奇袭钟塔镇的任务,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任务危险性越来越高,难度越来越大,而且他还没办法把任务推掉。 他不会每次都那么好的运气。 一个滥竽充数的人,居然误打误撞进了帝国王牌兵团,还保留军衔,成了一名少尉军官。 这已经够荒诞了。 “不行,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人气值降下去。” 佐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回想起过去做的事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没有做什么招人喜欢的事情吧!” 他也就误打误撞救了两个人质,並没有对主线剧情做出什么贡献吧。 这人气都能涨起来,而且突然涨了5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佐德完全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啊! 【恭喜你的人气值达到6000!】 【你將获得3点潜能点,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15%!】 【已完成发放,请注意查收!】 【恭喜你的人气值达到10000!】 【將为你解锁人气值兑换商店,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20%!】 【已完成发放,请注意查收!】 【你现在可以用获得人气值在人气值兑换商店,兑换各类物品了!】 即使这些奖励能够进一步提升佐德的实力,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只要这个该死的系统在,奖励中就会有保证佐德在后面的剧集中的出场机会。 这简直就是一把悬在佐德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不解除与这个该死系统的绑定,佐德的危险就无法彻底解除。 “系统,解除绑定!我不需要你了,奖励你也收回去吧!”佐德朝著空气喊道。 【错误,无法与宿主解除绑定,未达成解除条件。】 【宿主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之一,才能解除系统:】 【一是,宿主永久死亡,无法参与后续的剧情。】 【二是,宿主连续三次人气值结算无法突破6000,被彻底剔除在主线剧情以外,並被强制『隱退』。】 【三是,宿主做出了不符合角色性格设定,致使人气值暴跌,並被强制『隱退』。】 【除了满足以上的条件之外,系统无法解除与宿主的绑定。】 特么的,我真的会谢哦! 佐德还来不及吐槽。 没想到又达成了一项成就。 【恭喜你的人气值在极短的时间里提升了5倍,完成质的跃升,获得“路人甲人气黑马”的成就。】 【系统將为你发布额外的奖励:保证你在后续的剧集出场机会额外增加50%.】 窝甘霖娘。 真把老子当反派整是吧! “你想要我出场,我偏不出场,后续我会將所有的任务都交给希緹丝准尉去执行。功劳和荣耀,全归希緹丝或者卡修斯。” “我看你还怎么涨人气值。” 佐德叉著腰,义愤填膺:“要是接下来在奇袭钟塔镇,我会出力,算你贏,傻x系统!” 越是看到这个气人的系统,佐德就越想越生气。 想隱退,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这么难吗? 【由於你的新手人气值目標已经达成,现在为你更新新的人气值成就奖励。】 【人气值达到30000:你將获得一个免费抽取蓝色品质体术的机会,並確保你在后面的剧集中出场机会增加25%!】 【人气值达到50000:你將获得虚擬梦境训练场*60天,製作组將为你专门製作一集番外剧情!】 【人气值达到70000:你將获得任意潜能点*9点,製作组將与第三方合作,推出有关於你的角色周边,角色周边每成功卖出一份,都將为你增长额外的人气!】 【人气值达到100000:你將获得一个免费抽取蓝色品质天赋的机会,並有机会参与后续剧集的主线或重要的支线剧情!】 吼吼吼,好诱人哦! 但是我没兴趣! 第22章 人气值兑换商店 事已至此。 先看看兑换商店吧,晚上就要去执行任务了,能多一点防身技能总会是好的。 反正有1万多的人气值呢! 不用白不用。 佐德点开人气值兑换商店,发现这个人气值兑换商店真的有些气人。 任意的武器专精*1,价格:30000人气值; 一个蓝色品质的秘密情报*1,价格:50000人气值; 潜能点*1,价格:50000人气值; 虚擬梦境训练场*10天,价格:80000人气值; 隨机的蓝色品质的体术奥义*1,价格:100000人气值; …… 可笑的1.7万气人值,甚至买不了一点东西。 气的佐德直接关闭了人气值兑换商店。 …… …… 暮色四合,佐德的部队已在目標別墅外围悄然集结完毕。 清点人数,连同佐德和卡修斯在內,总计四十九人。 关於迂迴渗透至钟塔镇的具体路线,“锋刃兵团”指挥部已通过翼波讯使发送至佐德。 晚风裹挟著凉意掠过旷野,吹拂在佐德的身上,竟让他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无法確定,这寒意是源於日落后的气温骤降,还是潜藏在心底的紧张与恐惧。 或许,两者都有。 佐德扫视著阴影中的部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任务目標,並著重强调了行动的铁律。 抵达钟塔镇之前,必须避开所有敌军,包括圣国境內的平民!严禁开火,严禁高声喧譁,严禁以任何理由脱离队伍! 他將脑海中能预想到的所有细节和突发状况,儘可能清晰地逐一叮嘱。 直到確认再无疏漏,他才终於发出低沉的指令:“行动!” 浓重的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 这支小队如同融入黑暗的墨跡,悄无声息地越过帝国与圣国犬牙交错的防线边缘,潜入了敌方的控制区。 隨后,他们化身为一支真正的幽灵部队。 根据兵团指挥部提供的確切情报,在夜色的帷幔下,佐德带领小队精確地穿梭、迂迴,避开所有灯火闪烁的圣国哨卡与明暗交错的防线。 万幸,他们並未遭遇到敌方军队,遇到的小股巡逻部队,也被佐德他们很轻易就避开了。 否则,一旦发生交火,便会宣告整个行动的失败。 经过一段令人胆战心惊的迂迴穿插,他们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按既定时间,到达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钟塔镇的外围。 在佐德视野的前方,一座高耸的钟塔矗立在小镇的中央,钟塔镇外围依稀还可以看见巡逻的圣国部队。 佐德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示意部队停下。 他对希緹丝准尉说起了两人的赌约:“按照我们之前说好,兵分两路,你带30人,余下的人留给我。” “你从东侧,我则绕道钟塔镇的西侧。” “晚上11点,我们两边准时发动袭击,严禁迟延或者提早发动攻击。” “然后,看谁能以更快的速度,占领钟塔镇中央的那座钟塔。” “如何?” 佐德意味深长地望著希緹丝,他希望希緹丝不要这个时候反悔。 否则,他就只能动用军令了。 希緹丝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佐德少尉,没问题,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然!我一向说到做到。” 佐德伸出手掌,希緹丝轻轻拍了下。 临走前,佐德信誓旦旦地对希緹丝说道:“希緹丝准尉,这场胜负我贏定了!” 之所以这样说,当然不会是佐德想要贏得这场赌约的胜利,而是为了激起希緹丝的胜负欲,让希緹丝贏得这场赌注的胜利。 这样佐德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最起码,在得知佐德的能力和才能不如希緹丝后,泽维尔上校或是其他人,就能对佐德彻底死心了。 希緹丝斗志昂扬地冷笑道:“哼,最终贏的人只会是我。”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从后方调过来,没有歷经战场真正洗礼的野少尉。 这场赌约的胜负,她会紧紧抓在手中。 希緹丝不允许一个外人来染指她自己的部队。 当看见希緹丝斗志昂扬的模样,佐德心中窃喜,他清楚他的策略奏效了,一切正如他计划的一样进行著。 佐德绕道钟塔镇的西侧。 在等待发动袭击的时间里,卡修斯询问佐德:“少尉,请问您和希緹丝准尉做过什么约定吗?” “我和她打赌谁能更快占领钟塔镇的中央广场,也就是那座钟塔的所在。” 佐德然后简单將赌约与赌注的內容同卡修斯陈述了一遍。 “啊?”卡修斯刚开始表现得十分震惊,不过很快便转为担忧:“少尉,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和她做这种约定啊?” “怎么了?”佐德表现出疑惑的样子:“这是我最快能够取得这支小队中士兵的信任,並获取『帝国锋刃』兵团认可的办法。” 然而,佐德实际希望的,和他所说的话术完全相反。 他巴不得遣返回自己的老部队,他可太怀念自己的老上司,韦斯利中尉。 卡修斯皱起眉头:“我来到『帝国锋刃』兵团后就听说,希緹丝准尉是『帝国锋刃』兵团一等一的神枪手,只论军事素养和战斗经验,恐怕她不会输给您。” “这么厉害啊!没听说过啊!” 佐德表现得有些懊悔,实则,內心又在暗自庆幸小希拿下一分。 “害!本来希緹丝准尉自身就有优势,你还把大半的兵力都给了她,这次恐怕你胜利的机会更加微乎其微了。” 卡修斯真心为眼前的佐德著急:“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始终站在你这边,哪怕拼尽全力,我也要让你获得最后的胜利。” 卡修斯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 佐德知道卡修斯所说的话是认真的,他拍了下卡修斯的肩膀:“卡修斯,按平常心就好,不必过於忧虑,战场上不要夹杂个人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时间来到了11点整。 佐德拿出步枪瞄准了其中一名站岗的哨兵,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膛射出,正面击中了那名站岗的哨兵。 然后,他带领小队,趁著敌军还未反应过来,鳩占鹊巢,夺下前方一处由圣国士兵修筑的防御工事。 依託防御工事和钟塔镇的建筑,构建出一道防线。 隨著佐德这边的枪声响起,钟塔镇的东侧,也就是希緹丝那边,同时爆发枪响。 顿时,钟塔镇便如同引爆的火药桶,枪声大作,火光乍现。 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钟塔镇圣国驻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紧急组织人员防御来自帝国军队的突袭。 趁圣国军队还未反应过来,组织起像样的防御时。 卡修斯拔出帝国剑,走出防御工事,便准备向前方还未反应过来的圣国士兵发起了衝锋:“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德一把拽回防御工事內。 第23章 不好!!! “卡修斯,谁让你去衝锋了?”佐德躲在防御工事內,听著子弹从头顶呼啸飞过。 卡修斯脸上写满了问號:“不是……少尉,我们再不发动衝锋可就要被希緹丝准尉抢先了,趁著敌人还未组织起像样的防御,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了。” 只要快速抢占钟塔镇的中央广场,卡修斯就能为佐德夺取最终的胜利。 而他也能获得足以在“帝国锋刃”兵团立足的战功。 他此刻比佐德还忧心他们会在与希緹丝的赌约中失败。 “额……”佐德脑子一转,隨便扯了个理由:“现在敌情还不明朗,时机还没有到。” “可是……”卡修斯只能躲在防御工事里干著急。 “没什么可是,执行命令,卡修斯军士长。”佐德一句话就將卡修斯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忽然,卡修斯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佐德少尉。” 这次轮到佐德一脸问號了:“卡修斯,你明白什么了?” 卡修斯举起步枪朝对面开了一枪,然后缩回了防御工事內:“您是打算让希緹丝准尉那边先吸引一下圣国军队的主要火力。” “然后,等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再伺机杀出,抢在希緹丝准尉前面,攻占钟塔镇的中央广场是吧。” 卡修斯双眼满是对佐德的崇拜,他又一次被佐德的深谋远虑给折服了。 “咦……额……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佐德也不好直接打击卡修斯的积极性。 因为他就没打算对圣国的军队发起衝锋。 就算要衝锋,也要等希緹丝准尉差不多攻占中央广场后,再装模作样组织一下衝锋。 他这次的人气值上涨势头过猛,他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人气值大幅度的上涨了。 否则,实在太危险了。 佐德为了防止有愣头青没有接到命令跑出防御工事,特意对手下的士兵下达命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跑出防御工事,对敌人发起衝锋。用远程火力进行覆盖就好了。” 於是,佐德的小队与圣国的军队开始在钟塔镇的西侧激情互射,都快打成回合制了。 圣国的军队尝试过几次小规模的衝锋,可都被佐德的小队给狠狠地打了回去。 战线就这么一度陷入僵持。 …… …… 另一方面,希緹丝那边。 从发动攻势开始,在希緹丝的指挥下,她的整个小队如齿轮般精密咬合,在保持持续火力交叉掩护配合的前提下推进。 趁著敌军立足未稳之际,分段蚕食钟塔镇的防御,快速攻占了圣国的数个火力点,不断朝著钟塔镇的中央广场逼近。 希緹丝不愧是一名神枪手,弹无虚发,几乎每一次开枪都有一个圣国的士兵倒下。 很快,她带领的小队就从钟塔镇外沿,將战线推进到距离中央广场不足1/4的距离,眼看中央广场的钟塔近在咫尺。 她却感觉圣国军队方面的火力越来越猛,越来越密集。 圣国的军队源源不断向她所在的方向增援。 前方每一个圣国军人倒下,圣国的军队很快就能补齐,不仅如此,还能投入更多的兵力。 希緹丝的小队整个推进速度一度陷入停滯。 甚至面对对面的火力网,她的小队明显感觉到火力不足,战线的推进变得异常的艰难。 “不可能,钟塔镇的驻军明显不可能才80几人,80几人的驻军可打不出这样的火力网。” 炽热弹壳从枪膛內退出,希緹丝眉头深锁,一丝刘海紧紧贴住满是汗液的脸庞,她轻轻咬住那一缕滑入红唇的青丝。 唯一的可能就是,圣国方面临时加强了钟塔镇的兵力。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隨著时间的流逝,她的小队將会越来越处於劣势。 而圣国方面的兵力將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得补充。 希緹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上级的目的吗?让我们成为吸引火力的诱饵。” “这才从后方调来一个愣头青的少尉,来作为我们的少尉,反正那样的人就算没了,兵团的高层也不会心疼。” 希緹丝紧紧攥起了拳头,狠狠地锤在墙壁上。 “既然敢如此自信和我打赌,希望你的確有足够强的实力与领导力,打破眼前的僵局。” 目前整个队伍无法推进,她內心已经有些气馁,甚至有些寄希望於佐德,一个信誓旦旦和她打赌的人。 不过,在最终的转机来临前,希緹丝没有任何选择,她只有带领自己的士兵,顽强抵御圣国士兵的攻击。 眼下,对方已经站稳了脚跟,並且火力比起希緹丝一方要强大得多。 攻守双方在此时已经易势。 …… …… 就在希緹丝指望佐德这边能发动强势的攻击,减轻她那边的压力时。 佐德和手下的士兵仍旧躲在防御工事里,用远程火力拒止圣国的军队。 由於佐德这边的攻势没那么强烈,甚至没有攻势。 因此,圣国军队並没有在钟塔镇的西侧部署太多的兵力。 主要的兵力还是在东侧,那是帝国军队进攻最猛烈的方向,也就是希緹丝所在的方向。 得益於希緹丝的猛烈进攻,和佐德的佛系放水。 圣国军队在西侧投入的兵力並不多。 因此,佐德这边防御的压力並不大。 佐德现在只要等特攻部队完成摧毁巨炮要塞的任务,收到可以撤退的信號。 他就可以去接应希緹丝的部队,完成最终的撤离。 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战场上,他只想儘快撤退。 而龟缩在防御工事里的卡修斯,听著对面密集枪炮声,耐心一点点被磨光。 在他的想像之中,初次上战场会是冒著敌人的子弹与炮火进行衝锋,然后与敌人接战,双方为了各自的荣耀进行殊死搏斗。 结果却截然不同。 他们像缩头乌龟,躲在防御工事背后,眼睁睁地看著对面的希緹丝小队与圣国的军队打得热火朝天。 这不是他渴望加入“帝国锋刃”兵团的原因。 卡修斯焦急地请求佐德:“少尉,下命令,发动进攻吧!您听听希緹丝那边敌军的火力密集程度,与我们这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是啊,下命令吧!少尉,希緹丝准尉那边正扛著对方主力的进攻呢!”其他的士兵也按捺不住,纷纷请求佐德发动进攻。 然而,佐德却不为所动。 “不,现在还不是最佳的出击时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击啊!” 佐德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继续龟缩在防御工事內:“希緹丝准尉的实力,我能不清楚吗?我相信希緹丝准尉的实力,面对圣国的小股敌人不在话下……” 就在佐德龟缩在防御工事里,打算再苟一段时间时。 他忽然看见钟塔镇的远方,也就是他们的背后,夜幕下一支部队正朝著佐德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佐德隱约中,似乎都能听到军队齐步跑的脚步声。 毫无疑问,那是过来增援钟塔镇的圣国部队。 一抹刺骨的寒意一直从佐德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好!!! 第24章 那个男人如闪电般归来!(上) 佐德的脑子飞转,如果他的脑子是一块cpu的话,他確信此刻已经超频冒烟了。 前有圣国军队,后有铺天盖地的圣国援军,他断然不能待在原地,否则,肯定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往后撤退那肯定也是不行的,显然佐德身后那黑压压涌来的圣国援军,规模远超眼前的守军,兵力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只能往前撤退了,哦不对,是衝锋! 对,就是衝锋,唯有衝锋才能有一线生机。 虽然对佐德而言,这所谓的“衝锋”,更像是为了躲避身后那更恐怖的死亡洪流,而被迫向相对薄弱的敌军阵地发起的亡命突围。 理智告诉他,迎著敌军火力正面衝锋,简直是九死一生的疯狂之举。 风险高得令人窒息! 然而,冰冷的现实如同绞索勒紧了喉咙,他已无路可退! 佐德心一横,牙关紧咬,在纷飞的子弹和爆炸的烟尘中猛地站直身体。 “呛啷”一声,帝国长剑骤然出鞘。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囂:“帝国的士兵们,使命在召唤,帝国的荣耀在呼唤我们。” “我们至今为止的蛰伏为的正是这一刻进攻的时刻,为了帝国的荣光与未来,献上你们的心臟与忠诚。” “全体听令——!目標前方的圣国守军,向圣国军队发起进攻!!”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佐德不再犹豫,提起帝国剑,毅然向前方的圣国军队发起了最为猛烈地进攻。 这是继拯救人质以来,佐德第二次跑得这么快。 当他看见乌泱泱的圣国援军从背后逼近自己时,那种仿佛被猛兽在身后追猎的极致恐惧攫住了他。 佐德求生的意志彻底压倒了理智的顾虑,化作了驱动双腿疯狂迈进的原始动力,迫使佐德奋不顾身地向前衝锋。 他绝对不能死啊! 他辛辛苦苦走到现在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活下去这个简单的梦想吗? 卡修斯目睹佐德如同裹挟著雷霆的疾风,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姿態,义无反顾地冲向圣国守军的枪口。 卡修斯眼眶再次湿润了,他狠狠抹了把脸,带著沉重的歉意和羞愧:“抱歉,少尉,我刚刚又再一次误会了您,我竟以为您刚上战场被嚇破了胆,因为恐惧才而迟迟不敢对圣国军队发动进攻。” “可您的这份勇猛与果决,简直令人震撼,让我由衷拜服!” 卡修斯奋力奔跑,却发现他根本无法跟上少尉那快得惊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就连一旁的“帝国锋刃”兵团的老兵,也忍不住咂舌讚嘆: “军士长,我算是对这位少尉刮目相看了!之前真把他当成个只会躲在后面的软脚虾了。” “还以为他早被战场嚇尿了裤子,连个屁都不敢放,把正面强攻的压力全丟给希緹丝准尉一个人扛著……” “让希緹丝准尉独自承担正面进攻的压力。” “真没想到啊,竟是如此……如此悍勇无畏!简直令人钦佩。” 那名老兵毫不吝嗇地讚美佐德。 听著士兵对佐德少尉的由衷讚誉,一旁的卡修斯的心中都油然而升起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卡修斯深沉地笑了下,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佐德少尉向来都是將帝国荣耀与利益置於生命之上,隨时准备为之献出心臟与忠诚!今天也不会例外!” 与此同时,面对佐德突然发起的狂风骤雨般的猛烈进攻,圣国方面的守军也始料不及。 怎么回事? 说好的“你打一轮,我打一轮”的回合制战斗呢? 说好的西侧的帝国狗进攻欲望不强烈呢? 说好的双方都暂时保持对峙,不发动强攻呢? 这边的帝国狗是集体嗑了猛药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疯狗了? 打起仗来这么不要命! 尤其是带头的佐德,如同像一只发了疯似的刽子手,正面冒著圣国军队的火力网,手上提著一把帝国剑。 手起刀落,每一次寒光闪过,必有一名试图阻拦的圣国士兵血溅当场。 將所有拦在他面前的圣国军人,一个接一个砍翻在地。 动作精准、狠辣、高效,强横得令人头皮发麻! 在『钢铁防御』体术奥义的加持下,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在虚擬梦境训练场的4倍重力下刻苦锻炼,佐德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佐德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在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下,他抱著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这一终极想法。 佐德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潜能都彻底激发,燃烧了起来,他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锐,肌肉力量被压榨到极致。 一切感官与行动都只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 在佐德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钟塔镇西侧的战场已经彻底沦为佐德的个人秀。 被甩在后面的卡修斯及其“帝国锋刃”兵团的老兵,只能竭尽全力地跟在后面,一边为他提供火力掩护,一边清扫侧翼的威胁。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衝锋所遭遇的抵抗,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微弱混乱得多。 佐德转头看了眼被落在后面的士兵,恼怒地命令:“你们在后面磨磨蹭蹭做什么,给我跟上!立刻!马上!与希緹丝准尉匯合!。” 佐德说话时,那张被血污与硝烟覆盖的面容,恍若一尊死神,嚇得士兵们一个激灵,慌忙应道:“遵命,少尉!” “少尉的模样好恐怖!”一个新兵看著佐德的背影,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 当然,佐德如此急切地想要与希緹丝匯合,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是两处兵力匯合能进一步增强队伍的实力。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佐德听卡修斯说希緹丝很强,不是“帝国锋刃”兵团的神枪手吗?有希緹丝在,应该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安全吧! 最起码,生存机率应该会有很大的保障。 基於以上的考量,佐德认为现在必须立即同希緹丝匯合,让对方率先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窝囊一点又怎么了,一个想要在战场上拼命活下去的男人,能有什么错呢! 佐德小时候曾经也妄想过自己能像小说里的龙傲天,秒天秒地,独自拯救世界。 奈何实力太不允许了,穿越到这个混乱的世界后,才发现连活下去都费劲。 第25章 那个男人如闪电般归来!(下) 而在钟塔镇的东侧,希緹丝与她的手下已然陷入苦战,战线完全无法推动。 钟塔镇东侧圣国军队源源不断增加兵力,甚至不少圣国军队已经突破了她们侧翼的防线。 照这样下去,希緹丝的小队被包围那是迟早的事情。 孤傲的她又拉不下脸面,不愿派兵去向佐德请求支援。 况且,佐德那边的兵力也不多,佐德怎么带兵过来增援也是一个问题。 毕竟,双方都处在和圣国军队的交火之中。 “希緹丝准尉,我手中的子弹已经快要用完了。”希緹丝手下的一名士兵沮丧地对希緹丝说道。 “我的子弹也快用完了。” “我的也是。” 一个接一个士兵匯报他们手中的弹药紧缺。 儘管执行这次奇袭任务时,他们已经携带了最大基数的弹药。 但在圣国军队持续不断,近乎疯狂的高强度围攻下,弹药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但是希緹丝带领的小队,一直都在与圣国军队进行高强度的作战,弹药用尽只是迟早的事情。 希緹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弹匣包,冰冷的触感传来,同样所剩无几。 而眼前,圣国士兵的身影依旧在硝烟中影影绰绰,仿佛无穷无尽,怎么打都打不完。 面对近在咫尺的钟塔镇中央广场,此刻的希緹丝不要说攻占了,就连维持住现有的防线都会越来越艰难。 隨著弹药的用尽,希緹丝小队的火力明显变弱,她身旁的士兵也一个接一个被击中倒下。 然而,希緹丝却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她是“帝国锋刃”兵团的神枪手,面对与数倍自己的敌人,缺乏子弹的枪,只是一根烧火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帝国锋刃”兵团那名令人敬仰的神枪手,对挽回整个战场的局势没有任何的优势。 希緹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定,试图用最后的意志力稳住阵脚。 然而,那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瘟疫,不受控制地在帝国士兵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面对四面八方步步紧逼的圣国军队,一股夹杂著不甘与深深无力感的悲愴猛然攫住了她。 希緹丝哪怕非常不甘心,但却不得不接受那最终降临的命运。 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於衝垮了心中那道坚强的防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顺著她沾染硝烟尘垢却依旧白皙的脸颊滑落,留下两道清晰而脆弱的湿痕。 她抿著唇,不敢发出一点呜咽,但紧握枪身的双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那个男人如闪电般归来! …… …… 佐德带著手下的士兵,如同撕破夜幕的闪电,骤然从圣国军队防线的侧后方炸开! 他们一直从钟塔镇的西侧,一路杀过中央广场,直至东侧钟塔脚下,全程如疾风掠境,未曾有过一丝停顿。 包围著希緹丝的圣国军队尚未察觉身后的动静,便被突然袭来的佐德彻底衝垮,阵型四散。 圣国士兵如退潮般向两侧溃散,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网,硬生生被佐德撕开一道裂口。 针对希緹丝的包围网,也被佐德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路像疯狗一样杀过来的佐德,支撑他的並非勇气或荣耀,而是深植於本能的,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因此,当佐德冲入包围网內,环顾周围,目之所及皆是圣国的军队。 在他看见希緹丝的那一刻,仿佛也看到了救命稻草。 希緹丝不是神枪手吗?不是號称王牌兵团“帝国锋刃”的准尉吗?那实力一定足够强悍吧! 面对身陷包围网的自己,他顾不了许多,慌忙间口不择言地直接下命令:“希緹丝准尉,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 而在佐德出现的几十秒之前,绝望之中的希緹丝准尉已经决定直面死亡,战死沙场。 她当时已经不对任何的救援抱有期待。 可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男人如闪电般归来,带著希望的火光衝破黑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浑身是血,手上提著一把满是鲜血的帝国剑,將所有拦在他面前的敌人撕碎。 而那个男人正是希緹丝从一开始就不敢指望的人——佐德少尉。 为了不让人看见她流过眼泪,她立马用衣袖擦乾脸上的泪水。 在这一刻,希緹丝仿佛看佐德都自带一层天然的滤镜。 他就如同传奇故事里走出的英雄,真正的帝国锋刃,破晓时分的那一束光。 如此耀眼,令她不敢直视。 直到佐德说出那句“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时,希緹丝怀疑她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根本就不会相信如此强大的男人会需要她的保护。 希緹丝很快就明白了,应该是她自己听错了,佐德说的不可能是“保护”,更应该是“掩护”。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佐德需要希緹丝的保护,他不是来拯救希緹丝的吗? 希緹丝立马便反应过来,对手下的士兵下达命令:“少尉的命令听清了没有,所有人火力掩护佐德少尉,不要让閒杂人员妨碍到佐德少尉的战斗。” 隨著佐德的出现,希緹丝与手下士兵的士气空前高涨。 佐德的到来犹如一剂强心针,希緹丝与士兵们的士气骤然高涨。 此时,卡修斯的小队也成功匯合而来,他立即指挥士兵分出一部分弹药补充给希緹丝的队伍。 紧接著,以佐德为中心,所有士兵都在向佐德的方向靠拢。 所有士兵开始以佐德为中心收拢阵型。 此刻所有士兵都清楚,哪个地方最安全,显然就是佐德所站立的地方。 与此同时,那一度被佐德撕开的包围网,也逐渐產生了再次合围的跡象。 佐德他们被包围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敌我兵力过於悬殊。 佐德几乎可以確定,泽维尔上校的情报有误,钟塔镇圣国军队的兵力绝对不止80,至少是这个数字的3倍。 再加上东侧往钟塔镇增援的援兵,接下来的钟塔镇对於佐德和他手下的士兵来说,无异於一架带著死亡气息的绞肉机。 形势一点也不容乐观。 不知道泽维尔上校是故意给佐德放假情报,还是钟塔镇里的圣国守军临时增加了兵力。 不过,现在佐徳没有时间纠结这个问题。 他刚才仓皇下喊的那一嗓子“保护我”,好在希緹丝听错了,听成“掩护我”。 否则,他的人设就崩塌了。 现在的结果也如佐德预期的一样。 有希緹丝的掩护,最起码可以稍微预防一下背后放冷枪,提高一下佐德的生存机率。 他目前最大问题,是怎么在这重重包围中活下去? 肯定不能再待在钟塔镇了,敌人的援军正在往钟塔镇的这个方向增援。 往回跑吗?不,绝对不行,原路往回跑,没有帝国的部队接应的话。 佐德不仅会被这群圣国的部队追著屁股后面跑,往回撤退的路上大概率也会遇见阻击的圣国部队。 届时,一样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状態。 因此,左思右想,佐德只想到了一条路,那就是往巨炮要塞的方向跑。 特攻部队的实力肯定不差,特別是能够执行那种像外科手术一般摧毁对方要塞任务的部队。 为了任务的成功率考虑,泽维尔也不会派草包过去。 此外,真正的撤离方案可能就掌握在特攻部队手上。 精英部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就算王牌兵团也没那么多家底来败光。 这和佐德的这支诱饵部队完全不一样。 无论任务成功与否,泽维尔一定留有部队或者方案接应特攻部队。 所以,佐德一行人想要活命,必须得抱紧特攻部队的大腿。 这次,他们將圣国部队的注意力吸引到钟塔镇已经获得了成功。 既然作战目的已经达成,佐德认为他们没必要在这里死守。 何况,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论任务成功与否,他都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 佐德十分严肃地下达了下一个作战指令:“希緹丝准尉,卡修斯,带上所有士兵,掩护我,我们现在要突围。” “是!”希緹丝和卡修斯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句话若出自他人之口,或许只是绝望中的呼喊。 可此时从佐德的口中说出来,他们都会感觉这个目標可以实现。 由於此刻对佐德的信赖,他们甚至没有问佐德要从哪个方向突围。 为了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实力,提升突围的成功率。 佐德將6点潜能点,全都加在了力量上。 提升力量不仅会提升佐德的攻击力,还意味著会提升『钢铁防御』的强度。 隨著加点的完成,脑海中系统也弹出了提示。 【已为你將6点潜能点加在『力量』上,你当前的力量为『力量+6』。】 伴隨著『力量』潜能点的提升,佐德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热流自体內涌起,力量在筋骨中奔腾。 他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自信,他甚至觉得在『钢铁防御』的加持下,他能再一次突破眼下的包围网。 佐德使用了体术奥义『钢铁防御』將他的双手和胸前要害的部位进行硬化。 他怀著向死而生的决心,再度朝著圣国的士兵发起了进攻。 这次,他清楚他不会有后援,除了依靠自己,他依靠不了任何人了。 如果他都不能抱著必死的决心,让自己活下去,就等於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没有人能让他活下来。 所以,和以往的任何情况不同,如今的佐德只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战,绝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帝国荣耀。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佐德为中心在战场上蔓延。 阻挡在佐德面前的圣国地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佐德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第26章 「处刑手」巴恩斯中尉 佐德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像一尊死神不断逼近圣国的军队。 面对凶神恶煞的佐德,站在前排的圣国士兵只觉得喉咙乾渴,不知觉地咽了下口水,手上的动作居然出现了迟滯,双腿本能地想往后退。 直到少数几个圣国士兵朝佐德扣动步枪扳机,举起手中的圣国十字剑发起衝锋。 那些处於犹豫的圣国士兵才开始回想起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烧火棍,是能致对方於死地的武器。 “啊啊啊!!”他们大声嚎叫著给自己壮胆,向佐德发起了攻击。 佐德凭藉迅捷的身法躲开了射向自己的子弹,部分躲不开的子弹,则用帝国长剑轻轻改变子弹的弹道。 位於佐德侧翼的卡修斯和希緹丝,也竭尽所能地为佐德提供强有力的支援和火力掩护。 在佐德的带领下,帝国军队如同一支利箭冲入了圣国军队的防线,与圣国军队展开短兵相接。 无论圣国士兵如何组织防御,在佐德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依旧节节败退。 因为这个世界的逻辑,並非是人多就能获得胜利,並非拥有枪炮就能掌握真理。 在面对身体各项潜能锻炼到超人的人面前,普通的士兵有时就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孱弱。 在佐德的强势突围下,圣国士兵如潮水般迎来溃败。 圣国的防线已然濒临崩溃! 眼看佐德他们就要突破圣国军队的包围网。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高空跳下,一柄处刑大刀径直朝著佐德的头顶劈下。 佐德正执著於眼前的战斗,根本没有提前注意到那道高空的身影。 等他看见的时候,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 他只能仓促举起帝国长剑格挡,然而由於高低差带来的势能差,使处刑大刀的力道格外势大力沉。 佐德仅靠一只手的力道根本接不住对方的处刑大刀。 千钧一髮之际,佐德只得用『钢铁防御』硬化的左手,抓住帝国长剑另一处的剑刃,才勉强挡住了处刑大刀的攻势。 整个身体因处刑大刀的力道,而被迫呈现出一种屈身的状態。 就在他以为暂时化解这次危机时,那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一脚踹向佐德毫无防备的胸口。 佐德被踹飞出去,双脚踩著地面滑行数米才停了下来,要不是提前使用了钢铁防御硬化皮肤,恐怕单单这一脚就足以让佐德的肋骨断掉几根。 他缓缓地抬起头,方才看清楚了那个偷袭自己的人。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圣国中尉直挺挺地站在佐德的面前。 那人虎背熊腰,肩膀上扛著一柄差点把佐德劈成两半的处刑大刀。 那人最大的特徵应该是他朝天鼻的两个大鼻孔,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让人感觉他是在用鼻孔瞧人。 那名圣国中尉的名字叫巴恩斯,在加入圣国的军队前,职业是“处刑手”。 由於巴恩斯魁梧的身板,被圣国的徵兵官一眼看中。 巴恩斯心想,在哪里砍人不是砍人,反倒加入圣国的军队,能够领取更高的工资。 於是,索性便爽快接下了徵兵官的徵兵令,加入了圣国的军队。 事实证明,他十分擅长处决別人,哪怕对方没有被绑在处刑台上。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从一名普通士兵,晋升成为大多数人艷羡的中尉军衔。 话说回到现在,巴恩斯挖了挖鼻孔,搓出一团黑色的球状鼻屎,一指弹向佐德的方向:“挺不错的,帝国狗,居然能够挡下我的攻击。绝大多数人几乎都无法接下我刚才的那一下攻击。” 经过刚才的交手,佐德清楚巴恩斯的话所言非虚,刚才要是一个不小心,真有可能沦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在佐德侧后方的希緹丝一眼就认出了巴恩斯身份,她警惕地对佐德说道:“少尉,千万小心这个人,他就是號称百人斩圣国中尉巴恩斯,外號『处刑者』。” “『帝国锋刃』兵团死在他手上的军士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和您一样的少尉军官。” “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实力,但……千万不要大意啊!” 希緹丝十分疑惑,这样的情报本该在她们执行此次行动时,就应该告知他们的。 如此危险的人物,能够影响整个任务成功率的情报,他们居然现在才知道。 她不明白“帝国锋刃”的侦察部队与情报部门,究竟干什么吃的,都是吃乾饭的吗? “我知道了!” 佐德点了头,如果换作平常,他只想逃跑,管他三七二十八的。 但现如今的情况,他已经不可能逃,也不可能后退。 哪怕他稍微犹豫一下,对方的刀可能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只能应战。 为了活下去,他绝对不能输,不能停在这里。 佐德將帝国长剑横在胸前,做出防御的態势。 在不確定对方的真实实力前,谨慎起见,等待对方主动发动攻击。 巴恩斯也不跟佐德废话,他的处刑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他一个箭步衝到佐德的面前,处刑大刀顺势横向朝著佐徳的腰子的方向抡出。 佐徳惊异於巴恩斯不像表面看上去身体很笨拙,反而速度超乎意料的快。 躲闪不及的佐德再一次仓促格挡,然而,处刑大刀的力道却再一次將佐德振飞。 卡修斯和希緹丝见状,立刻上前支援佐德,准备来个正义的三打一。 可是,巴恩斯的手下也不全是吃素的。 圣国方面两名准尉军衔的军官,从后方的圣国军队一跃而出,分別挡在希緹丝和卡修斯的面前。 同时,由於巴恩斯的加入,圣国士兵的溃败不仅停了下来,反而士气高涨,对帝国的军队发起了反攻。 双方的战斗再一次陷入僵持。 佐德明白,他已经不可能指望任何人了。 不过,好在有钢铁防御的防护,他也只是双手有些麻,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 他必须找到应对巴恩斯的策略,否则,这种被动防御的局面註定持续不了多久。 然而,巴恩斯的攻击却没有停下来。 一副趁著佐德虚弱要佐德命的架势,他提起处刑大刀,再度抡起砍向佐德。 佐德只得举起帝国长剑仓促格挡,仓促防御。 巴恩斯接著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佐德的胸口,將他踹飞数米开外,身体撞到附近的墙壁才停下来。 就这样,佐德一直被巴恩斯压著打,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 哪怕有钢铁防御的加持,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佐德的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能感觉到,身上的肋骨肯定断了一两根。 在这种状態下,佐德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感觉身体的骨架都快要被震得散架时。 转机发生了,佐德逐渐摸索出来了巴恩斯的招式。 他发现巴恩斯的处刑大刀挥来挥去,无论怎么变化,始终就那几套招式不断轮换,没有一点新意。 第27章 你能不能別站起来了! “呼呼呼~~你怎么还不死?能不能別站起来了!” 巴恩斯喘著粗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刚刚被自己势大力沉一刀劈飞的佐德,见对方又一次摇晃著从尘埃中站了起来。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按常理,挨打的一方承受著更大的伤害,身体应该更快达到极限才对! 但眼前这个像蟑螂一样的佐德,无论挨了多少次打,被巴恩斯踹飞多少次,都能一次接一次地重新站起来。 一直拼尽全力攻击的巴恩斯,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他手中沉重的处刑大刀可不是泡沫做的,老是这么高强度的挥,再多的力气也扛不住了。 他將巨大的刀身狠狠插进地面,支撑住有些脱力摇晃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疲惫和恼怒而嘶哑:“你总是防御,打得有意思吗?” 佐德喉头滚动,把涌到嘴边的憋屈咽了回去:“你以为老子想当沙包吗?!你以为我想防御吗?要是我打得过你,谁想一次次被刀振飞,被踹飞。”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心里话涨对方的士气。 不过,当他看见眼前这个大个子那起伏剧烈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发现对方居然也会筋疲力尽的时候。 心中不禁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泪,好在刚才挨的打没白挨。 背的招式也没白背。 得亏了『钢铁防御』这项体术奥义。 正是凭藉钢铁防御强化特定部位的硬度和韧性,佐德才能在巴恩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 不至於在背熟巴恩斯的招式前,就被对方斩成两截。 如今,巴恩斯的三板斧已经用完了。 该佐德进行防守反击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淡定地挑衅道:“嘖~所谓的圣国中尉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佐德这是故意激怒巴恩斯。 他需要巴恩斯仍旧按照原来的招式进行攻击,攻击越盲目,情绪越愤怒,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才有更多反击的机会。 “好大的口气,明明一直被我按著打,还敢大放厥词?”巴恩斯朝地上啐了一口痰:“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吗?让我把你宰了吗?你找死的话,我也不反对!” 果然,有一定战斗经验的人,並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骗到。 尤其是在他仍占据绝对力量优势的时候。 但佐德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只要对方还沉浸在“胜券在握”的错觉里,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巴恩斯不多废话,眼中戾气一闪,脚下猛地踏在地面,庞大的身躯裹挟劲风向前突进! 巨大的处刑大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朝著佐德的左肩斜劈而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佐德再次被力量弹飞的画面。 然而,正当巴恩斯以为佐德会被处决大刀振飞时。 佐德的身体如同早有预判般,在刀刃及体的剎那诡异地朝右侧滑步,刀锋擦著他的残影掠过。 “怎么可能?”巴恩斯心头一惊,反应却丝毫不慢,借著前冲的余势,朝著佐德又是一个猛踹。 佐德身手敏捷地后跃半步,再次躲开了巴恩斯的攻击。 巴恩斯一脚踏空,重心略有不稳,但他立刻顺势旋身,又接一个旋身斩,试图將佐德斩成两半。 早已经背清楚巴恩斯招数的佐德,在对方旋身的瞬间便已伏低身体,再一次闪避了巴恩斯的攻击。 一次、两次、三次……无论巴恩斯如何变招强攻,佐德总能在攻击发动前的毫釐之间,如同未卜先知般,以最小的动作幅度精准避开! 然而,巴恩斯根本没意识到佐德是因为背熟了他的招式,而做出的提前预判。 在他看来,明显是佐德的速度变快了。 而且快的不是一星半点,从原本的被动挨打,到现在竟能如此轻鬆写意地躲开他引以为傲的猛攻! 他回想起佐德那句充满嘲讽的话,“嘖~所谓的圣国中尉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显然,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难道对方隱藏了实力?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巴恩斯越想越细思极恐,他可是“处刑手”巴恩斯,他从出生至今,他的才能和天赋只有杀人。 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与杀戮而存在的兵器! 他的天赋,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碾压敌人的力量之上! 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否则,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他不相信佐德居然能用如此短暂的时间,在速度上超越自己。 既然佐德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提升速度。 那么,他巴恩斯!也可以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於是,在愤怒和不甘的驱使下,巴恩斯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陷入绝境的狂暴猛兽,开始不顾一切地压榨身体最后一丝潜能,每一块肌肉都在咆哮,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他將之前的攻击招式以更迅捷的速度,更生猛的力量,更加疯狂地倾泻而出! 然而,巴恩斯始终没有明白最本质的问题。 佐德之所以能够躲避巴恩斯的攻击,不是因为佐德的速度比巴恩斯快,而是只要巴恩斯依旧重复他烂熟於心的招式。 那么,佐德就能够凭藉早已烙印在肌肉记忆中的预判,在他动作启动的瞬间就做出规避! 可是,此刻的巴恩斯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原因。 激烈的战斗就这样持续了数十回合,在旁人看似眼花繚乱的战斗背后,其实结果早已註定。 就在一瞬间,巴恩斯似乎找到佐德一个致命的破绽,正欲用最后一招斩击,將眼前的佐德彻底碾碎! 一道银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巴恩斯宽阔的胸膛前一闪而逝! 快得让巴恩斯高举的巨刃甚至都来不及落下! 佐德的身影如同诡魅一般,已然闪现在了巴恩斯的身后。 巴恩斯只觉胸口传来一丝冰凉,隨即是迟来的,细微却尖锐的切割痛感。 他愕然低头,裸露的皮肤上隱隱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紧接著,鲜血从血痕上喷涌而出。 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愤怒与震惊,巴恩斯转头死死盯著佐德,而后,身体失力一般地栽倒在地上。 巴恩斯的“尸体”旁只站著佐德一个人,他手上拿著一把剑,身上布满了尘土、汗水和无数深浅不一的伤痕。 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滯,无论是对圣国的军队,还是帝国的军队。 他们的目光无一不在佐德的身上。 这其中有两个人一直心系佐德的战斗,当见到佐德少尉战胜巴恩斯中尉的剎那。 卡修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虽然我清楚佐德少尉一定会胜出,但是刚才还真的让人捏了一把汗啊!” 希緹丝准尉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暗道:“佐德少尉,您今天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居然让一个女人在一天內,连续落下两次眼泪。” 佐德注视著躺在地上巴恩斯,心有余悸:“特么的,太可怕了,比自己玩老头环无伤打噩兆可怕多了,我发誓绝不会再经歷这样濒死的恐惧了。” 等离开这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隱退才行。 否则,有几条命都不够嚯嚯的! 战场太特么恐怖了! 第28章 援军 “不愧是佐德少尉,我还以为从后方空降来的野少尉会是花瓶呢!”一名士兵如释重负地说道。 却被另一名老兵狠狠拍了下头:“还称呼野少尉,这是我们『帝国锋刃』兵团真正的少尉!” “佐德少尉,从即日起,我霍尔特愿意誓死追隨您!”一名加入“帝国锋刃”兵团不久的新兵郑重地宣告道。 “这是真的吗?一个从后方来的少尉干翻了圣国的中尉。” “我的前任少尉就是被『处刑手』巴恩斯给处决的,没想到能有一天能亲自见到巴恩斯成为尸体的那一刻。” “我还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要是佐德少尉打不过『处刑手』巴恩斯的话,我们確实都要死在这里了!” 所有帝国的士兵都在为这次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若非佐德硬抗“处刑手”巴恩斯的攻击並彻底將其击败。 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面对巴恩斯刚才的攻势都不可能取胜 迎接他们的只有全灭的结局。 虽说巴恩斯的招式只有“三板斧”,但首先得扛得下来,並熟悉他的招式才有后面的反击机会。 绝大多数人都扛不住巴恩斯的一套攻击招式。 哪怕希緹丝准尉也做不到。 战场上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圣国的士兵在见到號称“处刑手”的巴恩斯中尉居然被帝国的一名少尉解决掉时。 不少新兵已然丧失了战斗意志。 “开玩笑的吧,巴恩斯中尉都……我们能对抗怪物一样帝国少尉吗?” “巴恩斯中尉,快醒醒啊!您说过您不会输给任何帝国狗的,您才是『处刑手』啊!” 儘管那位圣国的士兵大声呼喊巴恩斯的名字,然而,躺在地上的巴恩斯仍旧一动不动。 “呵~呵呵~中尉都死了。我怎么打得过啊!我家里还有亲人呢!” 那名士兵丟下手中的武器,后退了几步,看向周围的士兵,他希望能找到一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离开战场。 “中尉都死了,那我们还玩什么命啊!” 巴恩斯中尉的死亡,使圣国的士兵一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加上谁也不敢站出来带领圣国的全军,重整攻势。 毕竟,佐德还站在场上呢! 哪怕是圣国的军官都是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谁也不想第一个站出来送死。 於是,双方的战斗陷入诡异的僵持状態。 缓过神来的佐德大声宣布道:“所有帝国將士听我號令,隨我杀出去,我带你们回家!” 佐德此刻的体力已然接近极限,加上身上各种积累的伤害。 虽然『钢铁防御』护住了关键部位,但这项体术奥义並非万能的鎧甲,无法覆盖全身。 即便是被强化的部位,也只是大幅度减轻伤害而非免疫。 在打败巴恩斯的剎那,佐德那根绷紧的神经就像突然断了一样。 全身的疲劳在此刻都涌了上来,他踉蹌地走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直到求生的本能,將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让自己活下去的男人。 只要危险没有解除,他都不能放鬆警惕。 “吼吼吼!!!”帝国的士兵在听到佐德的声音,全体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士气空前高涨,朝佐德的方向靠拢。 此刻,他们清楚,唯有佐德才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唯有佐德,才能带领他们回到故乡。 实际上,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结,佐德也还没有收到可以撤退的指令。 但此刻的他已经不在乎什么狗屁指令,他只想回去,安全地回去。 至於回去撤职,处分,还是遣返回原部队,那正合他意。 他才不想为了一个死命令,坚守在这样毫无希望的战场。 在佐德的带领下,帝国的士兵势如破竹地往钟塔镇外围突围。 在巴恩斯倒下后,圣国的士兵已然失去了战意,面对士气高涨的帝国士兵,一触即溃。 佐德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衝破了圣国士兵的包围网。 就在一切都进展得异常的顺利,完全撤离钟塔镇,只时间的问题时。 一发从钟塔镇外围飞来的炮弹,径直飞向了佐德,炮弹的尾音呼啸著朝佐德飞来。 卡修斯和希緹丝眼睁睁地看著炮弹飞向佐德,想要扑倒他,奈何距离太远,想要提醒却为时已晚。 而佐德,因为和巴恩斯的战斗中,浑身是伤,还没有彻底恢復过来。 等觉察到炮弹朝自己靠近,想要逃离,为时已晚。 只能在炮弹落下的瞬间,將接近炮弹的身体的那一侧,使用了钢铁防御。 那一发炮弹落在佐德身体侧后方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砖石隨即被炸裂开来,碎石伴隨著弹片四溅开来。 隨著一发炮弹地落下,紧接著又是数发炮弹在佐德身体周围落下,炸裂开来的弹片高速飞过,在空气中划过一声声悲鸣。 顿时,佐德的身体整个笼罩在烟雾之中,生死未卜。 在看见佐德被炮火淹没的剎那,卡修斯来不及惊恐与震惊,条件反射一般,不顾一切,冲向佐德的方向,他不会相信,也不认同佐徳会就这样死去。 希緹丝紧咬牙关,也奋不顾身冲入烟雾之中,丝毫顾不上头顶上是否会再落下几发炮弹。 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念想,务必確认佐德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把他救出来。 当他们冲入烟雾中后,只看见趴在地上的佐德,身上的军服被炸坏,裸露的皮肤上血肉模糊。 脸庞被炮火燻黑,嘴角和鼻孔流下几行鲜血。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死去了一般。 卡修斯跪在地上,始终没有勇气去试探佐德还有没有呼吸。 这时,希緹丝咽了下口水,她紧张地將手放到佐德的鼻子前。 手指止不住地在发抖,她心里在恐惧,恐惧指间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直到希緹丝的手指感觉到那一丝异常微弱的,温润的气息。 她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太好了,佐德少尉还活著。” 卡修斯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而后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希緹丝准尉,现在佐德少尉还没有真正地脱离危险,少尉伤得不轻,我们必须立马將他送到医院。” 这是当前卡修斯內心里唯一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救活佐德,哪怕是再重要的任务也得往后稍一稍。 隨著炮火停下来后,圣国的士兵再度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圣国的援军已经到达钟塔镇,刚才的这波火炮覆盖不过是他们做出的先行攻势。 一波危机刚刚被解除,下一波危机已然如死神一般,紧隨而至,丝毫不给这只小队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29章 一个不落 面对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圣国援军,卡修斯內心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再一次被绝望掐灭。 在佐德受伤后,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做到全员突围了,必须要有人留下来殿后。 “希緹丝准尉,我最后想拜託你一件事。”卡修斯紧紧握住手中的帝国长剑,由於过於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什么事?”希緹丝眉毛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由我来製造一个突围的机会,请你將佐德少尉安全带出去。” 卡修斯的眼神异常严肃,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不,我们一起……”希緹丝话刚说出口。 “希緹丝准尉,没时间了!” 卡修斯突然提高了音量,抱著必死的觉悟:“你清楚当前的局势根本做不到全员一起突围,请您务必將佐德少尉带到安全的地方,终有一天,他可是要成为帝国上將的男人,他不应该殞命在这里。” 希緹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答应了卡修斯的请求:“……我清楚了!卡修斯军士长,我和佐德少尉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的。你要儘快跟上来。” 希緹丝將佐德背在身上。 “嗯!”卡修斯点了下头。 军情如火,趁著圣国的军队还没有彻底完成合围,卡修斯重整队伍,沿著佐德突围时打开的一道口子发动新的进攻。 卡修斯毅然迎向前方圣国士兵不断射出的子弹,时不时有子弹与手中的帝国长剑碰撞,迸发出火花。 帝国的士兵也被卡修斯的觉悟感染,紧隨其后对圣国的士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圣国的士兵没有料到,除了佐德以外,帝国居然还有一个那么不怕死的疯子。 这种打法和那个少尉一样不要命。 在密集的弹幕下,虽然卡修斯儘量躲闪,但还是做不到像佐德一般完美,一部分子弹仍旧从他的身体擦过。 好在都没有击中要害部位,因此,卡修斯还能稍微硬扛一下。 在亲身体会到佐德的艰难后,他又一次对带领他们衝出重围的佐德,升起一丝敬佩之心。 隨著前方一个接一个的圣国士兵被卡修斯斩落,圣国那道本就千疮百孔的防线,再一次出现了崩溃的跡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少圣国的士兵,见完全无法在与卡修斯的战斗中占到半分便宜,加上巴恩斯中尉的过早陨落,他们开始边打边撤。 一条逃离钟塔镇的通路在卡修斯面前展开,並不断延伸。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让佐德远离战场的希望之路。 接下来,只要他独自守住这条路,让佐德安全离开,那么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至於能否活下来,卡修斯自认为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敢奢望。 可就在卡修斯快要逃出圣国军队的包围网,以为要看见希望的曙光时。 意外再一次出现。 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钟塔镇的一条小巷里不断穿梭迂迴。 最终赶在卡修斯即將撤离钟塔镇的前一刻,挡在了卡修斯的面前。 一路疾驰的卡修斯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骤然闪现於眼前。 隨即,对方抬腿便是一记横踢,重重击中他的小腹。 猝不及防的卡修斯顿时被踹飞数米,先是撞倒身后的帝国士兵,又继续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终於止住身形。 那个高大的身影身著圣国的军服,身后的大衣隨风飘扬,独自一人拦在了卡修斯他们逃跑的必经之路。 他的名字是柯蒂斯·道森,军衔为圣国上尉。 柯蒂斯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指关节发出阵阵密集而低沉的“噼啪”响声:“怎么?既然有胆量闯入圣国的境內,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你们让我们圣国的脸面往哪放?”他抬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巴恩斯,皱起眉头:“果然,到了关键时刻,巴恩斯这个蠢货派不上一点用场,还得劳烦我亲自出手。” 附近的圣国士兵见到柯蒂斯登场后,立马发出欢呼: “是柯蒂斯上尉!” “太好了,是柯蒂斯上尉!” “有柯蒂斯上尉在,那群帝国人一个也跑不了。” “太令人安心了,是柯蒂斯上尉!” …… 柯蒂斯的突然登场,那种蔑视一切的气质,重新点燃了圣国士兵的士气。 那些原本打算溃逃的圣国士兵,再一次握紧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地望著帝国士兵。 只是一瞬间,便攻守易势。 帝国方面,卡修斯好不容易爭取的一丝优势荡然无存。 卡修斯艰难地从地上挣扎地爬起来,隨著腹中的一阵绞痛,他的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他擦了下嘴角的鲜血,捂著剧痛的腹部,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刚才柯蒂斯轻描淡写的一脚,差点没让卡修斯直接丧失战斗能力。 卡修斯清楚,他和眼前的这个柯蒂斯上尉的实力有著云泥之別,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一种恐惧与绝望的气氛在帝国士兵內部蔓延。 即便他们是號称“帝国锋刃”的王牌兵团,有著比一般部队更强的组织纪律。 但面对这样一个如同怪物的圣国上尉拦在面前,不少士兵已经开始了自暴自弃。 “开玩笑吧,佐德少尉才刚刚解决了一个中尉,又来了一个上尉。” “这么艰难的任务,只让我们一个小队执行,上面是不是吃错药了!” “唯一可以指望的佐德少尉,还处於昏迷状態。” “呵……呵呵……这就是绝望吗?这样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战胜。” “那个男人看样子,似乎比佐德少尉还要强上不少啊。” “可恶,可恶,可恶啊!!!” ……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面对柯蒂斯上尉压倒性的优势。 帝国的士兵还未开始战斗,就仿佛已经缴械,丧失了战斗力。 士气骤然跌落至冰点。 卡修斯艰难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他清楚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就算明知打不过对方,他也不能放弃,无论是为了自己背负的荣耀,还是为了信赖自己的佐德。 他都必须战斗到底,哪怕最终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总不能就这么把佐德给交出去吧! 希緹丝抓住卡修斯的手臂:“军士长,麻烦你背著佐德少尉,这场战斗还是由我来吧!” 她明白,刚才柯蒂斯的一脚已经令卡修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她是“帝国锋刃”兵团的准尉,也是这支部队除了佐德以外,军衔最高的指挥官。 她有责任和义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即便面临的是危险与死亡。 卡修斯扯开希緹丝的手,苦涩地笑了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刚才就已经说好了,由你来安全护送佐德少尉离开,我来负责殿后。” 说完,毅然决然地走到柯蒂斯的面前,打算与柯蒂斯做最后的决战。 柯蒂斯轻蔑地俯视卡修斯:“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打吗?会死人的!” “不需要你的『好意』提醒!”卡修斯二话不说,举起帝国长剑朝著柯蒂斯的方向挥砍而去。 柯蒂斯俯身迅捷地躲开了卡修斯的攻击。 他一手还悠閒地揣在兜里,另一只手作出一柄手刀的手势,如同一把利刃,径直刺向卡修斯的胸膛。 对柯蒂斯来说,这场战斗难度堪比他喝一杯下午茶,甚至所耗费的时间,肯定不会比他喝下午茶的时间多。 当然,他指的不是卡修斯,而是在场的所有帝国军队。 一个不落,全都要死在这里! 第30章 请把我遣返回原部队吧! 眼看柯蒂斯的手刀即將贯穿卡修斯的胸膛。 卡修斯清楚他躲不开,对方的速度和实力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髮之际,卡修斯他们的头顶,忽然密密麻麻的闪现出数十道身影。 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闪现,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卡修斯头顶上方! 他们身著统一的帝国军服,左臂上醒目的“帝国锋刃”臂章在黯淡的月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火光在空中爆闪,隨之而来的便是几声清晰的枪响。 柯蒂斯瞳孔猛缩,反应快得惊人! 在子弹撕裂空气的瞬间,他强行收势,身影紧急向后一跃,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原地。 几乎在他后跃的同时,数颗灼热的弹头狠狠嵌入他刚才立足的地砖上,溅起一串碎石烟尘! 终於,来自“帝国锋刃”兵团的援军到了。 从空中落下的数十道身影,稳稳落在卡修斯与柯蒂斯之间,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为首者是一位身姿挺拔,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拂的女军官。 卡修斯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肩头反射著冷光的少校军衔肩章清晰可见。 那个军衔为少校的女人,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是接到泽维尔上校命令,来支援你们的。战场由我们接管,你们立刻带上伤员离开这里!这名少尉看样子很需要治疗。” 希緹丝和卡修斯没有片刻犹豫,带著深受重伤的佐德还有其他伤员,正欲离开钟塔镇的包围圈。 “想跑?问过我了吗?”恼怒的柯蒂斯脸色一沉,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希緹丝身旁,他的一只手仿佛带著死亡的气息,伸向希緹丝的脖子。 希緹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煞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从后方砍向柯蒂斯:“別碍事!” 这是那名女少校出手了! 柯蒂斯原本伸向希緹丝脖子的手只能作罢,他伸出那只一直揣在兜里的右手,空手捏住砍向自己的长剑。 趁著柯蒂斯被拖住的瞬间,希緹丝和卡修斯丝毫不敢有半刻的迟疑。 带上佐德,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狂奔,在少校手下的掩护下,才顺利地离开了钟塔镇的包围圈。 直到希緹丝和卡修斯逃离钟塔镇,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时,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甚至感觉地面都有一些轻微的震动。 两人相视一笑,长舒了一口气。 “那应该是巨炮要塞弹药库殉爆的声音吧!” 听到著优美的殉爆声,他感觉腹部的剧痛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绝对不会有错的!”希緹丝望著巨炮要塞方向,冲天的火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恍若日出的光芒。 “回去吧!佐德少尉身上的伤还需要救治呢!” 远离战场后,他们就替佐德身上的伤做了应急处理和包扎。 如今,他们急需回到“帝国锋刃”兵团的医院,为佐德做彻底的治疗。 …… …… 四天后,戈德堡,“帝国锋刃”兵团的军队医院。 泽维尔上校:“都叫你们不要吵,病人需要休息!!” 希緹丝准尉:“泽维尔上校,您才是声音最大的那个人吧!” 卡修斯:“希緹丝准尉,你的声音也不小,这里是医院,禁止喧譁。” 卡修斯:“不用再提醒我了,我知道我的声音也有些大!” …… 以泽维尔上校为首,卡修斯,希緹丝以及佐德未曾谋面的顶头上司,斯宾特上尉,都一齐来看望佐德。 本来就浑身酸痛,被他们这么一吵,佐德更加头昏脑胀。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除了科尔宾上尉以外,几乎都是熟面孔。 “醒了醒了,佐德少尉醒了!”希緹丝脸上笑开了花。 “咳咳咳~”泽维尔上校轻咳几声,咧嘴露出一个十分夸张的微笑:“佐德,身体感觉怎么样?” 一看见泽维尔这张脸,佐德立马就感觉自己的伤势严重了几倍。 他装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样,虽然他原本身上也有伤,不过是將伤势装得更加严重罢了。 “咳咳咳——”他重重地咳了几声:“泽维尔上校,我感觉浑身都痛,身上的伤势恐怕没有三四个月或是半年以上都无法痊癒了,恐怕我又得给兵团拖后腿了。” 反正按照他身上的伤势,不休养几个月,他是一点也不想出院了。 虽然这次任务令佐德差点gg,但也正是这次任务,让佐德住进了梦寐以求的医院。 这种安全的感觉,令他像回家一样亲切,哪怕病房里瀰漫著刺激的医用酒精和药品的气味。 只要他还处於休养状態,任务將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最起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人气值將不会出现大幅度的增长。 等网际网路的热度降下来,想必大多数观眾將会逐渐忽视佐德这个路人甲的存在。 他的人气值將会出现停滯,甚至衰退。 之后,只要佐德再想办法令自己的人气值暴跌,也许他就能达到『隱退』的临界点。 这又是佐德设想的一个完美计划。 泽维尔上校走到床前,轻轻拍了拍佐德的肩膀:“佐德,没想到你才刚加入『帝国锋刃』兵团,就如此关心兵团的事务。” 不不不!泽维尔上校,你不应该关注我所说的话中的前半部分吗? 关於我要休养几个月的事情,这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好吧! 后半句纯属寒暄好吧! 泽维尔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已经下令,让医院无需吝惜那一点点药品,务必让你身上的伤儘快疗愈出院。” “不,泽维尔上校,贵重的药品还是应该用在最需要的帝国士兵身上,我身上的伤只需要多点时间静养就行了。” 佐德心里巴不得晚些出院。 若是太早出院,他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是啊,我问了医生,他们说你身上的伤很多,但都不是什么致命伤,没什么大碍,再疗养一个星期完全都可以出院慢慢休养。” 泽维尔上校捏了捏下巴:“况且,按我对你身体恢復速度的观察,快的话几天后,你就可以出院了。”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佐德少尉,开心吧,惊喜吧!估计很快你就能投入兵团的工作当中。投入到你热爱的帝国事业中来。另外,等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呢!” 惊喜你大爷的! 听完泽维尔上校的话,佐德的表情瞬间在脸上凝固。 特么的,他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很快就能投入兵团的工作,谁想投入工作啊? 此时的佐德,甚至有些怀念韦斯利中尉了。 因为韦斯利中尉大概率不会说那样的话,他的口头禪从来都是,“工作是干不完的”,“不急不急,我今天头晕/睡眠不好,明天再和你说吧!”之类的话。 韦斯利中尉崇尚的是一种相对鬆弛的工作態度。 而泽维尔上校则截然相反。 当然,佐德也並不是毫无准备。 经过这一次任务,他无比確信,所谓的王牌兵团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照这样下去,几条命都不够嚯嚯的。 “泽维尔上校,此次任务的失败,责任全在我,无关希緹丝准尉和卡修斯军士长,因为我的指挥失误,导致我手下的士兵陷入危险之中,而我也深受重伤。” “故而我请求辞去我的少尉军职,我自认为无法胜任『帝国锋刃』兵团的工作,无论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愿意接受!” 佐德声情並茂地陈述著自己的过失。 按常理,他被炮弹击中昏迷后,他的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何况,他还没有接到撤退的指令,就已经打算带兵撤离钟塔镇。 於情於理,他都应该退出“帝国锋刃”兵团。 毕竟,首次任务失败,在王牌兵团里就意味著,职业生涯的终结。 不会有人再信任这样一个失败者。 没错,他就是那么一个失败者! 请把我遣返回原部队吧! 我甚至愿意现场给你300克朗,泽维尔上校! 第31章 不仅没有过错,反倒有功?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泽维尔上校神情凝重地皱著眉:“抱歉,十分遗憾地告诉你佐德少尉。” 一听到遗憾这个词,佐德立马警觉,是打算將自己遣返回原部队吧! 若是泽维尔上校打算將佐德遣返回原部队,那么佐德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他的安排了。 “说到底,还是我的过错。” 泽维尔上校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帝国的情报部门和我们兵团的侦察部队在你行动前,完全没有察觉到圣国方面,秘密加强了钟塔镇的防御。” “而且居然派了中尉军衔的『处刑手』巴恩斯驻守。”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你能如此顽强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特別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击败圣国中尉巴恩斯。” “吸引圣国方面大量的兵力回防钟塔镇,这才为我兵团的特攻部队爭取了宝贵的空间与时间。” “得益於你,此次任务才能圆满取得成功。” “韦斯利中尉对你的评价一点没错,总是能兼顾任务的方方面面,並且能出色地完成各种艰巨的任务。” “至於你说的请辞,就別再提了,今后,还要委你重任呢!” 泽维尔內心十分庆幸听从了韦斯利中尉的话,要是当初换作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像佐德这般出色地完成任务。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没有过错,还有功咯! 佐德像路易十六一样摸不著头脑,他发出一连串的疑问:“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谁將我救出来的?钟塔镇实际的驻军有多少?” 按照佐德清醒前的记忆,此次任务,就算没有失败,按道理来说,也很难说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毕竟,他確实在最后的关头,没有收到撤退的指令,就带著自己的部队打算撤离钟塔镇。 后面他还被炮弹击中昏迷。 无论如何,整个任务的完成度远达不到圆满完成的地步。 这样的信息差,令佐德有些无法接受。 卡修斯应声向前一步,他先是对佐德提出的问题简要回答了一下。 末了,他才开始讲述著钟塔镇的实际情况: “当时,按照帝国的情报,钟塔镇只有约莫80人的驻军,而实际上,圣国秘密增加了钟塔镇的驻军,人数在300人以上。”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同人数多出我们5倍的敌人战斗。” “如果不是您带领我们发起衝锋,並独自击败圣国的中尉『处刑手』巴恩斯,彻底打破圣国部队原有的军事部署。” “后续战场的发展恐怕会是另一番景象。” 事后,卡修斯在明白事情的原委后,也不得不为佐德深谋远虑而感到钦佩。 “卡修斯,希緹丝准尉,也就是说,是你们两个將我从钟塔镇救出来的是吧!” 躺在病床上的佐德朝著他们两人深深地点头致以谢意:“谢谢你们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將我从钟塔镇救出来。” 佐德可太感谢这两个人拯救了自己的狗命了。 听卡修斯的描述,他差点就殞命钟塔镇。 也难怪,他被炮弹炸昏迷的时候,当时的战场情况还很复杂呢! 卡修斯挠了挠头,尷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们发挥的作用很小。” 希緹丝也没有直视佐德的双眼:“是啊,实际上,是那位少校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要是没有她,我们也没办法离开钟塔镇。” 面对佐德,卡修斯和希緹丝此刻都有些惭愧。 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差点连佐德也没办法带出钟塔镇。 最终还是依赖支援,才能撤离钟塔镇。 而这本该是他们两人的任务。 对此,佐德也看出了两人的心思,於是鼓励道:“你们两人已经做得够好了,不必过於妄自菲薄。每个人在每一个阶段做好自己的份內的事就好,人无完人,没有人能独自完成所有的事情。” 当然,这句话也是佐德对自己说的。 不把过多的压力强加在能力有限的自己身上,才是保持乐观的秘诀。 “是,少尉!” 在佐德话音落下的一刻,卡修斯与希緹丝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再度浮现出由衷的钦佩, 他们又一次被佐德那超越立场的气度与胸怀所深深折服。 不愧是佐德少尉,他的话总能让人感觉如沐春光。 希緹丝转身就用一个小本子偷偷將佐德的话给记录了下来。 泽维尔上校被冷落在一旁,看著属下们簇拥在佐德身边,面色不由得沉了沉。 “咳咳~”他重重清了清嗓子,声调刻意提高了几分,这才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后续的情况將由我来替你说明吧!” “如果当初我清楚是『处刑手』巴恩斯驻守钟塔镇,肯定不会让你去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 “那个人太危险了!” “可当我获悉钟塔镇由『处刑手』巴恩斯驻守时,你们已经展开了行动。” “临时將你们撤回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选择。” “幸好,薇诺奈少校此时刚好执行任务回来了。” “於是,我立马派出薇诺奈少校驰援你,当时我对薇诺奈下的命令是,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我没想到我从黑森镇捞出来的小子,居然这么有种。” “听完希緹丝关於你和巴恩斯的战斗匯报,我也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 “最起码,你在黑森镇说的话,我相信你绝不是吹牛的!” “巴恩斯的败亡直接导致原本驰援巨炮要塞的柯蒂斯上尉,不得已调转方向,先支援钟塔镇。” “因为柯蒂斯临时改变决定,为特攻部队摧毁巨炮要塞爭取了宝贵的时间与空间。” “你们不要以为柯蒂斯是上尉军衔,就对这个男人抱有侥倖心理。” “柯蒂斯原本是圣国的少校军衔,甚至只差一步就晋升了中校军衔。” “不过,据说他是因为下克上,不服从指挥,从原本有机会晋升中校军衔的少校,直接降为上尉军衔。” “如果柯蒂斯当时能够及时驰援巨炮要塞,此次摧毁巨炮要塞的任务断然无法成功。” “因此,佐德,你在这次的任务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特別是你当时义无反顾地对圣国军队发动猛烈进攻。” “据说,甚至在圣国的军队里也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如果不出意外,圣国的情报机构此刻正在补全你这个少尉的资料呢!” 泽维尔上校的话中信息太过密集,就连佐德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未能回应。 “柯蒂斯是谁?还有那个薇诺奈少校又是谁?”佐德歪著头。 有关柯蒂斯上尉,还有薇诺奈少校这两人的事情,昏迷后的佐德全然不知。 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第32章 礼物 后续根据泽维尔与希緹丝对当时现场情况的补充说明,佐德才最终明白了自己昏迷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佐德从一开始执行奇袭钟塔镇时,就是面对比他多5倍的敌人。 不仅如此,原本钟塔镇的圣国驻军指挥官,也不是那个危险的“处刑手”巴恩斯。 佐德所见到的那支圣国的援军从一刚开始就不是驰援钟塔镇,而是驰援巨炮要塞。 然后,因为那支原本就不是支援钟塔镇的军队,迫使佐德狗急跳墙,背水一战,对钟塔镇的守军发动进攻。 为了顽强活下去的佐德,逆势而为,甚至將圣国的军官“处刑手”巴恩斯给击败了。 “处刑手”巴恩斯的败亡,间接导致原本驰援巨炮要塞的柯蒂斯上尉,转头驰援钟塔镇,以解燃眉之急。 由於柯蒂斯上尉原本的部署被打乱,又间接导致,巨炮要塞被“帝国锋刃”兵团的特攻部队摧毁。 佐德那次狗急跳墙的求生行为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直接影响了整个战场的局势。 如今从上帝视角来看,以“钟塔镇--巨炮要塞”为核心的整个战场在不经意间,都在围绕著佐德的决策而发生重大改变。 就算说,佐德一人撬动了整个战场的局势也不为过。 “呃啊……这下真的玩大了。”佐德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一刚开始佐德演的那出因为任务失败而请求辞去少尉军职,反倒成了一种谦虚。 然后,由於此次的军功,佐德势必会落入泽维尔上校的视野范围內。 今后,这个老贼,势必有什么艰巨的任务都会往佐德身上派。 问题是,佐德自认为就是一个混子,他並没有十分强大的实力做支撑。 面对比这次更加凶险的任务,佐德该怎么办! 拿命去填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情势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佐德少尉,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冒汗?”泽维尔捏著下巴:“今天的气温也不算太热啊!” 佐德这才反应过来,他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发现整只手都是湿的。 由於刚才想得太入迷了,特別是想到自己的未来一片惨澹。 佐德不禁浑身冒冷汗。 他想隨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是希緹丝准尉走到佐德面前,俯下身体仔细观察佐德:“佐德少尉明显是身体还没痊癒,可能还有些发烧吧!”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她用手摸了摸佐德额头,却感觉不出有发高烧的跡象。 “等等,泽维尔上校,你刚才说什么?”佐德回过神来,反问泽维尔:“圣国的情报机构此刻正在补全我的资料是什么意思?” 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这是否会是他將被圣国针对的標誌。 泽维尔上校背过手,对希緹丝和卡修斯命令道:“希緹丝准尉,还有……军士长。” 他想喊卡修斯的名字,却完全没记住:“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接下来我有事要同佐德少尉聊。” “那我们就先走了,佐德少尉,务必儘快养好身体。” 希緹丝朝佐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后转身与卡修斯一同离开了病房。 这下,整个病房只剩下泽维尔上校,斯宾特上尉还有躺在病床上的佐德。 泽维尔上校的面色沉静如水,语气透著一股严肃:“那是圣国对他们认为有威胁,不確定性大的敌人,建立专门的情报档案,目的是方便以后对敌人制定具有针对性的作战部署。” “我们帝国的情报部门也会收集有潜在威胁的敌人,而后製作专门的情报档案。” “这也被视作是一个军人的荣耀,证明你在圣国的眼中,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我知道你並不在意圣国的看法,甚至你可能会感到一丝兴奋和刺激。” 泽维尔太了解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儼然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十分重视荣耀与尊严的男人。 佐德才刚进“帝国锋刃”兵团,就一个人独自干翻了圣国的中尉巴恩斯。 简直让人惊嘆,这样一个年轻人,前途可谓无可限量啊! “不……我还是很在意的!” 佐德小声嘀咕了一句,內心却已经慌得不行。 怎么搞哟,玩得越来越大了。 在泽维尔的眼中,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 而在圣国的眼中,经过钟塔镇一场奇袭战,他也进入了圣国的视野內,成为了对方的死敌。 前途一片黑暗啊! 看不见任何光明。 泽维尔上校似乎看出了佐德的忧虑,他拍著佐德的肩膀:“你也不用过於担心,为了把你锤炼成一个更加强大的军人,我们这边也有相应的对策。” “什么对策?”佐德瞬间支愣了起来。 “那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泽维尔卖了一个关子:“你听说过『赫者』吗?” “赫者?”那是什么?佐德摇了摇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斯宾特上尉总算开口说话了:“『赫者』字面意思就是,显赫之人,高贵之人。” “简单来说,『赫者』就是超越普通人的超人。” “只有达到赫者级別实力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超人』,才有资格坐到游戏的牌桌,参与这个世界的游戏。” “你应该也清楚,无论是我们帝国的军队,还是圣国的军队,其实军衔都是同个人实力掛鉤的。” “除了功勋这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以外,通常,军衔越高,意味著实力就越强。” 斯宾特上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因此,接下来你想要晋升中尉,你就得获得等同於一级『赫者』的实力。” 佐德有些好奇:“怎么获得等同於一级『赫者』的实力?” 如果能成为斯宾特上尉口中所说的“赫者”,他应该能够大大提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机率。 只要那个该死的人气值系统还和他绑定,只要他还在帝国锋刃兵团,那么他的危险就不会解除。 增强实力对於他来说就是必须的。 “需要通过帝国的特別训练引导出你体內潜能。”斯宾特上尉双手交叉抱胸:“听说你打败了圣国的巴恩斯中尉?” 佐德短暂沉吟,而后点了点头:“嗯,是……是不是意味著我的实力已经成为等同於一级赫者了?” “不。”斯宾特上尉毫不留情面地说道:“如果一只黑毛大猩猩用蛮力或者偷袭拍死了一个人类,难道你会说那个黑猩猩彻底超越了人类吗?” “『赫者』追求的更加精细地掌控自己的身体,挖掘自己的潜能。” 第33章 成为『赫者』的训练 面对斯宾特上尉无情的打击,佐德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现在最大的想法是,如何掌握真正赫者所需要的力量。 “请教我如何……啊……额……上尉……!” 佐德和斯宾特上尉聊了那么久,回过神来发现,他居然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时,泽维尔上校明显察觉到了佐德的尷尬:“真是佩服你们两个人,聊了那么久都没想过做下自我介绍,还以为你们原本就很熟悉呢。” “这是斯宾特上尉,佐德少尉,你以后的顶头上司。” “由於前几天斯宾特上尉外出执行任务了,因此你们俩才没有机会相互认识一下。” “今天,他专门过来看望你,顺便想要亲自看看自己那个在钟塔镇搞出大动静的属下。” 泽维尔上校简单向佐德介绍了一下斯宾特上尉。 而后,泽维尔上校直接替斯宾特回答了佐德的疑问:“佐德,要训练你的不是斯宾特上尉,而是有专门的帝国教官对你进行特別训练。” “记住,佐德!机会只有一次。” “能够参与帝国特別训练的军官,基本上都是为帝国立过功勋,做出过贡献的军官。” “帝国没那么多资源来训练每一个军官,也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才能的军官耗费额外的资源。” 这是泽维尔上校专门为佐德爭取的机会,这也是为帝国接下来风云际会的形势早做准备。 泽维尔上校拍著佐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务必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放心,泽维尔上校,我会的!” 佐德沉默片刻,继而抬起眼,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做出了回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可关於他的前途命运,能否平安隱退。 就算不用泽维尔上校提醒,佐德也会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的。 …… …… 在医院休养5天后,他虽然很想赖在医院多休养几天。 奈何泽维尔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纸命令,直接將佐德送去了帝国军官特別训练营,一个位於后方的军事训练营地內。 那座军事营地戒备森严,而且十分神秘。 佐德全程带著眼罩,並跟隨帝国士兵的指引,踏入那个所谓的帝国特別训练场。 在踏入帝国特別训练场后,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片苍白的训练空间,如同一座巨大的宫殿。 虽然建筑风格和佐德人气系统里的奖励“虚擬梦境训练场”不同,但给佐德的气息却很相近。 佐德正惊疑训练场內只有自己,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 一团灰白的烟雾飘到了佐德的面前,接著,化为了一个人的模样。 他戴著兜帽,脸埋入高高的衣领下:“你就是佐德少尉是吧!” 听声音显然是一位男性教官。 “是的!”佐德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神秘的人。 “我就是你接下来的教官,你今后称呼我『教官』就好!” 教官走到佐德身旁,没有多余的寒暄:“所谓的『赫者』,原本並不存在这样一个概念,不过是人为定义的。目的为了界定不同层次实力的人而製造的概念。” “理论上,所有人都能够成为『赫者』。” “实际上,却並非所有人都能成为『赫者』,由於天赋,际遇,才能,渴望等差异因素,造就了『赫者』与普通人的差別。” “一级『赫者』的特点,是能够轻易掌控自己的身体,並灵活运用自己的各项潜能,將其转为利刃、盾牌甚至子弹。” “比如说,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將身体的任何部分,比如这只手,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教官话音未落,意念微动,在他的正前方凭空出现了一门火炮。 炮口森然,正对他的方向。 下一秒,火炮轰然击发,炮弹撕裂空气。 面对飞向自己的炮弹,教官身形稳如山岳,丝毫不为所动。 一旁的佐德脸色骤变,疾步后撤的同时高声喊道:“教官,你在做什么?是炮弹啊,你快躲一下啊!” 教官只平静地抬起右手,手掌如一面无形的壁障,稳稳挡在弹道之上。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裹挟著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教官大半个身影。 佐德心头一紧,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试过用钢铁防御抵御炮弹。 那枚炮弹还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附近的建筑物上,也一样把佐德炸得够呛。 然而,当烟雾散去后,教官仍旧站在原地,毫髮无损,只是手心处有一些硝烟燻黑的污渍。 教官目光如炬地看向佐德:“这就是將身体的潜能转化为无坚不摧的『盾』!” “至於潜能,你可以理解为覆盖在我们身体表面的生命能量,如同一件衣服。” “而那件『衣服』可以隨著你的意志,变成鎧甲,锋刃,子弹,甚至炮弹。” “关键在於你怎么运用潜藏在你体內的能力。” “如何优雅且高效地运用你的潜能,这是『赫者』区別於野兽的本质差別。” 接著,教官又对佐德演示了一遍,將潜能化为鎧甲,锋刃,子弹,甚至炮弹的例子。 当然,教官演示的这些体术奥义只是最基础的。 佐德对此大为震撼,一级赫者就能达到这样的地步,他很好奇后面级別的赫者能做到什么地步。 佐德问道:“二级赫者与三级赫者的差別会是什么,四级呢?有五级赫者吗?” 教官娓娓道来:“二级赫者凭藉著对肌肉、神经与身体的深度掌控,可以解放我们的基因因延长肉体的使用寿命而对肉体做出的种种限制。” “彻底释放身体的各项潜能,少部分赫者甚至能超负荷释放肌肉的潜能。” “因此,二级赫者相较於一级赫者,除了各方面能力大幅提升以外,还拥有『潜能解放』和『潜能超载』两项能力。” “只不过,『潜能解放』是所有被称为“二级赫者”必须掌握的能力。” “然而,要求更高的『潜能超载』却並非是所有二级赫者必须要掌握的能力。” 教官背过身,仰视穹顶的方向:“至於三级赫者,相较於二级赫者,最大的质变就是『心流领域』。” “在自己的『心流领域』內,他们將能够感知对手与物质的动態变化,並及时作出规避。” “简而言之,就是感知能力的极限提升。” “同时,由於感知的提升,他们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会进一步增强。” “而有关四级赫者的信息,恕我无法告知於你,你的级別太低了。” 面对这庞杂如洪流的信息,佐德目光微滯,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完全消化。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眉宇间锁著沉思的痕跡。 教官的话仿佛在他眼前撕开了一道帷幕,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陡然加深,也对那些站立於顶端的强者,生出了更为实质的敬畏。 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凝重,仿佛透过眼前的空气,看见了无数未曾想像过的可能。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掠过——那是隱隱的后怕,更是清晰的庆幸。 幸好是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接触到这一切,而非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猝然面对。 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握紧的拳头稍稍鬆开了一些。 然而,教官的话似乎並没有说完:“记住,不同的『赫者』级別,只是人为划分出来的,在战场上只能作为大致评判对手实力的依据。” “如果因为你的赫者级別高於对手就疏忽大意,你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战场上,所有人皆为凡人,是凡人则皆有一死。” “赫者级別不过是一件漂亮的华衣,並不足以令你抵挡任何武器的伤害与攻击。” “对了,除了『赫者』以外,部分人还拥有……” 第34章 您的小说没有达到我们的过稿要求! 额外的能力名为『贝克莱因之卵』。 “贝克莱因之卵?” 佐德轻声重复,眉头微蹙。 这个名词他似乎在《帝国风云》那部番剧里隱约听过。 教官的目光投向远处,语气平淡却带著某种重量:“以后在战场上,你会遇见他们的,那是一群拥有特別能力的人。” “被『贝克莱因之卵』寄宿的代价,是永久失去10%的潜能上限。以此换取卵的青睞,获得崭新的能力。” “永久失去10%的潜能上限,可不仅仅是10%而已,意味著『贝克莱因之卵』宿主的肉体將永远无法发挥出100%的潜能,也永远无法达到100%的完美。” “未来你有机会获得『贝克莱因之卵』,请务必重视这个沉重的代价,『贝克莱因之卵』的新能力是否值得你永久失去10%的潜能上限。” 佐德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將教官的话记在心中。 他在番剧中见过形形色色的能力者,可惜自己对《帝国风云》的剧情和设定了解十分有限,莫名奇妙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迄今为止,他还未在现实中遭遇过“贝克莱因之卵”的宿主。 “或许因为我至今仍是个『路人甲』,还接触不到那个层次的战斗吧。” 他暗自苦笑:“否则,遭遇的瞬间可能就会被秒杀。” 那个气人值系统,在前期积累足够的人气值以前,就没有给佐德提供太多的帮助。 消化完教官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佐德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杂念。 他將思绪拉回现实,眼神重新聚焦:“教官!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准备训练了吗?” 教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頷首:“隨时可以。” 针对佐德的特別训练,就此开始! …… …… 夜幕降临,希緹丝的屋子內还亮著灯光。 她伏在案前,羽毛笔在纸上沙沙游走,时而停顿沉思,时而快速书写,桌边堆满了各式小说。 一段漫长的时间后,她终於將手中的羽毛笔放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间沾满了墨渍。 拾起那张写满字跡的纸,她凑近唇边,小心吹拂著未乾的墨痕。 隨后將一沓稿件仔细装入密封袋,收进抽屉,熄灭油灯,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希緹丝换上一身粉裙,带上密封袋,来到了戈德堡的蜂鸟小说出版社。 希緹丝仔细观察编辑的脸色,她发现编辑的脸色,从油光满面,到眉毛微蹙,再到整张脸拧在一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手中的稿件翻阅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后面的稿件都没怎么细看。 编辑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审视:“这是你自己写的?” “是的。”希緹丝忐忑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您看?能过稿吗?” 编辑轻轻將稿件推回希緹丝的面前:“您的文字水平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您剧情设计还欠缺一点火候。抱歉,您的小说没有达到我们出版社的过稿要求。” “能具体说说,我的小说剧情上有哪些欠缺之处吗?”希緹丝语气恳切地请求道。 编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评价可能会比较直接,你不介意的话……” “我心理素质超强的,您就儘管评价吧!”希緹丝心想,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情,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去。 毕竟,小说的剧情可是结合了部分现实世界的真实事件。 “简而言之,你的小说有些像狒狒跳芭蕾舞。”编辑十指交叠放在桌上: “你写的是战爭背景下,贵族女主与帝国少尉的恋情。” “但女主形象空洞,缺乏魅力。” “而男主更是各种缺乏动机地对女主献殷勤,无条件接受女主各种甚至有些无礼的要求。” “剧情里本应该是英勇无畏的帝国少尉,硬是给你塑造成了一个帝国种马的形象。” “现实世界里,出现这样的男人,按女主这样的性格恐怕就得格外小心了。” 编辑顿了顿,啜了口茶:“小说里的每个角色,都该像活生生的人。” “有自己的生活、习惯、目標、喜怒哀乐,行事要有合理的动机。否则,他们就只是提线木偶。” 编辑抬眼,见希緹丝从脸颊红到耳根的模样,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话虽刺耳,但请別太灰心。你的文笔其实还算好,甚至超过不少投稿者。” “毕竟,就算再厉害的小说家,他的第一篇小说稿大概率都是一坨大便,这没什么难为情的。” “你如果多用心將文字的重点放在人物刻画与剧情设计上,相信你一定会有所进步的。” 编辑的犀利评价,差点没让希緹丝找个地洞给钻进去。 她完全不曾料想到她费劲辛苦写的小说,竟然会被骂得如此一文不值。 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希緹丝,抿著嘴唇,从桌面上取回自己的稿件: “谢谢编辑的建议,我会认真吸纳你提出的那些问题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虽然希緹丝清楚编辑提的建议都十分中肯,但是当面听到如此尖锐的建议,她还是有些委屈得想哭。 太丟人了,哪怕在战场上都没像今天一样狼狈。 她只想儘快离开。 “期待你的下次来稿。”编辑在她身后温和地说。 希緹丝点了点头,带著自己的小说稿,匆匆离开了蜂鸟小说出版社。 路上,希緹丝一直回忆起编辑说的话,“小说里的人物,要有自己的生活、习惯、目標、喜怒哀乐……” 她小说里帝国少尉的男主角就是参照佐德为原型来写的。 但是,她对佐德的了解並不多,完全不清楚他的日常,他的习惯,他追求什么,又为何而战…… 这一切她都一无所知。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笔下的角色,才成了一个苍白空洞的提线木偶。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如何才能让自己笔下的佐德少尉像一个活生生的角色,而非提线木偶。 希緹丝脑海中回忆起了初次见到佐德,和佐德的赌约,最后在钟塔镇战斗时的那个將她从绝望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希緹丝將原先的稿件全都废弃,她提起笔,埋入书桌,根据脑海中有关於佐德的形象,重新写了一篇书稿。 可回过头来一看,还是无法令她满意。 於是,她又揉成一团丟到地上。 找不到任何灵感的希緹丝烦躁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去外面散散心。 第35章 我自有妙计! “1765,1766,1767……”卡修斯正在军营的训练场上倒立做著伏地挺身。 自从钟塔镇那次行动以来,他一直在为自己实力不足,差点无法救回佐德而自责。 如今,又听说佐德接受了帝国方面的特別训练。 如果再不努力赶上佐德的步伐,他可能真就要被佐德远远落在后面了。 这是卡修斯断然不可能接受的。 回想起从黑森镇到“帝国锋刃”兵团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躲在佐德身后。 因为无论遭遇什么样的情况与绝境,佐德少尉都能完美处理好,杀山贼,救人质,甚至钟塔镇首当其衝地带领所有士兵发起衝锋。 每一次,本应该发挥作用的卡修斯,到了关键时刻,根本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在佐德昏迷的时候,唯一一次他想要努力改变一切,抱著必死的觉悟,却什么也做不到。 要不是那位女少校及时赶到战场,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活著走出钟塔镇。 这一次他们有那么好的运气,下一次呢? 每当灾难降临都要依赖佐德少尉吗? 如果佐德少尉再一次负伤,他能否站到佐德前面,独自支撑起整个队伍,带领所有人衝出绝望,到达希望的彼岸。 他能否成为佐德的左膀右臂?能否跟上佐德的脚步? 佐德少尉將他从黑森镇带来“帝国锋刃”兵团后,他又发挥出了什么作用?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唯一明白的是,想要追隨佐德的脚步,他就必须变得足够强大。 这份渴求与野心,促使他这段时间,將每分每秒都投入到训练之中。 …… …… 一个多星期后。 蒸汽列车站站台。 “已经到了,佐德少尉。”一群来自帝国特別训练营的士兵將佐德送到戈德堡。 在將佐德送到戈德堡后,那几名士兵便转身踏上返回帝国特別训练营的路。 佐德扯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眺望远方即將落下的夕阳,呼吸著这久违的新鲜空气,愜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现实生活中,只有一个星期,但佐德感觉在帝国特別训练营的时间异常地漫长。 体感的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 那段时间,每天都被那个教官进行高强度的训练,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佐德甚至都有些ptsd了。 因此,当他看见外面世界时,异常地怀念。 当然,他只怀念自由的气息,丝毫不怀念前线的战场。 甚至当看见远处有几名帝国锋刃兵团的士兵向自己走来,他转头就想钻进蒸汽列车的车厢內。 那两名士兵一见到佐德,便恭敬地敬了个军礼:“佐德少尉,我们是特意来接你的。” 佐德愣了一下,隨即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一听就没什么好事情! “是斯宾特上尉,有事要找你。”其中一名士兵说道。 居然在列车站堵人。 好傢伙,是真不打算让自己休息一下是吧。 哪个瘪犊子透露他今天训练结束返程的? 他本来还想安静地休息几天再去报导。 哦,对了,差点忘记斯宾特上尉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那就没事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嘆了一口气:“那你们前面带路吧!” …… …… 斯宾特上尉的办公室內。 “嘶~好痛~好痛~真的出血了,出血了……” 斯宾特上尉捂著自己的菊花,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一顿翻找:“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 忽然,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佐德站在门口立正:“报告!斯宾特上尉,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进门佐德就看见,斯宾特上尉勾著背,捂著自己菊花的位置,在抽屉里翻找著什么东西。 斯宾特上尉被嚇了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身体,他大声喊道:“佐德少尉!” “到!”佐德立正。 “给老子滚出去!”斯宾特怒吼道:“你进长官的办公室都不敲门的吗?” 佐德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因为看到了长官不雅的一面。 於是,连忙退出办公室外,关上门,再重来一遍。 “咚咚咚!”一阵清晰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接著,佐德声音在门外喊道:“报告!” “进来!” 这时,斯宾特已经在办公桌前坐直了身子,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屁股轻轻贴著椅子,不敢坐下去。 “斯宾特上尉,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佐德仔细观察斯宾特上尉的微表情,他发现上尉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 “这里有份上级派下来的清剿山贼的任务,为保证我军后方补给线路的安全,必须儘快清剿那伙山贼。” 斯宾特上尉將桌子上的一份公文,移到佐德的面前。 並开始详述起了任务的细节:“目標是一个悬赏金50万克朗的山贼头目,已经多次在帝国境內流窜作案了。” “地图上有那伙山贼经常的作案地点。” “每次帝国派出的清剿部队赶到时,那伙山贼总能迅速逃脱,十分令人头疼。” “佐德少尉,听说你在搜寻山贼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因此,就把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5天以內向我復命,务必解决这伙山贼。” “你不会拒绝吧!” 听上去像是疑问的语气,实际上却是在下达命令。 斯宾特上尉用狐疑目光审视佐德,仿佛在期待佐德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 从泽维尔上校那里,斯宾特上尉得知佐德总是十分谦虚与思虑过甚,对於没有把握的任务,肯定会想尽办法推辞。 因此,斯宾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若是佐德不打算接任务的话,他也有办法说服对方。 可是,没想到佐德这次並没有推脱,而是十分爽快地接下了任务:“我知道了,斯宾特上尉,这份公文上都有任务相关的情报是吧?” 当然,佐德之所以如此爽快地接下这次任务也不是没有盘算的。 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应对之策。 斯宾特上尉指著桌上的公文:“是的,都在上面。” “上尉,那我就先回去了。” 佐德拿起桌上的公文,顺便偷偷瞄了一眼斯宾特脸上的汗珠,以及明显有些垫高的屁股。 “嗯!去吧!”斯宾特上尉故作镇静,实际上巴不得佐德早点离开。 佐德转身离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佐德突然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上尉,我有个问题……” 正好又看见斯宾特上尉捂著屁股,在柜子里翻找著物品。 再一次见到佐德,斯宾特又被嚇了一个激灵,他后悔刚刚没把门锁上:“又有什么事?” 再次看见斯宾特上尉捂著自己的屁股,佐德发现自己的事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倒更好奇斯宾特上尉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一直捂著屁股。 但他必须声明他绝对不是因为好奇而故意杀回马枪的。 “上尉,您是在找纸巾吗?”佐德看见斯宾特屁股的地方有一块斑点。 “你在说什么?少尉!” 斯宾特大声吼了一下,不小心牵动全身,使得他屁股的位置像是被扎了一下: “老子是在找自己的痔疮膏,你立马滚出老子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小心老子狠狠地踹你的屁股!” “是!”佐德屁顛屁顛地跑出办公室。 第36章 佐德少尉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如老狗啊! “您的面试已经结束,请您回去等面试结果吧!” 这已经是於峰第78次还是第87次面试了,具体次数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的上一家公司突然资不抵债,申请破產了。 他也因此失业了,人到中年失业,这种心酸只有自己可以体会。 好在他还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凭藉离职补偿,省吃俭用一些,倒也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 他搭上回出租屋的地铁,半路上就弹出一条邮箱信息,並收到了那家公司的面试结果:“感谢……经过综合评估,我们遗憾地通知您,您未能通过本次面试……” 面试又失败了,虽然他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面试结果的那一刻,心情还是“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他关闭邮箱,转而打开一个番剧app,想找一个番剧看看。 隨便什么番都行,他只是想换换心情,不让自己的心情那么颓丧。 於是,隨便点开了推荐页的一个热门番剧《帝国风云》。 直接点开最新的一集。 其实看哪一集对此时的於峰都差不多。 他现在只想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那么多东西。 由於他不清楚前面的剧情。 刚开始他甚至都没怎么看进去《帝国风云》这部番剧,因为主线剧情都是和前面的剧情相联繫的。 直到进度条过半,佐德登场了,屏幕前刷起了一波弹幕。 “惊了+99,+100……+178,+179!” “前方高能,欧皇要出场了。” “先吸一下欧气!” “沙发,薯条,可乐~” “我就这么啪一下啊,很快就点进来了啊!” “期待佐德少尉如何展现他的骚操作。” …… 由於这波弹幕,短暂吸引了於峰的注意力,看弹幕的欢乐氛围,这个角色难道会是一个十分正经的搞笑角色吗? …… 番剧的剧情紧接上回。 卡修斯打算施展“大记忆恢復术”,在事態无法挽回时用两名山贼顶罪,却遭到了佐德的严词拒绝。 屏幕前,不少观眾此刻已心知肚明。 一旦佐德做出不用山贼顶包的选择,就意味著他的目的早已不是交差,而是已经准备抽身逃离。 顶罪与否,对他而言已无关紧要。 隨著搜查推进,画面切换至安科尔村。 夜幕低垂,按佐德的安排,眾人兵分三路,佐德独自一人,留守在村庄之中。 此时,已预料到后续发展的观眾,嘴角不禁悄悄扬了起来。 待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佐德独自留在原地。 他先是装作巡视,目光却警惕如夜行的狐狸一般,迅速扫过周围的屋舍与树影。 確认无人后,他肩线几不可察地一松,旋即转身潜入暂驻的小屋。 不过片刻,他便拎出一个早已收拾妥当的轻便行囊,动作快而轻。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村庄模糊的轮廓,他压低帽檐,身影悄然没入通往帝国边境的方向。 这时,屏幕前又刷起了一波弹幕: “佐德少尉,这是已经打算逃跑了吧!” “应该不是吧!他说不定已经有人质的线索呢!” “只要看过原先的剧情就应该清楚,佐德这次百分之百打算逃跑。” “上面说得对↑,佐德少尉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如老狗啊!” “根据官方发出的帝国风云的地图,安科尔村附近就是圣国的边境了。” “我赌5毛,佐德少尉没办法逃出帝国。” “说不定在边境附近又能遇到那两名人质呢?毕竟,你永远可以相信佐德少尉的选择。” “是啊,佐德少尉可是这部剧里意外性no.1的人。” …… …… 隨著观眾对剧情的討论,佐德的人气再来了一波小小的暴涨。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 佐德向著远离安科尔的方向行进。 忽然,佐德僵在了原地,隨著镜头移动,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佐德背后。 观眾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不少观眾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们猜测,佐德会不会是被帝国巡逻的军人逮住了。 可隨著剧情的推进,那个用枪口抵住佐德的人身份揭晓,是来自圣国的军人。 佐德也开始在屏幕前辩解:“……我厌倦了战爭,只想远离帝国战爭的阴霾,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隱退而已。所以,能放过我吗?” 佐德这句“想隱退”的话说出口,屏幕上立马刷过几条弹幕: “我可以证明佐德少尉没有说谎。” “佐德少尉至少在这句话上確实没有说谎。” “我也可以证明,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就是佐德少尉腰间的那把剑。” …… 接著,那名来自圣国的军人开始大吐苦水: “这些天我们一直跑你们一直追,跑到哪,你追到哪。” “儘管我们选择在夜间逃跑,並且儘可能地抹除了所有的踪跡,但你还是像幽灵一般死咬著我们不放。” “无论我们跑到哪里,你总能阴魂不散地追上来!” “我们这几天像是活在噩梦里一样。” …… 那名圣国军人的诉苦,画面一侧的弹幕池骤然翻涌起来: “????” “废话不多说,先吸一波欧气。” “凶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敢情是你和佐德少尉的逃跑计划都想一块去了是吧!” “666!” “不愧是佐德少尉,这都能让他给料到了。” “可恶,一不小心又让他给装到了。” “欧皇佐德,可以告诉我高考怎么做选择题,特別是英语。” “如果把头像换成佐德的,能不能增加一点自己的好运呢?” “可怜的佐德,这次的隱退计划估计又得泡汤了。” ……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4!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4! …… 往后的剧情便是,在佐德一番骚操作下,他不出意外地制服了两个圣国的士兵。 然而现场却没发现两名人质。 佐德拍了拍手上尘土,看向远方。 正当观眾好奇接下来佐德会如何选择时。 镜头拉向远方,正好佐德目光所视的方向,就有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挟持著两个人影,行色匆匆往帝国边境的方向移动。 佐德思索片刻后,如同诡魅一般冲向了那几个人影的方向。 於是,为了逼退佐德,圣国士兵科克打算用人质的性命,胁迫佐德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我將不再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 佐德慷慨激昂地说出来那几句话: “为了帝国的荣耀,我连粉身碎骨都不怕,既然她们是帝国上校的亲属,深受帝国与皇帝陛下的恩泽,更应该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殉国,岂能屈服於帝国的死敌。” 当佐德刚说完那句话时,莫名戳中了不少观眾的笑点。 让许多观眾先是一愣,隨即用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了屏幕: “????” “看到没,什么叫硬汉,这就叫硬汉!” “笑死,史上最怂的人却说著最强硬的话。” “估计把佐德少尉的遗体火化,这张嘴都还在,只剩嘴硬了!” “要是没看前面的剧情,我差点就相信佐德少尉的话了。” “大胆,怎么?我大佐德少尉就稍微不能热血那么几十秒了。” “佐德少尉的热血只持续到他说完那句话的时间里。” “还没看有关佐德前面的剧情,有人说一下佐德这个角色的性格嘛?” “佐德少尉从来都是稳如老狗,又怂又惜命,根本就做不到他话里的那个形象。” “我感觉这几个圣国的人,就是製作组请的托,特意来阻止佐德隱退的。” “可怜佐德少尉几秒,哈哈哈,估计他又得立功了。” “这就是自带强运的男人的实力嘛!” ……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2!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佐德少尉的人气值+3! …… 隨著后方帝国的巡逻部队赶来,圣国的士兵被逮捕。 垂死挣扎的圣国士兵科克,打算拖上其中一个人质一起死,却被佐德一脚踹飞人质,將人质成功救了下来。 最后以佐德那句:“嘶……好险!人质差点就被子弹打中了……” 有关佐德的剧情来到了结尾,弹幕上刷了几句“恶魔”,“诗人”,“魔鬼”……宣告结束! 令於峰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竟將这段关於佐德的剧情完整看到了最后。 甚至,还觉得佐德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的於峰,心生一计:“这样一个角色,应该可以写一部同人小说吧!” 实在不行再找个厂打螺丝也行吧! 第37章 Sovereign Silent Canon(王权静默正典) 继“钟塔镇—巨炮要塞”特別作战行动摧毁一座巨炮要塞后,另一座在建且即將完工的巨炮要塞,也在泽维尔上校的精密部署下炸毁了。 暂时,他们头顶上悬著的两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算是解除了。 “帝国锋刃”兵团指挥部內,所有人都在欢呼这两次胜利。 有关摧毁两座要塞的战报,泽维尔早已亲自擬定完成,正打算呈送帝国军部,为此次行动中有功的將士请功。 泽维尔將最终的报告递给他身旁的一名中校:“霍顿中校,你看一下这份报告,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霍顿.安德森,军衔中校,年龄约莫40岁,比泽维尔年轻些许。 他的脸庞稜角分明,一道浅疤斜过眉骨,军装上的中校肩章因常年摩挲而边缘微亮。 霍顿中校接过报告,简单瀏览一遍,便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报告內容本身没有问题,但是……” 霍顿中校特意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们除了报告战果以外,更应该附上接下来『帝国锋刃』兵团的战略方向。” “帝国上下所有臣民,包括皇帝陛下,都很在意接下来西线战场戈德堡方向未来的实质进展。” “仅这样一份未体现战线推进的报告,我不觉得帝国军部会满意,更重要的是皇帝陛下恐怕也不会满意!” 泽维尔上校也不是没考虑过这方面,皇帝与大臣,只会关注战线的变化,歼敌数量,以及对圣国高级军官造成的伤亡人数。 这些小行动往往能够对最后决战的胜利產生决定性的影响。 然而,皇帝和大臣都不会在乎“帝国锋刃”兵团炸了几个要塞,杀了几个圣国的士兵和低层军官。 这些数字对上位者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任凭泽维尔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们可是號称“帝国的锋刃”! “帝国的锋刃”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除一切帝国的障碍,摧毁帝国所有的敌人,为帝国贏得一个接一个的胜利。 除此之外,一切多余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泽维尔上校轻嘆了一口气,靠向椅背: “霍顿,正因为我了解戈德堡战场,我才清楚当前的『帝国锋刃』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上一战的损耗尚未恢復,兵团急需休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更需要让一批尉官级的军官能够有机会通过歷练並成长起来,成为真正能够扛起『帝国锋刃』兵团未来的校官。” 他声音渐沉,目光锐利:“而非听信上面那群不了解实际情况,只会在庙堂上高谈阔论的庸才,左一句话,右一句话,就让我手底下的士兵和军官去为了他们口中的精美战报,衝锋陷阵,做无谓的牺牲!” “从一名士兵,到尉官,再到校官的培养,你我都清楚,需要耗费多少帝国的资源,其中又得死去多少人!” “最近,我物色到一个还算有点潜能的尉官,我觉得如果给他適当磨礪的机会,或许他能够挑起未来『帝国锋刃』兵团的重担!” 当泽维尔聊起那位尉官时,嘴角止不住地勾起来,丝毫不想掩饰对这位尉官的讚许。 (此刻,远在某处的佐德莫名打了个喷嚏。) 泽维尔上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霍顿中校如果再和他爭执就显得自己过於偏执了。 儘管霍顿明白泽维尔的目標总是美好而远大,但是他无法保证那些高居庙堂的人也能够理解泽维尔。 他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上校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霍顿中校將那份报告轻轻放回案桌上。 “放心吧!霍顿!”泽维尔走到霍顿中校身旁,將一杯酒递给霍顿:“我会想办法同军部的那帮老顽固沟通的!” 就在这时,三名来自帝国的使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泽维尔的指挥部。 他们身著纯黑色的西装革履,脸上佩戴著一面嘴唇被缝合的面具。 他们胸前的金色环形胸针格外醒目——中心图案是一只按在帝国法典上的右手。 泽维尔见到三名不速之客,还以为是刺客,正打算呼喊卫兵。 可当他看到对方胸前的那枚金色的胸针时,便彻底打消了这样愚蠢的想法。 泽维尔上校和霍顿中校怔怔站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带头的面具男率先做了自我介绍:“我们是ssc,是直属於皇帝陛下的情报与安全机关。” “至於我们的具体职责,你们无需理解,你们只需要知晓,我们代表的是帝国的意志,也即皇帝陛下的意志!” 那个面具男的名字叫“芬格斯·曼斯凯因”。 ssc,全称『sovereign silent canon』,直译“王权静默正典”——它既是机构代號,亦是其本质的隱喻。 该组织直隶於奥瑟威尔帝国皇帝,却並非寻常的情报或安全部门。它象徵著帝国秩序在阴影中的最高形態:既是裁定者,也是执行终端。 『sovereign silent canon』的权威,不源於任何成文法典,仅来自皇帝意志的纯粹延伸。 它是一条无需书写、不可违背、亦不可公开言说的铁律,却是所有帝国权力机构必须默守的终极前提。 ssc的行动从不伴隨辩驳,亦无须宣告,更不容质疑。 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皇帝意志的具现。 他们仅遵从帝国最高意志,对一切偏离终极秩序的存在——执行“静默修正”。 泽维尔上校自然清楚『sovereign silent canon』代表什么机构。 而且,他们的到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泽维尔垂下头,静静聆听著ssc的芬格斯传达来自皇帝陛下的至高意志: “我们仅代表皇帝陛下的意志,向你们传达大皇子的命令:” “大皇子对当前的战线进展非常不满意,甚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ssc原本直属於皇帝陛下,此刻,却传达著大皇子的命令。 显然,大皇子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使得大皇子能指使ssc传达这项指令。 这比起皇帝陛下直接斥责,更加令泽维尔心惊胆寒。 泽维尔上校一向严肃而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辩驳道: “我们『帝国锋刃』兵团並没有消极怠工,我们兵团在与圣国的数次作战行动中取得重大的进展,成功摧毁了威胁我戈德堡的两座巨炮要塞……” “泽维尔上校可一直……”霍顿刚想开口,替泽维尔说几句话。 “闭嘴,中校,你是在教ssc做事吗?”却被芬格斯无情地打断:“你还没有资格介入这场对话。” 芬格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威压便弥散开来。 霍顿中校,这位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老兵,竟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 儘管芬格斯看上去颇为年轻。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投来的目光却让霍顿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那並非单纯的职位高低带来的训斥感,而更像一种源自更深处的,对规则与秩序的绝对掌控。 这种压迫感,不仅仅因为他背后代表著ssc。 更因为芬格斯本人所散发的气场,丝毫不逊於任何一位歷经血火洗礼的將领,甚至更为凝练、更具穿透性。 如果说霍顿的气场是战场上淬炼出的,带著硝烟与铁血的杀伐果断。 那么芬格斯所代表的,便是於无声处裁决生死的,阴影中的绝对权威。 第38章 风暴將临 芬格斯的视线静静落在泽维尔脸上,肃然反问道:“然后呢?战线取得了什么重大的进展吗?还是说,你们『帝国锋刃』已成功夺回萨尔洛姆城?” 萨尔洛姆城,正是曾经属於帝国的领土,如今易手於圣国的一座有著重要战略意义的城市。 和戈德堡这样的小型城市不同,萨尔洛姆城是当之无愧的大城市,底下埋著大量的煤矿,这些煤矿也是这个蒸汽时代的世界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泽维尔上校哑然,他无法辩驳芬格斯的话。 芬格斯並未停顿,话音平稳如宣读文书,却字字割人:“你们一味向帝国索取兵员,军备与嘉奖,却未曾献上与之相称的功绩。” “因而,大皇子对你们『帝国锋刃』兵团的荣耀与忠诚持怀疑的態度。” “那个號称『帝国锋刃』的兵团,此时此刻是否已经由『锋刃』墮化成了『钝刀』。” “若你们无法在接下来的战爭中展现你们的荣耀与忠诚,为帝国夺下萨尔洛姆城。” “那么,大皇子殿下可以特別准许:『帝国锋刃』兵团从一线撤下来,让真正有实力的王牌兵团接替你们的位置。” “你们则作为辅助兵团,协助其他的王牌兵团,参与帝国针对萨尔洛姆城的夺回战爭。” “只不过,以后『帝国锋刃』的这个称號,帝国必须要收回来,你们以后不许称呼自己为『帝国锋刃』。” “不知泽维尔上校,你意下如何?” 芬格斯的语气虽然十分平静,甚至没有任何起伏和嘲讽的意味。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问题,一种抉择,却因此更显压迫。 “荒唐!!要剥夺『帝国锋刃』的称號,你们不如现在把老夫的头先砍下来,呈上去给皇帝陛下。” 泽维尔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狠狠锤在了桌上,整个桌子直接轰然断成两半。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触及到逆鳞,发怒的凶兽,双眼冒出怒火,仿佛隨时都有暴走的危险。 “帝国锋刃”兵团可是他从前任老团长那里接手过来,投注了无数心血,並且带领著兵团建立无数功勋的兵团。 身为“帝国锋刃”兵团团长的泽维尔,他有著身为军人的骄傲与荣耀。 他不可能接受如此荒诞的要求,也不可能让“帝国锋刃”兵团毁在自己身上,成为最后一任“帝国锋刃”兵团的团长。 除非让他粉身碎骨,就地陨灭,不然,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剥夺“帝国锋刃”兵团的称號。 芬格斯对眼前的震怒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泽维尔上校是打算展现你们的荣耀与忠诚,为帝国夺下萨尔洛姆城吗?” 泽维尔牙关紧咬,几乎从齿缝中挤出声音:“若是帝国需要,皇帝陛下需要,我们『帝国锋刃』兵团全体上下將如大皇子殿下所愿,为帝国献上荣耀与忠诚,彻底夺回本该属於帝国的萨尔洛姆城!” 泽维尔清楚,他没得选! 只要他不想放弃“帝国锋刃”兵团,那么他只能作出这样的抉择——为帝国夺下萨尔洛姆城。 除了他不想放弃“帝国锋刃”兵团这个重要的原因以外。 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几位皇子之间的帝位之爭,已经烧到他这里了,也就是帝国的最前线了。 最好的证明是,这次ssc代表的意思不是皇帝的意思,而是转述大皇子的意思。 虽说是大皇子的意思,但陛下默许此举,其中深意,细思极恐。 皇帝陛下为什么允许自己直属的ssc听命於大皇子? 下一任皇帝的归宿会是谁?皇帝陛下是否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作出他认为正確的决定——贏得这场针对圣国的萨尔洛姆城的夺回战爭,“帝国锋刃”兵团一定要获得胜利。 这不仅关乎“帝国锋刃”兵团的未来,更关乎到帝国未来的走向。 “很好!大皇子也深信『帝国锋刃』兵团是兼具荣耀与忠诚的兵团。” 芬格斯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毫无笑意:“因此,大皇子殿下特意为你们设定了一个期限。两周內,由帝国锋刃兵团担任主攻,夺下萨尔洛姆城!” “两……两周?才两周?” 泽维尔瞳孔骤缩,失声吼道:“光是集结部队和调度物资,两周的时间都十分仓促,更何况还要进行战略侦察,情报搜集与研判,並根据最新的情报,擬定详细的作战方案。开玩笑,两周时间怎么够?” “这是大皇子殿下设定的期限。” 面对泽维尔几乎贴脸的怒吼,芬格斯仍旧不紧不慢: “而你清楚ssc传达的意志与指令,从来都是不容质疑,不容更改的。” “如果你有意见,请当面向大皇子殿下解释。” “ssc接到皇帝陛下的敕令,只是转达大皇子殿下的意思,无权听取你的解释!” 泽维尔早就听说ssc会像蒸汽机械一样忠诚执行皇帝的指令,今天他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群混蛋脑袋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机械齿轮,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 要是大皇子愿意听泽维尔的话,他不介意腆著老脸,去央求一下大皇子宽限几天。 然而,大皇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听泽维尔的话。 因此,这个近乎苛刻的条件根本就改变不了一点。 泽维尔只能遵守! 否则,按照大皇子殿下如今已经开始磨刀霍霍的性格,等不了2周时间,“帝国锋刃”兵团就得撤销称號,直接进行重组。 比起未战先降! 无论如何,泽维尔都只能硬著头皮打贏这场战爭!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直至血腥味在口中漫开:“我明白了,我们『帝国锋刃』兵团会在期限內,向圣国发动进攻,夺下萨尔洛姆城!” “期待你们『帝国锋刃』兵团的凯旋,我们要回去復命了。告辞!” 芬格斯略一頷首,与两名同伴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他们如同一场风暴,刚刚席捲而过,然而,这场风暴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却没有停息。 当前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为了迎接一场即將到来的海啸。 一场更大的风暴將席捲帝国西线战场。 无论“帝国锋刃”兵团最终是获得对圣国的胜利,还是在夺取萨尔洛姆城的战爭中落败。 帝国西线战场的格局,乃至帝国未来的权力走向,都將从此刻开始,悄然发生改变。 霍顿中校走到泽维尔上校面前,眉头紧锁:“泽维尔上校,难道我们真的要在两周內,对圣国的萨尔洛姆城发起攻势吗?” 霍顿也清楚,两周时间非常仓促,特別是进攻圣国的一座大城市。 “不然呢?这次虽说是ssc转达大皇子的意思,但没有皇帝陛下的首肯,大皇子殿下,可没办法指挥得动ssc。” 泽维尔颓然跌坐在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声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既然您都下决定了,我立刻去筹备物资和搜集情报,至於最艰难的作战方案的擬定,恐怕也只能落到您的肩上了。” 霍顿中校跟隨泽维尔多年,自然非常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去吧!霍顿,让我一个人独自静静!”泽维尔双手抹了一把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指挥部只剩下泽维尔一人。 他望向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仿佛已能看到萨尔洛姆的轮廓,以及在那之后,汹涌而来的、未知的命运洪流。 第39章 精彩的布道 “嘶~人气值又涨了10000多,居然到了28794点人气值了,差一点到30000气人值。” 佐德凝视著脑海中的总人气值,著实捏了一把汗。 要是达到30000点人气值,他的出场机会又得提升25%,那就变成了一个鬼故事了。 佐德对於这次的人气值增长其实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不过只增长了10000点的人气值,让佐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似乎也太低了吧! 佐德以为再怎么也得衝破30000点吧,毕竟,钟塔镇那一次意外,让他名声大噪。 那群该死的乐子人观眾肯定看热闹不嫌事大。 佐德也经常看番,多少了解一些观眾的心理。 他在钟塔镇虽然一直在逃跑,但按照泽维尔所述,他也为整个战役做出了贡献。 人气值比他预料的低,只能有一种解释,大概率那个番剧的剧情还没有走到钟塔镇。 这样想就合理了! 毕竟,漫画剧情向来都比动画的进度提前。 《帝国风云》这部番剧是以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为蓝本。 因此,番剧里的时间,肯定也要比这个世界的时间要滯后。 佐德一通分析猛如虎,但似乎对自己降低人气值也並没有作用。 他还是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最近,经过他精心分析,他发现想要降低自己的人气值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既然他没办法把任务搞砸,那就让別人搞砸就行了。 另一方面,自己还能降低自己的出场率和对剧情的贡献。 简直完美! 佐德甚至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简直就是一个甜菜! 佐德看了眼时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按时间来看,卡修斯应该也快到了。” 就在等卡修斯的这段时间里,他突然发现有个小东西他很久都没打理了。 他连忙从自己的军服里掏出那个翼波讯使“克罗”。 克罗被佐德掏出的那一刻,立马张开翅膀,飞到佐德的头顶,拍打佐德,似乎在抱怨佐德冷落了他,没有按时进行投餵。 “克罗,我清楚了,別打了,別打了!” 佐德连忙安慰克罗,然后,拿出几颗晶矿石,放到克罗面前。 克罗扇了扇翅膀,飞到佐德的手上,开心地咬起其中的一颗晶矿石,用尖锐的牙齿將坚硬的矿石直接嚼碎,一口咽下,吃得津津有味。 在食物的诱惑下,瞬间忘记佐德对他的冷落。 “这是硅基生物吗?”佐德很好奇“翼波讯使”克罗內部到底是什么构造。 能不能吃?紧急情况下能不能当备用乾粮?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行。 如果硅基生物都能吃,那和去外面直接抓一把沙子拿来吃想必也没多大差別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门外卡修斯敲了敲门:“报告!” 一听门外的声音,佐德就知道卡修斯到了:“进!” 卡修斯走了进来,走到佐德面前,身体站得笔直:“您找我?佐德少尉!” “是啊!”佐德將从斯宾特上尉手中接到的那个任务的文件,推到卡修斯的面前:“卡修斯,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一下!” 卡修斯咽了下口水:“什么任务?” 佐德將斯宾特和他说的话,重新转述了一遍给卡修斯:“目標是一个悬赏金50万克朗的山贼头目,你想办法找到,並剿灭他,死活不论。” 卡修斯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自信地答道:“佐德少尉,您清楚,让我战斗我没有意见,您让我和谁战斗都行。可是……” 见卡修斯不自信的模样,佐德心中甚至有些暗喜:“可是什么?” “我不像您,什么都能完美做好!” 卡修斯轻轻嘆了一口气:“像这种类似侦探追踪一样的活,我实在没有把握能搜寻到对方。我觉得还是您来带队比较合適。” 找不到才好啊! 如果卡修斯不把任务搞砸,那佐德不白白把任务交给卡修斯了嘛! 这可关乎到佐德的隱退,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卡修斯越没有自信,那佐德更得把任务交给卡修斯了。 於是,佐德清楚,他又要给卡修斯来一次精彩的布道了:“如果你自认为做不到,那你更应该接下这个任务。不去尝试一下,那你永远都做不到。” “你迟早也要成为帝国將校级別的军官,要是什么挑战和风险都不愿意接受的话。” “难道指望天上掉馅饼吗?” 面对佐德直击心灵的一番话,卡修斯终於明白了佐德的良苦用心。 这明明是佐德少尉有意培养卡修斯,他却差点辜负佐德少尉的好意。 卡修斯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对佐德保证道:“是,少尉!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將目標山贼头目给缉拿归案!” 一听到尽最大的努力,佐德立马警觉,他对卡修斯的激励是不是太过头了。 他不需要卡修斯尽什么最大努力,只要卡修斯接下这个任务就好。 他连忙拍著卡修斯的肩膀:“卡修斯,量力而为就行,不需要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心,天大的事,由我顶著。” 佐德已经考虑好了,卡修斯要是任务没成功。 他一定会亲自去斯宾特上尉那里认错背锅,接受处分。 要是能引咎辞职,那就太好了。 反正有黑锅,那佐德肯定抢著替卡修斯背,根本轮不到卡修斯。 卡修斯再一次热泪盈眶地答道:“是,少尉!”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长官,一个愿意为下属的失败兜底的长官。 虽然他早就清楚,佐德从来都是一个胸襟宽广,气度不凡的帝国军官。 但是亲耳听到佐德的承诺,卡修斯的內心仍旧十分感动。 “无论成功与否,wu……4天以內向我復命,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在听到卡修斯愿意接下这项任务,佐德还是十分开心的。 这意味著他的计划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等著卡修斯的“好消息”就行。 他不是不相信卡修斯的实力,但是佐德看过上面关於山贼头目下落的情报,几乎没有太多有用的情报。 不要说卡修斯,他自己都很难找到山贼的踪跡。 “没有了!”卡修斯拿起桌面上的文档:“那我就先告辞了,少尉!” “去吧!” 卡修斯临走前,佐德特意叮嘱:“如果找不到那个山贼头目,隨时回来吧!卡修斯,不必过於勉强自己!” “是!”卡修斯再一次被佐德气定神閒的气魄折服。 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佐德一样,做什么事都毫不畏惧,临危不乱啊! 第40章 难道是陷阱? 夜晚时分,佐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办公室出来,去往自己住所的方向。 自从成为少尉后,佐德不再是那个最底层的准尉军官,凡事得亲歷亲为。 佐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好在他手底下有两位得力干將,卡修斯和希緹丝。 几乎有什么事都可以让他们代劳。 比如这次的剿灭山贼的任务,他直接就让卡修斯去做了。 而有些繁琐的行政文书工作,希緹丝简直是把好手。 各种令佐德头疼的文字工作,希緹丝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 佐德在异世界也著实体会了一把当领导使唤人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够厚道,但確实省心不少。 他的住所离部队的驻地有一段距离。 天空下著濛濛细雨,他呼吸著潮湿的空气,独自走在那条熟悉的老路上。 佐德早已习惯於一个人悠閒地散步回去。 由於下了一点小雨,部分没有铺地砖的地面变得有些泥泞,路变得不是那么好走。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路人,空荡荡的街道只剩佐德一个孤独的背影。 此刻,危险正向佐德悄然逼近。 一道黑影隱没於夜色之中,静候在佐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他从日暮时分便悄悄潜伏在街边的屋顶,耐心等待著目標的出现。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佐德正背对著他,缓步走来。 黑衣人自腰间缓缓抽出一柄短剑,从佐德视野的盲区悄无声息地跃下,剑锋直指其后颈。 这一击正如他以往经歷过数不清的训练和暗杀任务那样熟练而精准,他会瞬间割断佐德咽喉,不会有一丝偏差,也不会有失手的可能性。 因为对方直至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一跃而下,剑锋即將触碰到佐德的一剎那, 佐德却轻巧地往前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导致那名刺客的刺杀行动扑了一个空。 “你的杀意太明显了,如果稍微收敛一点,会更好一点。”佐德內心暗自嘲讽道。 他们那些所谓的刺客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珍爱生命的人会对杀意有多敏感。 佐德转过身,双手揣兜,注视著眼前这个带著面具正欲暗杀自己的刺客:“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他自认为也没有得罪谁啊? 他向来只有执行帝国的任务时会结仇,很少会在其他地方得罪人。 当然,对方如果是为了钱財,那就另当別论了。 “我的目標就是杀『帝国之鹰』,至於原因,职业刺客从不过问僱主杀人的缘由!” 那名刺客弓著身体,將短剑置於胸前。 虽然偷袭失败了,但任务还没有结束。 就算目標躲过了他的偷袭,他也还有下一步策略將目標给带走。 像他们这种专业人士,从来不会只有一个方案,他们向来会准备备用方案以防失手,那就是plan b(b计划),以保证准確无误地带走目標。 “帝国之鹰?那是谁?我不认识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佐德一脸问號,他怀疑对方找错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帝国之鹰”。 “不,你就是『帝国之鹰』,我的目標!” 见到佐德满脸疑惑的模样,那名刺客甚至都认为自己搞错了目標。 不过他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佐德和目標的照片一模一样。 作为一名职业的刺客,他有自己的职业素养,他绝不可能认错人。 就算万一有认错的情况,那也只有可能是对方的问题,谁叫他长得和目標太像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佐德仍旧双手揣兜:“5分钟內,我不会还手,你丟掉手中的武器,就看你有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徒手解决我,怎么样?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佐德是肯定不会告诉那名刺客,他现在只是想再去医院休养几天。 佐德有『钢铁防御』,再加上从帝国特別训练营学习到的体术。 以他目前的实力,眼前的刺客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避开致命的部位,让那名刺客在佐德身上造成伤害,他又可以找一个理由,喜提住院套餐。 这样,他这段时间就不会对剧情產生任何的贡献。 人气值他不敢保证一定会暴跌,但肯定不会增长太多。 如此绝佳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怎么可能?” 那名刺客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诞的条件。 那名刺客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仔细思索著佐德给出的条件: “只要我丟掉手中的武器,5分钟內,他就不会还手?” “5分钟不还手,这个条件確实很诱人。” “就算不藉助手中的短剑,徒手杀死对方的手段,他也应有尽有。”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他要我丟下手中的武器!” “难道是陷阱?” “附近有他的同伙?” “若是如此,那么我丟下武器的瞬间,很可能会被他埋伏在黑暗中的帝国鹰犬给活捉。” “原来如此,这就是『帝国之鹰』的狡猾之处吗?” “希望我丟下武器后,活捉我,然后从我口中套出他想要的情报。” “难怪!这才能印证为什么对方如此从容,根本没有一丝丝的慌乱。” “这是他已经確信,我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才能如此从容。” “若是如此,这黑暗中还不知道潜藏有多少『帝国之鹰』的走狗。” “早就听说『帝国之鹰』实力强大,没想到,心思也是如此的縝密。” “一句简单的话,居然隱藏著如此多的算计!” “恐怖如斯!” “这场任务恐怕凶多吉少。” “好想离开,可是不行!我有身为职业刺客的职业素养,不达目的,绝不离开!” 那名刺客越思索,越头皮发麻,他顿时感觉,周围草木皆兵。 要不然,怎么能解释『帝国之鹰』为何不慌,並且如此镇静自若? 他可是职业刺客,从来都是別人恐惧他,而没有他恐惧別人的份。 冷汗从他的脸庞滑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著他。 他握住短剑的手心也感受到了一丝潮湿,那不是雨水浸湿了他的手心,而是冷汗。 要问他为什么清楚,因为他背后的衣物早已从里而外被冷汗湿透。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不愧是从钟塔镇里独自一人廝杀出来的“帝国之鹰”。 那种从战场上廝杀出来的人,果然,和他这种刺客有著本质的差別。 “喂,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条件?”佐德扣著鼻孔,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无论接受还是不接受,好歹给个准信,佐德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 “我……”然而,那名刺客却不能给佐德答案。 因为他也不清楚要不要答应佐德的条件。 如果不答应,他怕佐德手下的帝国鹰犬,就埋伏在周围,隨时准备將他千刀万剐。 而如果答应佐德的条件,他更害怕中了佐德奸计,届时他手无寸铁被活捉,免不了严刑拷打的痛苦。 所以,他迟迟无法作出决定。 这样进退两难的煎熬,可谓是他从事职业刺客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重大危机! 第41章 你太卑鄙了! 细雨掩盖了那名刺客身上的冷汗,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短剑,始终下不定决心。 他咽了一下口水,擦乾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 接著,他以一种近乎反讽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会上你当吗?在你的附近肯定有埋伏。” 原来如此,他是害怕佐德会埋伏他一手,因而,他才无法接受佐德的条件! 佐德直勾勾地盯著那名刺客,举起双手:“我敢向你保证,周围绝对没有埋伏,也不可能会有埋伏。” “再说了,你身为一个职业刺客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 佐德的话成功点醒了那名刺客。 他这才回忆起身为职业刺客的基本素养。 周围確实没有大量伏兵的气息,如果附近埋伏著一支军队,他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出埋伏的杀意。 他作为职业刺客的敏感度可是和其他职业有著本质的差別。 顿时,他突然感觉到浑身轻鬆。 既然附近没有伏兵,那他也不用和佐德讲什么君子协定了。 他料定是佐德打不过自己,才出此下策,欺骗他放下武器。 没想到吧! 帝国狗这样的小伎俩,怎么瞒得过他的聪明才智,轻易就被他识破了。 什么站在原地不还手?全都是骗人的鬼。 他会用手中的短剑,亲手处决了他。 “那我就如你所愿。” 那名刺客目露凶光,紧握手中的短剑,一个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身影再次闪现时,却已经出现在了佐德的眼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咦?说好的不用武器,这个混蛋居然不讲武德。” 佐德心中在暗骂这个该死的刺客不守约定,害他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他在犹豫要不要用身体接下对方攻击,但又担心这名刺客的短剑上有毒。 毕竟,刺客可是一种卑鄙的职业,电视剧里阴险的刺客常常会在剑上涂毒。 果然,只能先夺下对方的短剑。 然后再装作打不贏对方,然后狼狈地挨打。 无论会不会受伤住院,他现在也不能耍帅了,特別是搞什么帅气的一击反杀。 观眾最乐意看到这样的装逼剧情。 既然观眾越乐意看见,他就越不能这么做,甚至还要狼狈一些。 不然,他这个人气值又要压不住了。 现在已经快要破30000了,再增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想起,钟塔镇的战役,他至今都在害怕。 如果可以,他再不想上那么危险的战场了。 那名刺客挥舞短剑朝著佐德的脖子上划过,佐德正准备一个后撤步,躲开对方的攻击。 突然,“嘭!”一声枪响。 一条幽深的小巷里,骤然间火光乍现。 佐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刺客胸口便已中枪。 “咳~你……太卑鄙了……果然……有埋伏!!!” 早知道,就不该相信这个该死的帝国狗了,太不讲信用了,真有埋伏。 他至死方才明白,佐德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才说的。 那名刺客说完最后一句话,口吐鲜血,饮恨而终。 这时,躲藏在小巷子里的那道人影,小步快跑到佐德面前:“佐德少尉您没事吧!” 只见那个跑过来的人影就是希緹丝准尉,她的手枪枪口甚至还残留有一缕轻烟。 由於希緹丝准尉躲藏得很好,而且並没有展露出太多的杀意。 加上佐德的注意力完全在眼前的刺客身上。 所以,佐德没有察觉到希緹丝一直躲在暗处。 其实,直到开枪的前几秒,希緹丝准尉都认为以佐德的实力可以轻易解决那个刺客。 但是当那名刺客掏出短剑准备刺杀佐德时,她还是因为担心佐德的安危而开了枪。 “谁让你开枪的?” 佐德並没有责怪希緹丝的意思,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佐德突然扭头,他察觉到距离此地不远处,还有另一个一直注视著他的目光。 当这名刺客被希緹丝解决后,那个目光也一併消失了。 毫无疑问,那人就是和眼下这名倒地的刺客一伙的。 至於那个人只是在远处见证刺杀行动有没有得手,还是刺客的备选方案,在刺杀失败后,再择机出手。 那佐德就不得而知。 然而,这意味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佐德得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啊,我是不是该留活口啊!”希緹丝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可是刚才情势太紧急了,根本来不及思考。” “算了,既然你插手了,那么就由你来善后了,后续的调查,还有向上级匯报一下现场的情况……还有报告,自然也该由你来写。” 虽然佐德的计划被打乱了,但好歹不用自己来善后。 刺客是希緹丝解决的,日后就算有功劳,佐德也肯定不会和希緹丝爭的。 这样的结果,对於佐德来说,也再好不过了。 “誒???”希緹丝一脸不情愿,哀嚎著请求道:“请不要让我写报告啊!佐德少尉。” “话说,我记得你住的地方和我住的地方明明是相反的方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佐德狐疑地注视著希緹丝的双眼。 希緹丝水灵灵的双瞳,左顾右盼,躲闪佐德的目光:“少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我得先去驻地找士兵过来,处理一下现场,先告辞了!” 说完,希緹丝转身便匆忙离开,却被佐德一把抓住手臂:“快回答我,希緹丝准尉,你为什么会藏在我回家的路上?” “我……我看见……对……我见少尉独自一人离开办公室回家,不放心你的安危才跟来的。”希緹丝眼珠子一转,立马编了一个理由。 她肯定不会对佐德说,她是因为写小说时缺少对佐德这个角色立体形象的把握,才尾隨在佐德身后。 通过观察佐德的日常行为,来丰富她小说里的人物塑造。 绝对不可能是偷窥! “真的?”佐德感觉自己被糊弄了,但希緹丝的理由又十分充分,他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再说,希緹丝確实也是出於好意保护了他,他也不好苛求太多。 “真的!”希緹丝斩钉截铁地答道。 “行吧!你去找人来收拾一下现场吧!”佐德摆了摆手:“我在这里守著现场!” “是,少尉!”希緹丝长舒一口气,好在没有被佐德看出破绽。 她转身正欲离开,又被佐德一把抓住:“希緹丝,刚才那个刺客,为什么称呼我为『帝国之鹰』,是什么暗杀代號吗?你清楚吗?” “啊?您难道不清楚,您的外號『帝国之鹰』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希緹丝惊讶於佐德的一无所知。 当然,她认为也有可能是佐德少尉淡泊名利,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称呼他。 毕竟,她的少尉向来如此。 “什么?我不知道啊!”佐德一脸问號。 第42章 帝国之鹰 佐德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什么“帝国之鹰”的称號。 说实话,他对这类称號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更让他心底一沉的是,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这种名號必然伴隨著知名度的扩散与人气值的增长。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两件事。 希緹丝见他一脸茫然,便解释道:“听说最开始是从医院里的护士姐姐们那里传开的。她们为您换药时,发现您后背上被炮弹留下的疤痕……形状很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 “然后,那些知道你在钟塔镇展现出英勇无畏的人,便给你取了一个外號『帝国之鹰』,正符合您忠诚与荣耀的伟岸形象。” 佐德听完,瞳孔微微一缩,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抓住希緹丝的肩膀:“这外號谁起的?还有谁知道?” 特么的,谁把这种像活靶子一样的称號强扣在自己身上的。 他现在一个个去灭口还来得及么! 希緹丝捏著下巴,天真无邪地说道:“整个『帝国锋刃』兵团大部分人,还有圣国方面估计也都知道吧!毕竟我们这边能知道的情报,圣国那边多半也清楚了,他们一向很关注我们兵团的动向呢。” “咳咳咳~”佐德差点没气晕过去。 想要一个个灭口,那肯定做不到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哪个混蛋造老子的谣?隨便给人取外號的? 这个该死的称號,哪怕老子跳下去恆河里也洗不脱了! 老子的默默无闻隱退计划啊! “你怎么啦?少尉,看你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样子!”希緹丝见佐德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没事!”佐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鬆开手转向一旁。 希緹丝却轻轻咬住拇指,眼神飘忽了一下:“那个……佐德少尉,您可以脱一下衣服,给我看一下您背后的疤痕吗?我想確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是一只鹰的形状。” 她必须先声明,她绝对不是馋佐德的身子! “不可以!”佐德乾脆地拒绝,並打发希緹丝离开:“你快去找人过来,已经这么晚了,结束眼下的事,我还得急著睡觉呢!” 佐德打了一个呵欠。 “切~是!”希緹丝不乐意地撇了下嘴,不太情愿地转身去执行命令。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亲眼观察一下佐德背后的“帝国之鹰”。 当然,希緹丝不可能是想看佐德的身子,她只是为了更好地塑造她小说里的人物性格,才勉为其难地看的。 …… …… 另一边。 按照佐德的命令,卡修斯已带队抵达最近一次案发现场。 这伙山贼与他过去遇到的截然不同,他们竟敢袭击全副武装的帝国运输队。 现场的帝国士兵的尸体虽然已经被收殮了起来,但地上隨处可见大片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跡。 一匹战马被炸断了腿,弹片贯穿颈侧,倒在早已凝固的血泊中。 地上还残留有不少的炮弹与子弹坑,附近的树上也残留著子弹的弹痕。 可以想像当时的战况异常激烈。 能够对全副武装的帝国运输部队悍然发动进攻,结合现场的情况,对方的火力並不比正规军队要差多少。 这次毫无疑问,卡修斯是遇到硬骨头了。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弹壳,面色凝重: “卡修斯军士长,这样级別的袭击,那群山贼恐怕不是你我能够应对的,要不然还是请示一下佐德少尉的支援吧!” “如果有佐德少尉带队,我们的胜率会高很多!” 確实,如果谨慎起见,確实应该如那个老兵所说,由少尉级別的军官带队会更安全一些。 关键时刻,他耳边驀地响起了佐德的话,“你迟早也要成为帝国將校级別的军官,要是什么挑战和风险都不愿意接受的话。” 是啊!什么风险都不愿意承担,遇到危险就指望躲在佐德少尉的身后。 那他还怎么独当一面? 怎么成为帝国將校级別的军官? 怎么成为佐德的左膀右臂? 又怎么去面对信赖自己的佐德? 虽然那个老兵说得很有道理,但卡修斯还是冷淡地回答道: “任务还没开始,我们现在什么都还没做,就打算將任务推给少尉,未免显得我们过於软弱了。是否要请求少尉的支援,我自有分寸!” 卡修斯强而有力的回答,让那名老兵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他展开地图,手指落在地图的一处:“按照地图,案发地点附近就有一个村庄。我们过去看一下,村民当中是否有目击者。” 在卡修斯带领下,部队来到了附近一个偏僻的小村落。 放眼望去,一片破败,房屋东倒西歪,村民衣衫襤褸,多数人家里可谓家徒四壁。 无论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战爭从未改变一件事:它总是製造贫穷。 卡修斯指示一部分帝国士兵向村民打听情报,如果有能够提供山贼相关线索的,直接提供5万克朗的悬赏金。 看见这个村落的贫穷状况,卡修斯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哪怕这个悬赏金,低个10倍,估计都会有村民愿意提供相关的情报。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卡修斯的高额悬赏金下,很快就有村民主动向卡修斯提供有关於山贼的情报。 一个瘦骨嶙峋的牧羊人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卡修斯的面前:“长官,我知道!我知道那伙山贼跑去哪里了!” 卡修斯闻听有目击者,大喜过望:“你目击到现场的情况吗?” 牧羊人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为附近的贵族老爷家牧羊时,打算偷下懒,不小心看见了那伙得手的山贼,扛著劫掠而来的物资逃向了一个地方。” 卡修斯喜不自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他们去了哪里?” “风啸谷,就在村子西北侧的一个山谷。”牧羊人挠了挠头,为卡修斯指了一个方向。 出於对情报真实性的考证,卡修斯谨慎地多问了一句:“你在哪里看见他们的?他们没发现你吗?” 牧羊人娓娓道来:“我当时就和那些被袭击的长官们隔了两座山,由於听到异常的枪炮声,才好奇地往枪声的方向去的。” “我家里已经快断粮了,就指望去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捡点剩下的东西过冬。” “没想到就看见了一伙山贼扛著物资急匆匆地往风啸谷的方向跑。” 牧羊人话语间十分有条理,逻辑自洽,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临时编造。 事不宜迟,卡修斯立马吩咐手下士兵:“全体士兵都有,立马集合!”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风啸谷的位置,目標自然就是风啸谷的方向。 修正与更新说明 从43章开始,根据读者有关反馈,刪除了观感不好的章节。 我先发下第43章,晚点再发一下第44章。 因为要修正一下后面的剧情,因此,今天晚上得耽搁一下。 有关明天的更新,可能一更吧!有时间写会多更一章。 因为我也是社畜,有时也要加班,也要陪领导应酬。 最近几天加班,为了日4千熬夜,经常码到12点以后,关键是还失眠(码字后一段时间里,大脑会兴奋得睡不著),第二天还要上班,真是想死的感觉都有了。 为了保住狗命和健康『苦笑』,后续,我在保证正常更新的情况下,有灵感和时间能双更就双更。 最后,谢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反馈,评论我有时间也会儘量看的。 第43章 卡修斯的抉择 “虚擬梦境训练场的时间只剩下5天了吗?” 佐德从虚擬梦境训练场出来,看了眼脑海中训练场的剩余时间。 经过帝国特別训练营后,佐德从原本在4倍重力下只能做一些力量训练,到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在5倍重力下进行战斗。 这种习惯不仅仅是简单做一些战术招式或者动作。 而是能够像在正常重力下一样,发挥原本的速度与力量。 之所以能有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是因为教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即便如此,按照教官所说,他也仅仅是一级『赫者』的实力,成为二级『赫者』的標誌是至少要掌握『潜能解放』。 『潜能解放』能够彻底解放潜藏在自己身体內的力量,也是让佐德实力实现质变的真正標誌。 自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后,佐德反倒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毕竟,听上去一级赫者很强,但也不过是赫者当中最低阶的存在。 若是佐德想要在今后的战场上稳如老狗的活下来,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当然,最上策的解决方案,还是彻底隱退,像韦斯利中尉一样,在后方当一名咸鱼。 那样,佐德也不用费心费力去锻炼了。 但以佐德对泽维尔上校尿性的了解,他隨时都有可能给佐德整坨大的。 谁叫他属於这该死的王牌兵团呢? “先洗个澡吧!”由於刚刚在训练场锻炼结束,佐德现在一身的臭汗。 花了一段时间,他清爽地洗了一个澡。 佐德突然发现,今天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他把手上的工作,华丽地交给了他信赖的部下卡修斯和希緹丝。 要不还是去城区里转一转吧!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於是,他换上一身便服走出了住所,考虑到安全问题,他还带了一把手枪。 佐德在城区找了家名叫“迷迭香”的啤酒馆。 他在啤酒馆內僻静的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招牌的“迷迭香”啤酒与一份烤牛肉。 就著酒肉,耳边听著酒馆內的顾客从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直聊到帝国形势的分析。 对於刚见惯了硝烟与血腥的人,此刻这份交织著静謐与喧囂的“人间烟火”,竟让他的內心感到一丝莫名的寧静。 休閒时光易逝。 餐盘与酒杯很快见了底。 他接下来的打算也並无特別。 无非是在城中信步閒逛,尝尝本地美食,看看街头景色,好好享受这幕间偷閒的时光。 …… …… 按照牧羊人提供的线索,卡修斯带领部队正朝著风啸谷的方向行进。 途中卡修斯不敢耽搁半分,生怕山贼会逃离追捕,因而卡修斯催促队伍加快行进速度。 然而,卡修斯走到半路,却突然想起了佐德。 如果佐德少尉此刻在现场,他会像佐德一样做出这样的抉择吗? 不! 佐德少尉不会如此轻率地做出决定,他总是会比常人多考虑一步。 这就是佐德和他卡修斯最大的差別。 就像第一次他们追捕山贼,卡修斯认为应该追踪脚印,而佐德认为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回到眼前的这场袭击案件,卡修斯一路过来未免过於顺利了,悬赏之下就恰好有村民能提供有效的线索。 而佐德交给卡修斯的那份公文里,有关这次任务的实际情况是:这伙山贼总能在帝国军队到来前,及时躲避帝国的追捕。 当初询问那个牧羊人的时候,那人初次见到卡修斯,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害怕的样子,和其他村民似有畏惧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 牧羊人回答卡修斯的问话也异常的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也许是对方心理素质好,但直觉告诉卡修斯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想的话,风啸谷是一个山谷地形,非常適合埋伏。 如果他就这样带著部队进入山谷,万一遇到袭击,他怎么跟佐德少尉交代。 不,他不能冒这种险,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佐德少尉在的话,此刻也会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以手底下士兵的安全为最高优先。 於是,他命令部队停下来,並找个隱蔽的地方扎营,不再往风啸谷行进。 同时,他从队伍里抽出一支有侦察经验的士兵,组成一个侦察小队,夜晚去那个村子蹲守。 主要任务是观察整个村庄的村民情况,特別是那个牧羊人的情况,发现有可疑人员进出村子,立马追踪,並立马向卡修斯匯报。 …… 当天晚上,卡修斯手底下的侦察部队守在村落的外围,並没有发现村庄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有些老兵也像卡修斯当年质疑佐德一样,质疑卡修斯为什么不去风啸谷,而是藏在山里监视村庄的情况。 卡修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手底下的士兵执行命令。 这时候,卡修斯突然有些了解佐德。 作为指挥官,每一次决策在达到最终的目標前,总要承担被质疑的压力,而往往决策又是违反直觉的。 就这样,卡修斯带著手底下的士兵在山上又等了一个白天。 直至第二天的夜晚。 三名陌生的黑影,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进入了村庄里,而后揪出那个牧羊人质问,为什么帝国的军队没有如预料中的进入风啸谷? 牧羊人同样满脸疑惑,他明明按照山贼的要求,几乎完美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回答了那名帝国军官的问题,將帝国的军队指引向风啸谷的方向。 当时的帝国军官也確实相信了牧羊人的话,集结军队向风啸谷的方向行进。 怎么后面就没有音信了呢?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整支帝国的军队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害得那群埋伏的山贼在风啸谷餵了一晚上的蚊虫。 那三名山贼就是奉他们头目的命令,特意来教训一顿牧羊人的。 牧羊人就这么一脸委屈地被暴揍了一顿,在挨揍的同时,牧羊人不断叫屈:“我真没说谎啊!” 完成头目的命令后,三名山贼才连夜又跑回山上向他们的头目復命。 下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追踪他们。 但他们上山的时候,一支来自帝国的侦察小队,尾隨在三名山贼的背后,一直追踪到山贼的老巢。 不愧是號称“帝国锋刃”兵团的侦察小队。 当侦察小队回来向卡修斯报告时,他们將山贼团的盘踞地点,外围火力点,周围地形的情况,一一向卡修斯做出了说明。 第44章 为了胜利! 山贼团盘踞在一座山顶的废弃教堂中。 此山呈单斜构造,一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另一侧则是相对平缓的斜坡。 在通往山顶的缓坡上,山贼部署了多个交叉火力点。 侦察小队观察到的情况显示,至少有两门火炮正对上山道路。 如果从正面强攻,即便最终能攻上山顶,卡修斯的部队也必將付出惨重伤亡。 如果是佐德少尉,或许会以碾压性的实力从正面直接摧毁敌人。 钟塔镇那一战的景象,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脑中。 但卡修斯自问没有那样的力量,能够独自率队正面撕裂敌阵。 即便勉强成功,伤亡数字也必然触目惊心。 仅仅为剿灭一伙山贼而让帝国士兵大量流血,就算任务完成,恐怕也绝非佐德少尉所愿。 他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的方式,到达废弃教堂。 可是除了那个缓坡以外,就只剩下峭壁的方向了,那是一个约莫30米的,近乎垂直的峭壁。 虽然那条道路能以代价最小的方式到达山顶的教堂,但是风险一样很大。 在攀爬悬崖期间,隨时都有可能被山贼发现,一旦被发现,在悬崖上攀爬的人,势必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沦为活靶子。 因此,最好由一支精干小队通过攀爬悬崖,直接到达山顶的废弃教堂,也就是山贼团的大后方。 登上山顶的士兵,从山顶放下绳子,並掩护后续部队登上山顶。 万一这支小队被发现,无论如何都得承受住攻击,掩护后续的部队登上山顶。 否则,任务將会宣告失败,这支小队也將走投无路,全军覆没。 风险虽高,但比起正面强攻,这已是卡修斯所能想到代价最小的方案。 如今,没有佐德来替他做决断,他必须自己做出认为正確的决断。 沉思良久,最后卡修斯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卡修斯集结手下的士兵,宣布他的作战计划:“为了到达山顶的废弃教堂,我还是决定放弃从正面进攻,转而从背后的悬崖潜入的方式,直达山贼团的背后。” “为此,我需要9名力量足够强的士兵作为先头部队,与我一同徒手从悬崖攀登到山贼团的后方。” “当我们攀登到山顶后,立刻放下绳子,而后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后续的登山部队,等后续的部队全部登上山顶,再借著地利优势,从高处对低处的山贼团发起集中攻势。” “9名士兵必须力量足够强壮,最好有一定的徒手攀岩经歷。” “你们看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卡修斯环顾身旁面面相覷的士兵。 其中一名士兵发出了疑问:“军士长,我以为你应该在后续部队里,先遣部队太危险了,山顶的情况,我们甚至都不清楚。” “万一您遭遇不测,我们也根本无法对您展开救援。” 虽然那名士兵的意见很中肯,但卡修斯並不能採纳那位士兵的意见。 “不,我必须在先头部队,作战方案是我提出来的,风险应该由来我承担。” 卡修斯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况且,万一遇到突发状况,需要掩护后续的部队登上山顶,这里也没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当下,整支队伍里实力最强的就是卡修斯了。 听完卡修斯的回答,那名士兵不再发言。 跟隨佐德作战的9名士兵,部分是自告奋勇,部分是卡修斯点名要的。 一切都为了保证整个作战方案的顺利进行。 根据侦察小队的指引,卡修斯带领队伍悄无声息赶到了那座废弃教堂背后的悬崖下。 那时已经是深夜时分,除了值夜的山贼以外,其他的山贼应该都睡著了。 按照既定的作战方案,卡修斯带领预先挑选的9名士兵,各自带上一捆绳索,开始了徒手攀岩。 得益於这个世界的人类通过锻炼,体能可达到异於常人的水平。 因此,徒手攀岩並不像蓝星风险那么大。 虽然还是存在一定的失手风险就是了。 可军事行动从来就没有不冒风险的,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他们如壁虎般紧贴岩壁,缓缓上行。 事情的进展比卡修斯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们沿著悬崖,几乎没有被任何山贼发现的情况下,就登上了山顶。 唯一遇到的一个山贼是半夜往悬崖边撒尿,神情迷迷糊糊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快要到达山顶的卡修斯,便被卡修斯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山顶上比卡修斯预想的要开阔,教堂背后是一座荒弃的墓地,罕有山贼踏足。 恰好为部队提供了集结的空间。 先遣队迅速固定绳索后,后续部队沿著绳索十分顺利地攀上山顶。 就在三分之二部队已登顶,剩余士兵还在山腰时。 意外发生了。 一名在教堂二楼的山贼,不知道深夜发什么神经,半夜不睡觉,竟然从教堂的窗户里往外欣赏夜景。 当看见地上乌泱泱一片黑影,刚开始那名山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下面乌压压的一片就是身著帝国军服的士兵。 他猛然后撤,抓起窗边的步枪,一边胡乱朝外射击,一边嘶声狂喊:“敌袭——!帝国的军队从背后悬崖上来了!!” 卡修斯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把抓过身旁士兵的步枪,抬臂、瞄准、击发,整个动作在呼吸间完成。 枪声撕裂山顶的寂静,那名探头的山贼应声从窗口栽倒。 “全体加速登顶!”卡修斯厉声喝道,將步枪拋回给士兵,右手已按上剑柄。 他迅速指挥部队呈散兵线向教堂方向推进,避免人群聚集成为活靶。 所幸大部分兵力此刻已登上山顶,正依令展开阵型。 突如其来的背后袭击让山贼阵地大乱,部分兵力还分散在对侧山坡,部分刚从睡梦中惊醒,整个团伙如炸窝的马蜂般陷入无序混乱的状態。 缺乏纪律的匪徒们盲目抓起步枪和砍刀,凭著本能冲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却径直撞上帝国军队严整的火力网。 面对零散衝来的山贼,帝国士兵冷静点射,山贼一个接一个倒下了衝锋的路上。 卡修斯率部迅速合围,废弃教堂已被铁桶般封住。 第45章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身为帝国军人的失职?(4K) 正当卡修斯准备带领部队肃清教堂內的山贼时。 “轰!!”三楼的窗户猛然炸裂! 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著木屑与玻璃纵身跃下,如陨石般重重砸落在卡修斯面前五步之地。 基利安·康纳,外號“血手”,悬赏50万克朗。 据说他的双手异於常人,不仅能够抵御枪刃的攻击,还能够徒手扯下別人身体上的肉块。 由於双手时常浸染受害者的鲜血,他因而得名『血手』。 由於杀人手法异常的血腥,针对他的悬赏金也非常的高。 此刻他赤裸上身,凌乱棕发下是一张写满暴戾的脸。 显然,被打扰的清梦让他极度不悦。 他缓缓活动手指,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噠声。 “好久没有体会过徒手撕扯肉块的感觉了,不知道你们帝国军人的皮囊是否会异常的坚韧。” 基利安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卡修斯瞳孔微缩,抬手喝止欲上前士兵:“全员退后!你们都別出手,这个人很危险!” 他能感觉得出来基利安十分危险,特別是他的那双手,真不是说说而已,身体碰到的话可能真会掉一块肉下来。 “你们也別插手。”基利安舔了舔嘴唇,眼神锁定卡修斯,“这个帝国的军官我要亲手拆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右手成爪直掏卡修斯咽喉,破风声尖锐刺耳。 卡修斯脊背骤凉,直觉告诉他,一旦被基利安摸到身体,他也一样会如同情报上讲述的一样,掉下一块肉来。 他猛撤半步,躲闪开了基利安的攻击,同时借势旋身,帝国长剑划出一道寒芒斩向对方肩胛! 基利安竟不闪不避,左掌如铁钳般握死剑刃! 卡修斯想要收回帝国长剑,却发现剑身死死地被基利安握住,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卡修斯发力回抽,剑身却纹丝不动。 剎那的僵持已註定破绽,基利安右腿如鞭扫出,重重踹中他腹部。 卡修斯闷哼著倒飞两米,尘土飞扬。 “可惜啊。”基利安隨手將那柄长剑掷出,插进远处土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毫无伤痕的手掌:“你的武器,对我没用。” 卡修斯咳著爬起,从旁边的士兵手里借过备用的长剑。 因为卡修斯的剑完全无法对基利安造成伤害,他又得防著基利安的双手触碰到身体,带走身上的一整块血肉。 因此,卡修斯的战斗打得十分束手束脚,而且异常狼狈。 双方的战斗却陷入了僵持状態。 他自认为锻炼並不少,力量方面的差距不会比基利安差多少,实力差距不应该如此的大。 奈何他的剑无论如何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伤害。 只是因为基利安天赋异稟,皮糙肉厚?所以无论枪剑才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不!不可能! 忽然,钟塔镇的回忆闪电般掠过脑海:一个是佐德少尉,一个是徒手接住薇诺奈少校剑的圣国柯蒂斯上尉。 佐德握停刀锋的从容,柯蒂斯截住薇诺奈斩击的轻描淡写。 他们肯定都是运用了某种技巧,或是体术奥义,强化了自己的身体,使身体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这才能阻挡枪刃的攻击。 显然,比起佐德和柯蒂斯的那种游刃有余,基利安差得远。 饶是如此,卡修斯也不是基利安的对手。 卡修斯有预感,他也必须掌握这样的体术奥义,才有机会追上佐德的步伐。 否则,他与佐德的实力差距只会拉得越来越远。 那种想要追上某人步伐的感觉令他如此的渴望与迫切,灼烧著卡修斯的神经。 即便此刻赌上自己的性命,他也想知道,急切地想知道。 当基利安再次探爪袭来时,卡修斯这次没有预先躲避。 他屏息凝神,直至基利安触碰到或者將要触碰到自己身体的瞬间,才紧急闪开,或者紧急用剑格挡。 他用所有的感官,感受基利安那如同钢铁一般的双手,究竟和他的身体差距在哪? 没错,是很冒险,万一一个不小心,卡修斯身体的部分血肉都要被扯下来。 但卡修斯已经顾不上许多,这是最快体会到对方根本差距的方法。 而且,论速度,他不比基利安要差,好歹他也是经歷了战场洗礼的军士长。 第二次,第三次……他在死亡边缘游走,全身感官绷至极点,剑与爪的每一次交击都像在叩问答案。 五次擦肩而过后,冷汗已浸透他后背军服。 终於,他感觉到了有某种无形的“膜”覆盖在基利安手上,坚硬而致密。 也就是所谓的生命能量,也即身体的潜能,虽然此刻的卡修斯还不了解潜能这个概念。 这是他与基利安最大的不同。 紧接著,他察觉到自己皮肤下竟也涌动著相似却微弱的热流。 只要能感受得到生命能量的存在,下一步卡修斯只需要模仿基利安怎么做就行了。 此刻的基利安,还不清楚卡修斯身体所发生的巨大变化。 基利安显然未觉异样,第六次攻击直取卡修斯右肩,指爪破空有声,他正准备沐浴在一场鲜血盛宴之下。 这次,卡修斯没有闪躲,他左掌猛然探出,用硬化后的手死死钳住基利安的手。 基利安注视著卡修斯,满脸写著这不可能,他的手可是能够比肩钢铁一般的存在。 卡修斯手腕悍然翻拧! 刺耳的骨裂声乍响。 那只扭曲成诡异角度的手臂软垂下去,基利安顿时抱住自己瘫软的手臂,悽厉的哀嚎衝破云霄。 卡修斯垂眸凝视自己的手掌,能量仍在脉动,一个更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把那股隱藏在体內的力量,凝聚在剑刃上再释放出去呢?” 他深吸一口气,將原本凝聚在手上的潜能转移到剑刃上,通过剑刃释放出去。 他轻轻挥了一剑,一道剑气飞跃而出,斩在了基利安胸口。 基利安应声倒在地上,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 …… 明明刚刚卡修斯还被基利安压著打,而且为了躲避基利安的进攻还束手束脚的。 怎么突然就正面击败了基利安?这引发不少后排观战的士兵的討论: “这还是卡修斯军士长吗?” “我刚才还在为军士长捏一把汗呢!” “他的实力像是突然增长了许多,难以置信,忽然就正面击败了那个悬赏50万的山贼头目。” “你们有没有发现?从卡修斯军士长的背影中,我仿佛看到了佐德少尉的影子。” “没办法,佐德少尉表现得太过耀眼了,一加入『帝国锋刃』就带领我们在钟塔镇打了十分漂亮的一仗。” “也难怪,由於佐德少尉过於耀眼,所以才显得卡修斯军士长过於平凡了。” “然而,卡修斯军士长也不平凡。” …… 討论一直持续到卡修斯挥出决定性的一剑,彻底结束“血手”基利安的生命。 “你们在討论什么?”卡修斯冷冷地喝止了还在討论的士兵:“还不快將余下的山贼一网打尽。” “是!”全体帝国士兵立即答道。 卡修斯扫过正在与帝国军队对峙的余下的山贼,眼神透著肃杀的气息。 余下的山贼在撞见卡修斯余光的剎那,动作一僵,纷纷丟下武器: “这个人好可怕,要被杀了!” “快跑啊!团长被杀了!” “团长都没了,快跑啊。”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来。” “团长怎么了?” “快跑!!” …… 他们转身就往山下的方向狂奔,后排的部分山贼有些不明白情况,想问清楚是什么情况。 却被慌忙逃窜的山贼一把推倒在地,而后被眾人踩踏。 恐慌在山贼里蔓延,当最前排的山贼逃亡时,后排的山贼见到前排的山贼逃亡,同样,也丟下手中的武器开始了逃亡。 那些修筑在山腰上的火力点和防御工事,丝毫没有派上任何的用场。 如果余下的山贼能依据现有的防御工事,组织起梯次防御阵线的话,也不会败得那么彻底。 若是如此,卡修斯的军队要硬啃下的话,势必要付出不少的伤亡。 同时,部分山贼会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撤离。 可是这种事情並没有发生,所有的山贼都一股脑往山下的方向跑,仿佛在拼谁跑得更快。 山贼再跑得快能跑得过子弹吗? 直到破晓时分,山贼已悉数被帝国的士兵歼灭。 一名老兵对卡修斯讚嘆道:“卡修斯军士长,这场战斗打得太漂亮了,这伙山贼装备一点都不比我们差,要是我们正面进攻的话,伤亡数字估计不会太好看。” “因为您的英明决断,这次战斗我军没有人死亡,只有几个士兵中弹轻伤。” “特別是您和山贼头目的战斗,我几乎看到了那个『帝国之鹰』佐德少尉的身影。” 老兵丝毫不吝嗇对卡修斯的夸讚。 这场战斗能够大获全胜,不仅是因为卡修斯敢於做出这样一个冒险的作战决定,更是因为卡修斯真正展现出了一个帝国军人的军魂。 在关键时刻,身先士卒地击败了山贼头目基利安。 “我也希望是……”卡修斯苦涩地笑了笑:“但我和那个男人的差距还很大啊!” “报告!”一名士兵走上前:“军士长,我们在废弃教堂的底下仓库里,发现我军被劫掠的军用物资与装备。” “带我去看一下。” 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卡修斯来到了废弃教堂的地下仓库,仓库里不仅堆放著帝国运输队被劫掠的军用物资,还堆放著成堆的粮食。 “所有军用物资、装备以及缴获的山贼武器,全部装车带回去。至於……” 卡修斯捏了捏下巴,沉思片刻:“至於山贼囤积的粮食,应该就是附近村民的,把那些粮食归还给附近的村民吧!” “那还需要登记吗?”那名士兵问道。 “不需要。”卡修斯摆了摆手。 登记入库后就属於帝国的资產了,想再拿出来归还给附近村民,就不要想了。 卡修斯自认为他的面子和权限还没有那么大。 那名士兵迟疑了一下:“按照军队规定……” 他知道军队的规定,他害怕担责,特別是这种明知故犯的低级错误。 “是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那名士兵嚇得身体一哆嗦:“是……是,我知道了!” 而后旁边的另一位士兵,犹豫半晌,站出来提醒卡修斯:“可是……那里的村民欺骗了我们,差点我们就被他们引过去山贼的陷阱中去了。” 卡修斯脸色整个沉了下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身为帝国军人的失职,才让这伙山贼有机可乘,进而去胁迫帝国的子民吗?你还有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耀吗?” 如果真的严格按帝国的法律调查下去,不知道那个村子里会有多少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因为通敌罪而入狱。 其中,又有多少家庭会妻离子散。 而现实中,大多数普通的村民,往往面对暴力、胁迫或者利诱,为了活下去,根本没有太多的选择。 当然,有关这件事,他不会上报,也不打算和任何人说。 就算有责任,他一人承担就是了。 至於那个牧羊人的赏金,卡修斯当然也不可能给他,但也没兴趣去找他的麻烦。 “是……是!我明白了,卡修斯军士长!” 那名士兵擦乾眼角的泪水,此刻的卡修斯的身影在他面前是如此的伟岸: “我清楚了,我这就去,务必將村民丟失的粮食归还到每一位村民的手上。” 此刻,那名士兵第一次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荣誉与责任有多么的沉重。 他们“帝国锋刃”兵团的士兵,不仅仅是为了帝国贏得一场又一场战爭,获得一个又一个的荣耀。 更重要的是,他们肩负了保护帝国的子民不受任何安全威胁的沉重责任。 部队又花了一段时间,打扫战场,清点遗失的物资。 卡修斯望著天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感慨万千:“佐德少尉,这次我总算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说实话,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卡修斯的內心就一直忐忑不安,他担心无法完成佐德託付的任务,担心辜负佐德的期望,担心任务失败会给佐德蒙羞。 如今,他终於能够挺起胸膛向佐德復命了。 …… …… 今天,又是平静无事的一天。 佐德很早就来到了办公室,当然这个很早是对於前几天来说的。 他悠閒地泡了一杯咖啡,端到桌上,背靠椅子,双腿交叠靠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报纸。 这几天,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给他下达各种烦人的任务。 当然,佐德不清楚“帝国锋刃”兵团指挥部的人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加点,就连他的上司斯宾特上尉也不断被喊去开会。 根本没有人有时间有功夫理会佐德。 得益於此,佐德度过一段喝咖啡看报的休閒时光。 就在他以为今天也会是平静无事的一天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佐德上午美好而平静的时光。 第46章 誓死追隨 门外传来卡修斯的声音:“报告!” 听见这声音,佐德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算了算日子。 原本任务期限有五天,但因为第五天他必须给斯宾特上尉一个答覆,所以他给卡修斯的期限是四天。 今天,正是最后一天。 卡修斯这么早就回来了,想必给佐德带来了“好消息”吧! 比如,任务失败,没找到目標之类的。 至於如何向斯宾特上尉解释任务失败,佐德这几天早已打好了腹稿。 万事俱备,只等卡修斯回来了。 他將架在办公桌上的双腿放下来,隨手理了理军装上的褶皱。 確认自己形象无碍后,佐德才沉声应道:“进!” 卡修斯拿著一份纸质报告走了进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非常不好意思,佐德少尉!” 一听到“非常不好意思”,佐德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果然是任务失败了吗? 太好了!果然逃不过他的神机妙算! 佐德此刻很为自己的计策奏效而感到开心。 当然,在卡修斯面前,他绝不能显露分毫,那样对辛苦归来的下属太不尊重了。 他走出办公桌,拍了拍卡修斯的肩膀,安慰“失落”的卡修斯:“不必掛怀,无论什么事,都有我扛著呢。” 他怎么会捨得让自己的属下背黑锅呢? 这个“黑锅”必须得由他佐德来背! 谁都不能和他抢! “不是,少尉!” 卡修斯挠了挠头,朝佐德递出一份报告:“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山贼头目基利安·康纳已被剿灭。这份报告详述了任务执行的全过程,请您审阅。” 他略作停顿,解释道:“其实我昨天就回来了,但为了写好这份报告,耽搁了一些时间,直到今天才来向您匯报完成情况。非常抱歉!” 原来他不是为任务失败道歉,而是为迟来的匯报导歉。 “什么?”佐德大为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接过报告,微微頷首,用讚许的语气说道:“做得好啊,卡修斯!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早知道你那么能干,我就不把任务交给你了。 这下好了,老子岂不是又得跟著记一功? 虽说任务是卡修斯完成的,但作为直属长官,任务是佐德下派的,按道理,他肯定也会被记上一笔。 卡修斯啊卡修斯,你这次可真是“害惨”我了啊! 好在佐德没有参与到任务中去,人气值方面的问题,他倒不用太担心。 “做得不错啊!”佐德翻了几页报告,仔细瀏览后,发现卡修斯確实做得不错。 不仅成功逮捕和击毙了大量山贼,缴获眾多武器,还独自击杀了悬赏高达五十万克朗的头目基利安。 更难得的是,己方士兵竟无一人阵亡。 单从这次任务来看,卡修斯的表现堪称完美,甚至超额完成了目標。 当然,作为上司,佐德也不能对下属的功绩视若无睹。 他合上报告,对卡修斯说:“卡修斯,等下我打算去一下斯宾特上尉那里,把你的任务报告给斯宾特上尉看一下,如果有机会,我想试著为你爭取一下准尉的军衔。” 佐德也不会居功,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要功劳。 卡修斯从黑森镇一路跟隨他来到“帝国锋刃”兵团,大大小小的任务和战斗都紧隨其后。 这次又如此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虽然站在个人角度,佐德並不希望任务完成得这么“完美”,但他也绝不是那种会阻碍或嫉妒下属晋升的人。 既然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他这个老上司,一定要尽力帮卡修斯把准尉的军衔拿到手。 准尉晋升少尉他没有太多话语权,因为他也就是一个少尉。 但军士长晋升准尉,他倒是可以向自己的上司斯宾特上尉提提意见,爭取爭取,还是合情合理的。 “谢谢,少尉!”卡修斯垂下头,心中露出一丝犹豫。 佐德以为他又在谦虚,便劝说道:“卡修斯军士长,你已经充分展现了你的才能,並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对帝国的忠诚与贡献。” “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获得晋升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谦让。” “是!”卡修斯闻言,立刻原地立正,算是接受了佐德为他请功的好意。 旋即,他话锋一转:“其实,佐德少尉,这次能够如此完美地完成任务,很大程度上都是仰赖於您,任务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 “我?”佐德满脸问號。 只说了一切激励的话语,除此之外,他自认为他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佐德的那个鸡汤药效过猛了吗? “是的!” 卡修斯简短地將自己与基利安战斗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重点讲述了他如何从佐德平时的战斗方式中领悟和学习,並最终成功运用『潜能』击败了强敌。 末了,卡修斯深深地向佐德鞠了一个躬:“佐德少尉,我知道您参加过帝国军官的特別训练,一定清楚那种力量的使用方法,恳请您……教我如何更好地掌控这股力量!” 他清楚,借著完成任务的契机请求佐德教他如何成为『赫者』,或许有些不合时宜。 完成任务本就是他职所当为的事情。 但他渴望变强,迫切地想知道如何熟练运用这股力量,他想要追上佐德的步伐。 此刻,卡修斯的內心满是忐忑,觉得自己有一种走“捷径”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在战场上积累军功,然后像佐德一样名正言顺地参加帝国的特別训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私下请求传授。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够“荣誉”。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呢!”佐德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不就是一级『赫者』的那些运用技巧嘛,没问题。” “谢谢佐德少尉!”卡修斯闻言,再次深深鞠躬,心中满是感激。 他再一次被佐德的胸襟和气度所折服。 每一次他认为紧急、重要甚至危机的事情,在佐德眼中似乎都举重若轻,总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卡修斯军士长,立正!”佐德忽然大喝一声。 听到“立正”的那一刻,卡修斯立刻如条件反射一般抬头挺胸地站直了身体。 “军人就应该时刻挺起胸膛,別老是喜欢弯腰。” 佐德並不是一个喜欢繁文縟节的人。 “是,少尉!” 此刻,卡修斯已经在內心暗自发誓,只要这个男人还在,他將誓死追隨! 第47章 泽维尔.克雷斯 泽维尔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双眼布满血丝。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早已塞满,堆叠的雪茄菸头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在ssc离开后直至现在,泽维尔几乎每天的睡眠都不超过5个小时。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渴望在萨尔洛姆城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更是因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直接繫著成千上万帝国士兵的性命。 在这样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下,泽维尔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紧接著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报告!” “进来。”泽维尔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浓咖啡灌了一大口,强行提振精神。 门被推开,格雷森上尉快步走入,在办公桌前立定: “泽维尔上校,您让我调查的有关於兵团內部涉及倒卖军火以及出卖兵团情报的案件,目前初步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格雷森,军情处的审讯官,军衔上尉,此人看上去就十分沉稳可靠。 他外貌最大的特点是,恐怕就是他的眉毛和他的头髮一样,都是一片荒漠。 泽维尔上校略微沉吟片刻:“你继续说!” 格雷森语气平稳且流畅地陈述案件的调查结果: “我们最近成功破获一起军火走私案。” “基本脉络已查明:由兵团內部军官与黑帮勾结,倒卖军火,再由黑帮作为中间人,將武器走私至圣国军方。” “在这条黑色利益链的掩护下,部分涉案军官同时向圣国出卖兵团情报。”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目前,根据此次破案缴获的资金流水与帐册,我们已经逮捕了一批证据確凿的涉案军官。” “另有数名嫌犯正在审讯中。” “这份是初步报告,但要彻底查清全案,揪出幕后主使,尚需一些时间。” 泽维尔接过报告,一页页缓缓翻阅,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讚许:“不愧是格雷森上尉。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能在决战前揪出这些蛀虫,及时清除內部的隱患,无疑是雪中送炭。 格雷森欲言又止,思忖片刻,还是谨慎地问道:“上校,我注意到最近各部调动频繁……是否意味著,即將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泽维尔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气:“……是啊,兵团很快会有大动作。不愧是搞情报的,嗅觉很敏锐。” “但兵团內部的整肃还未完成。” 格雷森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此时仓促发起大规模决战,是否过於冒险?” 他很清楚圣国目前的势头,也了解“帝国锋刃”兵团並未调整到最佳状態。 以泽维尔一贯谨慎的性格,断然不会如此激进。 联想到军情处此前获悉ssc曾秘密到访指挥部的消息,答案已不言而喻,那是来自最高层的压力。 “格雷森上尉,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了。”泽维尔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 涉及ssc的事情,他还是不希望手下知道得太多,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是,我明白了!” 格雷森很快就领会了泽维尔的意图:“我会继续全力调查此案,力爭在战前为兵团扫清更多隱患。” 泽维尔微微頷首:“去吧!” 直到格雷森的军靴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泽维尔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然而,一名士兵的再次报告打断了他短暂的寧静:“报告上校!外面有一位自称斯黛拉的女士要见您,她说有急事。” 斯黛拉,也就是泽维尔上校的妻子。 她怎么会来这里?泽维尔没有让她来啊! 斯黛拉会独自一人前来这里,意味著,这件事情十分紧急,到了必须由斯黛拉向自己亲自传达的地步。 “快!让她进来!”泽维尔立刻下令,隨即补充道:“还有,通知卫兵,接下来无论谁,什么事,都不许打扰我!” …… …… 当戴著兜帽的斯黛拉出现在门口,看到泽维尔的瞬间,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没有言语,她疾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丈夫。 泽维尔僵硬的躯体在熟悉的温暖中渐渐软化,他同样用力地回抱著妻子。 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退缩的铁血上校,此刻也只是个思念家人的普通丈夫。 这份深藏的柔情,正是最初打动斯黛拉的地方。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彼此。 “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泽维尔紧紧抓住斯黛拉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乔安娜怎么样?她身上的伤没事吧!” “家里一切都安好,乔安娜姐姐也恢復得不错。”斯黛拉垂眸看向別处:“是五皇子殿下的人找到我,他们恳求我,务必向你转达两件事。” 她读过书,也读过一些帝国歷史,深知政治漩涡的凶险,打心底里不愿自己的丈夫被捲入其中。 “开什么玩笑?”泽维尔一听,压抑的怒火瞬间窜起:“传达讯息什么人都可以传达,为什么让我的家人来传达?万一路上你再出什么意外……该死……” 他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斯黛拉抿著嘴,眉头微蹙:“五皇子的人说,他和他身边的亲信都已被大皇子的人严密监视,实在无法派出可靠的人手与你联络,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此刻的泽维尔明显是对五皇子让自己的家人卷进来有些不悦。 “第一是,他已经得知大皇子通过皇帝陛下的ssc向你施压,逼迫你进攻萨尔洛姆城。” “他希望……並且相信你一定能取胜。” “他说,唯有你获胜,他在帝都的处境才会更安全。” “第二是……”斯黛拉的声音更低了:“五皇子希望你能派出一支可靠的小队,秘密將他从帝都护送至安全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的人身安全时刻受到威胁。” “荒谬!”泽维尔气得在办公室里再次踱起步来:“第一个问题还用他说?我比他更想贏,更必须贏!” 他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愤怒:“至於第二个请求,是他太天真,还是把我当成了神?” “没有皇帝陛下的明示或默许,凭我泽维尔,或者说凭『帝国锋刃』兵团,有什么资格和胆量,从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亲儿子偷偷带走?” “恐怕帝都的大门都出不来,ssc就会让我派出去的人在这个世界消失,从此连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跡也会一併抹除。” 他一顿劈头盖脸的分析,將五皇子那些脱离实际的幼稚想法驳斥得体无完肤。 这並非出於对五皇子的不满,而是基於残酷现实的冷静判断。 泽维尔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的阅歷和生存智慧,远非在深宫锦衣玉食中长大的五皇子所能比擬。 那些他一眼就看得清的东西,那个从小锦衣玉食,没经歷过死亡挣扎的五皇子,又怎么会清楚。 “不,泽维尔,我此次来不仅是传达五皇子的意思。”斯黛拉走上前,忧心忡忡地轻抚著丈夫因怒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她温柔地说道:“你能不能退出?不要卷进皇子们的斗爭里,这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 “谁想当皇帝,让他们自己去爭。” “我和你,还有乔安娜姐姐,安安静静地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好。” “如果可以,我甚至都希望你现在就退役,不要去做什么『帝国锋刃』兵团的上校。” 她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恳求:“我和乔安娜姐姐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军衔和地位。我们回家吧,好吗?” 第48章 为了帝国的未来 在奥瑟威尔帝国,皇储的遴选向来不是所谓的“立长”或是“立贤”。 而是奉行一条冰冷残酷的法则,最强悍的皇子,將理所当然地承继大统。 当然,明面上的一切爭斗都为帝国律法所严禁,皇子间的自相残杀更是不可触碰的铁律。 然而,在那辉煌宫廷的阴影之下,各皇子间的爭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而幕后最大的裁判则是奥瑟威尔皇帝本人。 他依靠著帝国最强大,也最暴力的机器ssc(王权静默正典)和直属皇室的“翼魔神”兵团,维持著帝国铁一般的秩序! 既默许竞爭,又防止它彻底失控。 如此选拔出的君主,未必是最贤明或最优秀的。 但在一个以武立国,悍將满朝的帝国,实力最强悍的皇子,一定能確保帝国王权以最稳定的方式完成交接。 说到底,若是让一个孱弱的皇帝仅凭皇冠去统御帝国最强的七大王牌兵团,无异於让绵羊去统帅狮群。 得益於如此残酷的选王机制,帝国的每一任皇帝几乎都是一架最无情最冷酷的政治机器。 毕竟,几乎歷代奥瑟威尔皇帝都是踏著同胞兄弟的尸骨,才得以触摸到那顶至高无上的冠冕。 奥瑟威尔帝国的现任皇帝,就是得到如今最强大的“翼魔神”兵团的全力支持,使得他能够从5个兄弟中脱颖而出。 现任皇帝的5个兄弟,一个自杀,一个“意外”身亡,两个“病亡”,剩下的一个至今都被现任皇帝软禁,对外则是宣称已经“自然死亡”。 在这样残酷的选王制度下,没有皇子能够置身事外。 落选便意味著可能“意外”身亡、“病亡”,或者被终身囚禁。 “抱歉啊,斯黛拉,我无法给你承诺,我清楚,作为丈夫我是非常不合格的!” 他轻轻握住斯黛拉那双因紧张而微凉的手,嘆息道:“我是帝国的上校,也是『帝国锋刃』兵团的最高指挥官。” “我无法卸下我身上的责任,去贪图自己片刻的安寧。” “我曾经作为五皇子的老师,深知五皇子的性格。” “他性格仁厚,论心机,手段乃至背后的势力,在诸位皇子中確实显得平平无奇。” “然而,他拥有其他皇子所不具备的,最为珍贵的品性,仁爱。” “更重要的是,他真心渴望帝国能够迎来和平。” “而非像现在这般四处征伐,树敌无数。” “假设,若是崇尚武力扩张的大皇子承继皇位的话。” “毫无疑问,他必將为了心中那庞大的帝国版图和宏图伟业,將战火烧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而野心勃勃的二皇女,更不逞多让,为了成为帝国史上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女皇,其手段恐怕比大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旦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登基,所有帝国臣民,都將成为他们野心的柴薪,被无情地投入战爭的熔炉。” “届时,斯黛拉,你以为我们能够安静地享受田园时光,置身事外吗?” “国不安然,何以家为!” 泽维尔的话语掷地有声:“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我的家人,也为了前线已经牺牲和即將隨我奔赴战场的將士……” “我无法推卸身上的重担。” “我渴望帝国最终能迎来和平的曙光。” “因此,我希望献出我作为军人的一切,將五皇子送上帝国皇帝的位置。” 当然,他不敢现场说出那句“为了帝国的未来,即便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 作为帝国的上校,他可以义正言辞地说出那句话。 但作为丈夫,他没有资格对自己的妻子说出那样的话! 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为自己而担心。 斯黛拉静静地听完,良久,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最终从脸上挤出一丝理解而苦涩的微笑: “泽维尔,既然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你的妻子,我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呢?” 没有人比斯黛拉了解自己的丈夫,那个责任感极强的男人,一旦做出了他认为正確的决定,什么也无法改变。 作为妻子,斯黛拉也只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自己的丈夫了。 “谢谢你,斯黛拉!”泽维尔低著头,不敢直视斯黛拉。 唯独对自己的妻子,他深知自己是亏欠的。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用担心我和乔安娜姐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为了自己的丈夫在前线能够心无旁騖,斯黛拉能够做的就是儘量,保证家里不再给泽维尔增添更多的无谓烦恼。 “嗯!”泽维尔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想起一事,神色转为郑重: “关於五皇子殿下意图离开帝都、摆脱监视的请求,我这边会想办法,让他不必过於忧心。” “只要『帝国锋刃』兵团还保持完整,大皇子便不敢肆无忌惮地对他下手。” “至少眼下,殿下仍是安全的。” 泽维尔看得很清楚,大皇子此番借ssc之手向“帝国锋刃”兵团施压,为的就是剪除五皇子的羽翼,以便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对五皇子下手。 因此,五皇子虽然被大皇子监视,但最起码生命还是安全的。 至於,为什么皇帝陛下会授权ssc转达大皇子的意思。 经过这些时日的反覆思量,泽维尔已得出一个粗浅却很可能接近真相的结论。 皇帝陛下的目的应该是向诸位皇子宣告,此次的皇位继承战已经开始了。 毕竟,皇帝不可能明言鼓励儿子们爭斗,却可以用行动默许甚至引导。 如果不想在皇位继承战中落败,那就拼尽全力获胜吧! 唯有最终胜利的人,方能获得帝皇之位。 也唯有获得帝皇之位的人,才能最终活下来。 王位爭夺战爭此刻已经打响了。 至於泽维尔,其实当他选择站队五皇子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没有了退路。 除了胜利,他没有任何的退路! 一旦其他皇子最终胜出,其余的皇子不能置身事外,那些支持皇子竞爭皇位的人,就能置身事外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皇权的稳固与统一,那些支持者也会隨著他们支持的那个皇子而一同陨落。 这种心照不宣的政治游戏,泽维尔心知肚明,却绝不能对斯黛拉言明。 有些责任与重担,他必须独自背负。 “嗯~”斯黛拉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如实向五皇子的手下传达你的话的!” 斯黛拉在军营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为避免重演上次的劫持事件,泽维尔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卫队,亲自护送妻子安全返回帝都。 …… …… 在斯黛拉离去后,泽维尔將自己全部的身心投入到了萨尔洛姆城的作战方略制定上面。 根据帝国军部提供的西线情报与兵团军情处和侦察部队搜集的情报,经过泽维尔数个不眠之夜的殫精竭虑的谋划。 一份详尽的夺取萨尔洛姆城的作战方略,终於在最后期限前,从他堆满地图与文件的办公桌上诞生了。 为確保绝对机密,这份关乎整个兵团乃至西线战局命运的方案,泽维尔只与追隨他多年、最信赖的霍顿中校一人进行了深入研討。 在得到经验丰富的霍顿中校的认可后,作战方略才被最终敲定下来。 同时,为了避免被军团內部的人,以及圣国方面,过早地察觉“帝国锋刃”兵团这边的作战意图。 在霍顿中校的统筹下,兵团以各种名义,比如,“例行演训”、“前线侦察”、“岗位轮换”,“物资调度”或者“加固工事”为由。 將分散在外的部队和装备悄然地集结到戈德堡的周围。 更关键的一步棋,落在了帝国军部。 根据方略,为了防止“帝国锋刃”兵团发动进攻时,圣国其他防线的师团会调兵赶来支援,致使进攻萨尔洛姆城的作战失败。 因此,泽维尔特意请示帝国军部,建议以军部最高命令的形式,协调西线所有帝国兵团,在同一时间对圣国各条防线发动强度不一的进攻。 目的並非全面开花,而是製造一场巨大的战略迷雾,让圣国方面难以判断帝国的主攻方向究竟在哪里。 同时,也是为了牵制其他方面的圣国守军。 以掩护“帝国锋刃”兵团的作战行动。 当所有这些布局终於尘埃落定,连续超负荷运转的泽维尔,才感到一阵无法抵御的疲劳感向他袭来。 他回到寢室,沉沉地睡了一个漫长且无梦的回笼觉。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他需要养精蓄锐,以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 第49章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这是卡修斯军士长剿灭山贼头目『血手』基利安的完整作战报告,在面对堪比帝国军队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时,卡修斯军士长以零死亡的代价圆满完成了任务。” 佐德站在斯宾特上尉的办公桌前,语气平稳且流畅地將有关卡修斯的报告简述给斯宾特听。 斯宾特上尉手臂撑著扶手,歪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瀏览报告。 他原本以为佐德会亲自带队,没料到这位少尉转头就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一名军士长。 这个佐德少尉啊,敢把这样的任务安排一个军士长去做,不知道他是真的胆大妄为呢,还是对他这个军士长的实力有著超乎寻常的信任? 从任务结果来看,佐德少尉似乎已经开始进入少尉的状態了,並懂得如何运用和培养下属了。 这位名叫卡修斯军士长,斯宾特上尉初次见到还是在医院探望佐德的时候。 那时,这个军士长看起来並无特別引人注目之处,才能似乎也平平无奇。 可是眼前这份报告显示,此人竟出乎意料的果敢干练。 斯宾特上尉的目光在报告上移动,不时点头:“好啊,很好啊!为安定我军后方扫除障碍,这个军士长也算是功劳一件了。” 一听到“立功”二字,佐德神经立刻绷紧,他顺势接话:“斯宾特上尉英明,卡修斯军士长无论是在钟塔镇的战斗,还是此次剿匪,表现都极为出色。” “因此,我谨代表个人,正式提出申请,希望能以此次军功为契机,为卡修斯军士长爭取提一级军衔,授予准尉衔,以表彰他对帝国做出的贡献。” 当然,这仅仅是他个人的建议。 真正需要向上级呈报,为卡修斯特意请功的,还得是他的直属上司,斯宾特上尉。 斯宾特上尉站起身,目光落在桌面那份详实的报告上,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爽快应允:“没问题,稍后我就向上级申报。只是一个准尉的军衔,以这份功绩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 有关“帝国锋刃”兵团即將进行决战的消息,佐德至今还不清楚。 但斯宾特上尉已隱约听到风声。 他知道,那將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会有很多人倒下,其中或许就包括这位刚刚立下军功的卡修斯军士长。 即使只是为了激励这位军士长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为帝国献出忠诚与心臟,斯宾特也绝不会吝惜一枚准尉的肩章。 更何况,在“帝国锋刃”这样的王牌兵团,只要军功足够扎实,晋升的渠道向来通畅,很少像地方部队那样被名额卡住。 因此,斯宾特上尉一般只要提出申请,在卡修斯的功勋满足条件下,卡修斯晋升准尉军衔几乎水到渠成。 “谢谢,斯宾特上尉!”佐德挺直脊背,向斯宾特上尉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既然正事已经解决,佐德转身就准备溜了。 他生怕再多待一会儿,斯宾特上尉又会想起什么棘手任务丟给他——既然你和你的手下这么能干,那就再多“锻炼锻炼”。 就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指刚刚触到门把手时,斯宾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佐德心里暗道不妙,不会斯宾特上尉又要给他派任务吧! 斯宾特突然神色肃然地说道:“佐德少尉,去写遗书吧!” “???”在此刻,佐德心中冒出无数个想法,从黑森镇到“帝国锋刃”兵团,他也没犯什么错啊! 难道他之前试图当逃兵的事情暴露了? 不,应该不可能! 最终,佐德心中的所有疑问只化为了三个字脱口而出:“为……为什么?” 斯宾特没有卖关子,异常郑重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帝国锋刃』兵团要同圣国决战,上级命令,兵团全体官兵都要写遗书,也包括我!你麾下的士兵,由你负责传达。” “……我明白了!”佐德的回应有些魂不守舍。 佐德早有预感,只要待在“帝国锋刃”兵团里,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他会如一叶扁舟,被捲入战爭的漩涡之中。 在成千上万人的战场上,他的性命如一粒尘埃一般,不值一提。 一颗流弹,一把利刃,一发不知从何而来的炮弹,都足以將他轻易抹杀,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在歷史的长河中。 总有人看战爭番剧时,喜欢代入那些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將军角色,仿佛谈笑间便能令强敌灰飞烟灭。 但佐德看战爭剧经常会將自己代入路人甲角色。 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那些衝锋陷阵,生死一线的“炮灰”角色。 他太清楚就算命运给了他穿越的“机会”。 按照概率,他也绝无可能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將领,充其量只是个“大號炮灰”罢了。 尤其是当他真的穿越到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后,他比任何人都更切身地体会到,个人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是多么的无力,脆弱。 生命转瞬即逝! 回到驻地后,佐德將斯宾特上尉的话,向卡修斯和希緹丝复述了一遍。 希緹丝和卡修斯倒显得有些习以为常了,因为他们的军旅生涯要比佐德长一些。 写遗书的事情,他们也曾经经歷过,但他们活下来了。 佐德算是半道穿越过来的,写遗书的事情,他还是头次遇到。 毕竟,就连上次看起来十分凶险的钟塔镇作战行动,也没有让佐德写遗书。 这次决战想必要比那一次战斗要更加凶险,也许是整个兵团押上一切的决战。 佐德將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內,脑海中千头万绪。 他拿起笔想装模作样写一份遗书,却发现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的亲人。 就算写下来,难道这边的信使还能把他的遗书送到自己蓝星家人的手上? 写遗书,写个屁遗书! 佐德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不,佐德,不要被这样“决战”的表象迷惑了。 我在这个世界最终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活下去。 当这个纯粹而坚定的念头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时,佐德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得到了“救赎”。 帝国的战爭关我佐德什么事,他们打他们的,我逃我的。 就算佐德出现在战场上,难道就能给“帝国锋刃”兵团贏得胜利?而他不在战场,兵团就会战败?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在与不在都不影响战爭的走向。 那他豁出性命去做什么,只为了当“炮灰”? 他佐德又不是没试图逃跑过,这次不过是重操旧业而已。 丝毫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反倒留下来做“炮灰”,让他的心理负担更大,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晚上的睡眠。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拉开门,对著外面喊道:“来人!把最新的、最详细的战区军事地图,立刻马上送到我办公室来!” 无论他接下来会接到什么样的任务,他今天一定要从军事地图上找到一条能够安全穿越圣国国境,逃到第三方和平国家的安全道路。 佐德的“救赎”之道,就藏在这张薄薄的地图之上了。 此时,正在隔壁办公室埋头书写遗书的卡修斯,听到佐德这番急切的命令,心中不由得升起深深的敬佩: “不愧是佐德少尉!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所思所虑全然不是个人安危,依旧在殫精竭虑,思索著如何带领我们为帝国取得最终的胜利!” 太令人感动了,能待在这样的少尉身边,太tm有安全感了! “战爭前夜,帝国少尉,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仍心心念念为了帝国战爭的胜利,开闢出一条新的道路……” 另一边的希緹丝眼睛微微一亮,迅速拿起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將这一幕和自己的感悟匆匆记下,这可是绝好的小说素材。 第50章 全波段阻塞 塞格纳镇,一座坐落於圣国边境的前哨小镇,虽规模不大,地势亦易攻难守,但其位置至关重要,是进军萨尔洛姆城必经的战略要地。 欲取萨尔洛姆城,必先攻克塞格纳镇。 圣国在塞格纳镇部署了约八百人的部队,扼守要地,最高指挥官为迪恩上尉! 深夜时分,迪恩上尉仍旧如同往常一样,逐一巡视塞格纳镇的火炮阵地、哨兵点位与防御工事。 他的脚步沉稳而缓慢,目光儘可能地扫过每一处阴影角落。 塞格纳镇正对著奥瑟威尔帝国的“帝国锋刃”兵团,他从来不敢有丝毫鬆懈。 无论每天多忙多累,夜晚他都必须要巡视一番己方的阵地,以防帝国那些狗娘养的趁著自己懈怠的时候摸上来。 当他正准备到一个火炮阵地进行巡视的时候,一名通讯兵突然迪恩上尉的面前:“报告,迪恩上尉,这只翼波讯使是坏了吗?刚刚同师团指挥部联络完后,它就一直发出『沙沙』声……” 帝国的『兵团』编制,在圣国那边通常称呼为『师团』。 虽然称呼不同,但编制与人数都相差无几。 按照命令,塞格纳镇的圣国驻军每隔25分钟,要向圣国的“黑羊圣首”师团指挥部,匯报一次塞格纳镇的守卫情况。 要是塞格纳镇发生异常事件,那么萨尔洛姆城会立刻对帝国方面的突发事件及时作出响应。 若是塞格纳镇方向超过25分钟完全没有任何响应,那么萨尔洛姆城的圣国军队將默认塞格纳镇已经失守。 届时,萨尔洛姆城的“黑羊圣首”师团將会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態,隨时准备迎接来自帝国军队的进攻。 迪恩上尉盯著那只不断发出杂音的讯使,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士兵可能是新来的,完全不了解翼波讯使发出“沙沙”声时意味著什么。 特別是,他们所处的地方位於圣国最前沿的阵地,对面就是號称帝国王牌兵团的“帝国锋刃”。 那简直就像是一个鬼故事。 甚至相比听见翼波讯使发出“沙沙”声,迪恩上尉更寧愿深夜听这个世界最恐怖的鬼故事。 因为听完鬼故事后,最起码,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听见前者的声音,那就不一定了! “这是……全波段阻塞!!!” 迪恩上尉瞪大了双眼,一抹刺骨的寒意窜上背脊,肾上腺素顷刻间蓬勃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帝国军……” 所谓的『全波段阻塞』,指的是由『干扰型的翼波讯使』在某个区域內產生覆盖全波段的干扰信號。 在该区域內,所有的『翼波讯使』都无法正常进行通讯。 典型的標誌就是,所有的翼波讯使只能发出“沙沙”声,无法进行任何的通讯。 这是敌国来袭的信號,目的是阻却圣国塞格纳镇的守军与“黑羊圣首”师团指挥部的联繫。 “是敌……”迪恩上尉刚想大声喊出那句最后一个字“袭”! 来自“帝国锋刃”兵团的两名少校,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幽灵一般闪现在了迪恩上尉的两侧。 那两名少校,一位是钟塔镇救了佐德的薇诺奈少校,另一位则是当初执行破坏巨炮要塞任务的斯蒂尔少校。 薇诺奈少校留著及背的金色捲髮,发梢带点不羈的弧度。 她总是微垂著眼,冰蓝色的眸子专注而冷冽,加上那瘦削笔挺的身形,活像一柄敛在鞘中的细剑。 斯蒂尔少校则顶著一头粗硬的黑髮,稜角分明的脸上嵌著双深灰色的眼睛,下頜线跟刀削出来一般。 迪恩上尉本能地想拔出腰间的佩剑进行防御。 可惜太迟了。 “斯蒂尔”少校的重剑与“薇诺奈”少校的细剑,一左一右,在夜幕下交相而过。 数道剑刃切过迪恩上尉的躯体,掠过他的咽喉。 迪恩上尉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未尽的呼喊彻底哽咽在了喉间。 他瞳孔放大,张开嘴,一只手捂著喉咙,怔怔地望向漆黑的夜空。 仿佛是想履行完自己未竟的使命。 可他还未来得及说出最终的那个“袭”字,便双膝一软,向前扑倒,温热的鲜血迅速从身下漫开。 与此同时,上百道诡魅而陌生的身影,突然从小镇中各处阴影、不起眼的角落与建筑物顶上中显现。 接著,十分精准地落到了塞格纳镇几乎每一个重要的防御工事、火炮阵地、哨塔、营房等处。 凭藉精確到每个哨位、每条通道乃至每名圣国军官习惯的情报,突击部队化整为零,如同机械齿轮般执行著他们各自的分工。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便是“帝国锋刃”兵团对塞格纳镇的圣国守军,无情而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执行此次突袭任务的部队每一位成员都具备少尉级別及以上的实力。 如果说“帝国锋刃”兵团是帝国的锋刃,那这支突击队则是“帝国锋刃”兵团的锋刃! 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打击模式,八百名圣国守军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建制在第一时间被分割,命令系统彻底瘫痪,通讯被阻断。 八百人的部队甚至没办法聚合在一起,组织起像样的反抗,便被无情地分割、包围与抹杀。 整个过程,仅有武器间短兵相接的悲鸣声,零星几声枪响像是垂死者的哀鸣,很快便被金属切割血肉的闷响与短促的哀嚎淹没。 没有大规模炮火的轰鸣,没有衝锋的震天吶喊,连绝望的嚎叫都稀少得可怜。 塞格纳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心臟和咽喉,在窒息的寂静中迅速失去生机,最终彻底归於死寂。 只有夜风拂过空旷的阵地,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吹向西方的萨尔洛姆城的方向。 …… …… 泽维尔上校踏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迪恩上尉的尸体旁。 斯蒂尔少校与薇诺奈少校恭敬地站在两侧,说出那个理所当然的答案:“报告泽维尔上校,塞格纳镇所有的圣国守军均按照您的命令,肃清完毕!” “嗯!”泽维尔背著手,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隨著“帝国锋刃”兵团解除位於塞格纳镇上空的『全波段阻塞』,『翼波讯使』的通讯恢復了正常。 那只遗落在圣国通讯兵遗体旁的圣国『翼波讯使』发出“嘟嚕嘟嚕”的声音。 那是来自圣国“黑羊圣首”师团的呼叫,目的是確认塞格纳镇方向是否一切正常。 这时,一名早已就绪的帝国士兵,轻轻抓起『翼波讯使』,模仿著迪恩上尉的声音说道:“接通!这里是塞格纳镇,目前一切正常,並未发现帝国军队。” 那个帝国士兵说话时无论是声音还是说话的语气,几乎和迪恩上尉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通过精密的仪器检测,只凭人耳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任何差异。 『翼波讯使』那边响起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哦,原来是迪恩上尉啊!这我就放心了!由於你们没有及时向我们匯报情况,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状况呢!” “一切正常,是通讯兵开小差了,我已经训斥他了!”模仿迪恩上尉声音的帝国士兵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翼波讯使』那边顿了片刻说道:“那请您报一下您的军官编码吧!这是例行核实!” 斯蒂尔少校从迪恩上尉的军服上,摸出一张染血的编码牌,递给那个模仿圣国迪恩上尉说话声音的帝国士兵。 那名帝国士兵照著编码牌答道:“bs92738!” “已確认无误,那就不打扰迪恩上尉了!” 通讯结束,『翼波讯使』那边陷入沉寂。 …… …… 泽维尔上校进攻萨尔洛姆城的第一步作战算是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隨著塞格纳镇这个关键前哨被拔除,萨尔洛姆城如同在战前被骤然蒙上了双眼,堵住了双耳,短时间內无法对“帝国锋刃”兵团的凌厉突袭做出有效的预警与防备。 这是一次將侦察、情报、渗透与强袭完美融合的闪击战。 塞格纳镇的八百名圣国守军,在几乎没能组织起任何像样抵抗的情况下,於25分钟內被彻底歼灭。 时间和情报都计算得如齿轮一般精確,每一个环节若存在失误,都有可能使得帝国的军队过早地与塞格纳的圣国守军接战。 致使萨尔洛姆城方向圣国军队察觉异样,暴露“帝国锋刃”兵团的进攻意图,造成最后进攻行动的失败。 更令人胆寒的是,圣国守军直至被歼灭后,都没有被萨尔洛城的圣国军队察觉。 估计,圣国指挥部也从未预想过,一支八百人的军队能够在25分钟內灰飞烟灭,甚至没来得及打出一发炮弹。 而塞格纳镇方面反馈的情况匯报会是“一切正常”! 无论后续战局如何发展,这样的战例,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经典,足以同时载入帝国与圣国的军事史册,成为供攻防双方反覆研习的经典范本。 第51章 佐德的决意 “帝国锋刃”兵团在塞格纳镇取得重大的胜利,在全体军士热情高涨的情况下,却並没有令泽维尔上校脸上的紧绷表情放鬆多少。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士兵,紧紧锁在远方萨尔洛姆城的方向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下一场战役才是真正的考验。 倘若攻取萨尔洛姆城的战斗失败,那么此前再漂亮的胜利都会在瞬间归零,化为泡影。 泽维尔神色凝重,缓步走到他最信赖的副手面前,用力拍了拍霍顿中校的肩膀,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郑重: “接下来,后方就全拜託你了,霍顿。” 塞格纳镇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但其战略位置却至关重要。 它既是兵团西进萨尔洛姆城的跳板,也是维繫前线补给的咽喉。 更是万一攻势受挫时,全军能够安全撤回戈德堡的生命线。 这座小镇,是绝不容有失的关键枢纽。 正因如此,即便麾下经验丰富的將领和兵力本就吃紧,泽维尔还是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他將他最信赖、最稳重的霍顿中校与一千士兵留在此地。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心无旁騖地在前线指挥那场决定命运的攻城战。 “放心吧,上校。”霍顿中校挺直脊背,迎上泽维尔的目光,做出了他军人生涯中最郑重的承诺:“只要我还在,塞格纳镇就绝不会落入圣国之手。” 整个“帝国锋刃”兵团里,或许只有霍顿最明白泽维尔肩上扛著多么巨大的压力。 他不想,也不能再让自己的老上司为后方多费一分心。 “全体都有,按既定方略,出发!” 泽维尔不再多言,转身沉声下令。 为了最大程度保密,防止圣国安插的耳目窥探,完整的作战计划只有他一人完全掌握。 除此之外,也就霍顿中校会知道得多一些,因为泽维尔给他看了初步的作战方略,但也不是全部。 其余所有军官,都只清晰自己局部的任务,对於整个作战计划,並不清晰。 命令既下,兵团主力如同甦醒的巨兽,开始朝著萨尔洛姆城方向涌动。 各支接到不同任务的部队也隨之分流,奔向各自的战场。 其中,斯宾特上尉的任务是追隨泽维尔上校,与“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一同进攻萨尔洛姆城。 而佐德並未与兵团主力一起行动,而是另有任务。 分道扬鑣前,斯宾特上尉特意叫住了佐德,神色是罕见的严肃:“佐德,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吧!” “记得!”佐德隨即答道。 “复述一遍你的任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考虑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出於职业习惯,斯宾特上尉让佐德复述一遍具体的任务內容。 这是他在行动前就已经遵照泽维尔上校的命令,告知了佐德此次任务的要求。 佐德精確地复述了一遍早已烂熟於心的任务內容: “歼灭位於萨尔洛姆城东南侧的远野村的圣国炮兵阵地,確保主力兵团进攻萨尔洛姆城时,不受到来自侧翼的袭扰。” “完成这项任务之后,立马向萨尔洛姆城方向行进,与“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部队匯合。” 听完佐德准確无误的复述后,斯宾特这才微微頷首,直视佐德的眼睛: “佐德,这场战爭將关係到『帝国锋刃』兵团的未来,就算拼上一切,献出你的心臟,你也务必完成好此次的任务。” 这位向来以务实著称的上尉,很少用那么严肃的语气,说那么严肃的话。 而此刻的他同样抱著为了胜利献出一切的觉悟,他要为了“帝国锋刃”兵团的未来,贏得一场伟大的胜利。 佐德“啪”地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是!”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帝国锋刃』兵团的胜利,我將献出自己的心臟和忠诚,保证此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氛围已经渲染到这个份上了,面对上级如此郑重的託付与期许,佐德能说的也就只有这样一句標准而热血的口號了。 “记住你的话。去吧,少尉!完成任务,然后活著回来向我復命!” 斯宾特说完,最后深深看了佐德一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追向了主力部队的行列。 “是!” 佐德目送他离开,隨即带领自己的队伍转向,朝著远野村的方向进发。 卡修斯准尉和希緹丝准尉紧隨佐德身后。 在执行此项任务前,斯宾特上尉就已经从兵团那里成功获得准许卡修斯晋升准尉的许可了。 因此,卡修斯已经不是军士长,而是实实在在的准尉了。 话又说回到现在,虽然佐德信誓旦旦地向斯宾特上尉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但这次任务,佐德恐怕只能完成一半。 要是任务太难的话,他恐怕一半都完成不了。 即使佐德心里对泽维尔上校的栽培,以及对此刻寄予信任的斯宾特上尉,掠过一丝轻微的,类似歉疚的情绪。 但那感觉就像水面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 比起这些,他宝贵的生命才是第一位。 稍微“对不起”一下,也就对不起了吧。 整个西线战场,佐德的作用和实力也达不到决定战场走向的地步。 要说这场战爭是因为佐德逃跑而败北,恐怕鬼都不会信哦。 要说这场战爭是因为佐德努力战斗,牺牲自己的性命而胜利,恐怕鬼也不会相信。 对於这场战爭来说,佐德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牺牲与不牺牲,不值一提,丝毫不影响战爭的走向。 但佐德的狗命对於佐德来说,那可太重要了,他的狗命就是他的一切啊! 要是命都没了,他还怎么享受这个世界的繁华,怎么享受生命的美好。 因而,他必须为了自己而活下来。 至於活下来的方法,他在写遗书的时间里,一直都在思索如何才能活下去。 整个“戈德堡-萨尔洛姆城”周边区域的地形、道路、村庄、河流,他几乎能像地图一样在脑中清晰再现。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近乎完美的“撤离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成形。 这一次,他绝不可能再失败了! 第52章 突袭 萨尔洛姆城,像一座由蒸汽与永不熄灭的炉火构筑的城市。 巨大的烟囱刺破夜空,如同沉默的巨人,间歇性喷吐出的浓烟遮蔽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在高空与建筑间虬结盘绕,空气里瀰漫著煤渣与硫磺的混合气味。 每座高耸的厂房顶部,每个十字路口的蒸汽塔楼上,都矗立著笔直的岗哨。 他们背后的探照灯以固定的节奏缓慢扫过。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圣国巡逻队沉重的靴声在迴荡。 寒意隨著晚风一丝丝渗进最外围的防线。 部分圣国守军蜷在最外围的防御工事里,被寒冷与倦意包裹著。 眼前只有望不到头的黑,什么也做不了,可乾等著天亮,时间又慢得叫人发慌。 某处工事內,士兵甲摸索著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两支,递向身旁的同伴:“来一根提提神?” 士兵乙起初还保持著警惕,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按照规定,晚上值勤不允许抽菸,火光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士兵甲不以为然地往后一靠,倚在粗糙的沙袋上: “哪来那么多帝国军队?” “他们要打萨尔洛姆城,总得先拿下塞格纳镇吧?” “我有个兄弟在那边,听说他们每隔二十五分钟就得向师团指挥部匯报一次。” “要是塞格纳镇真有情况,咱们这儿早该进入一级战备了,命令早就下来了。” 他顿了顿,望向外面死寂的黑暗:“你看看今晚,像有事的样子吗?算了,你不抽我抽,正好可以给我省下一根香菸。” 士兵甲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菸,凑到鼻子旁细细闻了一下,顿感神清气爽,仿佛身上的疲劳都消解了几分。 在这样一个疲倦而无聊的夜晚,哪怕一支香菸都足以令人魂牵梦绕。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点燃香菸,隨著烟雾吸入口中,再从鼻孔里呼出。 他感觉一整夜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旁边士兵乙看著甲吞云吐雾的样子,心里也直犯痒痒。 终於,他把心一横,伸手道:“死就死吧!快,给老子也来一根!这眼皮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士兵甲咧嘴笑了笑,递过烟和火柴。 很快,两点微弱的火光在工事深处明明灭灭。 两个人靠著墙壁,在沉默中分享著这片刻的,违反规定的鬆弛。 烟雾繚绕间,旁边另一个被困意折磨的圣国士兵也嗅著味道凑了过来,声音沙哑地恳求:“兄弟,行行好,也给我来一口吧……实在撑不住了,困得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上百道陌生的黑影如同蜂群一般,悄无声息地漫过他们头顶的夜空。 还没等那几个士兵將口中最后一口带著放鬆意味的烟雾吐出。 几道佩戴著“帝国锋刃”臂章的身影,便精准地朝著那几点微弱的火星凌空扑下。 剑光闪过,伴隨著几声闷响,还有一阵利器割开血肉的声音,那几名圣国士兵血洒当场。 以斯蒂尔少校为核心的先遣部队,对萨尔洛姆城第一道防线展开了外科手术式突袭。 “是敌袭!狗娘养的帝国军队来偷……”一名圣国士兵的嘶吼刚刚撕裂夜幕的寧静。 话音未落,嘶吼便戛然而止。 喊话的士兵被一道自阴影中刺出的寒光终结。 隨后,第一防线像被捅破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面对不知从何而来、不知数量的敌人,恐慌如瘟疫般在圣国士兵內蔓延。 惊惶的尖叫、毫无章法的盲射、混乱奔逃的脚步声、武器慌乱的碰撞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 许多士兵连敌人的確切位置都未能看清。 “稳住!都给我稳住!” 一名圣国中尉挥剑砍倒一名向后溃逃的士兵,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战线: “他们人数就几十人!看看你们身后,萨尔洛姆城可是有“黑羊圣首”师团在!” “快,组织防御,跟著我压上去!” 中尉举起手中的圣国十字剑,开始组织士兵对来袭的帝国军队发起攻击。 在他的弹压与鼓动下,一部分士兵快速找回理智,聚集起来,追隨在中尉的身后,对斯蒂尔少校队伍发起进攻。 面对这股匯聚而来的人潮,斯蒂尔少校甚至没有转身正眼去看。 他手中长剑看似隨意地一挥,一道凝实的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並未斩向人群,而是狠狠砸在衝锋队伍最前方的地面上。 “轰——!” 一声闷响,地面炸开,碎石与尘土如同帷幕般猛地掀起,瞬间遮蔽了敌军的视线,也成功打断了他们衝锋的势头。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斯蒂尔少校侧过头,对身后的军士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交给我,按原定计划,执行你们的任务。立刻!” 命令既下,身后的帝国精锐们没有丝毫迟疑,如同蓄势已久的狼群骤然散开。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斯蒂尔少校身侧,绕过正面僵持的战线,朝著防线纵深的炮兵阵地疾袭而去。 他们的任务目標十分清晰,在圣国守军內部儘可能製造混乱,並彻底瘫痪那些最具威胁的远程火力点。 几乎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工事阴影的同时。 圣国炮兵阵地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巨响。 紧接著,更为剧烈和连续的爆裂声冲天而起。 橘红色的火球接连腾空,那是炮弹殉爆时发出的咆哮。 滚滚浓烟裹挟著碎片,迅速笼罩了阵地上空。 圣国的守军如潮水般从营房、街巷与防御工事间源源不断地涌出,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试图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分割,包围那些在防线內部左衝右突的帝国先遣队。 面对巨大的兵力差距,先遣队迅捷的突袭顿时陷入了泥沼。 不断有先遣队员在数倍於己的敌人围攻下倒下。 他们不得不收缩攻势,且战且退,向斯蒂尔少校的方向收拢。 斯蒂尔少校与他的手下被堵在了萨尔洛姆城的一条街道上,队伍的两侧恰好矗立著两栋建筑物。 而街道的两头,则被圣国追击部队的重兵彻底堵死。 “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名圣国的上尉將剑横在胸前,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对斯蒂尔少校喊道。 “被包围的或许是你们!” 斯蒂尔少校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他没有看向喊话的敌人,反而做了一个看似无关的动作。 將手中一个刚刚结束通话的翼波讯使,从容地收回了口袋。 那名圣国上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他什么时候完成通讯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涌上心头,圣国上尉突然对麾下的士兵嘶吼著大声喊道:“快!快!找掩体!!” 他话音未落,尖锐的呼啸声便撕裂了夜空。 数发炮弹便落在圣国队伍的后方,炮弹裹挟著烈焰与破片猛然绽放,將大批猝不及防的圣国士兵直接掀飞。 紧接著,更多带著尾音的炮弹,从空中呼啸而过。 瞄准的坐標皆是萨尔洛姆城內,刚才与斯蒂尔少校的先遣队激战时亮著火光的坐標,以及斯蒂尔少校在战斗中通过翼波讯使传递出去的坐標。 猛烈的炮火带著“帝国锋刃”兵团蓄势已久的怒火,化作了钢铁与火焰的暴雨,倾泻在了萨尔洛姆城最外沿的防线上。 萨尔洛姆城在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中剧烈震颤,耀眼的火光一次次撕破黑暗,將天空映成骇人的橘红色。 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肆意瀰漫,萨尔洛姆城第一道防线,瞬间沦为了燃烧的地狱。 第53章 最后的任务 在“帝国锋刃”兵团对萨尔洛姆城发动突袭的同一时间段。 帝国西线全境依照帝国军部的最高指令,向对峙中的圣国各战线阵地发起了规模空前的猛烈炮击。 这场覆盖整个正面战场的炮火,其核心目的,首要在於掩护帝国此番作战的真实战略意图,即集中精锐,夺取萨尔洛姆城这一关键节点。 其次,则是以强大的火力牢牢牵制圣国部署在其他区域的部队。 使其难以在短时间內抽调出足够的机动兵力回援萨尔洛姆。 在帝国漫长的西线,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成一片混沌的轰鸣,炽热的弹幕將夜空染成暗红。 这是帝国方面刻意营造出的一种帝国即將投入全力,发动决定性全面进攻的紧迫態势。 圣国军队的各级指挥系统,在第一时间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全线激战所干扰,陷入局势判断与资源调配的困境。 这为“帝国锋刃”兵团夺取萨尔洛姆城创造並维繫了一个儘可能不受干扰的关键窗口。 …… …… 隨著炮火声逐渐停歇,萨尔洛姆城的黑夜再度陷入暴风雨前的寧静。 那些躲在防御工事里的圣国士兵,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城外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荒野 他们的目光穿过稀薄的烟雾,看到远处的阴影开始蠕动。 起初只是地平线上一些晃动的黑色轮廓,模糊难辨。 隨著烟雾进一步沉降,那些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那是密集的士兵队列,他们身著的是帝国的军服。 就在这片夜幕的掩护下,帝国军队的总攻已然展开。 以“帝国锋刃”兵团为主要进攻力量,帝国第56兵团与第39兵团同时策应助攻。 三个兵团按照既定部署,分別从萨尔洛姆城正面及侧翼三个主要方向,同步发起了强劲而协同的攻势。 …… …… 另一方面,按照任务要求,佐德带领部队来到远野村外围的一处反斜面坡地。 反斜坡斜对著远野村的方向,恰好能避开圣国哨兵的常规观察视线,同时又提供了观察村落的良好角度。 从他们隱蔽的位置望去,远野村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依稀可辨。 可以看到村口及周边区域有圣国士兵站岗和巡逻的身影在移动。 佐德从怀中取出地图,藉助指南针的方位进行比对,確认了前方正是目標村落——远野村。 “佐德少尉,请让我担任主攻吧。”率先开口的是卡修斯准尉。 倒不是卡修斯急於立功,或者是因为获得准尉军衔,心態有些飘了。 恰恰相反,正是基於对佐德能力的充分信任。 就算卡修斯冲在最前面,一旦发生紧急状况,只要佐德在,他就能安然无虞。 “不,少尉,我认为由我担任主攻更合適。” 一旁的希緹丝也隨即表態。 她也不甘落后,特別是当卡修斯获得了准尉军衔后,她心中也莫名產生了一种竞爭意识。 “不必爭论!” 此时,佐德心中已有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不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计划,他今天晚上还真想和远野村的圣国守军,激情对射一个晚上。 等萨尔洛姆城的战斗差不多结束了,他再去和“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匯合。 当然,关於措辞,佐德也早已瞭然於心:我部队遭遇到远野村的圣国守军顽强抵抗,虽然敌军火力凶猛,但经我军全体军士戮力同心,不怕牺牲,不畏艰险,最终將敌军彻底击溃……吧啦吧啦这类的话语。 佐德可谓信手拈来。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佐德不能拖延哪怕一分钟。 因为他已经决定借著这次机会润出圣国。 按照上次没能执行成功的计划,他这次同样打算迂迴穿过圣国境內,再润去伦巴蒂亚贸易联邦。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和平的商业联邦。 不同於上次计划的仓促,这次计划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因为奥瑟威尔帝国和拜恩斯圣国方面正在进行战爭,周围所有圣国军队此刻估计都会往萨尔洛姆城集结。 他们不会有閒暇的兵力来管一个逃兵。 哪怕遇到圣国的小股部队,以佐德目前的实力,悄无声息地解决对方,也不在话下。 因而趁著这个绝佳的机会,以及夜色的掩护,佐德有绝对的把握能逃离圣国国境,完成他的伟大计划。 综合以上的种种分析,他不能在远野村做多余的停留。 哪怕能节省一分钟,也能令他在夜色的掩护下,在圣国的境內多跑一段距离。 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贏得这场战斗的胜利,一方面是为了后续能找个理由脱身。 毕竟,这个紧迫的任务都没有完成,他实在找不到藉口与希緹丝和卡修斯分道扬鑣。 总不能说自己中途想拉翔,让他们先行一步吧! 此外,希緹丝和卡修斯跟隨佐德一场,佐德也不忍心將自己的问题留给他们。 也算是他这个做上司的对下属最后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吧! 另一方面,完成任务也算是对泽维尔上校栽培之恩的最后回报。 根据“帝国锋刃”兵团的情报,远野村由圣国的一名中尉驻守。 以佐德当前的实力,应对起来问题不算太大。 当然,若实际情况超出佐德的预想,出现如同钟塔镇的那般危险,那佐德也只能以自己的生命还有手底下士兵的性命为最优先考量了。 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佐德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可惜以他的实力改变不了这场战局的任何方面。 可惜他不能执行任务的后半部分,也就是与“帝国锋刃”兵团匯合,兵团级的作战实在太危险了。 他只能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坚强而勇敢地活下去。 紧接著,一个清晰且针对性极强的作战方案,迅速在佐德脑中成型。 他隨即转向希緹丝,下达指令:“希緹丝准尉,由你带领主力部队,就位於这处反斜坡阵地,20分钟后,准时向远野村的守军发起正面火力牵制。” “火力务必越猛越好,儘量让敌人暴露火力点位。” “记住,部队不要离开反斜坡的掩护范围。” 他略微停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尤其注意防备敌军的火炮。按照兵团情报,远野村有配备火炮。” “待我和卡修斯的小队在另一侧接敌,成功吸引並牵制住敌军部分兵力后,你再找准时机向敌方发起进攻,与我们匯合。” 不知是否出於错觉,佐德发现只要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拼命让自己活下去,身体各方面的能力,包括脑子都会异常的灵活。 “明白!”希緹丝立刻回应。 希緹丝没想到佐德居然就已经有了作战方略了。 如果他们在远野村获得了胜利,她是否又可以將远野村的战斗经过,作为自己小说剧情的一部分呢? 这令她十分期待。 第54章 不,你认错人了 “卡修斯,由你来挑选人员,组建一支精干的突击小队,人数控制在三十人以內。隨我绕行至远野村的另一侧翼。” 佐德看向卡修斯,略微停顿后明確指令:“抵达预定位置后,等待我的命令,向村落发起突袭。” “是!”卡修斯坚定地答道。 他隨即转身,从近两百人的队伍中开始筛选。 他挑选那些经验丰富、动作敏捷,且在他观察中最为可靠的士兵。 他很快便凑足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 这支小队无声地集结在佐德身后,藉助浓重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反斜坡主阵地,向著远野村的侧后方迂迴潜行。 希緹丝率领的主力部队在反斜坡后静静等待了约二十分钟。 待时机成熟,她稳稳端起步枪,瞄准远野村外围一名正在巡逻的圣国士兵,扣下了扳机。 枪声划破夜空,那名士兵应声倒地。 紧接著,按照佐德事先的部署,帝国士兵们的步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弹雨向村落方向的圣国守军倾泻而去。 遭遇突袭的圣国士兵反应迅速,他们立刻依託掩体,向远处喷射著火光的反斜坡位置发起猛烈还击。 双方的步枪火力在夜空中交织,顿时让寧静的黑夜变得喧囂了起来。 正当正面的交火吸引並牢牢牵制了圣国守军绝大部分注意力时。 佐德亲自率领的突击小队,已藉助夜幕与地形的完美掩护,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远野村的侧翼。 圣国防线的注意力被正面的激烈交火吸引,对悄然迫近的致命威胁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萨尔洛姆城方向传来一连串闷雷般的巨响,橘红色的火光猛然膨胀,將半边天际染成不祥的猩红。 “炮击!是主城方向!”一名圣国士兵下意识转头望去,惊呼中带著不安。 几乎就在圣国士兵们视线被远方爆炸吸引的同一剎那,侧翼黑暗中,数十道帝国士兵的身影骤然加速。 从潜行转为衝锋,迅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圣国防线。 “右侧翼!那边有狗娘养的帝国狗摸上来了。” 一名圣国士兵终於瞥见了几乎衝到眼前的黑影,骇然惊叫,声音因极度的惊惧而变了调。 其他圣国士兵闻声仓皇回神,心臟猛地一沉。 那些帝国士兵狰狞的面容已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见,距离己方阵地,竟已不足二十米! 一部分正与希緹丝部队对射的圣国士兵猛地调转枪口,弹雨仓促扫向佐德小队的方向。 几发流弹擦著佐德的衣角呼啸而过,在泥土上溅起尘烟。 “別停下来!” 佐德的声音压过枪响,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凌厉地格挡著来自前方的子弹。 子弹击中剑身,溅射耀眼的火光。 躲避那些子弹对於佐德来说已然轻车熟路了。 由於佐德的身先士卒,来势汹汹,圣国方面的火力几乎集中在佐德的身上。 追隨在佐德后方的军士,面对的火力压力倒没有佐德那么大。 在佐德的带领下,一群帝国的士兵如同狼群一般冲入了圣国的阵地,无情地將圣国的阵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缺口在佐德与卡修斯的攻势下,变得越来越大。 圣国士兵的许多火力甚至都无暇顾及希緹丝方面的帝国军队。 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他们纷纷调转枪口,或者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佐德的方向。 与此同时,为了配合佐德方面的攻势,希緹丝从反斜坡站起身,指著远野村的方向:“跟上佐德少尉的步伐,为了胜利与荣耀,向圣国军队,进攻!!” 帝国军队纷纷从反斜坡的方向站起身,迎著远野村方向的圣国守军发起了进攻。 他们迎著炮火与略显稀疏的弹雨,毅然决然地冲向远野村的方向,与佐德的队伍匯合。 远野村的圣国士兵刚调转枪口朝向佐德的方向,面对从远处衝来的大批帝国士兵,又不得不將手中的枪换一个方向。 顿时,圣国守军阵脚大乱。 眼看圣国的防线就要出现溃败的跡象,一名肩章上佩戴中尉军衔的圣国中尉埃里克站了出来。 他身形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瘦削,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中尉埃里克的步伐频率越来越快,从圣国军队的后方,以极快的速度朝帝国军队奔袭而来。 他手中的圣国十字剑早已出鞘,剑身在火光下拖出一道冷森森的寒光。 见到佐德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剑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佐德后颈,又快又狠。 佐德刚一脚踹开面前纠缠的圣国士兵,而后迅速转身用帝国长剑进行格挡。 剑锋碰撞之间,火星四溅。 埃里克中尉目露凶光:“我见过你的照片,你就是『帝国之鹰』是吧!將巴恩斯中尉打败的人!” 果然,泽维尔上校说得一点没错,圣国这边应该建立了佐德的情报档案,就连这个中尉也认识佐德。 就在佐德全神应对埃里克中尉之际,一道充满杀意的身影自他左侧视野盲区骤然袭来。 圣国少尉拉姆齐一手握剑,一手持枪,自阴影中悄然逼近佐德。 他沉稳地抬起持枪的手,枪口精確对准佐德的太阳穴,隨即扣动了扳机。 佐德此时正面对埃里克中尉,但却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左侧那颗飞来的子弹。 就在佐德刚想避开的时候,一柄帝国长剑挡在了子弹飞行的轨跡上。 卡修斯拦在了那名圣国少尉的面前,將子弹挡了下来:“別碍事,你的对手是我!” 拉姆齐少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区区一个准尉,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看你肩章都是崭新的,不会才刚晋升准尉的吧!” 这还真被拉姆齐猜对了。 卡修斯並没有被拉姆齐略带嘲讽的话给激怒,只是冷淡地说道:“难道战场上的战斗还要先看对方的军衔吗?” 说著,他提起剑便砍向拉姆齐少尉,剑锋碰撞,发出悲鸣,双方陷入激战之中。 另一边,为了完成最终的任务,也即摧毁远野村的炮兵阵地,希緹丝则带领一支队伍,朝著炮兵阵地的方向奔袭而去。 “不,不是,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佐德矢口否认的同时,手臂骤然发力,手中长剑向前猛地一推,试图將埃里克逼退。 第55章 我和你的本质不同 埃里克顺著力道向后滑步,却在拉开距离的瞬间,左手拇指与中指闪电般一搓,做了个古怪的弹指动作,口中低喝:“血喙!” 伴隨埃里克沉声吐出两个字,埃里克的指尖射出一颗如同空气一般透明的,由高度凝聚的『潜能』压缩而成的“子弹”,正以可怕的速度射来! 如果没有经歷过帝国特別训练营里的『潜能』应用训练,佐德恐怕连察觉都做不到。 但此刻,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一偏。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尖啸擦著他额角掠过,打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该我了!” 佐德没给他第二次机会,双手握紧剑柄,高举过顶,模仿著训练时的发力方式,朝著再次逼近的埃里克猛然挥落:“月牙天……哦不,是弦月斩!” 一道半月形的无形气刃脱剑飞出,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埃里克冲势不减,只是抬起十字剑在身前一挡。 气刃撞上剑身,发出一声闷响,消散无形。 埃里克格挡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一顿。 就是这一停顿的功夫,他原本流畅的突击节奏被打乱了。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纵横,呼吸可闻。 就这样,又持续了数十回合的时间。 在交锋中,双方都大致掂量出对手的分量。 埃里克中尉的刀法风格与他略显阴鬱的外表一致,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全是针对关节、肌腱、咽喉的死手。 就算是佐德,这次也不敢用『钢铁防御』硬抗,因为埃里克中尉的十字剑是真有可能突破佐德的『钢铁防御』,將佐德砍翻。 好在,佐德的速度和力量明显压过对方一头。 经过帝国特別训练营的锤炼,再加上那个逼真的虚擬梦境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他的实战水平早已不是普通少尉可比。 足以摸到中尉的门槛。 晋升中尉只不过还差一点功勋。 此刻佐德並未用上全力,只是见招拆招,就已经让埃里克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埃里克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攻击节奏,也已经习惯了佐德的速度。 …… …… 在佐德与埃里克进行著激烈的交锋时,卡修斯与拉姆齐的战斗也在同步进行著。 两人的身影在火花与剑光间急速交错,剑刃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的火星,发出短促而沉重的錚鸣。 拉姆齐少尉的剑法凌厉迅捷,带著学院派的精准与高傲,步步紧逼。 卡修斯的招式则更显沉稳扎实,源於战场生死搏杀的经验,每次格挡与反击都简洁有效。 拉姆齐一记虚晃后骤然变招,剑尖毒蛇般刺向卡修斯咽喉,却被卡修斯险险挡开。 紧接著卡修斯顺势旋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斩迫使拉姆齐后撤半步。 汗水从两人额角滑落,呼吸也逐渐粗重,但目光却死死锁住对方,寻找著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只是拼剑术的话,两人旗鼓相当,卡修斯从拉姆齐身上占不到很大的便宜。 两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隨著战斗的进行,拉姆齐在与卡修斯的对战中,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甚至剑法居然有些急躁。 他可是圣国陆军军官学院出来的优等生,毕业成绩在他们那一届军官当中都是名列前茅。 拉姆齐.沃尔什从军官学院毕业后,就官至少尉,他背负家族的荣耀与期许。 而卡修斯不过是一个准尉,看对方那粗獷的剑法,甚至都没有在军官学院进修过吧! 他怎么也不应该,更不可能和一个区区的帝国准尉打得有来有回。 內心的自尊心和骄傲,不允许他如此的墮落。 他想儘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他真正希望的是和“帝国之鹰”佐德交手,並將“帝国之鹰”的人头斩下,记录在自己的功勋簿上。 因而,拉姆齐决定是时候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在与卡修斯的战斗中,眼见卡修斯一刀精准地竖劈落下,拉姆齐这次並没有用剑格挡。 即便他可以轻易用剑挡下卡修斯的攻击,他也没有这么做。 拉姆齐嘴角上扬,脸色一沉,自信地说道:“愚蠢的帝国准尉啊,我现在向你展示一下我和你的本质不同!” 没错,就是『赫者』的力量。 无论是帝国还是圣国,绝大多数,能够成为一级『赫者』的军官,通常都需积累足够的功勋与实战经验。 因此,他们普遍拥有中尉或以上的军衔。 当然,也有少数天赋出眾,际遇特殊的军官,能在更低阶时便掌握这份力量。例如佐德少尉,以及早在军士长时期就已初窥门径的卡修斯。 两人多少都有些运气的成分。 另一方面,也存在依靠累积军功(如大量斩获敌军)而晋升至中尉,却在『赫者』能力的掌握上进展迟缓的军官。 典型的例子,便是巴恩斯中尉。 拉姆齐少尉则是那种天赋与际遇兼具的军官,他在军官学院时,便已经对一级『赫者』的基础能力初窥门径。 就算称呼拉姆齐为天才也不为过。 只是他还缺乏相应的实战经验。 “铁壁!”拉姆齐冷喝一声,猛地探出左手,准备利用一级『赫者』的硬化能力,徒手抓取卡修斯的剑刃。 按照拉姆齐的理解,一个新晋升的准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掌握一级『赫者』那样高级的能力。 被称为天才的他,军衔少尉,也不过堪堪才掌握了一级『赫者』的部分能力。 因而,他才如此大胆,单手且徒手接下刀刃。 “这种气息,他也是如佐德少尉所述的一级『赫者』?” 卡修斯有些错愕,因为按佐德少尉所说,大部分能掌握一级『赫者』的军官,基本上都是中尉。 如果在这场战斗前,卡修斯没有遇到那名悬赏犯“血手”基利安,他也没有可能发现『潜能』的存在。 当然,后面能够得到佐德的指点,是他获得巨大进步的关键。 那么,他现在肯定不是拉姆齐的对手,卡修斯的剑肯定会像遭遇“血手”基利安时那样,被死死钳住。 拉姆齐会夺下卡修斯的武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不仅仅是拉姆齐少尉掌握了『赫者』的能力。 他卡修斯照样也掌握了『赫者』的能力。 第56章 抱歉啊!我只是一个准尉! “抱歉啊!我只是一个准尉!”卡修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紧接著,卡修斯右手用力,將体內的『潜能』灌注至手部与剑刃之上。 原本只是稀鬆平常的一剑,此刻,也不稀鬆平常了。 卡修斯的剑身落到拉姆齐手中的剎那,拉姆齐用硬化后的手臂死死握住剑身。 正当拉姆齐以为卡修斯的长剑会如他预想般地被阻滯时,但是,剑刃却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滯,凝聚『潜能』的剑刃,直接破开拉姆齐所谓的『铁壁』,不带一丝迟疑地切过拉姆齐的手掌。 凝聚在剑刃上的『潜能』於剎那间释放,化作一道凌厉的斩击,精准地命中拉姆齐的胸膛。 拉姆齐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被切断的手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区区…准尉……居然……也是……『赫者』……?” 话音未落,拉姆齐胸口的一道剑伤突然撕裂开来,血液喷涌而出。 拉姆齐的身躯晃了晃,隨即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直至生命终结,他双眼仍圆睁著,凝固著无法置信的神情。 卡修斯这边的战斗,至此告一段落。 …… 不远处的埃里克,在看见自己手下拉姆齐战败身死后,不禁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个白痴,明明和他说过不要因为所谓的『赫者』和军衔这种虚无縹緲的头衔,就对敌人掉以轻心。” “真正的战斗,唯有实力强大,且心思縝密之人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由於手下拉姆齐那边的战斗以败北收场,他与“帝国之鹰”佐德的战斗不能再拖延下去。 埃里克深知,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极有可能腹背受敌。 在刚才的交锋中,他已经完全摸清了佐德的攻击模式与招式节奏,扎实,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真正让他心底暗惊的是,眼前这个帝国军官明明只是少尉军衔,展现出的实战能力却已能与中尉级別的自己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儘管军衔从来不是衡量实力的绝对標准,但通常仍是一个重要的参考指標。 这个叫佐德的少尉,显然是个例外。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 佐德逐渐摸清了埃里克中尉的战斗节奏。 最初的交锋中,他並未使出全力。 一方面是为了仔细观察对方的攻击习惯与发力方式,在对手实力尚未完全展露前,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绝非明智之举。 另一方面,他也在刻意营造一种假象:让埃里克习惯並认定,眼前这个帝国少尉的实力“仅此而已”。 巧合的是,埃里克中尉的战术思路几乎与佐德如出一辙。 在初步適应了佐德的节奏后,他也在全神贯注地搜寻著对手的漏洞。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规律,每当佐德格挡开他的直刺攻击时,身体都会因衝击力而出现一个短暂的后仰。 在埃里克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破绽,只要抓住这一瞬,以最快速度跟进,一记全力劈砍便能奠定胜局。 他等待的机会很快出现了。 就在佐德又一次格挡后仰的剎那,埃里克小腿骤然发力,箭步前冲。 藉助全身的惯性,將全部力量灌注於剑身,朝著佐德的肩胛要害猛劈而下! 这一击的速度与力量,远超先前。 然而,令埃里克脊背发凉的是,他志在必得的一剑竟然落空了。 佐德的身影早已从原地消失。 埃里克想要收剑回防,却已无法做到。 全力斩出的剑势岂能说收就收? 更让他震惊的是,佐德此刻所展现的速度,竟然比他这全力一击还要快上许多。 直到这时,埃里克才恍然惊觉。 在他竭力寻找佐德破绽的同时,佐德同样也在冷静地观察著他的习惯与意图。 最终,是佐德算计得更深一步,佐德利用了埃里克利用佐德破绽攻击时產生的破绽。 使出了必胜一击。 当埃里克中尉反应过来的时候,佐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隨著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埃里克惊觉,他已经彻底败给了一个来自帝国的毛头小子。 可笑的是,他初次看到“帝国之鹰”这个有些搞笑的头衔,居然冠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时,还露出了几分不屑和鄙夷。 没想到,这场败北居然来得这么快。 而后,埃里克中尉失力般地倒在地上。 圣国的士兵接连看见,圣国的中尉和少尉都接连倒下,面面相覷: “不会是真的,埃里克中尉居然被帝国的一个少尉干掉了。” “那个帝国的少尉好像就是『帝国之鹰』!” “太可怕了,拉姆齐少尉恐怕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拉姆齐少尉也被一个准尉干掉了。” “他不是被称为学院的『天才』吗?怎么会被一个准尉给干掉……” “可能只是学习成绩好一点吧!” “还愣著干嘛,中尉和少尉都没了,快跑啊!” “跑啊!” …… 在圣国的埃里克中尉和拉姆齐少尉先后战败后,远野村的圣国守军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有些人直接嚇破了胆一般,丟下手中的武器,不顾身后的帝国军队,拼了命往圣国境內纵深跑去。 还有部分还保留一丝理智的圣国士兵,边打边往后撤。 至於远野村,没有一个圣国士兵认为如今在指挥官双双败亡的情况下,还能够守得住。 在此之前,希緹丝已经带领著小队完成了对远野村炮兵阵地的定点清除任务。 火炮则直接用炸药炸毁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帝国军队展开善后工作,彻底肃清了远野村內的圣国士兵。 完成任务后。 卡修斯小跑到佐德的面前立定:“报告,佐德少尉!远野村內的圣国士兵基本肃清,但部分圣国的士兵还是逃向了圣国境內的深处,是否要组织士兵进行追击?” “报告,少尉!炮兵阵地已经按您的指示摧毁!” 希緹丝紧隨其后向佐德匯报任务完成情况。 佐德摆了摆手:“不用组织追击了,我们的目標本就是摧毁远野村的炮兵阵地,目標已经达成,没必要付出额外的牺牲。” 佐德既不想自己的士兵牺牲,也不是那种冒险的人,更不会为了字面报告的战绩更华丽,而做无谓的牺牲。 第57章 最后的告別 当看见自己手下的两位准尉这么能干,佐德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卡修斯准尉,干得漂亮!我在和那个圣国中尉战斗时,多少看了一点你和那名少尉的战斗,打得相当精彩!” 尤其是卡修斯刚刚晋升准尉,便已能初步运用『赫者』的能力,称其为天赋异稟並不过分。 假以时日,或许真能成为帝国的校官,乃至將军。 想到这里,佐德心中確实掠过一丝欣慰。 被夸奖的卡修斯下意识想抬手摸后脑勺,但手臂举到一半便放下了,转而將脊背挺得更直。 儘管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自豪与喜悦,但很快便被军人的职责与荣誉感占据,最终沉淀为一种如同淬火后钢铁般的平静与坚定。 佐德转头看向希緹丝,语气威严却不缺乏温和: “希緹丝准尉,你的枪法比在钟塔镇的时候要精准且快上许多,肯定也少不了平日里的练习,今天的这场战斗,你带领部队摧毁敌方的火炮阵地,表现非常出色。” 听到佐德讚扬的希緹丝先是耳尖一烫,像被一小簇温暖的烛火燎过。 隨即呼吸暂停了半拍,所有预备好的表情和动作都忘了,嘴角有些笨拙地想上扬,又抿住,最后只是垂下眼瞼。 当然,今天佐德之所以说那么多,不仅仅是想讚扬今晚表现得非常优秀的属下。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这些话恐怕就是他最后对卡修斯和希緹丝说的告別的话了。 以卡修斯和希緹丝当前的实力,就算没有佐德,也足以在“帝国锋刃”兵团內建功立业,创造更加令人引以为傲的战绩。 然而,佐德无法陪著他们一起走完余下的路了。 他的目標是隱退。 他没有所谓的帝国荣耀,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佐德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异乡人,他最朴素的愿望是活下去。 他丝毫不想牵扯进“帝国锋刃”兵团的决战之中。 这对於一个只想活下去的人来说,太危险了。 “少尉,那我们现在去和『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匯合吧!” 卡修斯望著萨尔洛姆城方向,火光冲天,时不时传来炮火轰鸣的声音。 “咳咳~”佐德轻咳一声,故作镇静地说道: “嗯,卡修斯准尉,还有希緹丝准尉,你们俩人立马整队,按照先前的任务指示,前往萨尔洛姆城与『帝国锋刃』兵团的主力匯合。” “至於我……我暂时不同你们一起行动,后面我会跟上的,我还有其他的……” 佐德內心早已打好了腹稿,他有一套完美的说辞,能说服卡修斯和希緹丝。 然而,令佐德没想到的是,他的腹稿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佐德的话还没说完,卡修斯立刻敬礼,抢先答道:“佐德少尉,我清楚了!我们立马整队出发!” 卡修斯看出了佐德说后面的话时明显有些犹豫。 显然,是佐德少尉另有谋划,抑或是接到了上级的秘密任务,不好和下属明说才如此犹豫的。 毕竟,那个男人想的东西,从来都是如此长远,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他肯定不能让佐德为难。 然而,此刻的希緹丝却微蹙起了眉头:“佐德少尉,您不同我们……” 她显然希望佐德和部队一同行进。 她不仅觉得有佐德在队伍会更安心,更担心他独自行动的安危。 一旁的佐德刚想开口说出他早已准备的措辞。 没想到,卡修斯又替佐德解了围:“佐德少尉向来有自己的谋划,希緹丝准尉,执行命令吧!” 歷史证明,无论卡修斯哪一次在危机时刻向佐德提出质疑。 最终结果无一例外都表明,佐德的判断总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希緹丝准尉抬起头,坚定地看向佐德。 她心中“帝国之鹰”的形象,並不会比卡修斯內心佐德的形象要差多少。 於是,她很容易就接受了卡修斯的劝说,以及佐德的命令。 “那就去执行命令吧!” 在佐德的命令下,卡修斯和希緹丝才带领部队,向著萨尔洛姆城的方向进发。 望著帝国军队的背影,佐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们俩老是一惊一乍的,搞得佐德还以为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 佐德目送自己部队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算是为他们做最后的道別了。 再见了曾与我共同奋战的士兵,再见了卡修斯和希緹丝,以及斯宾特上尉,再见了泽维尔上校…… 还有再见了佐德丝毫不留恋的帝国! 佐德掏出怀中的地图,上面標记著他计划好的逃亡路线。 这一次,他不像上次那样画出完整的线路,而是只標註了需要绕开的关键点位,以及各阶段必须抵达的位置。 以免像上次一样,意图被人一眼看穿。 这条路线是他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结合帝国现有情报与圣国在萨尔洛姆城的布防情况精心绘製的。 此刻圣国周边的军队注意力已被萨尔洛姆城的战事完全吸引,这次逃亡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绝对不可能再失败了。 至於逃亡其他国家后,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佐德也想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到达相对安全的地方后,佐德会將自己身上这身军服和配枪,还有身上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比如一只刻了佐德名字的机械錶),找到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尸体,將这些物品换到对方身上,而后找一条河丟下去。 战爭年代,找一具尸体並不难。 这样,就没有人清楚,那具尸体实际的被杀地点在哪里。 后续,圣国方面情报部门发现那具身著“帝国锋刃”兵团少尉军官服的尸体后,肯定能根据尸体的隨身物品,查到尸体的真实身份就是“帝国之鹰”佐德。 毕竟,圣国方面已经为佐德建立了个人情报档案。 就这样,名为“佐德”的这个人將会彻底从世界上消亡。 从此,佐德將不存在,而是以另一个全新的身份活著。 这就是佐德的完美计划。 佐德独自一人,按照地图上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向圣国的另一处边境前行,他的目的国家仍然是圣国南部的伦巴蒂亚贸易联邦。 走出远野村后,他便脱下了身上的帝国军服,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普通平民的衣服。 佐德將帝国少尉军官服收拾好,打包起来,而后蹲下身子,用手抓了一些土,抹在脸上和脖子上。 这样更像一个为了躲避战爭,而远走他乡的流民。 少尉军官服自然是不能丟掉的,后面还有大用呢! 第58章 奥尔伽特·诺瓦尔 萨尔洛姆城,在拜恩斯圣国官方记载中,它早已被更名为“凯旋城”。 因为“萨尔洛姆”在奥瑟威尔帝国的古语中,有“剑指西方”的侵略含义。 圣国自然不能沿用这个名字,於是更名为“凯旋城”,也是纪念圣国在那场对帝国的战爭中取得的伟大胜利。 “黑羊圣首”师团的指挥部內,奥尔伽特·诺瓦尔准將,刚刚从圣国的国防部回来,正大步流星地穿过瀰漫著紧张气息的走廊。 窗外此起彼伏的炮火声与枪声,交替响起,火光將夜幕撕裂,映照在奥尔伽特平静的脸上。 奥尔伽特,年龄48岁,准將军衔,“黑羊圣首”师团的师团长。 岁月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跡,却也让那双灰色的眼睛磨礪得愈发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宽厚的肩膀与胸膛將军服撑起利落的线条,挺拔的身躯透出一种经年累月积蓄的力量感,步履间带著一种经年军旅生涯积淀下的沉稳气场。 他对周遭的喧囂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从手中的纸袋里取出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咬下一口,从容地咀嚼著。 一名圣国中尉尾隨在奥尔伽特的身后,小步快跑著,额角上冒著细密汗珠:“奥尔伽特准將,在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那群该死的帝国军队偷袭了凯旋城。” “目前已確认,帝国方面一共出动了三个兵团,担任主攻的兵团是『帝国锋刃』兵团,另外两个兵团的番號仍在核查中。” “这场战斗异常诡异,明明接收到塞格纳镇的迪恩上尉情况匯报说是『一切正常』!” “可凯旋城就在这样『一切正常』的情况下,遭遇到帝国方面猛烈的袭击,而且规模有足足三个兵团。” “无论我们的前沿侦察,还是理应作为屏障的塞格纳镇,都未发出任何有效预警。” “而在凯旋城的遇袭后,我们向塞格纳镇质询时,那边却诡异般地失去了联繫。” “我无法相信塞格纳镇的八百守军以及迪恩上尉会投敌叛国。” “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殉国了。” “可是,塞格纳镇再怎么说也有八百守军,还有迪恩上尉驻守。”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塞格纳镇若有激烈交战,我们绝无可能毫无察觉。” “然而,直至凯旋城遭遇袭击,塞格纳镇那边都透著一股诡异的寧静。” “目前,我们已经派出一队侦察兵前往塞格纳镇的方向侦察情况。” 那名中尉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甚至带著一些焦虑,明显当前的局势不容乐观。 他悄悄抬头,看向奥尔伽特的侧脸。 他不敢將那最坏的消息,那么直接地告知奥尔伽特,他害怕迎接“鬼將”奥尔伽特的雷霆怒火。 奥尔伽特嘴角上扬,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愤怒。 他用力咬下一口三明治,缓缓咽下,才开口道:“要是『帝国锋刃』兵团的话,製造点什么令人意外的大事件也不足为奇。” “反倒是如果他们没有製造出什么大事情,才令人担心泽维尔后面会不会偷偷藏点什么花样!” 奥尔伽特好歹是泽维尔的老对手,对他也算有些了解。 这个男人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爭,一旦出手,一定会用各种花样先打別人个措手不及。 “帝国锋刃”这个称號真不是说说而已。 “还有呢?你的话还没说完吧!”奥尔伽特將手中余下的三明治塞入嘴里,然后舔了舔手指。 中尉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继续说出更沉重的部分: “奥尔伽特准將,凯旋城当下的局势,同样……同样不容乐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条理清晰地陈述这糟糕的战报:“在『帝国锋刃』兵团发动的卑劣突袭下,我军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已被迅速突破。” “我们虽已全力组织反击与固守,但敌人的前期攻势异常凶猛,突破点仍在扩大。” “就在不久前,城內的第二道核心防线……也宣告失守。” “目前,凯旋城內……仅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 “我们『黑羊圣首』师团和28师团正在第三防线与帝国的三个兵团激战之中。” “若是您再晚一些回来,我实在不敢想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状况。” 说完,中尉低下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忧虑与后怕,他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果说塞格纳镇的噩耗只是一记闷棍。 那么凯旋城在短时间內接连被突破两道防线,无疑是足以让任何指挥官心沉谷底的,灾难性的消息。 甚至那名中尉自己都在为奥尔伽特准將捏一把汗,忧心凯旋城究竟是否能守得住。 “那不是还有一道防线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丝无形却令人心悸的怒意瀰漫开来。 他望向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一字一句道:“想拿下凯旋城?没那么容易!” “目前,是纳撒尼尔·莱特中校带领『黑羊圣首』师团在第三防线,防御帝国方面的进攻。” 中尉瞥了一眼奥尔伽特,隨即露出一丝无奈与不满:“另外,柯蒂斯上尉不知道又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他,也联繫不上他。” “明明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却……” 话语中,中尉似乎也对柯蒂斯那种任意妄为的性格有些不满。 奥尔伽特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柯蒂斯,我让他去执行某项任务去了,暂时回不来,你们不用找他了。” 说完,奥尔伽特步伐坚定地转向指挥部核心区域。 他刚刚从圣国国防部回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指挥部必然积压了大量混乱信息和待决事项。 在亲赴最危急的前线之前,他必须先理清当前战局的头绪,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给解决,將最紧迫的任务给布置下去。 至於第三防线,有纳撒尼尔中校在,还有奥尔伽特信赖的“黑羊圣首”师团在,他倒不是太担心,凯旋城的第三防线会被帝国方面迅速突破。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暂停更新,先休息一下! 抱歉,在维持住目前工作强度的情况下,实在没办法保持住小说的更新。 最大的问题还是写小说严重影响睡眠,这几天我经常性出现失眠,生物钟完全乱了,甚至有些恶性循环,导致整个人的状態十分萎靡。 我手中並没有太多的存稿(当时4万字收藏6,交叉最后一天,都准备切了,谁能想到能被捞),稍微想偷点懒,休息一下,整个人都很焦虑,很愧疚,越焦虑就越抗拒码字,甚至玩游戏都没心情。 说实话,我是挺喜欢佐德这个角色的,甚至很多时候,都能和这个角色產生共鸣。 没有太多精神內耗,也没有什么节操,他的下限就是为了活下去这样一个乐子人的人设。 即便他自己从未认识到他是一个乐子人。 甚至写佐德的剧情与观眾的反馈时,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治癒,会想笑。 因而,我写这本小说时还算顺畅。 写网文本就细水长流的事情,我本来也是兼职。 无论是考虑到我自己的健康,还是后续读者的阅读体验,毕竟我的更新確实有些拉胯了。 我都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態,睡下懒觉,去运动一下,恢復一下体能。 重新找回一下状態。 然后,稍微多存点稿子,不至於更新那么拉胯的同时,自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后面还有挺多可以写的,毕竟,世界观都还没有完全铺开。 我都还没隱退,佐德也不能那么早就隱退了。 等过一段时间吧,我调整好状態,多存一点稿,再恢復双更吧! 当然,如果这本小说还没完全凉透的话『笑』。 最后,谢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陪伴与支持,非常抱歉,没能让你们尽兴! 下周一恢復更新! 本来计划年后就恢復更新的,但过年期间总是会有一堆琐事令人烦心,作息也彻底乱了,一时还没调整过来。 当然,也是为了能多存一点稿,保证后续更新更稳定一些。 所以,我把更新时间稍微调整一下,定在下周一,也就是3月2日正式恢復更新。 趁著前段时间,作息慢慢规律起来之后,脑子里反而冒出不少新的想法。 虽然我没有特別细致的大纲,但佐德故事的结局方向,其实在春节期间已经渐渐清晰了。 作为一个萌新作者,这本书对我来说很特別。 写佐德的故事也让我很开心。 说实话,我还是想把佐德的故事写完。 我是个性格比较佛系的人,很多事情抱著“无所谓”的心態。 如果没有我的编辑,以及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说实话,这本书可能早就被我“无所谓”掉了。 谢谢你们的陪伴,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们下周一见! 第59章 鹰身女妖 萨尔洛姆城的守望广场上,现如今已经被圣国更名为“凯旋门”广场。 那尊原本应该矗立在守望广场中心,身著戎装,遥望西方的现任奥瑟威尔皇帝铜像,早已被拆除、熔化。 圣国在奥瑟威尔皇帝铜像的遗址上,用熔化的铜像材料重铸了一座凯旋门,以纪念夺下萨尔洛姆城的伟大胜利。 因而,夺下萨尔洛姆城不仅仅是出於战略层面的目的,更是要挽回帝国与皇室的顏面。 在“帝国锋刃”兵团携两个兵团,共三个兵团的强势突袭下,圣国萨尔洛姆城的三道防线已经被连续突破了两道。 守望广场浸在浓重的夜色里。 帝国军队在突破前两道防线后,已经涌入了这片开阔区域。 帝国的军队以广场上散落的破损工事、货物箱和建筑残骸为临时掩体,迅速散开,重新编组。 守望广场西侧,圣国“黑羊圣首”师团的第三道防线依託著坚实的石砌建筑和连夜加固的街垒,形成了一条更紧密、更顽固的防线。 从前面溃退下来的士兵被迅速收拢,填入预备队中,与严阵以待的生力军混合在一起。 帝国方面率先动作。 几发从后方射来的炮弹呼啸著掠过广场上空,砸在圣国防线的前后,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夜幕。 硝烟短暂遮蔽了圣国军队的视线。 在炮火的掩护下,帝国的军队爭分夺秒地向前突进。 作为进攻方,帝国的军队没有时间同圣国军队消耗。 按照泽维尔的命令,他们必须以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和攻势,夺下萨尔洛姆城,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多。 衝锋的帝国军队分成许多小组,不再排成密集队形,而是交叉进行火力掩护,沉默而快速地缩短与圣国的距离。 与此同时,圣国的防线隨即进行开火反击。 火炮与步枪密集的弹幕覆盖前方的广场。 衝锋的帝国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继续前进,利用同伴的牺牲和每一次火力间隙向前挪动。 就在圣国后方的火炮阵地向著广场上的帝国军队倾泻火力时。 一只似人似鹰的巨大阴影,割开浓稠的夜空,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圣国后方的炮兵阵地。 它双翼展开的轮廓遮蔽了星光,翼尖划过空气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嘶鸣。 那便是薇诺奈少校的『贝克莱因之卵』的能力——鹰身女妖。 只是简单的全部或部分变身为『贝克莱因形態』,通常被称为『贝克莱因第一形態』。 『贝克莱因第一形態』只能掌握『贝克莱因之卵』最初级的能力,有可能获得部分特殊的能力,或是大幅度强化各方面『潜能』。 『贝克莱因之卵』对三级及以下的赫者,只有增益,几乎没有任何减益,而且针对各方面能力的增益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有些人即使不是『赫者』,但得到了『贝克莱因之卵』的青睞,可能瞬间就能获得与普通低级『赫者』匹敌的实力。 因为被『贝克莱因之卵』寄宿所需要付出的那“永久失去10%的潜能上限”的代价,只有到了四级『赫者』才能触及那个瓶颈。 在此之前,就连三级『赫者』也无法触及到“永久失去10%的潜能上限”的代价。 因为三级『赫者』的身体並未达到90%以上的『潜能』释放的上限。 “那……那是什么?老鹰吗?” 一名在阵地边缘的圣国士兵感觉头顶有一道黑影飘过,下意识抬了下头,被那急速放大的黑影惊得低呼。 “不对!是帝国的人!空中敌袭——!” 下一秒,他看清了更多细节,那不是野兽的皮毛,而是紧贴躯体的帝国制式军服,在关节处才化为覆羽的翼肢。 几乎同时,那“鹰身女妖”俯衝而下,在炮位上空数米处骤然减速,双翼拍击捲起混乱的气流。 借著俯衝的势头,她双臂一挥。 数道锐利如无形刀刃的气流呼啸射出,精准地切断了距离最近的火炮阵地上几名炮手的咽喉,鲜血在昏暗的火光中泼洒开来。 薇诺奈少校甚至没有完全落地。 她凭藉著“鹰身女妖”形態带来的卓越低空机动性,在炮兵阵地上空疾速掠过、迴旋。 每一次短暂的悬停或俯衝,都伴隨著圣国火炮阵地的一名或数名炮兵的死亡,或是直接引爆火炮附近的弹药箱。 她的目標只有一个,利用飞行优势直插敌人后方,不惜一切代价瘫痪这个能够覆盖整个前线的火炮阵地。 就算无法完全摧毁圣国的火炮阵地,也至少干扰后方的圣国炮兵,使他们无法正常使用火炮对帝国的部队造成伤害。 “那是贝克莱因之卵的能力者,快用枪把他打下来。” 旁边一名知晓『贝克莱因之卵』的圣国老兵嘶声吼道,率先举起步枪朝空中开火。 周围的士兵也被惊动,顾不得正面战线的压力,纷纷调转枪口,杂乱的子弹向著那道诡异的鹰形身影射去。 薇诺奈双翼猛地一振,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折线,轻鬆避过几乎所有的流弹。 被地面火力干扰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烦躁,她顺势调转方向,俯衝而下,准备让地面上那些烦人的步兵彻底闭嘴。 就在此时—— 一道剑气从薇诺奈少校即將经过的路线飞过,薇诺奈被迫硬生生拧转身躯,羽翼剧烈拍打,才堪堪避开这道危险的拦截。 一名圣国少校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他名叫拜伦.勒克莱尔,军衔少校,隶属於“黑羊圣首”师团,约莫三十多岁,蓄著一个八字鬍,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 “帝国的小麻雀,这里可不是你表演杂耍的地方。”拜伦少校抬头,声音不高。 话音刚落,拜伦少校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闪现,便出现在了薇诺奈少校面前。 一道带著死亡气息的剑刃精准地朝著薇诺奈少校劈下。 薇诺奈少校仓促地用翅膀挡在身前,挡下了圣国拜伦少校的进攻。 在拖住薇诺奈的瞬间,拜伦立马对附近愣在原地观战的圣国士兵命令道:“敌人可不止只有一个!专注於眼前,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这头畜牲由我来对付!” 第60章 梟熊 就在薇诺奈少校突袭圣国后方火炮阵地的那段时间里,守望广场上的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失去了持续而精准的炮火压制,圣国防线投射出的火力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原本交织成一片死亡密网的弹雨,此刻出现了断续的空白,枪声的密度也稀疏了许多。 斯蒂尔少校蹲在一处被炸塌半边的石砌掩体后,立刻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薇诺奈得手了。 但他心里没有丝毫轻鬆。 对面是“黑羊圣首”师团,以他们的反应速度,薇诺奈製造的混乱绝不会持续太久。 圣国的指挥官很快就会派人拦截她,同时调集预备队,把这个短暂暴露的火力缺口重新堵上。 时间,是此刻最奢侈的东西。 帝国的部队是进攻方,他们消耗不起,必须在圣国恢復组织度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他不再犹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跟我上!” 斯蒂尔低吼一声,声音不算响亮,却穿透了炮弹爆炸和步枪射击的轰鸣,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名士兵的耳中。 他猛地从掩体后跃起,拔出腰间的帝国长剑。 冰冷的剑身在夜色与火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醒目的银弧,剑尖稳稳指向圣国防线的左翼——那里是火力最薄弱的地段。 他率先冲了出去,径直迎向圣国的火力网。 几乎在他动身的瞬间,身后及两侧的掩体后,上百名帝国士兵沉默地跟了上来。 帝国士兵急促而低沉的脚步声,如同涨潮时的暗流。 衝锋伊始,圣国的火力似乎还没从调整中恢復,只有零星子弹射来。 斯蒂尔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挥剑格开几颗流弹,剑刃与子弹撞击出刺眼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然而圣国守军很快发现了这支意图明显的突击队。 短暂的惊愕过后,更多的步枪从防线后探出,射击声骤然密集起来。 子弹向斯蒂尔倾泻,打在石地和残骸上噼啪作响,溅起的碎石在脚边乱滚。 几门部署在防线后方的轻型火炮也匆忙调整射界,向这支突进小队发射拦阻炮弹。 爆炸的气浪裹挟著破片,泥土与碎石向四周扩散。 衝锋的队伍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迟滯。 不断有人倒下,有人被气浪掀翻,有人被破片击中,闷哼著栽倒在地。 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活著的人跨过同伴的身体,紧紧跟隨著前方那道持剑的身影。 50米,30米,20米,13米…… 火光跃动中,已经能看清圣国士兵的脸。 那些沾满硝烟与汗水的面孔,以及他们眼中混杂的紧张与决绝。 最后的距离。 斯蒂尔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吐息,不是吼叫,而是將全部力量与精神集中於双腿。 他猛然发力。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从圣国士兵的视野中消失了。 前排的几名圣国士兵眼睁睁看著那道衝锋的身影在眼前凭空消失,仿佛被跳跃的火光吞噬,又像是融进了硝烟与夜色交织的混沌之中。 他们愣住了,手中的步枪依然指著空无一人的前方,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来不及处理过快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股冷冽的杀意从他们身后陡然散发出来,如同寒冬里贴在后颈的刀刃。 “在后面——!” 惊呼声尚未落地,剑光已然亮起。 最前排侧翼的三名圣国士兵几乎同时感到背心一凉。 那不是刀刃刺入的痛楚,而是死亡掠过时留下的寒意。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剑光已从侧面横扫而至。 那一剑快得仿佛撕裂了空气,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拖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在三人腰间划过致命的轨跡。 三名士兵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的身体保持著举枪的姿势,眼神却迅速涣散。 而后,三具身躯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前栽倒,砸落在被炮火翻过的土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埃。 直到意识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他们都没能看清那道剑光究竟从何而来,更没能看清楚那个夺走他们性命的袭击者的脸。 斯蒂尔少校站在他们原本的位置,长剑斜指地面,血珠沿著刃口缓缓滑落。 “那群狗娘养的帝国狗衝上来了!” “围住他!” “不要慌,他就一个人!” “开火,快开火!” 附近的圣国士兵从震惊中惊醒,嘶吼著扑来。 他们举起手中的步枪,或拔出腰间的佩剑,从数个方向同时攻向斯蒂尔。 当斯蒂尔如同一枚楔子嵌入圣国防线的那一刻,这道防线便出现了一道裂隙。 紧隨其后的突击小队趁机冲了上来。 圣国的阵地从一个小小的缺口开始,裂痕越来越大。 不断有帝国士兵翻越防御工事,跳进防线內部,与圣国守军绞杀在一起。 就在斯蒂尔少校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撕裂这道防线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空中骤然落下。 那双恐怖的利爪从头顶挥下,其锋利程度仿佛能撕裂夜空。 早有警觉的斯蒂尔猛地向后一跃,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黑影的利爪落空,狠狠砸在他背后的墙壁上,坚固的石墙瞬间碎裂成无数碎块,轰然倒塌。 隨著黑影落地,斯蒂尔终於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那是一头身著圣国军服的“梟熊”——准確来说,是『贝克莱因之卵』的寄宿者,圣国少校,惠灵顿·菲尔德。 他站立时近乎三米高,躯干如熊般壮硕敦实,覆盖著黑褐交杂、粗硬如针的毛髮。 上肢末端並非熊掌,而是巨大而弯曲的利爪,每一根都像淬过火的镰刀,在微弱的夜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泽。 那颗不属於人类的头颅缓缓转动,琥珀色的巨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斯蒂尔。 “你是贝克莱因能力者吗?”斯蒂尔握紧长剑,语气十分肯定。 “没错。”惠灵顿开口,声音低沉粗獷,却意外地带著某种沉稳的礼貌:“我的『贝克莱因之卵』之名为『梟熊』。” 他微微俯下身,琥珀色的眼瞳盯著斯蒂尔:“你就是摧毁我们巨炮要塞的凶手吧?我见过你的照片,斯蒂尔·里维奇。” “没错。”斯蒂尔將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上隱隱有『潜能』的微光流转。 “我叫惠灵顿·菲尔德,军衔和你一样,是少校。”惠灵顿的利爪微微收拢,做出战斗的姿態:“听说你的名號后,我早就想和你较量了。” 斯蒂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不解决眼前这头“梟熊”,他这边的进攻將寸步难行。 “和我手中的剑说去吧。” 话音未落,斯蒂尔已跃身而起,长剑裹挟著凌厉的剑风,直劈惠灵顿的头颅。 惠灵顿抬起利爪,“鏗”的一声巨响,爪与剑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迸溅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第61章 悄然迫近的危机 在“帝国锋刃”兵团离开塞格纳镇,前往攻取萨尔洛姆城后。 泽维尔上校留给霍顿中校一千人驻守此地。 要是兵力充足的话,泽维尔上校会毫不犹豫地再增加一些塞格纳镇的驻军。 但他现在手中的兵力本就不算充裕,为了儘可能快速地夺下萨尔洛姆城,他必须集中兵力优势。 霍顿中校为了减轻泽维尔的压力,也坚持不让泽维尔在塞格纳镇留下更多的兵力。 当然,因为有霍顿中校在,也让泽维尔省心不少。 霍顿迅速將部队分为两拨:一队接管圣国遗留的工事,检修火炮,布设哨位。 另一队打扫战场,將阵亡的圣国士兵遗体移开、集中,確保道路畅通,也为可能到来的战斗清理出射界。 霍顿中校远眺萨尔洛姆城方向翻涌的火光,沉闷的爆炸声隱约传来。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他多么希望此刻能站在一线战场,给泽维尔上校分担些许压力。 泽维尔上校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攻城之战,更关乎整个兵团的命运与帝国西线未来的战局。 他却只能在远处观望。 晚风带著凉意掠过镇子,也送来一股挥之不去的硝烟。 霍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了远眺的视线。 他知道,继续看下去毫无益处,只会徒增內心的焦虑。 他是军人,军人需要的是行动,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而非徒劳的忧心。 他转过身,步伐坚定地走向临时指挥部。 在油灯下摊开那张已被反覆摩挲的军事地图。 既然无法上前线,那就在地图上找出路。 或许,他能够发现某个被忽略的细节,或是考虑不够全面的作战部署,为泽维尔提供一点微弱却关键的优势。 夜深了,塞格纳镇一片异样的寂静。 霍顿的身影凝在窗前,与地图融为一体。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也目前最该做的事。 “报告,霍顿中校!不好了!”突然,一名帝国上尉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 由於情况紧急,他甚至来不及敲门。 这名上尉名叫马尔斯,隶属於“帝国锋刃”兵团,算是霍顿中校曾追隨多年的老部下。 虽然才三十出头,却长了一张格外老成的脸。 黝黑的皮肤像是被风沙与烈日反覆打磨过,眼角早早刻上了细密的皱纹,整个人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稳。 霍顿心头一紧,连忙质问马尔斯:“发生什么事了?” …… …… 塞格纳镇的西南侧,夜色正浓。 一群贴著地面的洼地与残垣的阴影,无声而迅疾地向镇子侧翼漫涌而来。 那群黑影赫然身著圣国的军服。 他们几乎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行动间唯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在快要贴近帝国军队的阵地时,才被一名守在防御工事里的帝国老兵发现。 那名老兵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夜色笼罩下的塞格纳镇原本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风拂过废墟。 突然,一名正在搬运物资的老兵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前方那片蠕动的黑暗中,隱隱可见无数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阵地逼近。那些身影如同从夜色中生长出来的鬼魅,已经近得触目惊心。 “敌袭——!该死的圣国猪摸上来了!” 老兵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惊恐而撕裂。他几乎在吼叫的同时,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枪口指向那片蠕动的黑暗,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如惊雷炸开,彻底撕碎了塞格纳镇的寧静。 如此规模的敌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么近的距离? 本该最先发现敌情的,是哨塔上值班的士兵。 可是那座哨塔此刻却漆黑一片,死寂得可怕。 没有警报,没有枪声,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仿佛那座哨塔从未存在过活人。 枪声落下的瞬间,黑暗深处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响,如同暴雨倾泻而至。 子弹如蝗虫般扑面而来,狠狠咬在工事的沙包上,溅起一串串土屑,打在残存的墙壁上,碎砖飞溅,有几发子弹擦过街道,击中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身影。 “圣国的杂种摸上来啦!” “快!组织防御!快!” 枪声,吶喊声,惊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原本在街道和废墟间默默收殮战友尸体、搬运物资的帝国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一愣。 隨即,所有人扔下手中的一切,疯了似的向最近的防御工事狂奔。 有人刚跑出几步便一头栽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而那些已经身在工事里的士兵,则立刻端起武器,拼命向那片吐著火舌的黑暗还击。 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灼目的轨跡。 一名被压在防御工事后抬不起头的士兵,听著头顶颼颼飞过的子弹,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我们的火炮呢?炮兵呢?回家带孩子了吗?轰死那群圣国杂种啊!” “火炮被马尔斯上尉调过去镇子的东侧了,说是要防备萨尔洛姆城方面的圣国军队绕后突袭。” 一个明白內情的帝国士兵窝在防御工事里回应道。 “那马尔斯上尉呢?那群圣国猪已经摸上来了啊!”又有士兵窝火地问道。 “据说是去霍顿中校那里匯报工作去了!”一名士兵从防御工事里开一枪,然后缩回防御工事內,大声回应道。 “该死的……”虽然那名士兵很恼火,但也只能在心里骂骂马尔斯家的族谱了。 …… …… “圣国的军队摸上我们前沿阵地了!” 马尔斯上尉衝进临时指挥部,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急促而显得嘶哑。 他的话音几乎刚落,塞格纳镇的西南方向便猛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帝国军队与圣国方面已经发生了交火,进入接战状態。 “圣国的反应竟然这么快?”霍顿中校牙关紧咬,指节因用力攥拳而发白: “赌上我霍顿·威廉士之名与军人的荣耀,我绝不容许塞格纳镇落入圣国之手!” 他清楚这座小镇失守意味著什么。 首先,攻取萨尔洛姆城的帝国军队將会被切断补给,前线將无法获得物资支援。 万一萨尔洛姆城方向的帝国军队进攻失利,撤退回戈德堡的后路也將被彻底阻断。 无论是为了將后背託付给自己的泽维尔上校,还是为了前线那成千上万正在血战的帝国將士。 他都绝不能后退半步,更不能將塞格纳镇落入圣国军队的手中。 “走,马尔斯!让我们去会会那群圣国杂碎!” 霍顿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另一只手重重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临时指挥部。 然而,刚踏出指挥部门槛后,眼前的一幕便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十几米开外,斜对面一条小巷的阴影入口处,站著一个他绝不想在此地看见的“老熟人”——柯蒂斯少校,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柯蒂斯上尉! 柯蒂斯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正缓缓滴落著粘稠的,在昏暗光线下呈现暗红色的液体。 在他身后巷道的更深处,几具穿著帝国军服的军人,身体以极度扭曲的姿態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而本应值守在指挥部两侧,荷枪实弹的卫兵,此刻已不知所踪。 第62章 新的变数 佐德独自一人,背著简单的行囊,沿著规划好的偏僻林间小道,向著拜恩斯圣国与伦巴蒂亚贸易联邦的边境线方向快速行进。 身后萨尔洛姆城的火光与轰鸣声被稀疏的树林与荒野层层阻隔,逐渐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只剩下天际一抹微红的余晕。 他刻意绕开了所有可能设有哨卡的大路与村镇,只走人跡罕至的荒野与树林。 连续赶了一段漫长的路,当他確定自己已经远离了帝国与圣国的战场时。 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短暂停下休息。 他解开领口,深深吸了一口荒野中冰冷潮湿的空气。 那空气里带著新鲜泥土味和芳草的清新,没有硝烟,没有血腥,也没有战场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鬆弛感涌上心头,令佐德怀念。 他闭上眼,几乎要沉溺在这片刻的“自由”里。 然而,这种鬆弛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一阵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属於自然环境的声响,刺破了佐德刚刚寧静下来的心弦。 佐德瞬间僵住,所有感官在剎那间提升到极致。 他缓缓从一块大岩石上探头出去观察,只一眼,差点没让他心臟骤停。 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无声而迅疾地向著佐德方向涌动。 那是圣国的军队。 那群士兵穿著统一的圣国的军装,扛著步枪,如同一张包围网向著佐德的方向快步前进。 无数双脚踩踏路面匯成的低沉轰鸣,以及武器装备隨著步伐规律碰撞发出的,被压抑的金属轻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绵延的队伍仿佛看不到尽头,隨行的还有火炮与各类輜重。 多年的军旅经验让他瞬间做出判断,按队列纵深和輜重规模粗略估算,对面至少有一个圣国师团的兵力,只多不少。 佐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骂道:“特么的,我就想路过一下圣国的边境,至於出动一个师团的力量吗?” 不过佐德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猜想。 不,他们的目標肯定不可能是佐德。 以佐德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还不足以需要动用一个师团的力量。 总不可能是去支援刚刚被他剿灭的远野村吧! 可远野村只是一个小村落,也不可能需要用到一个师团的力量。 根据这个师团行进的方向判断,他们支援的地方只可能有一个,那便是目前战斗最激烈的萨尔洛姆城。 眼前的这个师团的行进路线,好死不死就堵在了他逃亡路线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那个师团会从那个节点出现,应该也不是巧合,因为那个方向的圣国守军是最为薄弱的。 仅仅是一个师团的增援的话,泽维尔上校肯定能应对过来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马就被佐德掐灭。 他相信以泽维尔上校的能力,一定没问题的,“帝国锋刃”兵团可是帝国的“利刃”,绝不会轻易被一个增援师团击垮。 佐德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他目前的状態可比泽维尔要危急得多。 他可是独自一人横穿圣国的腹地,可没心情关心和同情別人。 既然眼下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就换一条路吧! 虽然会绕一点远路,但佐德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佐德在规划逃跑路线时,本就预留了多个备选节点和迂迴路径,正是为了应对此类突发状况。 很快,一条新的线路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事不宜迟,他已经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脑海快速思索间,佐德已借著夜色掩护,早早绕开了那支圣国师团行进的路线,转身钻进了侧后方一片稀疏的树林中。 沿著这片树林向南偏西方向深入,应该能找到一条狭窄的兽径。 那条小路地形狭小,道路崎嶇,根本不適合大兵团展开或运动。 因此,根据帝国先前的情报,圣国並未在那里部署宝贵兵力。 尤其是在萨尔洛姆城激战正酣的当下,他们更不可能將部队浪费在这种偏僻角落。 这正是佐德需要的,一条能在夜色掩护下,让他悄无声息绕过圣国封锁的路径。 …… …… 可当佐德绕道接近那条兽径,还未真正踏入,远远便望见隘口处不知何时增设了哨卡。 不止如此,哨卡周围人影攒动,隱约可见圣国军队正在集结。 如果说先前撞见那支驰援萨尔洛姆城的师团尚可归结为巧合。 那么此刻,连这样一条偏僻到几乎被遗忘的兽径上都出现了临时哨卡与集结的兵力。 佐德那颗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他无法再说服自己,这只是圣国方面恰好在加强局部防御。 他固然无法確定整个西南侧翼的圣国军队是否都在大规模调动。 但眼前的事实摆在面前,一个算不上什么军事要地的犄角旮旯,圣国都在增派兵力。 再结合之前,他亲眼目睹的圣国整编师团正往萨尔洛姆城方向开进…… 那么,围绕萨尔洛姆城的其他地方呢? 若是考虑最坏的情况……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然涌上佐德心头。 它像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尚未勒紧时,你甚至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等到绳索骤然收紧的那一刻,再想挣脱,那就太迟了。 佐德从不依赖侥倖。 他的危机意识远比常人敏锐,因为他没有所谓的荣耀,他比任何人都更怕死。 正是这份恐惧,让他活到了现在。 他不会等到绞索收紧才开始挣扎。 他必须现在开始行动。 按原定计划,另寻一条路绕道逃离圣国国境? 不! 且不说再绕到下一个防御薄弱的点位要多走很远的路,时间也来不及。 眼下的情况已经说明一切,连这条荒僻的兽径都驻了兵。 下一个点位,圣国大概率也不会放过。 即便他花上大半夜的时间绕过去,等在那里的,极可能又是一道他过不去的关卡。 一旦將时间拖到天亮,佐德不仅逃不出圣国国境,恐怕连“帝国锋刃”兵团也回不去了。 若是回去得太晚,那段空白的时间里,他根本无法交代。 斯宾特和泽维尔谁都没有给他下达过秘密任务,他拿什么解释独自离开自己的部队,並消失一大段时间? 到那时,他就真的进退失据了。 事实上,若將最坏的情况纳入考量,萨尔洛姆城战场已如同一只巨大的战爭黑洞。 佐德此刻看似站在黑洞边缘,但被吸入漩涡中央,只是迟早的问题。 以他一人之力,断然逃不出眼前这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必须藉助“帝国锋刃”兵团的力量,也必须藉助自己麾下那些士兵的力量。 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过於微薄了。 佐德必须儘快与卡修斯和希緹丝匯合,並且將他所见到的情况先向斯宾特上尉匯报。 再由上尉逐级上报,让泽维尔上校明白“帝国锋刃”兵团正面临著怎样的危局。 以泽维尔上校的经验与智慧,相信他会作出正確的决断。 至於与卡修斯和希緹丝匯合,问题应该不大。 他们往萨尔洛姆城行进的路线本就是佐德亲自擬定的。 成建制的部队行进速度远慢於单人,况且部队需要考虑安全,隱蔽与地形等诸多因素,很多时候不得不绕开难以通行的路段。 而佐德一个人,只要避开圣国军队,完全可以抄近路追上去。 兵贵神速。 他当即掉头,沿原路折返,循著脑海中早已烂熟於心的路线,朝卡修斯与希緹丝的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