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龙王:武魂黄泉,为逝者哀哭》 虚无星神IX,沉眠无相者的馈赠! “『黄泉』虽然只是借来的名字,但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记得我做过怎样的事,如此之后……我便是黄泉。” “梦原本没有意义,赋予其意义的是生命的底色。但如果色彩是一片『虚无』……梦也只剩下黑白的空壳。” “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9』的万千表徵之一……在『虚无』的见证下,我们在此短暂停留,然后行向各自的方向。”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 意识沉浮之际,周遭声响尽数湮灭,叶长歌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之境。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明暗之分,唯有一片混沌的“无”,在他的感知中缓缓淌过。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这片混沌中响起。 那声音並不是经由耳际传入,而是直接鐫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找到我……找到我……找到最初的你,还有最终的我……” 话音落下的剎那,叶长歌缓缓睁开双眼。 混沌的灰白骤然碎裂,眼前浮现出宇宙间最极致的虚无具象。 层层叠叠的紫墨色迷雾如凝固的暗河,裹挟著一团体量庞大到难以名状的核心,边缘晕染出渐变的深紫与暗蓝。 两颗苍白如死星的眼眸悬在迷雾正中,无悲无喜,却能让人瞬间坠入意义崩塌的深渊。 无数小行星与破碎星骸,仿佛受到无形引力牵引,在他的周身缓缓旋转,如同信徒朝圣般环绕著这颗“黑暗太阳”。 每一次轨跡偏移都带著无声的颓丧,而他的“身躯”下半部分,正浸在一片死寂的液態之面上。 那液面泛著镜面般的光泽,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 唯有那轮暗日般的核心在迷雾深处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让周遭的“无”更显厚重。 『虚无』的辐射如潮水般涌来,叶长歌只觉得四肢百骸瞬间被麻木感包裹。 过往的执念、此刻的惊疑,乃至求生的本能,都在飞速流逝,仿佛所有情绪皆被这片紫墨色迷雾吞噬、消融。 思维变得迟缓而沉重,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 挣扎毫无意义,存在本就是『虚无』的註脚,就连此刻的相遇,也不过是宇宙无意义运转中的一场偶然。 “找到……最初与最终……” 那道鐫刻进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波澜,却比之前更清晰。 『虚无星神ix』的苍白眼眸並没有聚焦於他,仿佛叶长歌的存在与周遭星骸別无二致。 祂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悬停著,连给予一瞥都显得多余。 毕竟在这位星神眼中,所有相遇与別离、追寻与放弃,终將归於同一片虚无。 不知过去了多久,叶长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歷这样的梦境了,只不过和以往相比,这一次的真实感浓烈得令人心悸。 “这还是斗罗大陆吗?『虚无星神ix』都来了……”叶长歌喃喃自语。 是的,他是一名来自蓝星的穿越者。 没穿越之前,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通宵刷《崩坏:星穹铁道》的剧情。 有时候回想穿越时的记忆,叶长歌自己都觉得离谱。 只因为他为黄泉氪金补到满命,在一发十连抽出三金的瞬间,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星穹列车竟从滚烫的手机屏幕里轰然破壁而出,將他“送”到了斗罗大陆…… 只不过,他穿越的时间点,既不是斗罗大陆歷史上波澜壮阔的“三神爭霸”时代,也不是被无数穿越者戏称为“唐三训狗记”的绝世唐门时期,而是龙王传说时代! 这是一个魂导科技高速发展、强者层出不穷的大爭之世! 尤其是人造魂灵、魂导机甲、斗鎧的问世,更是將眾多魂师的战斗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任何一个发展到盛世的文明,都难逃盛极而衰的铁律。这片大陆表面的繁荣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唐大神王的万年大计、银龙王化形潜入人类世界、传灵塔的权力野心、圣灵教图谋復活深渊圣君、深渊位面隨时可能全面入侵…… “咚咚咚……” 伴隨著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长歌,待会妈妈就要为你觉醒武魂了,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叶长歌刚一抬头,便对上了妈妈叶輓歌推门而入的身影。 女人约莫一米九的身高,雪白色的长髮垂落至脚踝,冰蓝色的劲装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肌肤白皙似雪,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尊贵,尤其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澄澈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明明是温柔地望著他,却无端让人想起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寒霜。 叶长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这才看向叶輓歌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准备好了,妈妈。” 说起来,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妈妈说过,她並没有与人结过婚,而是选择用秘法孕育了他。 那时的他还以为,这不过是母亲怕他追问父亲下落,隨口编造的託词。 毕竟斗罗大陆之上,孤男寡女成家生子乃是天经地义,哪有女子会平白无故耗费心血,以秘法诞下子嗣? 可直到他穿越而来,亲身感受著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又目睹叶輓歌那远超寻常魂师的气度与实力,才隱隱觉得,母亲的话或许並不是谎言。 就比如此刻,叶輓歌只是隨意地站在床边,周身便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似被冻结,簌簌落在地面。 那绝非普通魂师所能拥有的威压,更像是某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不经意间泄露的一缕锋芒。 “走吧。” 叶輓歌伸手抱起叶长歌,少年不算轻的身躯在她怀里却犹如鸿毛,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妈妈,我已经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叶长歌挣扎著想要从叶輓歌怀里下来,脸颊微微泛红。 他好歹也是穿越过来的成年人,被一个身段高挑、容貌绝美的女子抱在怀里,实在有些难为情。 叶輓歌低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抹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她周身凛冽的气质:“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话音未落,她脚步轻移,抱著叶长歌便走出了房门。 按理说,武魂觉醒需要传灵塔的传灵师专门前来主持,可她叶輓歌是什么人? 她可是身负四字斗鎧、满配顶级魂骨与极致魂环配比的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区区传灵塔的传灵师,又怎有资格触碰她叶輓歌的孩子? 推开门,入目便是一座依山傍海的白色別墅。 海浪拍岸的声响裹挟著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清爽中带著几分凉意。 別墅是典型的简约风格,开阔的庭院里不见寻常花草,只种著一丛丛冰晶兰,冰蓝色的花瓣上凝著细碎的霜华。 这是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珍稀植物,寻常魂师连见都见不到,在这里却被成片种了满满一院。 迴廊尽头是一座延伸至海面的露台,露台中央设著一方半人高的玉台。 玉台通体莹白,触手冰凉,竟是由整块万载玄冰髓雕琢而成,足以让任何冰系魂师趋之若鶩。 哪怕只是在旁静坐片刻,都能涤盪武魂杂质,让魂力精进半分。 “这里就是觉醒武魂的地方。” 叶輓歌將叶长歌轻轻放在玉台上,冰蓝色的眼眸望向无垠的大海,声音柔和:“传灵塔的觉醒仪式太繁琐,也入不了我的眼。在这里,妈妈亲自为你觉醒。” 叶长歌抬头看向海面,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六年,从来没有见过有外人来访,就连母亲也很少带著自己离开別墅。 “凝神静气,妈妈要开始了。” 叶輓歌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骤然从她体內迸发而出。 那气息並非凛冽刺骨的酷寒,反倒带著几分温润的清冽,落在皮肤上,竟让人有种灵魂被涤盪的舒爽。 下一秒,一朵通体莹白的冰莲,自她眉心缓缓浮现。 冰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边缘却縈绕著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光晕流转间,竟有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 花瓣中央,一缕冰蓝色的花蕊轻轻摇曳,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就连露台外的海风,都似乎被冻结。 与此同时,五红三橙金一灿金九枚魂环自她脚下升腾而起,如同一道瑰丽而威严的彩虹,环环相扣,悬於冰莲武魂的周围。 叶长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都险些停滯。 在他还没有穿越之前,便早已熟知斗罗大陆的魂环体系,十年白、百年黄、千年紫、万年黑、十万年红,凶兽魂环为橙金,而灿金色则代表著凌驾於凶兽之上,唯有触及神祇之域,才有可能拥有的神级魂环,其年限早已超脱“百万年”的桎梏。 叶輓歌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伸手轻点叶长歌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剎那,那股清冽温润的极寒魂力便如涓涓细流,顺著眉心缓缓涌入叶长歌的四肢百骸。 不同於寻常武魂觉醒时的魂力衝击,这股力量异常温柔,所过之处,滯涩的经脉被尽数打通…… 由万载玄冰髓雕琢而成的玉台骤然亮起莹白的光,冰蓝色的纹路自叶长歌脚下蔓延开来,与叶輓歌眉心冰莲洒落的冰晶遥相呼应。 露台外的海面陡然翻涌,原本拍岸的浪潮竟在极寒气息的笼罩下凝结成一座座冰雕,继而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棱冲天而起,將整座露台笼罩在一片冰蓝色的光幕之中。 魂力在四肢百骸间游走的触感愈发清晰,叶长歌清晰地察觉到,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就在这时,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凉的酥麻感,顺著脊椎一路蔓延,最终在他的丹田位置匯聚成一团温润的光。 紧接著,一朵小巧玲瓏的冰莲从他的掌心缓缓舒展而出。 这朵冰莲与叶輓歌眉心那朵別无二致,通体莹白如羊脂白玉,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縈绕著冰蓝色光晕。 花瓣中央,一缕冰蓝色的花蕊轻轻摇曳,所过之处,连周遭凝结的冰棱都似在轻轻震颤,漾起细碎的嗡鸣。 “冰莲輓歌吗?果然是和妈妈一样的武魂!” 叶长歌瞪大了眼睛,掌心那朵莹白冰莲轻轻颤动,冰蓝色光晕流转间,竟与叶輓歌眉心的武魂分毫不差。 可还没等他心中的讶异散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陡然从冰莲深处扩散开来。 “砰!” 一声沉闷却震彻灵魂的爆鸣在他脑海中炸开,叶长歌掌心的莹白冰莲骤然震颤,那縈绕花瓣的冰蓝色光晕瞬间寸寸碎裂! 几乎是同一剎那,头顶澄澈的天穹竟如琉璃般崩裂,一道狰狞的血色缝隙骤然出现,蛛网般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瞬便爬满了整片天际。 “此生如朝露,身名俱灭,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我为逝者哀哭……暮雨,终將落下……” 伴隨著一道低沉且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位手持红伞、身形高挑、气质冷艷疏离的绝美女子,已然无声无息地立在了叶长歌身侧。 她有著一头亮眼的紫发,肌肤白皙胜雪,两颊晕著浅浅的緋红,一双紫眸尤为深邃,令人不自觉地为之沉沦…… 而在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翻涌间,叶长歌只觉掌心冰莲猛地一颤,冰蓝色光晕寸寸碎裂的剎那,一道紫黑相间的流光竟从莲心深处破壁而出! 流光在半空盘旋三周,发出清越如龙吟的嗡鸣,待到光芒散尽,一柄形制修长的詔刀已然静静悬浮在他的面前。 ………… 虚无令使「巡海游侠」黄泉,虚无之海! 刀鞘呈深邃的紫墨色,其上缠绕著冰蓝色纹路,那纹路正是武魂冰莲輓歌花瓣的脉络。 刀柄以赤红丝线缠绕,末端坠著一枚莹白冰莲坠饰,隨风轻晃,发出“叮铃”脆响。 这分明是“巡海游侠”黄泉手中那柄名为“无”的詔刀,却在细节处染上了叶輓歌冰莲武魂的清冽气息。 不等叶长歌回过神,他掌心那朵褪去光晕的冰莲陡然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径直撞向詔刀。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冰莲竟如水滴融入沧海,被詔刀尽数吸纳。 剎那间,刀身的紫黑色与冰蓝色光华同时暴涨,血色天穹的裂痕里,无数细碎黑红交织的闪电劈落,尽数没入刀鞘之中。 就在这时,黄泉抬手轻点叶长歌的眉心,指尖的凉意裹挟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漾开。 叶长歌只觉眉心一阵温热,一股熟悉的清冷意念顺著经脉流淌而下,与体內原本属於冰莲輓歌武魂的魂力交织缠绕,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倒像是本就该这般契合。 下一秒,黄泉的身形化作点点深紫色流光,尽数没入他的体內。那抹流光所过之处,经脉中翻涌的魂力瞬间变得沉稳,就连丹田处原本躁动的气息,也被抚平了几分。 几乎在黄泉入体的剎那,头顶那片狰狞的血色天穹骤然消散,裂痕如潮水般退散,澄澈天光重新洒落,海面冰棱应声消融,化作细碎水珠坠入海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露台之上,万载玄冰髓玉台的莹白光芒缓缓收敛,冰蓝色纹路隱没於玉台深处,唯有叶长歌身前悬浮的那柄詔刀,仍在散发著紫黑与冰蓝交织的光晕。 正当叶輓歌以为一切都已结束时,叶长歌那头原本如冰雪般纯粹的冰蓝色长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浓郁的深紫,从发梢一路向上蔓延,最终定格成冰蓝与深紫交织的渐变色泽。 而他那双原本与她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眸,也悄然生变。 眼眸深处,冰蓝底色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圈极淡的深紫色光晕,光晕之中,更勾勒出一枚稜角分明的星芒菱形纹路…… 叶輓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叶长歌,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那头蓝紫色渐变的长髮,將他那还带著少年稚气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夺目。 那眼眸深处的星芒菱形纹路流转间,生出一种介於清冷与妖冶之间的韵致。 尤其是那柄悬浮在他身前的詔刀,紫墨色刀鞘上缠绕著冰蓝莲纹,红绳缠裹的刀柄坠著一朵莹白冰莲,与他渐变的发色、带紫晕的眼眸相映成趣。 “这……” 叶輓歌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拂过叶长歌那头蓝紫色渐变的长髮,触感冰凉柔滑,比她自己的雪白髮丝还要柔腻。 而她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竟漫上了一丝真切的羡慕。 叶长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中夹杂著几分疑惑,道:“妈妈?你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叶輓歌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掺了几分打趣,又带几分嘆惋:“没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那头蓝紫色渐变的长髮上,忍不住调侃道:“就是突然觉得,旁人见了你,怕是真要以为,我叶輓歌生了个倾国倾城的女儿。” 叶长歌闻言脸颊瞬间红透,窘迫地抬手捂住头髮,髮丝触感冰凉柔滑,还泛著几分奇异光泽,衬得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昳丽。 “妈!” 他有些无奈地拉长了语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忘了自己还站在万载玄冰髓玉台上,脚下一滑,险些踉蹌倒地。 “好了,来测试魂力吧。” 叶輓歌轻笑一声,抬手一翻,取出一颗蓝色水晶球递到叶长歌面前。 话音落下,叶长歌將身前悬浮的詔刀“无”收回体內,隨即將手掌轻轻抵在蓝色水晶球上。 下一秒,整颗水晶球骤然剧烈震颤起来,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赤红光芒从每一道缝隙中疯狂喷涌,剎那间便將整座露台染成一片瑰丽的赤红。 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这颗检测初始魂力的水晶球竟化作齏粉簌簌落下,赤红光芒失去依附,如流火般在露台之上盘旋片刻,便融入叶长歌周身的光晕里,消失无踪。 “先天满魂力吗?只是这血红色的魂力,当真是奇怪……”叶輓歌喃喃自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刚儿子释放的魂力远超过先天满魂力的水准,可待那股力量趋於平缓后,縈绕在叶长歌周身的魂力波动,竟稳稳停留在先天满魂力的閾值上,仿佛那足以震碎水晶球的赤红流光,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 “长歌,你的武魂叫什么名字?”叶輓歌伸手捏了捏儿子白皙光滑的脸颊问道。 要知道,叶长歌原本觉醒的冰莲輓歌武魂,早就已经被那柄詔刀彻底吸纳融合,再没有半分单独的形態,唯有詔刀上缠绕的冰蓝莲纹,还昭示著冰莲武魂曾存在过的痕跡。 “妈妈,我的武魂名为黄泉,那柄詔刀的名字是“无”。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武魂冰莲輓歌並没有消失,只是化作了詔刀的其中一种形態。” 叶长歌实话实说,没有半分隱瞒。 毕竟,那个名为黄泉的女人,可是號称星神之下第一人,更是一位不该存在的虚无令使…… 闻言,叶輓歌顿时想起先前那位紫发绝美的女子,想起她立在长歌身侧时那疏离冷艷的气韵,想起她抬手轻点长歌眉心时指尖縈绕的虚无气息,更想起那柄紫墨色刀鞘缠满冰蓝莲纹的詔刀现世时,天穹崩裂、血色翻涌的骇人异象。 她指尖微顿,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沉凝。 先前那女子身上的气息太过诡异,既没有魂力波动,也没有神祇威压,却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妈妈,我、我有些饿了,能先吃饭吗?” 叶长歌伸手拉了拉叶輓歌的衣袖,显然不想再继续聊武魂的话题,只想借著吃饭躲开母亲探究的目光。 “你才刚觉醒武魂,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只是那柄名为“无”的詔刀,还有先前出现的那位女子,你若是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知道吗?” 叶輓歌没有再追问细节,只將担忧尽数藏进叮嘱里。 她虽然是极限斗罗,可同样是一只脚踏入神级的存在,自然护得住自己的孩子,哪怕这武魂牵扯的是连她都心生悸怵的未知,她也绝不会让他独自面对。 “知道了妈妈。” 叶长歌连忙点头,脸颊上的緋红还没有完全褪去,蓝紫色长髮垂落肩头,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娇憨,倒真应了叶輓歌那句“倾国倾城的女儿”的调侃。 “走吧。”叶輓歌点了点头,隨后便牵著叶长歌的手朝著屋內走去。 此刻,餐厅里早已摆满了叶輓歌亲手製作的美食,无一不是最適合刚觉醒武魂的魂师进补的顶级珍饈。 叶长歌落座后便迫不及待拿起碗筷,埋头扒饭,燉煮到软糯的兽肉混著晶莹的米饭入口,瞬间熨帖了刚觉醒武魂时翻涌的经脉,连带著灵魂深处那丝虚无带来的沉滯感都消散不少。 叶輓歌坐在对面,看著儿子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拿起自己的筷子,不断往他的小碗里添肉夹菜,並轻声叮嘱道:“慢些吃,这些都是妈妈专门为你准备的食物,没人跟你抢。” “对了妈妈,我是不是也该上学了?而且我是先天满魂力,应该可以直接融合魂灵,获取第一魂环了吧?” 叶长歌扒拉著碗里的兽肉,含糊著开口,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按照日月联邦的规定,初等学院和中等学院均为免费义务教育,其中初等学院学制三年,中等学院六年。 想要晋升高等学院有几种途径:要么凭藉优异的成绩考入,要么花费重金就读,或是进入专科院校习得一技之长再行报考。 叶輓歌夹菜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思忖,隨即頷首:“上学自然是要去的,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家里。只是普通的初等学院……” 没等叶輓歌说完,叶长歌便出声说道:“妈妈,不如就送我去红山学院吧?那里离我们家近,况且这只是初等学院,教学內容大抵都是武魂基础理论与魂力修炼之法,在哪所学院学都相差无几。” 叶輓歌闻言微微挑眉,眼眸里漾开几分讶异,隨即轻笑出声:“倒是有心了,还提前打听好了?红山学院虽然不算顶尖的初等学院,但胜在清净,离我们家也確实不远。既然你想去,那便依你。” 她本想直接为儿子安排更顶尖的私立初等学院,那里的师资与资源远非公立的红山学院可比,可转念一想,长歌从小便与自己生活在一起,向来没什么朋友,也该去所普通学院接触同龄人、磨磨性子,这未必是件坏事。 “妈妈万岁!” 叶长歌兴奋地来到叶輓歌身边,踮起脚尖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谢谢妈妈!我肯定好好修炼,不给你丟脸!” 叶輓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戳中软肋,清冷眉眼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捏了捏他那白皙的俏脸,声音温柔:“傻孩子,妈妈从来都没想过要你爭什么脸面,只求你一生平安顺遂就好。既然决定去红山学院,那妈妈这就去为你报名。” 深夜。 叶长歌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意识再次沉浮时,他没有坠入熟悉的梦境,反倒被一股无边无际的死寂彻底包裹。 他感觉自己的身躯正缓缓下坠,周遭没有空气,没有光线,连重力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一股冰冷粘稠的触感,从四肢百骸缓缓漫涌上来。 那触感既不是海水,也不是冰雪,更像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空寂的液態虚无,寒彻骨髓,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吸附力,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魂力,乃至他存在的所有痕跡,尽数消融。 叶长歌想要睁眼,想要挣扎,可眼皮重若千斤,四肢像是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缚,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任由那片液態虚无,从脚踝开始,一寸寸漫过小腿、腰腹、胸膛,最终將他的整具身躯彻底浸没。 而他体內的骨骼,也在这种刺激下,浮现出了赤红的彼岸花纹路…… 现实中,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若隱若现的光晕,不夹杂半分多余能量,唯有光晕不住闪烁。 冰蓝、深紫与灰白三色交织缠绕,宛若三道灵动的游丝,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这三色光芒既没有衝撞的戾气,也没有违和的割裂感,反倒像是天生便该相融共生。 这一晚,叶长歌睡得虽然很沉,心底却並不踏实,那三色光晕也渐渐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三色光芒彻底消散的瞬间,一圈色泽驳杂的光环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浮现,缓缓向上攀升。 与此同时,他周身再度骤然漾开淡淡的三色光晕,將那圈驳杂的光环映衬得格外清晰。 就在此刻,黄泉倏然出现,无声无息地靠在叶长歌身侧的床榻上,紫眸凝望著他沉睡的容顏。 少年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蹙,眼睫轻颤,细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而在那白皙的肌肤之下,彼岸花的纹路若隱若现,那赤红的纹路正隨著他平稳的呼吸,与周身残存的冰蓝、深紫微光缓缓相融。 “虚无之海吗?没想到会这么快……” 黄泉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將叶长歌揽入怀中,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峰,將那抹因为虚无之海侵袭而生的焦躁悄然抚平。 叶长歌似是找到了安稳的依託,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原本微颤的眼睫渐渐静了下来,紧绷的肩线也缓缓鬆弛,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 灵魂维度凌驾命途之上,修炼冰心诀! 清晨,天刚蒙蒙亮。 叶长歌只觉得自己被一团清冽又温润的暖意紧紧裹著,昨晚坠入虚无之海的冰冷与窒息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灵魂被妥帖安放的安稳,连四肢百骸都透著前所未有的舒展。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黄泉垂落的紫发,瞬间僵住,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窝在黄泉怀里,她的手臂环著他的腰,竟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醒了?”黄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初见时的疏离。 闻言,叶长歌轻轻点了点头,旋即慌忙从她怀里挣开,他抓著被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緋色。 “你……我、我难道就这么抱著你睡了一整晚?” 黄泉支起上半身,紫发如瀑垂落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看著少年慌乱如受惊小鹿的模样,清冷紫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处,示意叶长歌低头。 “先看看你自己。” 叶长歌闻言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锁骨上,那几缕浅淡的緋色彼岸花纹路正隨他的呼吸轻轻流转,冰蓝与深紫的微光在纹路间流转,竟透著几分奇异的美感。 “这、这是什么?昨晚我在梦里坠入一片冰冷的『虚无』,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叶长歌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我曾在『虚无之海』浸泡三百年,直到骨骼上生出彼岸花的纹路。你知道吗?当你的血液化作液態星河,每一次挥刀,都会让群星震颤,可你猜,那些被我斩落的银河碎片,最后都落入了谁的瞳孔?” 黄泉的指尖轻轻抚过叶长歌锁骨处的緋色纹路,微凉的触感让那浅淡的花纹又轻轻颤了颤。 她的紫眸凝著少年眼底的茫然,声音轻得像『虚无之海』上的浮絮,却字字清晰地刻进他心底。 “虚无星ix……”叶长歌喃喃自语,身为《崩坏:星穹铁道》的忠实玩家,他自然知晓这位执掌『虚无』命途的星神。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茫然:“那我会变成和黄泉一样的自灭者吗?” 所谓自灭者,是不慎踏入『虚无星神9』的阴影,就此失去存在意义的人。 他们会隨时间流逝逐渐消散,躯体、认知、记忆等所有存在属性,都会在自灭过程中慢慢消亡。 “自灭者?” 黄泉低笑一声,指尖从叶长歌的锁骨上移开,那抹緋色纹路便缓缓隱入肌肤,“唯有不慎踏入『虚无星神9』的阴影之下,从而失去自身存在意义的个体,才算得上是自灭者。而你不同,你自身的灵魂维度凌驾於『虚无星神9』掌控的命途之上,单论这一点,你便永远不会沦为自灭者。” “灵魂维度凌驾於命途桎梏?是因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叶长歌怔怔望著黄泉,终究还是將穿越的秘密说了出来。 “是,也不全是。至於更具体的缘由,我也並非全然清楚。小傢伙,你只需知道,你的灵魂本就带著跨越世界的烙印,这烙印,便是对抗虚无侵蚀最坚固的壁垒。” 黄泉伸手捏了捏叶长歌软嫩的脸颊,继续道:“但『虚无之海』的侵袭不会就此停歇,彼岸花的纹路,会隨你魂力的精进愈发清晰地显现。” “那黄泉老婆,你现在属於哪种状態?” 话一出口,叶长歌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他不过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前世在蓝星刷剧情时,他便总忍不住喊黄泉老婆。 “黄泉老婆?” 黄泉的指尖顿在叶长歌的脸颊上,清冷紫眸微微睁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甚至还带著几分茫然的思索。 她抬手抚上心口,脑海中翻涌著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那些关於『虚无之海』、巡海游侠,还有詔刀“无”的过往,都蒙著一层厚厚的迷雾,唯独没有半点与这个亲暱称呼相关的痕跡。 “这个称呼……倒是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几分探究,“是你的世界里,对亲近之人的叫法?” 叶长歌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是、是我乱说的!你別当真!就是……就是一时口误!” 他越急,脸颊就越红,锁骨处的彼岸花纹路似乎也被这窘迫情绪牵动,又隱隱透出几缕浅淡的红光。 黄泉看著他这副慌乱模样,紫眸里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破冰的春水,漾开在她清冷的眉眼间,竟添了几分柔和:“口误吗?倒也无妨。如今我与你是共生状態,我本就是你的武魂,只不过我拥有本体,能隨时现身,只是现身需经你同意。” 叶长歌愣了愣,窘迫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衝散大半,他怔怔望著黄泉,试探著问:“共生?武魂还有这种形態?那我催动魂力时,能隨时召唤出你,或是使用詔刀“无”吗?” “自然可以。” 黄泉指尖轻抬,那柄詔刀“无”便凭空悬浮在两人之间,紫墨刀鞘上缠满冰蓝莲纹,刀身轻颤,漾开淡淡的冰蓝与深紫光晕:“你心念一动,我便可现身,也能只唤出“无”。只是你如今实力尚浅,虚无之力不可轻易动用,否则会引动『虚无星神9』的反噬,让彼岸花纹路加速蔓延,届时即便有你的灵魂烙印护身,你也会陷入短暂的意识混沌……” 黄泉的话音未落,房门外便响起叶輓歌温柔的声音:“长歌,你起床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长歌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黄泉,眼底满是慌乱。 反观黄泉依旧从容,紫眸轻眨,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身形便化作缕缕紫墨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叶长歌体內,詔刀“无”也隨之隱去,唯有一丝极淡的清冽气息,还縈绕在空气中。 她的意念同时传入叶长歌的脑海:“放心,我已经敛去了所有气息,她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叶长歌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扬声应道:“来了妈妈!” 他快速拢了拢凌乱的被褥,又抬手理了理那蓝紫渐变的长髮,確认锁骨处的彼岸花纹路彻底隱去,才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叶輓歌依旧是那身冰蓝劲装,雪白髮丝垂落肩头,见他出来,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伸手递过一套乾净的衣物,轻声道:“昨晚睡得还好吗?” 叶长歌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衣服,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睡得挺好的。” “穿好衣服就下楼吃早餐,等会儿妈妈教你些魂力修炼的方法,之后你就可以去上学了。”说完,叶輓歌便朝著楼下走去。 叶长歌回房快速换好衣物,便快步下楼。 简单吃过早饭后,叶輓歌便带著叶长歌来到庭院的冰晶兰丛旁,这里冰寒气息最浓,又因常年被她的魂力滋养,天地间的冰元素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儿子,妈妈要教你的这种修炼方法叫做“冰心诀”,能更好地让你引动周身天地元气入体,更能借著冰寒之力淬炼经脉,让魂力根基扎得更稳。” 叶长歌似懂非懂地听著,叶輓歌隨即开始详细讲述冰心诀的修炼方法。 “冰心诀的魂力运行路线便是如此,接下来妈妈会用自身魂力引导你初步修炼。引导过程中,你只需让意识跟著我的魂力行进便可,不必抵抗,精神集中就好。” 话音落下,叶輓歌让儿子背对著自己盘膝坐好,双手轻轻抵在他后背,小心翼翼將自身魂力注入其体內,循著经脉缓缓引导。 叶长歌只觉得一股清冽温润的气流出现在身体里,缓缓淌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滯涩的经脉都似被轻轻熨帖,连丹田处的魂力都跟著轻轻震颤,与这股冰寒之力相融相契。 周身浓郁的冰元素仿佛受到牵引般钻入毛孔,与经脉中的魂力纠缠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浸在一股舒爽的清寒里,连精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下意识沉下心神,跟著那股魂力的轨跡,一点点勾勒著冰心诀的运行路线。 为了让叶长歌更好地记忆,叶輓歌將魂力运转得很慢,一个周天下来,足足用了近一个时辰。 待最后一缕冰寒魂力归入丹田,叶长歌只觉丹田处暖意与清寒交织,魂力竟比先前浑厚了些许,经脉也似被拓宽了几分,连周身縈绕的冰元素,都像是与自己有了无形的联结。 “感觉怎么样?”叶輓歌缓缓睁开双眸,看向身前的叶长歌,轻声询问。 “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叶长歌答道。 叶輓歌顿时笑了:“谁问你舒不舒服了,妈妈是问你,刚刚的过程你有没有记住?” 叶长歌歪著头想了想,道:“记住了!妈妈的魂力走一步,我就跟著记一步,经脉里的路线刻得清清楚楚的,闭著眼都能走下来。” 说著,他乾脆盘膝坐正,双目轻闔,按照冰心诀的路线催动魂力。 周身的冰元素瞬间躁动起来,冰晶兰丛上的霜华簌簌飘落,化作细碎的冰雾縈绕在他周身,顺著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清冽的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过一个周天,丹田处的魂力便浑厚一分,连带著那缕隱在魂力中的紫黑虚无之力,也跟著温顺地流转,没有半分衝撞。 叶輓歌立在一旁,雪白髮丝被冰风吹得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儿子的魂力运转竟比她预想的还要顺畅,不仅將冰心诀的路线拿捏得丝毫不差,还能下意识地与那股莫名的紫黑力量相融,这份悟性,便是放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天才中,也是顶尖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叶长歌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冰蓝流光,周身的冰雾尽数融入体內。 他抬手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妈妈,这冰心诀也太好用了!我感觉魂力比刚才又强了不少,经脉也一点都不滯涩。” 叶輓歌走上前,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一股温和的魂力探入他的丹田,感受著那团冰蓝为主、紫黑为辅的能量团,指尖微顿,旋即笑道:“倒是比我料想的快,现在把你的武魂释放出来,让妈妈看看该给你找个什么样的魂灵。” 叶长歌闻言应声抬手,心念一动间,丹田处的魂力便如潮水般翻涌,冰蓝与紫黑的光晕交织著从掌心腾起,化作那柄詔刀“无”悬在半空。 紫墨刀鞘上的冰蓝莲纹泛著莹润的光,红绳束著的刀柄轻轻震颤,冰莲坠饰叮咚轻响,连周遭的冰元素都似被牵引,绕著詔刀缓缓盘旋。 与此同时,一圈色泽驳杂的光环自他脚下悄然浮起,冰蓝、深紫、灰白三色交织缠绕,环身流转著细碎的星芒,竟没有半分杂色相衝的违和,反倒透著一种融万法於一炉的奇异厚重。 叶輓歌看愣了,玉指悬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连周身縈绕的冰寒气息都滯涩了几分。 这怎么越看越像魂环? 那圈三色交织的光环悬在叶长歌身侧,与詔刀“无”的紫黑冰蓝光晕交相辉映,环身流转的星芒细碎而璀璨。 虽然没有魂环那般明確的年限色泽,可那縈绕的能量波动,那与武魂紧密相连的契合感,竟与魂师突破后融合魂灵所得的魂环別无二致! 別说叶輓歌,就连叶长歌本人在看到那圈三色光环时,也彻底僵在了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震愕与茫然。 他觉醒武魂不过一天,连魂灵的影子都没见著,怎么会平白无故生出一道魂环? 这圈冰蓝、深紫、灰白交织的光环,既没有魂环该有的年限標识,流转的气息却又与武魂“黄泉”契合得浑然天成,像是从他觉醒武魂的那一刻起,便本就该存在於他的身侧。 ………… 天生异色本命魂环,初遇唐舞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长歌喃喃自语,转头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叶輓歌,眼底的茫然更甚:“妈妈,我没融合魂灵,怎么会有魂环?这圈光环……它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圈光环出现的同时,叶輓歌便发现自己的魂力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弹开。 她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惊疑,却又压著几分瞭然,沉吟道:“这不是寻常魂环,也绝对不是融合魂灵所得,倒像是……与你的武魂一同诞生的本命魂环。” “本命魂环?” 叶长歌眨了眨眼,茫然地伸手想去触碰那圈三色光环,指尖刚靠近,便被一股清润暖意裹住:“妈妈,斗罗大陆上似乎没有过这种说法吧?” “寻常魂师自然没有。” 叶輓歌抬手抚上他的头顶,目光凝望那圈与詔刀“无”交相辉映的光环,语气沉了几分:“你的武魂本就异於常人,牵扯著那缕连我都看不透的气息,能生出这样的本命魂环,倒也不算全然意外。只是这环里的力量太过驳杂,你试著催动它,看看能引动什么能力。” 叶长歌依言凝神定气,丹田內魂力翻涌,五指扣住詔刀“无”赤红的刀柄,稍一用力,便听得“錚”的一声清鸣。 紫墨刀鞘自刀身滑落,转瞬化作点点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出鞘的詔刀则泛著冰蓝莹辉,刀身流转著细碎莲纹,与他周身那圈本命环遥相呼应。 就在刀身完全展露的剎那,那三色交织的本命环骤然褪尽深紫与灰白,化作纯粹冰蓝,环身冰纹流转,竟与刀身莲纹完美契合。 周遭的冰元素疯狂向刀身匯聚,缠上刀身凝成一层薄冰,又在刀光里化作细碎冰雾。 他那一头蓝紫渐变的长髮,此刻也褪去深紫色泽,尽数化作澄澈冰蓝,髮丝垂落肩头,泛著霜雪般的莹润光泽,连发梢都凝著细碎冰星。 眼眸深处的紫微星芒悄然隱去,只剩下纯粹冰蓝,眸光落处,周遭空气瞬间凝出带著细小花纹的冰棱,簌簌坠地叮铃作响。 “融合冰莲輓歌武魂后,衍生出的就是这样的形態吗?”叶輓歌轻声低语,心中却暗忖:这般形態,定然不止一种。 闻言,叶长歌抬手一招唤,先前消散的刀鞘重新化作点点光粒凝於掌心,旋即稳稳將詔刀“无”归鞘,动作乾脆利落。 刀身入鞘的瞬间,那枚縈绕在他身下的冰蓝色本命魂环骤然翻涌,深紫与灰白二色再度縈绕环身,三色光晕交织流转,最终恢復最初的驳杂色泽。 而他那一头冰蓝色长髮,也从发梢开始缓缓晕染深紫,最终定格为冰蓝与深紫渐变的模样,就连眼眸深处的紫微星芒,也重新亮了起来…… 叶輓歌伸手揉了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能隨著詔刀形態切换力量属性,这本命魂环可比寻常魂环精妙多了。走吧,妈妈送你去上学。” 学院离家本就不远,她索性没开魂导汽车,只牵著叶长歌的手,一路步行朝著红山学院走去。 没过多久,叶輓歌便將叶长歌送到红山学院门口,叮嘱儿子放学后直接回家,便转身离去。 魂师班有专门的老师在学院门前接学生,待遇明显比普通班好上许多。 普通班只会进行正常的文化教育,而魂师班除此之外,还会重点教导这些先天拥有魂力的学生如何成为一名魂师,传授魂师相关知识,为他们將来踏入中等学院做准备。 这一届的魂师班一共只有十五六名学员,武魂觉醒伴生魂力的孩子本就极少,在傲来城这种小城市更是如此,这一届已是人数较多的一届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林惜梦,未来三年,我会教导你们有关魂师的基础知识。” 讲台上,林惜梦身著淡紫色教师制服,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面容清丽,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坐姿端正的十六名学员,声音轻柔地说:“下面,你们先来做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名字、武魂和先天魂力等级,从左排第一位同学开始吧。” 叶长歌应声起身,蓝紫渐变的长髮垂落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清雋。他抬手轻理额前碎发,声音清亮:“大家好,我叫叶长歌,武魂黄泉,先天满魂力。”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惜梦脸上温和的笑意微微一滯,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叶长歌,迟疑道:“长歌同学,你说的是先天满魂力?” 叶长歌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安静地站立著。 教室里的寂静转瞬被窃窃私语打破,前排几个学员忍不住探头打量,眼底满是惊讶与好奇,先天满魂力在小城的初等魂师班,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林惜梦很快回过神,眼底掠过惊喜,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好,先天满魂力可是绝佳的底子,往后修炼定要多下功夫。” 说罢示意他落座,目光转向下一位学员。 学员们陆续自我介绍,一切都很顺利,可当林惜梦听到唐舞麟说自己的武魂是蓝银草时,不禁有些错愕,其他学生更是鬨笑起来。 叶长歌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个黑色短髮、眼神透著几分倔强的男孩身上,清冷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心底暗嘆:果然是他,龙王传说的主角唐舞麟,只是现在他来了,龙王传说的主角该换个人了…… 林惜梦轻敲讲台桌,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安静!蓝银草虽被称作『废武魂』,但能觉醒魂力便已超越大多数人,任何武魂都值得尊重。” 教室里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唐舞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抬头看向林惜梦时,眼底多了几分感激。 林惜梦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讲台:“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上课,我先给大家讲讲武魂的分类,下午再辅导你们进行初步冥想。冥想是锻炼和提升魂力的唯一途径,想要成为真正的魂师,你们可要好好努力。” 课堂上,林惜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武魂分类”四个大字,细致讲解道:“武魂主要分为器武魂、兽武魂两类,其中通常以生命体形態呈现的是兽武魂,非生命体形態呈现的是器武魂。而本体武魂,是以自身身体部位为基础觉醒的特殊武魂,这类武魂与魂师的肉身紧密相连,觉醒概率极低,却往往能通过修炼与肉身同步成长,潜力极为惊人……” 听著林惜梦的讲解,一眾学员都格外认真,生怕漏掉半分关键內容,就连叶长歌也不例外。 儘管身为穿越者的他知道的並不比老师少,却仍耐著性子梳理细节。 隨著时间流逝,上午下课的铃声很快响起,林惜梦放下粉笔,温和地说:“今天的基础课就到这里,课后大家要熟记武魂分类的核心要点,下午我再辅导你们进行初步冥想。” 林惜梦走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时,叶长歌站起身径直走到唐舞麟桌前,弯腰抽出旁边的凳子坐下,淡淡一笑道:“你好,我叫叶长歌,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唐舞麟愣了愣,隨即有些拘谨地挠了挠头,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好,我是唐舞麟。” “听你上午自我介绍,武魂是蓝银草?” 叶长歌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和,“別听他们瞎起鬨,蓝银草武魂未必弱,关键看怎么练。” 唐舞麟眼睛一亮,又飞快低下头:“可大家都说它是废武魂……我先天魂力才三级。” “魂力等级只是起点。” 叶长歌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魂力,转瞬化作细碎冰星,“我妈妈说过,武魂潜力从来不在於名头,而是在魂师自己。下午的冥想课,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问我。” 唐舞麟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喜:“真、真的吗?谢谢你!” 叶长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唐舞麟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轻声道:“当然。冥想的关键在於凝神聚气,將天地间的元力引导至体內,转化为自身魂力。等下午实操的时候,我会教你如何更快地进入冥想状態。” 很快,下午的冥想课如期而至。伴隨著上课铃声,抱著一沓《基础冥想入门》手册的林惜梦走进教室。 將手册分发给每位学员后,她站在讲台中央,细致讲解冥想的核心要领:“冥想的核心是引导体內魂力按特定轨跡运转,同时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初次冥想需保持心神绝对平静,摒弃杂念……” 讲解完毕,林惜梦示意学员们翻开手册:“现在大家尝试按手册上的图谱引导魂力,有任何不適立刻停止,我会逐一指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员们纷纷盘膝坐好,闭眼凝神。 叶长歌翻开手册快速扫过,上面的魂力运转轨跡对拥有冰心诀的他而言太过基础,不过他还是顺势闭目凝神,假意跟著图谱练习,实则催动冰心诀,周身的天地元力瞬间聚拢,魂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比手册上的法门高效数倍。 反观唐舞麟,按照手册指引尝试冥想,儘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流动的元力,可无论如何努力,那些游离的元力刚触碰到经脉便四散开来,魂力在丹田处凝而不聚。 他越是著急,心神就越难安定,额角很快沁出细密汗珠,眉头也紧紧蹙起。 “舞麟,冥想不是刻意强迫自己凝神,也不是急著去抓那些天地元力。” 叶长歌轻声开口,伸手轻点唐舞麟眉心,一缕清冽魂力缓缓渡入,帮他抚平躁动的气息,“要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沉住心神,找到节奏,再去感应元力,而不是追著元力跑。” 他抬手在唐舞麟掌心凝出一缕淡蓝冰魂力,温声道:“跟著这缕气息走,別慌,让魂力顺著经脉慢慢流动,稳一点,再稳一点。” 唐舞麟闻言,立刻跟著那缕清冽气息沉下心神,原本四散的元力竟真的慢慢聚拢,顺著那丝牵引缓缓流入经脉,虽微弱却异常真切。 魂力顺著经脉缓缓游走,唐舞麟只觉丹田处暖融融的,先前凝而不聚的滯涩感尽数消散,紧绷的肩头也渐渐鬆弛,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再没半分焦躁。 “就是这样,保持住。” 叶长歌收回指尖,声音很轻,“不用贪多,先让魂力走稳一个小周天,比急著吸收多少元力都管用。” 唐舞麟闭著眼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心神彻底沉进魂力流转的触感里,连周遭同学的轻响都听不进半分。 冥想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林惜梦宣布结束时,绝大多数同学都面露疲惫,唯有叶长歌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唐舞麟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丹田內那丝微弱却真切的魂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叶长歌,眼中满是感激:“长歌,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连冥想都做不到。” 叶长歌轻笑摇头,语气淡然:“举手之劳,能稳住心神才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起身舒展手臂,周身縈绕的冰蓝色微光悄然敛去:“往后冥想都按这个节奏来,別急於求成,魂力根基稳了,后续修炼才会顺。” 一旁几个偷偷观望的学员见状,忍不住凑过来搭话,有人好奇追问他的黄泉武魂,也有人请教冥想小技巧,叶长歌都耐心一一回应,清冷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的温和,没了初见时的疏离。 “长歌,你先天满魂力,是不是很快就能融合魂灵了?”一名女生好奇问道,眼底满是羡慕。 叶长歌指尖轻叩桌面,想起那枚三色本命魂环,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快了,等魂力再稳固些便去。” 他没细说本命魂环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那枚魂环的秘密,就连母亲都没完全摸清。 正说著,林惜梦走了过来,看著围在一起的眾人,温声道:“魂力修炼本就该互相切磋请教,长歌基础扎实,往后可要多帮帮同学。” 她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见他气色舒展,又道:“舞麟今天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唐舞麟脸颊微红,连忙应声:“谢谢林老师,也谢谢长歌。” 放学铃声响起,学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校,叶长歌跟唐舞麟道別后,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 落难的银龙王……娜儿?手慢无! 走出红山学院,叶长歌漫步在大街上,思绪翻涌,目光不自觉打量著周遭的环境。 正走著,路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小女孩,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些,一头银白色的短髮尤为惹眼,阳光洒在这罕见的髮丝上,泛著自然的莹润光泽。 似是有所感应,小女孩猛地抬头望向叶长歌。 她小脸脏兮兮的,衣服也有些破旧,怎么看都像个小乞丐。 而除了这头醒目的银髮,她还有著一双格外与眾不同的眼眸。 她的眼睛很大,宛若两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叶长歌都能从她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纤长的睫毛自然上翘,衬得整个人愈发灵动精致。 叶长歌脚步不自觉顿住,眼中闪过惊艷之色:“这就是娜儿吗?真没想到银龙王化形为人,竟然会长得这么『犯规』,妥妥的白毛萝莉!” 他自然认得,这银髮紫眸的模样,正是化为人形的银龙王古月娜。此刻的她褪去了龙神分身的威严,一身破旧衣衫衬得身形愈发娇小,脸上的污渍丝毫掩不住眼底的清澈灵动,活像一只落难却依旧傲气的小兽。 四目相对,小女孩没有躲闪叶长歌的目光,漂亮的眼眸里只剩几分纯粹的好奇。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也被那一头惹眼的银髮吸引,凑到小女孩身边,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家长呢?” 面对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小女孩却没理会,只是重新低下了头。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阴惻惻道:“这银髮真少见,说不定是其他两片大陆的异族人,地下黑市指定稀罕。况且她眼睛还是紫色的,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眼中当即泛起贪婪之色,纷纷点头会意。 先前说话的青年蹲下身,假惺惺地笑著哄道:“小妹妹,你家里人在哪?饿不饿?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闻言,小女孩用力摇了摇头,紧紧攥著脏兮兮的衣角,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可她身形太过娇小,那点微弱的戒备,在青年眼里不过是只故作凶狠的小猫。 “哟,还挺倔!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老实点!” 青年脸色一沉,给同伴递了个眼色,伸手就抓住小女孩的胳膊,猛地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其余几人立刻围上前,把两人团团围住,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伴隨著小女孩的惊呼声,那青年已然將她扛到了肩头。 “放手。” 就在这时,叶长歌脚步一错,瞬间挡在几人面前。 他蓝紫色的长髮无风自动,眸光骤然沉凝,周身溢出缕缕清冽寒气,连周遭空气都似凝上了一层薄霜。 那青年正扛著娜儿要走,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顿时怒火中烧,粗声骂道:“哪来的小屁孩,少管閒事!赶紧滚远点!”说著便扬手要去推叶长歌。 青年的手刚扬起,便被一股刺骨寒意裹住,疼得他猛地缩回手,掌心竟已结出一层薄冰。 他齜牙咧嘴间下意识鬆了手,娜儿娇小的身子骤然下坠,叶长歌抬手稳稳將她护在身后,动作乾脆利落。 “小子,你找死!” 其余几人见状立刻围上来,个个面露凶相,攥紧拳头便带著劲风砸向叶长歌。 “是你们找死才对!”叶长歌眸底冰寒骤盛,掌心魂力翻涌,詔刀“无”骤然出鞘,紫黑刀身裹著冰蓝寒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为首青年的拳头刚到近前,便被刀背精准砸中手腕,咔嚓一声脆响伴著悽厉惨叫,他的手腕当即弯折扭曲。 叶长歌毫不停歇,抬脚狠踹青年膝弯,对方当即双膝跪地。他反手扣住青年脖颈,力道渐收,青年瞬间面色涨紫,呼吸困难。 其余几人见状急红了眼,纷纷挥拳扑来。 叶长歌侧身避开,詔刀“无”在手中旋出冷冽刀花,冰蓝色魂力凝出数道细冰刃,精准射向几人关节处。 “啊!我的手!” 一人当即捂著手腕倒地,指骨已被冰刃刺穿,鲜血混著碎冰簌簌滴落。 另一人刚抬腿,便被叶长歌反手用刀鞘砸中脚踝,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著瘫倒在地,脚踝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他出手毫不迟疑,招招直取要害关节,清冷眉眼间不见半分少年的青涩软嫩,只剩下慑人的狠戾。 方才抓娜儿的青年还想挣扎,叶长歌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他后颈,那人直接昏死过去。 其脖颈处凝出薄冰,寒气顺著经脉窜遍全身,彻底废了他的周身经脉。 不过数息,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便尽数倒地,连叶长歌的衣角都没碰到,最终非残即昏,哀嚎声此起彼伏地传开。 叶长歌收刀入鞘,紫黑刀身转瞬隱去,周身寒气缓缓敛尽,只剩指尖沾著的碎冰簌簌落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娜儿正仰著小脸望著他,紫水晶般的眼眸里褪去了警惕,只剩几分懵懂与依赖。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双紫色眼眸愈发剔透漂亮,眼瞳里似有一层水雾缓缓浮现。 叶长歌伸手,温柔地擦去娜儿脸颊的污渍,指尖清冽寒气轻轻掠过,竟將那些泥痕冻成细碎冰晶,轻轻一拂便簌簌落下。 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得宛若瓷娃娃,唯有眼底还凝著几分未散的怯意。 “別怕,他们不敢来了。我叫叶长歌,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小女孩抿了抿嘴唇,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娜儿……我叫娜儿。” “娜儿,很好听的名字,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叶长歌微微一笑,伸手想牵她,又怕嚇到这怯生生的小傢伙,手便顿在了半空。 娜儿眨了眨湿漉漉的紫眸,盯著叶长歌悬在半空的手看了两秒,小手犹豫著抬起,轻轻搭了上去。 她的掌心有些凉,却软乎乎的,透著孩童的温热。 叶长歌轻轻握住娜儿的小手,起身时特意放缓了脚步:“娜儿,你家在哪里?家人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闻言,娜儿紫眸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小脑袋微微垂下,声音带著哽咽:“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叶长歌感受到掌心的小手微微收紧,望著娜儿耷拉的小脑袋和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 他刚要开口安慰,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咕咕”声从娜儿肚子里传来。 娜儿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肚子,紫眸里满是窘迫,头垂得更低了。 叶长歌看向娜儿的眼眸里满是温和,他轻轻揉了揉娜儿柔软的银髮,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娜儿,你既然暂时找不到回家的路,要不要先跟哥哥回家?我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等以后找到你的家人,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娜儿垂著的小脑袋猛地抬起,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泛起水光,怯生生又满含希冀地望著叶长歌,细声细气应了句:“好……” 叶长歌见状轻笑,抬手抚上腕间那枚布满冰蓝纹路的魂导储物手环,指尖魂力轻触,只见手环微光一闪,一盒温热的牛奶便稳稳落入手心。 这是母亲叶輓歌早为他备好的,特意用魂力温著,入口温度刚好不烫。他將牛奶递到娜儿面前,语气软和:“先垫垫肚子。” 娜儿盯著那盒印著奶花图案的牛奶,紫眸里满是好奇,小手攥著衣角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接了过去。 指尖触到温热的盒身,她微微一怔,抬头望向叶长歌时,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她笨拙地撕开封口,小口小口抿著,甜润的奶香在唇齿间漫开,紧绷的小脸渐渐舒展。 奶渍沾到唇角,像颗小小的奶珠,衬得她眉眼愈发软糯可人。 叶长歌抽了张乾净手帕,轻轻擦去她唇角的奶渍,动作轻柔:“慢点喝,不够还有。” 娜儿含著吸管点头,紫眸弯成月牙,小口吞咽间,先前的警惕与怯意尽数消散。 喝完牛奶,她攥著空盒不肯丟,小手却更紧地牵著叶长歌,一步步跟著他往家走,银髮在夕阳下泛著暖光,乖巧得不像话。 “妈妈,我回来了!”还没进门,叶长歌便在院外喊了起来。 院门应声轻开,叶輓歌立在冰晶兰丛旁,雪白的髮丝垂落肩头,冰蓝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见他牵著个银髮小丫头进来,她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漾开柔和。 “回来就好,怎么带了小客人?”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娜儿脏兮兮却难掩精致的小脸上,尤其瞥见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时,指尖微顿,却没多问,只伸手拂去叶长歌发间的尘屑,问道:“长歌,这是怎么了?” “妈妈,是这样的。我刚放学的时候……” 叶长歌把方才遇到的事跟母亲说了一遍,“他们要把娜儿卖到地下黑市,我就把人救下来了。娜儿找不到家人,我便先把她带回来了。” 娜儿紧紧握著叶长歌的手,怯生生抬头望向叶輓歌。 眼前女子白衣胜雪,眉眼清冷却透著温和,让她莫名放下几分戒备,却还是往叶长歌身后缩了缩,小声唤道:“阿、阿姨好。” 叶輓歌闻言,冰蓝色眼眸瞬间凝起寒意,方才温润的气息添了几分凛冽。 她指尖掠过叶长歌手腕,確认儿子没受伤才鬆了口气,隨即看向娜儿,眼底寒意转瞬化作柔缓暖意。 她本就满心都是儿子,见著这般娇小怯弱的孩子,当母亲的柔软心思瞬间被触动,哪里还顾得上那双异於常人的紫眸与银髮。 “別怕,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叶輓歌蹲下身,与娜儿平视,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嚇著她。 她抬手拂去娜儿肩头的尘土,指尖带著清冽却不刺骨的暖意,柔声说:“那些坏人不敢再来了,有阿姨在,没人能欺负你。” 娜儿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眼眸,望著叶輓歌温柔的眉眼,又看了看身旁护著她的叶长歌,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鬆,小声“嗯”了一声,鼻尖微微泛红。 叶輓歌见状心更软了,起身时顺手牵过娜儿的另一只小手,道:“走吧,阿姨先带你去洗洗,换身乾净衣服。”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早已调好,氤氳水汽漫开,渐渐驱散了娜儿周身的寒意。 “水不烫,別怕。” 叶輓歌蹲下身,帮娜儿褪去破旧衣衫,指尖触到孩子单薄的肩头时,忍不住微微一嘆:这么小的孩子,竟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 娜儿紧绷著身子,一双紫眸望著眼前温柔的叶輓歌,虽然仍带著几分拘谨,却也不再躲闪,乖乖任由她照料。 水流顺著银髮缓缓淌下,衝去髮丝间的泥垢,原本略显乾枯的银髮,渐渐褪去糙感,变得莹润有光,漾著柔和光泽。 叶輓歌取来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她打结的髮丝,遇到缠结处便轻轻捻开,生怕扯疼了这小傢伙。 擦到脸颊时,娜儿下意识闭上眼,长睫颤得像振翅的蝶翼。 叶輓歌用浸湿的软布轻轻擦拭,先拭去她鼻翼两侧的泥渍,再擦去下巴上的污垢。 隨著泥垢渐渐褪去,一张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慢慢显露出来,肌肤白皙似雪,眉毛细软,鼻尖小巧,唇瓣透著淡淡粉晕,配上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美得让人心头一漾。 “娜儿真好看。”叶輓歌忍不住笑著轻声夸讚,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娜儿睁眼,望著镜中乾乾净净的自己,紫眸里泛起细碎水光,想来是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待她。 她小手不自觉抓住叶輓歌的衣袖,带著几分怯生生的依赖。 洗漱完毕,叶輓歌用乾燥的浴巾將娜儿紧紧裹住,又细细擦乾她的头髮。 因事发突然,家里本就只有她和叶长歌两人,便翻出叶长歌幼时的软绵衣物,暂且给娜儿换上。 衣物虽稍显宽大,却衬得她愈发娇小软萌,银髮垂落肩头,更添几分灵动。 “妈妈,我们能收养娜儿吗?我想有个妹妹。”叶长歌握著娜儿软乎乎的小手,眼底满是恳切,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娜儿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望向叶长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隨即漾开细碎光亮,小手悄悄收紧。 她怯生生看向叶輓歌,小脑袋微微垂著,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叶輓歌看著儿子眼底的认真,又望向娜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发顶,眼眸里满是温柔:“待会儿妈妈带娜儿去行政官那里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若是查不到,娜儿便留下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多一个漂亮妹妹,妈妈多一个乖巧女儿,先吃饭吧。” …………… 娜儿牌软萌抱枕上线,哥哥最最好! 饭菜早已摆满餐桌,叶輓歌牵著娜儿在餐椅上落座,特意取了小巧的瓷碗给她舀了半碗肉汤,轻声道:“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娜儿握著小勺子,先看向叶长歌,见他笑著点头,才小口抿了口汤。 暖融融的汤汁滑入喉咙,滋味鲜而不腻,她眼睛瞬间亮了,紫眸弯成月牙,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叶长歌时不时给她夹菜,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娜儿仰头冲他笑,软声道:“谢谢哥哥。” 叶輓歌看著两个孩子的模样,清冷眉眼满是柔和,席间也没再多问娜儿的过往,只是偶尔叮嘱两人慢些吃。 饭后,叶輓歌便带著娜儿去了行政官署,调取傲来城近期的人口登记备案,却没查到任何关於银髮紫眸女童的记录。 行政官听闻娜儿是被遗弃的孩子,又见叶輓歌气度不凡,当即按流程办理了收养手续,直言后续补全材料即可。 回家的路上,娜儿抬头望著身姿高挑的叶輓歌,小声询问:“阿姨,娜儿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叶輓歌蹲下身,伸手將她微凉的小手拢在掌心:“当然可以,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娜儿的家,我是你妈妈,长歌是你哥哥,再也没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娜儿眼眶一热,紫水晶般的眸子里瞬间泛起水光,她伸出小手,怯生生环住叶輓歌的脖颈,把小脸埋进她颈间,细碎的声音带著哭腔:“妈妈……” 叶輓歌身子一僵,隨即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雪白髮丝垂落,蹭得娜儿脸颊发痒,娜儿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多一个这般乖巧软嫩的小丫头,一声声妈妈,撞得她心底最软的地方泛起涟漪。 她轻轻抱起娜儿,从前叶长歌还是少年时,不算轻的身躯在她怀里竟也轻如鸿毛,此刻娜儿娇小的身子更是软得像团棉花。 她手臂微收,將人稳稳拢在怀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坏这好不容易寻到归处的小宝贝。 回到家,娜儿脚步轻快地扑到叶长歌身边,软糯的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脸邀功似的晃了晃手里的收养文书:“哥哥!妈妈说我真的能留下来啦!” “长歌,这段时间就让娜儿和你睡吧,家里的房间还得好好收拾,明天妈妈带娜儿去买衣服和日常用的东西。”叶輓歌说道。 娜儿闻言,目光满是期待地看向叶长歌,眼眸亮得惊人,小手抓著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软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又藏著几分忐忑:“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很乖的,不踢被子,也不吵你睡觉~” 说著还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银髮垂落在他小臂上,髮丝软乎乎的触感里透著全然的依赖。 “好,晚上睡觉,娜儿就当哥哥的抱枕。”叶长歌故意逗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 叶輓歌笑著走上前,指尖轻点叶长歌的额头,语气满是打趣:“你倒会占便宜,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宝贝,轮得到你当抱枕?” 她又揉了揉娜儿蓬鬆的银髮,眉眼柔得能滴出水:“咱们娜儿这么乖,该是哥哥护著你睡才对,要是他敢欺负你,儘管告诉妈妈。” 娜儿连忙摇了摇小脑袋,紫眸里满是认真,小手紧紧抓著叶长歌的衣服不放:“哥哥才不会欺负娜儿,哥哥是好人,还救了娜儿呢!” 叶长歌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哥哥肯定护著你。” 一旁叶輓歌看著兄妹俩亲昵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浓,转身去收拾儿子房间的被褥,心里盘算著明日要给娜儿添些新物件,衣服、髮饰、玩偶都得备齐,定不能委屈了这刚认下的小丫头。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留一盏暖黄小灯,柔和的光晕笼罩著床榻。 叶长歌先躺好,见娜儿还站在床边,一双紫眸怯生生望著被褥,便伸手轻拍身侧空位:“过来吧,就睡这儿。” 娜儿点点头,小步挪上床,被褥的柔软让她微微一怔,隨即小心翼翼蜷起身子,挨著叶长歌躺下。 她记著要当抱枕,却不知该怎么当,只学著白日见过的小兽模样,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轻轻往叶长歌怀里靠了靠。 “哥哥,这样算是抱枕吗?”娜儿小声询问。 叶长歌被她软乎乎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安稳些,轻声道:“对,这样娜儿就是最乖的小抱枕。” 第二天一早,娜儿率先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原本该窝在叶长歌身侧,不知何时竟整个人趴在了他胸口,双腿蜷著缠在他腰间,活像只黏人的小奶猫。 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唰”地涨红,连耳尖都染了粉。 想悄悄挪开,又怕惊醒他,只能屏住呼吸,小手轻轻抓著他的睡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叶长歌故意收紧搭在娜儿腰间的手臂,將人稳稳圈在怀里,喉间溢出低低的笑,眼睫都没掀一下:“醒了?” 娜儿浑身一僵,小手慌忙撑著想起身,却被他搂得更紧。 “哥、哥哥你早醒啦?” 她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脑袋埋在他胸口不敢抬,“我、我不是故意要趴在你身上的……” 叶长歌终於睁开眼,眼底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慌什么?不是说要当我的小抱枕吗?这样抱著正好,软乎乎的。” 娜儿被挠得身子轻颤,忍不住缩了缩,反倒更往他怀里贴了些,银髮蹭得他脖颈发痒。她咬著唇小声辩解:“可是、可是我缠到你了……” “缠得好。” 叶长歌低头看著她通红的耳尖,故意逗她,“这样才像我妹妹,总不能让你白当抱枕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叶輓歌轻叩门板的声音,温柔的声音隔著门传来:“长歌,娜儿,醒了就出来吃早餐,今天要带娜儿去买新衣服呢。” 娜儿一听,顿时急了,小手推著叶长歌的胸口想起来,却忘了还被他圈著,反倒把小脸埋得更深,闷声道:“妈妈来了!哥哥快鬆开我!” 叶长歌低笑出声,这才鬆开手臂,指尖还不忘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急什么,又没人笑话你。快起来,不然妈妈该进来了。” 娜儿慌忙爬起来,手脚麻利地整理好皱乱的睡衣,又拢了拢蓬鬆的银髮,紫眸偷偷瞟了眼叶长歌,见他正慢条斯理地穿衣,忍不住跺了下小脚丫,小声嘟囔:“哥哥坏死了。” 叶长歌挑眉,伸手揉了把她的头髮:“嗯?娜儿说我坏话?” “才没有,娜儿最喜欢哥哥了。”娜儿说著,小身子却诚实地凑过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那妈妈呢?”叶长歌问。 “妈妈第一!”娜儿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嘖,知道什么叫最吗?”叶长歌轻嘖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无奈道。 娜儿歪著小脑袋眨眨眼,紫眸里满是狡黠,小手顺势勾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妈妈第一好,哥哥最最好!这样总行了吧?” “那哥哥要是说不行呢?”叶长歌故意板起脸,指尖却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眼底藏不住笑意。 娜儿眼珠一转,立马踮起脚尖,小手捧著他的脸,软乎乎的唇瓣在他脸颊飞快啄了一下,甜声道:“这样行不行?” 叶长歌僵立在原地,原本带著戏謔的眉眼瞬间凝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软乎乎的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著孩童特有的温热甜软,顺著脸颊一路烫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回神,伸手捂住被啄过的脸颊,指尖还残留著那抹浅淡的暖意,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得胸腔发疼。 活了两世,他何曾被人这般亲昵过,还是这般软萌的小丫头主动凑来,一个轻吻便搅得他心神大乱。 “你、你……” 叶长歌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蓝紫渐变的长髮垂落,遮不住耳尖那抹显眼的红,连平日里清冷的声线都添了几分慌乱,“谁让你隨便亲的!” 嘴上说著责备的话,指尖却没捨得用力揉脸颊,反倒轻轻摩挲著那处肌肤,眼底的慌乱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悸动。 娜儿见他这般模样,紫眸里漾开狡黠的笑,小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踮著脚尖晃了晃,银髮隨著动作轻轻飘动:“那哥哥到底行不行嘛?娜儿都亲了,总不能不算数呀。” 她模样乖巧,语气却带著几分小得意,显然摸准了叶长歌不会真生气。 方才那一吻不过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哥哥反应这么大,倒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叶长歌看著她亮晶晶的紫眸,心头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娜儿蓬鬆的银髮,力道放得极轻:“算、算你厉害。” 说著便转身去洗漱,却没发现身后的娜儿望著他泛红的耳尖,紫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隨即又恢復孩童的纯粹。 她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方才那短暂的触碰,竟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叶輓歌早已摆好早餐,桌上放著温热的牛奶和刚出炉的糕点,见两人下楼,便笑著招呼他们快落座。 娜儿眼睛一亮,迈著小碎步跑到餐桌旁,乖乖拉开椅子坐下,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目光盯著鬆软的糕点,却没先动手,只抬头看向叶輓歌,软声问:“妈妈,我可以吃吗?” 叶輓歌笑著把一块桂花糕推到她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温牛奶:“当然可以,快吃吧,等会儿咱们就去给娜儿挑漂亮裙子。” “谢谢妈妈!” 娜儿笑得眉眼弯弯,拿起小叉子小口咬著糕点,甜香瞬间漫开,她吃得格外认真,嘴角沾了点糕粉都没察觉。 叶长歌坐在一旁,看著她乖巧的模样,顺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糕粉,低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娜儿仰头冲他笑,腮帮子鼓鼓的:“哥哥也吃,这个桂花糕超甜的!” 说著还伸手叉了一小块,踮著脚尖递到叶长歌嘴边。 叶长歌没推辞,张口接住,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望著娜儿眼底的雀跃,他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笑意。 叶輓歌坐在对面,看著兄妹俩这般亲昵,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温柔,只觉得这顿早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暖。 吃完早餐,叶輓歌牵著娜儿,叶长歌跟在身侧,三人一同出门。 叶輓歌驾著银灰色魂导汽车驶出,车身线条流畅,一看便价值不菲。 娜儿第一次坐这么精致的车,扒著车窗沿好奇地打量窗外掠过的街景,银髮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紫眸里满是新奇。 到了商城,叶輓歌先带娜儿直奔童装区。 各式漂亮的小裙子掛满货架,蕾丝的、棉布的、刺绣的,看得娜儿眼花繚乱,小手紧紧抓著叶輓歌的手,满眼期待却又带著几分拘谨。 叶輓歌则是一股脑地买买买,於她而言,只要是適合自家女儿的,料子要好、款式要精、顏色要衬,便尽数往购物车里放。 她每挑一件便让娜儿试穿,看著小傢伙穿著新衣转圈圈,清冷眉眼藏不住笑意,连导购员夸娜儿精致,她都笑著应下,眼底满是“我家女儿最好看”的骄傲。 叶长歌陪著母女俩逛了一阵便去上学了,魂师班的课程並非每日都学魂师相关知识,而是魂师课与文化课隔日交替,今日恰好是文化课。 一天下来,课堂上的基础知识,叶长歌听得游刃有余,课间还帮唐舞麟梳理了文化课重点,偶尔被同学围著问起冥想诀窍,也都耐心点拨。放学铃一响,他便快步走出校门,心里记掛著家里的小丫头,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也就在今天,黄泉告知了叶长歌那异色本命魂环的用处,和叶輓歌所说的大致相符。 这三色光环能为他带来三种形態,冰蓝形態主掌冰莲輓歌的极寒之力,深紫形態由黄泉赋予,至於灰白形態,与其说是黄泉所赠,倒不如说是『虚无星神ix』赋予的。 三態可隨心切换,环身的星芒更是能稳住自身,不被虚无反噬…… ………… 第二职业锻造师,邙天的考验! 回家的路上,叶长歌一直在思索要不要选一份合適的第二职业。 在斗鎧与魂导机甲盛行的时代,几乎每位魂师都会拥有一份属於自己的副职业,锻造师、设计师、製造师、维修师都在常见选择之列。 “算了,还是先回家吧,让妈妈帮我拿拿主意。”叶长歌轻轻嘆了口气。 母亲叶輓歌本是站在大陆顶端的极限斗罗,见多识广,想来能给他最稳妥的建议。 刚推开家门,一股清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娜儿穿著一身冰蓝色蓬蓬裙,一头扑进叶长歌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还带著淡淡的奶香。 她仰著小脸,兴奋地喊道:“哥哥!你回来啦!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裙子,我身上这条最漂亮啦!” 叶长歌稳稳接住娜儿,淡淡一笑,柔声说:“在哥哥心里,娜儿穿什么都好看。” 话音刚落,叶輓歌便端著果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將果盘放到茶几上后,隨手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娜儿唇边,柔声笑道:“就你哥哥嘴甜。不过咱们娜儿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像个雪糰子似的惹人疼。” 娜儿一口咬下葡萄,甜得眯起了眼睛,小手搂著叶长歌的脖颈轻轻晃了晃:“妈妈眼光最好啦!” 叶輓歌轻笑一声,转而看向叶长歌,柔声问道:“看你进门就皱著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长歌轻轻点了点头,抱著娜儿顺势坐到沙发上,温柔地將她放在腿上,指尖摩挲著她柔软的银髮,轻声道:“妈妈,我在考虑第二职业的事。如今魂师大多都会以辅职傍身,锻造、设计、製造和维修这些方向,我拿不定主意该选哪一个。” “若是让妈妈给你提建议,这些方向我其实都不太推荐。毕竟以我如今的实力,结识的人本就极多,我自己便是九级设计师兼製造师,还拥有专属『天工』团队,斗鎧从设计、锻造到成品,再到日常的维护修缮,队里的顶尖人才应有尽有。你若需要斗鎧,根本不必费心费力亲自动手,妈妈的所有资源都能供你调用。说实在的,顶级强者的底蕴,本就能为后代铺出旁人几辈子都触不可及的捷径。”叶輓歌缓缓说道。 叶长歌闻言,眸中掠过一丝瞭然,他低头看向腿上乖乖坐著、正眨著紫眸望著他的娜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隨即轻轻摇了摇头:“妈妈,我知道您的资源足够护我一生顺遂,可旁人给予的终是外物,我想拥有自己的底气。您是极限斗罗,更是九级设计师兼製造大师,我更想靠自己站稳脚跟,而非一直活在您的羽翼之下。” “那便去学锻造吧,一来锻造最能锤炼心性与魂力掌控力,对你夯实根基大有裨益;二来锻造本就是所有辅职的根基,再好的斗鎧与魂导机甲,都离不开顶尖的锻造术。”叶輓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满是讚许。 “好,那就选锻造!” 说完,叶长歌便將坐在他腿上的娜儿抱给了叶輓歌,又伸手揉了揉娜儿的软发,叮嘱道:“乖乖跟妈妈在家,哥哥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娜儿立刻攥住他的衣角,紫眸水汪汪的,说道:“哥哥要去哪里呀?娜儿想跟你一起去!” 叶輓歌笑著轻拍娜儿的后背,柔声安抚:“哥哥是去办正事,娜儿和妈妈在家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娜儿盯著叶长歌看了半晌,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小声应道:“那哥哥要早点回来,娜儿乖乖等你。” 叶长歌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快步出门。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个不大的门面房。 这门面房外表看上去有些破旧,门楣上的招牌刻有“邙天工作室”五个字。 刚走到门口,一股金属腥气便扑面而来。 叶长歌抬手按响门铃,片刻后,门应声而开,一名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名中年人身形高大,皮肤黝黑,满脸络腮鬍子,看上去颇为凶悍。 “你是?”他的声音低沉雄浑,传入耳中,让叶长歌只觉耳畔微微嗡鸣。 叶长歌微微頷首,態度恭敬却不卑微:“邙天大师,我叫叶长歌,想拜您为师学习锻造。” “先进来吧。” 邙天说著,並未多问缘由,侧身让开了门口,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便往工作室里走。 叶长歌轻轻点了点头,跟在邙天身后走进工作室,大厅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摆放著金属部件,他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部分,想来都是魂导机甲的零件。 就在叶长歌走进工作室时,刚被母亲琅玥送来没多久的唐舞麟眸中闪过惊喜,立刻开口喊道:“长歌,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是来学锻造的?” 叶长歌闻声回头,即便早知道唐舞麟也会来邙天这里学锻造,此刻见到,仍是会心一笑,頷首应道:“没错,我也是来学锻造的。” “麟麟,这就是你给我和爸爸提起过的叶长歌吗?就是指导你冥想修炼的那位?” 琅玥温婉的声音適时响起,她眉眼柔和,看著叶长歌的目光满是善意,显然早从唐舞麟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唐舞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欣喜:“是啊,妈妈,他就是叶长歌,长歌,这是我妈妈琅玥。” 叶长歌微微躬身,礼貌頷首:“伯母您好,我是叶长歌。” 琅玥笑著頷首,目光落在叶长歌身上,见他气质沉稳,半点没有同龄孩子的浮躁,心底愈发满意,柔声赞道:“常听麟麟说你帮他稳住冥想时的心神,还鼓励他不要气馁,真是个好孩子,多亏有你照拂他。” “伯母客气了,我和舞麟是同学,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叶长歌语气谦和,没有半分恃才傲物的模样。 “弟妹,你先回去吧,两个小时后再来接舞麟。” 邙天对著琅玥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地锻造部件,语气乾脆,“这里乱糟糟的,也不方便待客,锻造这事得沉下心打磨,两个孩子先跟著我试试。” 琅玥笑著点头,温柔地摸了摸唐舞麟的头:“那麟麟乖,跟著邙天大师好好学,妈妈准时来接你。” 又看向叶长歌,温声道:“长歌也辛苦,有不懂的多问问,別硬撑。”说完便轻步离开了工作室。 待到琅玥走后,邙天这才看向叶长歌和唐舞麟,沉声说道:“跟我进来。” 说著,他便带著二人来到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张工作檯,以叶长歌和唐舞麟如今的身高,根本够不到台面。 “你们知道什么是锻造吗?”邙天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唐舞麟茫然地摇了摇头。 闻言,叶长歌侃侃而谈:“锻造是锻造师以手工锤击为主,辅以自身气血、精神力等力量,对金属进行提纯、塑形、赋予灵性的技艺,区別於机械铸造,是打造顶级魂导机甲零件、斗鎧核心材料的关键手段。铸造靠模具压制,机器难以精准把控金属纹理;顶级锻造需靠手工完成,感知金属生命,完成极致提纯与重组。” “锻造的核心目的在於去除杂质、优化结构,提升金属强度与特性;高阶锻造师可赋予金属灵性、灵魂、法则之力,契合斗鎧与魂导器的核心需求。百锻提纯、千锻重组质变、灵锻起灵赋灵、魂锻赋魂、天锻引法则乃至遭天谴,每一级对锻造师的气血、精神力与血脉的要求越发严苛。” 邙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黝黑面容上的冷硬缓和几分,沉声道:“没想到你懂不少,倒是省了我开篇讲解的功夫。” 他抬手指向一旁地面,那里放著两个半米高的金属台,台上各摆著一块圆形金属块,台下方还各配有魂导计数器屏幕。 邙天从旁边拿起四柄小巧的金属锤,分別递给两人,说道:“理论说得再漂亮也没用,锻造靠的是手上的硬功夫、身上的气血底蕴,还有沉到骨子里的耐心。看到台上的圆形金属块了吗?用这对锤子敲击一千下,左右各五百下。只有达到足够的力量,计数器才会计数,你们得把锤子抡起,再狠狠砸下,达到这个力度才行。完不成,你们俩明天就不用来了。”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金属锤锤柄长约一尺,锤头呈圆柱形,长半尺,横截面直径大约十公分,每柄重约十斤。 这对於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不轻的分量了,更何况还要抡起来捶击。 叶长歌掂了掂手中的金属锤,十斤的重量於他而言不算吃力,右手抡起锤子便朝著那圆形金属块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炸开,金属锤精准砸在圆形金属块中央,震得台面微微发颤。 魂导计数器瞬间亮起绿光,跳显出数字“1”,清晰的数值印证著这一击力度达標。 叶长歌手臂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方才挥锤时,他刻意催动冰心诀稳住气血,魂力悄然附著锤身,既保证了力道沉实,又精准控住分寸,避免蛮力耗损体力。 十斤的锤子在他手中宛若臂指,抡起、落下,动作流畅利落,每一击都稳稳命中金属块中心,“砰砰”声节奏均匀,计数器上的数字飞速攀升。 一旁的唐舞麟见状,也立刻握紧锤柄跟上,连续的捶击让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蹦跳。 锤子似乎並不算太沉,至少他没有感觉到太大的负荷,双锤不停捶击,屏幕上的数字持续上涨。 捶到第一百下时,他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捶到三百下时,双臂便泛起了酸胀感。 只是当他抬头看向叶长歌那边的计数器数字后,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锤子都慢了半拍。 只见叶长歌那边的数字已然跳到了六百二十多,节奏依旧稳得惊人,锤落时力道扎实沉稳,手臂不见半分晃动。 反观自己,不仅手臂酸胀发麻,挥锤的速度早已慢了下来,额角的汗珠子更是顺著脸颊往下淌。 “慢慢来,不要著急,总量一千下是固定的,慌了节奏只会更快耗光力气,手臂酸胀时沉下心调整呼吸,让力道顺著肩膀传到手腕,每一击稳准,远比求快更重要。” 叶长歌挥锤的间隙侧头叮嘱,声音平稳无波,落锤的力道始终均匀,金属撞击的闷响沉稳有力,计数器上的数字仍在稳步跳涨,七百、八百……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蓝色微光,冰心诀悄然运转,將气血稳稳锁住,非但不觉得疲惫,反倒借著挥锤的动作打磨魂力,让丹田內的能量愈发凝练。 唐舞麟咬了咬牙,听著叶长歌的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紊乱的呼吸,学著他的样子沉肩坠肘,把魂力暗暗灌入手臂,原本虚浮的锤势渐渐稳了下来。 虽说酸胀感没有消退,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难以承受,计数器上的数字也终於能稳步递增。 片刻后,叶长歌率先完成千次捶击,最后一锤落下,金属块震颤著发出一阵嗡鸣,计数器精准跳至“1000”,绿光长亮。 他垂手收锤,手臂稳如泰山,周身冰蓝色的微光悄然敛去,气息依旧平稳,不过额角沁出的细汗,还是泄露了些许消耗。 他抬眸看向唐舞麟,见他咬著牙挥锤,手臂肌肉紧绷,汗水浸湿了额发,却仍在咬牙坚持,数字堪堪衝到七百出头,便开口提醒道:“手腕再沉些,借力打力,別把劲全憋在胳膊上,顺著气血走,能省不少力。” 唐舞麟闻声点头,依言调整姿势,果然觉得手臂压力轻了几分,重新找回了挥锤的节奏,沉闷的捶击声再度变得规律。 “砰、砰、砰!” 唐舞麟继续捶击,只觉后面的三百下似乎不再那般沉重。 隨著时间的流逝,数字终於跳到了邙天要求的位置。 唐舞麟这才放下双锤,大口大口喘著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手掌传来难忍的疼痛,手臂也酸胀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心底反倒升起一股畅爽感,尾椎处传来的酥麻一路蔓延至颈椎,来回往復,说不出的舒服。 他自己看不到的是,淡淡的金色纹路正隨著那酥麻感,在他脊椎处不停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