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这都什么神仙天赋》 第1章 张清源与张君宝的第一次见面 大乾,中州。 荒山,古庙。 张清源坐在台阶上,眼瞧著就到晚上,他的包袱里只有一张杂麵饼,虽然还有半斤面,奈何没有锅,想做疙瘩汤都是奢望。 回想起穿越而来的三个月,张清源鬱闷至极。 刚穿越过来时以为这里是古代,上辈子作为阅遍歷史网文,以达到抖音歷史学家之境界的他自信心倍增。 不论是唐宋元明清哪个朝代,自己都能凭藉先知先觉抱上大腿,走上人生巔峰。 可经过打听之后才发现,这个朝代叫乾,取大哉乾元之意。 还不如叫大元呢…… 他这才明白,这里是类似於中国古代的平行世界。虽是封建王朝,可先知先觉没了。 不过这也没关係,我还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可以像穿越者前辈们一样发明创造,依旧可以走上人生巔峰。 呃…… 想了好久,他发现自己貌似並不知道玻璃的烧制方法,也不知道香水的製作流程。作为农村人,倒是见过曲辕犁,可这个世界已经有了。 高度酒也有,蒸馏技术已然完善。虽然还达不到酒精程度,可在这个时代已然够用,且古人並不爱喝高度酒。 发明创造这个想法整段划掉! 参加科举? 抱歉,文言文都读不明白。 就在张清源陷入迷茫之际,他瞧见了隔著三丈远,有人一掌打出一条火龙,將三丈外的另一个人给打死了。 睁大眼,张著嘴,看呆了…… 这是武侠世界,高武啊! 经过多番打探(主要是在墙根蹭说书人的书听),这才知道这里武林昌盛,各帮派门派眾多。 习武,强身,当大侠! 经过打探,发现离他最近的大门派至少有三百里,倒是城外八十里就是少林寺,奈何张清源不想当和尚。 更何况,原身就是个乞丐,逃难来的中州,丐帮都没进去呢,想习武,他连路费都没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卖估衣的摊位前,低价买了一身破旧的道袍。 利用这身道袍,以及他上辈子房產中介的口才,在城东摆了个摊位。 原主十七岁,模样很俊美,不是星目剑眉那种正派脸。 柳叶眉,丹凤眼,清风裁过瓜子脸。 凭藉著那张忽悠人的嘴,卖房的话术,还真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 谈不到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还是可以保证的。 好不容易攒下二两银子,为了更好的包装自己,他还了一两五买了几本算卦的旧书。 学的明白学不明白先放一边,主要是包装自己,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可以显得更加专业。 前几天他再次攒下三两银子,就在悠閒的日子都快腐蚀他的心灵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城里,踏上习武的征程。 唉, 出城后他才知道,原来古代流放还真是个刑罚。 一个人,徒步,背著大包小包,经常几十里荒无人烟,去哪全靠打听,还要担心山贼土匪的拦路抢劫,更要防备野兽豺狼的自助之旅。 好在张清源毅力很好,上辈子他小学时也曾被父母报过“古武防身术”辅导班,虽然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在这个世界一点用都没有,但比划两下,莫名的很有信心。 今天是他出城后的第七天,运气真好,有间破庙。 刚刚打水时,陪伴了他三个月的破锅终於不堪重负,裂开了。 为了祭奠这个破锅,张清源还心血来潮的挖了个坑,埋了。 没有手机电脑网路,想要调节自己心態的方式只能自娱自乐,埋锅就是个很好的调节手段。 找些乾草,在庙里清出一块空地,再抱来乾柴,隆起一堆火。 拿出那张饼,距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三十里远,今晚吃半张,明早再吃半张,等到下一个镇子再好好补给一番。 美滋滋! 张清源不是那种自哀自怨的人,他总能让自己快乐起来。 眼瞧著天就要黑了,坐在火堆旁,无聊地拿出经书。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即便再不喜欢看书,也要翻一翻,打发时间。 刚把饼拿出来,放在火堆上烤一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张清源警惕地把饼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攥起一会当枕头的半块砖。 那人进了门,张清源警惕心稍降。 来人也是一位少年,和他岁数差不多大。 一身麻衣,风尘僕僕。 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神態似乎有些低迷 嗯,唯一让张清源感觉有压力的是,这小子的顏值竟不在自己之下! 虽然来人尽显疲惫,但作为帅哥,张清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那邋遢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张奶狗的脸。 浓眉大眼,略显婴儿肥,上辈子富婆都喜欢他这款。 来人对他点点头,他也回应了一下。 这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张清源的那张杂麵饼,这让张清源如临大敌。 “我的。”张清源把饼护在怀里。 “抱歉。”奶狗很是尷尬。 他走到香案旁,靠著破桌子坐了下去。 张清源咬了一口杂麵饼,虽然已经烤得很是乾巴,他却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咕嚕!” 奶狗的肚子叫了一声,喉咙也不自觉地在咽口水。 小奶狗更尷尬了,臊眉耷眼地低著头,手里仿佛在忙活著什么。 脸红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经歷了三个月的世態炎凉,张清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朴素的少年。 想了想,他把饼掰开一半,递了过去。 小奶狗很不好意思,意想不到地接过饼。 张清源表现的很大度,其实內心在滴血道:“吃吧,我叫张清源,怎么称呼?” “谢谢道长,我叫张君宝。” 嗯?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张清源想了想,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君宝小口地咬著饼,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眼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强忍著哭腔道:“没,没工作。” “吃个饼而已,不至於。”张清源还以为他是感动,继续问:“以前呢,在哪生活的?” 张君宝轻嘆一声,道:“以前我在少林寺,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少林寺,俗家弟子,张君宝? 张清源瞬间感觉有一股已经死去的记忆在攻击自己。 他貌似想起一位和他本家姓,名君宝,字三丰,號邋遢道人的故人。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这也不是宋朝末年啊,更不是元朝,怎么会遇见他呢? 难道每个武侠世界都有一位叫张君宝的宗师? 张清源思绪万千,心跳都在加快,那感觉就像捡到一张彩票,等待彩票开奖的那一刻。 “你是不是有个师父叫觉远?” 张君宝抬头,惊呼:“你认识觉远师父?” “嗯,略有耳闻,以前去少林寺上香时打过招呼。” 张清源张口就来,而张君宝却有些疑惑,你一个道士,去少林寺上香,正经吗?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半张饼,还认识师父,关係赫然近了许多。 “你师父呢?” “师父圆寂了。”张君宝再也忍不住,泪水宣泄出来。 张清源站起身,走到张君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哭出来就好了,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倾诉一番总比憋著强。” 张君宝哭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平復下来,哽咽道:“我是个孤儿。” “我知道。” “从小被觉远师父捡到少林,做了俗家弟子。” “嗯。” “这么多年,师父对我视如己出。” “觉远大师是个好人。” “我也在少林长大,一直跟师父干杂活。” “明白。” “由於师父地位不高,所以我也不能进罗汉堂或者达摩院习武。” “真操蛋。” “好在师父会一些粗浅功夫,没事儿带著我练。” “嗯。” “上个月罗汉堂首座选弟子,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不论是沙弥还是俗家弟子,甚至是火工头陀都能参加比武,胜者可以入罗汉堂,甚至是达摩院。” “好消息。” “我以为机会来了,师父也鼓励我好好表现。在比武中,我以拳脚功夫打败了所有人,可……” “他们反悔了。” 张君宝摇摇头,低声道:“可达摩院首席却说我的武功是偷学的。 我没有偷学武功,我甚至都没练过內功。 后来我才知道,最后跟我比试的那人,是一位已经练了两年少林內功的知客僧,而我將他打败了……” “所以他们就说你偷学少林內功了?” 张君宝落寞地点点头,心中悲愤交加。 他很委屈,更加搞不懂大人世界的道理。 明明自己表现完美,可为何却要遭到污衊? “我真的没有偷学少林內功,我解释,师父也帮我解释,可是他们就是不信,还要將我关在后山,以寺规处置。 眼瞧著他们就要动手,师父为了保护我,自愿替我受罚,以自裁的方式护我周全,而我也被逐出少林。” “唉!” 张清源嘆了口气,道:“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只练过拳脚的少年,只凭藉拳脚招式就可以打败一位精心培养,练过几年內力的知客僧。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打败了知客僧的少年偷学了高深武功,所以才可以这么厉害。 就好像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土匪叫张牧之,他们更喜欢叫他张麻子,而且人们更愿意相信,他的脸上真的有麻子。” “你理解我?”张君宝抬起头。 张清源点头,“非常理解。” 一瞬间,被人理解的复杂情绪化作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张清源拍著他的后背,看给这孩子委屈的。 “放心吧,以后你就跟著我,咱哥俩相互扶持,肯定能闯出一番事业!” 张君宝用力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至於拜师学艺? 擦,我都有张君宝了,还特么拜什么师,学什么艺! 第2章 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旅途是无聊的,但张清源却异常快乐。 回想上辈子看小说,总有男主喜欢养成萝莉,达成养成系的成就感。 自己现在也是玩养成,只不过养成对象却是这个和自己同岁,而年龄只比自己小两个月的张君宝。 张清源对於原主的记忆並没继承多少,只有少部印象比较深的碎片。 原主印象中最深的是干农活,此外做陷阱捕猎也是一把好手。 印象中有个汉子,汉子对他不错。 后来就是逃难路上,在路上吃草皮,吃观音土啥的。 根据这些记忆碎片,张清源猜到,原主应该是个乡下人,从小跟父亲种地打猎。 而一个农村汉子,竟然能將原主生的这么好看,也的確有些不可思议。 张君宝是个乐子人,相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其实他並不木訥,也不是大智若愚。 他的话很多,也有少年般的天真烂漫。 张清源猜测,大部分武侠世界应该都有一位姓张的武林宗师。 就好比每个武侠世界都离不开少林寺开山祖师达摩一样,武当张三丰在许多世界也有原形,且都是无比强大的那个。 他们这种,都属於传说中的人物。 倚天屠龙记原著中的张君宝是个心思细腻,比较精明,武学天赋极高,和郭襄分开后,一个人流浪到武当山下,潜心钻研道家经书,过了三十多岁才大彻大悟,创造武学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而在李连杰电影版里,张君宝是个大智若愚,不爭不抢的性格,同样天赋极高,只是性格使然,让他不愿意爭强好胜,得过且过。经歷师兄背叛后,被人开导,大彻大悟,领悟武学真諦。 张卫健电视剧版……抱歉,没看全。 焦恩俊版,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洪金宝版,性格上更符合邋遢道人的形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把这些版本的张君宝比做平行世界的不同人格,其实每一个张君宝的命运都差不多,都得经歷一场变故,从而大彻大悟。 虽然性格大不相同,但唯一不变的是,所有张君宝都是武学天赋极高,且能自己创造武功的顶级人物。 张清源为啥要带著张君宝一起走,不正是看中他这一点嘛。 自己对他是养成系的大哥哥。 他对自己而言是什么? 那是金手指,是大腿,是系统,是隨身老爷爷! 二人来到镇子上,这是一处大镇,叫三河镇,因城外有三条河而成名。 三条河匯聚,是水上贸易的交通要道。 有重兵把守,大大小小的帮派也有不少。 在这里,张清源租了个院子,一处小院,三间民房,带一间厨房。 又添置了两床被褥,以及锅碗瓢盆等物品。 还给张君宝做了一身道袍,布料很差,但胜在是新衣服,二人也算统一著装了。 一切置办齐全,张清源身上的银子也已经的一分不剩。 张君宝对於做道士没什么牴触情绪,毕竟自己已经被少林寺除名。 而且他对张清源很感激,让干啥干啥。 收拾妥当,二人啃著馒头,喝著稀粥。 肉是买不起,一切从简吧。 饭桌上,哥俩吃著在三河镇的第一顿饭。 “咳咳。” 张清源轻咳两声,张君宝抬起头。 “目前呢,咱哥俩先在这里落脚。” “嗯。” “挣钱的事儿你不用管。”瞅了眼疑惑的张君宝,张清源解释道:“当今社会上,武林人士眾多,而那些江湖人士並不全都是好汉。 咱们哥们儿,我虽然会打套拳,但没有一点杀伤力,连精壮点的汉子都打不过,所以安全问题就只能交给你。” “嗯。”张君宝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呢,这一个月你就不要做別的了,先提升自己的武功水平,我包里有几本道经。你没事儿就先研究经书,再把武功练上去,没事儿琢磨琢磨新招式,等晚上回来你再教我。” “好。” 张君宝乖巧懂事,静听吩咐。 “对了。”张清源想起来什么,问道:“你不会內功是吧?” “嗯,不是少林寺入室弟子,无缘学习少林內功。”张君宝解释道。 入室弟子就是正经出家的和尚,且通过了选拔后的那种。 之前在少林,张君宝崭露头角的那场选拔就是为了选出有资质的弟子,教他们內功心法。 而最有资质的张君宝,却被达摩院首座方丈的认知赶了出来。 没办法,即便拳脚功夫再高,也比不过有內力的,这是常识。 因为內力作为一种特殊能量,可以提高一个人的力量,速度等各种机能。 普通人一拳一百斤力,而有了內力加持,可以达到几百上千斤力,高手还能內力外放,化作火焰,冰霜,雷霆以及能量波啥的。 张君宝一个只练拳脚的,和一个练过两年內功,已经能够做到內力外放的高手对打,二人所用拳脚武功都是少林拳法,你张君宝一点內力没有,却贏了,怎么可能? 如果是练內功那个,他刚练,变化增长不大的情况下,你以技巧取胜还情有可原。 人家波若掌都能开山断石了,还打不过你个没內力的,解释解释。 他太笨了? 他得笨成什么样,才能在各种机能都高出你一大截的情况下,被你用纯技巧打败。 “哎,当初你是怎么打败那位知客僧的,用了几招?”张清源忽然问道,虽然知道他没练过內功,但以技巧打败一位高手,的確让人不可思议。 张君宝想了想,站起身,比划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已经是正式弟子了,不过觉远师父说过,对敌之时,需以狮子搏兔之势,不可给敌方一点机会。” “嗯,然后呢?” “然后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站著,行礼之后,不等他先动手,我上前一步,以剑指点在他脖子上,他受击后下意识捂住脖子,我趁机用了一招双风灌耳,之后抱住他的后脑,膝顶他的面门。” 一边说话,他一边做出动作。 张清源见他速度极快,手指化作残影点出,紧接著双掌合击,顺势做了个下搂膝顶的动作。 看完之后,张清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呼:“张君宝你还敢说你不会內功!” 张君宝嚇了一跳,看著张清源道:“我真不会,只是从小挑水上山,我的速度和力气比一般人大罢了。” “不可能,你刚才出掌之时,我都听见破空声了。” “啊?” “你现在用手,用你最霸道的招式拍一下这个桌子。” “哦。” 张君宝左手运气,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见桌子破裂,碗筷掉了一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特么不就是內力吗?” “这就是內力?”他惊讶。 张清源点头,“你一定是在平时的锻炼中產生了气感,体內已经有了內力,只是你没练过內功不知道而已。” “真的假的,我有內力?” 张君宝诧异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一切。 “是的,你就没感觉体內有什么变化吗?” 他继续摇头,道:“没啥变化啊,我一直觉得我没有內力,我连內力是啥都只是听那些师兄说过而已。” “你师父也没跟你说过?” “他也没练过內功啊!” “得,我明白了。” 这剧情和倚天屠龙记里的张君宝很像,他和他师父觉远在楞伽经里看到九阳神功,开始以为只是养气的经文,后来才知道这是绝世武功。 而这个张君宝,他和他师父纯粹是半夜打坐,外加平时锻炼產生了气感,也是没把这气感当回事儿。 见张清源愣神,张君宝著急地问:“源哥,你明白什么了?” 张清源把自己的猜测跟他解释一番,张君宝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我十五岁那年,忽然饭量增大,气力也隨之大增是怎么回事,原来那就是內力。 每次挑水上山,我都提著丹田气,之前只觉得这是一种省力技巧,经你这么一说,原来我是自动运气,以內力辅佐啊。” “你师父也不知道这是內力吧。” “嗯,他老人家比我力气大,但他也没说他会內力。 十五岁那年吃的多乾的多,师父说我是到了长个子的时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所以,其实人家首座大人看出来你有內力,以为你是偷学的。你有內力,不是在污衊你,污衊的是你偷学少林武功。”张清源为首座方丈发声。 “可能是吧。” “这……” 哥俩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许久后,张清源忽然道:“你先自己琢磨琢磨,我先赚点钱,然后买几部关於经脉的书,最好买部內功心法供你研究。” “好吧。” 第3章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研究武功。 天下有靠自己摸索,从而就能练出內力的人吗? 有, 仔细想想,还有不少都能叫出名字来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天才。 少林首座以这个標准来惩罚他,说实话的確有点不近人情。 还是那句话,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想想倚天屠龙记里的张君宝,不也是因为在郭襄送他的罗汉手办里悟出罗汉拳后,被少林寺误会,最后没办法,觉远只能挑著他和郭襄逃命。 这个少林寺首座,和倚天中的方丈一样。 我相信有天才的存在,但我不相信如此天才的人会出现在我面前,更何况还是个杂役弟子。 就像那句他应该叫张麻子,他的脸上就应该有麻子一样。 申遗申遗…… 再思考一下,少林寺有这种天才被善待的情况吗? 有! 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他的境遇其实和觉远与张君宝是一样的。 都是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的杂役,先做俗家弟子,之后当上小和尚,明明天赋异稟,却並不显眼。 每天只是挑水劈柴做饭扫地…… 只是他和张君宝不同的是,他从没表现过自己。 直到岁数渐大,方丈们担心他的体力跟不上,所以將其安排到藏经阁,负责整理经书,打扫卫生等工作。 而木訥的他,慢慢在藏经阁中开始翻看那些武功秘籍,內功心法,从而达到一种很高深的境界。 但他依旧不表露,不声张。 直到少林寺有难,已经变成行將枯木的老和尚扛著音响出场,高调宣誓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如果没有这场劫难,老和尚可能到死都不会走出藏经阁,去什么江湖。 张君宝和扫地僧是一类人,只不过命运不同。 亦或者是扫地僧少年时,比张君宝更加木訥,他不会选什么武僧,练什么武功。 第二天,清晨起来后,张君宝便带著他站桩练体。 一切武学基础,除了內力,还得有一具健康的体魄,否则就算练成无崖子,还是个瘫子。 “所谓拳法,腿法,在我看来,无非就是更快,更简单的打倒对手。少林拳里,不乏强身健体的拳法,小时候师父没教我罗汉拳时我就在琢磨,明明一拳就能打倒敌人,为何还要做一些无用的动作。 难道只是为了好看? 后来我就根据少林的几种养生拳中的招式自己琢磨,琢磨了一套我认为打架时最好用的拳法招式。 我也是用这套拳法,打败了那些小和尚。 源哥看好啊,有哪块儿不理解的,及时叫停。” 张君宝在指点张清源武功,张清源则是在扎马步。 “嗯。”他扎著马步点头。 “第一招……” 却见张君宝一个弓步向前,左手虚探,右手食指关节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向前。 在张清源的眼里,他仿佛看到张君宝的面前站著一个对手,而那个对手被其左手的虚探吸引注意力,右手食指关节直奔其咽喉而去。 见张清源愣神儿,张君宝继续展示。 “第二招……” “这是第三招,是防御对手拳头的。第四招,攻击,第五招,防擒拿……” 这些招式都没有名字,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取名。 但招招精妙,仿佛是位年老的大宗师,经歷一辈子风风雨雨,见识过无数高手后总结出来的高深拳法。 而创造出这种拳法的,却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什么是天赋,这就是天赋! 就好比黄裳,一点武功不会,却只凭藉皇家经书创造出九阴真经一样,都是天才啊! 感觉著腿部渐渐酸痛,颤抖,慢慢转变成麻木…… 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君宝的讲解也准时结束。 看著满头大汗的张清源,张君宝问道:“怎么样,源哥儿,都记住了吗?” 张清源点点头,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的汗水如雨般掉落。 “咳咳,咳……都记住了。” “嗯,记住了就好,习武讲究循序渐进,今天就先到这里,晚上咱俩一起练拳。” “好。” 张清源吞咽著口水,嗓子里仿佛咽了盒利群那么乾燥。 更让他难受的是,双腿已然不是他自己的了。 早饭时,他吃了四个大馒头,外加两碗粥。 要不说穷文富武呢,不说买草药补品,光是粮食得吃多少。 张君宝告诉他,等身体跟得上以后,饭量就没这么大了。 吃过早饭,张清源要去镇上摆摊赚钱去了,张君宝留在家里看经书,钻研武功。 来到三河镇靠码头的十字路口,工人已经就绪,站在码头上等待老板们的召唤。 四周店铺眾多,卖什么的都有,柴米油盐,粮布酒肆餐馆,茶楼茶摊,修鞋补袜的,热闹非凡。 选了个背靠阳光的位置,支上一张桌子,摆上掛签招牌,坐在凳子上寻找第一位倒霉蛋上门。 来往的行人很多,看他的人也不少,却没人过来找他算卦。 张清源明白,无非是看他岁数太小,觉得他不靠谱罢了。 但名气是靠自己打出去的,需要主动。 周围几个摊主也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张清源也不时地跟他们点头示意。 在他左边,是一位卖菜的大妈。 “大娘,我看您这白菜不错,自己种的?” “嘿嘿,种了几亩地,以前本来是种粟米的,后来儿子爭气,在仓山剑派学了本事,回来后又在华安鏢局做了鏢头,赚了不少钱。所以粮食就少种了些,种了二亩地白菜。” “哎呦,小道一瞧就是您种的,也只有您这样富態满满,吉星高照的大娘,才能种出来这么水灵的白菜。”张清源恭维著。 大娘很受用,“嘿嘿,你这小道长,真会说话。” 上辈子我乾的是销售,就靠这张嘴呢!张清源笑嘻嘻道:“肺腑之言而已,都是真心话,我一瞧您就能长命百岁,而且我还知道,家里又添新丁了吧?” “你怎么知道,哎呦,真神了嘿。”大娘惊讶道。 早上刚来时听你问隔壁摊主时说的……张清源掐指道:“別看小道我岁数小,可我从小跟著师父学,虽然本事不大,不敢说上知五百年下知八百载啥的,可眼巴前还是能算一算的。” “嚯,那你给我算算,我儿子啥时候能回来?”大娘站起身,走到张清源的摊位前。 “这个嘛……” “我懂。” 大娘见他为难,从身上掏出十几文钱,放在卦桌上,张清源不动声色的收起,而后问道:“大哥姓什么?” “我夫家姓赵,儿子叫赵鹏举。” “好名字,光看这名字就知道大哥的命格很硬。” “是吧,小时候叫赵石头,拜师学艺以后,他师父给取的。不瞒你说,我儿子早年刚回来那会儿,和咱们这的天龙帮帮主比斗,一个人一把剑,杀穿了天龙帮半个帮派。” 老人家就是这么朴实,当她聊嗨了之后,不用问,自己就说出来各种信息了。 別说这个时代的老太太,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不依旧有许多人被传销组织,卖保健品的,甚至是网络诈骗骗得深信不疑之人嘛。 虽然张清源还达不到那种水平,但经过他的口才,以及这三个多月的实践,还有简单的易经知识,糊弄这群傻老太太是绝对够用。 张清源拉家常似的,道:“嚯,大哥有这本事,您还种啥地啊,买几个老妈子在家伺候,多好。” “嘿嘿,儿子是孝顺,也能挣钱,置办了家当。可你说家里还有几亩地,閒不住,咋办。” 大娘一副我儿子最有出息的模样。 “也是,那大嫂怀孕多长时间了,您自己伺候儿媳妇儿也真不容易。” “九个多月了,眼瞧著就要生了。也不是我自己伺候,我亲家母也来了,娘家人咋也得过来不是。” “您说的对。” 在閒聊之时,张清源的左手一直做著掐算动作。 他接著又问了鏢局的规模,以及他儿子去的地方和走鏢时间。 最后把手一放,说道:“大娘,恭喜啊,今天是乾朝一百三十九年,也就是嘉兴四年,今天八月十二,放心吧,三天內准回来!” “嚯哟!” 大娘高兴,周围的几个摊主,以及少量行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张清源。 其中张清源右侧卖估衣的大叔怀疑道:“三天,准回来?” “准回来。” 大娘见他如此篤定,噘著嘴道:“那行,小道长,如果三天內我儿子能回来,我再给你十颗白菜。” “嘿嘿,那小道就却之不恭了。”张清源搓搓手。 一上午,就挣了这十几文。 但张清源成功將附近几个摊主的底细摸清了,他还知道这个码头的几方势力,以及镇子上都有什么富商,家里几个孩子等等…… 街边大妈的情报网,恐怖如斯! 晚上回去后,张清源买了两斤面,又跟李大娘要了几片白菜叶。 回到小院,看著钻研道经的张君宝,他倍感欣慰。 煮了两碗白菜丝面,吃完后,张君宝要和他对练一番,检查一下他早上学的招式。 对於张君宝教的那几招,张清源熟记於心,完美的復刻出来。 不但张君宝惊嘆他的记忆力,就连张清源都惊讶於自己的武学天赋。 我天赋这么高吗? 就好像早上他在演示的时候,我脑子里貌似就看到了他有个对手。 而他的一招一式,对手的反应都在自己脑子里復刻出来。 难道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哈! 他笑了。 第4章 破局之始 “神了,真神了!” 第三天,今天是八月十五,赵鹏举回来了。 早在昨夜便带著鏢局里的鏢师们回到了三河镇,由於天色太晚,所以便在华安鏢局住了一夜,今早回家,还给母亲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带了礼物。 上午,照常锻炼完的张清源摆摊儿算卦,李大娘仿佛望著真神似的看著他,对他诉说著儿子的归来。 这一刻,可把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惊得够呛,就连之前还在怀疑的大爷都对他连连点头,恭维他的真本事。 老百姓是愚昧的,但聪明人也有。 算卦的都是这个套路,有些人高明,有些人不高明。 张清源的套路明显不太高明,即便有聪明人看穿,也没人会閒的蛋疼来找他掰扯。 看著卦摊前的人越来越多,张清源尽显谦虚之道。 “师爷,他怎么算出赵鹏举今天回来的?” 对面的茶楼上,靠窗的位置坐著三个人,每个人身后都站著两位跟班。 跟班手提刀剑,肃杀之气外露,而整个茶楼上除他们外再无其他人。 坐在桌子上的三个人,一位袒胸露乳的大汉,古铜色皮肤,一瞧就知道这是个练外功的。 在他左手边,是一位黑衣侠客打扮,腰间別著长剑。 而右边,则是一穿青袍的书生。 这个势力叫江鱷帮,是三河镇两大帮派之一。 以前镇子上有三大帮,后来被赵鹏举灭了个天龙帮,三足鼎立变成楚汉相爭。 另一大帮派叫旱蛟帮,两个帮派把码头的生意抢光了。 当然,三河镇还有其他帮派势力,只是都上不了台面罢了。 这些势力都属於漕帮的范围,靠水吃水。 以前三河镇三足鼎立,三方势力平衡。 而现在楚汉相爭,最稳的三角关係破裂,自然就想著一统天下了。 师爷笑了笑,轻摇摺扇,望著路口的张清源,指点江山道:“这还不简单,那赵鹏举的妻子怀胎九个多月,今天又是中秋,赵鹏举此次走鏢路途不过七百里。 你若是他,会不会赶在今天回来?” 江鱷帮帮主李关闻言大笑道:“敢情是个骗子,我还以为真有本事呢!” “不过是些小把戏。”师爷继续摇扇。 “不管他,先说说旱蛟帮那群杂碎,师爷,你可得出出主意,据说孙震江已经和赵鹏举背地里搞在一起了。” 师爷纠正道:“是联繫到一块,不是搞在一起。” 李关无奈,你总纠正我干什么,道:“甭管用什么词吧,一个孙震江已经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个赵鹏举,他们俩抱在一起,对咱们可是个大威胁,不得不防。” “不怕,我已经给血坨门门主写了信,他会派他手底下的高手来支援咱们。” “师爷高明!” 几人谈论著帮派內部的事儿,仿佛张清源就是一道改善心情的风景。 十字街头,不明真相的百姓迅速上前围观,爭抢著想体验一把。 张清源来者不拒,用那套“天上下雨地下滑,你爹姓啥你姓啥”的技巧,唬得围观群眾一愣一愣的。 一上午,简简单单三吊钱到手。 掂量著手里的铜钱,张清源美滋滋。 他知道,未来三五天將是一个赚钱高峰,因为他的名字就此打出去了。 所以未来三五天,来找他算卦的会非常多。 等过了这三五天,人就没这么多了。 三河镇就这么大,有钱算卦,且信他能来的,三五天就是极限。 三五天之后,本镇客源基本上就被他吃光了。 剩下的要么没钱,要么对算卦嗤之以鼻,总之不会再有那么多人。 到时候一天能赚个几十文都算老天爷开恩。 大乾的货幣是用铜钱的,一百文为一吊,也就是用线將一百文钱穿起来。十吊钱为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子。 如果是穿起来的一贯钱,大多时候都不够一千文,毕竟“精明人”习惯性会少放几文。 大额交易,谁还把所有铜钱都数一遍。 张清源拿著这三吊钱来到米铺,买了五十斤米。 当今社会,除了受灾地区,粮价还算正常。 目前一石米不到三钱银子,张清源这五十斤米了不到二百文。 提著米,来到一间书屋。 掌柜的见一道士提著米袋进屋,立刻笑脸相迎。 “道长可是要买书啊?” “嗯。”张清源看著书架,询问道:“有经书吗?” “有,咱们这虽比不上大城市,但一般的经书还是有的。”他把张清源领到其中一排书架前,指著第三层道:“这一排都是经书,您看看要哪本?” 第三层大概有三十几本经书,整间书屋內也就这三十几本了。 都是普通经书,市面上常见的南华经,太上清静经,道德经等。 也是,这年头不是二十一世纪,想看什么经书百度一搜就能看。 这年头书籍是很珍贵的,他这能有这三十几本,已经算可以了。 “有武功秘籍吗?”张清源又问。 掌柜的笑道:“您消遣我。” “抱歉。” 张清源假意挑书,心说还是自己想当然了。 上辈子总听网友说,太祖长拳是大路货,就下意识以为大路货都是可以在市面上买到的。 这个时代呀,即便是最普通的武功招式,也保存在习武之人手里,书店內怎么可能有。 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挑了几本经书,转身问道:“这三本多少钱?” “一百二十文。” 好傢伙,能买三十五大米了! 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啊。 忍痛咬牙,了一百二十文钱拿了三本书。 回到家里,张清源先把大米放到厨房,又叫张君宝跟他去抱白菜。 李大娘还答应他十颗白菜呢。 俩人抱著包菜再次回来,张君宝感觉对张清源又有了新认识。 这才三天,三河镇的老百姓就对他这么热情了吗? 这也太格式了! 社交悍匪了属於是。 “源哥,咱们今天中午能吃肉吗?” “你一个和尚还要吃肉?” “我是俗家弟子,再说我现在是道士。”他提了提身上的道袍。 张清源嘆了口气,还在为那三本经书肉疼。 “让你钻研武功,你钻研的怎么样了?” 张君宝摇摇头,“还没什么进展,不过我把体內的內力总结了一下,由於我对经脉一知半解,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体內內力的走向。” “不说了,过几天给你买个经脉图,你好好研究一下。” “好嘞。” “走,打一架去。” 张清源邀请他去院子里,二人对面而立。 张清源率先出手,张君宝见他攻过来並没有反击,十分敬业的做著陪练的工作。 渐渐的,张清源出招越来越快,张君宝靠著比他多练了好几年的优势,成功挡住了他的这波攻击。 但张君宝很惊讶张清源的习武天赋,別看张清源才练了三天,可每一天的进步都肉眼可见。 如果自己和源哥处在同一水平,胜负还真犹未可知。 这是张清源的金手指,张清源自己都惊讶,这可让他体会了一把当学霸的感觉。 上辈子初高中时期,总有一两个牲口,老师一讲他就会,老师不讲他还会,气死个人。 现在自己也这样了,张君宝只演示一遍自己就能记住,並迅速理解,差的只是熟练度和对敌经验而已。 简直爽歪歪。 下午,张清源再次出去,又赚了三贯多钱。 路过肉铺,割了二斤猪肉。又去书屋买了一张经脉图。 刚从书屋出来,便瞧见两个帮派打了起来。 这种现象在码头很常见,帮派抢地盘嘛。 都是些混混,流氓,地痞无赖,帮派里的底层小弟。 十几个人的混战,打的不可开交。 不多时,从路东边跑过来一个人,一身短打,手握钢刀,离得老远便一步跃起,腾空飞跃一丈多,一刀劈在人堆里,两个人瞬间被强大的劲力震开,就连青石路面都被劈开一个大坑。 臥槽,这是个高手啊! 有了这位高手,局势瞬间转变,对方小弟四散逃跑。 高手也不追,单手提刀,尽显高人风范。 “精彩!” 张清源忍不住称讚。 可称讚完,他忽然想到,內功不是只有高手能练。 嗨呀,我知道怎么弄到內功心法了! 第5章 给张君宝送机缘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清源在疯狂赚钱,张君宝在刻苦读书。 两人每天清晨起来开始锻炼身体,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继续钻研武学。 如此过了七天之后,张清源和李大妈已然成为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张清源就好像是个妇女之友般游走在各个大娘大婶之间,为她们排忧解难。 让人高兴的是,李大妈的孙子生了,她特地请张清源给他孙子取名字。 来到赵鹏举家里,张清源看著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有左右江湖之相,好似水中游龙,直插云霄,环顾宇宙。就叫赵云吧,表字子龙。” 赵鹏举对於张清源並没有多大兴趣,只知道他给自己母亲算了一卦,並且还跟母亲关係不错,母亲对他的话也很信服。 他知道张清源是个骗子,可母亲开心,就由他去吧。 而今天,母亲却把他请到家里,为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取名字。 他本人都想好了,叫赵剑,未来跟自己一样,也拜入仓山剑派习武。 本来对张清源在家喧宾夺主有些不满,但这名字嘛,还真挺霸气。 赵云赵子龙,嗯,可以。 等未来拜入仓山剑派,往后闯荡江湖时报出名字,仓山赵子龙的確比仓山赵剑好听。 对著赵鹏举頷首,赵鹏举不愿意搭理这种江湖骗子,奈何今天这种日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客气的回应了一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跟张清源来个点首之交,奈何张清源还想拉他做入幕之宾呢。 呀呵,还看,收你来了! 从那天起,张清源就在想,如今让君宝钻研武学。 武功招式什么的不用担心,君宝对於招式的理解和创造天马行空。 但光有招式没用,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有內功做基础。 招式是什么? 招式就像一把九五式步枪,三棱军刺磨得再快,那也是威力有限。 內力是什么? 內力就像5.56mm的步枪子弹,只有把子弹做出来,才可以最大化发挥步枪的威力。 没有內力辅佐招式,即便再天才的人,上限也不会太高。 笑傲江湖里,令狐冲的確可以在没有內力的情况下用独孤九剑杀人,还可以杀好多人,有人说,这不就是因为他的剑法精妙吗? 但是,令狐衝杀的都是杂兵。 如果遇见成名高手,你看他还能不能做到那么游刃有余。 而且说起来,这个世界的武学上限比笑傲江湖还要高出不少。越高武的世界,內力的作用越大。 想想那三十米大刀,三分归元气,亦或者一剑开天门…… 没有內力支撑,光凭招式,怎么可能敌得过。 张君宝此时虽然已经有了內力,但他的內力不属於任何內功心法,没有学过內功的他,甚至连自己內力的走向都不知道。 虽然靠他自己琢磨,未来也能琢磨出顶级內功心法,可时间呢? 所有世界的张君宝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成名太晚。 倚天中的张君宝,当他琢磨明白之后都三十多了。 镇压武林一甲子,结束后都八九十了。 自己现在十七,不趁著年轻时候风光起来,难道真要等到而立之年再创业? 所以,最好的方法,一定要找个会內功的老师。 不用他献出本门武学,只需要他提点两句。 但凡让张君宝明白內功的原理,经脉的走向。他就能以经书理念为引,用他那极致的想像力,创造出无数武学。 听起来天方夜谭,奈何这小子就是这般妖孽。 倚天屠龙记中的他,靠著三分之一九阳神功,创造出整个武当派! 有些人习武天赋好,就像张无忌,练会九阳神功后学啥武功都能很快练到大成境界。 这样的天才数不胜数,每一个都能当主角。 而可以自创顶级武功的不多,金庸武侠世界所有小说里,出名的就那么几个。 传说中的达摩,传说中的独孤求败,传说中的黄裳,传说中的逍遥子,还有就是张三丰了。 似他们这种选手,虽不是男主,但他们比男主更为重要。 因为他们,是机缘! 而张清源盯上赵鹏举,主要就是想让他帮张君宝,迈出从零到一的那一步。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和赵鹏举的关係还没到那个地步,人家也不会受自己的邀请,更何况还涉及到內功。 所以,想要破冰的最好方法,还得从李大娘身上下手。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张清源已经知道,赵鹏举是个孝子。 正好,张清源最拿手的绝活就是哄老太太。 要知道,上辈子他曾创下一个月卖出去十八套房子的店內记录,其中十七套,都是卖给那些老头老太太。 最后那一套房,虽然卖的不是老太太,但卖家也是被他妈给逼的。 要不说骗子总喜欢找岁数大的下手呢,好忽悠。 张清源暂时按兵不动,但接下来的几天,他与李大娘走的更近了。 “早啊大娘。” “来来来我给你搬,这么大岁数了,还干这些体力活。” “孙子还挺好吧……我就说他有福,长大了学文就是状元,学武就是武林盟主啊。” “木工?还找啥木工,修房子的工作我就会啊!” “嘿呦,这是您做的,真香。唉,吃了您做的饭,我就想起我娘来了,呜呜……” “是的大娘,我还有个师弟,是个武痴,一天到晚想习武都魔障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钻研武学,您说他啥也不懂,一点没学过,靠自己想像,能练出个屁。” “我师弟?还那样,今天我出来时看到,他又拿著经脉图照著练呢。” 五天时间,张清源和大娘的关係更进一步,就差认乾妈了。 当然,也是成功让李大娘知道他还有个武痴的师弟。 而这个师弟,在张清源的表述中变成了个智商不高,啥活不干,靠师兄养著,每天跟疯魔了一般的武痴。 李大娘煞是心疼,今天提前收摊回去。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赵鹏举提著剑,满脸煞气的朝他走来。 “大哥,大哥,別动手,有话好好说,你忘了,我还给你儿子取过名字呢。” 张清源连连后退,赵鹏举强忍著怒气,对张清源大声呵道:“你都跟我娘说什么了?” 张清源被堵到墙角,满脸无辜:“我啥也没说啊。” “你离我娘远点行不行?” “举哥,我啥也不知道啊,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我娘跑去鏢局找我,非让我教你们武功,她不知道你们走江湖的还能不懂? 武功是一个门派的门面,未经允许不可私传,否则就是背叛师门!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想习武就自己拜师去,若是让我知道你再糊弄我娘,休怪赵某剑下无情!” 赵鹏举烦躁了,他早有预感张清源没安好心。 之前他以为张清源只是想骗他娘一些钱財,所以看著老娘高兴,也就隨他去吧。 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孙子是盯上了他的武功! 奶奶的,不能忍! 张清源看著寒森森的剑刃,小心翼翼地挪了一步,解释道:“我没想贪图您的武学,是李大娘误会了。” “呵,还敢狡辩。什么武痴的师弟,都是你的说辞。” 张清源满脸愁容道:“哎,这是真的,我真有个武痴师弟,不信你跟我去看。” 赵鹏举狐疑,想了想,左右两个少年,去就去了,他们还能对我怎样? “走。”赵鹏举抓住他的脖领,“若是骗我,拼著我娘伤心,也要除了你俩。” “嘿嘿,您说笑了。” 第6章 咱哥俩又高又硬 “你师弟真是武痴啊?” 家里墙头,赵鹏举趴在墙头上,看著院子里有一小道士,小道士面前掛著一张经脉图。 这小道士一手拿著经书,眼睛一边对照著经脉图比划著名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嘟囔。 张清源嘆了口气,无奈道:“要不说呢,您光看我骗人了,啥时候见过我师弟出门?” 赵鹏举想了想,还真是。 张清源悲悯道:“我们哥俩命不好,早年师父在的时候带著我们走南闯北,后来师父为了保护我们,被山贼杀害了。 从此师弟就好像著了魔似的,非要习武报仇。 早先他连饭都不吃,神神叨叨的厉害。 前段时间他好歹才算正常一点,至少生活上可以自理了。 他疯了,我不能跟著他疯啊,我得养家啊。 你只觉得我骗人不对,是,我承认我不会算卦,我那就是蒙人的,可这世道,我带著这么一个师弟,你说,我能咋办? 我的师父从小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张清源的眼圈红了,赵鹏举的心也软了。 在他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张清源为了照顾他师弟,只能去街头摆摊算卦。 为了哄他师弟开心,也不得不把钱都在经书,经脉图上面。 和老娘套近乎也不再是因为想要套自己武功的缘故,而是想免费討要几颗白菜,让师弟吃口好的而已。 貌似他不止和老娘套近乎,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和他关係不错。 张清源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这套话术管用了。 “辛苦了。” 千言万语汇成这三个字,赵鹏举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侠世界,虽免不了尔虞我诈,也同样有侠义心肠。 想当初,某位练降龙十八掌的契丹人,聊几句就想义结金兰。 更有某位华山弃徒,只要聊得来,不论善恶都是朋友。 什么是怜悯?怜悯就是,上位者看下位者困苦的生活。 对於赵鹏举而言,张清源就是下位者。 张清源擦了擦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泪,摇摇头,“习惯了。” 赵鹏举也无奈,他有一颗大侠的心,所以下山回来后,便把无恶不作的天龙帮剿灭,和口碑不错的旱蛟帮帮主交朋友。 可有些规矩,还是不能破坏。 他於心不忍道:“虽然我很同情你们兄弟,但教你们习武……仓山剑法,非仓山剑派弟子不能外传,所以……” “不不不,举哥既然来了,我不求你的剑法,也不求你的內功心法。內功原理,剑法基础您懂吧,我求您把能指点的,帮忙指点我师弟几句,能练成啥样,就靠他的造化了。 也不枉我和李大娘交情一场,前几天你不在,我还为你家补过屋顶呢。” 大侠怕什么,大侠最怕欠人情。 大侠最吃什么,大侠最吃道德绑架。 我张清源这辈子也当不了大侠,因为我不喜欢欠人情,我更不吃道德绑架。 这几个月,张清源清晰的发现,古人和现代人的思想不能说不尽相同,只能说大不一样。 现代人理解不了萧峰被一群乞丐污衊到哑口无言,现代人同样也不明白张翠山那么大靠山,为啥还要自杀。 在现代人看来,一件事儿的处理方法有很多。 但在古代,可能每件事的处理方法都是固定的。 在古代,发誓后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完成誓言。 在现代,我发誓戒菸戒酒,发誓只爱一人,呵呵,我反正不信。 赵鹏举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张君宝一愣,过去给开了门,却见一位陌生男子提著剑站在门口,心中一惊。 “您找谁?” 赵鹏举见张清源並没有跟进来,对著张君宝怜悯一笑,同情之心溢於言表,哄孩子似的道:“我是你师兄请来指点你武功的,放心吧,我是三河镇有名的大侠,我叫赵鹏举。” 张君宝心有疑惑,但一听是师兄请来的,当即让他进来。 只是他不明白,这大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那是什么表情? 还有,大侠说话都这么和蔼可亲的吗? “多谢。” 进来后,赵鹏举四下瞧了瞧,尤其看到经脉图上的勾勾画画,杂乱无章。 张君宝跟在他身后,思索片刻,进屋给他端了碗水。 赵鹏举接过大碗,喝了一口,用剑鞘指著经脉图道:“错了,画错了,內力在经脉中的运转是有它自己的规律的。 看这,这两条经脉並不相通,內力无法运转到这里,要这么走,才能运行一个周天。” 源哥这是了多少钱? 如此敬业的吗? 张君宝知道这人说的是对的,简直让自己茅塞顿开。 “多谢指点。” 张君宝深鞠一躬,而后像个小学生似的认真听讲。 赵鹏举並没有告诉他什么內功心法,只是给他讲解了內力在经脉中的运行规律和原理。 不同的內功,修炼方法是不同的,运行的经脉也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说了原理,但如何修炼,还得自己找秘籍。 至於知道原理就能创造武功? 呵,他以为他是大宗师啊。 就好比所有人都知道苹果往下落,可研究力学的不还是牛顿嘛,是一个道理。 赵鹏举虽然是在哄孩子,但他教的却一点也不马虎。 过了一会儿,张清源提著二斤猪肉,十个鸡蛋,一壶酒,还有几样青菜回来了。 见这俩一个教一个学,张清源很是欣慰。 而后,他提著猪肉走进厨房做饭,並没有参与进去。 晚饭,张清源做了六个菜。 饭桌上,赵鹏举依旧滔滔不绝,张清源频频敬酒,张君宝连连道谢。 酒过三巡后,兄弟俩目送赵鹏举离开。 回到屋里,收拾好碗筷,哥俩坐在桌子前。 “如何?”张清源激动的问。 张君宝点头,大呼过癮,“茅塞顿开啊,我已经明白了內功的原理。我现在有內力,也知道內力该如何运行,今晚我就尝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快,更好的运行方法。” “不著急,慢慢来,別走火入魔。” “没事儿,我会小心的。” “切记,一定要加上经书中的理念,这样可以减小走火入魔的风险。” “嗯,我会的。” “这样吧,我给你提几个思路。” “你说。” 想了想,九阳神功总纲是什么来著?九阴真经呢?该死的脑子,快想啊!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要诀嘛,要气沉於渊,力凝山根?用意不用劲?,以意导气,而非单纯依靠蛮力。修炼者需用意念引导真气运行,做到劲断意不断。” 张君宝一愣,惊呼:“好想法啊,不动如山,刚猛自足,內力以阳刚之气为主,行的確是以柔克刚的路子。” 看看,什么是天才,我只是背了一下小说中九阳神功口诀,他自己就总结了。 “有思路吗?” “有。”张君宝兴奋地点点头,“对了源哥,这心法你是从哪听到的?” 倚天屠龙记……张清源笑道:“通过说书人胡编乱造,加上你源哥我的奇思妙想。” “天才啊!” “你才是天才。” 张君宝对著张清源抱拳拱手,“师哥高!” 张清源回敬他道:“师弟,硬!” 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咱哥俩又高又硬!” 第7章 这都什么神仙天赋 知道一个天才,一个极致的武学天才,在明白了內功原理后,创造一门武功有多快吗? 答案是三天…… 三天,还不是很完善。 可就是这种不完善的內功,却比市面上大部分內功心法还要好。 三天后,张三丰自创版九阳神功上线。 晚饭后,他迫不及待地把张清源叫了过来,並把口诀,以及修行方法教给了张清源。 大概过程就是, “源哥,经脉图你看懂了吧?” “看懂了。” “好,那我创造的这门功法的运行路线就是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明白吗?” “明白。” “然后修行时有两个可能存在的难点,那就是再练第一层时,可能比较困难。只要体內有了內力,之后的路便畅通无阻了。 还有,第二个难点是在內力回到丹田之后,太冲穴上会有一种堵塞的感觉。不过没关係,衝过去就好。” “了解。” 天才的交流总是这么简单。 就好像学校里,奥数天才们在看到公式后,所有此类题型对於他们而言都易如反掌一样。 当天晚上,张清源便尝试修炼內功。 一刻钟后,只觉得丹田处有股温热感。 他感受著这股温热的能量,心中大喜,原来这就是內力啊。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一个时辰后,一个大周天已然打通。 一夜过后,感受著体內虽然不多,但已经源源不断,在自动运转的真气后,张清源感觉自己这半个多月的辛苦,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君宝继续完善这部功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咱哥俩捣鼓出的第一部內功心法,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饭桌上,张清源期待的看著张君宝。 他的语气,好像再次回到上辈子,和小伙伴双排第一次上王者时那么喜悦。 张君宝也是同样激动,他终於可以更进一步了。 对於他而言,最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过去了,剩下的就都不算难事儿。 “我所创的这部功法,是源自於源哥你给我提供的理念,所以名字嘛,还是源哥你取的好。” 张君宝喝了口茶,是的,他们终於有閒钱买茶叶了。 让我取名字,我是个取名废啊!张清源为难地看著张君宝,张君宝老神在在。 在他心里,早把张清源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也对,不论哪个世界的张真人,都不是坏人。虽然他们性格可能大不相同,但骨子里都是讲义气的。 是源哥给我饭吃,供我读书,给我找高人提点。可以说,没有源哥就没有我现在的成功! 张君宝感觉自己如果是个女的,嫁给他都行。 养成系男主,今天终於养成了属於自己的“萝莉”。 虽然我养成张君宝是有目的的,但我也是真的拿他当兄弟。 “还是你来吧,取名字啥的,我並不拿手啊。”张清源为难道。 张君宝憨憨的笑著,婴儿肥的脸看起来萌萌噠,“源哥你就別谦虚了。” “那叫九阳神功?” 没办法,谁让这理念就是我抄九阳神功的。 看著张君宝的眼睛,张君宝想了想,“俗了点。” 你这话放在金系武侠世界是会挨揍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不是你说让我取名吗? 张清源一愣,“嘿,你特娘的出尔反尔!” “不不不。”张君宝见他急了,连忙解释道:“毕竟是咱们第一部內功,咋也得取一个霸气有內涵的名字。” “你说,叫什么?” “別急嘛源哥,叫什么名字无所谓,咱哥俩商量著来,要不就叫《太阳凝脉神功》,你觉得怎么样?” 张君宝挑了挑眉,快夸我快夸我! 张清源气道:“你这是跟我商量?” “嘿嘿,下次一定。” 张君宝在耍宝,张清源也理解他,十七岁的年纪创造一部內功心法,换我我也飘啊。 二人吃过晚饭,张君宝继续去完成自己的事业。 张清源也没有私藏,而是把上辈子自己在小说中,电视上看到的,目前还能记住的所有武学理念全写了下来,供张君宝参考。 並告诉他不要著急,慢慢来,时间有的是。 偶尔聊天的时候,张清源更是跟他口述了一部分。 什么剑二十三,独孤九剑,太极理念,梯云纵,一剑开天门,降龙十八掌啥的…… 张清源虽然不能把这些武功的所有理念都记下来,但说个大概后,张君宝自己也能理解。 当然,他理解出来的东西可能和原本武功並不是一回事,但思路有了,第一步也就迈过去了,剩下的就看他如何操作了。 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提供给宝弟,让他创造武学,思路还得他自己想。 张清源就好像那种提供大方向的领导,定下方针政策后,具体操作就交给底下人,哪有领导亲力亲为的。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张清源挣钱养家,供家里的弟弟读书。 期间,张清源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经书全买了,买不著的就去附近道观里借。 有了张清源提供的思路,还有他提供的经书辅佐,以及张君宝的动手能力,二人的进步如火箭般迅猛。 为了更好的让宝弟理解武功,张清源还经常带著他去看周围江湖人士打架。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习武之人。 尤其武功越高的选手,越能给张君宝提供思路。 观看时,哥俩最爱乾的就是,以其中一人为標准,观看其武功招式,武功路数,然后將自己带入其中,討论该如何破解。 双方思路碰撞,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火。 不得不说,这种观看实践解读的方法,真的非常管用。 哥俩就好像两只吃瓜的猹,哪有热闹就奔哪去。 久而久之,每当听到哪有人打架,哪有人决斗,二人下意识地都会拿把瓜子急忙赶过去。 用张清源的话说,“这都是咱们的老师啊。” 张君宝在一旁附和,“源哥说的对。” 半年过去了,哥俩在三河镇过了一个年,眼瞧著开春,柳絮发芽。 在这半年里,张君宝创造出六套武功。 其中,內功心法两部,剑法一套,拳法一套,掌法一套,轻功一套。 內功心法除了之前的《太阳凝脉神功外》外,他又以张清源提供九阴真经的思路创造出相反的《太阴凝脉神功》,之后剑法一套,名叫《紫霄雷极剑法》,《太极拳》版本一,《九阳掌》,还有轻功《梯云纵》。 张君宝热情高涨,还想继续发挥他的想像力,被张清源给拦住了。 贪多嚼不烂,先把这些武功练明白了再说。 这几部武学,只有一部武学是张清源给取的名,太极拳和梯云纵以理念而成,符合武功特点,剩下的张君宝是真不给机会。 用他的话说,“我创造出这么牛逼的武学,会被源哥取的名字耽误的。” 没错,九阳掌是张清源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擅长的地方,取名废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至於太极拳为什么是版本一呢,因为太极这个理念异常博大,不是一天两天能弄明白的,其中含义大有可挖。 目前的太极拳只有以柔克刚,刚柔並济这个路子,未来张君宝想起什么,还会继续往里填充。 所以现在这套拳,只是版本一。 “决斗了,决斗了,快去看啊!” 听著门外的叫喊,张清源和张君宝下意识站起身,抓上一把瓜子直奔外面。 当二人跑出胡同口,就瞧见远处两个人打的正欢。 习惯性带入角色,寻找破解对方武功路子。 张君宝边嗑瓜子边道:“源哥,就刚才黑衣人这招,怎么破?” 张清源同样嗑著瓜子,“他刀芒不过五尺,动作並不快。看他脚下,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底子没打好,我若和他对上,雷极剑法第三式,轻鬆可破!” “若是不用咱们的武功呢?” “纯技巧方面,我不用剑气都能干他,方法九种,至少九种!” 听著张清源夸张的表情,张君宝並没有怀疑他的能力。 哥俩每晚都会比武,胜负大多五五开。 “哎,源哥?” “嗯?” 张君宝眉头微蹙,仰头看著被打那位,“你看他是不是感觉很眼熟啊?” “是有些眼熟。” 张清源仔细瞧了瞧,而后二人齐声道:“臥槽,举哥!” 第8章 走出新手村,初露崢嶸! “帮忙!” 他们兄弟二人本就搭著人情,见赵鹏举挨揍,不帮忙怎么能行? 虽然张清源他们俩也不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武功,放在江湖上是什么级別。 但不管如何,也不能看赵鹏举挨揍啊。 张清源虽然脸皮厚,有时会有些不要脸,但他也不会看著熟人挨打却无动於衷,这不是他性格。 而张君宝就更甭提了,他完全是那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更何况赵鹏举都能算是他习武之路的领路人了。 二人衝到赵鹏举身边,张君宝劈出一掌,一道蓝白色气旋发出,那人被突如其来的二人打断,被迫防守。 张清源则是护住赵鹏举,將他挡在身后。 赵鹏举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来帮自己。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是张清源兄弟俩之后,刚刚劫后余生的心情再次陷入谷底。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赵鹏举左臂受伤,內伤严重,但见来人是这两位,赵鹏举还是站了出来,道:“你们不该来的,赶快离开,我来拖住他。” “举哥,你都这样了,还掩护个屁啊。”张清源再次把准备英勇就义的赵鹏举拽了回来。 张君宝则是和敌人相互对峙,敌人被突然冒出的二人嚇了一跳,现在一打三,他不敢贸然上前。 赵鹏举心急如焚,用埋怨的语气道:“別管我了,你们哥俩快走,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他看到张君宝刚刚打出的那一掌,可在他心里,两个靠自己琢磨练武的少年,即便琢磨了半年,又能练出什么门道。 刚刚张君宝那一掌看似內力外放,威力不凡。 想来能打出那一掌之后,他的內力就被抽乾了吧。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才。这等天才,不能因我而死。 至於为啥不信他们哥俩现在武功很高? 別逗了,两个武术小白,自己在家琢磨半年就能琢磨成武功高手,那我们这些拜师学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努力学习拼搏进取的人就別混了。 “没事儿举哥,君宝和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现在的我们很厉害。”张清源解释道。 “厉害个屁,你们啥样我还不知道吗?”赵鹏举越发著急,目光看向周围,时刻提防敌人来援,同时训斥道:“听我的,赶快离开,你们修行不过半年,拼不过的。” “放心吧,咱们三打一,还怕他一个?” “你们知道什么,他们是江鱷帮请来的血坨十二煞,武功高强不可力敌。” 血坨十二煞? 这是什么组织? 没办法,两个宅在镇子上少年,显然对江湖势力不太清楚。 张君宝比张清源还强点,他虽不出门,但早年在少林寺时,听少林寺和尚们谈论过一些武林势力。 最顶级的有三寺六派十二宗,血坨门並不在这二十一个顶级势力里面。 张清源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先別叭叭了,甭管什么势力,先活下来再说。” “跟你们没关係,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赵鹏举还在坚持,他不想牵连无辜。 “別说了,他交给我们俩,你先疗伤,剩下的等推完boss再说。” 张清源也重视起来,血坨十二煞,一听就有排面,所以要当做boss来推。 赵鹏举不知道推boss是为何意,结合语境他倒是能理解,大概就是解决敌人的意思。 可他们俩…… 见他们不走,赵鹏举非常无奈,“牵连两位小兄弟了,若是能活著逃出去,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报大恩。”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逃不出去,只能下一世再来报恩了。 “嗯,先杀敌。” “好。”赵鹏举的斗志也被激发,他提著剑道:“血坨门是中州有名的组织,血坨十二煞更是门內除两位门主外的最强高手。 他们只来了六个人,是江鱷帮请来对付我和旱蛟帮的。 別看只是六个人,每一个武功都不在我之下。” 看出来了,刚才你一直被压著打,貌似对方都没使出全力。 “剩下五个呢?”张君宝问道。 嗯? 赵鹏举抬起头,把目光放到张君宝身上。 这一个咱们仨都够呛能打对付,你还问剩下的? 果不其然,君宝是个傻乎乎。 “剩下五个去围剿旱蛟帮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张清源若有所思,问道:“这么说,这血坨六煞,是江鱷帮专门请来对付你跟旱蛟帮的吧?” “嗯。” “李大娘呢?” 赵鹏举內心一怔,咬牙道:“已经被江鱷帮抓走了。” “什么??”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回头,面露震惊。 尤其对於张清源而言,李大娘和他的关係更好。 想起那位嘴挺碎,爱嘮叨,没事儿想给他们兄弟俩说媒,隔三差五还给他们送蔬菜的大娘,竟然被抓走了? “他们知道我和孙震江是结义兄弟,所以提前带走我的家人,想以此来威胁我。”赵鹏举气愤道。 “李大娘还活著吧?”张清源心沉似水,穿越过来这半年,李大娘是对他们最好的,且不求回报。 虽然张清源一开始接触李大娘的確抱有目的,但目的达成后,娘俩的感情是纯粹的,张清源也是真心记得李大娘的好。 赵鹏举眉头紧锁,不確定地说:“我还没死,他们应该不敢痛下杀手。” “呼~”张清源长出一口气,揪著的心终於放开,看著张君宝道:“救人!” “明白。” “二位兄弟,一定要小心,一会儿我来强攻,你们两个给我掠阵就好。”赵鹏举生怕他们也出什么事儿。 “源哥,敌人武功高强,全力以赴,速战速决!” “好。” 在他们三个討论的时候,敌人也在分析局势。 武林中人也不都是埋头就上的傻憨憨,他们也要分析利弊。 毕竟江湖人又不是士兵,明知是死还要捨生取义。 血坨门为啥要接江鱷帮的生意,不就是因为江鱷帮给的钱多,而对手又没有啥背景,以及高人坐镇嘛。 虽然,忽然冒出的两个小道士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仔细听了一会,血坨门人也听明白了。 这俩就是当地小白,啥也不懂的那种。 他瞬间信心倍增,残忍地笑了笑,露出一副邪恶的表情,提著刀,叫道:“別白费力气了,能死在本大爷的刀下,是你们的荣幸。 嘿嘿嘿,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別想活著离开。” 他这副表情,妥妥的就是个反派。 张清源上辈子看电视时,看到反派动不动就露出一副恐怖嘴脸,还以为是导演胡编。 然而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半年之后,这才发现,有时候自信心膨胀,的確无法做到表情管理。 他想用自己的残忍,击碎张清源他们的信心。 决斗时,信心是很重要的。 很明显,他的想法成功了。 赵鹏举本来就没多大自信,而张清源和张君宝二人,这是他们第一次经歷生死决斗,外加上赵鹏举给他们提前灌输敌人如何如何强大,导致他们现在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但张清源和张君宝都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保持著即便打不过,也不能丟人的態度,决定先下手为强,更何况李大娘还在他们手里。 怀著这样的心態,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出手,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不!!!” 见他们俩冲了出去,赵鹏举嚇得魂飞魄散,不是说好了我来主攻吗! 见两个憨憨朝自己衝来,血坨门人笑了。 他把刀提了起来, 但下一刻, 他懵了。 他怀疑的目光投向后面的赵鹏举,眼神中满是三个字,nmb。 在他的视线中,两个小道士速度极快,带著残影飞到自己面前。在他们的掌心,两道蓝白色的能量,裹挟著如刀般的气旋朝自己打来。(参考洪金宝版张三丰和火工头陀打架时的掌力外放画面) 內力外放,掌心似火,气旋如阳,澎湃的真气不知比自己强大多少。 说好了是新人呢? 啊, 回答我…… 砰! 极致的掌力爆发,敌人走的十分安详。 第9章 准备离开 “死,死了?” 赵鹏举沉默了, 看著已经化作人民碎片的尸体, 他很难將这堆碎片和血坨十二煞之一,那个刚刚还將自己压著打的对手联繫起来。 这掌力…… “你们真的才习武半年?”赵鹏举问道。他无法相信,两个靠自己瞎琢磨的少年,如何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內,练就出一身能把成名高手一掌击碎的武功。 这特么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妖孽! 张清源和张君宝回过头,兄弟俩望著呆滯的赵鹏举,你还有心思问我们武功? 你娘和你妻儿知道了,不伤心吗? “別看了,带路啊!” 张清源大喝一声,赵鹏举这才反应过来,“哦哦,跟我走,我知道他们在哪!” 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带著满腔疑惑,来不及检查化作碎肉的十二煞,赵鹏举一个健步衝到前面,带著他们两个去报仇。 信心回来了, 信念极其坚定, 我兄弟们是高手! 他看到了希望,黎明,与曙光。 张清源和张君宝跟在身后,对视一眼,有些鄙夷。 说的那么夸张,结果就这? 倒不是张清源飘了,好吧,他们俩就是飘了。 九阳掌下,连声惨叫都没有,能不飘嘛。 一边跑,张清源一边总结这次战斗经验。 这是他第一次实战,更是生死决斗,復盘一下过程对未来武功的提升很有帮助。 总得来说,刚才贏得那么简单,自己与君宝全力以赴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源自对手轻敌。 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武功在十二煞之上。 值得庆贺的是,第一次杀人,並没有多少不適应。 虽然血肉横飞的场面在刚刚看到的时候有些难以接受,但离开那个地方,那种噁心的感觉也隨之消失。 至於负罪感, 那是什么东西? 张清源脸皮厚,为达目的,手段有时的確不是那么高明。但他不是个坏人,虽然他忽悠过不少老太太买房,但房子的確值那个价。 他利用李大娘的关係,忽悠赵鹏举提点张君宝,但李大娘和赵鹏举並没什么损失。 相反,平时张清源还会在生活中加倍回报李大娘。 所以,张清源就是这种我坑你,但咱俩都不吃亏的性格。 杀人后,他没负罪感也是由於这种性格。 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武侠世界,谁手里还没几条人命啊。 我是在做好事,是替天行道。 我要救人。 不杀他,他会杀我。 这种自我暗示剎那而过,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只是一剎那,他便消除了罪恶感,还能反问一句,罪恶感是啥。 脸皮薄的人,很难再社会上生存下去,不论古代还是后世,都一样。 跟著赵鹏举,他们来到镇子东边的一处宅子。 宅子不小,里外五进院子,这里就是江鱷帮总部。 这里原本是当地一位富商的府邸,被江鱷帮半买半威胁弄到手。 此时的江鱷帮总部,帮眾非常少,因为大部队都去围攻旱蛟帮了。 帮主李关带著十二煞,以及眾多帮眾在旱蛟帮打的热火朝天,以他们的战斗力,一个时辰足以解决战斗。 “就是这里了,我们要快点,义兄那里支撑不了多久。”赵鹏举望著江鱷帮大门焦急道。 他和旱蛟帮帮主孙震江是结义兄弟,之前自身难保,自然各管各的。 现在他的身边有高手,所以他又担忧起那位义兄。 张清源没空管孙震江,自己又跟他不熟,转头对张君宝道:“宝儿,掩护我。” “放心的去吧。”张君宝踏出一步,抬手运气,大义凛然。 什么特么就放心去吧,说的好像我要死一样。 眼瞧著门口出现三个人,其中一人还是赵鹏举,留守的帮眾大惊失色。 见张君宝走上台阶,门口站岗的小弟急忙拉开大门,朝里面呼叫支援。 “不好了,快来人,赵鹏举带人杀过来了!” 这一嗓子响彻整间府邸,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守在门口紧张地盯著张君宝。 张君宝不紧不慢的走上台阶,隨即出手。 帮眾手持刀枪棍棒杀出,张君宝如入无人之境,太极拳起。 杂兵们本就是不懂什么武功的普通人,说好听点就是一群小混混,他们的兵器连张君宝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君宝动作时快时慢,身似流水。 刀来闪避,枪来借力。 在太极的领域里,这群杂兵有一半是被张君宝以借力打力的方式死在自己人手里,另一半则是倒在他的拳头之下。 赵鹏举再一次看呆了,这是什么武功? 趁著张君宝吸引火力,张清源助跑几步越过墙头,隨意揪住一只混混的衣领问道:“赵鹏举的家人在哪里?” 小混混已然被嚇傻了,哆里哆嗦地指了指后面道:“在后院柴房。” 给了他一掌,张清源直奔后院。 当他找到柴房,却见柴房门口正站著一位黑衣剑客。 “还挺谨慎。” 张清源在街头见过他,他是江鱷帮的副帮主。常年穿著黑色劲装,提著长剑,平时也没个笑脸,装高冷。 副帮主见来人是张清源,疑惑地看向张清源身后,见他身后没人,副帮主更加疑惑了。 “怎么是你,赵鹏举呢?”他认识张清源,天天在十字街头算卦蒙人,在整个镇子上都小有名气,俗称妇女之友。 张清源不想搭理他,救人要紧。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快步往前走。 不知道旱蛟帮能撑多久,万一孙震江是个废物,没撑多长时间,等江鱷帮的人回来,就不好走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打不过能跑,但李大娘那么大岁数,还有赵鹏举的妻儿可没那么好的轻功。 真打起来,万一有个闪失可就坏了。 副帮主冷笑一声,一个张清源,並不能让他提起兴趣来。 作为一名剑客,最大的梦想就是与比自己名气更大的剑客决战。 他对张清源摇头道:“你走吧,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废话真多,张清源依旧大步向前。 “好,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 见张清源无视自己,恼怒的副帮主抬起右手,以指做剑。 在他眼里,张清源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眼瞧著张清源走到他面前,一道寒光闪过…… 张清源继续往前走,好似绕过了副帮主。 副帮主依旧保持指剑的手势,手臂抬起一半。 他低下头,看著胸口。 在他胸前,一抹血雾喷出,胸前赫然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洞。 他喃喃自语,“怎么会?” 刚要迈步,下一秒如木板般倒下。 走到柴房,拉开门。 李大娘和儿媳蜷缩在角落,儿媳的怀里还抱著赵子龙。 门开后,二人被嚇了一跳。 张清源笑著摆摆手,“您挺好噠。” 见是张清源,紧绷的神经瞬间放开。 眼泪哗哗的淌下,嚎啕痛哭。 “你小子啊,咋才来吶。” “別哭別哭,举哥还在外面等你们呢。” 李大娘哀嚎著拉起儿媳,张清源见她们貌似並没有受到伤害,这才彻底放心。 回头看向死去的副帮主,应该是他的杰作。 別看他的剑法貌似不怎么样,可是他却有著一颗剑客的心。 剑客,一往无前,说一不二。 他的目的是与仓山剑派高徒决斗,以剑客的操守,他需要一场公平的对决。 他保下李大娘他们,就是为了如果赵鹏举找过来时,可以责无旁贷地和自己决斗。 其实他也不知道赵鹏举能不能找过来,或许会死在十二煞手里。 如果从十二煞手上逃脱,身上也会带伤。 带伤的赵鹏举,就是他的对手。 说他是个剑客吧,他有剑客的操守。 说他不是剑客吧,他又不敢和状態极佳的赵鹏举决斗。 这种心態,终究落了下乘。 接上李大娘,张清源带著她们往外走时,路过副帮主的尸体,嘆了口气。 当他们来到大门口,一群帮眾已经七扭八歪地躺了一地,还活著的也都断手断脚受伤不轻。 张君宝靠在门前,赵鹏举则是在盘问那些帮眾。 见妻儿母亲平安被带出来,赵鹏举三步並作两步与她们抱在一起。 “娘啊,他们没怎么著你们吧?” 李大娘心有余悸道:“娘没事,小娟和孩子也没事儿,多亏清源过来。” “客气了。”张清源道:“敘旧一会儿再说,举哥,咱们赶紧带著你娘离开这里。” “对,快走。” 几人往外跑,张君宝和张清源並肩。 “怎么样?”张清源问。 “感悟颇多,收穫满满。”张君宝答。 他们在谈论经歷过这场战斗后的感悟,真正动过手后,张君宝的心境同样上升了一大截。 张清源道:“等安顿好李大娘,咱俩应该去江湖上转一转,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说呢?” “好提议!” “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媳妇儿。” 张君宝被这句话惊的脸色瞬间红温,恼羞地不知所措,“源哥你说什么呢,我,我哪有那个想法,我现在是道士,我以前,我,哎呀……” 见他这个反应,张清源明白。 嗯,到岁数了。 第10章 打架,干他! 赵鹏举没有躲回家里,而是带著母亲妻儿跑出镇子。 三河镇是不能待了,江鱷帮迟早会找追上来。 一行人快步穿梭在树林之中,由於还有李大娘她们两个普通人,並且还抱著孩子,所以又不能太快。 一路上,赵鹏举心急如焚。他很担心孙震江的安危。 张清源能看出来,因为他一直都是心不在焉。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君宝在被自己调戏后,经过短暂的害羞,现在也变得心事重重。 难道女人对十八岁的少年,诱惑力真的这么大? 不能啊,没听说过张三丰娶媳妇儿的。 不对,张三丰是没娶过媳妇,可他爱过啊! 张清源忽然想起来,貌似每个世界的张三丰到最后都会孤独终老,晚年是个专心修仙的老道。 但这不代表张三丰就没动过心…… 不论哪个世界的张三丰,在少年时代都有一段求而不得的爱情在里面。 倚天版本中的郭襄,张卫健版本中的秦思容,李连杰版本中的秋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单相思,爱而不得,相忘於江湖…… 总之,他身边是不缺女主的,但到最后都没有什么结果。 想到此处,张清源凑到张君宝身边,小声问道:“哎,宝弟,你喜欢啥样的女孩儿?” “啊?”张君宝一愣,转而再次脸红道:“你说什么呢源哥,我真没那个想法。” “还装,还装,刚才都差点撞树上。”张清源调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啦,咱们现在又没真的做道士,再说即便日后咱俩彻底出家修行,道士又不是不能结婚。有源哥在,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儿。” 张清源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弄得张君宝更加无所適从了,他解释道:“我真没想那些。” “那你想什么呢?” 张君宝回头看了看,大眼睛盯著张清源,“源哥,你说血坨们那些人,他们是高手吗?” “按照举哥说的,他们在中州也算出名。” “自从我们习武至今,好像还没怎么和成名高手打过架吧?”张君宝的目光中带著些许期待。 张清源瞭然,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这么说,你有想法?” 张君宝点头,真切道:“我想试试。” 张君宝是武痴吗? 不是。 他想回去打架,纯粹是人之天性,想尝试罢了。 好像拿了驾照就迫不及待的想开车一样,人都有个新鲜劲。 即便倚天中三十多岁的张君宝,在创造完武当九阳功之后还迫不及待地游荡江湖呢,更別提十八岁的张君宝了。 什么? 倚天中的张君宝是被迫出手,他在武当潜修,看过那么多道经,思想境界很高,早就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 那么邋遢道人的名號怎么来的? 镇压武林一甲子又是怎么来的? 天下第一的名头又是怎么来的? 洪金宝版张三丰骂街的形象又是怎么来的? 回答我! 真要是不爭不抢,无为而治,一个人窝在武当不出去,那么多高手疯了,跑武当招惹他! 人们总爱先入为主,以为一百岁的张三丰像是个温和的老神仙,就觉得他年轻时也是这个性格。 要知道,人是会变的。 在了解完张君宝的想法后,张清源会答应他吗? 作为穿越者,张清源深知江湖的水有多深。 更加了解,像张君宝这样註定成为一代宗师的角色,他的一生也是註定无法平静的。 有些时候,他不惹事,事却会来找他。 就好像被设计好的npc一样,专门过来给主角升级。 所以…… 张清源在一番斟酌过后,揽住他的肩膀道:“你想去,咱就去!” 张君宝笑了,源哥果然还是最懂我。 “好。” 听到他们俩要回去,赵鹏举急忙举手道:“带我一个。” “你不行。”张清源拒绝。 “为什么?”赵鹏举噘著嘴,气势很弱。 半年前他能趾高气扬,现在的他就是个弟弟。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不在了,现在张清源说的算。 张清源劝道:“李大娘她们两个弱女子,还有你儿子,你捨得把她们扔在这里?” “是啊儿子,娘不怕,但她们娘俩……”李大娘聪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软肋。 赵鹏举嘆了口气,张君宝也一本正经地说:“举哥,你的武功太低,不止李大娘和嫂子需要你来保护。带上你,等真动起手来我们可没把握护住你。” 张君宝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最伤人。 赵鹏举好心痛,敢情我都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了。 “好吧,我不去了。”他妥协了,抬起头,用恳求的语气道:“你们回去后,如果孙大哥还活著,请务必把他救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著。” “放心吧。”张君宝应了。 “一切小心。” …… 三河镇,旱蛟帮已经败了。 孙震江几人在三河镇是绝顶高手,可面对外来的血坨门徒,他们这种高手就像是遭到了降维打击。 江湖就是这样,大侠们有大侠们的无奈,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 会个三招六式,足够在小地方当土皇帝,前提是没有外来人的侵扰。 不到一个时辰,旱蛟帮的帮眾便被打残,剩余的也都跪地投降。 副帮主战死,孙震江被捉到了江鱷帮总部。 本以为自己会被立刻处死,可当他来到江鱷帮总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结拜兄弟没死,还闯入江鱷帮总部,救出了他的家人。 孙震江真心为兄弟高兴。 李关气坏了,他没想到赵鹏举那么厉害,不但反杀了血坨门的人,还闯进总部,杀掉了副帮主。 他把气撒到了孙震江身上,一番鞭打折磨后,命人把他绑到院子中间,吩咐人看住他,不能让他死。 更是派人出去传播孙震江的消息,他篤定,等赵鹏举听到消息之后,一定会回来救人的。 同时,他还要平息血坨门的怒吼。 “几位大人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赵鹏举一定会回来救他。” 十二煞里仅剩的五人一言不发,他们面色凝重,想不到小小任务竟然折了一位兄弟。 李关不敢多言,他观察著他们五个的表情,陪笑道:“在下也没想到,赵鹏举竟然那么厉害,真是小瞧仓山剑派了。” “蠢材!”其中一人怒拍桌子,吼道:“仓山剑派虽有名声,但绝不是那什么狗屁赵鹏举。 但凡他的天资卓越,又怎么会下山回家! 杀我弟兄,以及你们家副帮主的另有其人!” “什么?还有高手!”李关懵了,没听说最近来高手啊,难道……他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仓山剑派来人了?” 这人摇摇头,道:“不是仓山剑派的人,杀我们人的那位,用的不是剑法。” “那会是谁呢?” 李关猜不到了,赵鹏举还能认识谁呢? 就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位小弟,大喊道:“不好了,张清源和张君宝杀过来了,说要咱们放了孙震江。” 五位血坨门人立即起身,李关却满不在乎,好像没听清来人是谁,道:“不妨事不妨事,这俩不是高手,是我们镇上算卦的骗子,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五人眉头紧蹙,用怀疑地目光看著他。 李关道:“放心,杀鸡焉用牛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接过属下递来的刀,晃著肩膀迈著大步走出厅堂,嘴里嘟囔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人都敢上我这里叫囂。” 可还没等他走下台阶,一道蓝光闪过,李关倒飞进去,砸到后墙。 五人再次站起身看向外面,两个少年道士,正乐呵呵地看著他们。 为首那人狐疑地转头看向李关,这就是你说的骗子? 解释解释,这种武功不是高手? 第11章 这个世界的上限 五人走向张清源,他们再也不会相信江鱷帮的人,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如此少年英才,能是骗子? 如此侠肝义胆,武功不高? “两位,是你们杀的我血坨门人吗?” 张清源点点头,“是我们干的。” “少侠好武功。”五人抱拳拱手。 “多谢夸奖。”张清源也回礼道。 张君宝一言不发,他在观察每一个人的细微细节,从气息到姿態。 之前死的那位血坨门人,对於张君宝而言参考价值不高。 因为那人对他们毫无防备,一击必杀属实有些趁人之危。 而刚刚他们俩杀进这里,尤其最后打李关的那一掌,足以让他们五个提起精神。 “两位少侠尊姓大名,师从何派?” 这血坨门的人还挺客气,张清源感到意外,反派不应该上来喊打喊杀吗,聊天是什么鬼? 人家客气,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好说,在下张清源,这是我师弟张君宝。我们二人无门无派。” 那人听完笑道:“既然不方便告知就算了,两位可是来救人的?” 什么不方便告知,我们真的没有门派,真话咋就没人相信呢? 张君宝观察完,还想解释一下,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啥必要。 “是啊,救人。你若想为你同僚报仇,那便一起上吧。”张君宝撩了下道袍,摆出战斗姿態。 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打架,对於打架之前先说一堆没用的屁话,相互嘲讽恭维,或者贬低对方抬高自己等语言行为没啥兴趣。 打架就打架,决斗就决斗,说那么多最后不都得动手嘛。 张君宝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他摆好架势,运转內力,却不想血坨门的人却连连摆手道:“少侠误会了,我们並没有与诸位动手的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江鱷帮仅剩的高层,一直在后面看戏的师爷不乐意了,他走到五人身旁,质问道:“你们怎能言而无信。” 在他看来,帮主和副帮主没了,自己就是下一代帮主,这时候放虎归山,前面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再说没了帮主副帮主两位高层战力,放跑他们,自己搞定啊。 “聒噪!”血坨门人抬手一掌,直打在师爷身上,师爷倒地身亡。 他们连看都没看师爷一眼,继续对张清源他们说道:“二位少侠可满意?” 这下,不但死去的师爷没看明白,张清源二人更懵了。 不是,你们不是一伙的嘛,咋还內訌了? “你们……什么意思?” 杀死僱主,倒显得我们俩不占理了。 张君宝迷茫地看向张清源,源哥你懂得多,解释解释吧。 被张君宝用那种眼神看著,张清源也是耸肩摊手,你看我我问谁去。 “哈哈,两位少侠不要误会。”那人笑道:“二位可知,我血坨门是个什么组织?” 张清源二人同时摇头,新手村都没出呢,哪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我血坨门也是漕帮之一,在中州算的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所以呢?” “我们血坨门分布在中州各处河运要道,把持著各县码头。三河镇虽是大镇,可再大也不过是一镇子而已。 江鱷帮这种小帮派,想请动我们,不容易。” “说这么多,就是想显摆一下你们有多牛逼吗?”张清源道。 “不,当然不是。在下只是想说,三河镇太小,不论江鱷帮还是旱蛟帮,都不值得我们出手。” “所以你们能来,说明这里有值得你们出手的条件,是吗?”张清源这下算是明白了。 “不错,三河镇东边三十里,是三河交匯之处,那里水宽河深。二百年前,有两位绝顶剑客在河上比武,相信你们也知道是谁。” 抱歉,我们不知道,二人心说。 “那一战打得天翻地覆,河水倒流,惊涛骇浪。 最后剑尊身死,他那把分水剑也就此尘落河底。” “等等。”张清源打断了他的话,“两百多年了,就没人过去打捞?” 张君宝也有同样的疑问,一把剑而已,找个水性好的不就捞起来了吗,至於等两百年? “二位有所不知,当年剑尊那一剑,剑气將河水斩断,斩出一道鸿沟,而剑就在沟里。等剑气消散,河水再次冲刷,淤泥早把宝剑捲入泥沙之中。” 剑气斩断河水!!! 这尼玛哪是高武,都特么玄幻了好吧。 张清源本以为內力外放,能打出火焰雷霆就已经算是高手了,可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和张君宝就是个弟弟。 斩断河水,不论是人的力量,还是剑的功劳,都说明这个世界不简单。 本以为练了武就能高枕无忧,现在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张君宝也懵,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了,谁知道上限竟然这么高? 以前在少林,就挑水洗衣做饭了,也没见过高僧出手,以为少林武僧那种开金断石就是极限。 虽然他领教过少林波若掌,但打败那位师兄时,自己並没有费多少力气,以为这掌法再厉害能有多厉害。 照这么说,分水剑能分水,伏龙掌还真能打出一条龙? “你们想要打捞分水剑?”张君宝问道。 “不错,传说分水剑锋利无比,遇水不侵,可分水断江,没有人不想要。” “那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张清源明白,不和自己动手,还告诉我们这么多,肯定有条件。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痛快!”他笑道:“分水剑隱藏於泥沙之间,经过上百年冲刷,还在不在那个地方都犹未可知。 想要得到分水剑的具体位置,就需要另一把剑的配合。” “什么剑?” “蔽幽剑。” “然后呢?” “蔽幽剑是当年剑神黄岳之剑,也是他用此剑打败了剑尊。传说只要得到蔽幽剑来到此处,就可以引动分水剑鸣,到时候就能得到分水剑的具体位置。” 臥槽,连剑灵都有,这特么还是武侠吗? 衝击太大,张清源觉得自己的三观要重塑一遍了。 本以为这个世界的上限也就是普通高武,原来这个世界和《风云》《雪中》差不多。 风云世界有宿命论,有五大神兽,有长生不老。 雪中世界有前世今生,有剑开天门,有神有仙。 以后若是有人说这个世界有妖怪,自己都不稀奇了。 之前看到九阳掌可以激发炙热真气,雷极剑气可以化作雷霆就以为很厉害了,谁知道这只是新手村。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並不是遍地都是如剑神剑尊那样的高人,这种能牵动天地之力的高手还是少数。 “对了,我问一下。”张清源忽然开口。 “请说。” “你们血坨十二煞在江湖上属於什么层次?” 血坨门人也不瞒著,直言道:“二流罢了。” “呼。”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若真的剑神遍地走,剑尊多如狗,这个世界就真的是仙侠了。 如果按照前世武侠套路里,给高手们分等级的话。 似剑神剑尊这样的人物,他们应该是天板,属於陆地神仙那一级別的。 比他们低一级的,应该是各大顶级掌门这一级別。 一流高手大概是江湖上那些成名大侠,而他们这种小帮派的中流砥柱,的確是二三流的样子。 血坨门人不理解,说分水剑呢,转移话题干嘛? 他们不知道,张清源和张君宝在分析自己的地位。 血坨门在中州属於大帮派,放在整个天下就不入流了。 而在帮派之上,还有宗门。 他们处在二三流,我们虽然比他们武功高,但也到不了一流层次。 一流水平,应该是各大宗门世家里的青年才俊,长老客卿。 所以说,我们俩还是个弟弟呀。 “你们想得到分水剑?” “呵呵,神兵利器有能者居之,似分水剑这等神兵,又岂是我们一个小小血坨门可以染指的。” “那你们说这么多?”张君宝更迷了。 “是这样,有人得到了蔽幽剑,他们也派人在三河镇寻找过。” “然后呢?” “他们没找到?” “的確如此。” “那你跟我们说这么多是……” 浪费这么多口舌,铺垫这么久,不可能无的放矢吧。 “这说明分水剑已经被人得到。” “你们不会以为是我们两个得到分水剑的吧?”张清源指了指自己,和张君宝面面相覷。 “难道不是吗?” 一时间,剑拔弩张。 第12章 经验+1+1+1+1…… 人这一生,到处都是误会,陷害,污衊,与誹谤。 乔峰侠肝义胆,被污衊到眾叛亲离出走丐帮。 李寻欢侠义天才,全被林仙儿一阶女流玩弄鼓掌。 林平之心性自然,只因一本家传剑法被逼的家破人亡。 有时候污衊来的扯淡,荒谬,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误会,这不就来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这下理解血坨门为啥要跟他们俩嗶嗶这么多,为啥不上来就动手。 原来是误以为我们有神兵宝剑。 张清源也是无奈,摇头笑道:“虽然,虽然哈,我知道咱们一会儿就得动手,但我还是要辩解一句,你说的那把分水剑,真的不在我们这。” “源哥,何必解释那么多,没拿就是没拿,他们想说,让他们说就是了。” “宝弟,还是要解释一句的,信不信由他。” 这就是张清源与张君宝的不同,遇见误会,张清源是那种先解释在动手的人。 即便解释完人家不信,还要动手,到时候打起来自己也没啥心理负担,这叫道心通透。 张君宝则是,不是我乾的就不是我乾的,反正我嘴笨,也说不明白,索性就不浪费口舌。 你们要打我就还手,打死活该,我自问心无愧。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张三疯,疯起来比穿越者还果决。 “哈哈,如果你们不回来,我们还不知道是你们。 刚刚我在说分水剑的时候,你们俩紧张什么,嗯?” 我们紧张…… 张清源和宝弟对视一眼,我们那是在评估武功! 嚓,真能脑补啊。 “还有,李关说你二人是普通人。我问你师承何派,你说无门无派。 试问,无门无派之人,如何能从练出你们这身本事?” 听到这番质问,张清源自豪望天,张君宝甩了甩高傲的头髮。 二人不但不觉得委屈,似乎还有些沾沾自喜。 这让血坨门的五人尷尬不已,我在问你们话,能不能给我正面回答? “咳咳。”感受到吃人的目光,张清源笑道:“我们天赋异稟啊。” “天赋异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若无名师指导,或天才地宝,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就练出这身本事。 除非你们偶然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亦或者神兵宝剑。” “说的有理有据,我都要信了。”张清源道。 “是啊源哥,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得到了分水剑。” “两位,我言尽於此。我们並不想与二位为敌。只要你们交出分水剑,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带著孙震江安全离开。” “抱歉,真没有。”张清源摇头道。 “我本不想与君作对,別逼我们动手!我说过,神兵有能者居之,就连我们都是马前卒,我们背后之人势力之大,你们难以想像。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你们將面临无休止的追杀!” “源哥?” 张君宝看著张清源,他不怕血坨门,但如果真的因为分水剑被全天下追杀,实在是冤枉啊。 真被追杀了,他们就是背锅的。 如果分水剑在他们手里,被追杀活该。 可替人背锅,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唉,爱信不信吧。” “两位,真的要执迷不悟,一错到底?” 五人迅速合围,朝著他们逼近。 张清源瑶瑶手指,“第一,同为十二煞,如果你们的武功和被我们杀死的那位一样,那么光凭你们武功,拿不下我们。 第二,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等杀了你们,我们俩会去找那位拿了分水剑的人,揍他一顿出气。” “你们就不怕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灭了你们的口,谁知道是我们杀的?” 张君宝扭了扭手腕,嘆气道:“终於要动手了。” “你们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五人齐向二人衝来,这五位的武功来自於不同地方,武功路数大不相同。 血坨门不是正经流传下来的门派,有自己的传承。 血坨门是漕运帮派,手底下的人自然也都是从江湖上招募而来的。 大门派有传承,有地位,不缺吃穿,习武强身,除魔卫道。 而江湖人,就比如赵鹏举这样的。在某个门派学到武功,但他的天赋又不能作为亲传弟子培养,到了一定岁数之后就要下山,自谋出路。 像这样的人,在江湖中占了一多半。 如果武功高强,內心骄傲,则是自己开宗立派,建立一个组织。若是表现平庸,则会加入某个组织抱团取暖。 有的人加入鏢局,有的人占山为王,有的人成了杀手,有的人做了护卫,有的人加入邪教魔宗……有的人,则是加入血坨门,闯出了十二煞的名声。 他们五个,有三个攻向张清源,两个打向张君宝。 张君宝不服,这是没瞧得起我呀! 这三人,一人用剑,一人用鉤,一人使刀。 三人的武功路数虽不相同,但常年在一起生活,配合的十分默契。 剑气横扫,铁鉤环绕,钢刀劈砍,一时间让张清源应接不暇。 妈蛋,吃了没经验的亏。 抽空看了眼张君宝,他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三人见张清源如此狼狈,继续乘胜追击。 想的是,你现在不说,等会儿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废了你的武功,你照样得说。 前十招,二人依靠太极的绵软勉强抵挡。 前二十招,二人渐渐適应了这种拼杀。 第三十招,张君宝率先发难。 太极云手! 九阳掌! 砰! 一人已被击飞,剩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著一拳击在其腹部,內力在他丹田处爆发,好似一颗小型手雷,將那人震得七窍流血。 张清源这边,同样是到了第三十多招,可以反击了。 血坨门的三人越打越惊,一个人的战斗经验怎么可以增长的这么快? 前后不过三十招,不但没有越发狼狈,反而越打越猛。 合著我们是你们的陪练吗? 却见张清源以绵掌带过刀锋,借力之下,钢刀直接脱手,將持鉤之人逼退。紧接著一个纵身跃起,在持剑之人头顶打出九阳掌,一击毙命。 落地后回身躲过拳头,剑指划过脖颈,再出一掌,用鉤之人被这强大的九阳掌力震得连连后退。 还不等他稳定身形,张君宝已然出现在其身后,一拳打在他的背脊处,吐血身亡。 这场战斗,如果表现为游戏画面的话。 两个人的头上应该会出现:经验+1+1+1+1+1……的画面。 看著被打死的那个人,张清源对张君宝这种抢人头的行为感到鄙夷! 第13章 如果张君宝没遇见张清源 “多谢两位少侠出手相救。” 被救下的孙震江满身血污,抱拳拱手。他没想到,那个在十字街头算卦骗人的小道士,竟然这般厉害。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早早结识,不说结拜为兄弟,即便只是找他多算几卦,多给点卦钱,也是一段香火情啊。 若是早早就有了这份交情,旱蛟帮何至於此? 他很懊恼,旱蛟帮没了,重建起来要费不少力气。死了这么多人,到时候朝廷追问起来,又是一番麻烦。 除非远走他乡,不在三江镇混。 两位少侠武功高强,可为何如此高冷,跟他们说话,都不搭理人的。 哎,还是没有交情。 想想二弟,他才算抱上了大腿。 与孙震江的猜想不同,这俩谁高冷啊? 张清源和张君宝现在不想说话,是因为他们在总结经验,消化感悟。 天才之所以能进步的那么快,除了他们那极为变態的天赋之外,他们还会时常总结,改正自己的不足,提高自己的能力。 就好比学校里的那些天才,好似看著他们平时不写作业,上课听完了也不复习。其实人家每次回家,都会偷偷看书,巩固知识,將不会的,以及长错的题型搞懂,偷偷內卷。 你若问他,为啥你不学习都能考的这么好,他一定会说,我也没咋学,看一遍就会了…… 上辈子的张清源是被內卷的那个,傻呜呜信了他们不学习就会的话。 现在他是內卷的那个,不要脸。 天才一旦用起功来,真的很变態。 等他们三个找到赵鹏举,举哥一家子还在那里翘首以盼,尤其李大娘,她最担心。 见张清源他们完整的回来,紧忙上前,老太太的热情似火,嘘寒问暖。 孙震江幽怨地走到赵鹏举这边,好似被欺骗的小媳妇儿,九尺汉子扭扭捏捏。 “大哥,你没事儿吧,可是受了內伤?”赵鹏举不明所以,这是怪我没去救他? 孙震江拉著赵鹏举,走到一旁,回头瞄了一眼被李大娘嘘寒问暖的张清源二人,对赵鹏举说道:“咱们镇上藏著两位大神,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 赵鹏举刚要解释,孙震江没给他时间,接著说:“当初路过十字路口,我还以为他是个骗子,对他冷眼相待,谁知道人家少侠是游戏人间,这让我……怎么见人!” 他满脸尷尬,想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地位的不同,给人的印象也不同。 没有武功,张清源是江湖骗子。 有了武功,张清源是游戏人间。 有钱人穿布鞋是返璞归真,是低调。 没钱人穿布鞋,又穷又邋遢。 被大哥埋怨的赵鹏举委屈巴巴,凑到跟前小声说道:“义兄,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武功,你信吗?” “你不知道?” “啊。”赵鹏举点头,他们半年前连经脉都没搞明白呢。 这话他没说,也没打算说,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那他们为何要救我?” 赵鹏举道:“他们是为了救我娘,清源跟我娘关係好,把我救下都是捎带脚的。” “这……”孙震江看了眼李乾娘,憋了好久,最后憋出一句,“乾娘有福啊。” “是啊。” …… 几人稍作休整,之后开始討论是去是留。 孙震江觉得,现在三江镇的高手都没了,正是他重整旗鼓,再创辉煌的最佳时机。 不舍家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也离不开自己的產业。 赵鹏举觉得血坨门死了六个人,十二煞减了一半,回去后免不了会遭到血坨门的报復,所以想带著家人出去躲躲。 张清源和张君宝则是不打算在三江镇待了,这里本就是他们俩的新手村,临时落脚处。 如今新手期满,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体会一下大乾世界的大好山河。 就像张清源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张清源二人好解决,他们直接走就行。 赵鹏举则是不想让大哥再回去,陷入危险之中。 奈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孙震江执意不走。 他对赵鹏举说:“血坨门是大门派,至於跟我较劲嘛。再说他们都是僱佣来的,任务失败还带杀人泄愤的?” 张君宝看不得这个,跟他们说了分水剑的事儿,告诉他们,三河镇未来就是个漩涡,不少牛鬼蛇神都会过去。 但孙震江捨不得那份家业,执意要回去,三波人只好分道扬鑣。 临走时,张君宝送给赵鹏举一本剑谱,正是他创造的紫霄雷极剑法。 赵鹏举视若珍宝,决定前往北方,投靠师兄去了。 再次回到三河镇,哥俩將家里收拾利落,退了租金。 四十几本经书,有张清源买的,还有周边道观赠送的。外加几本秘籍,放在一个箱子里装好。 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张清源在镇上买了两头毛驴,拖上行李,正式踏上取经……呃……踏上游歷之路。 不是买不起马,大乾不缺马匹,允许百姓用马,但三河镇还真没有卖的。 驴是最好选择。 走出镇子外面,张清源斜坐在驴背上,写写画画。 张君宝在另一只驴背上看著道经,回过头,见师兄咬著笔头,认真思考,提醒道:“源哥,墨进嘴了。” “啊?哦哦。” 张清源把笔放下,又擦了擦嘴。 张君宝比平时开朗,感受郊外风光,心旷神怡。 他好奇道:“我看你写了半天,写什么呢?” 张清源把本子递过去,张君宝接过一瞧,上面写著各大州县的名称,还有不少名山大川。 “这是什么?” 张清源把毛笔收好,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道:“游歷嘛,咱们也不能漫无目的,所以我就做了一番规划。” “我看你把九州都画上了,这要是绕著整个大乾走一圈?” “既然要走,那就一处不落的都看一遍,谁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走第二次。”张清源挑眉道。 张君宝肯定是要跟著源哥的,怎么走 师哥说了算,“也是。大乾幅员辽阔,各种名山大川,全走下来,怕是要走好几年。” “怎么,嫌累啊。” “哪能啊,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张君宝笑道,他自己其实也想好好转一转。 人生在世不过百十年,怎么活都得活著,瀟洒通透才是最重要的。 张清源想的比他多一些,上辈子国家大好山河,也没好好旅过游,这辈子不用为房车彩礼著想,不转悠转悠怎么行呢。 再一个,这个世界的九州和前世的九州不太一样,有的地方相同,有的地方不同。 这个世界最早只有九州,后来经过更叠,版图越来越大,所以张清源怎么也得感受一下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具体区別。 “咱们从中州往东走,前面是神州,神州大小秦川一千八百里,那里有古都长安,感受一下上古神川气息。 再往西南,体验蜀州天险,瞧一瞧蜀州辣妹子,万一能给你找个媳妇儿呢。” “嘿嘿。”张君宝再次脸红,但內心深处却又有种憧憬,道:“我听说蜀州姑娘泼辣,是真的吗?” 张清源笑道:“泼辣不泼辣我不清楚,但我听说,川妹子们信奉道教,尤其对太清天尊极为尊崇。” “果真?”张君宝疑惑道:“我咋没听说?” 他仔细想了想,蜀州大大小小地方教派眾多,擅长用毒下蛊,也没听说那边信道啊? “等你到了就知道。”张清源笑道,上辈子上大学时,他就有个信道的女朋友,常说的道號就是,老子蜀道山。 张君宝点头,若有所思,“嗯,到时候定要和她们好好交流交流。” 交流吧,川妹子可可爱了。张清源继续说道:“出蜀州后,直奔西边,去诸神降生之圣地,感受一下崑崙山的巍峨,体会一番当地的武林文化,据说那里幅员辽阔,门派多如牛毛,道派也是最多的地方。 在崑崙好好充实一下自己,最少要待个一两年,好好感受不同道派之间的文化传承。” “嗯,我也极为嚮往。” “从崑崙往南走,咱们入藏。藏区不属於九州之地,一千两百年前被大庆归入大庆版图,那里佛门传承良好,我们到不用在哪里久留。 从藏区直奔西南,回到云州,听说那里多匪患,被朝廷流放的,以及被江湖追杀无处躲藏的,据说都往云州跑。” “是的,自古以来那边就不太稳定。据说那边还有天云圣火教,以及天剑城闻名已久。” “到时候咱们去看看天剑城,攒点钱买两把宝剑。” “好,攒钱。” “从云州往东,就到寧州了,那边临近大海,咱们吃点海鲜就往回走,穿福州过江州,直奔京城。 在京城以及周边转一转,看看江南风光,扬州美景,看一看鱼米之乡。 整个大乾咱们就算转完一圈了,没去到的地方,以后想去咱们再去。” 听完张清源的安排,张君宝也在心中大概想像出一条路线,赞同道:“听你的源哥。” “听我的准没错。”张清源拍著胸脯说。 “对了,我还想问你,如果你没遇到我,你会做些什么?”张清源又问,很认真的问。 “如果没遇见你呀……”张君宝有些迷茫,回想半年前的自己,想了又想,悵然道:“若没遇见源哥,我可能会躲起来想些事情吧。” 第14章 二钱银子引发的血案 中州,是九州祖地,一切文明发源的起源之地。 平原较多,水源丰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江湖人看了许多,打架决斗的却是极少。 行进了一个多月,他们俩只走大道,沿途遇见旅店茶摊还能休整一番。 驴背上,兄弟俩悠然自得,二人各干各的。 张清源在练功,张君宝创造的两部內功心法来源於道家,一阴一阳,相辅相成。 太阴凝脉神功与太阳凝脉神功,代表了一阴一阳两种不同思想,运转经脉线路也是大不相同。 修行之后,產生的也是两股不同感觉的內力。 太阳內力,温暖燥热,修行之后阳气旺盛,丹田处如暖阳般温暖。 太阴內力,凉爽自然,运转內力之后,好像在酷夏时节吹来一股凉风,或者喝了两口冰泉般清爽。 除此之外,这两种功法竟然可以兼容。 两股內力在体內沿著各自的经脉运转,虽不能融合,却也互不干涉,很是神奇。 还有一点,太阳內力爆发性高,太阴內力持久性强。 两种功法都有九重境界,张清源主修太阳內力,目前已经修行到第四重境界。 而太阴凝脉神功,则是刚练完第一层。 张君宝也是一样,二人境界都差不多。 练张君宝创造的內功有一点好处,除前三层功法需要盘膝打坐外,往后的修行並不需要专门的打坐姿势,在平时生活中,內力会自动运转。 当然,自动运转的话,內力增长速度没有专门打坐修行那么快就是了。 驴蹄噠噠作响,张君宝躺在驴背上翻看经书,他看的很仔细,逐一逐字的解读。 他对於道经的理解,比张清源造诣更高。 不是说张清源不看经书,只是他看的没张君宝那般精细而已。 张清源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会背就行,意思能理解就行,不耽误理解修炼就够了。 不像张君宝,他对自己的要求要做到学以致用,什么时候只要看到某句经文,就知道是哪本书,哪一页的。 甚至可以做到遇见什么事儿,都能用道家理念去解读一番。 因为张君宝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比较笨,所以他总希望能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以前在少林,他只负责挑水劈柴,和师父傻乐。 有了张清源,他只顾埋头苦读,钻研武学。 他感觉自己的经验太少,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 这个世界的张君宝没有倚天世界中那个张君宝过得悲苦,倚天中的张君宝,在觉远死后,一个人游歷天下,见识了宋末的悲惨,也经歷了元朝的残暴。 他经歷过世態炎凉,所以懂得人情冷暖。 而这里的张君宝,他没经歷过那么多,所以觉得人世间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自从离开三河镇,张君宝就变得很喜欢问问题,张清源也愿意给他解答。 当然,张清源懂的也没那么多,所以大多时候他都是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去解答张君宝的问题。 解释的多了,张君宝的思维方式,以及行为习惯,也在悄然变成张清源的形状。 铜铃噠噠作响,两位少年抬起头。 “源哥,酒店。” “看到了,咱们去住店。” 两人翻身下驴,牵著驴走到店门口。 这是一家野店,开在官道旁边,这种店铺总能让张清源想起水滸里的孙二娘,以及龙门客栈里的佟湘玉。 把驴拴在门口,二人走进店里。 “小二,来壶茶。” “来嘍。” 店小二热情地端著茶壶跑过来,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倒了两杯茶道:“二位道爷,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多少钱一晚?” “不多,上房六十个铜板,中等房三十个铜板,大通铺只要五个铜板。”小二介绍道。 上房就是单间,里面有浴桶,有八仙桌,被子鬆软,设备齐全。 中等房也是单间,里面只有床,外加洗脸盆。 大通铺就很好理解了,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各种打呼嚕磨牙放屁。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人忍受不了的是,很可能早上醒来以后你会发现,你的衣服鞋和钱財会一同消失。 “开两间中等房吧,门口驴背上有我们的行李,帮我们拿进屋去,再来只燉鸡,炒两个小菜。”张清源道。 小二见他们俩穿著得体,能住得起中等房,就说明不差钱,他想起昨天才捉的黄鱔,问道:“两位道爷,本店有新到的鱔鱼,要不要尝尝?” 张清源看向张君宝,张君宝只觉得馋虫跳动,“主食就吃鱔丝面吧。” “得嘞!” 二人坐下,张清源环顾四周。 店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两桌客人。 一桌坐著俩人,其中一人少爷打扮,手握一把湘妃扇,看著就有钱。另一人略显严肃,看上去是他的护卫。 另一桌则是一群江湖人士,手持各种武器,很是显眼。 张君宝主动倒茶,推到张清源面前,忽然问道:“源哥,我注意到,咱们住了四五家店,为啥没见你点过羊肉猪肉,却总吃鱼肉鸡鸭之类的? 我记得你爱吃猪肉啊,以前在镇子上,羊肉你也没少吃,为何出门后就不吃了?” 张君宝不解,这也是他观察了好久才注意到的问题。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清源凑到张君宝身边,小声解释,“荒郊野外,在这里开店的店家,免不了有那么几家黑店。 而黑店,最爱最那种一锤子买卖。 先用蒙汗药把客人蒙翻嘍,再把人搬到后厨,以人肉包了包子。 客人的钱財自然归於店家,他们还不用买肉,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原来如此。”张君宝有些心惊,“这世上还有这么残忍的勾当。” “比这种勾当更脏的多著呢。” 张君宝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所以咱们每次住店,你都不点那些容易造成误会的肉。” “对啊,咱们俩谁能分出羊肉猪肉与人肉之间的区別。” 张君宝拿出两双筷子,递给张清源一双道:“我若遇见,定会斩草除根。” “大侠是吃饱饭才能做的,咱俩还是先想想怎么赚钱吧。” “钱没了?” “快了。” 一个月没开工,那点积蓄早就见底。 不多时,燉鸡炒菜以及鱔丝面端上来,二人大快朵颐。 正吃著,瞧见门外忽然闯进一位少年,他手里攥著一把菜刀。 进门后第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那对位公子身上。 眼睛里满是血丝,手臂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盯著对方,质问道:“你为何要杀她们,他们都把狗给你了,你为啥要杀她们!” 少年大叫著朝贵公子的方向冲了过去,那贵公子却不以为然,轻摇摺扇,看戏般任由少年朝自己杀来。 可还没等少年衝到他身边,公子身边一直没说话的护卫回身一掌,筷篓里的筷子如钢针般被他卷在半空,猛地挥掌,筷子爆射而出。 张君宝在少年进门后就在观察,听到贵公子杀人,他的眉头一皱,见公子身边的护卫出手,张君宝忍不了了。 在筷子即將插到少年胸膛之前,另一堆筷子从张君宝手里拋射过去,精准地打断那堆筷子。 少年脚步不停,一踩桌子腾空而起,直奔公子扑去。 护卫见自己射出去的筷子被击飞,还不等他反应,少年已然飞起,菜刀就要砍下,他只能先护住公子。 他將公子挡在身后,抬手將少年的菜刀扇飞。 少年趴在桌子上,胡乱地挥舞著拳头,嘴里哇哇大叫。 “你想要小家里的狗,她都答应买给你了,只要五两银子,你却只给四两八钱,就差二钱银子!就差二钱银子!! 为啥要杀人,为啥要杀人!” 听著少年的诉说,张君宝抬头看向张清源。 笑著说:“源哥,我不是嫉恶如仇。” “嗯。” “弟弟只是觉得,不杀他,我道心不通透。” “明白。” 二人同时转过身,张君宝迈步朝公子走去。 护卫见张君宝过来,也明白刚才那堆筷子是他的杰作。 公子也不傻,自然知道他惹不起。 急忙后退,面露惊恐,用扇子指著张君宝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洛阳王家的大公子,我爹是王家钱庄的东家,你要干什么?” 张君宝一愣,喃喃道:“钱庄的大公子吗?” “怕了吧,识相的就坐回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大公子以为张君宝是忌惮他的身份, 却不想, 张君宝抬起眼皮,运转真气。 “那更该杀!” 第15章 心境突破 两具死尸,毫无外伤的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小二傻眼,一眾江湖客们沉默不语。 少年大仇得报,对著张君宝跪下,拜了三拜。 张君宝坦然地接受少年致谢。 坐回来,继续吃饭,淡定如常。 吃完了饭,张清源结了饭钱,店是不能住了。 二人牵著驴,继续踏上江湖之路。 洛阳城他们俩是不能去了,就是再狂,也不能刚杀完人家儿子,再送上门去吧。 张清源哼著歌,张君宝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张君宝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源哥,王公子那么有钱,为何会因为二钱银子斤斤计较? 他也不是差钱的人啊,钱庄公子,便是二百两也拿得出来吧? 嫌贵也就算了,不买不就得了,犯得上杀人?” 他搞不懂,也想不通,更弄不明白。 张清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思索片刻道:“因为他是煞笔。” “煞笔吗?” “不然呢?” 张清源忽然想起来,前世穿越之前好像看到过类似的新闻。 有一位大哥叫代驾去商k,到了地方结帐时,少给代驾两块六毛钱,二人发生爭执。 最后代驾小哥气不过,跟进去一瞧,发现车主叫了一堆小姐姐。 代驾小哥一怒之下將ktv举报,最后导致整个城市所有娱乐会所停业整顿。 就因为两块六毛钱, 和这位王公子何其之像。 只不过年代不同,背景不同,代驾小哥最初只是遭到了辱骂,而小哥也能用法律的武器反击回去。 这个社会更加黑暗,富家公子草菅人命都没人管。 若是没有张君宝,王公子能够一直逍遥法外,不被追责。 二钱银子,和两块六毛钱。 为啥不给呢? 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人,为啥不给呢? 代驾是网络派单,以代驾公司给出的价格为主,人家要多少就是多少。 小姑娘卖狗,说好了五两银子,都谈好了,为啥临时变卦,非要少给二钱银子。 哪怕强取豪夺,一份不给也算他霸气,为啥非要差二钱。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张清源不知该怎么形容,感慨道:“其实吧。” 张君宝抬起头,认真听讲。 “其实他们都不是差钱的主。” 他们? 难道源哥以前遇见过王公子这样的人? 张君宝不知道张清源所说的他们里的们指的是谁,只能这么猜想。 “他们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不想与底层人讲道理,觉得底层人就该听自己的,我说怎样就怎样。 你必须要听我的话,因为我瞧不起你,所以可以辱骂你,甚至杀了你。 说到底,还是上层资本与底层人民之间的差异。” “他们怎能如此?”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我觉得不对。”张君宝愤慨道。 张清源耸了耸肩,“我也觉得不对,可那又如何?” 张清源的话好像一把重锤,明明说的那么淡然,可听上去就好像心口被狠狠砸了一下。 张君宝很难受,初入江湖的少年意气让他的心保持著那股柔软。 沉默片刻,好像坚定了什么,抬起头看著远方道:“我想改变,做人不能这样,至少不能把人不当人。” “我支持你。” “离得太远的我管不了,但我看到的,就要管!”他攥了攥拳头。 “不然道心不稳。”张清源也赞同道。 在这个世界,怎么也要做个大侠啊!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国可能做不了什么,为民还是可以做一点事情的。 前世看过很多类似事件,明明知道谁对谁错,却无可奈何。 因为前世的自己势单力薄,人轻言微,翻不起浪,玩不过那帮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旁观者。 而这一世,自己不再弱小,自己有武力傍身,血溅五步还是可以做到的。 张清源是个俗人,他没那么清高,所以他做不出以蜉蝣之力硬悍苍天,警醒天下世人的壮举。 但力所能及,在自己能力之下的侠客短刀,快意恩仇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他知道张君宝的理想,他和张君宝的想法一样。 最起码,自己视线之內,还是要打扫的乾净一些。 “咋也得让煞笔少一点。”张君宝笑道。 “对,少一点。” 好似有了目標,又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和张君宝同时停下脚步。 心境,突破了。 习武之人,功法突破內力增长很重要,但心境同样重要。 心境上不去,练到死也练不成大师。 心境明悟说起来没那么高大上,也不是啥玄学东西。 就好像青年漫无目的,挣多少多少,思想幼稚无聊。 可当他一但成家有了孩子,当了父亲,就会变得瞬间成熟。 说白了,就是心態上的成长。 而张君宝的成长,则是明白了自己为啥要练武,武学又是为啥要创造。 原因就是,让这个世界少一些“煞笔人,在自己面前少做一些“煞笔事。可以让“聪明”人,活的更安全罢了。 晚上,二人没有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 天空渐渐变暗,太阳远遁,繁星满天。 他们俩在一棵大树下生起火堆,靠在一起烤火。 五十里外的洛阳城內,王家钱庄东家看著儿子的尸体,几位夫人正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儿啊,儿呀,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老王双眼含泪,紧咬牙关,面部肌肉因极度的悲伤导致不受控制地抽动。 周围的家丁护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低著头等待东家的吩咐。 王光喜在洛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论家產,他在洛阳城里也是前十的存在。 手下养著不少江湖高手,少说也得有两百多人。 平时儿子总嫌那些保鏢跟著麻烦,所以每次出门只带一人贴身保护。 王光喜说了他不少次,他总以在洛阳城,谁特么敢惹我的理由拒绝。 哪知这次,儿子竟然被人杀死。 他知道儿子做过的混帐事,说了几次都不听,最后也只能他这个当老子的去给儿子擦屁股。 此时的他非常懊悔自责。 要是以前自己可以狠下心来教育他,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虽然他知道儿子做的不对,但对於被他儿子打死的卖狗母女,他没什么歉疚之情。 现在儿子因为自作自受被人杀死,他极度愤怒。 我儿子,我教训可以,外人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飞进来两位高手,进屋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王光喜声音沙哑,咬牙问道:“查清楚了吗,是谁杀的我儿?” “是两个小道士。” “哪门哪派,什么背景?” “还不清楚,不过听酒馆里的人说,他们俩好像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王光喜眯著眼睛,面目越发狰狞。 “半个月前,禹州那边有消息传来,禹州府血坨门中的血坨十二煞,在三河镇被人杀了六个。” “哦?” “据说杀死那六个人的,也是两个小道士。” “继续说。” “据说两个小道士是三河镇人士,不知在哪习得一身武艺。杀完十二煞之后,便逃离家乡,想来这一个月,该到咱们这了。” “將家里的护卫全叫回来,撒出去人找。就算把整个洛阳反过来,也要找到他们两个,我要將他们扒皮抽筋,剁碎了为我儿报仇!” 王光喜攥著拳头,大声咆哮。 “是!” 第16章 杀人捡装备 此时的张清源二人早已离开洛阳范围,现在正前往黄河的路上。 他们俩没想拜师加入別人的门派,一路上本来就是领略大乾的大好河山。 之前说过,这个世界的地理环境和前世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这个世界也有黄河长江,但比前世多了一条名叫天河的大河,在南方。 上辈子张清源没旅过游,这辈子咋也得把三条河都看一遍。 要是能遇见道家门派,更是要前去拜访一下。 若是能在路上碰见顶级高手决斗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又是一天傍晚,二人运气不错,找到一间破庙。 进去之后,稍微打扫一番,放下行李。 在野外睡得多了,俩人都有经验。 一人劈柴找水,一人牵驴餵草。 忙活完,俩人席地而坐。 打量著破庙,张清源发出感慨,“以前听说书的先生讲故事,像咱们这种刚出江湖的新手,总能在半路上偶遇身世可怜的少女。 少女被坏人追杀,少侠出手相救,从而產生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咱俩都出来这么多天了,甭说英雄救美了,连一场决斗都看不著。” “江湖上每天都有决斗,每天都有仇杀,但这是放在整个江湖的范围之內,咱们俩又岂能那么容易遇见。”张君宝接茬道。 “我用你安慰我。”张清源丟过去两个馒头。 张君宝顺手接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源哥,你说血坨门,还有他们背后那个神秘组织怎么不来找咱俩?” “他们不找咱俩,你还不舒服唄?” “哪有。我只是觉得,血坨门那几个人说的那么厉害,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过去,不符合常理啊。 咱俩刚离开时,我还担心了好几天呢。” 张君宝觉得奇怪,分水剑那么重要,不找了? “兴许分水剑已经被他们找到了,亦或者他们已经知道是谁拿走的,所以觉得再找咱们俩没必要唄。” 张清源也觉得奇怪,所以只能这么猜测。 张君宝点点头,“那挺好,跟咱们没关係了。” “可惜没让咱们遇见那个拿分水剑的人。” “是啊,还想揍他一顿呢。” 二人相视一笑,这俩货都是小心眼。 吃完晚饭,张君宝要看书,张清源也正要准备打坐。 却不想,外面的两头驴却叫了起来。 两头驴比著叫唤,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来了。”张清源提醒。 张君宝憨憨地笑道:“或许是被追杀的女子,源哥你的姻缘到了。” 看看,有人开导就是不一样,这货都会调侃张清源了。 “赤手空拳,长的还不赖嘛。”声音是从房上传来的。 二人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张脸出现在屋顶的窟窿上。 在他说话的同时,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江湖中人,將他们二人包围。 “劫道的?”张清源问。 二人脸上丝毫没有被人包围的紧张,反而还有一些兴奋感。 好像无聊的你忽然得到一个篮球,或者一部psp。 从正门进来的七八个人里面,为首的那人抱著一把剑,无视了张清源的问题, 反问道:“你们就是杀死王家钱庄大公子的道士吧。” “正是我们。”张清源举手。 “郑某刀下不死无名鬼,在下飞剑郑山。王老爷出银五百两,要卖你们的命。若是不想现在就死,乖乖跟我们回去,等王老爷亲自发落。”郑山抱著胳膊,宝剑被他抱在胸前。 他胸有成竹,好像张清源他们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五百两银子轻而易举。 听完郑山的话,张清源也没理他,而是看著张君宝道:“宝弟,他骂咱们。” “啊?”张君宝没听懂他的意思。 张清源解释道:“咱俩加起来才值五百两,这不就是骂咱们每人二百五嘛!” “源哥,没这么捡骂的吧?” 郑山额头青筋暴起,这俩小子也太不尊重我们了吧。 你们被包围呢, 还特么有信心斗嘴! 他气鼓鼓地拔出宝剑,挥手道:“上!” 话音未落,郑山就已经出手了。 宝剑出离剑鞘,破空之声陡然响起,宝剑从下往上撩出一剑,剑气又快又疾,不愧为飞剑之名。 房上那人紧隨其后降落,那是一个胖子,一招泰山压顶,仿佛四周空气都在下沉。 其余六人在老大的带领下,也都纷纷亮出武器,跟在老大身后。 剑气,刀芒,五顏六色的掌风,內力。 这华丽的特效,这凌厉的招式,放在笑傲江湖世界咋也得是一流高手,左冷禪岳不群那一级別。 但在这个世界,他们只是杂兵。 其实所有武侠世界的武学思想都差不多,只是世界的上限在限制武功的强弱。 张清源躲过剑气,侧身冲拳,拳头上包裹著一层拳风,被郑山闪身躲过,但他身后的小弟却倒了霉。 还在往前冲的小弟没注意老大躲闪,用脸狠狠地接住了张清源的拳头。 张君宝在张清源躲过剑气的同时,抬手去接从房顶坠下来的胖子。 胖子见他竟以胳膊去接,心中暗喜,自己这千斤坠练得炉火纯青,即便自家老大也不敢用手去接啊。 眼瞧著就要立功,內力运转更加迅猛,落地速度又快了三分。 张君宝双手扶住胖子的腰, 太极功法, 粘, 推, 转! 胖子的下落速度丝毫没有减慢,但在他落地之前,被张君宝如保龄球似的绕著张君宝的身边转了一圈。 隨后,张君宝真如丟保龄球似的,將其甩了出去。 胖子砸在地上,惯性之下速度不减,依旧向前摔倒。 吧唧,吧唧,吧唧……一拍油印。 而那些小弟们见胖子向他们撞来,急忙躲闪。 有两个躲闪不及,和胖子一起飞了出去。 眼瞧著还没碰到他们俩的衣角,己方便损失三员大將,郑山怒不可及,举剑前刺,速度之快目光都要跟不上了。 张清源以指做剑,指尖隱约有两道电光闪过。 躲过郑山的剑,转身后手指直奔对方咽喉,郑山不愧为大哥,反应极快,以剑格挡住张清源的指尖,踢出一脚,迅速跟张清源拉开距离。 短短三招,郑山便知道,这两个小崽子还真不是好对付。 “流星剑法!” 不能继续托大,郑山迅速使出自己的绝招。 剑风呼啸,剑气翻飞,速度之快,剑气密集犹如流星雨一般。 张清源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买把剑的。 没有铁剑,指剑虽能攻击,可却无法阻挡。 再牛逼的人,也不能用手指去接对方的剑气。 虽说能用內力防御,可用內力做甲,又有多少內力可以挥霍。 不到万不得已,谁能经得起这么浪费。 顶级高手的確可以用真气內力防御,那是因为他们真气多,內力足。 张清源虽然天才,但才修行半年,內力经不起挥霍。 连躲了郑山二十四剑,终於让他找到破绽,以一记鷂子翻身躲过他的剑法,一跃来到他的头顶,而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剑指在他头顶点了下去。 咔! 翻身落地, 身后的郑山只觉得浑身酸软,宝剑从手上脱落。 鐺啷啷, 宝剑落地声音。 砰, 郑山落地声音。 回过头, 只见张君宝正追著一个人跑,其余人早已被他解决。 张君宝施展轻功,一步追上那人,一掌打在后心,那人倒底身亡。 等张君宝走进屋,见张清源正在摸尸。 不解的问:“哥,你干嘛呢?” “翻翻他们有没有钱。”张清源说道。 “死人的钱还要?” 张君宝不理解,他认为自己是正直的,正直的人怎能侵犯死人尸体呢? 张清源白了他一眼,继续摸尸,“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们死了,他们的钱没人拿都浪费了,我说过,浪费可耻!” “可……” “咱们得吃饭啊老大!”张清源无奈道。 张君宝想了想,旧的观念破碎,新的观念正在筑成。 转身也去翻找其他尸体,翻了翻后抬起头,忽然问道:“那咱们那天咋不翻王公子的尸?” 张清源一愣,动作停下,看著他,无奈道:“因为那天咱们还有钱。” “啊?”张君宝没反应过来,隨即忽然明白了,道:“因为有钱,所以你忘了,今天没钱,所以你又想起来了。” “聪明。” 第17章 都是小心眼,装啥呀 “才三两银子?” 张君宝在数完他们身上所有钱財之后,觉得不可思议。 七八个老爷们儿,其中当老大的郑山武功那么好,剑法也不错,怎么可能口袋里只有二两银子。 更可气的是,其他人加一块也才一两银子。 张君宝想不通,坐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能这么少呢?” 他望向张清源,遇事不懂问源哥。 张君宝已经习惯了这种操作,並且越来越喜欢刨根问底,不把事情想清楚,他睡不著,亦或者导致一整天都心烦意乱。 张清源见他望著自己,耸了耸肩,而后躺在地上装死,闭著眼睛,屏住呼吸,装的可像了。 “你这是做什么?”张君宝不解。 张清源装死不动,开口说道:“来,翻翻我这具尸体有多少钱?”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咱俩是穷人,本身就没啥钱,出来徒步旅行,更没有收入。”他反驳道。 张清源翻身坐起,盘著腿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们也是穷人啊。” “可……” “你是不是觉得,像他们这样,习武这么多年,武艺小有所成。有了这身武艺,在江湖上干点什么都能挣钱?” 张君宝点点头,“就像举哥似的,当个鏢师每月还二两银子呢,出去走趟鏢,最起码十两银子的奖金,每月吃喝拉撒全算上又能多少?” “你说的对。”张清源先是肯定了他的话,而后又道:“以你的想法,好像攒点钱很简单。 但在他们这种江湖人心里,攒钱比什么都困难。” “为何?” 张清源站起身,走到郑山的尸体旁边,张君宝的目光隨著他走。 “郑山,剑法高强,练得是杀人剑。 看他剑法颇有章法,说明他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弟子,学成之后下山闯荡江湖,收了他们一帮小弟。 刚出江湖的时候,他和你一样,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有计划。 他也想做一个惩恶扬善,光明磊落的大侠。” 张清源闭著眼睛,好像在解读郑山的一生。 “可初入江湖的他,没过几天就被社会的毒打鞭策的体无完肤。 他想去王府富商家中做护卫,但以他的武功,王府或者富商家里不要他,因为他们有钱,可以钱请到更好的。 他想加入某个好一点的组织,可进去后发现,工作极多,且繁琐,还要受命於人,给领导溜须拍马,端茶倒水,甚至还要忍受领导的辱骂,到月底,月钱还不多。 一气之下,他离开了这个组织,想换一份工作。 但兜兜转转,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大组织大门派,以他的武功进不去。 中等组织中等门派,他进去后先做底层,要忍常人所不能忍,还不自在。 小门派,小组织,他又看不上。 街头卖艺,这属於侮辱了他的人格和武功。 被社会毒打了一顿,无奈的他只能选择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江湖人。 收几个小弟,以替別人收帐,打探消息,杀人放火,替六扇门捉拿一些江湖大盗为生。 为何要干这个? 因为综合下来,这行属於自主创业,他自己就是老板,拿的钱多,还自由。” “对啊,所以他应该有钱才对。”张君宝越听越糊涂。 张清源点点头,“的確,但你不了解人性的特点。 道家说无为而治,道法自然,顺其本心。 儒家说,食色性也。 佛家还有欢喜佛呢。 人一旦无拘无束,等待他们的就是享受与自由。 冒著生命危险干了一趟活,好不容易赚点钱,还不及时行乐? 累死累活的,回到家里,买几斤肉吃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买点好酒喝一口也不过分吧?” “也不过分。” “逛逛勾栏,去趟青楼,还不过分吧。” “过……”他想说过分,可想了想,觉得好像並不过分。 像他们这种江湖人,不知道哪天就死了,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人生,貌似才是他们的想法。 “我明白了源哥,他们挣了钱,为的是放纵与享受,所以他们不会存钱。有钱就,没钱就继续赚。” “就是如此,被社会毒打之后,只有被酒精麻痹,被香艷环绕,才是他们的天堂。 换句话说,我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红倌人嘴对嘴餵我的那口酒嘛。”张清源挑了下眉,调戏道。 “可……” 张君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张清源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你每天起床一柱擎天,但你可以忍住,可以自我调节心情,让自己保持本心,不墮落下去。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其他人对於欲望的抵抗力很低。 事实上,像你这样,可以坚守本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极少。 大部分人,都是俗人。 为了碎银几两,为了三餐有汤,为了名震江湖,为了子孙满堂。更为了当官做王,甚至当皇上。 即便修佛修道的有德之士,他们偶尔也会生出一些比较恶俗的思想来,我不信你就一点没想过?” 张君宝瞬间脸红,低著头好像在找什么。 “所以嘛, 能坚持住,就是得道之士。 坚持不住,就是墮落之人。” 张君宝老实了,“我明白了,还是源哥懂得多。尤其你解读郑山的话,极为透彻。” 透彻吗? 我上辈子就是这个样子。 我哪是解读他呢,我只是在解读我自己,或者说带入的是大部分俗人的思维。 看了眼张君宝,嘆了口气,若是没遇见他,自己或许也就是郑山了。 上辈子刚毕业的时候,雄心壮志,还给自己做了一份计划书。 找个每月一万元收入的工作,租个每月八百的小房,饭钱车费每月两千省著点,衣服水电杂七杂八,就算一千块钱,一个月咋也能攒个五千块钱啊。 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我攒三年,老家县城的首付钱不是简简单单。 可当自己步入社会,才发现社会上的残酷。 月入过万的工作觉得自己学歷低,月入三四千的自己不想干。 出去送外卖送快递,虽然辛苦点,但干好了月入过万不是梦。 可我一个大学生,凭啥干这种低三下四的服务业。 他们没上过大学的干这行,我上了大学还得干这行,那我这大学不是特么白上了嘛。 到最后,兜兜转转一事无成。 被毒打一番之后,灰溜溜的背上书包,回到老家找了个中介公司开始卖房。 一个月累死累活买了两套房子,还得被老员工卡单,领导犯了错自己还得背锅。 忍了又忍,强制性改变自己,把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练起来,再变得没脸没皮,一顿强制改变后,慢慢的客户多了,自己也混成老油条了。 一个月卖了七八套,甚至十几套,老板见到自己也得低声下气,给自己这位销冠一点薄面。 辛苦一个月,请朋友吃个饭喝个酒,去商k叫两个小妹儿不过分吧。 洗浴,撞球厅,棋牌室,甚至旅旅游啥的。 意气风发,及时行乐。 当年一万攒五千的思想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只是一味的白天哄老太太,晚上让小妹妹哄自己…… 有次在网上发帖子,讲述自己的故事。 底下评论区儘是一些高雅之士,表示他们从不去洗浴,从不去足疗,从不喝酒抽菸打撞球去酒吧ktv啥的。 他们就跟柳下惠似的,为未来的妻子守身如玉,为现在的妻子保持贞节。他们只会赚钱,只会爱岗敬业,而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自己。 嚓! 你们都是好人, 合著全国那些娱乐场所都是给我一个人开的唄,业绩都是我贡献的唄? 张清源想了很多,弯腰捡起郑山的宝剑。 把剑擦乾净,找到剑鞘將剑插回去,却见剑鞘背面写著:迎辉铸剑山庄,建议零售价五两银子。 “呵。” 低头看了眼郑山,真是给爷整笑了。 拔出宝剑,白色的剑体很有光泽。 这个迎辉铸剑山庄还是个良心商家呢。 另一边,张君宝把银子收好,还在感慨。 “源哥,还好咱俩都是雅人,也都可以坚持本心,不被酒色財气所侵扰。” “別!” 张清源紧忙说道:“別给我立flag,酒色財气,我最多也就不喝酒,不贪財,剩下那两样我可做不到。” “色……气?” “我可不想打光棍,你想吗?” 张君宝紧忙摇头,他也不想。 “那气……” “都是小心眼,装啥呀。” “嘿嘿,也是。” 第18章 蓝蝶划云游身步 “真多,照这样下去咱俩得累死。” 张君宝靠在树上,手里提著一把铁剑。 自从昨夜遇见郑山那一波人之后,这一夜里,陆陆续续又有三波人找了过来。 虽然都没对他们俩造成什么伤害,可一直这样下去,累也累死了。 张清源蹲在另一边摸尸,笑问道:“当大侠的体验不好吧。你杀了一个人,就会引来一群人的追杀。” “那我也不后悔,再让我遇见那种人,我依旧会为民除害。” “那咱俩就別抱怨了。”张清源把从尸体上翻出来的钱放进衣服里,他早料到这种情况。 小说里都写烂了。 但也都符合常理。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要不哪有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再一个,即便自己不是这种性格,跟著张君宝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因为他的性格不会变。 “再经歷几次追杀,咱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为啥?” 张清源解释道:“因为像这样的小嘍囉不会再出现,他们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送死。 有这几波人给他们打头阵足够他们评估咱俩的武功了。 只要他们明白,他们不是咱们的对手,他们就不会再接这个任务,再来的就都是高手了。” “是吗?”张君宝的眼神中再次充满斗志。 “嗯。”张清源想了想,又道:“也没准,知道咱俩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王老爷一定会提高赏银。 五百两不够就再加五百两,甚至一千五百两。 钱给的多了,不要命的自然也会跟著增多,自古钱帛动人心。” “那怎么办?”张君宝再次颓靡下去,他想跟高手过招,因为小嘍囉们已经无法再给他带来惊喜,想要提高战斗经验,非高手不能做到。 “所以咱们俩得跑路了。” “怎么跑?” 张清源看向陪伴他们俩的那两头驴,以及驴身上的包袱道:“放弃輜重,轻装前行!” …… 张清源和张君宝將两头驴放生了,在放生的那一刻,两头驴瞬间消失在山野之间,或许大自然才是它们的归宿。 俩人打了两个包袱,一个包袱里装著他们的秘籍以及几本经书,另一个包袱里放著几件衣服。 他们俩现在人手一把剑,都是敌人身上爆出的装备。 轻装之下,俩人专挑小路走,一连三天,一个人都没碰见。 而且没了驴的负担,俩人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到了第三天下午,二人已经来到一处城镇。 这里叫下县,虽然本地人也不知道上限在哪。 进了城,瞬间热闹起来,人气十足。 二人找了家客栈,进门后坐下。 客栈里,三三两两坐在一桌,竟有七八桌客人。 这些客人个个凶神恶煞,自打他们俩进了屋,他们的目光就全都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 “是他们吗?” “或许吧。” “怎么说?” “动手吗?” “再等等,先观望观望。” 店內之人窃窃私语,他们都是为了张清源二人而来的。 王家钱庄在洛阳附近的势力极大,更何况老王捨得钱。 所以,张清源之前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在洛阳附近,有人发现了几波尸体,死亡方式基本一致,他们就明白了这是张清源二人的手笔。 等他们把消息传回去,老王直接將赏银涨到三千两,誓要为儿子报仇。 生死不论,只要他们俩死。 三千两,能买普通大米六千多石,能买京城外城二进院子一套,京城教坊司普通魁能包五六天,迎辉铸剑山庄铁剑六百把,狗皮膏药三十万张! 如此对比,就知道三千两银子的价值了。 所以,他们早早地便潜伏在各处交通要道,洛阳附近的几个大城和几个小镇。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拧成一股绳。 店小二都能看出气氛不对,自打这两位道爷进屋,周围空气都凉了三分。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张清源道:“住店,先来两个炒菜,再来两碗米饭。” “稍等。” 小二也不想捲入他们中间,端来茶壶后便匆匆离去。 “源哥,你说他们这是干什么呢?”张君宝喝了口茶,望著四周说道。 张清源同样端起茶杯,一副百无聊赖的姿势道:“谁知道呢,兴许都是哑巴。” 周围人听到这话,瞬间骚动起来。 不过他们没人想要轻举妄动,毕竟这两位这几天也是凶名在外,他们不认为自己比前面那几波人厉害到哪去。 “这一堆哑巴,聚在一起可不容易。”张君宝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真可怜。” 周围人攥紧拳头,怒视著他们俩。 “哥,他们都在看咱们,是不是咱俩说话声太大,被他们听见了? 哎,你说咱们在这小声蛐蛐他们,他们能听见不?” 张君宝也学坏了,假装用手挡著嘴,对张清源说道。 “我估计听不见,要不然早揍你了。” “哦,那没事,咱俩小点声。” “欺人太甚!” 砰的一下,其中一位实在忍不住,拍著桌子站起身,对张清源二人怒道:“你们可是杀害王公子的凶手?” 张君宝一愣,小声对张清源道:“哥,他们不是哑巴。” “黄口小儿,竟敢羞辱我!” “小点声,都让人听见了。”张清源对张君宝眨眼。 “知道了,我……会……小……声……点……的……” “大伙並肩脑子上!” 其他人纷纷起身,亮出刀剑。 张清源这时正经道:“你瞧,给他们说急了吧。” “他们不是哑巴吗?” 二人同时转过身,看向里面那群人。 “两位少侠,大家都是明白人。”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刀客面无表情道:“你二人为何要羞辱我们,大丈夫行走江湖光明磊落,如何要逞口舌之快?” 张清源舔了下嘴唇,反问道:“你们在这堵著,不就是想要我们的命吗?” “呵呵,如果你们选择束手就擒,我们也可以把你们绑回去,由王老爷发落。” “这不得了,你们想要我们的命,我们就不能过过嘴癮。 这几天压力这么大,不抒发一下压抑的神经,总那么紧绷著,会走火入魔的。” “你们……” 不等他说话,张君宝在一旁竖起大拇哥,笑道:“源哥,还是你有办法,心情压抑时耍耍贱卖卖萌,逗別人生气,让自己开心,的確可以缓解压抑。” “对吧,这叫避免精神內耗。而避免精神內耗的最好方法,就是外耗给其他人。” “黄口小儿,黄口小儿,你们可敢报上名来!” 张清源单脚踩在凳子上,对他们道:“我大名张清源,我兄弟大名张君宝。若是记不住,也可以记一下我们的外號。 他的外號叫爹, 我的外號叫……爸爸。” “上!” 一群人彻底爆发,被这般羞辱,还管什么差距了,不打回去难解心头之恨。 手举刀剑,朝他们二人衝杀而来。 张清源刚要拔剑,却被张君宝拦下。 “经过这几天的战斗,我忽然有了一点想法。就在刚才,我忽然想到一套身法,只是雏形还未完善,待我前去完善一下。” “哦。” 霎时间,张君宝冲入人群,他步伐轻盈,好似中蝴蝶。 脚下轻而不乱,身影在一群人之间穿梭,而那群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身法,是张君宝经歷过几次一打多之后忽然冒出来的灵感。 他觉得,只是一味的与人拼杀,尤其一对多的情况下,內力与体力损耗太快。 如果有个好一点的身法,能有效的躲避多人合击,那么內力与体力的消耗將大大减少。 这几天,碰巧在山里遇见几只蝴蝶,张君宝灵感爆发。 而现在,则是他的试验场。 他在人群中飞舞,看似轻盈,可就是难以捕捉。 就好像小孩儿徒手捉蝴蝶,感觉蝴蝶飞得很慢,伸手就能捉到。 但当你伸手去捉的时候,它总能在你捉到它的前一刻飞走。 这就是这套身法的精髓。 眼瞧著张君宝就在他们这群人当中来回穿梭,可就是打不著他,一群人又急又气。 尤其刚才他说,这种诡异的身法竟是他临时所创,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天赋得有多高? 在战斗中突破境界听说过,可谁听说过在战斗中创造武功的? 他们不知真假,但越打越惊。 “大伙不要慌张,他这是想扰乱咱们的军心!” 张君宝盯著说话那人,而下一刻,他两步来到那人跟前,回手一掌。 “就你话多!” 打完后,张君宝这套身法也施展的差不多了,一边躲避一边道:“源哥,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取个名字。” 张清源想了想,忽然一阵bgm想起。 “就叫蓝蝶划云游身步!” 说完,他也冲入人群。 以前没有身法,所以只能靠本能与经验去躲避,去抵挡,去反击。 而现在,有了这套身法,打架简单多了嘛。 段誉啥武功不会,一招凌波微步能给一眾一流高手绕晕。 后期配合六脉神剑,他就是一个充满位移的adc。 所以,身法的重要,不言而喻。 当张清源加入战团,眾人看著他那和张君宝一模一样的身法,瞬间破防了。 这特么能是刚创造,刚学的? 別逗了!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 那他们得是什么神仙天赋。 张清源二人可不管他们咋想,反正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第19章 我们很讲理的 张清源终於体会到位移英雄的快乐了。 英雄联盟里的亚索,王者荣耀里的韩信。 位移多,別人就抓不著你。 位移多,你就能来去自如。 这真是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一眾手持武器的人群中绕来绕去,这真是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砰砰砰砰砰…… 二人就像飞舞的蝴蝶,双臂就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几分钟之后,客栈的大厅內,除了他们俩,再也没有人可以站著说话。 他们躺在地上,抱著伤口哀嚎。 这次,张清源和张君宝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痛下杀手。 张清源找到那位脾气很大的汉子,他只是受了內伤,被张清源在他胸口拍了一掌。 汉子见张清源蹲下身子,强忍著伤势没有发出声来,恶狠狠地盯著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梗著脖子怒视道。 张清源拍了拍手,“不错,是个硬气的汉子,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断刀门王虎是也!” “虎哥是吧。” “你待如何?” 张清源站起身,看著倒地的眾人,大部分都是重伤,但也有比较脆的,被普通攻击打死了。 “诸位好汉。”张清源抱拳拱手,“你们都是混江湖的英雄好汉,养家餬口是你们的工作,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我们兄弟呢,初入江湖,没什么经验。 但在下认为,作为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毛病吧?” 眾人不解他要说什么,但当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只能听著。 “王家公子欺压百姓,为了二钱银子杀了一对母女,我们兄弟惩恶除奸不犯毛病吧?” 眾人面面相覷,不多时,几个比较怂的坚持不住了,开始反水。 “没毛病。” “我等当初也有道长这般侠义心肠,只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能活著干嘛要找死,再说人家说的也没啥毛病。 听见有人附和,张清源笑道:“这就是了,我们兄弟除暴安良,没毛病。 人家王老爷子死了儿子,想要为子报仇,也没毛病。” “这……” 一群人没听明白。 王虎道:“你和王百万都没毛病,那有毛病的是我们唄?” “你说呢?”张清源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这是我们兄弟俩和王家恩怨,你们非要往前凑。 一波跟著一波,一波接著一波。 我们俩本来都是大好青年,你们一上来就喊打喊杀,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只能还手啊。 我们还手,反杀了你们。回头江湖上还得说是我们俩太残忍,再给我们取一个玉面双煞的邪恶外號,好像我们俩是啥大魔头一样,我们跟谁说理去?”张清源委屈巴巴道。 那还怪我们了,一群江湖人十分无语地看著他。 “所以今天,我们兄弟二人放各位一马,也请各位好汉替我们俩在江湖上传个话。 想挣钱没问题,但武功不好的,就不要过来送死了。 搞到最后,平白无故葬送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我们兄弟也不落忍。” “张道长大气,我马三一定会为你传话!” “对,只要道长今天能放了我等,我等一定会为道长发声!” “多谢各位了!”张清源抱拳。 “你们这群没卵子的,他那是在羞辱你们,你们听不出来吗?”王虎怒喝道。 张清源摊手道:“你们看,王虎大侠还是对我俩不满。” “我去你大爷的!” 王虎挣扎著起身,抽刀便砍。 只是他的刀还没砍到张清源,就被张清源一招九阳掌拍死。 眾人惊呼,原来人家真的手下留情了。 张清源无奈地摊开手,“诸位,不要让我们为难,我都说放过诸位了,还不依不饶,逼我杀人,搞得好像我们反覆无常的小人似的。” 眾人別过头去,难道不是吗? 是谁一进门就开始辱骂我们,羞辱我们,拿我们寻开心的。 张清源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心说好像我们不骂街,你们就不动手似的。 既然都要打一架,还管我们骂不骂街了? 其他人也彻底死心,虽然不知怎地,但现在感觉他们很占理的样子。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二位道长,我等愿意为二位宣传你们的慈悲。” “多谢了!” 说完,张清源不再搭理他们,给张君宝使了个眼色。 把小二叫出来,让他们把楼下收拾一下,再把之前点的饭菜端进客房,楼下如何,也就不管了。 他们俩没下死手,不是因为张清源有慈悲之心,不忍心杀人。 张君宝就更不是了,心软不杀人? 是谁告诉你,一个镇压武林一甲子的暴躁老头有那玩意的。 江湖本来就是打打杀杀,你死我活。心软的人,有几个能活到最后。 他们俩心照不宣地没有痛下杀手,是因为他们俩现在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解决那群杂鱼。 因为他们有蓝蝶划云游身步了,有了高明的身法后,只需將其击伤便可。 以前没身法,所以就需要一击毙命,儘量防止对方上前拼命,如此一来还要费二次精力,不但浪费体力,还会浪费內力。 现在不用担心,有了身法,在攻击敌人时,不需要灌入太多內力,使用九阳掌之类的大招。 只需要位移加普通攻击,就能让他们受伤。 他们受伤,自然就不敢再上,即便他们非要拼命,也抓不到自己,即便能上前近身,自己体力內力都很充足,打个残血的敌人,能废多大力气。 如此一来,敌人看到这种身法后,对他们也有震慑作用。 不用全力,只用普攻將对方击伤,还能表现出两位道长的好生之德,慈悲之心。即便有人扛不住普通攻击,意外丧命,那也怪不得我们。 最后,如果真的有人还要拼命,自己再將他们打死,这就是他们不占理了。 我们兄弟都已经放你一马,为何还要跟我过不去,非要苦苦相逼上前送死,你是不是就有点不懂事了。 还有,在江湖上不能老杀人。 杀人太多,会导致自己气血翻涌,脾气越发暴躁。 张君宝所创武功全是来自於道家,脾气暴躁不利於以后的修行。 所以就需要適当的缓解压力。 之前耍贱气人,是一种比较低端且有效的缓解方法。 而不杀人,更是可以避免压力太大。 最主要的,把人都杀死了,谁替他们扬名天下? 之前张清源想先旅游,再慢慢融入江湖。 而现在,遇到这种事儿。 那就提前进入江湖吧,早点扬名天下也是个好事儿。 而至於如何扬名,扬怎样的名,那就需要看他的具体操作了。 第20章 名震江湖之路扑朔迷离 张君宝在总结身法要点,將修炼方法,以及使用方法记录下来。 武功秘籍又多了一本,添產业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他们俩就在客栈里度过。 吃过早饭,张君宝不解地问:“源哥,咱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太阳凝脉神功,在这几场战斗中,成功突破到第五层,太阳內力也转化为太阳真气。就连太阴凝脉神功也练到了第二层。 再加上蓝蝶划云游身步,咱们俩现在功力大增。” 张清源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內力和真气,其实说起来是同一种能量。 区別就是,內力的纯度没有真气那么高。 气,也可以说成炁! 但也不要歧视內力,以为內力没有真气纯,就觉得內力没有真气霸道。 其实不然。 九十二號汽油和九十八號汽油都是汽油,都能点火,都能让汽车发动起来。 有些人练了一辈子內功,到死也是內力。 但你说百年內力,和五十年真气谁厉害? 其实都一样, 真要双方使用同一种武功, 打到最后五十年真气那人还是抵不过百年內力。 因为即便他的真气再精纯,也没人家的储备足。 九十八號汽油虽然比九十二號汽油更加耐烧,可以行驶更远,但九十八號汽油也没有达到质变的效果。 关键还是看谁用,怎么用。 即便张君宝不把內力转化为真气,等他到了三十岁,同样可以无敌於天下。 还是看个人能力。 乔峰的太祖长拳,和普通人的太祖长拳可不是一种拳法。 所以,真气放在別人身上,可能还不如內力好用。 而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们能將真气发挥到最大用途。 张君宝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看向窗外,担忧道:“可是这几天,下县城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武林人士。 刚才在大堂,店小二跟我说,已经不下十几波人来打探咱们的消息了。” “还不够,还得再来一些才行。” “这还不够?” “扬名嘛,总得有点建设性场面。” “这场面还不够建设性?” “哈。”张清源道:“想当初,周怀玉一人一剑,独闯天山派,將天山派上下,连同掌门在內一百二十七位高手全部斩於剑下。 回到云州,更是打服了云州大大小小数十位顶级高手,建立天剑城,闯出天剑的美喻。 直到现在,天剑城依旧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通过这段时间闯荡江湖,张清源也对大乾江湖的各方势力有了些许了解。 “三寺六派十二宗,双道四门五座城。 天地无双阴阳剑,长枪白雪易天行。” 张清源背了一首诗,这首打油诗是江湖上对於大乾江湖的顶级门派,以及顶级战力的总结。 “解释解释,这些门派,还有那些高手,都是怎么成名的?” 张君宝喃喃道:“打出来的。” “这不得了,別的不说,三寺里面就有少林,你还在少林待过,对他们的手段一点都不了解。”张清源翻了个白眼。 少林的手段是啥? 当然是以江湖扛把子的身份,去给整个江湖讲道理呀。 甭管道理对不对,对不对也得听,不听你就是坠入魔道,老衲作为少林高僧,出手降魔不过分吧。 所以,张清源选择出名的方式和少林寺如出一辙。 等下县再热闹一些,自己就带著张君宝出去讲道理。 他没觉得他一个人能说服整个江湖。 但道理讲不通,贫道兄弟二人也懂得一些拳脚的。 “哥,少林寺还真来人了。”张君宝忽然说道。 “啊?” “我听店小二说,这次下县来的人里,不止王家派来的高手,还有不少名门大派,也派弟子过来凑热闹了。” “什么?”张清源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都谁来了?” 张君宝掰著手指头数,“三寺中的少林,六派里的华山,和丐帮,四门中的天门,还有次一级的,合欢宗,长生山庄啥的,都来人了。” “不是,老王家有这么大能量呢?” 有这关係早说啊,有这关係咋还在中州待著,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不是的源哥,你误会了。”张君宝赶紧解释道:“这些大门派,他们不是为了王家那五千两银子来的。” “哦,啊?都涨到五千两了?” “嗯。” 张君宝无奈道:“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再费心思扬名了。因为外面,已经帮咱们俩把名气传出去了。” …… 事情很简单, 起因是,由於张清源和张君宝这些天动静太大,不少高手在他们二人面前折戟沉沙。 这就导致王家养的那群护卫,以及中州的江湖中人渐渐开始琢磨。 十八岁的道士,到底是哪门哪派的? 十八岁,武功那么高,背后肯定有人啊! 所以,他们就开始打探起二人的消息。 三人成虎, 名声越传越怪。 因为他们俩身穿道袍,所以眾人就把他们俩往纯道派方面想。 江湖上最顶级的道派自然就是江湖歌谱里的双道了,纯阳道派,以及全真道派。 即便不是这两个大道派的弟子,那也得是次一级的。 龙虎山,三清观,太阴玄清道,太乙剑道,崑崙无极圣母教,崑崙玄女阁,崑崙玉虚宫,无极观等…… 別看是江湖第二等道派,但这些门派里的大佬,哪个都不好惹,杀他们太简单了。 想挣钱,也得有命啊! 没背景,即便在天才,弄死也就弄死了。 可就怕有背景,扮猪吃虎,杀了他们后,引来大佬为弟子报仇,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查来查去,竟然没查到他们二人的出处。 他俩的武功,不属於任何一家道派的武功路数。 后来,有人在三河镇,打听到他们俩的名字。 据三河镇的人说,这俩人去年在三河镇落脚,张君宝不爱出门,张清源负责在十字街头以算卦为生。 后来三河镇的两个小帮派打架,这俩为了救人,才不得不暴露武功。 查到这里,眾人这才有了目標。 他们打探到被救之人姓李,是个老太太。 几经波折,他们在去冀州的路上找到了还在赶路的赵鹏举。 然后,赵鹏举说。 这俩人其实之前不会武功,半年前连內力都不知道咋练,还是他亲自上门,指导他们经脉的运行原理,这才让他们俩成功入门。 然后他们就自己在家琢磨內功,琢磨剑法。 半年后,他们成功琢磨出一身本领。 赵鹏举说的眉飞色舞,言语中好像在说,他们俩能练成武功,都是自己教的。 再然后,打探消息的那几位便当场提出要和赵鹏举比试一番的要求。 十招, 赵鹏举躺了…… 打探消息的人觉得他是在吹牛逼。 两个在中州杀了那么多高手的少年,能是你这逼样教出来的? 赵鹏举很委屈,解释自己没有教他们武功,武功是他们琢磨的,我只是告诉他们內功的原理。 奈何,他越解释別人越觉得他是在吹牛逼,就又揍了他一顿。 消息传回中州,立即在中州武林挑起轩然大波。 十七岁? 自己在家琢磨? 还琢磨出一身本领? 讲评书呢? 天底下能有这么牛逼的人吗? 除非真武大帝转世,二郎真君重生! 本来他们还不相信,但也不知怎地,消息传到少林。 少林寺一听,咋滴?张君宝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人家问少林,大佬,您认识那两位? 少林表示,张清源我们不认识,但张君宝一年前还是我们少林寺的火工童子。 “那他会武功吗?” “他偷学了我们少林內功,还会几招罗汉拳。想不到他一个被赶下山的童子,竟然敢在江湖上使用我少林武学,还把內功心法传给他人!” 那天从客栈里逃出去的那二十几个人解释,“两位道长用的是纯正的道家功法,就连外放的內力都充满了道家法韵。” 少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消息传开, 一群人再次茫然了, 你们俩到底在哪学的武功啊? 有了少林出来闢谣,他们首先確定,张君宝在一年前的確不是啥高手,也就会几套少林拳法,可能偷学了少林內功。 但短短半年,练到如此境界? 他们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就像说书先生讲的那样,掉入悬崖,获得无比强大的內功心法,亦或者偶然得到了灵丹妙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至於赵鹏举说的那样,自己琢磨,自己修炼? 我可去尼玛的吧,吹牛逼的话,谁信谁傻! 第21章 破局之法! 下县,宏图客栈內。 少林寺罗汉堂主持演空和尚,以及达摩院首座绝空大师坐在雅间里。 宏图客栈已经被少林寺包了,或者说宏图客栈本身就是少林寺的產业。 有人会问,少林寺还有產业? 呵呵,哪个名门大派没有几处產业。 甭说似这样的武侠世界,即便普通世界,少林寺也有產业呀。 电视剧新水滸传里,鲁智深和智真长老去打造禪杖,打造完禪杖,智真长老请鲁智深喝酒。他们俩在镇子上找了半天,没有一家酒馆卖他酒。 给出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是和尚。 因为这些酒馆都是文殊寺的產业,文殊寺有规定,不许卖和尚酒吃。 水滸尚且如此,更別提这个世界了。 大门派开这些產业,一来是为了提高收入,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打探江湖消息。 有些產业或许不是大门派开的,但他们却可以掛大门派的名字,以此寻求庇护,只需要每年上供就好。 演空和尚喝著清茶,他双目微闭,只留下一道缝隙,慈眉善目,看上去比较和善。 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是这一代少林寺內前十的战力。 这老头早年时也曾独下江南,以一双“少林大悲手”打出赫赫威名。 后来成为罗汉堂主持,统领少林十八罗汉,到处去江湖讲道理,主动替別人解决江湖恩怨。 被他讲过道理的人,无一不被他的道理所折服。 绝空和尚作为达摩院首座,实力仅次於演空大师,只是他外表火爆,眼里不容沙子,说几句就急。 他看著演空道:“师兄,那张君宝真不是偷学了我少林武功?” 演空看著暴躁的师弟,轻声劝道:“根据这几天在附近走访,咱们或许真就错怪他了。” “那他武功到底从何而来,难不成还真是他自己琢磨的?” 演空摇了摇头,“如此天赋,恐怕只有当年的纯阳道祖,以及达摩祖师可以做到。”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练的嘛!” “师弟,戒嗔怒。”演空提醒道。 绝空嘆了口气,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可那天比武,我明明看到他身上有內力呀?” “这个世界上,以外功练出內力,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若是咱们从小悉心培养,从小练习少林武功,以外功练出內力,倒也说得过去。可他就是一个火工童子,觉远更是个打杂和尚,谁教过他?”绝空反驳道。 想了想,他忽然笑道:“难不成他真是什么顶级天才?” 演空没说话,只是笑笑,笑容很神秘。 意思写在脸上,他就是个天才。 没人辅导,以外功练出內力。 没人辅导,以普通少林拳法,打败知客僧。 短短半年,武功修为不弱於少林罗汉。 天才中的天才。 他们还是不信张君宝可以自己创造功法,但即便不信,光凭上面那几条,也能说明他是个习武天才。 绝空深吸一口气,懊恼地揉了揉鋥光瓦亮的头顶,“如此天才,竟因为我之过失赶出少林,愧对达摩祖师啊!” 越是顶级门派越明白天才的重要性,要么那些小说里,宗门老祖为何要竭尽全力保护门內天骄? 还不是因为他们在看这些天骄时,看到了宗门未来的希望,看到了未来自家门派闪耀江湖的光芒! 绝空后悔的正是这一点。 別看如今佛门好似一家独大,不论是民间信仰,还是武林威望都冠绝天下,可到底啥样只有自己知道。 道门中,纯阳道派以及百年內新崛起的全真道派对佛门的威望有著巨大威胁,崑崙山那几个道家门派更是如日中天! 龙虎山一直是皇家国教,每任道首都是国师。 所以想要让佛门继续发扬光大,內中建树必不可少。 而张君宝,就是那个足以让少林一飞冲天的绝世奇才,却被自己的古板逼出少林! 最可怕的是,他离开少林后,竟然穿起了道袍! 这才是最不能忍的! 穿啥都行,哪怕加入丐帮呢? 唯独道袍不行! 绝对不行! 见师弟唉声嘆气,內力都开始紊乱,演空大师拍了拍他的手腕,度入一丝真气。 “师弟,守住本心,切莫让心魔影响了你的心智。” “师兄!”绝空抬起头,双眼满是血丝,唉声道:“我还有机会吗?” 他本就是个急性子,现在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少林损失了一次冠绝天下的机会,更是他亲手將这次机会推给道门。 这种巨大的自责感,让他急火攻心,险些走火入魔。 演空和尚不忍心看师弟墮入魔道,被心魔所困,笑著安慰道:“谁说他练的不是少林武功?” “师兄?” 演空站起身,背对著师弟道:“他从小在我少林长大,我少林对他有养育之恩。 更何况他只要说不清武功的来歷,那么他到死练的都是我少林绝学。 我们少林不能让功法外泄,把事情说清楚,把他请回来,让他把武功还归少林藏经阁內,不过分吧?” “师兄!” 绝空瞪大了双眼,激动的站起身,浑身都在颤抖。 师兄不愧是师兄,果然厉害。 “师兄说的对,张君宝从小在我少林寺长大,以我们的威望,江湖人信他还是信我?” “师弟,你著相了。” 绝空恭恭敬敬地给演空行了个佛礼,“多谢师兄开导。” …… 另一家客栈內,张清源听完张君宝的讲述后,一脸懵逼。 我闭关这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这跟我的计划严重不符啊! “这么说,外面现在有一半人想要咱们的命,还有一半人想打探咱们的根脚是吧?” “对。”张君宝点点头。 “那我得再规划一下,这次可得露个大脸。” “源哥。” “嗯?” “我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 张君宝道:“这次从少林带队出来的是演空大师,还有绝空大师。他们俩一个是罗汉堂主持,一位是达摩院首座。” 张清源皱眉,他明白张君宝的意思,反问道:“你是怕他们把你绑回去?” 张君宝不置可否,幽幽嘆气。 “两位大师都是寺內顶级高手,我担心以咱们现在的修为,打不过他们。” 他们俩虽是武学天才,但满打满算也才修行多半年。 论修为,真的不是两位和尚的对手。 “他们俩最少修行了四五十年,所用武功又是不亚於咱们的佛门绝技。 还有那些为王家卖命之人,以及跟隨他们前来的少林弟子。” 他没说少林恩情什么的,因为张君宝並不迂腐。 养育他长大的是觉远和尚,他虽住在少林,但少林並没有培养过他。 吃饭住宿的恩情,他也早用挑水劈柴洗衣扫地的工作还清了。 而且,觉远师父是死在他们手里。对於张君宝来说,不记仇就不错了,还报恩? 他现在就是担心,怕被少林绑回去。 虽然他们不太可能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落人口舌之事。 但那天源哥也说过佛门的一贯作风,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的。 张清源沉思著,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过了一会儿,张清源忽然说道:“王家来围剿咱们俩的那群人不用在意,以咱们现在的修为,对付他们足够了。 现在主要担心的是和尚们捣乱,他们若是下场,咱俩还真不是对手。” 张清源心想,要么每个世界的张君宝在离开少林之后都会找地方清修个十几年呢。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淡出少林的视线。 等十几年后,他再出场,早已把帐號等级练满,出山就是天下无敌,少林寺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张君宝才没有躲起来偷偷练级,导致出山就遇boss。 少林啊,顶级门派之一,流传千年的古剎。 妈的,谁好人刚出新手村就给boss战。 想了好久,张清源咬了咬牙道:“跑是跑不掉了。 按原计划进行!” 张君宝眼前一亮,忙问:“源哥你想到办法了?” 张清源笑了笑,直言道:“晚几天再出去,让江湖再乱一些,容我修书一封,嘿嘿。” 看著源哥这副表情,张君宝知道这把稳了。 张清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跟我一个卖房的比话术,再练几年吧! 第22章 我有绑定系统? 这几天的中州热闹非凡,一切的核心都在围绕张清源与张君宝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身上。 洛阳王家, 老王这几天心情很复杂,头髮都被他揪下好几撮。 本以为就是两个毛头小子,残害了自家大公子。 咋滴? 还和少林扯上关係了? 竟然有消息称,张君宝是少林弟子,天赋异稟。 他怕就怕在这里,如果张君宝想要回到少林,寻求少林寺的庇护,那他王家算个屁啊! 好在这几天江湖上又有消息说,张君宝那小子当初在少林寺,只是个火工童子,因为一场误会,被少林寺赶下山去。 听起来张君宝与少林有怨,可但凡少林寺稍微给张君宝低个头,给他点面子,人家还不是分分钟就回去? 就算深沉大恨又如何? 那可是少林啊! 不怪老王这么想,因为少林寺代表了武林正统,代表了江湖地位。 放眼整个武林,少林寺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他是在洛阳有点势力,但跟少林寺比,就好像米粒之光与皓月爭辉。 可又有消息称,张君宝已经入了道门,不会再回少林寺。 老王犹豫著,因为道门同样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不说別的,就连当地老君山上的李真人,见了面他都得给人家点头哈腰。 老君山放眼江湖只是个三流门派,只会些许武艺,他们不混江湖,只收香火。 但这不代表人家就永远不踏足江湖,老君山在道门地位很高,就连纯阳道派的道首见了人家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叔。 人家武功不高,不代表没有地位,更不代表他在江湖上就不好使。 万一李真人修书一封,让几个大道派过来帮忙,这仇还是报不了。 他是个商人,商人不会武,但最懂江湖。 因为商人需要八面玲瓏,不止庙堂还是江湖,他都得毕恭毕敬,广结善缘。 正为难呢, 门口进来一位。 这人是王家护卫大总管,叫周浩杰,武功最高,早年在九霄摘星阁学艺,一身武艺已是当世一流,他也是老王重金请来的。 他家里那些护卫,可以说周浩杰的价钱最高。 其余人每月十两银子,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每月三十至五十两银子不等,只有他,每月五百两,且给他买房买地,一切销走王家公帐,更是他的贴身保鏢。 周浩杰手里拿著一张纸,走进来后,展露出一抹笑容。 “家主,现在整个中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你还能笑的出来?” “別著急,你看看这个。”周浩杰把手上的信纸递给老王,道:“少爷报仇有望。” 老王看著信上的资料,周浩杰在一旁补充:“根据下面人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他们俩根本就没入任何一家道派。 那张清源早年是逃难来的中州,为了餬口,他不知在哪弄了一件道袍,以算卦为生。 老七亲自去中州府衙查探的消息,前年冀州大旱,不少人逃荒到中州,那张清源还是个有腰牌的,呵呵,被中州府记录在册。 张清源腰牌所记,张清源,冀州府凤来县人士,年十七。” “这么说,他不是道门中人!”老王看到了希望。 “当然不是,他只是个披著道袍的乞丐。算卦什么的,也都是一些江湖把戏罢了。 去年七八月份,张清源和被少林寺赶下山的张君宝相遇,二人在三河镇住了多半年,似是有什么奇遇,二人武功大增。 有人怀疑他们可能捡到了分水剑,但这个消息並不可靠,因为他们俩的武功,並不是以剑法为主的路子。” “少林寺那边怎么说?”老王放下信纸。 周浩杰道:“少林或许想把张君宝带回去,但被张君宝拒绝了。” “这么说,佛道两家,和他们都没关係?” “也不是,少林寺还是想把张君宝带回少林,毕竟他天赋极高,只半年时间,便练就一身武艺,不论是不是有奇遇,都说明他是个值得培养的人。” “那咱们不还是无法报仇吗?” “按理来说是的。”周浩杰话锋一转,又道:“但前几天张清源忽然放出话来,他要在半个月之后,也就是五月初五,跟所有人做个了断!” “怎么说?” “他那意思,恩是恩,仇是仇。 他允许咱们去报仇,到时无论生死,也要跟咱们做个了断。 也请中州的各路豪杰前来观战。 也要在那一天,和少林说清楚,想要落个清净之身。” “是个汉子!”老王的双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他不怕张清源想打,就怕他认怂。 想要把所有恩怨说清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老王难掩激动的心,吩咐道:“放出话去,这一战,我们王家接了!” “是!” 老王望向儿子的牌位,轻声道:“儿啊,等爹给你报仇!” 他和周浩杰都明白,但凡自家应战了,那么就不能再用外面的人。 张清源把私仇摆到明面,他们家只要应下来,就上升到江湖恩怨的层面。 江湖恩怨自然要用江湖规矩解决,来一场决斗。 决斗之后,不论输贏,人死债消。 而这种决斗,只能用自己的本事。 老王的本事是家里养的那些护卫,所以他只能用家里的那些高手。他不能再发赏金,借用外面人了。 但同样的,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样不能找帮手,他们只能用他们自己,这才是江湖规矩。 王家护卫,能称得上高手的,大概三十多人。 周浩杰是第一,比他差一点的,还有三十来號,其余武功不算高的,差不多一百六十多人。 小二百人的队伍,任你们再天才,也打不过。 高武世界,好像高手可以以一敌百,甚至是以一抵千以一敌万,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 四十米大刀一出,嘍囉们无所遁形。 但那说的是顶级高手, 顶!级!高!手! 两个只练武半年的人,再天才又能天才到哪去? 內力能有多少? 真气能出几招? 累也累死他们。 下县的客栈里,张清源已经把所有布局都设置好了,五月初五,时间绝对够用。 他给王家时间,同样也是给自己时间。 他设计吸引更多江湖人士前来看热闹,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这样才能让那些阴谋诡计无所遁形! 阴谋诡计,哪有光明正大来的痛快。 张清源是很擅长掀桌子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难题虽然是少林,张清源的所有后手也是针对的少林。 但在和少林斗智斗勇之前,王家这一步得先过了。 若是连王家这个小关卡都过不去,如何去打大boss。 所以,这些天他和张君宝每天都在修行。 內功方面,二人已经彻底完成了內力到真气的过渡。 太阳真气源源不断,不动自流。 转化完真气后,张清源觉得自己比之前更持久了。 最起码在时间上,能多坚持个三分之一。 现在二人主要在钻研剑法掌法和身法。 九阳掌,一共九招。 从红日初升,到落日夕阳,每一招的变化不止在温度上,还有对真气的运用。 第一招红日初升,以真气化作绵软掌力附著在双掌之上,绵而不弱,刚而不断,掌力绵绵不绝。 最有威力的一掌则是第五式,烈阳普照。 真气在掌中凝聚,灌入的真气越多,打出后爆发性伤害越高。 他们俩之前打架时用的最多的也是这招。 爆发性高,可以速战速决。同样的,耗费的真气也就越大。 通过这些天二人对於之前战斗经验的总结,以及对武功招式的理解更进一步,二人对於九阳掌的运用也更加透彻。 什么时候该用第一式,什么时候该用第二式,什么时候该普攻,什么时候该放大,都是有规律的。 还有紫霄雷极剑法,虽然张君宝的想像力丰富,剑招补充完善的也更加厉害,但二人还没练出剑意。 有剑意的剑客,和普通剑客,所出剑法可是质的飞跃! 所以这几天,张清源和张君宝也在参悟剑意,爭取能够达到更深一步的境界。 张清源不知道是自己本身的天赋就很高 ,还是由於和张君宝在一起触发了什么穿越系统,他总觉得自己和张君宝有什么玄而又玄的联繫。 以前还没发现,还是这几天他才有所觉察。 貌似张君宝进步,自己就会跟著进步。而自己进步,张君宝也会紧隨其后追赶上来。 就好像…… 就好像有一个系统,將自己和张君宝绑定了。 不论哪一个人在武功境界上有所明悟,另一个人保准在下一秒就跟他有同样的理解。 第23章 该我上场表演了 时间转瞬即逝,半个月再次过去。 客栈里, 张清源和张君宝盘膝坐在床上。 二人同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爆发出一股炙热的光芒。 真气又有精进! 天才有时就是这么离谱,比开掛还要离谱。 不吃丹药,没有天材地宝,只是单纯的修炼,真气就好像会繁衍一般。 “到日子了。”张君宝起身下地,感慨道。 张清源这时伸了个懒腰,“你要生了?” 张君宝回头一笑,“你还真是到啥时候都不忘开玩笑啊。” “调节一下开战前的紧张气氛嘛,毕竟是咱们哥俩第一次闪亮登场,总不能丟人不是?” “源哥说的对。”张君宝竖起大拇指,他的心態就不如张清源那么放鬆。 二人在客栈里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將浑身上下收拾得紧衬利落。 今天他们俩没穿道袍,罕见的换了身短打。 走出客栈,道路两侧全是人。 他们好奇的打量著这两个近期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少年。 十八岁, 与王家决战。 看热闹,是每个华夏儿女的特性,不论在哪个世界的华夏,都要吃瓜。 二人迈步向城外走去,步伐平稳,挺胸抬头。 而道路两边的吃瓜群眾们则跟在他们俩身后,窃窃私语。 “爹,他们俩长得真俊。” “俊又如何,过了今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冯大侠,你说他们俩今天能活下来吗?” “不好说。” “万有商行开出的盘口是一比一点五,就赌他们俩能不能活。哎,黄兄,你压多少?” “也不知道他们俩的武功是咋练的,我还去三河镇转了转,毫无头绪啊。” …… 听著身后队伍里的谈论,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心中儘是mmp。 城外五里的空地上,各方势力已经全部就位。 有来凑热闹的,也有来拉关係的。 各方势力打过招呼后,便都找了位置站好,翘首以盼。 少林寺两位大师带著各自堂口的弟子站在c位,在他们左侧是丐帮中州分舵的几位长老,以及十几位丐帮弟子。 右侧是华山派第五峰的长老钟启山,他只带了两位亲传弟子。 天门来的是天门门主,虽然天门还是江湖上的顶级势力,但到了他这一辈儿,天门已然没落不少,整个天门现在全靠他一人撑著,门下弟子没一个出彩的。 合欢宗来了一票俊男靚女,他们站在无人搭理的角落,领头的是合欢宗的两位宗主,江湖人称大哥大姐,他们是一对夫妻。 他们过来,纯粹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两位少侠拉到自己门里。 合欢宗虽然算不上邪教组织,但在正派之中也不被正派接纳,属於两不相厌那种。 合欢宗没做过啥坏事,但他们的修行之法实在……实在难以启齿。 大侠们是要脸的,所以合欢宗在江湖上的地位很尷尬。 他们也知道张清源兄弟俩的天赋很高,所以他们想要爭取。 只要这哥俩能来,合欢宗所有女子隨便挑,即便想要大姐都行。 正派的弟子们虽然表面正直,离合欢宗远远的,但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往这边瞟。 长的好,穿的少。 有些少年甚至弯下了腰。 还有长生山庄,指玄门等势力,他们和合欢宗的目的一样,也想试著招揽一下。 前提是,他们不回少林。 王家人站在空地的一侧,家主老王坐在太师椅上,他身后是二百来人的队伍。 这些天,为了让护卫们拿出全部实力,他不惜重金买来各种天材地宝给他们滋补,还许下谁能杀掉君宝二人,赏银千两的鼓励。 眼瞧著太阳升起,和煦的阳光照在大地。 清风拂过,沁人心脾。 这样的日子怎么说都像是郊游的好天气,如今却用来决斗。 远处,一位江湖汉子施展轻功快速跑来,边跑边喊:“他们出发了,他们已经出发了!” “来了!” 王家的人打起精神,检查手中的武器,观战之人个个拭目以待。 “师兄,你说他们俩能打贏吗?”绝空望著王家队伍担忧道。 “一定能!”演空和尚面带微笑,还是那么慈祥。 华山这边,钟启山听见绝空他们的谈话,笑而不语。 两个徒弟小声问道:“师父,他们俩真能贏吗?” 钟启山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了演空一眼,道:“当然。” “真这么厉害?”两个徒弟惊讶道。 “回去抓紧修炼,人家十八岁便闯出这么大名气,你们呢?” 两个徒弟低头道:“弟子惭愧。” “下次九峰大比,咱们第五峰可不能再拿倒数第一了。” 合欢宗这边,两位宗主靠在一起,秦霜降的头靠著丈夫的肩膀上。 嘆息道:“唉,这下王家可要死绝了。” 身后的弟子不明所以,“大哥,为何所有人都觉得那两个道士能贏,没见过他们的实力,为什么要这么早下结论。” 宗主洛冰河攥著妻子的柔夷,乾净白皙的脸上好似神仙精雕细琢一般细致,他道:“因为少林说他们能贏,他们就一定能贏。” “为何?” “且看吧。”洛冰河提起妻子的下巴,吻了下去。 所有高手都心照不宣,因为他们知道,少林说能贏,那就贏定了。 因为即便张君宝二人打不过,还有少林呢。 甚至他们巴不得张君宝输,事实上他们也不认为张君宝二人会贏。 只要他们坚持不住,少林寺一定会出手帮忙。 有人说,这不违背江湖规矩吗? 规矩,不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吗? 跟少林讲规矩? 不是说少林寺多霸道,而是所有大门派在对待小门派时都是如此。 或许有人会讲规矩,但宣传了那么多年正当防卫,动手后,真正被判正当防卫的又有几个。 大概半个时辰后,远处出现两道人影。 二人提著剑,高马尾利落乾脆,显露出俊俏的面庞。 在他们身后,是大批小门派以及无门无派的武林人士。 待二人走到空地,张清源开始环顾四周,他虽然对江湖势力有了大概的了解,但哪门哪派具体都有谁,谁的武功高谁的武功低,具体怎么回事儿却还不清楚。 那就是丐帮吧? 那是华山,华山就来了三人? 那男的应该就是天门门主楚天星了,他跟我打招呼了。 张清源也对其点了点头。 少林寺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那个慈眉善目的应该就是演空,他身后那十八位武僧一定就是少林寺十八罗汉。 传闻少林十八罗汉,每一位罗汉单拿出来,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 而十八罗汉合在一起,组成十八罗汉阵后,就连那些宗师长老高手都不敢硬接。 少林寺除了十八罗汉外,还有五百罗汉,五百罗汉组成罗汉大阵后,就算大宗师来了也得跪。 这个世界没有境界的划分,至於一流宗师啥的,不过是江湖人士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流高手就是张清源这样的,比较有影响力,但武功还不够顶级。 超一流高手则是顶级门派里,那些有名的亲传弟子和长老等。 至於宗师之说,则是在江湖上有自己代表的成名之战,武功比超一流高手要强,名气极大。 至於大宗师,则是顶级门派里的掌门,或者是剑神剑圣那种的神仙人物。 毕竟是人为给判定的境界,分的不是那么清楚,有时名声境界和真正的实力並不是一回事儿。 就像张清源前世有位姓郭的至圣先师曾经说过,我说你是艺术家,你说我是一级演员,咱们这么一说就得了。 艺术家有什么代表作吗?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像天门门主,他就是打出来的宗师名头。 而像六大派之中沧溟派掌门,十几年没出现过,依旧被人尊称大宗师,是因为他的实力吗? 呵,那是因为沧溟派的江湖地位! 具体啥样,谁知道呢。 张清源还在巡视,当他的目光转到合欢宗这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年头敢露大腿,还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亲嘴,合欢宗果然名不虚传! 洛冰河与秦霜降唇分,转过头对著张清源笑了一下。 臥槽,竟然还有顏值可以吊打我的? 张清源虽然对穿越后自己的顏值很有自信,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是当世第一,比自己帅的肯定不少。 但他从没想过,这个世界竟然有可以吊打吴彦祖,陈冠希,白古天乐,焦恩俊的人。 和张清源不同,张君宝一过来就看向少林寺的方向。 他与绝空相互对视,看了许久。 最后,还是老王率先打破平静。 “张君宝!” 二人同时看向老王。 “你杀我儿子,杀我护卫,我今天……” “咳咳!” 不等他说完,张清源率先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著老王, 好像在说:闭嘴,我要开始表演了。 第24章 胜! 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同志曾告诫我们,一定不能让反派先说话。 a计划中,马如龙警长也曾上演过同样的操作。 让子弹飞里,黄府管家胡千更是以这种形式逼得六爷剖腹自杀。 小品扶不扶中,沈腾沈大师说过一句至理名言,这玩意儿,谁先说就算谁的。 “咳咳!” 张清源用咳嗽打断了老王的激昂慷慨。 眾人的目光看向张清源,只见他迈出一步,单手掐腰。 “诸位豪杰,各位英雄,在下张清源,此为我师弟张君宝! 只因一点小事,便闹得江湖上沸沸扬扬,杂乱不堪,引得诸位英雄百忙之中到此,是我与兄弟之过,还望诸位海涵!” 哦? 眾人听完这些话,很是不解。 双方决斗,不应该是老王说你来了,你说我来了,他再说你不该来,你说可我还是来了。 或者他大喝一声还我孩儿命来,然后双方开战吗? 自古流程都是如此,你这是干嘛,改剧本吗? 但张清源说话好听,长的也好看,上来就道歉…… 当然是原谅他了! “不碍事的,张少侠儘管自便。”合欢宗圣女慕容曦甜甜的回应道。 合欢宗可以啊,活该你们长的好看。 有了幕容曦开口,其余人也接连附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客气,回应两句是应该的。 张清源道:“事情的大概,我想诸位也都清楚,起因是王家大公子相中了一条猎犬,要五两银子,买下那条猎犬。 然而等到了交易之时,他却突然变卦,只给四两八钱。 敢问王老太爷,你家里缺那二钱银子吗?” 老王也知道前因后果,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承认。来观战的英雄太多,如果承认了,不但会显得自己是个小人,更会对以后家中生意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开场的时候他才没直接动手,而是想顛倒一下黑白,把自己的大义提起来。 怎奈何,张清源没给他机会。 现在张清源让他说话,老王赶忙道:“一派胡言,我家中存钱何止万贯,怎会……” 他想说怎会因为二钱银子杀人之类的话,再把这个事儿咬死,把问题推死去的母女身上,表明我儿是无辜的。 奈何,张清源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不就得了,缺钱您说的话啊,我想当初王公子若是找別人借一下,也能凑够那二钱银子吧。” “你……”老王怒视著他。 “你王家在洛阳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户,说好的价格,买条狗五两银子,钱没带够,家里连二钱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我家中存款何止百万!” “有钱?有钱您早说啊,有钱还不给足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张清源两句话把杀子之仇,引到二钱银子上。 杀子之仇说不清楚,肯定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 卖房时也是如此,顾客看房,大多都是为挑理来的。 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销售,一定不能让客人主导话语权,要用自己的话术,把话题引到自己的领域里。 忽忽悠悠就让他把房买了! “我,我……老夫……”老王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吹鬍子瞪眼,“那就不是二钱银子的事儿,那天我儿……” “不是二钱银子的事儿?那是为何?”张清源依旧不给他机会,继续道:“行,即便那天是王公子的钱丟了,所以才凑不出五两,人家卖狗母女也没说別的吧? 她们让王公子先回去,等凑够了钱再来,这合理吧? 或许有人会问,不就二钱银子吗,打个折,四两八钱卖给他又如何? 说这话的或许不理解穷苦百姓的生活,对於普通老百姓而言,二钱银子就是两斗米,就是三尺布,就是飢饿时的饱饭,就是生病时的要药钱。 诸位,我想你们之中也有来自底层的人民,回想一下你们小时候,你们的父母为了能让你们吃口好的,四处奔波,土里刨食,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吊钱,给你们买的那二斤肉,小人,这是咱们穷苦百姓的一点念想啊!” 哄, 四周人看王家的目光变了。 从一开始只是过来看热闹,也不知怎地,忽然有点义愤填膺了。 张清源继续道:“那母女不想卖他,他却以他爹是洛阳首富的理由逼迫人家母女卖给他。 人家不从,他就命手下人將其打死。 敢问诸位,他打死的仅仅只是一对母女吗? 不, 他欺辱的,是妇女和儿童!” 嗡, 妇女和儿童,多大的帽子啊。 怎么感觉有一声號角在吹响,血脉里总觉得有一股热血在跳动! “我与师弟初入江湖,带著满腔热血。 各位英雄好汉,我相信你们也曾在初入江湖时,有著一腔,惩恶扬善的热血,有斩妖除魔,坐一代大侠的理想吧!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与师弟怎能饶他?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我们不后悔杀了那个畜生,我们只恨,我们来晚了,没有救下妇女和儿童。” 张清源悲愤欲绝,愧疚的低下了头。 轻声继续道:“我不敢想,王公子在洛阳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的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冤魂和鲜血。” “师兄,我们来晚了!”张君宝捧了一句哏。 张清源抬起头,环顾四周道:“我不后悔杀了那个畜生,王家家主作为其父亲,想要报仇我也理解。 所以,我今天来了,只为来赴这个约会,今日咱们,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张君宝已然跳了起来,在他下落之时,张清源用胳膊抬了他一下。 张君宝踩在张清源的胳膊上,施展轻功梯云纵,外加上张清源运转真气这么一抬,张君宝如一支穿云箭,眨眼间便飞到老王面前。 还不等老王看清,就被张君宝一剑封喉! 老王到死都没理解,这会儿不是骂街阶段吗? 咋忽然动手了? 他忽然袭击我…… 周浩杰也没反应过来,因为在刚刚张清源演讲的时候,他一直在走动,边说边往前走,那会儿只注意他讲话了,没注意到他竟然偷偷拉近了距离。 “上啊!” 周浩杰大惊,忙喊一声,其他护卫也才反应过来,朝著张君宝杀去。 张清源紧隨其后,人未到,剑气驱影,剑气纵横。 紫霄雷击剑法, 疾如雷电, 电闪雷鸣, 紫霄冲府, 光影剑仙。 剑气与电弧交杂在一起,四招之下,已经死去八个人。 周浩杰不愧为当世高手,竟带著手下的八大护卫跟张君宝打的有来有回。 张君宝那边,左手九阳掌力凝聚,右手雷极剑法施展,脚下游身步法起舞。 张清源则是在他外围清理那些杂兵,好让他可以心无旁騖的战斗。 张君宝这边,雷极剑法被他施展到极致,剑法快如闪电,除了周浩杰,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刚开始靠著人数优势还能打个有来有回,但十几招之后,八大护卫便开始支撑不住这凌厉的剑法,连连后退。 游身步难以捉摸,在他们身边环绕。 又是十招过去,已被张君宝连斩三人。 周浩杰见状,使出九霄摘星阁的绝技,九霄摘星剑法。 剑气如虹,亦可斩星! 他剑气悠长,如一道细丝。 张君宝以剑对剑, 雷鸣! 剑气发出,犹如一声炸雷,空气都被这声炸响斩出了音爆。 咔! 细如髮丝的剑气应声而断,紧接著张君宝便来到他的面前,一剑斩下,周浩杰身首异处。 他手下的八大护卫死了三个,剩下五人已然胆怯,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多了一位张清源。 “雷极,电舞!” 数十道电弧瞬间发出,如鞭子一般在他们五人身边爆发。 他们死的很突然,因为他们也没想到,张清源为何会忽然来到自己身边的。 那边有一百多人,他不可能杀的那么快啊? 那一百多人当然没全死, 而是他们早已没了打下去的动力,所以投降了。 钱的老板死了, 领导的主管也死了。 我们就是打工的,干嘛那么拼命。 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第25章 师弟何故背叛少林? 胜利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华山钟启山,轻捋著鬍鬚,笑盈盈道:“真是聪明。” 他的两个徒弟却目瞪口呆,依旧沉浸在张君宝那一手极致的剑法之中无法自拔。 “太帅了。” “这是什么剑法?” “以剑气化作雷霆,我要是会这手剑法就好了。” 听著两个徒弟窃窃私语,竟然羡慕別人家的剑术,他没眼看,白了徒弟一眼,真特么丟人。 “回去將华山逍遥剑练一百遍。” “是。”两个徒弟悻悻地低下头。 “为师说的是每日练一百遍!” “是!” 楚天星同样为张清源的机智感到高兴,如果能来我天门,那就更高兴了。 其他围观的群眾,见张清源他们胜的这么简单,纷纷鼓掌。 他们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好像看到了话本中的主角,亦是看到了当年初出茅庐的自己。 这种高兴,是正义打败邪恶,是底层击碎强权。 没有人会为王家可惜,因为他们早已被张清源拉到了正义的一方。 张清源顛倒黑白了吗? 並没有。 他只是把既定事实重新整理再加工,给吃瓜群眾们加深印象而已。 这种情况就好像后世那种良民高调打官司告贏黑工厂,黑工厂確实黑,但若没人曝光,老百姓只会视而不见。 待有人將黑工厂的罪证摆到网上,成为头条新闻后,那么但凡打贏黑工厂,老百姓便会有一种自身也参与其中的荣誉感。 这种手法,不但適用於和真正的为富不仁搏斗,即便富商是被冤枉的,只要谋划得当,老百姓们依旧会不惜余力的去帮助那个“弱势群体”。 因为不论在哪个世界,底层人民一定是最多的。 而老百姓,喜欢正义粉碎邪恶的爽感。 至於偷袭? 正义粉碎邪恶,用什么方法都不为过。 要不然张清源为啥要嗶嗶那么多话? 扯大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目的就是要一边逼叨一边往前溜达,与老王拉近距离。 以张清源他们俩的武功,真要杀光这二百人,他们也可以做到。 可真要这么做的话,打完后他们俩的真气还能剩下多少? 能省则省,啥家庭这么浪费真气,后面还有少林寺等著呢。 万一与少林寺谈不拢,逃跑时还能有力气。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只要带头的一死,手底下人也就没啥战斗力了,要不然干嘛打仗时要先杀將军。 先杀了老王,家主一死,那些小嘍囉们便损失一半心气。 周浩然这个顶头上司,以及他手下那八大护卫再一死,小嘍囉们就彻底没动力了。 张清源再衝上去杀一波,那些人基本上也就放弃抵抗了。 他们是护卫不是死侍,他们去王家做护卫是因为钱,发工资的都死了,再拼命没意义。 而二人以雷霆之姿拿下这场大胜,他们的名声也会在那些围观群眾的心里爆发。 经此一战,他们两个既给人一种正义大侠的印象,又会让人觉得,他们俩的武功深不可测。 名声+1+1+1+1+1…… 张清源收起剑,对剩下的一百多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望诸位日后找工作时可以擦亮眼睛,免得再助紂为虐。” “我等多谢张少侠教诲!” 一百多人跪谢完毕,稀稀拉拉的离开,张君宝往张清源这边站了站。 二人转过身,目光看向少林。 他们俩径直朝少林的方向走去,演空和尚依旧那么慈祥。 当二人来到演空绝空面前,停下脚步。 张君宝抱拳拱手:“张君宝见过两位主持。” 各门派纷纷凑了上来,开胃菜吃完了,现在终於等到正餐环节。 他们来,不就是想看张君宝如何选择嘛。 绝空知道自己嘴笨,所以没有说话,把话语权交给师兄。 演空大师单手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君宝,可还记恨少林啊?” 张君宝摇了摇头,“觉远师父已去,我已与少林寺恩断义绝。” 嚯! 周围人眼前一亮,正面硬刚啊。 “是非对错不必多说,觉远师弟我们已经火化,以佛礼安葬。” “多谢主持。”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与觉远有师徒之情,自小在少林长大。你佛性奇高,理应回到少林礼佛才对。老衲也是看著你长大的,不想眼睁睁瞧著你误入歧途。”演空说完看了张清源一眼。 看我干嘛? 跟著我就误入歧途了? 这帽子扣的,不愧是讲理大师。 张清源站在一旁打哈欠,不是他不想帮张君宝说话,只是还没到时候。 现在是少林寺与张君宝之间的事儿,自己若是插嘴,他们一定会以插手少林寺家事为由,將自己一掌拍死。 再能说,也得有机会才行。 这种情况下被拍死,死了都白死,周围人谁敢帮忙。 只要自己一死,张君宝一定会发疯,而后被少林以他入魔为由,强行带回少林驱除心魔。 所以,张清源才不会傻乎乎的给他们送机会。 张君宝抬起头,拒绝道:“演空大师,在下愚钝,不通佛礼。从少林寺下山后,迷上了道经,觉得道门思想更適合我,还望大师海涵。” “道经吗?”演空毫不在意,笑了笑继续道:“我佛门广大,受万民香火,佛家思想才是正道。” 张君宝摇了摇头,笑著说:“在下观悟道经许久,总结出一个道理,不知是对是错?” “哦?是什么道理?” 张君宝回答:“佛家之人总追求个得道高僧,修佛,为何要得道呢? 是否是因为,佛本是道?” 张君宝抬起头,直视著演空大师,饶是演空大师心態平稳,此刻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绝空就更不用提了,急性子的他此时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他们二人齐刷刷地看向张清源,恨不得把他挖坑埋了,亲手送他去极乐世界。 因为在他们俩看来,张君宝能说出这话?一定是这个死孩子教的! 张清源被他们看的头皮发麻,满脸委屈。 我是看教了他不少东西,可他没用啊,这话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我冤枉! 不管他是否冤枉,总之少林是恨上他了。 不止少林,过了今天,天底下所有寺庙估计都想將他除之而后快。 趁著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张清源身上,张君宝接著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修佛者,最后得道成佛,那佛的尽头什么? 在我看来,天下万物,全都在道之內。 所以对在下而言,干嘛要修佛,而不直接修道呢?” 演空刚要说话,已经急火攻心的绝空忍不住道:“那你偷学我佛门武功,可要给我少林一个交代?” 听见绝空说话,演空只觉得心上又插一箭。 他很想问问师弟,你特么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嘴笨就憋著,你还发上言了! 佛本是道, 诛心之言! 这四个字如果今天不辩论出个结果,往后天下佛门都会低人一头。 刚才只是由於这四个字威力太大,演空有些破防而已,真要辩论起来,他的语言战斗力绝不再张清源之下,只会更恐怖。 可现在,绝空你特么插什么嘴? 你这一转移话题,好像咱们默认了似的。 还有,说他的武功出自少林这句话,是现在用的吗? 猪队友,猪队友! 演空心態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佛珠在手中快速转动,默念心经,只求能让心態平復下来。 张君宝见绝空终於忍不住了,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演空,源哥的確教了自己不少话术。 但他自知嘴笨,那些话术从自己家嘴里说出来,绝对没有源哥那么有威力。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另闢蹊径。 他说不过演空,但绝空和尚脾气啥样他最了解。 先把水搅浑,把绝空拖下水。 这就是张君宝与绝空的不同,之前张清源激昂慷慨的演讲时,他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因为他知道不能给源哥拖后腿,所以他只是偶尔顺著张清源的话题捧个哏。 而绝空……一句话让他著急,急脾气上来就会心乱,心乱之下就会出错,出错就会帮倒忙。 这不是张清源教他的,而是他从兵法中悟出的道理。 张君宝不会给演空组织发言的机会,顺著绝空的话无辜道:“当年在寺內,在下只是学了几招少林拳法,在离开少林之后,已经没有再用了,何来偷学一说?” “那你的內力,与刚才的武功从何而来?” 想拦师弟的演空没拦住,还是让绝空说了出来。 呀抬头望天, 他不理解, 师弟何故背叛少林啊? 第26章 二人大战绝空和尚 战术已然奏效,演空不想再说话了。 大好的局面,被绝空师弟两句话反转,这跟投降有啥区別。 张清源看向別处,一副和自己没关係的表情,只是心中在想,大哥啊,你怎么还没来? “武功啊。”张君宝望著四周,抱拳道:“既然绝空大师问到这里了,在此我也澄清一下。 我与师兄所用武功,皆是我们自创的。” “真是他自创的?” “不可能吧,他能自创武功,那得是何等天才?” “是啊,他们才多大。” “大哥,我们即便得不到他,也要与他们交好!” 发出疑问的,是普通江湖人。 发出质问的,是认知太低的门內弟子。 说要交好的,则是合欢宗和华山这种有见识的门派。 “哈哈哈,自创?”绝空仰天长啸,“你一个只会几招粗浅拳法的稚童,如何能创造出这么强大的武功?” 对啊,创造武功的,不得是各门派掌门长老,或者成名已久的大侠们才能做的事儿吗? 眾人看向张君宝,宛如吃瓜的猹。 张君宝解释道:“很简单,我只是问了问会武功的人,內功的原理是什么。 当我明白了內功原理之后,我又总结了一下经脉与丹田,之后我看了不少道经。以道经思想理论,结合自身感悟,反覆实验內力的流动的方式,师兄再告诉我他的构思,以及他对武功的奇思妙想,加在一起自然就创造出內功心法了呀?” “师兄,他说的好有道理。” 华山第五峰的两位弟子在听完张君宝的话后恍然道。 “是啊,內功不就是把自己的理念,结合经脉运行的次序,依靠修炼方法创造出来的吗?” “嗯,听起来好简单,我感觉我会了。” “师兄,我也是。” 两个弟子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每一个都是耳聪目明的高手,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眾人看向钟启山,目光复杂。 钟启山作为华山派第五峰峰主,华山派的五长老,江湖上受人尊敬的高人前辈,此时特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四十多岁的人,平时那么不苟言笑的汉子,此时竟变得无所適从,浑身上下都表现的很忙,却又不知在忙些什么的慌乱。 丐帮中州分舵的九代长老白福林凑到钟启山身边,拄著拐杖笑著问:“你徒弟?” “啊!”钟启山尷尬地回应著。 白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望著那两个徒弟,羡慕道:“果然是人中龙凤。” “呵呵。”钟启山乾笑。 “以后你徒弟若是创造出什么绝学,记得也让老叫子沾沾喜气。” “啊,咳咳……” 天门门主楚天星抬头道:“如此天才被你钟兄收为弟子,看来下一任华山派掌门,將会出自你第五峰了,恭喜恭喜。” 钟启山咬著牙,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老天爷不降下天罚,將这里的所有人都劈死! 他那两个徒弟还以为丐帮长老与天门门主是真心夸奖他们,俩人喜不自胜,抱拳回礼道:“诸位前辈谬讚,我兄弟二人会努力的!” 钟启山和演空和尚目光交匯,二人颇有一种同病相怜之妙。 累了,毁灭吧。 绝空火气正旺,他笑道:“笑话,若是武功真的这么容易创造,天下奇思妙想之人何其多,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高手!” “事实上正是如此,不止是內功,我们所有的武功都是这么创造的。 紫霄雷极剑法,紫霄腾府,雷电为鸣。 基础剑招无非就是刺,砍,提,撩等动作,而剑法也无非是將那些基础动作结合在一起,加以真气,集合剑意。 师兄曾谈过剑术境界,也曾给我讲过剑术理念。 他说,剑法可以是以真气激发,从手臂发出,以真气化作无形剑气,剑气凝於六脉,六脉以指为引,发出六种不同形式的剑气,说是剑法,实为激发之法。 师兄还说,道家太极之道,分两仪之始,分阴阳之境。 太极,包含万物。 以柔克刚,后发制人,这种理念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总结了道家前辈经验,总结出半部太极拳。 师兄还说,剑法还可以始於续千刃之势,於动指之间,风无声,气如止水,光如影,疾剑无痕。这套剑法我还没有什么头绪,还在琢磨。 师兄还说过,以无招胜有招,以无剑胜有剑的剑法心境。 他说,我总结。再发挥我们的奇思妙想,武功就创造出来了。” 张君宝说的特別简单,就好像张开嘴,把饭放在嘴里,嚼一嚼,咽下去,就可以吃饱了那么简单。 这下眾人没了看戏的心態,他们看著张清源和张君宝,就好像看著两个绝世珍宝。 对於张君宝在无形之中装逼不谈,光他说的那几句武功理念,绝对称得上是奇才。 在场所有高手都清楚,他说的那玩意儿都对! 张清源的奇思妙想,加上张君宝的动手能力,无敌啊! 世间竟然真的有这种妖孽。 咕嚕……咕嚕……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宛如饿狼一般看向张清源和张君宝。 华山,天门,丐帮,合欢宗…… 他们甚至生出一股大胆的想法,拼著和少林开战,也要得到他们。 绝空的双目彻底红了,此时的他也意识到,张君宝自创武功的传闻是真的。 他更加意识到,今天绝不能放他走。 如果得不到,就只能毁掉。 他走火入魔了,心魔彻底占据了他的內心。 因为我的缘故,导致放走了一位天才。 因为我的缘故,导致这位天才与少林决裂。 因为我的缘故,天才倒向道门。 更是因为我的缘故,无法將他带回来。 我对不起少林,对不起方丈,对不起佛祖,对不起天下佛门! “一,一派胡言,你练的,就是我少林武功,你有什么证据说那些武功是你创造的,那些武功皆是我少林武功,什么紫霄雷极剑法,那只不过是你偷了我少林剑谱,改了名字而已!!!”绝空歇斯底里,无能狂怒。 “阿弥陀佛,师弟,你入魔了。” 演空觉得很心累,不但损失了张君宝,就连师弟也废了。 “师兄,我没有入魔,入魔的是他呀,是他呀!”他癲狂的手舞足蹈。 张君宝丝毫没被绝空所影响,他从身上掏出紫霄雷极剑法的剑谱,还有九阳掌的秘籍,递到一旁钟启山手中。 “诸位都是江湖前辈,所观秘籍无数,想必各位前辈对於秘籍中的理念比我了解的更多。 各位可以传阅,看看里面多招式,还有註解的修炼之法,和佛门,到底有没有关係。” 钟启山接过两本秘籍,颤抖的打开,目光先是投向少林,而后低眉看了起来。 翻看完第一本,把秘籍送给楚天星,接著看第二本。 一炷香之后,有头有脸的全部传阅一遍,皆沉默不语。 还是楚天星敢说话,他直言道:“与少林没有关係。” 眾人看张君宝的目光多了份佩服,为了自证清白,竟然连武功秘籍都能拿出来作证。 就不怕我们看完后偷学吗? 还有,现在可以证明,他们俩真的可以创造武学。 一个提供理论,一个动手创造。 並且,二人的修行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 这特么都是什么神仙天赋? 老天爷,快收了这俩妖孽吧! 张清源他们当然不怕,这就是张君宝和张清源的本意。 我敢梭哈,你们敢吗? 我们俩敢把武功拿出来分享,证明我们的武功路数来自於道。 你们敢把少林绝技拿出来也让他们翻一翻,找一找双方秘籍的共同之处吗? 別说张君宝创造的武功和少林没有关係,即便有关係,他们也不敢拿出来让大伙比较。 演空正在为绝空度入內力,帮助他压制入魔的恶念。 然而张君宝这手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让绝空彻底绝望。 在他指尖处,无相劫指陡然运转,指尖隱隱有几道真气在跳动。 观看完秘籍的最后一人是合欢宗的宗主,江湖人称大哥的洛冰河。 他笑著把秘籍还给张君宝,感慨道:“江湖上有传闻说,如果你们真的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可以创造出如此高深的武学,除非是真武大帝降世,妙道真君重生。 刚刚看了你们的秘籍,现在想来,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够了!” 绝空到底还是没有压制住他的心魔, 大喝一声后, 真气爆发, 眾人被这股强大的佛门真气震得连连后退。 无相劫指! 不等他们反应,无相劫指自双手食指发出,强大的劲力隔空射向张清源二人。 他们俩虽然武功还达不到绝空那种程度,但也是不弱。 本能地踏出游身步,躲过了这次攻击。 下一秒,绝空挣脱了演空的束缚,飞身向他们俩袭来。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在心里骂道,演空老和尚是真能演啊! 二人极速后退,一连退出去几十丈。 稳定身形后,绝空隔空打出两掌,两张巨大的金色掌印朝他们二人拍来。 “九阳掌!” 二人也爆发出强大的掌力,两颗篮球般大小的小太阳和掌印碰撞在一起,爆炸后掀起阵阵浓烟。 张清源和张君宝再退,撤出浓烟范围。 自古真理,有烟无伤。 果不其然,绝空从尘土中冲了出来,张清源和张君宝严阵以待。 二打一,就不信一个疯子能杀了我! 二人刚要拔剑,却见一道白色的剑气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在双方中间落下,剑气入地后,划出一条长线。 紧接著,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这人身穿黄白格子道袍,头上戴著黄金冠,手中长剑三尺,剑身混白如雪。 气质出尘,宛如真仙下凡。 落地后,他站在剑气所划的线內,背对著张清源二人,对绝空道: “贫道倒要看看,谁敢欺辱我家师弟。” 看清楚来人面容,眾人皆惊道: “纯阳道首,陈虚谷!” 张清源和张君宝终於是鬆了一口气,暗道,终於来了。 第27章 有故事的纯阳道首 当代武林短篇歌谣中有记,三寺六派十二宗,双道四门五座城。 其中双道,说的是这些顶级门派里有两个道家门派,其中八十年前崛起的全真派算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在武林中闪耀天下八百年的纯阳道派。 纯阳道派有多厉害呢? 自纯阳道派第一代道首吕东玄,吕祖建立之日起,后六百年都是能和少林平分天下的存在。 二百年前,纯阳道派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分解。那一年,纯阳派天才大爆发,十几位內门弟子都修成了纯阳道典,都有做道首的资格。 最后天才们为了不大动干戈,其中有八位带著各自门下的弟子脱离纯阳宫,去其他地方建立自己的道统。 其中,崑崙纯阳无极观,冀州纯阳剑派,蜀州纯阳九宫剑派等在江湖中排在第二梯队的大道派,都是当年出走的纯阳弟子建立的。 就这,离开了这么多位天才弟子,分解出大大小小无数门派后,纯阳道派现在还是江湖上顶级势力。 陈虚谷,今年四十八岁。 八岁入纯阳,九岁熟读纯阳道典,十岁习武,十五岁便將纯阳道典中的所有武功背的滚瓜烂熟。 二十岁下山游歷,名声大噪。 二十八岁那年,独自一人入东北大奉国都城,一人一剑在奉国皇宫,抢回被送去和亲的乾国三公主。 据说当年奉国国师大祭司闭关,才让陈虚谷得逞。 但是,一人独闯皇宫,视奉天城里的高手於无物,就这胆气,谁比得了? 回来后,老皇帝亲自赐婚,將三公主嫁给陈虚谷。 青年才俊,独闯他乡,一人一剑,只为红顏。 当年陈虚谷的出现,让江湖胭脂榜上的女子们心都碎了。 衝冠一怒为红顏,长的又帅又有钱。 痴情不改心中恋,敢闯九幽敢上天。 三十二岁接手纯阳道派,成为道首,三十五岁与剑仙李青云一战,更是让人们看到了什么是神仙打架。 最后李青云惜败一招,死在了他的剑下。 后来这些年一直在纯阳宫上念经,没怎么下过山。 最近一次下山,则是五年前老皇帝驾崩,嘉兴帝继位,他作为家属去了一趟。 今天,这位武林中所有中年妇女的偶像,所有男子的敌人,纯阳道派道首,纯阳宫大宫主,竟然出山了! 那把纯阳剑,足以让武林胆寒。 绝空见到陈虚谷,癲狂的他又冲了上来。 管你道不道首,杀! 拈指,大波若掌,无量劫指,不要钱似的被他甩了出来。 金色的劲力,金色的巨大手掌,磅礴的真气,掀起阵阵浓烟,捲起层层波澜,仿佛天地都在颤抖,野兽也要逃窜。 若是拍成电视剧,光他这些招式的特效就得不少钱。 然而,陈虚谷只一剑。 任你千百招,角度如何刁钻,我只一剑,纯阳真气护体,纯阳剑气惊天。 与绝空的癲狂不同,陈虚谷只守不攻,好像逗小孩儿玩耍的陪练。 眼瞧著绝空的真气逐渐乾枯,陈虚谷道:“若是性空那个老禿驴来了还能跟贫道过几招,你,算了吧。” “噗!” 绝空一口鲜血喷洒当场。 演空这时候也不演了,几步来到切近,对陈虚谷念了声佛號:“演空见过天虚真人。” 陈虚谷收了剑,目光中带著一丝杀意道:“怎么,今日大师是想与我讲道理吗?” “不敢在真人面前卖弄。” “算你聪明,记住当年我跟你说的那句话,此生有效!” “演空明白。” 呀呵? 这两位是老相识了,看样子演空在他面前吃过亏啊。 张清源和张君宝相互对视,暗暗偷笑。 “师兄,你是给他写的信吗?” 张清源摇了摇头,“没事儿,只要来人就行。” “嗯。” 陈虚谷听到两位便宜师弟在那嘟囔,內心深处总有一种想揍他们的衝动。 但现在不合时宜,而且他岁数大了,身份高了,也有偶像包袱。 一会儿再跟你们算帐! 此时,眾人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即便是天门门主楚天星,也变得异常谨慎。 陈虚谷十来年没出过江湖,好多当代天骄或许不了解他,但作为同一时代的人物,陈虚谷和钟启山可知道这位道爷的脾气。 能动手儘量不吵吵,想跟我讲理,打贏了再说! 而这时,合欢宗副宗主,江湖人称大姐的秦霜降竟然径直走了过来,站到陈虚谷身边。 她没说话,但这一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像张清源哥俩,以及华山那俩大聪明徒弟这种新一辈少年,不知道其中道理,全都看向洛冰河。 大哥,你头上绿了! 你媳妇儿快跑了,你还不管管! 然而洛冰河好似看不到似的,又好似理所当然,毫无任何波澜。 只有楚天星钟启山这种老一辈人才明白內情,见怪不怪的看著陈虚谷。 “这位便宜师兄,年轻时的故事真不少啊。”张君宝小声道。 看著几位老前辈的反应,张清源也点头道:“最次也能写个百万字话本。”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若是没什么意外,陈虚谷就是那位人才。 陈虚谷看著眾人,说道:“今天来到这里,贫道不是讲废话来的。 老君山太清宫李玄真师叔,近日有感,他老人家梦入仙界,说天界有两位真神降世,所以特命贫道过来接他二人上山。 拜入太清圣人门下,师叔说他老人家地位不高,所以將他二人归入老君山上代掌门李玄心门下,替玄心师伯收为弟子。 此事,今日入天下道藏,记录在册。 谁有异议,可来纯阳宫找我。 散了吧。” 眾人听完,纷纷点头应下。 李玄真替死去的李玄心收徒,十八岁,刚入门就跟当代道门道首一个辈分。 还什么上天感应,真神降世。 玩呢! 可人家一句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服,不服也得憋著。 不要以为佛门会用这种手段,作为修行中人,道门玩的也不差。 你说这人入魔了,需要被你带回佛门度化。 我还说这人需要我道门就地斩杀呢。 你说他是佛门圣子,我说他是我道门真神下凡。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霸气! 张君宝和张清源同时抬起头,这才是正经道士呢。 演空扶著绝空,身后是他少林十八罗汉,还有达摩院的十几位弟子。 传闻,十八罗汉阵可杀宗师,眼下纯阳道首这位宗师就站在这里,演空还是没敢动。 即使他那边有他和师弟绝空,还有可以降服宗师的十八罗汉,还有达摩院里一眾武功不输当世一流高手的佛门弟子,而陈虚谷只有一个人。 他们依旧不敢动。 少林的人走了,其他人也不敢留。 几位掌门纷纷上前跟陈虚谷拜別,而后带著门下弟子转身离去。 “师兄,紫竹林一別十八载,师兄还是那么风采依旧。 可怜妹妹人老珠黄,见不得师兄。”秦霜降拉著他的胳膊,痴痴地望著他的脸。 “霜降,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师兄~” 秦霜降掩面哽咽,別过头去。 陈虚谷看了一眼洛冰河,“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给张清源二人使了个眼色。 用口型说了一个字:“跑!” 张清源二人很听话,转身就跑。 陈虚谷:“嘿,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给我站住!” 他逃也似的追了上去。 洛冰河走到还在悲伤的秦霜降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道:“师妹,阴阳合欢功,你这辈子都无法练到大成了。” “对不起,师兄。” 即便洛冰河的容貌断崖式第一,可以令所有帅哥惭愧。 可他一九八不能使师妹归心,因为经歷过那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 顏值榜第一的秦霜降,早已把心丟在江南那片紫竹林当中了。 第28章 凡人收不了神仙 “站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一连追到下县城里,陈虚谷这才追上张清源他们俩。 不是他追不上,而是他不想那么早追上。 他一边追,一边回头望,好像他才是被追的那个人。 回到客栈,来到房间。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行礼道:“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挺会看人下菜碟啊。” 陈虚谷咬牙切齿,他好想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师兄说的哪里话?”张清源无辜道。 陈虚谷听完一乐,张君宝赶忙上前端茶,张清源搬凳。 陈虚谷看著张君宝道:“你就是那个真武大帝下凡?” 张君宝正色道:“不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又看向张清源,上下打量后道:“那么你就是妙道真君转世了唄?” “都是世人瞎传而已,以讹传讹,做不得真。”张清源赔笑道。 “呵,玄真师叔信了。”陈虚谷道。 “师弟也想问一问,我是给老君山的玄真道长写过信,求他帮个忙,师兄怎会来此?” 当初,张清源让小二传信,他的信就是给老君山太清宫写的。 因为如果他们和少林谈不拢,必须得有道门中人过来捞他们俩。 而在中州,在武林中能和少林掰手腕的武林道派一个都没有,三清观倒是会武功,但三清观观主,说到底分量还是太低。 但老君山太清宫不一样,作为天地无双圣境,世界第一仙山,老君山的分量之大,绝对称得上道门魁首。 老君山太清宫,传闻是道家祖师太清圣人的道场,又被人称为天下道门祖庭。 虽然太清宫的道士武功不咋好,文道士居多,即便练武也是练的一些养生功夫,在武林中地位不高。 但作为道门祖庭,老君山在道门中的地位高啊。 別看老君山上的道士好似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歷朝歷代,谁敢不给老君山面子。 哪朝哪代的帝王,在开国时,不得来老君山太清宫拜一拜道祖。 谁敢动老君山一下,天下道门便会群起而攻之。 道门可是会造反的! 那句替天行道,可不止是说说。 虽然道门里,各道派道统不同,但都尊三清道祖为老祖宗。 不论全真,纯阳,太玄,无极,太乙,太阴之类的任何道派,他们信奉的开山祖师是谁,都得供奉三清。 三清是老祖宗,先有的圣人,这才有他们那些开山祖师。 所以,老君山虽然不问江湖,但人家却可以左右江湖。 张清源就写了一封信,让店小二给老君山送去。 大概意思是,先说自己和张君宝仰慕圣境许久,想做道士。 但他们哥俩福源不够,遗憾只能自己研究道经,如何如何不容易,又从经书中研究出武功来。 行走江湖,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依旧不能改变他们向道的心。 词藻华丽,语言通顺,多为一心向道之语。 从中,他又隱晦的表达出,他们兄弟俩天赋很高,好像三星洞外的猴子,玉泉山上的三眼。 本来呢,他们俩想步入道门。 奈何佛门见他们俩天资卓越,想强行让他们俩改变信仰。 他们俩向道之心不死,请祖师下凡帮忙。 张清源想的是,老君山作为道门祖庭,我们两个这么信仰道门,看在我们如此虔诚的份上,帮个忙唄。 而老君山看在他们俩这么虔诚的份上,怎么著也得派个人来帮忙,更何况是和佛门抢人,他们咋也得派个有地位的弟子过来。 没想到,来的不是老君山的人,来的竟会是纯阳道首,当代武林中道门的扛把子。 陈虚谷也没想到,他嘆了口气。 “一个月前,贫道听闻玄真师叔身体不好,可能离羽化之日不远,所以便前来探望。 刚到太清宫,就被师叔叫了过去。 他说他有两个师弟受了难,让我过来帮忙渡劫。” 张清源和张君宝愣了一下,他说的师弟不会就是我们吧? “我问他,师叔是何人,他说还不到时候。” 陈虚谷继续道:“又过了几天,山上忽然收到一封信,玄真师叔说时机已到,让我下山。 我们把信拿来一瞧,嘿嘿,挺会耍心眼啊,臭弟弟!” 他看著张清源二人,张清源脸皮厚惯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张君宝脸皮薄,被人点破后特別尷尬。 他们都知道信的內容,一千来个字,八百多个心眼儿。 无非就是说,我们俩想入道门,天赋很高,你们快来人抢啊,要不然就被佛门抢过去了。 话虽没明说,但隱藏的意思说难听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对啊,玄真道长不是说我们是他师弟吗,咋又成你师弟了。”张清源抓住漏洞。 陈虚谷都给气笑了,他道:“玄真师叔羽化,你以为来的只有我吗?” “呃……” “天下道门,有头有脸的,各家道派道首,哪个不得过来! 他想代拉师弟,其他人也得让啊。 你们俩这个岁数,从天而降成为我们这一辈人的师叔,道士也是有脾气的!” “明白,明白。”张清源点头哈腰,是不能太过分。 这就跟前世相声界少马爷不收徒的是一个道理,辈分太高,他要收个十几岁的徒弟,就是给老郭他们这一辈收了个叔叔,谁能乐意。 道门也不是清心寡欲,也不是没有利害之爭,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张清源张君宝俩人骑在他们头上。 陈虚谷喝了口茶,“我们劝他,不行让他收了你们俩都行,可他老人家却说,活人无法当神仙的老师。 最后无奈,你们俩就成了他那位死去的师兄,玄心道长的弟子。 记住,你们的师父叫李玄心,是太清宫上一代宫主。” “明白明白,弟子张清源(张君宝)拜见师父。”他们俩对著虚空行礼。 不过让张清源感到迷惑的,则是自己这位便宜师叔,难道真能沟通天地吗? 自己是不是妙道真君转世不知道,但不论在哪个世界,张君宝都被人尊称为真武大帝下凡。 他相信世界上有神仙,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玄而又玄的人物。 在他的理解中,不同位面的规则是不一样的。 像他上辈子,可能就是个没有神魔的世界。 而有的位面则是神仙当道,有的世界则是武侠当道。 每个世界不同,规则也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听到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神仙的人物,或许修道修成李玄真那个地步的道长,真的可以感应到什么吧。 张清源记得前世也有一些道长挺玄乎的,能活一百多岁,羽化前自己有所感应,或者死后尸身不腐等。 更別提这个世界本就是高武,有些能人並不意外。 这个世界不修仙,但不代表不通玄。 “一会儿收拾收拾,跟我上山,你们的师叔羽化也就这几日了。” “师弟明白。”二人再拜。 张君宝对於自己是否是真武下凡並不在意,他的人生观就是活好当下,少想那些没用的。 即便自己真的是真武大帝转世,自己也没有前世的记忆,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自己也得吃饭,也得自己琢磨武功,琢磨好了还得按部就班的修炼,也会有生老病死七情六慾。 所以想那么多干嘛? 又不是说我把自己当成神仙转世了,別人砍自己一刀自己就不会死。 更不是自己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能活…… “师兄,你与那秦霜降……”张清源忽然问道,话题转的差点让陈虚谷闪了腰。 咱们在谈你们俩的事,你问我这个干嘛? 陈虚谷忽然板起脸,郑重其事道:“这事谁问谁死。” “哦。” 二人悻悻地收拾行李。 过了一会儿,张君宝还是忍不住,他道:“江湖上知道的人多吗?” 陈虚谷非常想要拔剑,吼道:“我说了,这事儿谁问谁死!” “哦。” 二人闭上嘴,但他们俩眼中闪过一阵八卦的火。 “有时间去合欢宗瞧瞧?” “嗯,瞧瞧。” 第29章 老君山上入道门,开创道派张真人 老君山,太清宫。 这里是八百里秦岭余脉,山上云雾繚绕,白鹤起飞,苍松翠柏绿意盎然,好一片人间仙境。 老君山上的道观极多,全部建在山顶,庙宇连绵,远处看,就好像悬浮在崖壁之上。 有诗云:云岭一万重,秋来此间清。扑面迎翠色,迴转別泉声。金顶倾紫气,石林逸仙风。深涧皆静寂,蛺蝶不知名。 呼吸一口山顶上的空气,都感觉是那样的令人沉醉。 太清宫,最早也叫老君庙。 后来经过多次翻修,慢慢的在峰顶修成了一座巨大庙宇,得名太清宫。 张清源上辈子没去过河南的那座老君山,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山上的介绍。 两个世界的地理位置和道家文化还是有所区別的,他也不知道这两座老君山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穿过中天门,沿著山路再往上走,即是太清宫。 山上其他山峰还有不少道观,皆以太清宫为祖庭。 这个世界的老君山和前世河南那座的第一处区別找到了,至少张清源没看到石头台阶。 他们走的是土路,没有旅游局帮忙,光靠老君山的香火,想要修成张清源记忆中的那样,很难了。 不过上山的土路也不难走,部分难走的路才铺上青石板。 来到太清宫主峰,入眼看去,便是一座连绵的道宫群。 崖峰和崖峰之间离得不远,每座崖峰之上都有走廊连接。 道士们各自忙碌,修身养性,温气念经。 跟著陈虚谷来到主峰之上,一座宏伟的道观矗立在此,俯瞰天下,牌匾上书:太清宫! 上辈子张清源就想去旅旅游,一直没怎么出去过。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老君山上没有那么多游客,一片寂静祥和。 倒是也有外人,大多是来上香的香客,还有信奉道教的文人雅士在这里陶冶情操。 太清宫虽是太清圣人的道场,可道宫里供奉的神仙极多。 基本上能叫的上名字的道家神仙,在这里都有供奉。 三清四御,诸位天尊,漫天星斗。 进了太清宫,便看到香火气。 道士肃穆,香客虔诚。 陈虚谷带著他们俩往后面走去,那里是老君台,是为太清宫歷任道首的居所。 据说,那里曾是太上老君晚年讲道之处。 老君台上,一座道宫被紫气环绕,若隱若现。 门口处,两位道长一左一右站在两旁。 见到陈虚谷后,他们二人快步上前迎接。 “恭迎天虚师伯。” 又对张清源二人拜了拜:“见过二位师叔。” 二人紧忙还礼,陈虚谷点了点头。 “他们都在里面吗?”陈虚谷问。 “回师伯话,诸位道首皆在里面,就等您回来了。” “知道了。” 陈虚谷回头看向张清源二人,“走吧,咋还虚了?” 没错,张清源紧张了。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啥,总有一种会被所有人审视,或者说丑媳妇见公婆的既视感。 或许是第一次走进如此庄严的道场,被这里的肃穆所震惊。 又或许是感觉自己是个外来的,怕被看出什么。 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说。 心跳加快,手脚发麻。 张君宝也是如此,他也很紧张,但他比张清源多了一份兴奋,以及一份庄重。 “走!” 深吸一口气,二人稳定心神。 当他们走进去后,屋內竟有几十个人。 他们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在最里面,盘坐著一位老仙长。 皮肤褶皱颇多,白须白髮,身穿青色道袍,头戴紫金莲宝冠。 陈虚谷带著他们俩走到所有人前面,恭敬一拜。 “弟子天虚子,幸不辱命,今日带张清源,张君宝两位师弟归山。” 李玄真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后,他抬起眼皮,深邃的双眸內仿佛装满了整片宇宙。 只看一眼,都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行礼,“弟子张清源(张君宝)见过玄真师叔,弟子礼尚云帆,惶恐一拜。” 他们身后的诸位道首也都把目光投向他们俩身上,事实上自从二人进屋,他们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这些各大道派的道首有男有女,哪一个都不好惹。 他们的眼神中有迷茫,也有羡慕,还有不解。 两个小屁孩不就长的好看点嘛,凭什么值得师叔这么重视。 李玄真望著他们两人,毫无波澜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一抹顏色。 “贫道本於昨日就该羽化,为了等你们俩,执意多留片刻。” 老道士声音洪亮,根本不像他外表那么苍老。 “今日,贫道为两位师侄接引入门,妙信啊。” 一旁有位六十多岁的道长捧著一座牌位走了过来,站在李玄真身侧。 “这位就是你二人的师父,李玄心道长。 过来参拜吧。” 有道童来给他们俩每人三炷香,他们二人行弟子礼,对著牌位拜了三拜。 “礼成!”妙信高喊。 张清源还在疑惑,据说道士入门后,不应该受籙吗,这就完事了? 老道士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忽然说了一句:“圣人开闢大道三千,创造世界无数,这是你二人的籙牌,收好嘍。” 道童举著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个写满符文的金属籙牌。 张清源接过籙牌后大惊,心跳快的能上高速。 这老道士果然通玄,他这话没头没尾,意思就是告诉自己,每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受籙方法也不同,还真让自己猜中了。 这么厉害! 完了完了,如果这个世界其他道长也能通玄,那我岂不是暴露了? “老道不修武功,只修道法,道法自然,心有所感。通玄者天资卓越,皆是测算古今之异者,可观宇宙者,仅我一人,其余者皆无。 如今礼成,两位师侄可在太清宫內隨意行走,山上典籍隨意观看。 老道羽化后,太清宫由妙信接手。” “弟子谨遵法旨!”眾人齐声拜道。 妙信转过身,问道:“师伯,弟子愚钝,两位师弟要入我们太清道统吗?” 李玄真轻轻摇头,“两位神仙自有他们自己的使命,不必约束。” “弟子明白。” 这意思是,他们俩虽然拜了李玄心为师,但只是给他们俩名义上的身份。 至於他们俩是想在山上修行,还是要下山创一份事业,都由他们。 这两位都是神仙,是带著使命来的,所以他们註定会搅动风云,建立自己的道派,成为一代祖师。 其他人看他们俩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了。 李玄真又道:“本来老道还想摆个大一点的场面,引二位师侄上山。 但身体跟不上,贫道要上去復命了。 诸位,暂且留在凡间,贫道去也。” 说完,老仙长气绝升天。 “恭送仙师!”眾人再拜。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处理李玄真的后事,以及参加吴妙信的太清宫掌教接任仪式。 他们这才知道,吴妙信是李玄真师弟,张玄冥的弟子。 太清宫为何能香火源源不断,正是因为他们的唯才是举。 太清宫不是修武的道派,所以不是谁武功高,谁天赋好,谁当下一任道首。 而是像这种,谁的道心更稳,谁才是掌教。 祭拜完李玄真师叔,一眾道长瞬间將他们俩围了起来,都在观察他们俩的异常之处。 啥玩意儿你们俩就是神仙下凡啊,凭啥你们两个小孩儿这么牛逼。 有来交好的,也有不服的,更有看热闹的。 这就好比君权神授,老皇帝做梦说嫡长子才是真龙下凡,可以当皇帝。 其他皇子不服,凭啥他就是真龙了,真在哪,龙在哪? 但眾人不是想要否定张清源二人的身份,而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比我们强在哪! 妙信道长带著他们俩认人,给他们介绍诸位道首的身份。 龙虎山当代天师,也是大乾国当代国师,张云籙。 全真派当代道首,在江湖上和陈虚谷齐名的周忘机,门下还有他的弟子,也就是全真派全真七子。 还有三清观观主陈守拙, 太阴玄清道派道首梅见素,这是为坤道。 崑崙玉清玉虚宫掌教叶藏真,太乙剑派掌门陆长离,纯阳无极剑派李长离,襄阳上清宫灵宝阁掌教江寒舟,崑崙圣母宫柳玄霜,玄女阁韩白露等。 眾人將他们俩包围,一口一个师弟的叫著,但表情个个皮笑肉不笑,看的他头皮直发麻。 张君宝知道如果今天不拿点真东西,这关过不去。 无奈,他只好从身上掏出他那些武功秘籍,以及註解和感悟。 来吧,看吧,羞死你们这帮人! 如果之前他还谦虚的表示李玄真师叔是谬讚,当不得真啥的。 那现在,他直接掀桌子。 没错,贫道就是真武降世怎么了? 就凭我们哥俩十八岁能创造出这些武功,你们做不到,哼! 只是,他看著张清源有些奇怪。 这种场面不是应该师兄来摆平吗,他怎么心不在焉的? 第30章 世界的本质,穿越的真相 十天转瞬即逝,太清宫上一片祥和。 师叔李玄真的头七已过,各大道派的道首也都带著各自的弟子离开。 新掌教吴妙信住进了老君台,一切归於平静。 张君宝住钻了道经的海洋无法自拔,他在太清宫藏经阁內尽情吸收著道藏的养分,补充著他那匱乏的灵魂。 张清源也在看书,但他和张君宝的感悟有所不同。 张清源在读经书时总会生出一个疑问,何为通玄? 还有,玄真师叔羽化之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通玄者天资卓越,皆是测算古今之异者,可观宇宙者,仅我一人,其余者皆无。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其中又好像蕴藏著某种深意。 首先可以肯定,玄真师叔的確看出了自己的根脚。 就从他说那句大道三千,圣人创造世界无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顾虑,也点出了自己的根脚。 这一点张清源明白,因为多元宇宙这个概念並不是后世才有的,古人也有这种猜想。 就比如道家说,圣人创造三千宇宙,佛家还说一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他们就认为,所有的宇宙都是神创造的。 每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或许一样或许不一样。 还有一种说法,说玉帝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说玉帝就不是在主世界歷的劫,而是他创造出一方天地,那方天地的时间流速比主世界要快,他就是在那个世界歷劫的。 所以,通玄的玄真师叔,才能感应出自己的和张君宝的身份。 可通玄到底是个怎样的体验啊,又是什么样的境界呢? 张清源不解,整日抱著经书在书里面找答案。 说是找,其实说白了还得他自己顿悟。 二人就在山上住下了,妙信师兄谨遵玄真师叔法旨,即是不主动,不约束,不拒绝。 见面也打招呼,平时也不管他们。 二人整日每天早起练功,跟著山上的道士们做早课,上午就泡在藏经阁中看书,午饭过后下午接著看书,晚上的时候遛遛弯,再练功,睡前再跟著他们做晚课。 尤其早晚二课,他们从不迟到。 张清源有时还会跟张君宝谈一些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武功理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为他怕时间长了自己会忘。 张君宝也不是听完就要创造,他会先记录下来,有灵感时就看一看,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 夏去秋来,冬走春到。 一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天,张清源在看山上的弟子们练拳,他们打的是养生拳法,没什么威力,不过练多了的確可以延年益寿,张君宝还在养生拳中找到灵感,补充了太极拳的一部分。 这一年里,张君宝创造的武功不多,除完善了紫霄雷极剑法之外,他只创造了一部指诀,取名混元一气指。 就是以张清源说的大荒囚天指以及一阳指的灵感为原型,创造的这门指诀。 以返璞归真的先天真气化作劲力,於食指之中迸发,施展之后指劲磅礴。 武功就这一个,但內功心法他却创造了两部。 没办法,天赋异稟,外加上张清源给他的灵感太多了。 太清宫经书典籍无数,各道派的经典在这里都能找到原始版本。 所以,张君宝的知识一多,他的感悟就多。 他以黄庭经为引,创造了心法《黄庭链气诀》,又名《大黄庭》! 以象龟引气至灵根,通过龟息引导之术,使真气与天地自然同步。 皇庭真气与太阴太阳的区別就在於,皇庭真气更加温和,但爆发力高,持久性强。 当然,不是说太阴凝脉神功和太阳凝脉神功就比不过大黄庭,各有各的好处,练哪个都能成为高手。 而后,他又根据张清源说的疗伤理论,以及《洞玄经》中的思想,创造了一部《太清洞玄功》。 这部功法所生出的真气纯净自然,以德御气,真气清净无尘,练到大成后,真气不但可以修復自己的伤势,又可以外放治癒其他人。 不过这套內功心法对於修炼之人有要求,得是心性纯洁之人才能修炼。 若是心性不纯,整天想著害这个害那个,想著我得如何如何这种人修炼,轻者无法练出真气,重者遭到反噬。 因为练的是纯净真气,所以得是纯洁之心。 他们俩依旧以太阳凝脉神功为主,辅修太阴凝脉神功。 因为这两套功法互不影响,即使都练到大成也可以。 但另外两部功法就不能瞎练了,因为真气不同,转修皇庭真气,就得把之前的真气都去掉。修洞玄真气也是如此,几种真气无法兼容。 二人还是適当性的练了一下,没敢多练。 只修出一道皇庭真气,以及一道洞玄真气。 两道真气细小如丝,在磅礴的阴阳二气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好像你往水缸里放了一滴可乐一滴雪碧,所以並不影响。 二人捨不得废功重修,只能如此。 不过张君宝有想法,他觉得自己能想出让这些真气同修的办法。 经过这一年的修身养性,两个人的心態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张君宝更开朗了,张清源则是沉寂了些许。 张君宝开朗是因为张清源的缘故,带著带著就跑偏了,还有一年前他在各大道首面前装逼后,忽然感觉装装逼真的挺有益身心健康的。 张清源沉寂下来,是因为长时间看书,另外还有他想不明白玄真师叔那两句话的意思。 这一年里,他们二人的太阴凝脉神功和太阳凝脉神功都练到了第七层。 没办法,天才嘛。 两股真气在经脉中源源不断,他们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一年前的自己十几个。 一边看著他们练拳,张清源一边思考。 这时,有几片叶子落地,出了个卦象。 他瞬间灵光乍现,顿时明白了玄真师叔那句话的真意! 他明白李玄真说的通玄者天资卓越,皆是测算古今之异者,可观宇宙者,仅我一人,其余者皆无到底是啥意思了。 首先,玄真师叔表明,这个世界没有神仙,以武为尊。 但修道修佛,世间信仰都有。 说明“主世界”的神仙是可以映射到这个世界的,但並不会降临在这个世界。 就好像自己的前世,说是唯物主义,但解释不清,玄而又玄的现象依旧会发生。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而通玄者,就像这个世界的李玄真,前世那些网上宣传的张至顺道长一样,他们以人的身份,通过修行而多了一丝玄异。 他们不是神仙,不会法术,但灵魂却是超脱。 玄真师叔说,通玄者可观测古今。 就说明世上通过修行,通过一些手段,的確可以测算命格,测算古今,这些都真实存在的。 但这种通玄的天才最多也就能观察这方世界的道理,就好像前世的推背图,算的就是一方世界后几百年的事。 而李玄真道长,则灵魂超脱了这个宇宙,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能到他这步,除了天赋,还有上天的指引。 就好像看出了张君宝一样,知道张君宝需要帮助,所以他顿悟了。 要不然,即便是算命大仙,顶多也就能算出张君宝命格不凡,算出自己天机混乱等…… 注意,通玄不是修仙,没有法术! 就好像风云世界里的泥菩萨,算的准,但还是打不过雄霸一样。 所以,我也可以通玄。 张清源好像看到了一扇大门,只是这扇大门还属於关闭状態。 他笑了笑,会打开的! 第31章 下山后江湖的变化 “行过小周天,念咒掐指诀,贫道我本是老君山,得了道的小神仙。 看过九宫图,修过凝脉诀,尼姑说我大坏蛋,昨夜不给钱……” 又是一天清晨,张清源哼著莫名其妙的歌曲,正和张君宝一起收拾行李。 今天是大乾帝国一百四十一年,嘉兴六年七月。 这才三十章,张清源已经穿越过来两年了。 前几天,在张清源顿悟通玄之意后,他和张君宝便有了下山的打算,已经和师兄辞別过,这几天和山上几个不错的师侄吃吃喝喝,今天上午就要离开。 张君宝把《太清洞玄功》留在了山上,作为修身养性的主修內功。 太清宫上的道士本就修身养性,这篇功法留给他们再合適不过了。 妙信师兄万分感谢,山上也有內功心法,但都不是战斗型法诀,多是修身养性,温养经脉的功法。 而这篇《太清洞玄功》上限极高,一看就是本相当厉害的法诀,妙信师兄千恩万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还礼了。 张清源笑道:“再怎么说咱们俩也是一个师祖,亲叔辈师兄弟,我们俩也是太清宫的人啊,给自家添產业,说那么多就见外啦。” “师弟啊,你们……”妙信为难道:“你二人日后还要建立自己的道统,创建自己的道派,需要几部压箱底的功法壮声势,这……” “放心吧师兄,不是师弟我自吹,你也知道我的创造能力,武功秘籍还不是手到擒来。”张君宝拉扯道。 山门口,妙信正带著弟子为他们俩送行。 张清源无所谓,张君宝是一定要建立自己的道派,所以二人不可能在山上久留。 一年时间,张君宝参悟了七十二本典籍,瀏览过一百三十五部道经,脑袋里的知识多了,自然也需要相应的入世修行才能更进一步。 “师兄,诸位师侄留步,山高路远,咱们来日再会!” “师弟慢行,有困难一定要写信跟我说啊!” “放心吧!” 二人摇了摇手,背对著他们向山下走去。 路线还是那个大致还是那个路线,不过张清源又多加了几站。 游览全国这个愿望一直都在,所以接下来的第一站,二人不是往东去神州,而是向北去并州府,他们的那位好师兄陈虚谷的道场就在那。 这一年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在困扰著他们俩。 那就是,他们的那位小嫂子,大乾国的三公主到底长的多好看,才能在抢夫运动中打败上一代胭脂榜第一的秦霜降。 而且,陈虚谷当年为了得到小嫂子,他连去大奉都城抢婚的事情都做了。 首先,陈虚谷对他们二人有恩,救过他们俩。 其次,他们实在是想一解心中的疑惑。 於情於理,并州都得去一趟。 下了山,二人在山脚下的茶馆里休息时,偶然听见了几位江湖客閒聊,得知这一年的江湖依旧热闹非凡。 江湖依旧是那座江湖,不是说少了张君宝张清源就没动静了。 江湖上少了谁都行,因为人还是那群人。 自张清源他们上山后,少林忽然闭寺三个月,张君宝猜测,应该是处理绝空和尚入魔之事去了。 还有,他们俩上山后分水剑就出现了。 说是一被一个名叫顾云舟的小子得到,据说这小子就是当年那位分水剑主的后代。 具体是不是谁知道呢? 去年这小子在中州神州一带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引来无数江湖势力爭抢。 这小子就跟成长形主角似的,杀了不少人,最后被他跑掉了。 还有,嵩山剑派掌门学会了冰魄寒心剑法,信心倍增,说要集结五岳剑派,选个五岳盟主。 而后,这位嵩山剑派掌门被华山派大弟子林书砚上门打了一顿。 理由是,你们五岳剑派合併,选五岳剑派盟主无可厚非,但五岳盟主这四个字不行。 你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关我华山派何事? 华山剑派和华山派都在华山,你要当五岳盟主,知道的你是统领五岳剑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华山派也得听你的呢。 这下子嵩山派掌门裴无涯彻底明白了啥叫祸从口出,其他四岳剑派一阵幸灾乐祸,该,让你装逼。 也就是林书砚去的早,要不然六大派里的无妄派就在恆山,他们动手,老裴可就不是挨揍那么简单了。 五岳剑派这件事儿告一段落,幽冥城忽然传来消息,说他们的老城主已故,新城主由老城主之子,司徒青鸞接任。 而有消息称,司徒青鸞找到了归墟古城的地图,知道了归墟古城宝藏的位置,要去古城归墟寻找遗落的宝藏。 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又有消息传来,十二宗之一的圣宗宗主在幽冥城旅游时,被司徒青鸞打伤,逃回来后亲口说,幽冥城这位新城主在练习邪功,以死气修行。 中原武林震惊! 由金山寺牵头,带领十二宗里的六大宗门前去伏妖,双方在归墟古城大战,那六宗损失惨重,甚至直接打没了两个宗门。 没了那两个是分別大罗宗和太虚宗,其他四座宗门也损失惨重,金山寺主持方丈云寂和尚直接圆寂当场,十大武僧死了七个。 幽冥府老大司徒青鸞一举成名,回到了幽冥城后,幽冥城的势力如日中天。 金山寺虽然死了个住持,但只是伤筋动骨,可六大宗门却一蹶不振。 六大宗门没了俩,有三座宗门元气大伤,这五座宗门的產业迅速被其他势力快速瓜分,可悲可嘆。 江湖歌谣直接改了第一句:三寺六派七大宗。 以前是十二宗,现在是七大宗。 没被瓜分的庐山飞剑宗不是他们死的人少,而是他们家里產业大,主要是以铸剑为生。 虽然没被瓜分,但在实力方面,也掉到了武林势力的第二梯队。 那为啥还是七大宗呢? 因为合欢宗上去了。 大哥大姐在家待的好好的,忽然来人告诉他们,你们家现在是江湖一流门派了,开不开心? 这份喜悦来的太突然,洛冰河与秦霜降莫名其妙的。 张清源和张君宝略感无奈,我们连江湖势力都没认全呢,好傢伙这就改变了? 颇有一种人在山中坐,世上已千年的无力感。 幽冥城本就是五座城之一,以前不属於反派。 幽冥城虽然行事乖张,做事果决,没做过啥好事,但在西域边境那里也没做过啥坏事。 就因为这次归墟古城的宝藏,人家直接成为反派了。 不少英雄豪杰要去討伐,据说嵩山剑派的老裴正在联合五岳剑派,要为六大宗门报仇。 老裴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就是这一年里,江湖上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儿了,目前所有人都在谈论幽冥城的话题。 张清源二人休息好之后,悄然离开,依旧前往并州。 他们对於江湖变动没啥感想,你们打你们的,只要別刮到我俩,咱们就还是好朋友。 二人溜达著,张君宝忽然问道:“源哥,你说司徒青鸞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 “哎,江湖啊。”张君宝感慨道。 “江湖人谁没有人命在手,说白了依旧是尔虞我诈。” 张君宝点头,“只是身在其中,看不清罢了。” “宝弟啊,你错了。”张清源停下脚步,纠正道:“他们不是看不清,而是装看不见而已。” “装看不见?” “呵。”张清源道:“幽冥城作为江湖五座城之一,以前在江湖上並没有人说过他们不好。 大概是两不相厌吧。 可去年年底,金山寺为啥要联合六座宗门前去降魔? 要知道,幽冥城在西域边境,虽然还在大乾境內,但离著金山寺可是相隔万里。 金山寺在哪,苏州啊! 他们那是去伏魔吗? 那是看到了归墟古城里有宝藏! 顶级门派去了七个,小门派不知多少,还有其他各方势力他们都没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却不想人家司徒城主功力大增,被打了回来,损失惨重。 死了这么多人,中原各方势力明著说要为他们报仇,把司徒城主说成恶魔。 他们那是报仇吗? 他们那是得知宝藏已经被司徒青鸞带回了幽冥城。 他们就是为了瓜分宝藏去的!” “下贱!”张君宝啐了一口。 “挣钱嘛,不寒磣。” “寒磣,很寒磣!”张君宝否定道。 张清笑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笑著说:“挣钱就得讲究个巧立名目,利益足够,再有个正义的理由,大门派的高手去了,小门派才会跟著去。 若是成功了, 大门派拿大头,小门派喝点汤也就够了。” “唉。”张君宝嘆了口气。 张清源凑道凑到张君宝面前,又道:“你信不信,如果现在你说,咱哥俩创造了一部可以长生不老的武功。那么咱哥俩也会被他们说成是反派,那部虚构的武功,更会被他们说成是邪功,追杀咱们的,还会是那些名门正派。” 张君宝:“…………” 第32章 买剑 五日后,张清源他们已经渡过黄河,来到了并州境內。 过黄河时张清源不禁感慨,黄河確实很黄。 不过黄河水喝著也没啥太多的滋味,小时候一直以为母亲河喝起来甘甜可口呢。 倒是黄河大鲤鱼吃起来不错,口感细腻,肉质鲜美。 来到并州,当地就以麵食为主了,餐食是各种麵条,还有醋,味道还行,张君宝吃的津津有味,张清源不是那么喜欢吃麵条,馒头和包子却很爱吃。 二人来到一处城镇,这里是并州通往西域的官道。 并州商业发达,所以官道四通八达,行人颇多。 这座城叫千龙城,从东向西的官道既可以去神州长安,又可以直通西域。 早年西域还没被收入华夏版图时这条大道就存在了,现如今已经存在快两千年之久。 千龙城里,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下。 这间客栈叫悦来,是武侠世界最大的连锁客栈之一。 时间到了晚上,本该热闹的客栈里却诡异的安静下来。 二人在一楼大厅內要了两碗刀削麵,又要了一条红烧黄河大鲤鱼。 这鱼肉,怎么吃都吃不腻。 “源哥,咱们俩还有多少钱?”张君宝忽然问道。 “走的时候妙信师兄给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不少,你要买什么?” “买剑啊。”张君宝兴奋道:“刚刚进城时,我听见有人说,城北就有迎辉铸剑山庄的铺子。” “哦哦!” 张清源想起来了,一年前他们俩第一次杀人捡装备时,那个团伙的老大有把剑,就是迎辉铸剑山庄铸造的,铁剑材质很好,他们俩打完王家后才有些卷刃。 记得当时剑上刻有建议零售价五两银子的標语,张清源还说他们是良心商家。 兄弟俩功力大增,咋也得有两柄宝剑在手。 江湖人的兵器,就好像后世人戴的手錶,拿的手机,开的豪车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徵。 “够吗?”张君宝问道。 张清源把银子拿出来,摆到桌子上,数了数道:“还有四十四两,如果想要买两把好一点的,恐怕不够。” 张君宝略感失望,他道:“我还设计了两张剑图呢,一把取名真武,一把取名盪魔。” “要自己设计,再用好铁,那就更贵了。 真要是铸剑大师锻造的,起码千两银子起步,甚至有市无价。” “唉!” “別灰心,等吃完了咱们过去瞧瞧,要是有合適的就先用著。”张清源安慰道。 “嗯。” “你那张图纸先留好,等咱们啥时候有钱了,直接找铸剑大师定做。” “好!” 二人吸溜著麵条,嚓,刀削麵没法吸溜。 就在张清源和这碗刀削麵较劲的时候,门外大街上忽然传来一声喊叫:“杀人啦!” 二人同时向外看去,只见几名身穿统一服装的剑客,正在追杀三个麻衣汉子。 那三个麻衣汉子很快便被追上,之后三两招便被那群剑客杀死。 其中一个冷峻的说道:“这就是私通幽冥城的下场!” 道路两旁的人们连连后退,不敢直视。 杀完人后,那几名剑客转身离开,尸体都没处理。 二人看的入神,这时小二的声音传来,操著一口并州口音道:“別害怕,这几个月这种事见多了。” “哦,小二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张君宝来了兴趣,从进城就觉得气氛不对。 店小二趴在柜檯上,懒啪啪道:“那群杀人的是嵩山剑派的弟子,两个多月前来的,说是搜查幽冥城的人。 幽冥城离我们这好几千里,我们这怎么会有幽冥城的人嘛。 他们一来就到处搜查,一点办法也没有。 尤其是我们开客栈的,每天来来往往客人那么多,我们哪知道谁是谁? 他们经常会来客栈捣乱,搞得我们生意都没法做了。” “江湖不能骚扰普通百姓,那六扇门就不管?”张清源问。 江湖事江湖了,前提是不能影响国家运行。 就像去年张清源他们俩和王家那场事儿,决定用江湖规矩解决,官府是不管的。 但如果有人报官,六扇门下场的话,就得用国法,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武林中人一般都用江湖规矩办事儿,但前提是不能阻碍国家发展,不能影响地方上的正常工作,要不然六扇门可就要出手了。 江湖短歌谣里的双道四门中的四门,其中之一就是六扇门。 六扇门作为国家和江湖接壤的唯一机构,既可以用国法处理犯人,也可以用江湖规矩处理犯事的江湖人。 嵩山剑派这么做,无疑是影响了老百姓的正常生活,按理来说六扇门应该警告一下。 “当地六扇门捕头年初就死了,新的捕头还没到,就靠那些捕快,打不过的。”店小二无奈地解释。 行吧。 张清源对视一眼,他没打算管。 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怎么就怎样,別刮到我们就行。 张君宝皱了皱眉头,他有点心思,但还是忍住了。 张清源看出他的意思,暗暗笑了笑。 宝弟的盪魔脾气还没长成,目前还不是那个甲子盪魔的性子。 现在的他还在成长阶段,所以没那么暴躁。 如果到了武功大成,天下无敌的张邋遢阶段。 嚓,管你是正是邪,只要做出欺压百姓,惹贫道不开心的事来,贫道就要管。 不服? 不服憋著。 老子都盪魔祖师真武大帝了,替百姓办事儿有毛病吗? 要不然倚天世界中,明教和六大派在张三丰九十岁之前能那么老实。 他们猖狂也是张三丰九十岁岁以后才敢狂的,以为人家岁数大了,提不动剑了,都敢逼死张翠山了。 也就欺负人家老头一百多岁,修道多年脾气渐小,要是六七十岁那会儿的脾气,他真能让上山的人下不去你信不信? 张清源在分析各个世界的张君宝时,大概给诸位张君宝分为四个阶段。 幼年期,成长期,邋遢期,真人期。 幼年期就是刚从少林下山,这个时期的张君宝经歷过师父离世,脾气很弱,整天浑浑噩噩,被欺负了也不还手,说白了就是小受。 成长期是去了武当,开始闭关修炼,一朝顿悟,创造武学,开始正经接触这个社会。 这个时候的他不止要从经书中学习道理,也在社会中总结经验。 邋遢期就是三十多岁快四十那会,武功大成,心中有了自己对善恶的判断,开始行走江湖,用一把真武剑到处跟人家讲道理。 真人期也就是九十岁以后,岁数大了,脾气渐渐温和下来,有偶像包袱了,在武当修身养性,开始修仙。 而这个世界的张君宝,因为自己的缘故,幼年期只经歷了半年不到,就开始步入成长期。 其他世界的张君宝,哪个不得在武当山顿悟个十几年才能走出阴影。 这个世界的张君宝是幸运的, 这个世界的武林却是不幸的。 因为张君宝的幼年期太短,看这样成长期也不会太长。 所以,邋遢期会提前到来。 那把真武剑,会比其他世界的张邋遢提前十几年出现在江湖。 就是不知道他的真人期是不是按年龄出现,如果是按年龄,九十岁到真人期的话。 嗯…… 他现在十九。 盪魔可不是一甲子啦! 吃过晚饭,哥俩去城北的迎辉剑阁买剑。 二人到了剑阁,还好没有关门。 为了能多用一段时间,张清源狠心买了两把十五两银子的宝剑。 他算了算,还剩十几两银子,足够他们二人到纯阳道宫。 两把剑皆是被铸剑师锻打过上万次的好铁所铸。 剑长三尺一,修长的剑身上刻著纹,银白色的剑身寒光闪烁。 搭配木质剑鞘,剑鞘外面用蛇皮包裹。 既实用,又好看。 哥俩就好像抱著新华为从手机店出来那样,对宝剑剑爱不释手。 仓啷,拔出来。 唰,按回去。 仓啷,再拔出来。 唰,又按回去。 张清源倒是没有张君宝那么兴奋,他感觉材质不如上辈子自己送客户那把五千块钱的龙泉剑材质好。 也对,上辈子那是啥材质啊。 他们往回走著,刚走到城中间,听见前方有哭喊声,这下张君宝可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哥?”张君宝看向张清源。 张清源舔了舔唇角,“走著!” 第33章 张邋遢 “这个时辰你来城里请大夫,还说你们不是幽冥城的妖人!” “我真不是幽冥城的人,我就是本地的,我家正在城外十里的五营镇,我妻子生產大出血,你们就放我离开吧。” “你说大出血就大出血,有什么证据!” “这位是千龙城千金堂的王大夫,你们一查就知道。” “哼,刚刚幽冥城的妖人被我师父打伤后逃窜,他也需要大夫。 你说你妻子大出血,岂不是太巧了?” “实在不行,你看著我们出城还不行吗,我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了。我妻子真的等著我请大夫回去,再不回去一尸两命啊!” “妻子大出血,你就这么走过来的,来回二十里,你能赶得上?” “我马车就在城外,是你们拦著不让我的马车进来呀。” “我嵩山派为了保护千龙城百姓,严查可疑人员,这是铁律!” “你们怎么如此霸道,你们想除妖人就去幽冥城啊,在这里作威作福算什么好汉,我不与你讲理,我现在就要出城!” 马路上,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正在与嵩山弟子爭辩,书生身边是背著药箱的大夫。 书生妻子难產大出血,却被嵩山弟子以排查妖人的理由阻拦。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看来刚刚听到的爭吵声就是他们了。 二人快步往前走,如果书生说的是真的,那便是两条人命啊,那对无辜的母子不能有事,这是张君宝的想法。 张清源不知为何,好像也被那嵩山剑派的做法气到了。 江湖人死多少他管不著,但妇女和儿童不能闪失。 因为他上辈子,在六十多年前,无数革命先辈就是这么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他感觉嵩山剑派的做法好像似曾相识。 某一段记忆深处的回忆被勾起。 “您好,我来办业务。” “材料不全,下次再来。” “我证件齐全了呀。” “我说不全就不全,我们也是按规章办事。” 咳咳。 …… “站住,两位是什么人,何门何派,可有凭证?”听到脚步声,嵩山剑派弟子望著他们俩喊道。 其余几位弟子快速拔剑上前,想要阻拦。 “张清源。” “张君宝!” 他们俩一前一后报上姓名。 几位嵩山弟子一惊,连忙收剑,对他们二人抱拳拱手道:“原来是太清宫的两位道长,在下嵩山剑派弟子蒋易,不知二位何时来的千龙城啊。” 同样是中州人士,他们嵩山剑派就在少林隔壁,去年那场事儿什么样,他们比谁都清楚。 所以当听到是他们俩之后,嵩山派弟子瞬间乖巧。 “为什么拦著他,不让他们出城?”张君宝走上前,站到书生身边,目光不善地看著蒋易问道。 蒋易感觉气氛不对,连连露出笑脸陪笑道:“是这样,最近江湖上不安稳,幽冥城的妖人到处烧杀抢掠,我嵩山剑派为了维护地方上的平安,联合其他四岳剑派,在并州一代捉拿妖人。 今日下午,家师付金龙被幽冥城的妖人所杀,掌门得知后,与妖人大战一场,將妖人重伤逼退。 我等料到,妖人定会找人求医,故而在城中搜查。 而这人竟在此时请大夫,若是幽冥城的妖人假扮,岂不是放跑了妖人?”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但书生听完怒不可遏,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上前揪住蒋易的衣领吼道:“我管你们死了谁,我妻子命悬一线,老子现在就要带走王大夫!” “放肆!” 其余几位弟子上前呵斥,一把揪住书生的衣领,將其推到一旁。 书生摔倒在地,放声痛哭,声音沙哑撕心裂肺。 “事关重大,不得不防啊。”蒋易没理书生的无能狂怒,继续说道:“若是放跑了妖人,將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於非命。” “可他说的若是真的呢?”张君宝问道。 张清源上前扶起书生,又对王大夫招了招手。 王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嵩山剑派弟子,一狠心,还是走了过来。 “无非就是个普通人,岂能和大事相比!”蒋易说的理所当然,一身正气。 也对,这个社会就是视人命如草芥。 源哥说过,即便再过几千年也不会改变这条道理,源哥还说虽然不会改变,但是可以改善。 至少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不能发生,因为我不允许。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意道:“贫道想放他回去,不知蒋大侠可否给贫道一个薄面。” “这……” 蒋易有些为难,但又不敢和张君宝撕破脸。 就在他为难之际,却见一旁的张清源对书生说道:“领著大夫回家救人吧。” 书生也看出来他们俩是在帮自己,而且看上去武功更高。 连连作揖道谢,“多谢二位道长,多谢二位道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快走吧。” “哎哎,这就走。” 书生带著王大夫转身,刚要离开,他忽然又道:“二位道长,城门那里……” 城內盘查,过了这一关,城门那里肯定更严。 书生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们俩,目光中满是哀求,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张君宝也不再跟蒋易废话,走到书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送你出去。” “多谢,多谢道长。” 书生喜极而泣,领著大夫快步往城门处走。 身后的嵩山剑派弟子望著他们的背影,小声问道:“师兄,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蒋易咬了咬牙,怒视著张清源二人,压制著心中怒火道:“继续搜!” 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他们对於书生来说是无法反抗的存在,而张清源与张君宝就是比他们还强的人。 江湖哪有道理可讲啊! 笑傲江湖中,被灭满门的林家能跟谁讲道理? 倚天屠龙记中,被成昆杀害死的谢逊一家,又能跟谁讲道理? 射鵰英雄传中,被梅超风屠村练功的蒋家村……道理在哪呢? 不论正邪,没人讲理的。 他们二人护送著书生来到城门,此时城门处把守的已经变成了嵩山剑派弟子。 兵丁们不管什么幽冥城不幽冥城的,只要有路引就可以放行。 但他们放行后,又被嵩山剑派给拦了回去。 现在是盛夏,天黑的晚,宵禁也晚。 路人们急著回家,急著赶路,可道理就是讲不通,只有那些使了银子的才能离开。 来到城门口,看著这股怪现象,张清源对张君宝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大门派吃肉,小门派喝汤。” 张君宝面无表情,沉默著没有说话。 兵丁检查完书生和大夫的路引,又看了看张清源和张君宝的籙牌,按例放行。 走出城门后,嵩山剑派弟子伸手阻拦。 “回去,我们……” 不等他们说完,张君宝一步上前,拽著书生就往外走。 张清源护著大夫快步跟上,几十名嵩山剑派弟子愤然拔剑。 张君宝比张清源更加愤怒,因为他搞不懂,人为何可以霸道成这样。 竟然比官府还霸道! 回头看著那些急於出城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都有各自的工作,都有不得不出城的理由。 和幽冥城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普通人身上。 真有那脾气,进攻幽冥城啊! 为何要为难普通人呢? 虽然源哥已经跟我讲过个中缘由,我也知道其中道理。 可我还是搞不懂,想不透,看不明。 张君宝抬起头,对张清源道:“源哥,你先护著他们离开,弟弟我想跟嵩山剑派讲讲道理。” “好。” 张清源答应下来。 书生和大夫需要有人护送,而张君宝,也需要出一口气。 本来张邋遢的阶段现在还不到时候,奈何非要对他拔苗助长。 张清源带著书生找到他的马车,上车后驾著马车疾驰而去。 身后,张君宝一身蓝色道袍被晚风微微吹起。 头上的髮髻有些凌乱,是刚刚走的太急,髮簪略微鬆动。 他拦在一眾嵩山剑派弟子面前,不让他们去追张清源。 其中一位弟子提剑指著张君宝道:“你这道士,竟敢私自放人出去,定是妖人无疑,你们几个快去请掌门前来,我们拖住他!” 几位弟子转身进城,其余之人將张君宝包围。 “剑阵!” 眾弟子站在各自的方位,摆出一套不明觉厉的剑阵。 城门处,两个士兵忽然笑了。 对面两个不明所以,好奇问:“你们两个笑什么?” 其中一个士兵道:“刚刚是我们查看的那两个小道士的籙牌,你们可知他们是谁?” “谁啊?” “一年前在中州灭了王家的那两个。” “原来是他们俩,那你为何不告诉嵩山剑派的人?” “呵,我巴不得他们吃瘪呢,成天在咱们面前晃悠,什么玩意儿。” “也是哈。” 四名士兵拄著长枪,笑呵呵地看向张君宝。 张君宝幽幽拔剑,不知何时,髮簪忽然脱落,一头长髮乱糟糟的散开,看上去邋里邋遢。 其实如果张君宝报上姓名,这些嵩山剑派弟子会和蒋易一样,可以给他面子放他离开的。 只是不知为何,张君宝觉得不说名字挺好。 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我是谁。 我若说了,他们该不敢上了。 “杀了他!” 几十名嵩山剑派弟子同时出剑,剑阵之下威力大增。 剑气匯聚一处,形成一把巨剑,悬於张君宝头顶。 “喝!” 眾弟子齐发力,巨剑迎头落下。 直到此时,张君宝的剑才拔出来。 新剑,正好看一看你锋不锋利。 “雷霆!” 一道电光闪过,巨剑应声破碎。 而后,张君宝就好像一只蝴蝶,挥舞著宝剑翩翩起舞。 血飞溅,似顏料般渲染…… 第34章 能屈能伸裴无涯 当张清源赶回来时,城门前已然一片死寂。 张君宝提著剑,在他周围躺著三十几名嵩山剑派弟子的尸体。 那些弟子或缺胳膊少腿,或被一击毙命。 而在张君宝不远处,则是站著嵩山剑派掌门,裴无涯。 裴无涯手臂上有几道血痕,他受伤了。 而在裴无涯身边,则是那位名叫蒋易的弟子。 看到这个画面,张清源就明白了。应该是裴无涯先来的,他见到自家门下的弟子被屠戮,必然要拔剑上前,然后就被宝弟打伤。 之后是蒋易赶来,告诉了裴无涯宝弟的身份。 可是自己一来一回,半个多时辰都过去了,现在站著不动又是个什么场面? 张清源来到张君宝身边,好奇的打量了裴无涯一眼。 “什么情况?” 老裴捂著受伤的胳膊,欲哭无泪。 他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已经道过歉了。 一刻钟前,的確像张清源想的那样。 当嵩山剑派弟子找到裴无涯,跟他说了有人闯卡出城的事儿后,裴无涯瞬间上头。 什么人敢在我面前捣乱,不想活了! 他以为是幽冥城的人,亦或者是某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想逞英雄。 既如此,那就让他提前感受一下江湖的残酷。 可当他赶到城门口一瞧,心都要碎了。 留在门口的弟子,皆是他嵩山剑派的精英啊。 可现如今,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已经气绝身亡。 身为嵩山剑派掌门,他岂能不为门下弟子报仇! 拔剑出手,一出手便使出他的绝技,冰魄寒心剑法。 剑气所至,即便是炙热的夏季都感受到一股寒冷,剑气周围布满冰霜,凝结空气中的水汽,化作冰针,朝著张君宝射去。 本以为这一剑就能建功,可剑气在张君宝三尺外忽然消散,连冰针都被蒸发掉了。 那是张君宝的太阳真气,专克寒冰属性的內功。 老裴一瞧,顿感大惊。 他当即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嵩山剑派之事。” 怎料张君宝根本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往前迈步。 裴无涯一瞧,知道不能善了。城门口围观群眾无数,身为一派掌门,又怎能失了面子。 无奈的他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同时放出狠话道:“既然如此,就別怪裴某剑下无情。” 衝上去的裴无涯在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小道士的对手。 可现在已经无路可退,拼死也得找回面子。 但实力的差距是无法用勇气弥补的,这又不是热血少年番,回忆一下这些年的不容易就会功力大增。 裴无涯想起了半年前被林书砚吊打的无力感,又是短短十余招,他的身上便多出了几道血痕。 那是被剑气扫过的痕跡。 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有几剑,他是能干掉自己的,可为何到最后,却又没下杀手。 难道是要羞辱我吗? 好在门下弟子蒋易及时赶到,大喊误会,並告诉他,这位道爷是太清宫张君宝。 裴无涯立即收剑后退,並赔笑道歉。 说这都是误会啊,不知你张道长在此,都是我们不好,冒犯了张道长,这些弟子死了活该云云。 按照正常流程,我恭维你几句,道个歉,赔个礼,你再原谅我,咱们误会解除,之后把酒言欢。 可说了半天,张君宝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无涯捂著受伤的手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因为他感觉到,张君宝的身上正有一道杀意锁定著自己,但凡自己有一点轻举妄动,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 所以,一直僵到现在。 见到张清源回来,还是个能交流的,裴无涯感觉天都亮了。 “清源道长,都是误会,误会啊。 在下不知二位道长在此,冒犯了两位,还望清源道长和君宝道长解释解释,真的是误会。 就是给我吃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招惹两位啊。” 张清源看向裴无涯,心中暗道,这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 与笑傲里的左盟主还是有区別的。 也对,他们又不是一个人。 “好说,如果裴掌门无事,就让那些人出城吧。” “对对对,出城,都出城。”裴无涯指挥著门口的眾人,热情的像个迎宾。 张清源看著张君宝,张君宝问道:“救下来了吗?” “好在去的及时,母子平安,小孩儿重六斤五两。” “那还好。”张君宝鬆了一口气,笑著收起剑。 张清源回头瞥了一眼裴无涯,也就张君宝现在还没到邋遢期,要不然那对母子能不能活,他都得死。 张君宝此时还不是盪魔的大帝,他现在还知道顾虑。 他会思考,我若杀了裴无涯,会不会惹祸,会不会牵连到源哥,惹的祸我们能不能承受。 我如果就这么杀了一派掌门,会不会显得我很残酷,有些不讲理,会不会让武林人士觉得我不是好人…… 就因为他有这些顾虑,所以才会等,等张清源回来,等那对母子的消息。 如果產妇因为耽搁时间,没抢救过来,他的怒火依旧会占据理性,顾虑什么的,也就不存在了。 当然,真正步入甲子盪魔阶段,他就彻底不知道啥是顾忌了。 因为贫道盪的是魔,我顾忌什么? 城门口的百姓一鬨而散,脸上儘是对老裴的嘲笑,还有胜利的喜悦。 张清源带著宝弟走上前,裴无涯陪著笑脸。 “裴掌门。” “哎,道长请赐教。” “不能欺压良善啊。”张清源语重心长道。 “是是是,道长教训的是。其实裴某本意不是这样的,都怪那些弟子曲解了我的意思,这才导致咱们之间產生了误会。”典型领导甩锅从他嘴里说出。 张清源继续道:“也就是我兄弟心软,要不然……” “明白,明白。” “好自为之吧。” “两位道长慢走。” 张清源二人在裴无涯的恭送下进了城,门口的兵丁在看张君宝时肃然起敬,那些可以正常通行的行人也对他千恩万谢。 张君宝开心的表示都是自己应该做的,看著那些百姓们在自己的帮助下,发自肺腑高兴,他也很高兴,特別满足。 仿佛刚刚那个冷酷的道爷根本不是他。 “源哥,这把剑还真好使,刚刚我往剑身灌入了三成真气,这把剑竟然都能坚持住不断,十几两银子,值啊。” “臥槽,你竟然这么大胆,真不怕断嘍。” “良心商家,日后咱们要铸剑,就找他们。” “对了,那书生让我带话,说谢谢你。” 张君宝挠了挠头,“举手之劳而已,他们一家子平安就好。 原来做大侠就是这个感觉,帮助弱小,锄强扶弱,嘖,真爽。” 张清源想起上辈子,不知道从啥时候起,老人摔倒都不敢扶了。 还是这个时代民风淳朴。 看著张君宝飘逸的髮型,张清源忽然问道:“你髮簪呢?” 张君宝一愣:“掉城外边了。” “那可是玉的。” “我知道。” “虽然不是好玉,可也是妙信师兄的一番心意。”张清源提醒。 “我靠!”张君宝赶忙转身回去找髮簪,这声我靠恰到好处。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俩字到底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总听源哥说起,慢慢的也觉得这两个字在表达无奈懊恼时特別贴切。 二人来到城门外,尸体已经被门口的士兵搬走。 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髮簪。 问了收尸的兵,他们都说没看见。 刚才百姓们出城时特別杂乱,背不住就被谁捡走了呢。 张清源訕笑一声,妈的,谁说古人淳朴的。 好像就是自己说的,啪啪打脸。 他看著张君宝:“再让你装逼,丟了吧。” 张君宝嘆了口气,瞬间感觉被人负了。 “操蛋!” …… 裴无涯带著为数不多的弟子悄悄离开了千龙城,现在的他已经没脸再待下去了。 丟面子是小,损失了三十多位內门弟子才是大事儿。 培养几个內门弟子容易吗? 他的师弟,蒋易的师父也陨落在城里,这下嵩山剑派可谓元气大伤。 赶快回去养伤吧,爭取別让其他四岳剑派骑在头上拉屎。 “师父,难道咱们就这么忍了?”一位弟子不忿道,他的兄弟死在了张君宝剑下。 裴无涯气恼道:“那我给你把剑,你回去把他们俩都杀了。” “弟子做不到。” 裴无涯一挥衣袖,傲娇道: “我特么也做不到!” 第35章 纯阳道宫 髮簪在第二天找到了, 嗯, 在城內的当铺找到的。 起因是店小二听说了他们俩的事跡后,特別佩服。 嵩山剑派的人被赶走,店里的生意就好做了。 当得知张君宝丟了髮簪后,为了表达自己对他们二人的感谢之情,店小二发动街边的混混,以及城內的丐帮,帮忙去找那根髮簪。 经过丐帮弟子的探查,得知早上天刚亮,就瞧见有人拿著髮簪去了当铺。 店小二主动去当铺,帮忙把髮簪赎回来。 为此,店小二前前后后了不少钱,光僱佣城內丐帮弟子就许出去一顿大餐,赎当时更是了三十两银子。 拿回髮簪,张君宝喜出望外,对著小二连连道谢,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啊。 一个店小二,竟如此破费,张君宝都想把剑留给他了。 “小二哥,你说你这,贫道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没什么谢不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们二人帮忙赶走了嵩山剑派之人,我店里的生意再次恢復如初,是我应该谢你才对。” 店小二没了之前懒洋洋的態度,干劲十足。 张清源不解地问:“客栈生意好,最高兴的不应该是东家和掌柜的吗? 再说钱道谢这事,不也应该是东家和掌柜该做的事吗。 可自从昨天住进店里,就没瞧见你们家掌柜的,就看你一个人在这忙活了。 有你这样的伙计,是东家的荣幸。” 谁料,店小二笑道:“实不相瞒,我就是这家客栈的东家。” 张清源和张君宝肃然起敬,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天底下还这种爱好的高手! “失敬失敬。” “嗨,这算什么。”店小二毫不在意道:“这家客栈是我爹留给我的,老爷子在的时候,就城南那家翠云楼知道吧?” “嗯。” 张清源点头,翠云楼是千龙城里最好的酒楼,人均消费十两银子起。 “那家酒楼早年也是我们家的產业。” “了解。” “老爷子活著那会儿,我秉性不良,整日寻问柳,沉迷青楼。 后来老爷子没了,家里的產业也被我败的差不多了,就剩这么一家客栈。 那会儿我媳妇儿刚生完孩子,我得给她们娘俩想辙啊,就收了心,雇了一个厨子,经营起这家客栈。 等媳妇儿能下地,她就是客栈的掌柜,我当店小二,我们俩在前厅忙乎,別说,还挺滋润。 所以为啥你们赶跑了嵩山剑派,我高兴钱呢。” 二人恍然大悟,敢情是自家產业。 张君宝则是夸讚他道:“你这也算浪子回头金不换。” “啥换不换的,我爹在世时常说,老爷们儿既然享受了,等业果到来之时,也得自己受著。 所以嘛,以前那个天酒地的富家公子是我,现在这个甘愿经营的店小二也是我,没变!” 不得不说,店小二活的真通透。 能享受美好,也能接受平庸。 上午又在悦来客栈吃了顿饭,下午继续踏上行程。 从千龙城到纯阳宫,以他们俩的脚力,起码还得走个十天左右,这说的是二人边走边施展轻功的情况下。 如果是普通人,一个月也是他。 骑马的话,也是十天。 也就是说他们俩施展轻功赶路,和骑马差不多速度。 出了城,张君宝还在回味店小二的洒脱。 对了,店小二姓乔,大名乔天赐。 “师兄,你信不信,乔老板日后肯定能东山再起。”张君宝篤定道。 张清源点点头,“我信,从他这种性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有毅力的。” “我能看出他的不甘,他还想闯出一份產业。” “我也能算出来,他的命格,红的发紫。” 张清源这不是算,而是通玄。 这种感觉很玄妙,他依靠的不是五行八卦,周易奇门之类的手段。 而是通玄后,会有一种很特殊的预感。 让他预感明天会发生什么,他没那个本事。 但预感一个人的一生是富是贫,他还是能做到的。 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神奇,就好像你看一个人,莫名的感觉他將来肯定有出息那样。 这种感觉每个人都有, 只不过张清源对於这种感觉更清晰而已。 二人顺著大路一路向北,这里的每一处城镇,或者交通要道都有江湖人把守。 也不知谁传的消息,且消息传的还挺快。 千龙城的事情,已经被传到各处。 这就导致张清源和张君宝在这一路上,並未发现任何一件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 到了泰山剑派把守的月桂城,他们甚至看到泰山剑派弟子亲自扶老太太过马路,搀孕妇去药铺的神奇景象。 而且这些人对他们俩视而不见,好像根本没认出来他们俩是谁。 有一种很僵硬的,我就是假装不认识你们,当著你们面装样子摆造型,可我们演的又很真实的既视感。 二人倒也落得清閒,毕竟人家真的表现得很亲民。 再往北,江湖人士就少了。 因为这里是纯阳道派的势力范围,道观很多,寺庙很少,江湖人士老老实实。 他们敢在別的地方巧立名目,盘查百姓。 但在这里,他们不敢。 来到飞鹤山下,这里的道家气息很浓,当地百姓基本都信道教。 传说吕祖的纯阳道场有两个,一个是并州飞鹤山,也就是纯阳宫所在。 还有就是荆州洞庭湖,那里也有纯阳祖师留下的道统,只不过那边的纯阳观以文道士居多。 也有人说,当年的纯阳祖师在并州留下了武艺,在荆州留下了思想。 由此可以看出,每一个道统的开山祖师都喜欢到处溜达,在全国各地留下自己的足跡,等溜达够了才会选个合適的位置开宗立派。 张清源抬头望天, 心里想著, 所以我带著张君宝四处旅游没毛病吧? 这都是每一位道家祖师该有的流程! 上山的路上香客许多,络绎不绝。 飞鹤山不高,也不是什么名山,只因当年吕祖骑著仙鹤找道场,他说鹤落之地便是他的道场所在。 最后,仙鹤落在这里,由此得名。 飞鹤山不止不高,反而很矮,目测上下落差也就一百多米。上山的路坡度很小,台阶铺垫平稳光滑,站在山下都能看到山上道宫的红墙。 山路两侧种著果树,若是春季,这里百开放,別有一番滋味。 二人刚踏上台阶,迎面便走来两位中年道士。 “两位可是张清源师叔,张君宝师叔?” 两位道士身穿明黄色格子道袍,背上背著宝剑,头戴道冠,英武不凡。 左边之人略高,右边之人略胖,二人一起行礼。 张清源二人还了一礼,“正是。” 左边这位笑道:“弟子乃是掌门座下二弟子,沈谦华,道號妄湘。我身边这位胖子是我师弟他叫方鸣,道號妄忧。 前几日便听闻二位师叔的英雄事跡,师父便猜到师叔们或许是要光临我派,所以便派我二人日日在此恭迎二位师叔法驾。” “有劳了。” “两位师叔请隨我来,师弟,快去稟报师父。” 虚胖的妄忧再次行礼后,转身向山上跑去。 別看他显得肉乎乎,但內功却极为深厚。 脚下一踏,飘飘跃起,轻盈的飞过十来级台阶,落下后再踏出下一步。 纯阳道派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要么纯阳祖师可以骑鹤呢。 沈谦华领著他们上山,一边走一边介绍著道宫里的各种事宜。 纯阳道派目前掌门一辈的道长有十一个,管事儿的有五个。比掌门高一辈的还有四位师祖,有三位每天在丹房念经打坐,不諳世事。 只有一位师祖还在为纯阳的香火而奋斗,那位师祖大名早就没人叫了,道號尘缘。 至於他们这些二代弟子有一百七十余位,真正的亲传只有十三个,掌门的亲传弟子五人,其余的八人则是几位长老在管。 三代道童目前有五十名,山上的道士一共二百三四十人。 二代弟子並非都是道首或道首师弟们亲传,事实上每位道首以及长老们只收部分弟子为亲传,其余的统一传授道理和武艺。 能否成为亲传弟子,主要看的是眼缘,以及弟子们的天赋。 边聊边走,很快便上了山。 快到山顶时,张清源忽然问出了深藏已久的问题。 “妄……” “妄湘,师叔若是不好记,可以叫我大名,沈谦华,或者大华也行,师兄弟们都这么叫我。” “大华,我想问一下,就是你知不知道你师父和你师母早年的爱情故事。” 张君宝此时也凑上前来,抻著脖子倾听。 沈谦华左右瞧了瞧,“不瞒二位师叔,弟子还真知道。” “细说!” 沈谦华刚要开口,只觉得背后一紧,一道劲力隔空打在他的哑穴之上。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却见门口的树梢上,陈虚谷正背著手,冷冷地注视著他们仨。 “我说过,这事儿谁问谁死!” 第36章 兄友弟恭 纯阳道宫,道首丹房內。 一坤道端著两盏茶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她面容清秀,气质出尘,不过灵动的双眸却显出一丝俏皮。 端著茶盘进来后,把茶碗摆到桌子上。 只是对师父行了一礼,又对张清源二人好奇的打量几眼,施礼后静悄悄地离开。 因为她很聪明,且能看出师父的气氛不对。 刚刚上茶之前,她分明看到二师兄在收拾行李。 她问师兄,这是要去哪,师兄告诉她,说师父昨夜做梦,梦到荆州纯阳宫那边的道德经撕了,所以让自己连夜启程,將咱们这边的道德经送过去一本,那边急用,要求一天之內必须送到。 不然,就罚他游歷江湖三千里,行善一千件,需记录在册。 这种藉口別说她冰雪聪明,即便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话中的意思。 准是师兄得罪了师父,不然连这种离谱的藉口都能说出来? 荆州纯阳宫的道德经撕了,用得著我们去送,大街上都能买一本! 还要求一天就得送到,否则就要徒步三千里。 直接说徒步三千里好不好,干嘛找这些藉口? 当然,师父是和善的,怎能无缘无故惩罚弟子,必须是弟子犯错才有惩罚。 弟子犯了什么错? 当然是耽误了荆州纯阳宫的师兄们没有道德经看…… 丹房內,陈虚谷抬手一道纯阳真气打在他们俩的茶碗上,青瓷茶碗在真气的挤压下化作齏粉。 但茶碗並未立刻破碎,只等他们俩端杯时的一点震动,便会瞬间粉碎。 “二位师弟请喝茶,这可是今年新採摘的好茶,別浪费了,若是撒出来一点,师兄会很不高兴。” 二人深吸一口气,真小心眼儿啊! “多谢师兄赠茶。” 说完,他们俩用真气重新凝固茶碗,在太阴真气的包裹下,茶碗依旧保持著原本的样子。 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嗯,果真是好茶。” 看著他们俩端起茶碗,喝完再放下,陈虚谷略感惊讶,只一年便將真气练到如此深厚的境界,果然天赋异稟。 暗笑一声,继续道:“两位师弟来此何干?” 张清源道:“特地来看看师兄。” “看过了?” “看过了。” “我怎么样?” “师兄面色红润,一切安好。” “既然看过了,我身体还不错,就不劳烦师弟掛念了。 我观两位师弟应该还有事儿,碰巧我纯阳宫的锅坏了,还没法做饭。又碰巧这段时间,不少外来道友在我这里掛单,没有空屋。 所以就不留两位了,师弟慢走,为兄不送!” 好多碰巧啊, 没理由发飆,就赶人了是吧。 张清源看向宝弟,心说该你发挥了。 张君宝瞭然,站起身道:“天虚师兄啊。” 背对著他们俩的陈虚谷转过身,“两位师弟怎么还没走?” “…………” “是这样,师弟此番前来,除了拜访师兄外,还想拜会一下嫂子。” 张清源对宝弟竖起大拇指,说的真好,就得这么直接。 张君宝挑眉,自信满满。 你越不让我们见嫂子,我们越好奇。 陈虚谷忽然面露难色,“真是不巧,山妻这几日偶感风寒,正在静养,不方便见客。” 张君宝一乐,精神抖擞,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巧了么这不是,师弟我在太清宫看了不少医书,对於岐黄之术多有涉猎,不如让我去给嫂嫂治病?” “唉,她那风寒特別厉害,以入肺腑经脉,寻常药物很难医治,而且还有很强的传染性,还是劳烦师弟了。” 本以为这下他们俩该没办法了吧,陈虚谷心说,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 却不想,张清源打开张君宝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本秘籍,送到张君宝手里。 张君宝接过秘籍,展开给陈虚谷瞧了一眼。 “病入经脉好啊,这不是砸我手背里了吗? 师弟正好创造了一篇特殊內功,对於治疗经脉,內伤,外伤都有奇效!” 陈虚谷咬著牙,为了看我老婆,你们竟然连这种內功都能创造,还有天理吗? 只是看了两眼,陈虚谷便知道,这本內功心法之妙处。 能修復內伤,治疗外伤,练到大成不但延年益寿,且百病不侵啊,就连寻常毒药也难以承受这种真气的净化。 想到这里,陈虚谷当时便消了气。 接过秘籍,换了一副笑脸道:“咳咳,为兄刚想起来,还有两处空房,二位师弟就暂且在山上多住几日,好叫为兄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嫂子的病?”张清源问。 “有了这部功法,让她练一练就好嘛。”他將这部《太清洞庭功》收好,仰著头朝外面喊道:“老三,做饭!一会儿收拾两个房间,让你两位师叔住下。” 外面隨时恭候的方鸣应道:“是,师父。” 张清源他们本来就是给他送秘籍来的,太清宫都送了,对救下他们俩的陈虚谷又岂能知恩不报。 但想顺便看一看小嫂子也是真的,的確让人好奇啊。 好奇那个让师兄拋弃合欢宗圣女,胭脂榜第一,只身前往大奉京都的奇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陈虚谷:你们那是顺便看嫂子吗? 收起洞玄功,三兄弟再次其乐融融。 张清源他们也知道今天是见不著了,不过没关係,住上个十天半个月,就不信小嫂子不出门。 “两位师弟果然大才,如此神功,只用半年就创造出来,让为兄我情何以堪。 修行大半辈子,依旧只能守著前辈们留下的宝典,却无法添些產业,羞煞人也。”陈虚谷低头说道。 他还真不是谦虚,练了半辈子,一部武学都没创造出来,纵然练功天赋再好,没给道派留下什么,也终究有些遗憾。 这倒不是他真的创造不出个一招半式,只是纯阳道派里的典籍太多,功法无数。 想创造出超越前人的功法很难,不如前辈的功法,我创造出来有什么意思? “师兄不用太过介怀,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师兄你练功练得好就行了,还能杀入大奉皇宫,扬我国威,这等勇气足以羡煞旁人。”张清源劝道。 “咳咳,谈下一话题。” 陈虚谷的身上没有那种得道高人的特性,反而透著一股老顽童的洒脱。 也对,谁说修道之人都得仙风道骨,不近人情。 师兄的人情味就很足嘛。 又聊了一会儿,饭来了,方鸣把饭菜端到丹房,三人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后,方鸣又带著他们俩去房间休息。 丹房內,只剩下陈虚谷一人。 他翻看著太清洞庭功,很快就將上面的文字看完。 看过之后,他不禁再次感嘆这两位便宜师弟的天赋,简直变態。 一年一部上乘內功,这產量,当年的吕祖也就如此了吧。 他不知道,张君宝的產量根本不是一年一本。 玄真师叔还真给道门找了两个人才。 收了这么重的礼物,该还点什么礼呢? 他思索著,斟酌好久,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张清源他们来说,陈虚谷对他们有救命之恩,所以送一部內功心法当做感谢是必须的。 而对於陈虚谷来说,救他们是因为玄真师叔的吩咐,他就是听命行事,所以恩不在己。人家送来这么厚的礼,自己咋也得表示表示。 让他们见自己的夫人? 呵, 想都別想! 第37章 陈虚谷到底有多小心眼儿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张清源和张君宝早起后先去了大殿里,拜了拜纯阳祖师,又去后殿给三清道祖上了炷香。 去饭堂吃了早饭,前殿已经大开山门,四方八面的香客们鱼贯而入。 早饭后,兄弟俩就在纯阳宫內溜达。 纯阳宫比太清宫还大,毕竟纯阳宫有钱,不论在民间还是在江湖,都有第一档的影响力。 张清源算了算,纯阳宫內光神殿就有七十多座,从纯阳祖师到三清道祖,从三清道祖到各位帝君,又从诸位帝君到几位圣母,还有护法神兵,四海龙王。 转了一圈下来,兄弟俩最后在山门处停下。 香火鼎盛,门槛都快被踩碎了。 张清源靠在一棵杏树下,慵懒懒地打起哈欠。 “宝弟。” “啊?”张君宝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清源望著那些香客对他问道:“转了这一圈,你有什么感悟吗?” 张君宝想了想,回答道:“百姓虔诚,信道祈福,所以我们身为道士,就更应该多为这些百姓做好事儿,维护道门在民间的信仰,还要更好的传播我们道家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张君宝说了一堆,跟领导匯报似的。 张清源白了他一眼,“屁话!” “不对吗?” 张君宝不解,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啊。 岂料,张清源望著財神殿道:“你的感悟应该是,日后在建立自己的道场时,千万不要忘了修建財神殿,最好给几位財神爷每人都修一座!” “啊?” 张清源指了指財神殿的方向气愤道:“瞧见了吗,光这座財神殿就能占据他们家所有收入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多!” 张君宝摇了摇头,无奈地笑著说:“我记住了。” 张清源见他幡然悔悟,这才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 他再次感慨,“財神爷不愧是財神爷,到哪都吃得开。” 张君宝撇了下嘴,认同道:“的確如此啊,不论哪家道观,不论什么道派,不论是谁的道场,只要有財神殿,保准財神殿的香火最好! 和佛门还不一样,人家的寺庙里每位佛爷的香火都很平均。” “没办法,谁让財神爷管发財呢。”张清源笑著说:“太清宫,財神殿香火最好。纯阳宫,財神殿香火最好。玉皇宫,財神殿香火最好。媧皇宫,財神殿香火最好。 三清观,西王圣母庙,三官大帝庙,就连东岳帝君的道场,依旧是財神殿的香火最好。 除非那些不供奉財神的小庙,才能不被財神爷分走香火。” “没办法,有钱就有一切,我都怀疑,等日后,会不会姻缘殿的香火也得归財神管。”张君宝开了句玩笑话。 但张清源知道,这不是玩笑。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一首歌,“都说月老掉线,爱有財神来管……” 二人谈论这个,不是在贬低什么,而是在接受现实。 道士不会跟信徒宣传,你们不要太看重钱,你们要高雅一点云云。 信士们都不看重钱,香火钱哪来? 所以,让所有信士们都大富大贵,財源滚滚才是真的。 道士们最讲究个顺其自然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张清源上辈子网上的那些段子。 抽籤抽到下下籤,道士隨手帮忙抽出个上上籤,名曰逆天改命。 有人骂了道士,道长一气之下追上去揍,名曰不还手道心不稳。 道士也是多样的,除了各家道派的戒律清规外,其他的不限制。 有人会问,干啥都不限制,那道士想做坏事儿呢,岂不是也是隨性而为? 都说了有清规戒律了,看不见吗?回答我,路克买爱死! 清规戒律就已经把所有犯法犯罪的行为写上去了,其他隨性而为的事儿自然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张清源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財神爷並不兼职月老的工作,財神殿虽然是纯阳宫gdp的顶流,但其他神殿的香火也很旺。 排在gdp第二梯队的,则是吕祖殿。毕竟是吕祖的道场,名义上都是祭拜吕祖来的。 再其次,就是魁星殿,文武星君,姻缘殿,福禄寿,龙王殿等与百姓息息相关的神殿了。 老百姓最信这个,你跟他宣传这辈子积德行善,下辈子好运连连什么的,人家才不管。 人家就想这辈子吃喝不愁,平步青云。 这也是为啥除了佛门外,其他外来信仰在华人面前吃不开的原因。 因为佛门至少还能消灾解难,观音大士还可以保护家人平安健康。 其他信仰,都是一些屁话。 信这个得永生,信那个上天堂。 也没见谁长生不死,更没见过天堂啥样…… 二人一顿閒聊,就在这时,方鸣来了。 “弟子见过两位师叔。” 別看方鸣的岁数比张清源他们俩大,但这俩货辈分高啊。 好在张清源和张君宝不是那种装大辈的性格,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去。 张清源见就他自己,问道:“你二师兄呢?” “两位师叔不知道吗?” “我们知道什么?” 方鸣解释道:“二师兄下山了!” “什么时候下去的,我还想让他带我们转一转呢。”张君宝疑惑道。 大华是他们俩来到纯阳道宫后,第一个交流的师侄,所以本能地觉得大华更亲近,想不到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两位师叔真不知道內情?”方鸣观察著他们。 “我们知道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快说!”张清源皱眉。 “唉。”方鸣嘆了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儿跟他们俩讲了一遍。 张清源和张君宝倒吸一口凉气,师兄真是个小心眼儿啊! “你们师父,这么……严厉吗?”张清源想说不是人来著,但怕师兄听到,所以就没敢讲。 方鸣眨了眨眼,凑到二人跟前小声嘀咕,“师叔有所不知,在我们这片一直流传著这么一句话,得罪了道首还想好?” “这么狠?” “要不你们以为我四师弟是怎么当的道士?” “有故事?”张君宝问。 “故事大了!”方鸣也是个能说的,话题一挑便閒不住,他说道:“我四师弟叫赵念芷,是凤凰门门主的小儿子,早年间也是在江湖上无法无天的主儿,惹下不少祸事,无人敢惹。 就因为得罪了我师父,被我师父从凤凰门强行带了回来,做了道士。” “可是四门之一的莱州府凤凰门?”张君宝问道。 “就是啊!”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於这位师兄的印象又加深了。 张清源左右望了望,见师兄不在,忙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娘……” “別!”不等张清源说完,方鸣及时打断,“我二师兄就是因为这个走的,我可不上当。” “你师父又不在。” “不。”方鸣摇头拒绝,“佛曰,不可说!” 嚓,你一个道士,在道观里跟我说这个? 看来陈虚谷在他们这帮徒弟里,真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被一道声音打断。 回头一瞧,来人是一位坤道。 兄弟俩对她有印象,就是昨天给他们俩端茶的那个。 方鸣一瞧救星来了,赶忙介绍道:“两位师叔,这是我小师弟,我师父唯一的女弟子,她叫江沁月,道號妄语。 师弟,这是太清宫的两位师叔。” “弟子见过二位师叔。”江沁月上前行礼道。 道士的理念中,没有师姐师妹这个概念,正常来说是不论男女互称师兄。 但在这个世界,由於是武侠世界,所以虽然依旧没有师姐师妹这个称呼,但同门之间还是有兄弟称谓的。 方鸣叫她小师弟,很合理。 “你好。” 几人打过招呼,方鸣问道:“月儿,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轮你去山下採买吗?” 江沁月道:“是这样的,刚刚师父说他得到了一本內功心法,让我通知所有亲传弟子去后堂开会。” “好,我这就去。” “嗯,还有一件事儿,师叔祖和四师兄又不见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三师兄你看见了吗?” 方鸣摇头道:没有。” “唉,准是又去山下喝酒了。” “你先去通知其他人,我现在下山找找。” “好。” 二人交流完,方鸣对张清源他们道:“抱歉啊两位师叔,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去吧。” 他们俩知道,老陈说的秘籍就是昨天他们给他的那本。 方鸣和江沁月都走了,二人对视一眼。 “咱俩干嘛去?” “前殿都看了,去后山瞧瞧?” “走著。” ——————感谢各位老板的大力支持,求个免费的小礼物,么么噠! 第38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嚇退天將鬼神惊! 飞鹤山不但不高,也不大。 五座矮山相连,山后不远处有一大片空地,这里就是纯阳宫的演武场了。 因为纯阳道派是武林道派,传功练武是必须的,所以演武场也很大。 在这里,演武场的地面是被夯实的黄土地,三三两两的弟子们聚在一起练功,人数不多,大概三四十位,有男有女。 这个时间不是统一练功的时间,其他弟子还要在山上接待香客。 纯阳宫的武艺百分之八十都是吕祖传承,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歷代道首留下来的產业。 这些弟子有耍剑的,练刀的,打拳脚的。 內力真气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但各种武艺才是武功真正的延伸。 內功再深厚,打不著人没用。 只有把武艺练到高明处,才能更快更好的攻击到对方。 而且,如果內功练不上去,有一套高明的武艺也能杀敌。 令狐冲內力全失,不就是靠著独孤九剑的高明剑法才能对敌嘛。 他们俩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观察。 纯阳道派作为传承几百年的大道派,各种武功自然高明,但他们俩又不偷学。 在观察了一会儿他们施展的特殊技巧之后,二人便心满意足了。 看这几眼,足以借鑑几招当做灵感。 绕著演武场再往东边去,那边有一条小路。 顺著小路一直往下,穿过一片密林,到这里,一阵水流声便越发清晰。 又走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小水潭。 水潭是从山涧流下,匯聚在这里,才形成的。 沿著水潭往下走,他们看到了一处用砖头搭建的池塘。 回头再向上看去,二人明白了。 上游那座小潭是天然的,以供纯阳弟子挑水饮用。 而这个人工搭建的小池,大概是洗衣服用的,因为青砖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跡,一看就是常年搓洗留下来的。 顺著小河继续往下走,河水越来越宽,大概走了三四里路,小河已经变成了大河。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水野香两岸……因为没有稻子。 大河两岸是青草地,河水有急有缓,河对岸不远处隱隱还有一个小村子。 有农户在耕种,有牛羊也有鸡鸭。 张清源脱了鞋和袜子,踏著青草走到河边,伸出脚丫送进水里,清凉的河水冲刷著脚面,太怀念了。 上辈子小的时候,他经常在姥姥家的河水里淌水洗澡,也是这种烟火象。 “要是有根鱼竿就好了,挖点蚯蚓,坐在那里的缓流前面垂钓,別有一番滋味。” 张清源还在这戏水感慨呢,回头一瞧,却见张君宝不知何时踏著水面去了对面。 只见他从那边点水过来,又从这边脚踩水面滑过去。 或者丟出一些草叶扔进水里,草叶浮在水面上,他再点著草叶施展轻功。 好吧,张清源也是佩服他。 好学生不论何时都想著学习,就遇见这么一条小河,他都想实验一下轻功。 说是大河,其实河水也就五米宽,只是比上游大而已。 张君宝玩的不亦乐乎,寻找真气浮水的最佳功率。 成功不是偶然! 张清源穿上鞋袜,站起身后也学著他蜻蜓点水。 就在这时,村里来了几位村妇端著木盆过来洗衣服。 几人说说笑笑而来,他们俩也不好再练功。 不多时,几位村妇走到河边,双方相互打量。 她们好奇为啥这两个道士的道袍和纯阳宫的不一样,而张清源他们也在观察其中一位村妇为何长的如此惊为天人。 大概三五息,他们俩率先点头示意,村妇们也礼貌性的还礼。 二人没有打扰人家洗衣服,转身向村子里走去。 二人边走边若有所思,大概走出去一段距离,確定听不见村妇们说话声之后。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笑了一下。 “哥,你也注意到了?” 张清源轻轻点头,小声回应道:“很难不被注意啊。”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贵不可言!” 二人悄悄回头再看,却发现他们要找的那道人影不见了。 “人呢?”张清源问。 张君宝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一二三四五……”张清源数了数,疑惑道:“是五个啊,人数没错,可咋一转身就换人了?” 张君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看向中间那位大姐,说道:“你看那位。” “唔!”张清源不禁发出一声感嘆。 却见中间那位大姐站起身,擼了下衣袖。 她的背影恍若一幅优美的画作,將美丽的一瞬间凝固在时间之中,修长的身材,在水镜的衬托下格外曼妙。 这一刻,仿佛闪烁著一抹令人心醉的光芒,就连青草河流,白云蓝天都不及她的一分美艷。 她的背影像一弯婉转的弧线,勾勒出一幅恆久难忘的美丽画面。 该怎么形容呢? 一见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还是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好像都不对,因为这位女子的背影,不是任何一首诗词,任何一个成语可以形容的。 那种美妙只应天上有,人间不许仙女容啊! 就连木訥的张君宝都看呆了,脸颊处浮现一抹緋红。 只因一个背影,一个伸手挽袖子的动作,还是在穿著粗布麻衣,裹著头巾的状態下。 就令二人心跳不由得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咕嚕。” 还是张清源更先反应过来,捅了张君宝一下。 这小子好像惊弓之鸟,猛地惊醒。 “源,源哥。” 他捏呆呆,愣磕磕地看著张清源。 张清源难以置信道:“这是那位惊为天人的大姐?” 张君宝都不自信了,不確定地说:“我不知道啊。” “回去!” 二人转身向北,向河的上游飞奔,梯云纵被他二人施展到极致。 確定看不到那些村姑后,他们飞过水麵来到对岸,再施展轻功沿著河水一路向南,来到下游,躲在暗处观察。 还是那五位洗衣服的大姐,还是中间那人。 仔细观察,认真思考。 张清源问道:“確定是她吗?” 张君宝依旧摇头,用不確定的口吻道:“我不知道。” “回去!” 二人重复刚才的路线,躲著几人再次来到她们身后。 “现在呢?” “哥,要不再回去看看?” “走。” 俩人又回到河对岸。 观察了好久,张清源陷入迷茫,挠了挠头皮,喃喃低语道:“不应该啊。” “哥你快看!”张君宝拽著他胳膊提醒。 张清源猛地转身,只见中间那位大姐站起身,她已经洗完了衣服,端著木盆往回走。 刚走两步,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回头低眉。 就这一转身,就这一回头,二人觉得天都塌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嚇退天兵鬼神惊! 他们確定了,这就是那个大姐。 可为啥背影和长相,能如此的不符? 看背影,此女只应天上有。 看面容,此女也只应天上有! 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异类了。 她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怎样去看的问题。 之前他们俩和她擦肩而过时,张清源和张君宝把她惊为天人,就是因为她长的太特殊了。 明明是极致的双眸,精巧的鼻子,红润的双唇,天使的脸。 五官中,把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是一顶一的容貌,可放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丑! 丑的惊为天人,丑的不可方物。 所以张君宝才会说她奇人,张清源才会说她贵不可言。 因为天底下就没有这么违和的样貌了。 而他们再看她的背影时,那背影却又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汗顏。 他们不確定,这样绝美到爆的背影,能是那位违和的大姐的? 所以,他们俩为了確定这不是老天爷的捉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 终於確定,这位大姐真的是个背影杀手。 单看五官中的任何一官,都是上天精雕细琢的美。 加在一起,丑的违和,违和的难以置信。 明明眼耳口鼻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都能让那个人的顏值暴涨,可就是这么精致的五官,却长在一个人的脸上,组合起来就是这么难受。 而这样一张让人看了都觉得难以接受的脸,却有著一个可以让全天下男子都为之疯狂的背影。 老天爷, 你这是在惩罚她吗? 张君宝张著嘴,连连摇头道:“看她长相,很难嫁的出去。看她背影,任谁都想一亲芳泽。 不!不是一亲芳泽,任何男人看到她背影都没有猥琐之意,而是像看一件艺术品,不不不,是像看九天之上的玄女,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张清源嘆了口气,有些心疼道:“她上辈子应该炸了银河系。” 第39章 狭隘的陈虚谷? 他们俩若有所思的往回走,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明確吗?”张清源问。 “应该明確。”张君宝答。 “陈师哥真男人啊!” 张君宝停下脚步,歪著头诧异的看著他。 张清源继续道:“难道不是吗?” “你怀疑那大姐……” “弟弟,你別说你没看出来。”张清源回过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跟我装哪门子傻啊。” 张君宝低下头,嘆了口气,“我只是不確定。” 没有人是傻子,当看到那位大姐之后,他们俩就都有了猜想,能想到那位大姐就是他们的小嫂子。 就是那个陈虚谷横板竖挡不让见,谁问谁死的小嫂子。 因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小嫂子是个正常人,即便不是啥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只是普通人,陈虚谷也不会隱瞒这么久。 见过嫂子面的只有自己人,外人一律不让见。 肯定有原因啊! 原因是什么? 那村妇的神奇之处,算不算的上原因? 算! 那村妇住在纯阳宫山下的村子里,巧不巧? 巧! 你如果有一位长成这样的媳妇,会不会有同样的纠结? 会! 所以啊,原因和巧合都聚在一起了,九成都是她了。 或许有人会问,万一只是个巧合呢,人家跟陈虚谷没有关係,夫人另有其人呢? 那到时候再说唄。 他们俩现在在想,见过嫂子面容,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俩不提,陈虚谷也会知道,因为人家两口子也得见面,到时候嫂子一说,我今天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两个小道士,穿著青色道袍,跟你们纯阳宫不一样誒。 陈虚谷:两个小兔崽子,留在山上,入我纯阳道派吧! 所以, 装傻? 充楞? 假装不知道? 还是挑明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在纠结,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一直回到纯阳宫,最后二人统一口径,决定就当不知道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君宝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眉头紧蹙地问:“源哥?” “嗯?” “你说当年陈师兄只身去大奉京城抢亲,还带著嫂子全身而退,会不会是……人家大奉皇宫根本就没想拦啊?” “嘶!”张清源深吸一口气,惊愕的看著张君宝,“你这脑瓜子,反应够快的呀!” “我就这么一说。” “很可能说到点上了。”张清源赞同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嫂子……也太可怜了。”张君宝嘆息道。 “是啊。” 张清源同样附和,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没有嘲笑之意,开始见到后反覆验证,也只是因为惊讶。 可是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相的话,那绝对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试想一下,大乾王朝的公主。 从小锦衣玉食,就因为她的长相,备受爭议。 从小被老皇帝藏在深宫,见不到外面,不能与人交流。 幻想著和其他皇子皇女一样进入大本堂读书,去后园赏歌舞,皇帝举办国宴之时,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只有她不能出来见人。 压抑的生活,窒息的环境,孤独的成长…… 一次偶然,她遇见了陈虚谷。 二人互生情愫…… 不对! 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陈虚谷见到了只有背影的她。 二人一个以背示人,一个仰望仙女。 在交流之中,互生情愫。 但是有一天,大奉国派使臣前来求亲,和亲的重任便要其中一位皇女。 选谁呢? 老皇帝把目光投向了这位前后不一的三公主! 那天,乾国大殿之上,一眾皇女站成一排,只有一位背对眾生。 而奉国皇子在这些公主之间来回打量,想挑一位心仪的姑娘。 每一位公主都美若天仙,粉面桃,又妙不可言。 但是,即便这些公主长得再美,也不敌三公主的那一抹背影。 单单是背影,便秒杀了天下所有女子! 大奉皇子惊为天人,指著三公主指名要娶她,甚至不惜加彩礼。 老皇帝当即答应,二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已经私定终身的陈虚谷却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是他也纠结。 和亲是国家大事,以和亲来维持两国之间的和平,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方面是自己爱的人,另一方面又是家国情怀。 最后,他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在公主嫁过去的当天,他只身一人前往大奉京城,闯进那座威严的皇宫。 但是他很疑惑,堂堂一国之都,大奉皇城內,守卫却很少。 就连號称奉国第一的大祭司都很巧合的闭关了,他很快找到公主的婚房。 谢天谢地,他们还没有圆房,陈虚谷闯进婚房之中,带著自己所爱之人逃出皇宫。 却不知,在他身后。则是奉国皇子如释重负的脸。 因为事实並不是陈虚谷想的那样,他其实已经掀过盖头,见到了那张违和感爆满的脸。 所以,他后悔了。 碰巧这时有人前来抢婚,他便做了一次顺水人情,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逃出皇宫,陈虚谷掀开盖头…… 后面就是他这事儿的影响太大,已经全国皆知。 所以,他只能拋弃合欢宗那位容貌可以排在胭脂榜第一,且愿意为他脱离合欢宗的圣女秦霜降选择,而跟公主结婚。 这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才把三公主放在那么一个小村子,让她不与人接触,甚至不让外人见她。 二人同时睁开眼,对视后道:“这是在幽禁!” 张清源也道:“渣男,不是老爷们儿!” “对,下县的那位店小二说的好,男人既然做出选择,那么不论这个选择的结果是什么,都要坦然面对,否则就是懦夫!” “他是见色起意,妄为纯阳道首!”张清源骂道:“人家有缺陷,就能被当成玩具来回拋弃吗?” “既然他选择了公主,那么即便公主是何模样,都应该相濡以沫琴瑟和鸣,而不是將其隱藏在乡下受苦,自己却做那个光鲜亮丽的纯阳道首!”张君宝义愤填膺。 “糟糠之妻,也不能因为怕丟了自己的面子,就冷落隱藏人家,这是囚禁!”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这种行为,不符合道祖留下的道理,更有违一派道首的人格! 若是普通人,我们无权干涉。 可他是一派道首,他读过那么多经文,看过那么多道理,还有如此狭隘的心胸,便是破戒了。” 张清源转过头,二人的目光注视著眼前这座道宫。 目光越发坚定,眼神更加犀利。 “哥,我们应该纠正他的错误。” “嗯。”张清源点了点头,但他接著又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万一咱俩猜错了呢?” 张君宝诧异地看著他,“怎么轮到你装傻了?” 第40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虚谷丹房前的院子里,张清源和张君宝站在门口。 屋內,陈虚谷正在开会。 有关於太清洞玄功该如何分配,给谁修炼。 由於洞玄功的特殊性,必须要给心地善良之人,毫无邪念之人修行,所以谁符合要求就是必须的。 这倒並不是说修行之人必须得是大圣人,一点私心没有,因为世界上就没这样的人。 再好的人,偶尔也会產生一些欲望,但是人支配慾望,还是欲望支配人,这才是修行標准。 陈虚谷首先介绍了这篇功法的来源,就是刚上山那俩货送的。 屋內之人除了听说过他们俩的,其余人皆是大惊,如此功法,不到二十岁便创造出来,属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其次,由谁修炼,这才是开会的主要目的。 纯阳宫內仅存的四位老道士表示,他们岁数大了,练不了。 陈虚谷这一辈的师兄弟们虽然眼热,但一个个都五六十岁了,再散功重修,也不太方便。 二代弟子们倒是有心思,可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练成。 这个心性良善,到底如何才叫良善? 这个品格单纯,到底怎样才算单纯? 陈虚谷的四徒弟首先说,我不行,我这品性练了之后必走火入魔。 其余人皆表示赞同! 大弟子表示,我好不容易將纯阳道典中的心法练到这个地步,这会散功捨不得呀! 老二说:“…………” 老二此时还在闯荡江湖的路上。 老三说:“实在不行我练吧,反正我也没啥想法,能吃饭就行。” 老五说:“我一个女孩儿,纯阳道典都没入门,实在不行我练也可以。” 其余几位长老则表示,在內门弟子中找一些心性好的,让他们也试一试。 会议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至於为什么会开到现在,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师叔祖和四师兄失踪,找他们俩找了半天。 也就在他们激烈討论的时候,张清源和张君宝也商量完成,思想达成一致。 找陈虚谷挑明,过来问一问陈虚谷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夫人。 如果真如他们想像的那样,就表明態度,纠正师兄的猜想。 张君宝所向披靡,即便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要管,因为这不只是陈虚谷的家事,更是对於一位可怜女人的救赎! 张君宝要做大侠,而大侠不是只管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侠之大者,需保护一切该保护的弱小,救赎一切该救赎的人民! 目光所及之处,就要肃清这些不公。 而面对不公,就要跟它斗到底! 张清源被他说的热血沸腾,只能表示:“俺也一样!” 所以,他们俩来了。 来问清真相,打碎不公! 日到正午,房门被打开,纯阳宫的领导层们走了出来。 刚出屋,就瞧见两位赠功的恩人站在门口。 四位太上长老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们俩的手,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这就是两位师侄吧,果然一表人才。”这是大长老。 “老道我就说嘛,能被玄真师兄看中,绝对是人中龙凤,神仙之姿。”这是二长老。 “你们可要在纯阳宫多住些日子,山上好山好水好风光,有酒有肉有远方,贫道还要和二位师侄把酒言欢吶!”这是三长老。 “对对对,老道做主,纯阳宫一切典籍经书,都给两位师侄开放。师侄如此大方,咱们纯阳宫也不能小气嘍,天下道门是一家嘛。”这是四长老。 之前说过,四位太上长老有三位都不参与纯阳宫的事务了,只有一位还在工作的岗位上奋斗。 奋斗的那位是老三,就是说要把酒言欢的那个。 四位太上长老热情似火,本来斗志昂扬的张君宝二人瞬间没了脾气。 四位师叔里,三位回去继续打坐念经,只有三师叔还在这里,因为一会儿他还得工作。 三师叔,大名早就没人叫了,道號尘缘。 好不容易打发走四位师叔,一眾当代长老又走上来寒暄道谢。 张清源他们俩只能僵著笑容挨个回应,这些师兄们一共十一个,昨天上山时大华介绍过,管事的一共有五人,这五人三男两女。 几人一顿拉扯过后,则是师侄辈的,以陈虚谷的大徒弟为首,他的大徒弟叫袁鹤青,今年三十五岁,是个比较稳重的人。 只不过他的稳重中带著严肃,跟他师父陈虚谷的性格截然相反。 还有未曾谋面的老四,凤凰门的小公子,今年二十四岁的赵念芷。 听起来像个女孩儿名,其实不然,人家正经是个带把的。 大名赵念芷,一听凤凰门门主年轻时就有故事,要不然能取这名字嘛。 张清源还问了他一句:“你母亲的名字中是不是有个芷字?” 赵念芷听闻惊呼:“师叔果然道法高明,料事如神,家母名叫华芷昀,名字中的確有个芷字!” 这特么有什么好惊讶的,是个人就能猜出来好吗! 陈虚谷也坏,徒弟叫念芷,他偏偏给赵念芷取了个道號叫妄念。 一顿相互恭维自我介绍过后,这群人离开了。 而张清源他们俩,也没了之前那股心气儿。 没办法,这就好比洞房烛夜,高高兴兴的入了洞房,正是气血充足,战意正浓之际,一帮哥们儿非要拉著你出去喝酒,唱歌,斗地主。 一圈玩下来,都特么后半夜了,还有啥心气,睡觉吧,只能明天再日。 待眾人离开院子,陈虚谷邀请他们俩进屋。 进去后,陈虚谷亲自为他们倒了碗茶。 “二位师弟来找为兄所为何事?”他笑嘻嘻地,脸上喜不自胜。 在门口站那么久,肯定是来找自己的,估计又是想见嫂子,呵,我还不了解他们? 张清源端起茶碗又放下,看了眼张君宝。 宝弟此时也没了那股义愤填膺,被刚才那么一闹,情绪有点接不上啊。 张清源嘆了口气,还是决定明说了吧。 来都来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张清源道:“师兄,我们俩来呢,是想问关於山下那个村子里,有一位前后矛盾的村妇一事。” 说完这话,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看向陈虚谷,观察他的微表情。 果不其然,陈虚谷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又迅速缓解,隨即嘆气道:“你们见到她了?” “嗯。”张君宝点头,又问:“她是不是就是你那位夫人?” “是。”陈虚谷点头,大方的承认。 “既然他是你的夫人,为何要將其放在村子里,是不是你嫌弃她的容貌,怕带她出来,影响你的面子?”张清源追问。 陈虚谷一愣,一头雾水道:“谁说的,谁这么污衊我?” “这还用说,不是明摆著的吗?”张君宝乘胜追击,继续道:“如若不然,你为何不將她接到纯阳宫,陈师兄,你还说你不是嫌弃她的相貌!” 陈虚谷满脸冤枉且委屈道:“嚓,合著你俩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那行,要不要打一架再说?” “兴师问罪不至於,只是怕师兄误入歧途。 不过要是合理的切磋嘛,我们的確想和师兄友好的交流一下。”张清源道 跟他打,目前不是对手,有好多交流一下,让师兄指点指点还是可以的。 张君宝一拍桌子,“切磋交流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坦白你的行为!” 陈虚谷:“…………” 早知道这俩熊孩子这么执著,让他见啊! 第41章 目的达成 陈虚谷很是心累, 但他也明白,小年轻刚入江湖时,的確容易上头。 一腔热血,满心道义,看到不公平之处,总想管上一管。 別说他们俩了,即便自己当年也是如此,要不然又怎会惹出这番祸事来。 有人会嫌弃这种行为是愣头青,但每个人都当过愣头青。 有人会说,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没有人会如此莽撞,但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陈虚谷虽然相信他们俩有些莽撞,会少年热血。但却对他们二人此时如此大动干戈,他表示怀疑。 他琢磨著,这俩熊孩子別是想用这种方法,套出我为啥选择三公主,而不是秦霜降吧,他们俩可是一直对这事儿很好奇啊? 张清源和张君宝站在一起,跟著他走向山下的村子。 张君宝要求,让陈虚谷带著他们俩,去找三公主当面对质! 老陈此时十分怀疑,他们俩估计是已经想明白个中缘由,此时要对峙,大概率是將计就计,套我的话! 不过他还是决定带他们俩去了,人家对自己掏心掏肺,又送功法又耍心眼,折腾这么半天,不能让他们毫无收穫不是? 很快,他们三人便来到山下的村子。 这个村子名叫吕家村,村子不小,大概三百多户。 传说这个村子是当初吕祖在此建立道统时,有逃难的百姓路过此处,吕祖见他们可怜,便给了些庇护。 从此,那些百姓便在这里安家落户,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三百多户了。 八百多年,才发展三百多户,繁殖的不是很快啊? 其实不然,这其中,还经歷过两次朝代更替,以及各种天灾,有离开的,有嫁出去的,还有不少闯荡江湖后便再也没回来的。 一进吕家村,便有村民主动上来打招呼,陈虚谷也一一笑著回应。 村民们会很熟络的告诉他,家里的母鸡孵了小鸡,会跟他说儿媳妇儿有了身孕,还会跟他谈地里庄稼的长势问题。 村民对他的感觉又不只是熟人聊天,其中还有很微妙的感激。 武侠世界,除了国家收税外,各大门派也会庇护门派周围的农户,因为武林高手也要吃饭,所以就需要他们。 门派给农民庇护,农民也会献出相应的报酬来回报。 有些门派,甚至会买下周围的土地,僱佣流氓在此落户,以此来当自己的佃户。 一千三百年前的秦朝之前,门派是不需要交税的,这就导致门派越来越多,门派成了国家最大的地主,和文官勛贵一起兼併土地。 直到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帝,秦太祖陛下,以雷霆手段马踏江湖,重新制定了规矩。 官员和门派一体纳粮交税,这才阻止了江湖的扩张。 这个规矩直到现在,依旧是每个王朝建国后的国策! 村民感激纯阳宫,也正是因为纯阳宫从不需要他们供奉,只是一味的给他们帮助,灾荒灾荒年间,如果他们没的吃,纯阳宫甚至还会拿出余粮救济他们。 所以,他们感激,就好像养牛户看到了龙兽医。 村民与纯阳宫之间的和谐关係,让张清源体会到了啥叫力所能及,啥叫慈悲之心。 很快,他们来到村子中间的一处小院。 小院关著门,但张清源和张君宝却在旁边的两处院子里感觉到几股淡淡的內力波动。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陈虚谷上前敲门,不多时,院子里脚步声响起,紧接著门分左右。 开门的正是那位大姐,也就是传说中的三公主。 还是那张彆扭的脸,见到陈虚谷却很开心,十分自然的说道:“来客人了?” 陈虚谷也淡然地走进院子,笑道:“太清宫来的师弟,对你很好奇,所以便让我带著过来看看你,怕我虐待你,囚禁你。” 三公主闻言笑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对张清源二人道:“进来吧,院子比较乱,我记得上午好像在河边见过你俩。” “嫂子好。”张清源笑著点头。 “见过嫂嫂。”张君宝恭敬地抱拳问候。 “两位师弟年纪轻轻便有这么高的成就,想必也是天选之子。”三公主伸手邀请他们俩进来。 “嫂子还会卦术?”进门后,张清源望著院內石桌上的经书道。 三公主摇摇头,“我哪会那玩意儿。” “那您是怎么看出来我们不简单的?” “这还不容易?”她望著自家丈夫,“他都这个岁数了,还管你们叫师弟。你们年纪轻轻,却和他一个辈分,肯定不是简单之人。” “嫂子冰雪聪明。” “你们先座,我去倒茶。” 他们坐在院內的石桌旁,陈虚谷把袍子脱下来放在一旁,起身进屋端了一盘点心。 从进门后的状態来看,他们的確是一副很有生活,两口子过日子的状態。 很快,茶水上桌,张清源拿起一块儿杏干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三公主招呼他们隨意一些,陈虚谷却道:“放心吧,他们俩可不脸皮薄的人。” “师兄,师弟其实很靦腆的。”张君宝假装害羞,又看了眼还在吃杏乾的张清源继续道:“我师哥脸皮厚。” “此言差异,我只是薄的没那么明显。” 眾人嘻嘻哈哈相互打趣,很快便拉近距离。 陈虚谷还跟媳妇儿说了他们俩的武学天赋,以及送功法一事,三公主连连惊嘆。 熟络起来之后,张清源便直入主题,笑著说道:“师兄和嫂嫂的感情这么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可听说早年师兄衝冠一怒为红顏,在江湖上都是一段佳话。” “就是,师兄能娶到嫂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二人也怕说错话,怕会问到人家的痛处,却不想三公主並没觉得有什么,笑说道:“什么佳话不佳话的,不过能嫁给老陈,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哇,师兄有什么好吗?” 二人露出姨母笑,心中暗喜,总算要说到正题上了。 就像陈虚谷怀疑的那样,刚开始他们的確根据猜测,有些热血上头。 但到后来,尤其进了丹房,听陈虚谷那假装生气的问他们俩是不是来兴师问罪之后,那股愣头青的劲儿就过去了。 他们俩虽然莽了点,但也不是纯傻子,还是有点聪明劲儿的。 在那时就已经自我检討过了,也猜到故事另有隱情。 没见那时,张清源的语气都软了下来吗,话题都要转到切磋上了。 可张君宝还要跟纯莽夫似的,又吼又叫的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目的就是將计就计。 他比张清源猛,张君宝觉得,我们费了半天劲,都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只问出三公主没事就完了,不趁热打铁的深入问一问,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所以,才有后期张君宝一顿疯狂输出,非要三堂对案。 张清源也忽然缓过神来,从理亏的状態下脱离。 我们上山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陈虚谷当年有多渣,不就是想知道陈虚谷当初为啥要拋弃秦霜降,反而娶了三公主嘛,都到这个地步了,干就完了! 这叫不忘初心。 二人小学生似的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从哪说起呢?” 就从签字售书那天说……呃…… 只见三公主回忆道:“你师兄啊……那年他十六岁,我也十六岁……” ————还有一章,今天也是三更,我一定把这段剧情讲完。求打赏礼物,求五星好评! 第42章 陈虚谷的爱情故事!(3500字大章) 其实张清源和张君宝开始的时候猜的不错,三公主的童年真的很悲惨。 小时候还好,没长开,只是看著丑,但並不影响生活。 丑人多的是,也没见谁因为丑就自杀的。 儿时的三公主由於长相纠结,所以並不得老皇帝喜欢,而且她还是贵妃生的,在深宫之中就更加孤独了。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十三岁便发育的三公主变了。 虽然容貌还是一样的彆扭,但身材却变得越发亭亭玉立。 尤其从后面看,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儿。 这事儿在后宫中传开,以前那些从不与她来往的兄弟姐妹,各位姨娘都来看她。 之前的她是孤独,但十三岁后,就变得既烦躁,又孤独。 因为她的寢宫內虽然热闹,但来看她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她好,她能从那些人的眼神中看到各种各样的情绪。 稀奇,古怪,奇葩,看热闹,甚至是嘲笑。 所以,她渐渐变得越发討厌这个世界,也討厌所有人! 老皇帝得知此事,过来看过她一次,之后她宫里的用度提高,而她也习惯了以面纱示人。 十五岁,由於整日戴著面纱,外人看不清她的样貌,所以每当老皇帝带她出去之时,那些达官贵人,文臣武將无一不被她天仙般的身材所惊悟。 那些文臣武將,达官显贵们,不惜重金,也要求皇帝下旨,將三公主下嫁给自家子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老皇帝却跟谁都没有明说,只是画太极,打哈哈,既不否决,也不答应。 但不得不说,那几年,由於三公主的存在,让老皇帝拉拢了眾多大臣,將权力牢牢握在他的手里。 十六岁那年,老皇帝得了一场病,要求佛道两家的高僧道首来宫里祈福。 也正是那个时候,十六岁的陈虚谷与十六岁的三公主在后宫之中见了一面。 三公主孤僻,柔弱,看尽了世人的嘴脸。 陈虚谷浪荡,乐观,到哪都嘻嘻哈哈。 二人的初次相见,陈虚谷便被她的妙曼身姿所吸引。 没错,这也是一场见色起意。 我纯阳道派又不是不能娶媳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了? 陈虚谷没脸没皮的找各种机会接近三公主。 好在那次祈福要做百日法事。 那时的三公主被他烦的不行,直到有一天,她实在受不了,一赌气在他面前摘下面纱,露出面目,想以此將他嚇退。 她本以为陈虚谷也会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在见到自己的脸后会惊恐,会害怕,会厌恶,会逃离。 却不想陈虚谷在看到她这张脸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越发好奇的凑近了,仔细打量一番,还一本正经的点评道: “你的五官每一处单拿出来都是极品,可惜所有极品摆在一张脸上,却反而显得很不兼容。” “怎么,是要嘲笑本宫吗?” 陈虚谷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为何要嘲笑? 娶了你才是全天下最正確的事儿。” 公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愣神。 本能地问:“为何?” 陈虚谷哈哈大笑,俊俏的脸上是洒脱与雀跃。 “因为你完美啊! 我说了,你的五官单拿出都是完美无瑕,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双这么完美的眼睛,也找不到第二只这么好看的鼻子,更找不到这么可爱的嘴唇。 我要是娶了你,我就每天都欣赏你这双惊绝天下的眼睛,观察你这只羡煞天仙的鼻子,品味这张独一无二的嘴。” 哇! 师兄好会啊! 张清源和张君宝在听到小嫂子讲述这段故事时,心里都快甜出蜜来了。 喂,买狗粮吗,免费! 就连他们俩大老爷们儿都觉得这话说的腻人,就更別提从小孤独寂寞,受人嘲笑的公主了。 可想而知,这番话对三公主的心该是多大的暴击。 陈虚谷这话,就好像一枚核弹,在她的心中爆炸! 打动她的,还不止是陈虚谷的甜言蜜语。 真正打动她的,则是陈虚谷真的观察过她的脸。 別人在看到她的脸后,只觉得丑陋无比,便不会再去看第二眼,即便是她的父皇,在见她时也会刻意迴避目光。 所以没人会观察她的容貌,都被一眼嚇退。 只有陈虚谷,看出了她五官上的独一无二! 被甜蜜暴击的三公主缓了半天才缓神过来,声如细蚊的问:“你不是说,放在一起很彆扭吗?” 她胸口起伏,气喘吁吁,生怕陈虚谷说出不好的话。 然而陈虚谷却直起腰杆,自信说道:“贫道与那些凡夫俗子能一样吗? 贫道可是要爭做纯阳道首的人,更是要超过歷代道首,比肩吕祖的道士。 五官放在一起彆扭,我不一起看不就得了? 只看单一的美,怎么欣赏都不够!” 三公主从小就知道自己的问题,身材五官都是极好的,只是它们组合在一起,所以才造就了这场缺陷。 所有人都综合来看,而后嫌弃。 只有这个小道士,他告诉自己,要学会避开缺陷,欣赏完美。 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每天都相约在此。 陈虚谷会给她讲述宫外的世界,讲述民间的古怪奇闻,讲述江湖上的有趣故事,三公主的心结也在慢慢打开。 她每天都会期待陈虚谷来找她,来跟她讲述那些好听的故事。 可是好日子总是转瞬即逝,三公主从前从没感觉,三个月过得如此之快。 皇帝的病好了,三个月祈福之期已到,二人分別在即。 二人相约要经常写信,保持联繫。 陈虚谷回到纯阳宫,二人每月都会来往信件。 可嘆信纸太少,笔墨太短。 可喜道君不忘,月月相依。 二十岁那年,陈虚谷说他要去闯荡江湖,到时候会把他的江湖路编成话本说给她听。 下山后,陈虚谷先是剿灭中州四凶,后结识伙伴,又帮一位豪杰报仇,盪灭一大门派,还独自一人跑去逍遥派找人比武……一时间名声大噪。 二人一直都以书信往来,三公主虽没出过皇宫,但对他的江湖路了如指掌。 张清源:確定了如指掌? 张君宝:確定他啥都跟你提了? 二人:合欢宗圣女也说了? 直到有一天,陈虚谷收到三公主的信。 信上写著:小道士,陈道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成为纯阳道首呢? 还记得那年你跟我说,你如果娶了我,会欣赏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吗? 很不幸,你欣赏不到了呦,因为我就要嫁人啦! 我父皇把我许配给奉国的大皇子,以后我就是奉国的皇后啦。 以后我们可能没办法再写信了,不过你可以在乾国把名气闯的再大些,这样我就能在奉国也能听到你的故事。 如果你要娶媳妇儿,记得找个脸型好的,这样你就不用只盯著一个地方看啦,你可以统观全局啦,哈哈。 勿念……陈虚谷。 李阳滋笔。 不知为何,陈虚谷在看完这封信后,感觉嗓子里堵得慌。 也不知为何,明明她的语气很开心,但信纸上却有几滴阴乾的泪渍。 这一年,两人都是二十八岁。 几天后,江湖上传来乾国神秘的三公主,与奉国大皇子和亲的消息,沸沸扬扬。 陈虚谷去了京城,经过打探这才得知。 原来是老皇帝一直维持著三公主的神秘感,除了宫里之人,谁也不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模样,外人只是根据她的外表猜测,她貌似天仙,美如冠玉。 而老皇帝也正是利用这种神秘感,来拉拢许诺那些文臣武將,好让自己大权在握。 可都二十八了,哪能不出嫁呢? 最后一次利用的机会到了, 奉国前来和亲。 他们指名道姓,要求娶这位神秘的三公主,甚至不惜奉上一城之地。 老皇帝假装不愿,使臣还以为他是想提高价码。 到最近,双方谈妥,並签上文书。 老皇帝表示,这时你们自己非要娶的,条件也是你们自己开的,签了国书就不能反悔了呦! 奉国表示,绝不反悔! 之后,三公主浩浩荡荡的出嫁,在上马车之前,奉国大皇子有幸见了她的身影,喜不自胜。 那天,是奉国大皇子的成亲之日,奉天城里一片祥和。 那天有一道士,浑浑噩噩,提著剑在奉天城里独自游荡。 那晚,二更鼓响,洞房烛。 此时,东宫之外,道君杀入。 皇子掀开了盖头,大骂乾国背信弃义,辱骂李阳滋丑陋泼妇。 陈虚谷的纯阳真气將皇宫照亮,鲜血配著剑光。 奉国宫內的高手將其包围,陈虚谷即便再天才,这一刻也不是对手。 就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男主到了绝境会临阵突破。 当晚,陈虚谷入道。 此道为有情,只为追回一人已。 入道后的陈虚谷功力大增,可即便他道心归位,剑法通玄,也抵挡不住一城之內的几千禁军,和几百高手。 不知杀了多少人,也不知受了多少招,他伤痕累累。 他杀的过癮,宣泄著心中的困苦。 禁军侍卫,也被他杀怕了。 虽然此刻的他好像油尽灯枯,但谁也不敢冒险,只等他自己把血流干。 与此同时,大皇子带著三公主走到这边,三公主痛哭著扑到他的怀里。 陈虚谷轻浮著她的髮丝,抚去她的泪水,笑嘻嘻道: “贫道不喜欢统观全局,我还是喜欢观察一点。” 这一晚,他们本该死在这里。 但不知为何,老皇帝却下令,放他们离开。 理由是,未来的皇后不能无法见人! 还有,乾国公主被乾国纯阳道派救走,我们应该藉此谈谈条件。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夜除了陈虚谷进宫之外,还有一人也进了奉天城。 这是一位老道士,他没进皇宫,独自去找了奉天国师,那位地位与皇帝相等的大祭司。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大祭司有令,放他们离开。 这件事儿,就连陈虚谷都不知道。 只觉得是大皇子的嫌弃,还有两国之间的,骯脏的政治。 故事讲完了, 俩货听的如痴如醉。 十几息之后,二人终於缓过神来。 陈虚谷问道:“怎么样,这下你们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吧。以后少用你们狭隘的思想,来揣摩我的过去。” “哥,没说全啊?”张清源道。 “哪没讲全?”小嫂子好奇的问:“我与虚谷相互补充,就这些了?” 张君宝眯著眼,满脸奸笑道:“哥,你確定都说完了,没差点啥吗?” 张清源补充:“紫竹林……” 还没等张清源说完,陈虚谷忽然站起身,严肃道: “不是说切磋吗,正好让贫道看看俩位师弟的本领!”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这傢伙转移话题? “揍他!” 第43章 一场大战,啥叫天才啊! 村外的河边,陈虚谷持剑而立。 在他对面,站著两个顽童。 啥叫顽童? 我们十九了好不! 张清源和张君宝站在陈虚谷的三丈开外。 三人谁也没有动,虽是切磋,但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当世最强之一的高手一战,必须要准备充分,不能有一点马虎。 哥俩儿说干他的话,也无非就是过过嘴癮。 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不过也能以此来感受到更高一层的武学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二人同时调动真气,这次哥俩没有使用同一种真气,张清源调动太阳,张君宝运转太阴。 他们要趁此机会,实验不同真气在对敌之间的具体作用。 想明白不同真气的作用,就得跟比自己厉害的人打。 因为若是那些江湖草莽,或者普通路人,打起来不论哪种真气都能將对方秒杀。 甚至不用真气,对付一般人也足够了。 就好比你说7.62毫米子弹,和5.56毫米子弹,在打中敌人爆头时,敌人会有什么感觉? 都是爆头,他能有什么感觉! 所以,想实验出不同真气的具体效果,就得找高手! 当他们俩將真气运转到极致后,在他们周围三尺內,两股不同顏色的真气在流转,一红一蓝。 红色的真气带著一股暴虐,好像流动的岩浆,粘稠,炙热。 蓝色的真气好像一股水流,温柔,却也危险,斩不断,流不干。 “师兄,小心啦!” 陈虚谷提著剑,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快点吧,收拾完你们两个,我还得回去吃饭呢。” 张君宝率先出剑,剑光一闪,两道雷霆自剑气中射出,与此同时,张君宝那灵动的身法也跟著雷霆一左一右朝陈虚谷飞去。 张清源紧隨其后,左手剑指弹出一道白色劲力,紧接著剑指换掌,一张巨大的橘红色掌印迸发,拍向陈虚谷。 “还挺里胡哨。” 陈虚谷剑刃一点,破了两道雷霆。 张君宝此时已经飞到他身侧,一剑横斩,却被陈虚谷飘然躲过,顺势两掌拍出,张君宝以紫霄雷极剑法第一式御敌。 张清源同时来到陈虚谷身后,一招雷闪封住了他的后退路线。 陈虚谷略显狼狈的转身,格挡,顺势抬手破去九阳掌印,再躲过那道指劲。 二人飞身再追,剑法出奇,剑气中的雷电越发密集,左手掌法和指法来回切换。 在这套攻势下,散出去的剑气炸开河水,草叶翻飞,竟引起了一阵龙捲。 陈虚谷一退再退,最后以剑撩向张清源,以拳打向张君宝。 张清源以剑对剑,张君宝以掌对拳。 砰! 三人功力的对撞,导致他们周围四五十米的范围內,连草皮都被震飞。 对攻之后,陈虚谷一步未退,张清源和张君宝后退了七八步才散去身上的余威。 “哈,没想到一年不见,你们哥俩可以啊,功力竟然提高到这种境界。” 陈虚谷暗暗惊讶,不得不说,刚刚他的確有些托大。 一年前他们俩和王家那群虾兵蟹將们廝杀的场面他是知道的,这个老六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直到绝空失控后,他才闪亮登场。 所以,今天他才没觉得这二人的进步能有多少。 一年时间,不靠丹药,没有奇宝,即便修行再快还能快到哪去? 但他也没小瞧了二人,他是把他们当成他自己,想著当年自己半年时间能进步多少,再把自己的进度放在他们身上。 却不想,这都小看了他们! 要不是自己战斗意识高,反应能力快,刚刚就吃亏了。 老道我这么天才,他们俩的修行速度比我还快,不得了不得了。 虽然知道他们天赋高,却也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高,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仙天赋? 张清源和张君宝兴奋地大口喘著气,刚才这几招,虽然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谷哥啊,您要再这么闹著玩,可就真要挨揍了呦!”张清源贱兮兮的提醒。 陈虚谷听完,吹鬍子瞪眼睛地发了发狠,“来,再让哥哥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惊喜!” “包你满意,活好再来!” 二人再次上前,这一次,二人加上了太极拳意。 招式, 剑气, 指法, 掌力, 外加游身步法,速度之快,常人只能看到一红一蓝两道流光在攻击中间那道金色光芒。 出剑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飘,三人爆发的功力肆虐著河边的一切草木,河水仿佛都已经静止。 三人一直打到河面上,陈虚谷始终以纯阳九宫剑法应对,金色的剑芒不过丈余,可张清源他们俩始终再难向前一步。 陈虚谷就好像是个套娃,不论他们俩怎么攻击,破开一层还有一层,破开一层还有一层。 他们俩惊讶,陈虚谷更加惊讶。 他心中高喊,变態变態大变態! 临阵突破的天才他见过不少,但没见过能连著突破的。 他认真起来后,先是以自身三成实力认真和他们打。 可没过几招,原本出招还略显死板的张君宝好像忽然顿悟,下一招便宛如一个老手,与之前的出招方式判若两人。 紧接著张清源也会跟他一样,经验大涨。 本以为顿悟一次也就罢了,却不想,又是十几招后,张清源又忽然明白了剑罡的运用。 他刚一明白,张君宝紧接著也会看懂。 一般天才都是顿悟一次,涨了经验之后,会消化个十几天,甚至几个月来稳定暴涨的经验状態。一年顿悟个三五回,功力大增个两三次也就可以了。 可这俩小犊子,就好像没有上限似的。 隨时明悟出个什么,隨时就能消化掉顿悟后的经验,然后再想下一个问题。 十几招过后,又会找到下一个问题的答案。 这种感觉不像人能完成的,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顶级高手,后来失忆了,然后在打架的过程中,一点点找回原本的战斗记忆似的。 就算当代剑仙剑圣,也没他们俩进步这么快啊! 而且不光是战斗经验,武功的运用经验也在暴涨。 就连他们俩运行的內功,也在运转的过程中有所突破。 麻痹的,一边打架一边涨內力的,你们以为你们是当年的我啊! 当年的陈虚谷是在绝境中爆发,来了一次突破极限的悟道,所以纯阳心法才会一连突破好几层。 他们俩跟陈虚谷还不一样,他们俩不是一次性暴涨,而是一会儿突破一格,一会儿突破一格。 陈虚谷本想著即便你们战斗经验增长再快又有啥用,等你们真气耗尽,到时候哥再慢慢调理你俩。 他甚至连战后指点他们的装逼语录都想好了…… 可现在,一边打架一边突破內功的,这就很过分! 陈虚谷从一开始只用三成功力,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拿出六成水准了。 剑法也是从纯阳九宫剑剑法,一路变换到纯阳两仪剑法,再变到纯阳梵天剑法。 中间还夹杂著不少掌法和步法。 三人一连又打了数百招,最后陈虚谷已经不想再给他们餵招了。 餵不饱,根本餵不饱,吃下去就消化,比他们嫂子四十那年还能索取。 最后,陈虚谷拿出九成力,开始反攻! 为啥是九成功力,因为七八成力他都觉得不保险。 这一反攻,二人果然应接不暇。 最后,陈虚谷一剑將河水竖著斩开,这才逼退了他俩。 张清源和张君宝提著剑,弯著腰,身上暴汗淋漓。 他们没有说话,都在消化这场战斗后增长的经验,以及內功的突破。 张清源太阳凝脉神功突破至第八重境界,张君宝的太阴凝脉神功也突破到了第八层。 二人就这么站著,陈虚谷单手叉腰,也气喘吁吁地看著他们俩。 真特么是怪胎,功法创造的快,练功练的还快,经验总结的更快! 这会儿又特么一起总结,刚刚顿悟那么多次,估计得消化个三五个月。 这边的战斗引来了纯阳宫的弟子,一群纯阳宫道士还以为魔教教主出关了呢。 赶来一瞧,大概得有一亩多的草地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连河水都分了叉。 袁鹤青小心翼翼的走到师父身边,茫然地问:“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陈虚谷把手里的剑交给徒弟,解释道:“切磋而已,给你两位师叔餵了几招,他们俩在被为师指点之后顿悟了,需要消化那些感悟。” “哦。” 眾人听闻,看著遍地疮痍,跟用火药在这徐进弹幕炸了好几遍似的草地。 你管这叫指点几招? 我们在山上就看到这边的特效了,比特么封神二的特效都华丽,这特么叫指点? 陈虚谷不管他们怎么想,吩咐道:“你们来几个人,在他们身边搭两个棚子,再叫几个弟子在这守著他们。 他们这次闭关,没个俩仨月消化不了。” “弟子谨遵法旨!” 陈虚谷回去了,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嘟囔囔的骂著什么。 再也不给別人餵招了,太难了! 若是生死决斗,他们俩以一开始的状態,根本接不了自己十招。 以最后的状態,也走不出三十招。 但这说的是生死斗! 餵招就不行了,得保持自己风度翩翩,游刃有余的状態,还得让他们俩打舒服嘍,还不能伤到他们俩,真特么累。 陈虚谷觉得,如果刚才自己不强制性停手,他们能跟自己打上三天三夜。 待陈虚谷走后,小师弟江沁月跑了过来,一边指挥內门弟子搭棚子,一遍问袁鹤青。 “师兄,二位师叔的武功都赶上你了吧?” 袁鹤青错愕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人家才十九,你都三十五了,师父二十八那年就可以去奉天城抢师娘,你得有点压迫感,不能总跟我们比呀。” “就是啊老青,你的天资跟我们比是很厉害,但你得往上看。”老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说:“我不当道士,回家还有凤凰门,你不行,你除了当道首,別无选择!” 第44章 张君宝的练功心得。 “师兄,两位师叔真的要闭关几个月吗?” 江沁月拄著下巴,蹲在重新修整的河边,望著河里的小鱼百无聊赖。 袁鹤青带著几个內门弟子守在草棚外面,他没有走,而是在观察这场大战留下来的痕跡。 四师弟的话多少有点扎心。 袁鹤青是个很骄傲的人,从八岁那年被师祖带上山时就有个愿望,那就是一定要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 所以,自打练出內力那天起,他便跳过一切基础武学,直接去练最难的《纯阳道典》! 纯阳道典既是內功心法,同时里面又夹杂著外功的许多招式。 虽然难,但他按部就班。 十八岁那年,他的努力被师父看在眼里,被师父收为亲传大弟子。 之后,他更加规范自己,早晚诵经,日日修行,从不间断。 他在所有同辈中都是最最努力的一个,也是武功最高的一个。 三十岁那年下山,去崑崙无极圣母教参加罗天大醮,以及道门弟子大比,却只拿了个第十名。 作为纯阳宫二代大弟子,他的压力很大。 纯阳宫,那可是冠绝江湖的第一大道派,自己又是道首弟子。 可在同辈比武时,却连不少小道派的同辈道友都没比过,这让他的心就像被刀子扎了似的难受。 师祖那时,一人独战三大魔教高手,以一敌三冠绝江湖。 师父更加耀眼,一人独闯大奉京城,更是与上代剑仙比剑时,险胜他一招。 可自己…… 虽然师父总劝,说当道首又不是非得武功高,歷代祖师里,也有不少武功不行的,只要把吕祖的传承继承下去就好。 但作为一个无比骄傲的人,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怎么就不行? 我凭什么就不会? 我在纯阳宫二代弟子中武功第一,我咋就不是天才了? 困扰,极致的困扰。 压力,很大的压力。 今天,他又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神仙打架。 两个十九岁的师叔,竟然可以把师父逼成那个样子,他们才十九岁啊? 这就是天才吗? 十九岁,可以创造高品武学,他们才练了两年,却顶我苦修三十年! 这……为什么? “师兄,师兄?” “啊?” 沉思中的袁鹤青被叫醒,转过头看向小师弟。 江沁月一字一顿道:“我说,两位师叔真得好几个月才能出关吗?” 袁鹤青望向那边,解释道:“你修行时间不长,现在还在打基础。一般到了两位师叔这个境界,每一次感悟都非常珍贵,而有了感悟,必须要彻底消化掉才行。 因为灵感只来自於一瞬间,抓不住就过去了。 而想要將这些感悟想明白,消化掉,则是因人而异。 有的人时间长,有些人时间短一些。” 江沁月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我说三师叔上次闭关怎么需要那么久。” “三师叔是除了咱们师父外,武功最高的了,他能悟出点什么不容易。” “也对。”江沁月感觉三师叔岁数大了,老人家想东西慢很正常,又想了想这两位外来的小师叔,感慨道:“希望他们俩一会儿就醒过来,这都五天了。” 五天,二人盘膝在地,一动不动。 袁鹤青笑道:“哪有那么快。” “唉。”江沁月嘆了口气。 “还说呢,你的洞玄功练的怎么样了?” 陈虚谷的弟子中,只有老三和她转修了洞玄功,此外,还有七师叔的弟子和两个內门弟子。 老三还好,他之前的纯阳心法就已经练的不错了,这次废功重修,经脉都是通的,练起来肯定比之前快。 江沁月不一样,她十六岁才被送上山,之前一直被当做文道士培养。 直到去年被收为道首亲传,她才第一次接触武功,现在刚刚入门。 江沁月点点头,“我还行,只是这功法有几点没看懂,这才想著等两位师叔啥时候出关,给我讲讲。” “不急,等……” 袁鹤青还没说完,就被江沁月打断道:“师兄你看,师叔冒烟了!” 袁鹤青猛的回头,就瞧见两位师叔同时真气外放,全身外放的真气匯於头顶,在头顶形成一道气旋,而后又被吸入体內。 “这是……突破了?” 这边,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睁开眼。 太阴太阳两种功法,同时突破到第八层! 没错,是同时! 战斗时,张君宝运行太阴真气,一边打架一边感悟,最后突破到第八层,而这次闭关,除了总结经验外,剩下的就是同时修行太阳凝脉神功,將太阳功法也练到第八层。 张清源反之! 二人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同时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舒坦!”张清源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啥时候搭的棚子啊?” 这次闭关比较深,所以对外界的感知也被他封闭了。 反正是谷哥的地盘,他还能不守护自己? “源哥你醒了?” “你也醒了?” “睡一觉真舒服。” “我也是。” 二人站起身,走出草棚。 外面,袁鹤青带著几位师弟上前,有些难以置信道:“师叔,你们这就出关了?” “啊。” “这么快?” “我们闭关了几天?”张清源问。 “五天。”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皱眉,相互对视一眼。 袁鹤青不敢说话,看他们的表情还以为有什么差错呢,却不料他们俩却道:“都五天了,我说怎么这么饿呢。” 江沁月好奇的看著他们,戳了戳师兄的胳膊。 “这就是师父说的几个月?” 袁鹤青也嘆息,人比人,气死人啊! “袁鹤青,是你是叫这名字吧?”张清源问。 “回师叔,是的。” “抱歉哈,我记名字的记性不太好。” “没关係的师叔,您可以叫我小青。” “那好吧小青,回去告诉你师父,赶紧做饭,快饿死了!” “好。” 有弟子踏著轻功先行一步,张清源他们走在后面。 张清源和张君宝没有说话,但哥俩总透著一股跃跃欲试,还想再跟谷哥打一架。 这次最好让谷哥使全力,压制我们打。 因为只有压力足够,才能有更多感悟。 袁鹤青见他们二人不说话,自己也没敢张嘴。 张清源见他欲言又止,转过头对他道:“咋了小青,有什么事儿吗?” 张君宝也好奇地看向他,袁鹤青愣了一下道:“哦没什么,弟子只是在想,二位师叔这次闭关,都有什么感悟?” “嘿,这感悟可就多了。”张君宝笑道:“我现在能打闭关之前的自己五六七八个个!” “这么夸张?” “夸张吗,闭关不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吗?”张君宝反问。 袁青山觉得他在凡尔赛,並且证据充足。 他问道:“那师叔,您是怎么修行这么快的,有什么特殊方法吗?” 张君宝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说道:“这个我还是很有心得的!” 袁鹤青眼前一亮,忙问:“不知师叔可否赐教?” “有何不可。” 袁青山急忙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又把毛笔拿出来,在嘴里沾了沾,润湿笔头。 后面的几个內门弟子也都侧耳倾听,这可是天才的感悟,天才的方法。 张君宝停下脚步,面对他们说道:“首先,就是外功招式方面。 先要把招式练会,然后將这些招式练熟,感悟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 不论掌法拳法还是剑法,大体上都差不多,练这些武功的目的就是更快的打倒敌人。 所以,我们在练功时就要想,怎么才能在战斗时,更省力,更有效,更快速的打到对方,或者避开或抵挡住敌人的攻击。 內功修炼方面,则是需要先读懂內功的修行方式,修行理念,明白这门功法的意义,然后按部就班的修炼就好了!” 张君宝说的无比真诚。 眾人还在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过了三秒钟,见张君宝没有说话,袁青山好奇道:“师叔,然后呢?” “然后就练会了呀!” 眾人:“…………” 这不废话吗? 我们也是这么练的! 好气呦,若不是不能欺师灭祖,真想打他一顿。 张清源暗自笑笑,心说这就是学神和普通学子的区別。 同样的老师,同样的教材,同样的讲课內容,同样的听讲。 学神一听就会,普通学生听完不会。 问学神,你是咋学的? 学神回答:好好听讲啊! 我们是问,你咋能理解这个公式的? 老师讲完我就理解啦! 其他人:你放屁,你肯定有方法! 张君宝不理解他们为啥练不会,他们也不理解张君宝为啥一练就会。 张清源明白这个道理,但不是每个人都信。 他开口说道:“十天后,我在纯阳宫演武场讲道,想听的可以来。” 就当还谷哥人情了! 第45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泡书吧的时间又到了,张清源和张君宝再次扎进了藏经阁之中。 消化完旧的知识,就该补充新的能量。 二人没有翻阅那些看过的经书,直奔纯阳道派经典区域,转找那些歷代纯阳道首注释过得翻。 他们也不想这样,可谷哥说他再给別人餵招他是那个! 没办法,二人只能钻进藏经阁,自己去看那些经书。 钻进藏经阁的不止他们俩,还有一人鬼鬼祟祟,一手拿小本,一手拿毛笔,跟在他们俩身后,好像个特务。 这人是袁鹤青! 他才不信张君宝说的,他们练功肯定有方法。 之前那个练功方法只是他的说辞,他不想把自己真正的方法告诉我们,鬼才信他的话嘞。 所以,他才要跟他们身后,想要偷学过来。 虽然这种行为很是可耻,但为了纯阳道派的未来,即便日后会遭受千夫所指我也认了! 纯阳祖师,各位师祖,请原谅弟子的行为! 他悄悄的躲在暗处,屏气凝神认真观察。 却见二位师叔同时拿起两本不一样的经书,他们在翻阅,在阅读。 半个时辰后,两人快速瀏览完各自手中的经书,然后交换著再看。 又是半个时辰,他们俩將手里的经书放下,然后开始討论经文中的意思。 那两本道经他是看过的,听著他们大声討论,觉得没啥意思,因为他知道那两本经书都说的是啥,上面还有歷代道长的注释,清晰的很。 討论,总结,好像初中班级里的学习小组在上自习。 “誒?” 袁鹤青听著听著,好像听到他们在討论另一层意思。 不是,那经文有那层意思吗,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 他们自己想到了新的注释,他们怎么能曲解祖师的思想,怎么能隨意更改呢? 那句经文虽然被好几位祖师注释过不同的思想,可人家能补充,你们…… 他有心想要阻止两位师叔的行为,可又怕被他们发现自己偷听,真是头疼! 算了,等晚饭时我再隱晦的去提醒两位师叔一下吧,武道固然重要,可身为道士,经文比武道更加重要,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两位师叔误入歧途!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他们俩討论完毕,將经书放回原处,再去翻阅下一本。 袁鹤青看了一整天他们俩,他们俩看了一整天道经。 直到日落西山,该吃晚饭的时候,三人才分两批,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藏经阁。 晚饭是在大食堂吃的,不论文道士还是武道士,全部聚在一起,大锅饭。 纯阳不比全真,他们的戒律没那么复杂,他们是可以吃肉娶妻的。 所以大锅菜有肉,虽然肉不多,但油水很足。 猪肉炒白菜,韭菜炒鸡蛋,还有豆腐羹。 在这吃饭,不论男女,也不论职位高低,辈分大小,所以道士聚在一起,有序打饭,有序吃饭。 张清源见到了那个三师叔,就是那位尘缘道长,神采奕奕的小老头。 都七十二了,还没退休,依旧奋战在纯阳宫的第一线。 “尘缘师叔?” 小老头很可爱,见他们俩过来,满脸堆笑道:“哎呦,你们出关了?” “今天才出关。” “哈哈,闭关五天想必收穫颇丰吧。”尘缘道长腾出个座位,张清源他们俩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 张君宝坐下后笑道:“还行还行,多亏了天虚师兄。” “都是应该的。” 三人吃著聊著,张清源对这个老头挺有喜感的,他给人的感觉很和蔼,说话也特別隨和。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们才知道,这位硕果仅存的老艺术家,年轻时也是个汉子。 武功不咋高,但就爱打抱不平,行侠仗义。 终其一生也没將纯阳道典练到大成,可心態却特別的好。 六十岁后回到山上,他不愿意跟那几位师兄一样躲在后山清修。 他的修道准则就是,能动弹就多干点,越不动越难受。 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给那些刚上山的道士,或者外门弟子讲经,毕竟岁数大了,年轻时也闯荡过江湖,所以他的感悟比一般人都深厚,经文讲解的也透彻。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手很高明的梅易数,算卦算的特別准。 平日里白天的时候他就在山门前摆个卦摊,给上香的香客们算个卦,披个字什么的。 別说,老爷子光靠这手梅易术,每日就能给纯阳宫带来百分之三的收入。 太准了,名声在外,每天限算三十卦,慕名而来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现在山下想找他算卦都得排队,甚至山下的百姓都因为他多了份生计,那就是黄牛! 谁想找他算卦,提前跟那些黄牛说,黄牛帮他们排號,等快排到的时候再通知他们来。 或者提前排號,谁著急算卦,就把“號”卖给他。 老爷子挺隨和,力所能及的能干啥就干点啥。 三人聊著,老头话挺密,不用问,他自己就说了,且滔滔不绝,源源不断。 本来他就对这两位师侄有好感,所以愿意说的就更多了。 从纯阳道宫,再到江湖布局,还有一些道门秘闻啥的,惊的二人一愣一愣的。 正聊的起劲儿,却见袁鹤青走了过来。 他端著盘子碗,有些犹豫,最后一咬牙,还是坐到他们身边。 “师叔祖,清源师叔,君宝师叔。” 他打了声招呼,尘缘道长笑道:“袁鹤青,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哥,不出意外未来我们纯阳宫的道首。” “认识认识,我们闭关时还要多亏小青帮忙护法呢。”张清源笑道。 “这都是弟子应该的做的。” “別那么拘谨嘛,你得跟你师父学,把心態调整好。”张君宝提醒道,他能看出来,这小子心事重重。 “多谢师叔教诲。” 袁鹤青骄傲且古板,说话总透著那么一股拘谨。 尘缘道长解释道:“他这性格就这样,懂规矩。” 二人点点头,看著袁鹤青。 袁鹤青被他们看的有点发毛,抬著眼皮观察著两位师叔。 尘缘不明所以,但总感觉他们爷仨有故事。 “行了,你们聊,老道我还要去讲经,就不打扰你们了。” “师叔慢走。” “师叔祖慢走。” 待老爷子端著盘子走后,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把他夹在中间,袁鹤青额头上渗出汗水,紧张地看著盘子。 张清源道:“跟了我们一天,听我们俩討论了一天,有啥想法?” “师叔,发现我了?”袁鹤青大惊,他觉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啊!急忙道歉,“弟子,弟子不是有意,不,弟子只是……” 张君宝用肩膀拱了他一下,道:“不用解释,想討论就加入进来嘛,集思广益才是修行本质。我们还怕你听不见,所以討论的时候故意大声一点。” 袁鹤青心臟怦怦跳,不敢说话。 张清源道:“你这样可不行啊,总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如何才能进步呢?” “弟子,弟子只是想知道,二位师叔到底是有什么修行法门。” “其实吧,君宝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俩的修行方式就是那样。” 袁鹤青抬起头,疑惑地望著张清源,“可,可弟子也是这般修行的。” “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有的人修行快,有的人修行慢,有的人上限高,有的人上限低。 有的人可能修行三年就可以成为当世一流高手,但他的上限可能就到这了。想要再进一步,终身无望。 而有的人,可能修行的慢,上限却很高。练功十几年才小有所成,练功三十几年才成当世一流,可到了五六十岁他还能进步,六十岁后就是你师父那个境界了,只要不死,他还能再进一步。 所以你呢,就属於后面那种。” 袁鹤青听完,若有所思。 张君宝也解释道:“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竹子长得快,但它却无法长久,金丝楠木长得慢,可它的价值却高啊!” 袁鹤青听罢,挤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容。 张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早跟我们一起修行,把习武的弟子们都叫上,我只教这一次。” 张君宝:“我也……” “別听他的,他不会教!” 第46章 张君宝:打赌吗,你贏了算你厉害! 张君宝会教徒弟吗? 或者说,他是个合格的老师吗?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他若是只教道经,或许他能把经书中的道理与思想讲解的不错,因为他理解的透彻,讲的也明白。 可若是让他教徒弟武学? 哈,可以说他是真教不了。 因为天才教不了平庸。 张清源这话是句实话,他前世有个天才叫韦神,不少人都在网上见过韦神讲课片段。 韦神一套公式列出来,然后一顿各种算,他也是边讲边算,奈何他自认为公式用的很对,解题思路也很清晰,但评论区里百分之八十的大学生依旧听得如天书一般。 只有少部分理科天才学子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能彻底听明白的,只有极少数拥有理科圣体的天骄了。 倚天剑屠龙中的张三丰,他所创的纯阳无极功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练到大成境界? 那部功法除了顶级天才外,一般人真练不明白。 男主角张无忌可以学会九阳,学会高等数学级別的乾坤大挪移,但他很可能学不会纯阳无极功。 到了这种程度的功法,就可以用那句话来形容了,天才只是尝试修行他的门槛。 有的武学看似牛逼,关键不好练。 所以大部分武侠小说里,男主获得的武学都是又牛逼又好练的。 晚饭过后,张君宝特別不服,追著张清源问:“来来来,你给我解释一下,啥叫我不会教,我怎么就不会教了,我教的多明白?” “你教的那么明白,小青那天为啥没听懂,今天干嘛还得偷偷跟踪咱俩呢?” “我怎么知道?”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是吧?” “不是,我说的是我教学这事儿……” “我说的也是你教学的事儿!” 张君宝不服,他觉得自己教的没毛病。 “那这样,明天小青过来,他不是还要带些师弟吗,咱俩比一比,看谁教的好!”他看著张清源,目光坚定无比。 张清源诧异地问:“你確定要误人子弟?” “什么话这叫,这叫什么话!”张君宝道:“你就说敢不敢比吧!” “行,咱就让你看看,啥叫教学水平!” 张君宝哈哈一笑:“哈,你受比我教的好,我算你厉害!” “行,你要是比我教的好,我算你牛逼!” 男人之间,最大的赌注就是这句话了,我算你厉害。 虽然谁也不知道算你厉害是个什么荣誉,反正一说这话,就必须分个高低胜负。 二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各自的教学內容,毕竟赌的可是男人一辈子的荣耀啊! …… 翌日清晨,早起后刚刚上过早课,袁鹤青便带著一眾弟子过来听课了。 过来的弟子有陈虚谷的四个宝贝徒弟。 为什么是四个? 因为老二还在闯荡江湖的路上。 其他长老门下的八位亲传弟子除了三个需要当值的,其余的也都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眾內外门弟子,只要不用在各殿看香火的武道士全来。 毕竟这可是跟著两位武道天才师叔修行的大好机会,谁能错过! 那些来不了的,鬱闷至极,只恨不会分身之法。 待眾人来到他们二人院子门口,两道门一起打开,二人从各自的房间走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斗志。 见他们从房里出来,眾弟子齐声道:“弟子拜见清源师叔,拜见君宝师叔。” 张清源率先开口,“纯阳宫的各位师侄,昨夜我和你们君宝师叔想了想,觉得这么多弟子,都聚在一起可能未必听得清楚我二人的讲解,我们兄弟俩也未必能够讲解的过来。” 张君宝紧接著说道:“所以,经过贫道和你们清源师叔友好的协商过后,决定今日分开修行。” 张清源点头,“我们俩的武功都是一样的,修为也是一样的,所以你们可以自行选择跟我们俩其中一人修行。” 张君宝又道:“我们会儘量对你们展示我们的修行方法,除此之外,你们若是有修行上的问题,我们也会认真解答。” “现在开始,可以自行选择了。” “选择我的,就站到我前面,选择他的,站到他前面。” 二人背著手,昂著头。 一眾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两位师叔都是千古不出的绝世奇才啊,实在让人难以做出选择。 其中一位弟子分析道:“我听说清源师叔对於武功上的思路千奇百怪,而君宝师叔则是可以將清源师叔的思路创造出来。” “照你这么说,不是更难选择了吗?” “你傻呀,清源师叔可以想出那么多武功路数,说明他对武功的理解天马行空,你们若是想多练几部武学的,可以选择清源师叔。 而君宝师叔可以创造,说明他对內功心法,经脉走向,以及武功招式的理解已经炉火纯青,谁要是在修行上卡住了,可以找君宝师叔解惑。” “多谢师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经过明白人这么一提醒,一群人各自分队。 可在他们分队之前,袁鹤青已经带著江沁月站到了张清源身边,而老三和老四选择了张君宝这边。 老三看著小师弟,他还纳闷,提醒道:“月儿,咱俩都转修了太清洞庭功,这功法是君宝师叔创造的,你现在不过来问,咋想的?” 江沁月板著脸,异常坚定地跟在袁鹤青身后,“师兄不必管我,我意已决!” 江沁月那天是听过张君宝讲课的,好傢伙,听师叔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所以,今天她当然不可能再去那边受虐。 她也不知道今天二位师叔为何要分开修行,昨天大师兄通知的时候也没说要分拨啊,早知道应该提醒一下三师兄的。 她现在也想提醒三师兄,可当著君宝师叔的面,她又不能明说,只好如此了。 方鸣这个小胖子还觉得师妹傻,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真是的可惜。 老四没怎么著,他跟谁都行。作为凤凰门的小公子,江湖一流门派里的小少爷,除了他师父陈虚谷外,谁都不服! 他跟著过来,主要就是人家都来,自己不来不合適。 不多时,一眾弟子都找到了心仪的师叔。 二人面前大概一半一半,可能张君宝那边还要多出个两三个人。 “走!” 张清源背著手转身,率先走出院子。 张君宝也不甘示弱,一歪头,去了另一边。 ——————还有…… 第47章 这样这样再这样,听懂了吧? “我们道门的武学,尤其是內功心法,大部分都是来自於经书之中。 尤其纯阳道派,八成的武学都出自纯阳道典。 而纯阳心法,除了经脉中的內力,还需要参悟纯阳道经中的道理,参悟经书中的思想,参悟的越透彻,在修行上越可以事半功倍。” 张君宝带著一眾纯阳弟子来到演武场,先说了一顿理论,又讲解了不少关於经脉的运转规则。 张清源也是如此,这是大部分道长传道时都会讲的开场白。 弟子们认真听讲,有些还拿著纸笔准备做笔记。 说的差不多了,张君宝开始讲他是怎么修行的。 还是那天那套话,如果练內功,就先看功法,看懂了之后修炼,然后就会產生內力,然后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循环。 若是外功招式,就先把招式拆解练会,再融会贯通,再使用出去就好了。 其中外功还需要临场反应,遇见啥样的敌人该用那种武功对敌,都要搞清楚…… 一群弟子听完,虽然感觉好像没啥用,但不明觉厉。 然后,张君宝开始修行,他先带著他们修行內功,运转一个周天后,去藏经阁看经书,然后是外功方面,剑法掌法轻功等。 当这一套下来,便是眾弟子提问时间。 一位內门弟子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君宝师叔,弟子想问,我在修行纯阳心法时,每当真气运转到百会穴时总会觉得肿胀,尤其在冲脉中,总会有种阻隔不前的感觉,这种情况弟子该如何改善?” 张君宝手里拿著纯阳心法,边看心法边解释道:“纯阳心法,练出的是纯阳真气,心法共有九重境界,这九重境界分为八个阶段。” 眾人皆是认真听讲,只看了一遍心法,就能准確找出功法的特点,果然是天纵奇才。 张君宝拿出一张经脉图,指著图上的穴位和脉络讲道:“纯阳心法对应的是九宫八卦,所以想要更加熟练的掌握这门功法,必须先把九宫八卦弄明白。 你刚刚说你的百会穴和冲脉在运转时有问题,这说明你的基础没打好,中宫为土,乃一切根基,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而你在修行中,需要加深对中宫的理解。” “敢问师叔,弟子对九宫八卦的理解自认为还算透彻,可如何运用在功法上面?” “你理解了?”张君宝问。 “理解了。” “理解后对应心法口诀,行功路线,以及九宫八卦练就好了?” “弟子就是这么练的。” “那你怎么会打不好基础?” “弟子不知,所以才想问师叔解惑。” 张君宝想了想,而后把自己对於纯阳心法和九宫八卦的理解说了一下,问:“你是这么理解的吗?” “回师叔话,是的。” “那不应该啊,你要真这么理解了,不一练就会?” 公式知道吗? 知道。 题目有了吗? 有了。 会套公式吗? 会套。 那为啥还算不出来? 我布吉岛呀。 张君宝没想明白,他的理解和运功路线是没错的,咋就练出问题来了呢? “明白了!”张君宝一愣,“定是你经脉有问题,过来我替你捋顺一下。” “多谢师叔。” 不明所以的弟子走了过来,张君宝抬手抵在他的丹田处,渡了一丝真气进去,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在所有弟子期待的目光中,张君宝把手放下,然后迷茫地说道:“你经脉挺正常的呀?” 那位弟子:“……” 张君宝又道:“你先等等,回头我给你想想办法,谁还有问题?” 又是一位弟子走了出来,上前行礼道:“回师叔话,弟子在修行纯阳两仪剑时,有些剑招总觉得练的很差,望师叔指点。” 张君宝来了兴趣,心说內功我没给他找到问题,外功可是我强项,尤其是剑法! “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是!” 那位弟子拔出宝剑,在他面前练了一遍两仪剑。 练完之后,张君宝道:“你的剑招都记住了,只是在施展时,后四招不连贯。 来,把剑给我。” 那弟子把剑抵了过来,张君宝接过宝剑,回想了一遍两仪剑的招式和要领,说道:“看好了啊!” 说罢,他便施展起这套剑法。 剑出游龙,步走两仪生四象之势,转身八卦方位显现。 剑气如虹,剑气在周身八卦之內,密不透风,招招狠辣。 一套剑法在他手中显得格外灵动,且威力大增,与之前那位弟子的养生操不一样,他施展后,杀伤力极强。 在场弟子都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张君宝的两仪剑到底练的有多熟练,多高明。 一套剑法练完,仗剑而立。 那弟子目瞪口呆,吞了口口水惊讶道:“敢问师叔,以前可曾见识过这套剑法?” 张君宝把剑还给他道:“没有啊。” “那您是如何这般熟练的?” “你刚才不演示过一遍了吗?”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弟子佩服!”那道士收起宝剑,拜服道。 张君宝问道:“佩服不佩服以后再说,我刚刚施展之后,可能看清我是如何用的后四招?” “看清了吗?” “看清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耍一遍。” 那弟子又耍了一遍,依旧磕磕绊绊。 张君宝纳闷道:“你不是看明白了吗?” 弟子也很无辜道:“回稟师叔,我的脑子告诉我的確看明白了个中要领,但我的身体和手却跟我说,它没学会。” “还是不熟,再练!”张君宝无奈地嘆了口气。 以前没觉得教徒弟这么难,他感觉自己好生气的样子。 我都练的这么明白了,照著抄不会吗? 看向其他弟子,“还有谁有问题?” …… 另一边,同样的流程过后,也到了张清源给弟子们讲解的过程。 同样的两仪剑法,张清源对那弟子说道:“两仪剑法,不止在两仪之中,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以你要先找出八卦方位,以前三招,封住周身八卦,这么讲你能听明白吗?” “弟子明白。” “好,跟著我啊,我一招一招拆开了给你们讲,若是哪没听懂及时叫停。” “是!”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张清源把刚刚那位弟子练不会的几招拆解出来,而后道:“你看,这一剑的目的不是要连挑带刺,剑气如何是次要,主要是为了封住巽位,巽为风,所以这一招一定要快。 你的转身动作僵硬,回去把这个动作练习个一千遍,要在转身的同时,將这一剑挥出去。 还有,剑招是死板的,而人是灵活的。你的对手不会配合你的招式动作跟你打架,所以你们一定要学会灵活运用。 刚刚哪个人问我有凤来仪如何衔接龙飞凤舞的?” “是我,师叔。” “你这两招不好衔接,但我看你剑出九宫这招用的好,所以你完全可以用这招把有凤来仪替换掉。 都是攻击型剑法,不存在格挡,使用这两招时,说明你在攻击对方,所以完全可以这么出剑。” “多谢师叔指点。” “说回到你,先按八卦方位,你也是道士,自然懂得每个方位的作用,再结合剑招,每个方位对应什么,那么你的剑招就要如何去施展。 有快有慢,有强有弱,不是要一味的追求快,明白吗?” “弟子明白!” 张清源带著他们一起练这套剑法,当有谁不懂,他便掰开了揉碎了去讲。 若是都明白了,只是不熟悉的,便指导他们练剑。 张清源很有耐心,他上辈子也是理科学渣,自然明白学渣的心理。 更何况这些纯阳弟子还不是学渣,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经过张清源这么详细的讲解之后,他们自然能听懂。 一天之后,到了晚上。 一眾弟子在食堂集合,江沁月找到方鸣,明知故问道:“师兄,君宝师叔教的如何啊?” 小胖子嘆了口气,有苦难言。 “唉,真是一言难尽。” 隨即,他把自己的困苦讲述出来。 大概就是,他问张君宝洞庭功的几处难点。张君宝回答他你先这样这样再这样,明白了吗? 方鸣摇头, 张君宝又讲了一遍,这次特意放慢语速,可他还是没懂,这样这样再这样,是哪样哪样和哪样啊? 他纳闷,张君宝更纳闷。 我每次创造完功法,跟源哥讲的时候比这还敷衍呢,他咋一听就会,甚至到后来我都不用特意提醒,他不听还会。 他有种数学老师给理科盲讲题的感觉,咋教不会咋教不会,恨不得掐死他! 这边,张君宝端著盘子都到张清源身边,低著头。 “呦,这不是我宝弟吗,如何啊?” 张君宝嘆了口气,“算你厉害行了吧?” 第48章 我们是主角的隨身老爷爷 今天是第十天,张清源完成了自己的承诺,给纯阳弟子们讲道。 说是讲道,但也没什么可讲的,因为十天前他说这话时的意思是想教他们一些修行上的技巧。 可由於跟宝弟打赌,肚子里的这点东西早在这十天里被他们掏空了,以至於到了讲道这天,张清源只能说些別的,关於精神上的鼓励。 不过在这十天里,他把袁鹤青的思想纠正过来了,鼓掌! 袁鹤青,纯阳道派二代大弟子,纯阳道首亲传。 由於他对於自己的心態总是无法摆正,这就导致他的思想上出现了一些偏激。 从那天偷听张清源他们俩討论经书就能看出来,他急切的想要一步登天。 在这十天里,通过张清源一顿爱的关怀和鼓励,终於让他认识到啥叫大器晚成。 总结起来张清源只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怕按部就班的大器晚成,就怕想走捷径的万劫不復。 陈虚谷既然收他为大弟子,又表明他是下一代纯阳道首,就说明他的上限很高。 上限高,修得慢,越著急越慢。 倒不如静下心,按部就班的保持心態,总能成为当世顶级高手。 晚一点就晚一点唄,纯阳道派又不是只混江湖的武林门派,修道才是最主要的。 毕竟不是谁都是一人之下里的张之维,各个位面的张君宝。上限高修行快,能从头牛到尾。 而且纯阳道派又不是江湖地位不行了,需要他这个下代道首练辟邪剑谱来振兴啥的。 至於张君宝在明白自己不適合教学后,他就彻底死心了。 他已经想通了,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总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 等以后自家道派开起来,教学任务就交给源哥,自己还能落得清閒。 张君宝不是啥人都教不了,他只是不理解没那么聪明的人的思维方式,在他眼里很简单的道理,为啥他们就理解不了? 若是聪明人,他说点啥人家是可以理解的。 倚天屠龙记里,不论苏有朋那版还是李连杰那版都有一个剧情,那就是张三丰当著一眾徒子徒孙的面教太极拳。 连比划带讲述太极要领和思想,那么多弟子,能只看一遍就看懂的,只有主角张无忌。 他的教学思想和古代的其他高人都一样,我就说一遍,能会就会,听不懂说明你缘分未到。 这特么跟缘分有啥关係? 古人的各行各业都一样,不论木匠,瓦匠,还是习武,修道,就连修仙世界都是如此。 只教一遍,剩下全靠自学。 这也是他想了好几天才想明白的道理,作为穿越者,张清源总会代入上辈子思维惯性,以为古人也是手把手上课呢。 后来才知道,古人根本就没这么高尚。 教完一遍没记住,那就说明两个问题,要么笨,不適合干这行,要么懒,没好好听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所以张清源觉得,自己应该仿照前世的教学方法,在这个世界研究出一套適用於这个世界的教材。 不过这十天张君宝也不是毫无收穫,除了每天钻研经书外,他还找了个人陪他。 就是陈虚谷家的老四,凤凰门的小公举! 这孩子的嘴是真的欠。 由於第一天张君宝的教学水平被他亲眼目睹,他便冒凉风似的撇著大嘴嘲讽。 “哈,太清宫下来的小师叔也不行啊。好傢伙,我还以为灭了洛阳王家钱庄的人有多厉害呢,合著就这,就这?” 再然后,他就被张君宝强制性留在自己身边,自己看啥经书他就得跟著看啥,如果在自己理解完经文之后,他要是没理解没记住的话,就说明他是在敷衍师叔。 敷衍师叔等於不尊重长辈,不尊重师长自己就有权利惩罚他。 小伙子还挺刚强,坚持了三天便爆发了。 指著张君宝气恼道:“小爷我也就看你辈分大,要不然小爷早揍你了!” 张君宝:“你可以不拿我当师叔呀。” 赵念芷:“这可是你说的,敢跟我斗一场吗,谁贏了听谁的!” “好啊好啊。” 第一战,张君宝用宝剑狠狠地抽了他的屁股。 赵念芷:“你也就剑法厉害,有本事你別用剑!” “好啊好啊。” 第二战,张君宝用太极拳狠狠地抽了他的屁股。 赵念芷:“你也就那套拳法厉害,有本事你不用剑法也不用拳法。” “好啊好啊。” 第三战,张君宝用脚掌狠狠地踹了他的屁股。 赵念芷:“…………” 他服了,彻底的屈服在张君宝的仁爱之下。 这十天,二人收穫颇丰。 昨晚他们在小嫂子那里吃了顿饭,之后和他们告別。 值得再提一句的是,在这十天里,陈虚谷除了昨晚送別饭出现过之外,其他时间一次也没出现过。 因为这货怕两位师弟再找他切磋。 送別饭之后,他不能不露面了。 翌日清晨, 纯阳宫的山门前,一眾弟子前来送別。 其余人都很悲伤,只有陈虚谷和他家老四满脸欢喜。 终於走了! 二人下了山,一步三回头。 等一直走出十余里后,二人的心情才算平復下来。 此次纯阳宫之行收穫颇丰,別看张清源指导了不少纯阳弟子,可三师叔也给他们分享了不少江湖经验。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弟子给他们俩抄写了一些纯阳经书的副本,又给他们拿了一百两银子当做盘缠。 去的时候他们俩只有两个小包,等下山之后,小包长大了五六倍。 多了三十多本书,两身道袍,一百两银子,还有许多乾粮。 二人自下山后一路向东,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中州! …… 张清源高声唱著前世的歌曲: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 红尘客栈风似刀,骤雨落,宿命敲……” 穿越过来两年半不到,可他已经彻底融入到了这个社会,要是时常不哼几首前世的歌曲,说一些前世才会出现的流行词汇,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了。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哼歌讲故事啥的,很有必要。 二人走著,走了两天,一路往东一百多里毫无波澜。 纯阳道派的势力范围內,谁敢立棍儿。 走出这一百多里,山贼土匪啥的渐渐也就多了起来,江湖草莽的身影也逐渐增多。 现在的江湖上,幽冥城依旧霸占著热搜第一的位置。 据说这几天,就连少林都出动了,要为金山寺的师兄报仇! 其他各派纷纷响应,还有不少独来独往的大侠,也都加入进去。 张君宝问道:“源哥,幽冥城这么热闹,要不然咱们也去瞧瞧?” 张清源摇了摇头,“不去!” “为何?” 张清源目光深邃,解释道:“幽冥城闹成现在这样,一看就是未来和中原正道武林分庭抗爭的反派势力。 而这种势力,短期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至少几十年內,中原正道武林无法撼动他魔道霸主的地位。” 张君宝听的云里雾里,总得来说他听懂了,就是幽冥城几十年內没人能灭得了? 想到此处,他也觉得没意思了。 张清源冷哼一声:“按照话本里俗套的故事剧情发展,男主角听闻如此盛大的场面,肯定要去凑凑热闹。 在这场热闹里,主角会发生一系列爱恨情仇的故事,有九成可能,他会获得一份奇缘,导致功力大增,还有收穫一段爱情,没羞没臊。” 张君宝十分认同他的话,因为源哥看过的话本他也看过,基本上都是这个套路。 所谓艺术来源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 张君宝哼了一声,“这么俗套的剧情,我才不去参加呢!” “就是,主角就得凑热闹吗? 我们偏不去。” 张君宝看著张清源:“咱俩又不是那所谓的主角!” 张清源点点头,在心里说道,咱俩是未来主角的隨身老爷爷! 第49章 张清源想杀人! 中州府,自古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又是七朝古都。 想必等大乾灭亡,未来依旧会有朝廷在这里建都。 张清源和张君宝在杀人, 他们刚踏上中州,便遇见了一波拦路打劫的山贼。 山贼凶恶,使得一手九环刀,號称南山大王。 没有废话,拔剑上前。 山寨一共七十四人,已经全部死於他们二人剑下。 这一路,他们遇见的山贼土匪已经不下三波了,二人乾脆利落。 解救被掳掠女子十八人,救下被拐孩子三十二个,村民四十五人,个个对他们感恩戴德。 他们俩每次打扫完山寨,都会给那些被解救的苦命人一些盘缠。 若是家就在这附近,他们更会把他们送到家里,確保安全后再离开。 连续三个土匪窝被灭,二人的名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中州武林上,再次出现他们二人的名字。 都知道两位道长嫉恶如仇,对於山寨习惯斩草除根。 而剩下的钱,他们会打包带走,若是遇见大型连锁钱庄,便把钱財存进去,这些都是他们日后开宗立派的本钱。 以至於到现在,下山时纯阳宫给的盘缠非但一点没少,反而还多了三千五百两的存款。 二人打扫完山寨,看著山寨里留下的几麻袋粮食,还有一小堆金银財宝,张君宝叉著腰,感嘆道:“这事儿闹的,要么一个个都想练武当大侠呢,来钱就是快。” “这话不对。”张清源否定道。 “为何?” “你看举哥来钱快吗?”张清源挑了下眉。 张君宝想起三河镇那位故人,有些感慨。 张清源补充道:“来钱快是因为做了犯法的事儿,想正经挣钱,慢著呢。” 张君宝点点头,行侠仗义拔刀相向,何尝不是另一种草菅人命。 按理来说,即便遇见十恶不赦的土匪,也该由朝廷管,普通人没有执法权。按照法律来说,杀人就是犯法。 张君宝忽然一愣, 贫道为什么要这么想? 不就是朝廷不管江湖事,才衍生出我们这种侠客吗? 嚓,坏人杀就杀了。 不杀难道还留著他们过年啊! 张君宝想通了道理,转头看向张清源,“你就会唬人,瞎感慨。” 张清源撇了嘴,“哎呀,赶快收拾完走吧。” 感慨两句还不行? 这辈子这么做符合道义,上辈子这么做会被枪毙。 打包完这些財宝,剩下的粮食没法拿,他们俩只能分几趟把粮食搬到山下,放到大路上。 “哎呦,就看不得浪费。”张清源气喘吁吁道。 张君宝同样说道,“一想到山下那么多百姓还在挨饿,这些粮食若是只在山上浪费,我这个心就受不得。” “嘿,咱俩这个慈悲心啊。” “活该咱俩是修行顺畅,道心通透啊!” “嗯,宝弟所言甚是!” 这俩货一顿自我吹捧,內心特別满足。 粮食带不走,而搬下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过路的百姓,若是遇见,则把这些粮食都赠予他,也好让他们吃个饱饭,或作为粮种。 等了一会儿,真遇见几位砍柴的樵夫,张清源把粮食交给他们,樵夫先是惊讶,而后连连道谢,口称神仙。 他们俩都是可以把钱分给穷人的性格,但这个社会,把钱分给穷人不如给他们粮食。 因为粮食多少还能留得住,大笔钱他们留不住,很可能还会因此丟了性命。 继续往前走,这里是中州东北部,附近有几家门派,最大的那家叫华山,而在当地最出名的则是一个叫百谷的门派。 百谷出名不是因为这地方有多漂亮,也不是因为这个门派有多厉害,而是这个门派只收女子。 据传说这个门派里的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天女下凡。 张清源打趣道:“要不要去百谷瞧一瞧啊,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媳妇。” 张君宝的脸皮经过张清源的调教,已经没那么薄了,直面张清源道:“呵呵,贫道岂是那般庸俗之人?” 张清源,“你高尚吗?” “早已脱离了低聚趣味。” “好吧,誒?那有个姑娘没穿衣服。” 张君宝下意识的回了下头,霎时间明白自己上当了。 “哎呦,防不胜防啊!” 俩人一阵打闹,嘻嘻哈哈。 宝弟还是很可爱的嘛。 他们此行来中州的目的地之一有终南山,纯阳道派都参观过了,作为武林势力中唯二的大道派,全真道宫也得参观参观呀。 而且终南山的全真道派,又被称为仙庭之所,他们也想看一看,这所谓的仙庭到底有多仙。 终南山自古以来就是修道的圣地,当年太清圣人也曾在此传过道,大大小小道观无数。 直到八十多年前,终南山上的全真道派出现了一位武学奇才,名叫王守心。自创了一部號称道家修行宝典的《紫霞先天法》,在江湖上创下赫赫威名,回到山上將一眾道观整合,这才成为了现在这般规模。 全真派传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现在的全真道首周忘机,更是和陈虚谷齐名。 上次在太清宫拜师时曾见过周忘机一面,没怎么聊过天。 但给人的感觉是,他和陈虚谷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性格。 陈虚谷是那种不拘小节,嘻嘻哈哈,游戏人间的神仙道长。 周忘机则是太上忘情,入道归一,高人严肃的道家祖师。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好不好接触而已。 这里距离终南山还有一定的距离,离著华山很近。 说到底,他们俩还是在黄河边上转悠。 二人来到一处城镇,找了家酒楼刚坐下,还没等上菜,酒楼內便发生了衝突。 就很突然的,七了咔嚓就打了起来,目测是八个人打人家一个,而且那八个人还属於下风。 酒楼內的其他个人躲的躲,藏的藏。 店小二嘆了口气,躲到张清源他们这桌的桌子底下。 这个世界就这样,看样子店小二已经习惯了,动作十分嫻熟。 张清源和张君宝也没打算多管閒事,毕竟他们俩又不是江湖执法者。 要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他们俩帮的是穷人,这九个看谁都不穷。 更何况他们谁都不认识,万一帮错了呢? 张清源他们俩也蹲到桌子后面,张君宝还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看著打斗的双方道:“小二哥,他们都谁是谁啊,咋打起来的?” 店小二见他们俩都是道士,还跟自己一样怂的躲在桌子下面,解释道:“那八个是神州八绝,武功很高。老大就是那个持枪的,號称入海蛟龙韩惊琼,武功最高,也最爱行侠仗义,剩下那七个就是他的结拜兄弟们。 而那个被围攻的,则是华山剑派的大弟子,名叫江牧野。 至於为啥打起来? 我就听到韩惊琼说江牧野不配做华山剑派弟子,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二人听罢,全部露出一片茫然,武侠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说著说著就动手,跟黑社会没啥两样。 张清源嘆气道:“好吧,都是正派人物,让他们打去吧,咱们正好观战。” 张君宝十分赞同,因为观战別人打架,还能增加他们对於武功的灵感。 不同门派的不同武功都看一看,才能集百家之长。 俩人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三河镇的日子,哪里有决斗,就往哪里走。 只是少了三河镇的五香瓜子,感觉嘴里缺了点什么。 那中州八绝武功不弱,每一个单拿出来都不弱於当年老王家的大总管周浩杰。 尤其八人聚在一起,合击之下更是威力大增。 但华山剑派的大徒弟这么厉害吗? 感觉比嵩山剑派的老裴还厉害。 那老裴当初是咋想的,就那水平还要组建五岳联盟,他做盟主? 却见江牧野剑法极为高明,虽然內功可能不如那八个,但凭藉著高明的剑法,依旧和那八个打得有来有回。 “这剑法,太亮眼了,华山剑派要都这么厉害,完全可以跟华山派叫板啊。”张君宝被江牧野的剑法惊得一愣一愣的。 “是的,他这剑法的高明之处,比咱们的紫霄雷极剑法法还要更胜一筹。” “哥,我纠正你一下,恐怕不是一筹两筹的事儿。”张君宝感嘆道:“若是真跟他打,我足以在十招之內把他拿下,但若是不比武功,只比剑法的高低,这套剑法的確比咱们的高明。” “嗯,剑法虽好,但这哥们儿並不能发挥它该有的效果。 要是咱俩施展这套剑法,谷哥都得爆种。” 剑法虽好,还要看谁用。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他们俩有勇气认。 论武功,张清源他们是比江牧野高,但论招式的高明程度,人家的剑法招式的確比紫霄雷极剑法高明。 看著江牧野游刃有余的对敌,打了大概五六十招,张君宝忽然惊呼:“源哥,我知道十三剑该怎么创造了!” 十三剑就是张清源给他讲的夺命十三剑,只是之前张君宝还没见识过太多高明的剑法,脑袋里知识匱乏,所以一直没有创造出来。 而现在,见识到这么高明的剑法招式后,他忽然来了灵感。 他话音刚落,却见一道劲力飞了过来,张清源紧忙抵挡。 连带著张君宝也被嚇了一跳。 只听一声怒吼,“鬼鬼祟祟嘰嘰歪歪,是哪路鼠辈在此喧譁!” 张君宝抬起头,满脸苦笑:“哥,灵感断了。”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拔出宝剑。 “没事儿兄弟,你在这看著,哥再去给你找找灵感。” 他咬著牙,目光锐利的看向那九个人。 你们打你们的,这都能捎的上我们? 嚓! 第50章 杀! 总说灵感乍现,就说明灵感这种东西只会一闪而过,当时抓住了就抓住了,若是晃个神,可能就忘了。 张君宝好不容易来了点灵感,却被一道劲力打断。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俩属於无妄之灾。 尤其张清源,无理还要辩三分,更何况他们现在占理,还很占理! 张清源提著剑,缓步上前。 目光犀利,带著几分怒气,注视著面前的九人。 一年多以前,他可以干掉周浩杰那样的一流高手,更何况一年多之后,武功已经翻了不知多少倍的现在呢。 那神州八绝和江牧野同时停手,看著提著剑向他们走来的张清源。 江牧野衣服松松垮垮,高梳的马尾垂在肩上,侧著头一副浪子姿態,长的还挺帅。 他斜挎著长剑,毫不在意地展示著自己的豪迈道:“你们八个打就打,平白无故招惹人家作甚?” 然而中原八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著张清源表情严肃,其中有一白衣剑客道:“哼,鬼鬼祟祟偷看我等比武,却穿著一身道袍,你们是哪家的道士,你家师长没有告诉过你,隨意打扰他人比武是江湖大忌吗?” 说的大义凛然,理直气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会扣帽子啊。 合著还是我们不对唄,我们还得给你们道个歉是咋滴? 张清源心中的怒气不由得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强制性的告知自己,这八个都是大侠,就是嘴臭了点,打一顿就好,別下死手別下死手。 然而八绝老大韩惊琼又道:“小子,这是我们兄弟与江牧野之间的事儿,你若不想死的,就快快离开,老夫自当饶你一命!” “呼……吸……呼……吸……呼……” 好噁心? 张清源感觉好像大侠也不是都那么令人敬佩,噁心起人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嘿,小子,我大哥跟你说话,你怎可如此无理。” 谁无理? 我吗? “好,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说罢,他持剑袭来。 剑光闪过,张清源依旧漫步上前。 他要將自己的怒气压下去,所以要慢。 但这位白衣剑客显然是不想让他把怒气压下去,上前挑火。 “三弟,对於这种目中无人的小贼,断他一臂给他个教训,让他记住日后该如何行走江湖就好,饶他一命。” 呵呵,真是善良啊! 断我一臂给我个教训? 我是不是该跪下谢恩? 张清源闭上双眼,白衣剑客还以为他被嚇傻了,剑刃直逼他右臂袭来。 却不想,下一秒,一道电光闪过,那白衣剑客当即停下,张清源只是微微侧身,便绕过了依旧保持著出剑姿势的白衣剑客。 江牧野好像看到了张清源出剑,却又没看清他具体是如何出剑的。 快,太快了! “三弟,你怎么了?” 见白衣剑客不动,其他七人瞬间慌了。 “小子,你把我三哥怎么了?” “三哥……” 一个个心急如焚,目眥欲裂。 然而下一秒,却见白衣剑客缓缓转身,他喉咙处一条血线迸发,鲜血喷溅一地。 嗯,忍不了了。 天霜绝剑越重欒,死了。 他们八人本是各门派弟子,武功高强,为人豪迈义气,便结拜为兄弟,以行侠仗义为生。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绝学,所以八人聚在一起闯出名声后,便有了中州八绝这个称號。 江牧野看呆了,一剑绝杀,这人下手真狠。 剩下七绝愤怒了,我们还想饶你一命,只给你个教训,你却杀了我们兄弟。 “大哥,报仇!” “大哥,给三哥报仇啊!” 韩惊琼咬著牙,双目赤红道:“出手如此狠辣,杀我兄弟,小子,我等不能留你,上!” 他大喝一声,七人瞬间上前。 一道掌印率先袭来,这人是七人中的老二,號称千山暮掌,掌力之重如山岳。 面对这道掌印,张清源游身步向右一闪,回手一掌九阳掌,以掌还掌! 老二以掌硬接,却被这一掌拍碎了手臂,拍飞了出去。 眼瞧胸口凹陷,已是活不成了。 “好胆!” 张清源没工夫和他们废话,若一开始他只是想给张君宝找灵感,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话,那么现在他只为杀人而来。 叠嶂七重劲…… 流云铁扇…… 八荒星轨盘…… 璇璣步…… 断肠十三柱…… 亮银枪…… 眼瞧著已经死了两位兄弟,剩下那六个也不再藏拙,使出各自的绝学,誓要为兄弟报仇。 七重劲的七把奇门暗器朝著张清源一股脑打出,却被张清源挥剑挡下。 接著铁扇璇出一道银色光芒,张清源只是回手一指,那人的额头处便出现一个血窟窿。 再次出剑,剑气满天,化作无数雷霆。 张清源的前几招都没留手,这一招自然也是全力截杀。 雷极剑法下绝杀之下,让人眼繚乱。 只是眨眼功夫,又死两人。 这两人的功夫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张清源也没弄明白他们的绝学是什么就死了。 这次是杀人,不是比斗。 所以,爱是什么是什么。 一个照面,当下已经死了五个,还有三人顿感压力好大,冷汗直流。 三人及时停下脚步,止步不前,嘴唇颤抖,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三个凝视著张清源手中的那把剑,剑上还铸有迎辉山庄的字样。 迎辉山庄他们知道,铸剑不错。 但这把剑绝不是什么名剑,而是用剑之人太厉害了。 一掌一指,外加一剑,转瞬间已经连杀五人。 而此时,江牧野忽然惊呼道:“你们是太清宫的道门双绝!” 剩下那三人听闻后,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清源。 “你你你……你们不是好人吗,怎可滥杀无辜,屠杀正义之士!” 此时此刻,那些躲在门口围观的江湖侠客们听到江牧野的话后,震惊的指责道。 呼,真特么煞笔啊。 张清源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把那三个弄死。 张君宝不乐意了,他回头对门外那些满嘴喷粪的傢伙道:“好人就得让人白打,好人就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好人就得让人欺负,这是特么什么狗屁道理!” 门外之人见张君宝的手也握在剑柄上,不敢说话了。 张清源往前走,那三人往后退。 “误会,都是误会,我等不知二位是……” 不等韩惊琼说完,张清源再次出剑,剑气闪过,韩惊琼防不胜防。 游身一转,两道寒光,剩下二人也都猝不及防的被他斩杀。 回身,收剑。 看向门外道:“好人就得在被人欺负后,说句误会就化干戈为玉帛吗?” 第51章 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 这是张清源第一次杀正派人士,也就是人们眼里的大侠。 神州八绝在江湖上有著绝对的好名声,不畏强权,敢於担当,仗义执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但是, 这並不代表什么事情都可以用误会来解决的,也不代表你们说啥就是啥。 以前张清源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一个绝对的好人,一个名满江湖的大侠惹了自己,自己要不要忍让一番,像其他影视剧或者小说里写的那样,一笑泯恩仇,相互吹嘘一番后结拜为兄弟,成为一段佳话。 可今天他很生气,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任你名声再大,人品再好,跟我不讲理,我凭啥要惯著你? 他们就好像射鵰中的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產生了误会。 开始动刀动枪,喊打喊杀,最后丘处机以斗酒的方式和平解决了此事。 可张清源自问不是丘处机,也不想用其他方式解决这件事。 当这八个人全部死完了之后,张清源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因为杀了八个大侠而產生愧疚感,反而觉得好爽。 江牧野颤抖著,他忍不住吞咽著口水,门外的其他人此时也都战战兢兢。 江牧野诧异的说道:“道,道长,他们可是神州八绝?” “中州八绝就可以不讲理吗?” 张清源反问,他对江牧野的感观还算不错,这小子刚刚还为自己说过话。 “可……” 江牧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心里,自己虽然和他们起了衝突,但打一架,出出气,过后一笑泯恩仇也就行了。 我说声神州八绝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回一句少侠剑法在下佩服,然后该喝酒喝酒,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江湖正道一般不都这么解决误会吗? 咋就给杀了? “可,可他们,他们在追杀白面魔君啊?” 江牧野还是说了一句,在他心里,神州八绝是除魔卫道的正派人士,如果杀了,那…… 张清源眉头紧蹙,回头问道,“跟贫道有什么关係吗?” 门口的围观群眾们有点义愤填膺,但又想起刚刚他杀人时的决绝,围观群眾们没敢出言指责。 但还是有人想要打抱不平,道:“有什么误会说出来不就好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正道人士,这么杀了,你们会被江湖同道詬病的。” “是啊,他们这些年也都一直为正道出力,是惩恶扬善的一代名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不讲道理?” 人们为啥敢对好人指指点点,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好人不会隨意杀人吗。 人们为啥不敢当面谴责反派,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反派敢杀人吗。 就好像那句,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著? 没有道理的。 张君宝此时也忍不住了,他觉得委屈。 委屈到极点便会愤怒,而愤怒之下,便要撒气。 他站起身道:“我们不讲道理,我们不讲道理?” 一群人见张君宝一声比一声高亢,悻悻地后退几步。 他现在就像讲茶大堂里的六爷,被人冤枉的无以復加。 愤怒道:“这事儿是谁先挑起来的,啊? 我们哥俩路过此地,在这家酒楼吃个饭不过分吧? 他们八个和这小子打架,我们插手了吗? 我与师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店小二一块躲在桌子底下,有错吗? 可是他们呢! 上来用枪捅我们,就因为我们躲著的时候聊了几句天! 说我们鬼鬼祟祟嘰嘰歪歪,说我们俩鼠辈在这里喧譁? 我们想在这喧譁吗,我们是来吃饭的,咋到头来都是我们的毛病了?” 张君宝越说越委屈,已经陷入了自辩的循环当中。 张清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跟他们多言作甚,谁若是想为他们报仇,现在可以来了。” 张清源知道,今天这事儿一出,他们俩的名声会直线下降。 因为八绝名声在外,口碑很好。 而自己名声没人家高,和他们產生矛盾就肯定是我们错了。 但没关係,我们又不是靠名声吃饭的。 清者自清,能看明白的自然可以看的清楚,那些看不明白的,跟他们解释再多也没用。 张清源看向江牧野,“把你那套剑法再使一遍。” “啊?” “使一遍!” 江牧野有心拒绝,可见这两位道长和以前遇见的所有正派人士都不一样。 他怂了。 扭扭捏捏的將所有剑招都耍了一遍后,难受的坐在一旁,喝起了闷酒。 张清源问道:“灵感有了吗?” “有,但不是那会儿那道灵感了。”张君宝道,这是新的灵感。 “没事儿,慢慢来吧。” 二人不再多言,在其他人恐惧的目光中走出酒楼。 但张君宝还是觉得委屈,默念静心咒。 张清源也在深呼吸,太特么气人了。 两遍静心咒念完,张君宝这才觉得好点。 他道:“源哥,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呢?” 已经復盘半天的张清源道:“这就是江湖规矩,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怎会有这种规矩?” “因为面子。” “可是韩惊琼开始那一枪,如果咱俩不会武功,不就被他打死了? 他是大侠, 他怎么能这么做?” 张清源皱著眉,“就因为他是大侠,所以咱们就是不懂规矩的无知小辈,所以咱们就得乖乖被他教训。”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嘛!”张君宝愤怒的踢了下石头,好不容易平復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 张清源也觉得没道理,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道理。 江南七怪是怎么和丘处机產生的误会,就因为丘处机先把柯镇恶打败了,他们以为丘处机是啥野道士,觉得丟了面子,就想让他把剑留下来。 留下宝剑丘处机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误会加深,有了斗酒的剧情,以及接下来的剧情。 江南七怪是好人吗? 感觉没做过啥坏事儿,又教郭静又追杀梅超风,还敢对五绝仗义执言。 可张清源不是丘处机,凭啥你们装完逼了,最后就能不了了之? 神州八绝即使是大圣人,也得死。 他们是大侠,但是他们讲理吗,他们不讲理啊! 二人出了城,发现周围的侠客们越来越多,许多目光都在注视著他们俩,指指点点。 出城没多久,一位大侠带著十几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抱拳拱手,而后问道:“可是张清源张君宝两位道长?” “是我们。”张清源回答道。 “在下中州持剑山庄庄主吴雪阳,江湖上给我面子,叫我一声吴老爷子。 听说你二人刚刚杀了神州八绝?” “你待如何?”张君宝的脾气上来了,向前一步道。 吴雪阳道:“我尊二位也是名门正派,出手怎可如此狠辣,不分青红皂白的残杀我神州正道!” 张清源忽然被气笑了,反问道:“那您觉得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呢?” 吴雪阳听罢,觉得这两位道长还挺好说话的呀? 他是被一群江湖侠客请来的,听说了酒楼之事儿,也觉得义愤填膺,又被一群好汉架著,让他过来主持公道。 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两位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 现在看来,还行啊。 严肃道:“嗯,我看你们跟我回去,都是江湖正道,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呢? 与武林同道们把话说清楚,再去八绝跟前懺悔,道个歉,也就算了。 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哦,这么简单啊,我们去给他们懺个悔,道个歉,就没事儿了?” 张君宝笑著说道,一副乖乖仔模样, 但他的手却按在了剑柄上…… ——————还有…… 第52章 我只解释这一次,別惹我! 仓啷! 宝剑出鞘。 “懺悔?” 张君宝依旧面带微笑,但剑已出鞘。 吴老爷子身后那群人齐齐后退,周围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也都齐咽唾沫。 果然如传闻中的如此,一言不合就拔剑啊! 张清源按住张君宝的剑柄,目光和善地看著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是吧?” 吴雪阳怔愣著点了点头,没明白这是咋回事。 “你让我们懺悔?” 吴雪阳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围观群眾。 作为神州有名的江湖前辈,面子很重要。 这么多人看著呢,总不能失了风度。 他道:“难道不应该吗?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更何况你二人杀的还是八位正道大侠,同为正道之人,岂可滥杀无辜? 老夫早有耳闻,你二人乃是中州太清宫的弟子,也曾在中州闯下赫赫威名。 也曾为孤儿寡母发声,为穷苦母女报仇。 即为正道,今日之事只要你二人诚心懺悔,老夫可以看在太清宫的面子上,保你二人无恙!” 嗯! 吴雪阳一身正气,掷地有声。 话里话外都是你俩只是小孩子,偶尔犯个错很正常,好好道个歉,叔叔我护著你。 要乖哦,么么噠。 在张清源按住张君宝的剑柄那一刻,张君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年时间,他们俩早已有了不小的默契。 张君宝明白,源哥这是想要干点啥了。 但他的手依旧握在剑柄上,警示其他人自己脾气不好。 张清源笑著回应道:“呦,吴老爷子面子这么大呢。” “诸位豪杰给老夫一点薄面罢了。” 张清源点点头,“可你这面子我看也不咋著啊?” 吴雪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他们只跟你说了我们杀人的事儿,可说我们为何要杀人?” 吴雪阳愣了一下,“神州八绝乃我神州成名已久的豪侠,想必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吧。” “什么误会?” “这……我如何知晓?” “那你就闭上你那个逼嘴!”张清源抬手指著他道:“在场的各位都给我听好了。 如果有不明真相的,现在我给你们讲讲。 我只解释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我和师弟去酒楼吃饭,没等上菜,他们便与华山剑派的江牧野打了起来。 我们哥俩没想参与,躲在角落里观战。 只因为我们哥俩说了几句,那个煞笔韩惊琼便觉得我们俩搅了他的雅兴,对我二人出手。 我揍他有毛病吗? 我本想只揍他一顿,却不想他一口一个竖子,一口一个鼠辈,好像我们俩有毛病似的。 即便他们是豪侠,就能不讲理? 我杀他,有错吗?” “可他们不是不知道你二人的身份吗,你们若是报了名號,他们岂会对你二人出手?” “去你妈的,那我们以后去哪都得高喊我是张清源,他是张君宝才行吗? 有病啊!” “可,你……”吴雪阳想说什么,但此时他又说不出来什么,韩惊琼的確有点问题。 作为江湖人,面子和尊严放在第一位。 尤其神州八绝,他们成名已久,一直以正义自居,平时到哪都是说一不二。 他们在和江牧野打斗时,被外人打扰,发发牢骚训斥几句是必然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不知张清源是谁,八个人拿不下一个小辈本就面子上不好看,自然要拿更小的软柿子找找存在感。 但他们不知道,这两位爷不好惹。 若是寻常高手,打过一架互相恭维两句,还能闹个不打不相识。 但这两位爷他们不报名字,就是干,乾死了算。 吴雪阳无奈地嘆气,想通了这一点,他现在也明白,自己的面子在这两位道爷眼里,啥也不是。 人家现在讲理,说明他们还不想杀人,自己也不能不懂事。 “咳咳,是老夫误会二位道长了。” 聪明人。 能混到他这个身份的,江湖上有几分薄面的,没傻子。 他退了,攛掇他来的一眾侠客却没看明白。 “吴老爷子,您怎可以让中州人在咱们神州地界上囂张?” 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不服你上唄!什么中州神州,都是江湖儿女,怎么可以地域歧视。 你若是觉得老夫说错了,那么你便代表神州武林,代表神州八绝,去跟两位道爷讲道理,你去吗?” 那人被这么一激,感觉四周所有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额头上冷汗直流,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架起来了。 有些人在看热闹,有些人则是被他那句神州武林也给挑拨的热血沸腾。 输人不输阵,这么多人看著,不能给其他人丟脸。 讲道理而已, 他们还能当著神州武林这么多人的面杀我? 这人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质问道:“那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啊,据我所知,那小二已经说了神州八绝的名號。 你作为太清宫的道士,武功这么高,就不能让著点他吗,怎能如此暴力,不讲道理!” 他壮著胆子,硬著头皮,对张清源吼道。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开始迈步上前,张君宝紧隨其后。 边走边说道:“我与师弟好不容易创造了武功,我们还得努力修行,又好不容易拜进太清宫,有了师门,得了籙牌,就是为了让著他,跟他讲道理,那我们这武功不是白练了吗?” “你你你……你……” “哈,我们诵经,就是为了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傻子讲道理。而我们练武,就是为了让傻子心平气和的和我们讲道理。 若是没有道理可讲,对不起,只能动手了,我们不能白习武不是吗?” 张清源接著道:“还有,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见讲理讲不过,动手打不贏,下一步肯定是要在道德方面谴责我们。 没关係,我师兄弟就在这里。 接下来我们还要在神州待几个月,想跟我们讲理的,我们隨时恭候。 但下一次,我们回答你们的,只有武力 ,不动嘴。 我们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还有, 我只解释这一次, 別惹我!!!” “你……”那人还想再说什么。 然而他才刚张嘴,一道剑气直奔他的胸口。 张君宝出剑了。 剑气穿身而过,那人应声倒地。 张君宝收起宝剑,瞥了他一眼,“真拿贫道不当流氓呢。” 张清源和他环顾四周,那群人一个个的都在颤抖。 说解释一遍就真解释一遍。 吴雪阳悻悻地鬆了口气,还好老夫聪明。 作为道士,张清源和张君宝不能隨便杀伐果断。 可他们又不愿意杀个人就解释一遍,杀个人就解释一遍。 所以今天趁著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明白。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不服? 忍著! 第53章 谁说杀了好人,我们就是坏人的 人善被人欺,马上被人骑。 这话说的没毛病,事实上真就如此。 若是一个人从小都表现的很不听话,很不好惹,那么他长大后即便做些坏事儿,別人也不会说什么。相反,他若忽然做点好事儿,则会有一群人夸奖。 而一个从小就很乖,很听话,很好惹的老实人,人们会习惯他的老实,反而觉得他好欺负。老实人哪天稍微做点坏事儿,就会有一大堆人上纲上线,说他变坏了,十恶不赦。 这一点张清源深有体会。 第一章时就说过,上辈子他小学时上过古武防身辅导班,虽然他上辈子的辅导班教的都是武术套路,只是打的好看。 可即便是武术套路,依旧能让他在上下几个年级里打遍小孩儿无敌手。 所以,小时候他也曾打打杀杀,號称县三小,县二中,县实验高中第一狠人儿。 爹妈没少去学校,为他愤然出拳买单。 开始父母还会说他,到后来,也就习惯了,以至於他毕业后卖房,挣到第一笔几万块收入的时候,爹恨不得喜极而泣,跪在祖宗坟前告诉祖宗们,这孩子出息了! 而他们家隔壁那小孩儿,从小就是別人家孩子。 老实,听话,学习好。 长大后毕了业,只找了个普通工作,挣得也不多,就连分个手都会被村里人传的十恶不赦。 他记得还有个叫马夹的髮小,小时候也是跟著自己屁股后面跑,各种不学好,长大了甚至不好好上班,每天在家憋著要写小说,没少被人家笑话,一个破大专毕业的还写小说,有那脑瓜子嘛。 村里人说他啃老,说这孩子废了。 却不想人家真能指著这玩意儿挣钱,据说写的还不错,一跃成为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香餑餑。 所以,张清源不想跟那些江湖人废话,也不想自证什么,让江湖人知道我不好惹就行了。 当他们习惯了自己和宝弟的做事风格,我们干啥都是应该的,万一哪天忽然高风亮节讲个理啥的,则会有一群人说我们变好了,是个好人。 为啥去年在中州时不闹这么一出,非要来到神州才这么做。 哈! 在中州时候不是武功还不咋成熟嘛,万一人家不惯著自己这臭毛病,不就废了。 而现在,他们俩的武功已经逐渐成熟。除了陈虚谷,少林几位高僧,华山派掌门那个级別的,他们俩还真不虚別人。 普通高手打不过还能跑嘛。 不是吹牛,现在他们俩的武功,绝空方丈来了也不是对手! 所以张清源並不担心那群小卡拉米们如何去想。 嗯,换句话说,他只是跟那些小角色们不解释,若是真有上面说的那些高人下场,该解释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不能无脑装逼,行走江湖要有序装逼。 要明白跟谁能装,跟谁不能装。 张清源其实很有逼数! 行走江湖这么久,强行让张清源越级挑战的,也就新手村大boss少林寺了,解决大boss他不是自己去莽,而是请来陈虚穀穀歌帮忙。 所以看似他们很浪,其实一直站在岸上。 …… 自从那天宣传完他们的標准之后,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三天,都没有江湖人士过来跟他们俩搭訕。 江湖上甚至传出,这俩道士不好惹,无理还要辩三分,他们但凡占理,杀人不眨眼的。 所以,还真没人招惹他们了。 虽然没人主动上来招惹他们俩,可跟踪他们的势力却日渐增多。 这些人都是想抓他们把柄的一些势力,想为神州八绝报仇的高人。 有些或许真心为了报仇,有些则是纯粹不想让两个中州来的道士,在自家地界上这么囂张。 你们不是说你们很讲理吗,不是说不会隨意杀人吗,杀的人,做的事,你们都没错吗? 好,我就盯著你,但凡你有一点把柄落在我们手里,管你是哪家的道士,看我们干不干你就完了! 现在属於拿著放大镜找瑕疵那种。 “哥,总这么被人盯著,好不习惯啊。” 客栈里,张君宝在创造那套剑法,灵感来了必须抓住。 但在客栈里住了三天,拉屎都有人在外面听著放了几个屁。 他们俩豪言放出去了,不能因为有人路过茅厕就杀人吧。 可总被人这么盯著,实在是不好受啊! 张清源也嘆气,“再坚持坚持,等咱们到了终南山就好了。 他们再狂,也不能上全真道宫盯著咱俩吧。” “唉!” 张君宝嘆了口气,继续低头搞创作。 灵感还是源自江牧野的那套剑法,十分高明的剑法。 张清源也想明白了,那套剑法恐怕不是华山剑派的剑法,怕是那小子从哪学来的。 江牧野施展一遍,他们俩就已经看明白了。 但不能用,毕竟那是人家的。 这点规矩他们俩还是要遵守,不能太过隨心所欲。 张君宝依旧是以夺命十三剑的理论为创作基础,以江牧野的剑法为创作灵感,目前已经想出了第一招。 张清源不著急,这种高明的剑法,几年內创造出来都行。 中午时分,二人下楼吃饭。 大厅里,七八张桌子。 其他桌都坐满了人,只留下一张空桌。 那些食客见张清源他们出来,立刻戒备起来,假装在吃饭,实则在盯著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不是华山,更不是全真派,真正的高人不屑於做这种事儿。 大概率都是一些暴发户,才想打压外来者。 他们俩没说话,愿意盯著就让他们盯著唄。 吩咐小二上菜,该吃吃,该喝喝。 饭菜刚端上桌,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脸色惨白的中年人。 他的全身被一件黑袍包裹,只露出一张脸。 自他进门,客栈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从张清源他们俩的身上挪开,去盯著他。 他们看到这黑衣人径直走向张清源他们这桌,一时间竟有些兴奋。 把柄, 好大的把柄! 两位道长勾结魔教啊! 黑袍人自来熟的坐到他们俩对面,对他们笑了一下。 二人眉头一皱,看著他。 “你谁啊?” 黑袍人嘿嘿嘿的笑著,笑容极其刺耳,拿起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对他们二人说道:“还要多谢两位道友替我杀了那八个倒霉蛋啊。” “替你杀的?”张君宝问道。 “不是吗?” 黑袍人从袍子里拿出一袋银子,放到桌子上,“这是在下给两位道友的谢礼,我家尊上说了,他也不喜欢那些虚偽的人,所以特邀两位道友入我神教。” 张清源顺势接过银子,推到张君宝怀里。 其他人眼神纷飞。 “快看,他们俩接受魔教邀请了。” “快快快,快去出去宣传。” “赶紧走,这可是件大事儿!” 一些人悄悄从后门离开,准备爆了这个大瓜。 黑袍人毫不在意,他盯著张清源二人,见他们收了钱后笑著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张清源问道。 黑袍人仰天长啸,“吾乃白面魔君!” 话音刚落,张清源的一气指悄然打出,张君宝的九阳掌也拍了出去。 砰! 白面魔君走的悄无声息。 客栈里的其他人:“…………” 我们现在去追他们,晚不晚? 白面魔君到死都没明白,你们不是收了钱了吗? 张清源和张君宝脚踩桌子,大声喝道: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还想贿赂我们,他就是下场!” 第54章 道友,放开那个女孩儿 大部分人都有一个通病,明明所有人做的事儿都不绝对,可大部分都认为事有绝对。 就好像白面魔君,他觉得张清源和张君宝会杀神州八绝,就以为他们会加入魔教。 所以她带著钱来了,已经计算好他们入教后担任什么职务,做什么任务了。 不止是他,那些狗仔队们也是如此,以为他们收了钱就会跟人家走。 明明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依旧以为张清源他们俩会叛变,就很奇怪。 白面魔君的尸体躺在地上,走的十分安心,就跟睡著了一样。 客栈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惊讶地看著他们俩。 在神州附近作案这么多起,杀人无数 ,让许多正道人士头疼不已的魔教妖人就这么死了? 神州八绝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杀白面魔君,没想到替他们完成心愿的竟会是他们俩。 按照江湖上的传闻来说,白面魔君绝对不弱,至少比神州八绝加在一起还要厉害。 他的死这么突然,也是因为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突然出手的神经病。 刚刚拿了银子,话还没说明白呢就动手,什么人啊这是! “吃饭。” 尸体躺在地上,银子包被张君宝打开,白的银锭子安静的躺在里面,大概有五百两。 尸体没人敢动,还是张清源掏了五两银子,让店小二帮忙处理一下,送到六扇门还能多赚一份赏钱。 不多时,店小二抱著一包银子回来了。 白面魔君在六扇门的赏银是一千五百两,加上他送来的五百两,一共收入两千两。 收了钱,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对著天空拜了拜,“感谢魔君大人的馈赠!” 饭菜上桌,刚吃上。 三四波人陆续走进客栈,一个个横眉怒目,义愤填膺。 他们刚进门,客栈里面的人顿感不对,急忙起身把各自的老大推了出去。 “大哥,弄错了!” “什么弄错了,不是说张清源跟张君宝勾结魔教吗,还收了钱吗?” “钱是收了,但没勾结魔教,他们反而还把白面魔君给杀了!” “他们俩杀了百面魔君,那说他们收钱,谁特么给老子传的消息,滚出来!” “老大,我確实看到他们收了钱才去找您的。” “怎么回事儿?” “哎呦,大哥,钱他们是收了,但人也被他们俩杀了。” “啊?” “他们说这是白面魔君的馈赠,还说现在除魔卫道的活儿越来越好干了,魔教妖人上赶著送钱又送命,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这……还有这种操作?” 几位势力老大听完各自手下的解释后感觉好像日了狗一般,哪有这么干事的? 正常情况下,要么不收,严词拒绝,还得啐一口,表示魔教之人的钱太脏,自己不屑使用。 要么把钱收了,加入魔教,从此与正道阵营背道而驰。 哪有收完钱还杀人的? 他们为啥要收那些脏钱? “这……”几位老大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最后只得憋出一句:“此二人行事,果然別具一格。” “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其中一位问道。 另一位回答:“我觉得要不然就衝进去,反正他们收钱也是事实,我们就说他勾结魔教,杀了白面魔君是苦肉计,其实背地里已经和魔教联繫好了。 他们就俩人,还不是咱们说什么是什么?” 其他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出主意的这位,把他看的心里发虚,疑惑道:“怎,怎么了,这个主意不好吗?” 另一位骂道:“我们是要找证据確凿的把柄,这二位道爷已经跟江湖不解释了,没有確凿的证据,你去污衊他? 他们俩敢让你全家上下鸡犬不留你信不信?” “这……” “你以为他们跟那些要脸的大侠似的呢,你污衊他们,他们先解释再报仇,解释不清只能认咱们宰割。 人家上次都已经说明白了,你疯啦? 他们即便解释,也会在把咱们都干掉之后再去解释。” “我……” “去你大爷的,我回去了,以后別说认识我们,我娘不让我跟傻子玩。” 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纷纷离开。 其他几波人刚走,还没等他离开,张清源和张君宝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二人抱著胳膊看著他,这人被嚇了一跳,身后的小弟们急忙后退。 他暗骂那些人没义气,可见到两位大神就这么看著自己,他表示很慌。 “清源道长,君宝道长,你们吃好了?” 这人强挤出一个微笑,抱拳拱手。 “听说你要污衊我们?”张清源问道。 “听说你要污衊我们勾结魔教?”张君宝也道。 “没有,没有,都是外面瞎传,我对两位道长可是仰慕已久,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儿呢?”他急忙解释,额头上布满虚汗。 张清源撇了撇嘴,问道:“哎,你说如果有人扬言要杀你,还要污衊你,想要置你於死地,你会怎么做?” 这人:“…………” 张君宝回答:“如果他憋在心里不说出来,我只能假装不知道,毕竟咱又没有证据,不能说咱们怀疑人家要杀咱,咱就杀了他吧,这样不讲理。 可如果他已明確地传扬出去,那这人可就不能留了,我不能给自己留隱患啊。” 二人一唱一和,说完后看向这人,还对他挑了挑眉。 这人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一掌打在自己腹部,废了丹田。 並且大声喝道:“这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张清源:“你这是干嘛,我们也没说要怎么著你呀,你看你这,哎呦,干嘛要自废武功呢,太客气了。” 张君宝:“这可是你自己动的手,跟我们师兄弟没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腹部的疼痛,唇角憋出一抹鲜血。 “是在下幡然悔悟,自觉对不起两位道长,所以自废丹田,退隱江湖。” “哼。” 是个狠人。 翌日,张清源和张君宝收拾好行李,火速赶往终南山。 得快点去,要不然不知道还得有多少人会因为他们俩而死。 三天后,二人来到了终南山脚下。 终南山,道门之仙庭,文人骚客们最爱打卡的地点。 只不过他们来到这里后,已经是晚上了。 此时月朗星稀,树林中阴影重重。 现在去全真道宫敲门好像不太好,所以他们俩只能在山下找个避风的地方先待一宿。 二人来到终南山西侧的一处山谷內,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 走著走著,张清源忽然说道:“宝弟快看,那边有个美女在被人脱衣服哎!” 张君宝无奈道:“哥啊,总这么骗人有意思吗?” 刚说完,他忽然意识到,源哥说的是美女被人脱衣服? 转头一瞧,却见山谷里面,正有个美女被人点了穴,愣愣地站在那里。 在美女身边,一位全真道士正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禽兽? 还是禽兽不如? 禽兽? 还是禽兽不如? 他的手在女子腰间的丝絛扣前,伸出去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张清源拽了一把张君宝,二人踏著轻功疾驰而去, “道友,切不可做傻事啊!” 第55章 道友,你怎么不早说呢? 张清源与张君宝的速度极快,梯云纵施展之后,只觉得脚下有两团清气在托举著他们俩。 二人踏草而飞,衣袖划开空气,破空声不绝於耳。 那边,那小道士与被点穴的女子都听到了破空声,知道有人过来。 白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道兄,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去全真派叫人,或者去玄女阁告诉我师父,让她替我报仇!” “不,贫道怎可让你一介女子以身犯险,更何况你我本是道友,都是道门中人,小道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道兄!”女子急切地喊了一句,心急如焚,“再不走你也走不掉了!” 小道士转身,將女子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喃喃道:“身为道门弟子,即便是死,小道也要护你周全,他们若是想动你,就从我的尸体上他过去!” “道兄……”白衣女子感动得泪眼婆娑,侧目看著小道士的背影,只觉得气血翻涌,难以言表。 “哎,不是崑崙魔教,是两位道友!” 小道士的內心深处闪过一丝窃喜,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听到他们的呼喊,当即明白他们这是误会了。 “道友,放开那个女孩儿。” “道友,切不可做傻事啊!” 小道士有些尷尬,可对面之人已经来到近前,並且有要动手的架势。 小道士慌忙抬手,想要解释,“不,道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 可还没等他解释完,张清源眼神一凝,没有一丝丝迟疑,清源道长做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行动。 “不好,要干……”小道士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还想解释,却见张清源脚尖一点,一个腾空跃起,接著顺势一记猿臂锁喉,將那小道士抱摔在地。 ko!!! 还没等小道士反应过来,紧接著张君宝从天而降,白鹤亮翅下,是那双君宝无影脚,无情地践踏在小道士的胸口,脸蛋,腹部等柔软的地方。 “你身为道门弟子,又是全真弟子,怎可趁人之危。 你说话啊,你解释啊,你对得起三清祖师吗,你对得起玉皇大帝吗,你对得起东王公西王母,对得起碧霞元君吗,对得起全真祖师对你的教导吗?” 张清源用手掌拍打著他的脸颊,一边打一边道:“道友,你別怪我们,我们也很痛心的,我们也不想看你坠入魔道,做出那些有违戒规的事情啊!” 张君宝践踏,是因为好心。 张清源的巴掌纯粹就有个人恩怨,因为这一幕是他的童年阴影。 上辈子看电视剧,里面也有一个相同的剧情。 同样的终南山,同样的白衣女子,同样的被点穴,同样的夜晚,同样的道友…… 那是每个男孩子一生的痛!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被点穴后的她无法动弹。 这两位道兄,和他是有什么私仇吗? 尤其这位扇巴掌的道兄,表情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突然的这一下子,让她的脑袋也有点懵,但她也明白,他们这是误会了。 急忙解释道:“道兄,两位道兄,你们別打了,別打了,那位道友不是想要轻薄於我,他是要救我。” 嗯? 听到女孩儿的解释,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什么?” 张清源和张君宝宛如遭遇一道晴空霹雳,浑身一震,急忙搀扶起那位小道士。 “你是在救人?”张清源难以置信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张君宝没有丝毫歉疚之情,反而有些埋怨他道:“你瞧这事儿闹的,误会了不。” 张清源也道:“关键你刚才那动作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我看她不就被点了穴道吗,你在人家腰带上比划什么,哎呦。” “首先要怪我们鲁莽,其次也要怪你,好好的救人,关键你这动作也太像犯罪现场了。” 小道士站起身,拿著拂尘一边掸著身上的尘土,一边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你们让我说话了吗,上来就打,我也得有解释的机会啊! 哪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小道只是救个人,为何要遭受这般毒打呀。 三清祖师,玉皇大天尊,东王公西王母,碧霞元君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吧,同室操戈啊!” 小道士哭的声嘶力竭,极致的委屈让他表现得像个怨妇,感觉他心都碎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也是满脸尷尬,一边帮他打扫身上的尘土,一边给他道歉。 过了十分钟,小道士才平復下来,抽泣道:“我就没受过这委屈。”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关键你那动作,真容易让人误会。”张清源轻声道。 “就是,我瞧你那意思,还以为你要脱人家衣服呢,点的什么穴位啊,解穴的位置那么尷尬?”张君宝转移话题道。 白衣女子也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导致恩人被打,还让两位好心的道友陷入尷尬之地。 小道士抬起头,两个脸蛋儿已经肿的发紫,胸口和肚子上估计也没有好地。 好在他內功还算深厚,也好在两位道友没下死手,只是皮外伤而已。 见他满脸猪头样,张清源二人抬头望天。 小道士的修养比他们俩要好,说开了也就算了。 解释道:“小道的確是要脱她的衣服。” “啊?” 这又是什么反转? 张清源二人同时回过头来,诧异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位女子。 这才发现,女子也是一身道袍,纯白色的云纹道袍,上面用银灰色的丝线绣出格子。 女子脸颊羞红,刚刚她可以允许小道士帮她,可现在三个人,她实在难以启齿,闭著眼睛点了点头。 看过这位女道友的反应,张清源明白这可能是一次你情我愿,问道:“啥情况?” 小道士则是反问他,“贫道全真七子之一,杨天机,道號玉霄。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 张清源和张君宝后退一步,对著二人行礼道: “贫道太清宫张清源。” “贫道太清宫张君宝。” 白衣女子听完后也介绍道:“贫道崑崙玄女阁碧瑶。” “你认不认识陆雪琪?” “那是谁?” “啊没事,不认识就算了。” 张清源说了句只有他自己懂的梗。 听完二人的自我介绍,杨天机指著他们俩惊呼道:“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位空降小师叔,近期在神州为非作歹的道士!”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 唉! 虽然知道肯定不是啥好名声,但真知道以后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误会,都是误会。” “神州八绝是不是你们杀的?” “是啊。” “你们怎么能够这个样子,他们可都是好人。” “得得得。”张清源摆了摆手,“我们已经解释过了,不知道传我们俩为非作歹的那些人有没有跟你们说我们为啥杀人。 不过说没说我们俩也不想再解释了。 现在是你和她的事儿,你现在要先解释解释,你这是干嘛呢? 这位道友被点了穴,你脱她衣服时因为啥?” “呃……” 二人脸色一红,尤其杨天机,有些恼羞成怒,又不好发怒的样子。 还是玄女阁的这位碧瑶道长咬了咬牙,解释道:“是这样二位师叔。” 靠,差辈了! 这俩货同时想到,该死的辈分,以后找媳妇儿都不能在道门里找,到哪都是大侄女,甚至是孙女。和他们俩平辈的,最次都得是大妈了。 真该死! 还不如拜陈虚谷了呢! 当初在太清宫,碧瑶的师祖也在,他们俩的身份道门中人基本上都知道。 碧瑶解释道:“上个月,弟子奉师门之命,追查崑崙圣火教徒。 一直追到神州,就在刚刚,一时大意之下,被那教徒封了穴道,並给弟子餵下合欢散,想要轻薄於我。 还是玉霄道兄及时赶到,赶跑了魔教妖徒。 可这合欢散毒性极大,若是三个时辰內不与人……”她羞红著脸,没有说出那两个懂得都懂的字,顿了一下继续道:“玉霄道兄是想救我,可他……所以犹豫。” 杨天机尷尬的红温,目光飘忽不定。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忽然抬起头道:“对了,弟子是全真派的,不能享受情慾,两位师叔是太清派的,且行为极其放……盪不羈,不拘一格,要不……” “嘿,你小子是想说我们不要脸吧?” “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停顿什么?” 杨天机闭嘴了,又抬起头道:“已经两个时辰了,再不救……” 碧瑶看著杨天机,虽然杨天机说的很有道理,但她的心里怎么那么不畅快呢? 推来推去,把我当什么人了? 而且,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让玉霄师兄救我。 碧瑶在心中默默嘆气,这话不能明说啊,玄女阁也是禁止婚姻的。 张清源看著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却又被戒规束缚,扭扭捏捏,相救又要矜持的样子,对张君宝问道:“奇淫合欢散与阴阳合欢散还是有区別的吧?” 张君宝抬起头,想了想,“我记得纯阳宫藏经阁里的医书里有记载,中了阴阳合欢散之人,需阴阳调和,才能解毒。 奇淫合欢散只是激发人体中的欲望,发泄出来就好了,如果不发泄出来,则会全身溃烂而死。” “嗯。”確定了药效,张清源问碧瑶道:“你中的是哪种?” “奇……齐淫合欢散。” 张清源啪啪两下给她解了穴,杨天机还以为他们要替她解毒,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酸的,特別难受。 然而,只见张清源四下找了找,最后目光停在杨天机的拂尘上。 张清源指了指他拂尘上的手柄问:“杨木的?” “紫,紫檀的。” 张清源一把夺过来,交给碧瑶道:“去吧大侄女,那边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仨在这替你守著。” 杨天机和碧瑶同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清源。 碧瑶看了看小师叔,又看了看手里的拂尘。 还有这种操作? 两位师叔果然不拘一格! 张君宝老神在在,基操而已。 碧瑶拿著拂尘走了,快到山洞前,还回头看了看杨天机,杨天机也看向碧瑶,二人有些遗憾。 张君宝冷哼一声,“你们俩要不舍,就把拂尘放这。” “哪有?”二人异口同声,转过头去。 第56章 杨天机:为我发声 外面,张清源和张君宝注视著杨天机。 杨天机无所適从,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看看鞋,一会儿抠抠衣服。 过了好久,他实在忍不住了。 “两位师叔,弟子脸上,有字吗?你们总看我干什么?” 张清源一本正经地点头,“有字。” “我脸上有什么字?” 张君宝仔细瞧了瞧,回答道:“嘖嘖嘖,你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杨天机:“…………” “什么遗憾,哪有遗憾,我是全真派道士,我全真的!” 张清源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张君宝又道:“现在又写上了恼羞成怒四个字。” 张君宝抿嘴,“全真虽然不能结婚,但並不代表他们的心里没有欲望。” “所以才要保持本心,遵守戒律。今天要没咱俩,可就坏嘍……”张清源摇头晃脑道。 “唉,碧霄师侄的玄女阁也有这些规矩,遗憾他们只能把萌生的感情埋在心底。” 张清源抬头望天,感慨道:“天意如此,造化弄人,世事无常,註定无法比翼双飞,无法做到不负道祖不负卿啊!” 听著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杨天机攥紧拳头,產生了一种想要欺师灭祖的想法。 太欺负人了! 而且那两位貌似还不想就此罢休,说相声似的还在那说。 “宝弟,你说这世界上总会有春药之毒这种东西?” “是啊。”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毒之后还必须得找个异性帮忙解毒。” “谁说不是呢?” “要是那种必须阴阳调和的也就罢了。” “嗯。” “普通只需发泄就可以解毒的药物,干嘛非得找异性呢?” “可说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是。” “一般来说,打著迫不得已,想要为对方解毒的……”张清源看了眼杨天机。 “怎么说?”张君宝恰到好处。 “都特么是耍流氓!” “呸!” 张君宝啐了一口,“去他的吧。” 杨天机彻底服了,走上去掐了个道诀,哭丧著脸道:“两位师叔,弟子求求你们別说了,我错了,弟子承认弟子之前的確动了凡心。 可弟子不是也没想到还能……还能自己解毒的吗,师父也没教过我们这些知识啊,弟子能怎么办? 好师叔,一瞧你们就是来我全真宫掛单的。 明日一早,弟子就接引两位师叔上山,保证寸步不离地伺候两位师叔,为师叔做道童。 只求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成吗?” 杨天机恳求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望著他们俩,柔弱的像个孩子。 他不怕他们现在说,怕的是山上的长辈和同辈们知道,他还是要名声的,不想当眾社死。 这种事儿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对他来说不亚於脱光了衣服裸奔。 “小伙子,你还得练!”张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逗他。 张君宝这时也上前问道:“你是全真七子啊?” “回师叔话,是的。” “老几?” “老七。”他想了想,为了自己今后的人生,还是主动介绍了全真道宫里的情况。 “弟子上面还有六位师兄,四男两女,大师兄李玉衡,道號玉穹子,今年三十七岁,天赋极高,武功方面已经是二代弟子第一人了,仅次於师父和两位师叔……” 接下来,他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总得来说,全真道派的人数比纯阳道派还多。 因为全真道派还没像纯阳道派那样解体过,目前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他们这些二代弟子大概二百三十多人,三代弟子也已经一百多人了,加上文道士,总数大概有七百多位。 他们师父周忘机那一辈,也就是上一代全真七子都在,剩下的师叔们加起来也得有七八十人。 他们师祖那一辈还有二十多位在世。 这些不算,最关键的是,曾祖那一辈儿还有一人尚在人间,都已经一百一十多岁了,是全真道派开山祖师王守心的师弟,道號守义道长。 別看人家已经一百多岁了,依旧红光满面。 他是除了王守心外,第一个为把紫霞先天诀练到大成境界的人。 这老头平时不爱在山上待著,大半辈子都在民间游歷,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提携后辈,也就是交朋友。 以至於周忘机非常想把这位师叔祖抓回来,关起来。 他老人家心血来潮,跟后起之秀拜了把子,让他们这一眾全真弟子怎么想? 他们这些全真弟子,经常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位爷爷,或者太爷爷。 奈何他辈分又大,说还说不得,就很过分。 上一代全真七子,也就是杨天机的师叔们基本也不在家,而是追著这位师叔祖到处跑,阻拦他到处跟人结拜的想法。 而他这一辈全真七子,天赋都不错,上一次崑崙无极圣母教举办的罗天大醮道门弟子大比,他大师兄拿了个第一,三师兄第二,四师兄第五。 可以说等他们七个成长起来,全真道派又能辉煌个几十年。 张清源和张君宝想起了纯阳宫的那位倒霉师侄小青,那次罗天大醮才拿了个第十,差点自闭。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小子的天赋也不错,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当世叫得上名的高手了。 大概一个时辰,杨天机说的口乾舌燥,终於把全真派上下的人际关係说的差不多了。 而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大概丑时左右。 听他讲完,张清源没有感慨別的,而是想起了那位大侄女。 还特么没完事儿呢? 又看了看杨天机的小身板,就算没有清规戒律阻拦,即便他们的道统可以娶妻生子,他和碧瑶也不合適,会被榨乾的。 又过了片刻,只听山谷內发出一声清脆高亢的叫喊。 三人看向洞口,不多时,碧瑶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她低著头,小步小步的往前挪。 前面是一位师兄,两位师叔。 她在幻想,有一颗陨石凭空落下,荡平整个山谷。 或者发生地震,一个巨大的裂缝在山谷中裂开,把所有人都埋了。 亦或者火山喷发,魔教大举入侵,天上神仙打架…… 总之世界为何还不毁灭! 一边想著,一边挪到他们三个面前。 脸上已经红的发紫,低著头,伸手出手,喃喃细语道:“师兄,还,还你拂尘。” 杨天机看了看拂尘,上面很乾净。 虽然是紫檀木做的,可让我日后如何面对它? “送,送你了。” “咳咳!” 张清源轻咳两声,板著脸严肃道:“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日后谁也不可再提。” 张君宝也补充:“我等身为道门中人,做事可以不拘小节,但不可隨意调侃嘲笑他人。” 张清源又道:“今天晚上,只因碧瑶师侄受了重伤,需要练功调息,我等三人为她护法,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张君宝看向杨天机,“玉霄师侄救人有功,解救玄女道派弟子碧瑶,打退魔教妖人,待明日上山,我与清源师兄会秉公匯报给周忘机师兄,以作嘉奖!” 碧瑶感激地看向两位师叔,心中鬆了口气。 掐诀恭敬行礼道:“多谢清源师叔与君宝师叔护我清白,弟子没齿难忘!” 同时心中暗想,两位师叔也不像江湖上传的那样混蛋啊,人红是非多,都是对师叔的污衊。 想我以前还以为……真是该死。 碧瑶有些不好意思,並且越发感激。 对女性如此友好,性格怎会恶劣。 以后定要为两位师叔多多发声。 然而,杨天机却不这么想,他错愕地看著张清源和张君宝,特別想对碧瑶师妹解释。 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可隨意调侃嘲笑,什么清规戒律一本正经,都特么是骗人的,是骗人的啊! 为我生,为我生啊! “玉霄师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著他那青一会白一会的脸,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盯著他,並友好地询问道。 杨天机嘆了口气,鬆开攥拳头的手,“弟子……无碍。” “那就好。” 张清源和张君宝虽然没那么正直,但也不是那么没品。 他们可以调侃杨天机,因为他是男孩子,逗一逗无伤大雅。 可碧瑶是女孩儿,对待女孩儿,清白很重要,需要守护,不能让她走上极端。 他们二人很有逼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为人可以放荡不羈,但不可放肆无忌! 第57章 被造谣了! 清晨, 嘿, 大太阳地儿! 在可怜的杨天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全真道宫大门口。 踩著石阶一路走,早晨的晨雾裊裊,即便是盛夏,终南山上也带著几丝凉气。 文人墨客们为何都喜欢来终南山上找灵感,估计避暑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来到终南山顶,这里更寒,露水打在草叶上,晶莹剔透,晨光撒下,几抹紫气东来。 眼前佇立著一座白玉牌楼,上书两个大字,仙庭! 穿过白玉牌楼,后面是一整座道宫群,若隱若现的隱藏在晨雾之中。 与纯阳宫那骚气中带著高贵的黄色不同,全真宫的外墙就显得比较古朴了。 门口处,几位道童正在打扫落叶,见杨天机带著三位道友上山,停下手里的动作上前迎接。 “师兄怎么从外面回来?” 杨天机强忍著紧张与尷尬,介绍道:“这两位是太清宫的张清源师叔和张君宝师叔,这位是玄女阁的碧瑶道友,快去稟报导首,有贵客上门。” “是。” 杨天机一顿转移话题,到最后他也没说出为啥会从外面回来。 小道童跑进去稟报,他们跟在后面。 杨天机不敢看碧瑶,有意无意地把后背留给对方,更多的是跟张清源他们俩聊。 碧瑶的內心貌似比杨天机强大,或者说她並没有遭受两位不正经师叔的调侃,反而还被两位师叔开导,所以没那么尷尬。 对她现在而言,昨晚那件事儿,就像女性去医院检查妇科疾病,虽然过程很尷尬,但是必须要有的过程。 治病嘛,很正常,还有男大夫帮忙接生的呢。 几人绕著长廊,穿过一座座神殿,最后来到道首修行之所。 周忘机的丹房,比陈虚谷的逼格更高。 然而他们刚到这里,却发现院內早已聚集了一眾內门弟子,全真七子那六位都在。 杨天机瞬间產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大早诸位师兄弟们都来到师父的院子里,如此一反常態,他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这种预感不是无的放矢,就像你昨晚得罪了客户,早上上班后领导黑著脸要求各部门开早会,你一定会预感领导是想批评自己。 “师叔?” 他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怯生生地看向两位师叔,你们说好要罩著我的! “安啦,你这么乖。再说他们来这也未必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那件事只有咱们四个知道。”张清源安慰道。 张君宝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他说道:“你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別没事儿也让人看出点事儿来。 挺胸抬头,平时啥样现在还啥样!” 杨天机战战兢兢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昂首挺胸,还提前露出微笑,大步转身,走进了院子。 他如平时一样,掐诀拱手,“诸位师兄弟,怎么一大早都聚在师父这里?” 张清源他们仨紧隨其后。 然而他们刚走进来,一眾全真弟子並没有搭理杨天机,反而一个个的目光炯炯,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仨。 碧瑶本就心虚,被这么一看,紧张的心中大鹿乱撞,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 杨天机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得,他们肯定是知道了。 全真七子的老大,目前的全真道派大总管,未来的全真道首李玉衡走上前,板著脸紧盯著小师弟。 眼瞧著师兄朝著自己走来,杨天机磕磕绊绊地叫了声,“大师兄……” 李玉衡没搭理他,反而绕过他走到张清源二人面前。 “两位就是太清宫下来的长辈吧?” 张清源和张君宝眯著眼睛,看著他。 知道我们的身份,没有行礼,没有恭敬,没叫师叔,反而神色冷淡,眼神中还带著一抹厌恶。 哈!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他们俩啥时候吃过这亏。 以同样的姿態回应道:“你待如何?” 真要打起来,他们俩肯定打不过这些人,但跑或许能跑得了。 在反击的同时,张清源二人也在观察全真道派的逃跑路线。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来就给下马威。 大概率是昨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有人告诉了他们。 可即便全真宫的人知道了,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我们可是保住了你们家与玄女阁的名声,对待恩人就这个样子? 还是说,你们怪我俩坏了你们的好事儿,其实你们內心也想顺水推舟,让杨天机和碧瑶在一起? 然而,李玉衡並没有回答他的话,又把目光投向碧瑶。 “你是碧瑶?” 碧瑶可没有两位师叔那股勇气,低著头回答,“玄女阁碧瑶,见过师兄。” 李玉衡板著脸,冷淡道:“师尊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进去吧。” 杨天机紧张地转过身,看向他们俩。 张清源道:“去唄,我也要看看周忘机师兄在搞什么鬼,摆这么大阵仗。” 听到这话,李宇恆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他的內心。 一眾弟子让开道路,四人直奔周忘机的丹房。 他们四个刚走到门口,屋门自动打开。 四人进了屋子,屋门唰的关闭。 杨天机和碧瑶脸色苍白,他们俩是被这种场面嚇得够呛。 张清源他们俩进来后反而四处打量,歪过头,瞧见周忘机正坐在道祖画像前的蒲团上,在他面前,还有一堆纸团。 “师弟张清源见过师兄。” “师弟张君宝见过师兄。” “弟子碧瑶见过忘机师伯。” “弟子拜见师尊。” 四人依次行礼,在没彻底撕破脸之前,张清源和张君宝也要行礼,毕竟不能失了礼数,即便最后真打起来,他们也是占理的。 周忘机盘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看向他们四个,面无表情。 嗯,当初在太清宫他就是这张扑克脸,好像都不会笑的。 “师兄,您这是……” 没有寒暄,张清源直奔主题。 张君宝也道:“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欢迎会就摆的这么宏大。” 周忘机注视著四人,抬手一扇,地上飘起四个纸团,纸团如被清风托起,缓缓飞到他们四个手中。 光这一手,就足以说明他的內功之深厚,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张清源他们打开纸团,却见纸团上写著:“在下昨夜在终南山上转了转,玄女阁的几个小女娃被我绕的满山追。 我本想给她们一个个的都下上合欢散,慢慢享用,其中最漂亮的那位碧瑶姑娘却被你们家老七捷足先登。 唉,本想著看一场大战,太清宫那俩臭道士又好巧不巧地打搅了我看真人春宫图,你们现在去西边的山谷里,估计还能欣赏到这场表演,不用谢我。” 下面还有一个火焰的標记。 他们这下明白知道了全真宫上下这么紧张是因为啥了,原来是被人造了黄谣。 火焰的標记,圣火教的人。 大概率是昨晚在张清源他们俩出现前,那人就在。 他想看全真宫的弟子和玄女阁现场直播,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他们两个。 那人怕被发现,所以夜晚上山,写了这些纸条宣传。 “师父!”杨天机紧张地抬起头。 “师伯,不是他写的这样,弟子与玉霄师兄还有两位师叔是清白的!” 两小只急忙跪下解释,但周忘机的目光却始终放在张清源他们俩身上。 张清源和张君宝面面相覷, 得, 这下可不好解释了。 要知道,黄瑶的威力是任何谣言中最难解释清楚的。 后世那些女明星们,有的人的確有问题,有的人即使没问题,也解释不清。 因为人们愿意相信自己想像的,尤其还是关於黄色方面。 时间,地点,药物,救人,解毒…… 张清源他们俩此时就像昨晚的杨天机,证据链完整啊! 张君宝在和周忘机对视,张清源不紧不慢的转身,拉开房门。 对外面的一眾內门弟子摆了摆手,板著脸道: “都进来吧。 在山下时,贫道和那帮煞笔说过,我做事,一般不解释。 但今天除了我与师弟,还事关杨天机和碧瑶两位晚辈的清白。 再一个,贫道也是尊重道门的情意,不想事情搞得太僵。 进来听好,贫道只说一遍!” 第58章 你入魔了。 唉,人这一辈子,要经歷过很多次误会,会遭受太多次冤枉。 小学时老师看到你的桌下有一个纸团,明明是別人扔在你的脚下,你没有注意,却被老师误以为是你扔的,对你严厉批评。 你会辩解,会哭诉,奈何老师不但不会听你解释,反而会对你说:“不是你扔的怎么了,就算是別人扔的,你就不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去?” 好像你的冤枉,你的清白你的辩解,在老师的眼里就像是无理取闹。 任你心中再憋屈,也解释不清了。 这种事情从小到大都会发生,或许过段时间回想,你自己就想开了,笑一笑,大度的表示误会就误会吧,吃亏是福,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或许有些误解,是你这辈子都不能释怀的,事情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坏。 你的妻子或丈夫看到你和异性出入酒店,你们可能真的只是在谈业务,没有任何逾越之举,但你的伴侣不会相信,误会无法解开,即便当时能够解开,心中也会出现一丝芥蒂,一道裂痕。 心灵鸡汤总是跟你说,只有情商低,智力低下的笨蛋才会在意別人的看法,才会解释那些东西。 真正內心强大的人,真正高贵,真正有能力的人从不在意別人的误解,也不会爭辩,更不会解释。 他们只会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学习上,让自己更加强大! 反正现实中,还真没看到谁被冤枉了会一笑了之。 小的误解无所谓,但被如此造谣的,谁又能真正做到任由他人评说? 张清源反正做不到,他的道心很窄,被人冤枉不反击回去,道心不通啊。 一眾全真弟子进了屋,以全真七子为首。 李玉衡还是那副样子,跟他师父一样都是扑克脸。 老二叫王启航,面相忠厚,满脸担忧。 老三李信,唉声嘆气,不知道他是为师弟担心,还是为全真道派出了这等丑事感嘆。 老四老五都是坤道,一个叫张路遥,一个叫朱璇,这两位看模样应该都不到三十岁,有些心疼师弟,站在师弟身后,好像长姐在保护幼弟。 老六名叫郑天玄,和杨天机同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张清源见人都齐了,又把窗户都打开,让外面进不来的也能听见。 做完这一切,张清源转身看向周忘机。 这老道好像没有情绪一样,就只是看著他们表演,仿佛相信弟子是清白的,又仿佛相信纸条上写的是事实。 又或许,他对事情的真相併不在意…… 唉,跟这种到处是禪机的老道士没法交流,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眼看世间吗? 如果他真是不在意真相也挺好,方便自己发挥。 那么需要攻坚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李玉衡所代表的內门弟子了。 再次回头看向周忘机, 冷眼看世界,把自己当神仙了是吧? 弟子的心態你都不管是吧? 那好,那就別怪师弟我破了他的道心! 这次张君宝没有反应,一直在看周忘机,感觉他好像能看出来什么。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看著李玉衡道:“纸条是昨晚发现的?” “是的。”他严肃道。 “你们信了?” “奇淫合欢散之毒没有解药,只有与人交合,行苟且之事才可解毒。我本是不信的,但碧瑶现在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我又岂能不信!”他说的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张清源舔了下嘴唇,点头道:“那好,我问你。 道经所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是不对?” “自然是对的。” “那么你师弟昨夜见到一位道友身中奇毒,该不该救?” “可我们是全真道派!” “命重要,还是理念重要? 难道你全真道派只会按照戒律清规做事,但凡普救苍生的方法,和戒律相左,你便不救了吗?” “怎么可能,道门一直以行善救人为理念,以广积功德为基准。 佛门有割肉餵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广大宏愿。我道门也有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的思想!” “后一句我不点评,设咱就说以百姓心为心。”张清源指著杨天机道:“他救人了吗?” “自是救了。” “是慈悲善良吗?” “是。” “那你们一个个跟审判似的干嘛呢?” 李玉衡气恼道:“救人是对的,即便有违戒律救人也是对的。 我们现在再说你们四人的淫乱之举!”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指著上面的其中一句:我本想著看一场大戏,好巧不巧太清宫那俩臭道士打搅了我的好事儿。三人行,不不不,是四人行,相信比青楼还要精彩!” “这怎么解释?” 张清源没有回答他的话,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原来那些纸条上写的话都不一样。 “呵。” 拿著纸条走到周忘机身边,老道士还是面无表情。 张清源蹲在他边上,拿著纸条给他看,说道:“周师兄,你们全真道派现在都不看经书的吗? 师弟没想明白,自家道庭內出现这种事情,你们寧愿相信心怀不轨,散播谣言者,也不相信自家道友是吧? 我不记得哪本经书上写过,遇到道友被人冤枉,要相信外人的呀? 你们全真道派也太不团结了吧?” “住口,我全真道派戚容你污衊?” “我污衊了吗?” “你怎得没有?” “那你为啥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质问我是为何?” “因为你出言不逊,侮辱我道派名声!” 张清源啪地把纸条一丟,指著杨天机和碧瑶道:“那特么那个污衊我们的煞笔还在逍遥法外呢,你为何不找他问个清楚,在这跟我们叫特么什么劲?” “我……” “因为你抓不到他是吧? 因为你师弟好欺负,因为我和张君宝在神州名声不好,所以你们就觉得是真的是吧? 那两个女生出来,带著碧瑶师侄去验身子,看看她可否有被我们侵犯的痕跡!” “嗯?” 眾人听到这话,全都懵了。 啥玩意儿? 没痕跡? 没痕跡怎么解毒? 碧瑶紧紧地咬著嘴唇,脸上好像能滴出水来,恨不得当场自杀。 但她还是站起身,和眾人解释了昨晚的经过。 听她解释完,所有人都惊呆了。 春药之毒竟然还有这种解法? 张清源看了眼周忘机,老道士依旧没有反应。 要不是他还在呼吸,张清源都怀疑他是真人。 快步走到李玉衡身边,“首先,昨晚全真派出现这些纸条,你身为大弟子不但不制止,反而允许內容快速传播。 第二,你身为道门弟子,不但不去追查凶手,查清真相,反而任由事態升级,责备同道。 第三,因为你的失误,差点毁了两个人的一生。他们俩要是內心不稳,现在已经自杀了。 第四,你的道心歪了。 身为道门中人,你的慈悲不在,倒本置末,不阻外敌,反而利用你的身份和戒律惩罚同门道友。 道门和佛门都有五毒的说法,贪嗔痴慢疑,你全犯了。 玉穹师侄,你已墮入魔道了。” “噗!” 李玉衡瞬间喷了一口老血,后退两步差点栽倒。 他还没从自己解毒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紧接著又被张清源扣了一顶巨大的帽子。 对於外人来说,入魔犯戒可能不是啥大事儿。 可对於道门中人,尤其还是他这种自认为道门清流的人来说,绝对是绝杀性的。 就在这时,周忘机终於有了反应。 他一挥手,左侧的衣柜门砰的打开,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死人。 这人身上穿著圣火教衣袍。 “罪魁祸首於昨夜已被贫道伏诛,清源师弟也已证明他们清白。 玉穹,玉明,玉溪,玉龙玉善……你们五人道心不稳,已入魔道。 从今日起,跟隨清源君宝两位师弟修行,不可反驳,不可爭辩,修行满一年,回山闭关藏经阁內继续磨练心性,参悟道经。” “师父!” 李玉衡挣扎著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师父。 然而周忘机却道:“清源君宝二位师弟留下,其余人退下!” “谨遵……法旨!” 第59章 中门对狙全真道首 他们再怎么不忿,此刻也不能忤逆师父的话。 待人都走出去后,周忘机才嘆了口气。 “唉!” “哎呀,您终於有表情了。”张清源笑著说道。 总一个表情,蚂蚱才一个表情呢。 周忘机瞥了他一眼,其实他是真看不上两位跳脱的师弟。 不关他们是否是道门中人,也不关他们俩天赋地位,纯粹是性格不合,周忘机不太喜欢他们那跳脱的性子。 不过都是同道,面子上该过得去还得过得去。 同一家公司里还有不喜欢的人呢,很正常。 不过现在有求於人,他也不好意思再板著。 张君宝扫过圣火教那人的尸体,问道:“师兄修得是无情道吧?” 周忘机一撩拂尘,“你看我半天,还至於问我?” 废话,就因为看了你半天才看出来。张君宝找了个地方坐下,翻了翻茶壶里竟然没有茶水,眯著眼睛又道: “感觉师兄这无情道还没悟到家呀。” 周忘机也是个骄傲的人,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地步,其实很少能有平易近人的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师叔祖那样,一百好几的人了,还热衷於闯荡江湖。 “老道修行五十余载,年过七十,武功自认不弱於人,只是这道法,却迟迟不曾突破。 悟道之难,难於上青天!” 张君宝不赞同他的话,直言:“巧了,师弟我也是武道同修,武功进步,心境道法亦有进步,有时跟人打著架还能顿悟些道理呢。” 张君宝这话其实挺难揍的,就差懟他脑门说,你修不成纯粹是人的问题,別怪路不平。 张清源刚刚损了他徒弟,张君宝则是选择跟他中路对狙。 “师弟天资聪颖,为兄甘拜下风。” “我源哥跟我一样,没见多难啊?” “二位师弟都是人中龙凤。” “人中处长著龙凤,这是皮肤病啊。”张清源接茬道。 周忘机不愧是老道士,被哥俩这么损,依旧没有破防,只是轻笑一声,“二位师弟幽默,真好詼谐。” “行了行了。”张清源摆摆手,不想再跟他打机锋,指著圣火教徒的尸体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明明都已经知道我们昨晚是怎么回事儿了,今天干嘛还任由一眾弟子搞这么一出? 要不是我机灵,我们四个就臭了!” “就是,无情亦有情,有情亦无情,你这无情道修得什么玩意儿?”张君宝毫不避讳的继续扎他的心。 周忘机嘆了口气,“道理都懂,可真正走上这条道路,才知想悟明白有多难。 至於清源师弟心中疑问,为兄也是迫不得已。” “怎么说?” “老道也曾听说过两位师弟的作风,自知我那几个徒弟论道辩不过师弟。” “合著你就是想让李玉衡他们吃个亏?” 周忘机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拂尘架在臂弯,无奈地嘆气。 “我全真道派,自古就有,武道昌盛还是由祖师王守心发扬光大。 以前只修道时,我全真道法不爭不抢,在所有道统中也能排个第一。 下山治病救人,採药度世,清閒自在。 只是习武之后,风气却变了。 慈悲之心不再,道法之理不明,乌烟瘴气,名利为尊。 这种风气自贫道师父那辈就有,这些年越来越重,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好好的全真教,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合著您老知道啊?你也知道你那几个徒弟啥模样,怎么就不管呢?” “唉,非是不管,而是管不了。”周忘机嘆息道:“全真道派上下,只有两人看了出来,一是我冯师叔祖,守义道长。 可他性子跳脱,看不惯宫內氛围,下山躲清閒去了。 贫道虽有心改善,只可惜贫道不会教啊? 老道习武天资还行,奈何悟道说理,却不在行。” 张君宝撇撇嘴,“看出来了,你也就武功高强,剩下啥也不是。” 周忘机被嘲讽也不恼怒,继续道:“所以为兄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借著这件事儿,让两位师弟骂醒他们。 可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只骂一顿,骂不醒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了,若不是清源师弟口若莲,他们又岂会败走? 他们败了,但是不服。 所以为兄才恳请两位师弟可以帮我管教他们一年,爭取將他们带入正轨,为兄拜谢了!” 说著说著,周忘机竟然还真的掐了个子午诀,恭恭敬敬地对他们二人拜了一下。 “长此以往下去,全真道派必亡,还望二位师弟施以援手!”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心说这老头心真脏,自己管不了就交给我们? 但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又是道首,地位这么高,还能把姿態摆的这么低,我们能咋办,当然是答应他了…… “那全真道宫藏经阁?” “二位师弟隨意阅览!” “我们俩缺两柄好剑。” “为兄可以帮忙引荐圣剑门主,亦可帮忙引荐蜀山剑冢家主,庐山飞剑宗更是不在话下。 若是二位师弟没有想法,贫道会向他们討要最好的宝剑。若是师弟有想法,可把图纸给我,只需收剑即可。” 这话说的张君宝都不好意思了,他从包袱里掏出两张图纸,递给他说:“师兄这么客气干什么,说的我们俩好像跟您討价还价似的,这可如何使得。” “非是討价还价,只是为兄见两位师弟没有趁手的兵器,想送个礼物罢了。” “您太客气了,那个剑冢圣剑门,飞剑宗啥的就不用了,名气太大价钱也高,还得搭人情。 迎辉铸剑山庄的就行,他们家的又便宜质量还好,主要我们也用习惯了。”张君宝这句说的不是反话,他是真心喜欢迎辉山庄那种质量好价格公道的企业。 “师弟不忘初心,可喜可贺。” 张君宝看向张清源,意思我已经要了藏经阁藏书,还有两把宝剑,你还有没有啥要补充的,宰大户一次可不容易,要抓住机会。 然而张清源却並没有继续索要什么贵重物品,一本正经地看著周忘机。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分析一下,造成全真道派如今这种风气的原因是什么了?” “师弟有何高见?” 张清源打了个响指,直言道:“简单,主要是暴发户心態!” “哦?” 张清源解释道:“寻常百姓暴发户基本都在三代之內,三代之內若是能纠正后辈思想,便可摇身一变成为世家贵族。 若是没有改变,依旧暴发户心里,后辈儿孙还是抱著祖上的荣耀我行我素,飞扬跋扈,那么民间还有句俗语。 富贵无三辈,清官不到头。” “正解!” 张清源继续说道:“全真道派自古以来主修道法,钻研道经为主,文道士居多,很少步入武林江湖。 守心祖师天资卓越,武道通明,创造了全真道派武学,整合了终南山所有道派。 一个个以前只会研究道法,钻研经文的文道士一跃成为武林泰斗,他们就好比那些暴发户家中穷人乍富的二代子弟,忽然被武林人士捧上高位,內心自然膨胀。 若是当年守心师祖多活几年,或许还能纠正他们的思想。 奈何师祖仙去太早,所以缺少了思想教育。 您师父那一代,为了將全真道派的名声扩大到整个江湖,便更加以武学为主,对於道法上的修行可不就落下了? 到了你这一辈儿,全真七子也就你看出来不对劲了,听杨天机师侄说,其余六位师兄基本上都不回山,总在江湖上转悠。 上行下效,师父师叔都不修道了,你们的下一代还能好? 都抱著江湖双道之一,武林顶级门派的光辉过日子,不论到哪都有一大堆武林人士吹捧恭维,他们还能安心修道吗? 倒本置末,不外如是。” 周忘机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著张清源,直呼:“师弟一语道破天机,为兄佩服!” ————今天好几章! 第60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其实不论儒释道哪一门,都没有离开人性。 说的都可好了,道理都可明白了,但掌权者做的事,无非也都是名利场,是非圈。 和尚霸道,儒士弄权,道士装逼。 三家都有大能,都有得道之人。所以看上去好像光辉灿烂,奈何得道之人只是少数,大多依旧蝇营狗苟。 张清源想起上辈子,网上对於儒释道三家有褒有贬,毁誉参半。 和尚们有脑满肠肥,圈地圈钱的。也有地震时拯救万民於水火,拯救孕妇上百人高僧。 歷史上儒生们大多鸡鸣狗盗之辈,百官弄权结党营私。但也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崑崙。也有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道士们也是一样,抗战之时有向敌人投降的道观,有给敌人编造神话的大能。但也有盛世老君不问事,乱世拔剑救人间。也有道观十人去参军,只留一人守道统。 人嘛,人性嘛,有好人就有坏人。 修行,修道嘛,有高人就有低俗。 没必要非得抓住一件坏事去贬低整体,也没必要因为一件好事就往死里歌颂讚扬。 全真道派就像张清源说的,已经迷失在名利之中了。 昨晚听杨天机话里话外那意思就能听出来,全真派目前已经分为好几个阵营,都想弄权,都想爭一爭下任道首之位,或者拿到好处。 他们已经不去思考经文上的道理,只追求我会背就行。 到如今,屁股坐歪了。 周忘机年轻时也是如此,到晚年修行《紫霞先天诀》总是练不到大成,距离最后一重境界永远都只下一点,就是无法突破。 所以他才会静下心来,钻研全真道法,研究经文,从而幡然醒悟。 虽然醒悟了,可到了晚年才明白过来,想要顿悟,更是难上加难,尤其他还选了一条无情道。 张清源接过周忘机的拂尘,张君宝拿著周忘机的宝剑。 这两样祖传信物,就好比皇上的玉璽,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拉开房门,院子里的內门弟子还在。 杨天机和碧瑶躲在一旁,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依旧遭受到了冷暴力。 眼瞧著他们俩拿著道首法器走出来,一眾弟子瞬间炸了锅。 “师父怎么把拂尘和宝剑给他们了?” “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外人拿著法器……於理不合啊!” “师兄,我们应该去道首门前跪拜,求他老人家把信物收回去。” “哼,成何体统!” …… 一群人吵吵嚷嚷,好像皇宫里那些想要撞柱逼宫的大臣。 不过张清源他们俩还真像手握圣旨的太……呃,王爷! “咳咳!”张君宝托著宝剑,清了清嗓子“肃静!” 说完这话,他感觉的確有点宫里那味儿。 一眾內门弟子看向他们俩,场面安静下来。 张清源一撩拂尘,开口道:“一群道门弟子,怎么整的跟儒门似的,还要逼宫不成? 忘机师兄闭关,从今日起,全真道派一切事物由我们兄弟二人代管。” “什么?” “这怎么行?” 这群人嘰嘰喳喳的又爭论起来。 “闭嘴!”张清源板著脸,环顾四周,“谁要不满,可以找忘机师兄商量,也可以贫道和师弟商量。” 一个个怒目而视,皆敢怒不敢言。 他们虽然闭嘴,但他们谁也不服。 张清源可不管他们服不服,直接下达命令道:“从今日起,暂停一切江湖活动,所有弟子均回归全真宫內钻研道经,潜心修行。 如若不从,一律逐出全真道派!” “凭什么?”一个弟子高声喊道。 张清源回答:“就凭我们现在是代理掌门,你待如何?” “我不服!” “不服憋著。” “你……” “这人谁呀,罚他终南山后闭关思过,一年內禁止外出,如有违反,收回籙牌,逐出师门!” “我……” 他不言语了。 张清源环顾四周,重症必须要下猛料。 这群弟子就好比前世明朝后期的几大党派,已经从根上烂了。 张清源没有大型管理经验,但这不妨碍借鑑那些歷史穿越文的做法。 对待他们这种屁股歪了的人,必须来狠的,压制不住就废了,所以好多网友才说崇禎做的最错的事儿就是杀了魏忠贤。 唉,收了周忘机好处,该出力还是得出力啊。 之前在纯阳宫时主动提点了小青一番,替陈虚谷管徒弟。 现在到了全真宫,还得替周忘机管徒弟。 可能自己就这命吧。 见眾人再次安静下来,张清源继续道:“之前掌门师兄所说的那五个人站出来。” 玉穹玉明玉龙玉溪玉善,五个人不情愿地迈出一步。 虽然他们五个的道心啥也不是,但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的,这个时代尊师重道才是主流,不能忤逆。 “玉穹和玉明是全真七子吧?” “是。” “全真七子全部跟我修行,玉龙玉溪玉山三人不变。” “尊法旨!” “好,派四个弟子下山,带碧瑶师侄找到她的师长,將山上之事告诉她们后回山復命。” “师叔,不是不让再入江湖吗?” “滚你大爷的,跟我这找语法漏洞呢,道爷我能吃你这套?”张清源骂了一句,这都老子玩剩下的。 张君宝板著脸,“我知道你们不服,你们嚮往江湖。 也没这么严苛,想要下山也可以,只要武功比我们兄弟俩高,你们就可以下去。 若是觉得一对一是在欺负你们,你们也可以十人一组,够不够清楚?” “真,真的吗?” 被点名的五个人抬起头,难掩內心的激动。 张君宝嘴角勾起,“当然是真的。” “师叔,我等想要挑战你们!” 此时,十来个內门弟子开始吵嚷。 一个个在江湖上靠著全真道派的名声都威风惯了,怎么可能还想潜心修道。 就像郭德纲说的那样,还没等学呢就红了,再让他们钻研基本功,谁能同意。 现在只要打得过他们俩,还可以以多欺少,有这好事儿,他们能不开心吗。 张君宝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高声道:“贫道在演武场等著你们,同时再跟你们说一句。或许你们也听说过我们兄弟的事跡,从武功小白到今日,我们兄弟满打满算只修行了两年半,武功皆是我二人自创。 你们这些全真道派的天才们,到底是不是真天才,呵,来证明自己吧!” 张清源看著宝弟的背影,恍然大悟。 一本秘籍一本秘籍的翻全真派武功太费劲,想弄清他们的套路,的確是打一架来的快些。 手痒痒了! 而且,对於这些嚮往江湖以武为尊的弟子,讲道理还真不如打一顿来的明白。 第61章 仙庭十三剑 全真道派演武场內,一眾內门弟子摩拳擦掌。 不但他们都在,就连一些长老们也都来了。 这些人里也都是一些夺利弄权之辈,听说道首信物给了两个外来人,这怎么能忍,当然要来谴责一番。 张君宝二人磨刀霍霍,异常兴奋。 碧瑶已经拜別过了,由四位全真弟子护送下山,杨天机有点小不舍,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和两位师兄站在张清源身边,这两位一个是老四,一个是老五,都是坤道,张璐瑶和朱璇,道號玉炁和玉青。 朱璇这道號也不知谁取的,叫玉青? 和玉清圣人同音,就知道全真道派目前的心境有多歪了。 周忘机点的那五个人,全真七子中有两位,老大李玉衡,道號玉穹这不用说,顶他最嗶嗶赖赖。 老三李信,道號玉明,就是早上假装唉声嘆气的那个,最能装孙子的。 剩下三人,玉龙玉溪玉善,则是內门弟子中武功最高,最有威望的。 周忘机说的拉帮结派就是这五个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团体。 七子中老大和老三夺权,內门中还有三位虎视眈眈。 这就是在道门,若是在皇家,纯纯的五龙夺嫡啊。 杨天机在为两位师叔担忧,现在不止是弟子辈儿的,上一辈的长老们也都来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看著对面上百道士,感慨道:“来者不善啊。” “源哥,貌似咱们才是来者。” “是吗?” “是啊。” 二人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杨天机和他们仨面面相覷,都这个时候了,师叔们还笑得出来。 若是在去纯阳宫之前,他们俩可能还真不敢这么装逼。 但有谷哥那一顿餵招之后,二人的武功的確產生了质的飞跃。 之前说过,他们俩和陈虚谷周忘机等顶级高手还是不能比,但不能比的,也就顶级选手了。 就连陈虚谷那种高手都不敢给他们俩餵招,足以说明二人目前的武功有多高强。 属於顶级之下第一梯队,之前已经讲的很明白,虽然不知道为啥有不少读者把他们俩看成已经无敌了,这里再解释一遍,別再因为这事打差评骂街了! 然而整个全真道派內,和他们俩同等境界的,也就李玉衡这位大弟子,还有一些老一辈的长老们。 虽然在同一境界,但不好意思,同境界內,无敌! 待眾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十位內门弟子走上前,行礼后,对著张君宝说道:“启稟师叔,弟子十人愿率先请师叔討教,望师叔赐教。” 张君宝站起身,还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 他们走到演武场中间,十人拿出各自的武器。 张君宝同样拔出宝剑。 之前在山下,他看完江牧野的剑法后,一直有想法,只是一直没时间完善。 如今,这么好的陪练,他感觉这套剑法应该现世了。 十人將张君宝围住,他们虽然对两位师叔不满,但没人会轻视他们的武功。 全真道派对江湖那么重视,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们的名声。 张君宝持剑而立,不动如山。 十位弟子率先按捺不住,十个人从十个方向同时进攻。 只见张君宝快速上前,施展游身步直奔面前的三位弟子而去,左手横出一掌,一道蓝白色掌力宛如一道漩涡,將前面三人打倒。 游身步再起,转瞬雷极剑法下,宝剑点出剑,势如闪电般抽在四人身上。 七位內门弟子还没等施展出各自的武学,就被张君宝打倒在地。 还剩三人,此时已经停下脚步不敢进攻。 张君宝给了他们仨一个眼神,三人急忙去扶倒下的师兄弟,倒退著离开演武场。 三招,败了七人,令剩下之人胆怯。 观战的杨天机见状疑惑道:“君宝师叔这么厉害,为何只让十人进攻,即便所有內门弟子加在一起怕也不是师叔的对手吧?” 张清源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气。 所以內门弟子一起上,那挨揍的可就是我们俩了。 比武而已,教训他们而已,不是杀人,下手得有分寸。 十个二十个的,他们俩自然可以掌握分寸,让那群內门弟子懵逼不伤脑。 但若是两百多內门弟子一起杀过来,那分寸可就不好掌握了。 下手不狠,人家不疼,还能继续进攻。 下手太狠,把人家杀了,伤和气。 这也是为啥陈虚谷不再给他们俩餵招的原因。 不动真格的打不过他俩,餵招没效果。真拿出看家本事,肯定控制不好力度,容易给他们俩打死打伤。 十人已经落败,剩下的內门弟子也都不敢上前。 这些內门弟子大部分都属於江湖二流水平,能达到一流水平的大概五分之一,能超过一流水平的,也就那五个想要夺嫡的了。 只出了三招,张君宝並没有多少创造激情。 他看著外围的一眾弟子,“还有没有想下山的? 打贏我就能下山去逍遥自在了,就不用在山上苦读经书,不用面对我和源哥这两张令你们討厌的脸了。 搏一搏,自由就在眼前!” “我来。” “我也来!” 这下,內门中又有十个人站了出来,张君宝怕他们败的太快,也想给自己加些难度。 “再来几个也是可以的。” “我来。” “还有我!” 又有几位站了出来,一共十六个人,同时走上前,將张君宝围在中间,行礼道:“请师叔赐教!” 张君宝道:“开始。” 这十六个人的武功一看就比之前那十个的武功要高,十六人摆出两套阵法,合击著向张君宝袭来。 两套阵法密不透风,如狂风扫落叶。 剑气瀰漫,真气横飞。 全真武功在他们手里已然有模有样,狂乱的招式如雨点般落下。 张君宝闭著眼睛,感受著他们的杀气。 深吸一口气,提剑反攻。 这一次,他没有率先破阵,而是以剑法中的灵感去感悟他们的招式。 续千刃之势,动指之间。 剑势藏於剑內,身动则剑动,剑动则气动。 有了这十六人的压力,张君宝就好像看到了小礼物打赏的作者,灵感爆棚。 剑气悬於剑身之上,剑罡隱於真气之中。 七人合击,剑密不透风,直击他的面门。 张君宝回身一剑,剑动如风,留下数道残影。 却听几声剑鸣,七人感受到危险,极速后退。 同时张君宝左右的九人接替他们上前,华丽的剑光封锁所有空间,九柄长剑交织出漫天寒光。 但见剑光疾进,光芒耀眼,剑朵朵,如一张大网朝他扑去。 后退的七人此时也施展各自最拿手的绝学,掌法指法剑法…… 全真道派武功自然不弱,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顶级门派。 “啊!” 杨天机闭上眼睛,他都有些不忍再看,仿佛下一秒张君宝就会被他们合力打败。 不只是他,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张君宝要的就是这种压力,压力越大,他所悟出的剑法也就越强。 大网袭来,却见三道剑光掠起。 张君宝连出三剑,剑气驱影,大网瞬间破碎,寒光霎时全熄。 却见他踏步上前,飞身追出。 一阵叮叮叮叮的脆响过后,九人手中剑断。 九人的宝剑虽断,但身上却没有受伤,以掌法拳法再次冲了上来。 张君宝以剑背当做藤条,一人穿梭在十六人中间,以余下的剑招继续对敌。 剑身化作藤条,抽在他们的屁股和大腿上。 剑阵破了,十六人都有些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张君宝一共出了三十余招,纯粹是狼入羊群。 也正是这三十招,让他总结出十三招剑法。 “呼……” 张君宝看著远处仙庭的牌匾,吐出一口气。 “这套剑法就叫,仙庭十三剑吧!” 张清源听罢,精神振奋竖起拇指,道:“好呀好呀!” ————今天第三更,晚上还有。 第62章 我的秘籍隨便看 服了,彻底服了。 再也没人敢上前挑战他了,张君宝觉得好没意思。 聪明人都能看出来张君宝那套剑法的精妙之处,自然不敢上前挑战。 不是说全真道派没有高明剑法,只是再高明的剑法也是人使的,而在场的这些人,他们不认为自家道派里的高明剑法在自己的施展下可以打得过张君宝。 他们不傻,所以没有人会降智似的,沁著脑瓜子上前,给张君宝送人头去。 在场的所有人在江湖上都属於高手,且威望和面子比谁看的都重。 所以明知道不敌,还上去送,那是傻人才会做的事儿。 只要我不跟你打,我就不会输,只要我没输,就代表咱俩武功五五开。 但是张清源却不给他们机会,他提著剑走到演武场中央,给张君宝使了个眼神。 张君宝点点头,转身下台。 张清源单手拎著剑,目光扫向李玉衡,“全真七子,还有玉龙玉溪玉善,你们十个上来。” 李玉衡低著头,目光中带著阴霾。 我都低头了,为啥还要揪著我不放呢! 他紧咬牙关,觉得这就是张清源在针对他。 但他的话又不得不听,硬著头皮提著剑走了上去。 看戏的杨天机三人一愣,对著张清源指了指自己,“还有我们的事儿呢?” “啊,检验一下你们的武功,不行吗?” “行,如何不行。” 杨天机很痛快,全真七子中一共四个男的,也就他心思好点。 老二也不错,但老二太憨了,一点心眼没有也不行。 全真七子外加三个內门顶级,十个人上了台。 “请师叔赐教!” “来吧。” 张清源做好准备,回忆著张君宝刚才的剑法动作,揣摩著剑法中的深意和理念。 片刻后,他已经想通了。 全真七子聚在一起,那三个各自为战。 全真七子之间不论再怎么勾心斗角,打架时还是要站在一起,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只有他们七个,才能施展出只有他们才会的全真七杀剑。 七子率先发起进攻,另外三人才慢悠悠的施展剑法。 张清源只耍了一套十三剑,就將他们全部打败。 嚓,真没劲! 对於打败他们,张清源甚至可以用无聊来形容。 因为全真七子之中,只有李玉衡认真对待了,老四老五和老七根本就差直接投降。 而老三,那个叫李信的,根本就是个老六,全程划水摸鱼。 老二憨厚,笑呵呵的也没认真,至於真正的老六,张清源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而內门的三个人,也是上来装装样子。 要不是李玉衡咬牙坚持,张清源可能都等不到施展出全部的十三剑就把他们打败了。 能想像吗,一共十三招剑法,李玉衡自己就接了四招。 剩下九个人,每人象徵性的接了一招就败了。 现在算看出来了,全真派真是离心离德。 別看人不少,在弟子管教,以及凝聚力方面,比纯阳道派差远了。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这次的教学难度真是不小啊。 他看向那些身为长老的便宜师兄们,对著他们笑了笑。 “诸位全真派的师兄们要不要也下来玩会儿啊?” 听到这话,一群人做鸟兽散。 张清源啐了一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回到座位上,眼瞧著一群人已经不敢在武功方面造次了,第一步目標总算达成。 张君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现场创造剑法,若是在其他门派,定会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奈何他们即便心里很佩服,但面上不表现出来。 根本没有爽文里男主大杀四方,配角们努力鼓掌,各种提供情绪价值的场面发生。 “源哥,我想回去把剑谱写出来。”张君宝说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去吧。” “那你呢?” 张清源挠了挠脑袋,“我得想想怎么把他们的心態纠正回来。” “那你可有的辛苦了。” “其实也未必就得把所有人的心態都摆正,我需要攻略的也就李玉衡和李信,他们俩是全真七子。 剩下那仨,能掰回来一个就算成功,其余弟子,能听得进去我就给说说,若是听不进去,爱咋咋地吧。” “嗯。”人心比习武复杂,张君宝也是经歷过世態炎凉的,他问道:“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带著他们上早晚课,给他们讲经文。 不论咱们能不能成功,好处得拿到手里。 趁给他们讲经的同时,把全真宫內所有典籍,秘籍,功法都看一遍。” “明白!” “再等咱们的那两把剑回来,咱们就带著那十个人下山。” “嗯。” 张君宝明白张清源说的,他拿著剑转身离开。 张清源则是站起身,对一眾弟子喊道:“今天先散了吧,明天一早所有人去正殿集合,集体做早课,谁若不来,一律开除!” 说完,张清源对全真七子与玉溪等人挥了挥手,十人紧忙跟上。 待十个人聚过来后,还以为他要带著他们去藏经阁,却不想张清源问了他们几个问题。 “你们是否有觉得,武功练到一定程度后,总感觉停滯不前,无法再前进一步?” 被点名的五人同时抬起头,惊讶地望著他。 “有,我的武功已经卡了好几年了,怎么练都练不上去,师叔怎么知道?”玉溪诧异道。 张清源没有回答,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们修道是为了什么,习武又是为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覷,张清源摆了摆手,“先不急著回答,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做完早课再告诉我。” “是。” 张清源忽然嗤笑一声,耸了耸肩。 “我知道,忘机师兄让你们五个跟著我,你们都不服气。 其实我也不想怎么管你们,但忘机师兄是了钱的,所以我和君宝还是要做到尽职尽责。 你们师父让你们跟我一年,我会把剩下五子也都带上。 这一年里,我会诚心诚意的教,一年后,你们能学到什么,能悟到什么,就看你们自己了。” 李玉衡还是不服,他忽然直视著张清源,“我若想学两位师叔的武功,你们也教吗?” 他显得很得意,觉得打了张清源的脸。 然而,张清源只是挥了挥手,“我们的功法秘籍都在包袱里,想学就拿著练去吧。” 所有人都是一惊,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惊讶,可以说难以理解。 目瞪口呆道:“真的?” “自然。” “可那是你们的武学啊?” 张清源没有回答他的话,心说你全真派秘籍我们又不是不看。 纯阳道典我们也没放过啊。 他不回答,对於这十位全真弟子来说便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的思想已经完完全全按照武林门派的方式去思考问题了。 而且,他们俩又不担心他们能练会。 你们能练会,我们还创造新的呢。 “散了。” ————今天加了两更,晚安! 第63章 张君宝说他不修仙 夜晚,全真道宫,藏经阁內。 张清源和张君宝正在翻书,紫霞先天诀他们已经看完了,这部內功心法的確逆天。 修行之法是采朝霞初的紫气化做先天真气。 这股先天真气是採用道门学说中,先天后天的理论作为基础,真气精纯,紫气东来,立地成仙。 大体理论来自於道家养生內功,被王守心改版之后,则变得攻防一体,修行方式也是基於道门道士呼吸吐纳养气培元来修炼的。 道士吐纳呼吸,养气於身,这都是文道士门修行的標准,也符合全真道派以前都是文道士时的特点。 只不过这种吐纳方式被王守心改编后,再修行时出现了內力,可释放先天真气。 张君宝在看完这本紫霞先天诀后,转头对张清源道:“源哥,先天诀的理念跟咱们的太清洞玄功,以及大黄庭很像啊,感觉好像就是两本功法的合订本似的。” “的確有点像,洞玄功不就是以先天精纯真气为引嘛,黄庭经本就是吐纳修行的经书,被你改编后变成了內功。” “天下道门吐纳的法子虽然各有不同,但大多都是大同小异,看来全真祖师还真是很有想法。” 张清源放下手中的书道:“任何道派里的天才,都很有想法,大多道门內功都是脱胎於各家经书典籍。不同思想创造不同经典,不同思想造就不同法诀。” “哎呦,你看紫霞先天诀最后一重境界,写的也太飘了,跟修仙似的。”张君宝吐槽道:“先天真气藏於灵台,五臟,奇经十二脉。紫气一点运转丹田九霄三十六宫。 真气若有若无,如浮云薄雾,反哺自身。 练到这一步,他是要筑基啊?” 张君宝翻了翻功法,瞧见这是最后一页,笑了一声,“还好是最后一页,要是再写,我怀疑后面就要变成金丹元婴三聚顶了。” 听到宝弟的调侃,张清源没有顺著他一起调侃,反而用诧异的目光看他。 “怎么了?”张君宝茫然道。 张清源笑著说:“很正常,顶级內功心法到最后都有点仙儿,尤其带著宗教信仰背景的內功,哪个不写的仙儿一些。 咱们道门养生吐纳,呼吸辟穀,一开始不就是为了修仙嘛。 各种经书中也都写了修仙的方法,只不过几千年下来,没见过有谁能真正的立地成仙,虽然保留著修仙思想,但很少有信自己可以成仙的了。 那种呼吸辟穀的方式,也被文道士们用作养生长寿的方式保留下来。” 真的可以长寿,道士们的寿命普遍比一般人长。 “嘿,反正我不信这个,即便宇宙中真有神仙也不在咱们这个世界,咱们这个世界也没有修仙的法子,內功创造的再高级,產生的异变再炫丽,他也跳不出这个世界去。” 张清源点点头,心说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你老年时看我特么咋笑话你的。 诸多位面內,当所有的张君宝在变成张三丰,发现自己的內功练到世界的极限后,都特么想挑战更高维度的秘密。 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网友戏说人家练武他修仙。 但在寿命极限在一百岁的世界里,各个位面的张三丰们差不多都要挑战两三个寿命极限,还说他不是修仙? 张清源上辈子看小说时特意搜过张三丰的岁数,关於明史中记载,他活了216,练国术的那帮人传闻是212,武侠小说中有说他二百七十多岁,民间志怪传闻是三百多。 后来还有一群专家没事干在那研究,根据专家的系统研究,最后专家说张三丰应该活了106岁到120岁之间。 张清源也不知道具体哪个说法说的准確,可即便在没有內功,没有修仙,大眾信仰唯物主义的上辈子,最符合逻辑的说法都能活一百一十岁左右,以说明这位姓张的真有点东西。 那么这个世界呢? 某些宗门老祖的极限都在一百五十岁以上的高武世界? 估计他的极限可不止三百! 俩人把全真道派的武功秘籍翻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去休息。 全真道派的武功没有纯阳多,毕竟他们家才习武八十来年,纯阳道派的武功可是传承了大几百年。 翌日清晨起来,洗漱完毕。 眼瞧太阳初升,紫气东来,一眾修行了紫霞先天诀的內门弟子盘膝而坐,采朝阳紫气练功。 全真道派的內功心法一共三套,其中一套是入门级功法,专门培养新人找气感,练內力的。 剩下一套名叫先天混元功,名字是很霸气,但比紫霞先天诀还差一点,属於简洁版先天诀。 紫霞先天诀只有少部分天赋好的內门弟子才可修炼,但看如今全真道派这个样子,属於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自创造了这部逆天功法后,只有王守心和他小师弟冯守义练到最后一重境界,剩下的都只是练到第九重圆满。 其实第九重境界就已经很牛逼了,周忘机就练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是武林中第一梯队的高手了。 若是光看功法中的理念,第十重就很仙儿,感觉上就是那种没人能做到的地步。 但王守心和冯守义就练成了,这就给了许多人希望。 经过俩人的调查,除了周忘机练到第九重境界外,只有上一代全真七子之一的吕慈练到了第九重,其余人大多都在第七重那卡著,无法再进一步。 嗯,练到第八重的也就三位太上长老,其余人没有。 而这一代弟子里,卡的时间最长的就数李玉衡了。 看著他们呼吸吐纳,行功运气。 张清源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修行。 “都別练了,跟著君宝道长去做早课。” 一群人睁开眼,太阳彻底升起,紫气早已消失不见。 但他们依旧对张清源打断了他们练功而不满,张清源也不惯著他们,谁表情不好,他就瞪回去。 “早课后,吃完早饭,山顶集合!” 一群人好像被要求上早自习的高中生,托著极不情愿的身体,跟在张君宝后面。 张清源手里攥著本全真道派的经书,回忆起金庸武侠里的全真派。 两个世界的全真派都一个德行,注重武功不注重道法。 以至於后期武功武功练不上去,道法道法也修得不咋地。 金庸全真到晚年还算醒悟过来,离开终南山去其他地方开宗立派。 金庸武侠世界里,偌大的终南山全真教,以武学名扬四海,出了五绝之首王重阳,七子中丘处机王处一,马鈺郝大通……奈何只辉煌了一时,到最后还是以道法的方式延续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全真道派大概率也是如此,等武功练不上去后,还得回归道法。 唉,看他们能不能听得进去吧。 第64章 你悟了吗? 早课后,张君宝扎进了藏经阁。 他对自己的定位已经有了明確的认知,教学生还是留给源哥吧,自己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比如说创造几部武学啥的。 当初在纯阳宫,他已经看过了所有纯阳典籍,以及纯阳功法。 此刻来到全真,全真的功法不多,但典籍浩如烟海。 纯阳武功他看过,全真武功他也看过,看过之后便能学会,可即便会用,在外面也不能使。 最多可以在人家的道宫內比划比划,若是完全运用別人家的武学,会被看做偷学。 传统文化里,对师承,绝技啥的特別看重。 张清源上辈子,都二十一世纪了,说相声的那帮人没拜师都会被同行打压呢。 这个世界虽是武侠,但文化相通,眼下这个封建社会里,偷艺是大忌。 所以,趁著纯阳宫的典籍武功还没忘,全真派的经书功法都全,不创造点啥都对不起来这一趟。 仙庭十三剑已经记录完毕,张君宝也不知道该从哪入手,想起啥就弄点啥吧。 …… 张清源已经来到终南山顶,全真道派內门弟子也都来了。 站在山顶,眺望远方。 他没有说话,气氛平静。 过了许久,一股清风吹过,张清源终於开口道:“昨晚有谁去看了我们创造的武功吗?” 昨天李玉衡叫板说张清源不会让他们观看他们创造的武功,但没想到张清源毫不在意的就同意了,所以今天他才会问一问。 听到他的询问,杨天机还有几个內门弟子怯生生的举了手。 李玉衡看到有人举手,心中大惊,你们还真去看了? 虽然得到了张清源肯定的答覆,但他並没有去看,因为他觉得那是赌气的话,做不得真。 若是自己去看了,还可能会被穿小鞋。 没想到自己没去,真有傻子看了。 哼,等著被穿小鞋吧! “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悟吗?”张清源又问。 几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杨天机没那么多顾忌,回答道:“回师叔话,弟子看过之后,感觉您的那几本內功虽称得上是上品,但並没有我全真內功高明。 只有轻功,身法,以及昨日君宝师叔创造的十三剑能算得上是顶级武学。” 张清源听罢笑了一下,背著手道:“那么你觉得什么是上品武学,什么是中品武学?” “嗯……上品武学就应该像您的十三剑,还有我们紫霞先天诀一样,论精巧,高深,理念,都远超其他武功。 而中品,就是那些大路货,没那么高明的武功吧。” “我主修的武功是太阴凝脉神功,还有太阳凝脉神功,你们的君宝师叔也是一样。那么昨天比武时,为何你们一群修行了顶级內功心法的全真弟子,打不过修炼不如你们武功的精妙的我们?” 杨天机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您和君宝师叔是什么习武天赋,即便是普通武功,两位师叔施展起来也会变得精妙。” “既然如此,也就说明一个人的武功强弱,不是取决於他所练的功法是否精妙,而是取决於这个人的天赋如何,可对?” “是这样的,这都是所有人公认的道理。” 一眾弟子点头,李玉衡撇了下嘴,心说我还以为讲些什么呢,原来就这? “那么好,既然是公认的道理,为何天底下人还要去爭抢,去学习那些高明功法?” “人的天资固然是最主要的,但好的武功则可以將一个人的天赋更好的体现出来。” “嗯。”张清源认同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李玉衡,“我听闻玉穹师侄当初在崑崙圣母教,以一己之力压的同辈道门弟子抬不起头来,武功已经超过不少老一辈全真长老了,即便是上一代全真七子当中,你也不是最弱的是吧?” 李玉衡昂著头,“除了吕慈师叔,弟子自信不弱於任何人! 弟子七岁上山,八岁练功,在半炷香之內便找到气感,十三岁修行紫霞先天诀,十八岁突破先天诀第五重境界,二十五岁修炼到第七层,独闯江湖从无败绩,现如今,在山上可以胜过我的也不超过双手之数。” “果然天赋异稟,二十五多岁的年纪,就可以將紫霞先天诀练到第七层,比那些修行了大几十年的师叔们都要好。” 张清源竖起大拇指夸讚,李玉衡骄傲的嘴角上扬。 然而话锋一转,张清源又问:“那么你的天赋这么好,按理来说,你应该早就將先天诀练到第八重,甚至第九重了,可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第七重境界卡著? 你二十五岁修到第七层,想必速度在所有弟子中都是第一,將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那么现在,紫霞先天诀练到第七重境界的弟子举下手!” 除了李玉衡,全真七子中老二王启航,老三李信,內门中玉龙玉溪玉善,一共五人举手。 李玉衡脸色微变,骄傲不再。 张清源背著手数了数,又问:“练到第六层的举手。” 这下,在场之人有十七八位举起了手,全真七子中老四老五练到这一境界。 张清源看著李玉衡道:“你二十五岁时將先天诀练到第七重,將所有师弟甩开,如今十年过去了,有五人已经追上了你,还有小二十人马上就要追上你,何解? 几年前罗天大醮,道门弟子大比你拿了第一,如今几年过去了,现如今你是否还是第一呢?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那次大比时,纯阳宫二代大弟子袁鹤青只拿了个第十名。但现在,他的武功已然不弱於你,信吗?” 李玉衡呼吸越发急促,一个骄傲的人,最怕的就是看到自己被超越。 “我吃过天山雪莲,吃过唐门九耀丹,我的真气比他们都多!” “用药物自然可以提升修为,可內功心法不能更进一步,剩下的经脉就无法打通,经脉打不通,那么你的真气就练不上去,吃再多丹药,真气再多也无法真正化作己用。” “先天诀之难,你一个外人又怎会了解?” “是啊,我看过紫霞先天诀秘籍,先天诀的確很高明,也很难修练。 尤其第七重之前,与第七重之后,难度可以说是直线上升,好像前六重心法和后四重心法就不是一套武功。 但你的天赋不弱啊,我虽没见过全真师祖,但光看你现在的修行天赋,並不比守心真人差,为何他老人家能练到圆满,你还在这里卡著。” “师祖,师祖他是开创者,当然可以练到圆满!” 张清源笑了笑,忽然盘膝而坐,双手托天,只见他全身散发出两股真气,一红一蓝。 不多时,却见他丹田枯竭,太阴太阳两股真气被他散了个乾净。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小师叔是发什么疯,说不过就自废武功是什么操作? 杨天机张路遥等人担忧著上前,刚要问询,却见张清源的双眼忽然出现一抹紫色。 “紫……紫霞先天诀?” 真气凝聚,匯聚在丹田之中,再慢慢流转到其他经脉。 从会阴穴开始,沿著小腹上行。 而在运行之际,真气也在慢慢壮大,从丝状,变成小溪,又从小溪,慢慢化作河流。 张清源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眼中的紫色也逐渐扩散到脸上,再慢慢扩散到全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从上午到下午,又从下午到傍晚,从傍晚又过了一个昼夜…… 所有內门弟子都没走,他们隱约猜到了小师叔要干什么。 但不敢想相信, 所以期待。 一天,两天,三天…… 所有人都在等待奇蹟的到来。 直到第五天,当朝阳再次升起,东方出现一道紫气。 也就在此时,张清源的身体中就像忽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他猛地睁眼,眼前好像浮现出雨后彩虹般绚丽。 先天气,紫霞功,真气如云如雾…… 五天里,陪在张清源身边的弟子们惊呆了。 张清源开口道:“这是第七重。” 李玉衡懵了,本能地想要反驳。 还没等他开口,张清源忽然迈出一步,一股紫色的真气自他身上爆发,掀起层层涟漪。 “第八重!” 虽然他散功重修,属於高手开新號,经验技术啥的都在,可是……这样太快了吧? 张清源的一声喊,真气爆发,包裹著声音响彻云霄。 在所有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走到李玉衡身边,轻声道:“你悟了吗?” 李玉衡捏呆呆地愣在原地, 张清源又对其余九人道:“你们悟了吗?” 第65章 天仙——折梅手 今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 张清源回到全真宫內,回想起早上在山顶时,一眾天才弟子那错愕,不解,难以置信,羡慕等各色不一的目光,张清源只觉得心情大好。 他一个人下山,那群弟子还在山上冥思苦想。 教育这种骄傲自满,看谁都是下等人的天才弟子,首先要做的就是击碎他们的骄傲,打碎他们的自尊心。 上次比武,他和张君宝就已经压住了他们的骄傲,而今天这一手,则是彻底击垮他们的自信与自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谁都明白。 但谁又能真正懂得这个道理,从而变得谦虚懂事儿的呢? 张清源想起自己的上辈子卖房时,尤其卖房挣钱之后的一两年里,他看谁都不如自己,看谁都是垃圾,也是后来才慢慢转变回来的。 人嘛,需要成长。 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尤其是这些全真弟子,说白了跟那些整天在嘴边掛著“我爸是李刚”的富二代们没啥区別。 非要找不同,那些富二代们会把他爹是李刚说出来。而这些全真內门弟子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都这么想的。 我们全真道派已经超过纯阳了,已经超过正一了,什么太清玉清上清,无非就是辈分大点,什么太阴,太乙,无极,都是弟弟! 我家祖师王守心,曾是天下武道第一人,太师叔祖冯守义,当代第一,我们全真道派蒸蒸日上,香火旺盛,我们人多,我们天才,我们最牛逼,放眼整个江湖,谁特么敢不认识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当然,人家从没这么说过,但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能张清源绑定了张君宝后,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但他能克制。 该礼貌时礼貌,该感恩时感恩,该狂妄时狂妄,隨心所欲,也要把握尺度,不能跟谁都狂。 张清源跟少林狂,那是佛道之爭。 跟江湖侠客们狂,他有资本。 跟陈虚谷没大没小,因为他们过这个,有交情。 但他从不跟普通人狂妄,也不跟纯阳宫內的那位三师叔上脸。 他一直没忘自己是道士,早课晚课,诵经打坐从没落下。 然而全真派的弟子们,说白了就是飘的有些忘本了。 经过张清源的这次操作,足以將他们从天上拉到人间。 先让他们清醒清醒,后面的教学计划才好展开。 狂人不允许外人说三道四,你想教他,他还憋著教你呢。 只有让他们知道他们与真正的高人之间的差距,你再说什么,他们才会服。 不错,这些弟子虽然都很惊讶,但肯定还有不服的,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有些人的性格改变不了,即便知道自己有错,但也不改,这是人的劣根性。 就像张清源知道自己嘴损,张君宝知道自己易怒上头。 二人都知道自己的臭毛病,也一直说著与君共勉,共同进步。 张清源现在可以做到你不说我,我就不骂街的程度。 张君宝现在则是可以做到我不是气的上头,我就不杀你的程度。 嗯,都有进步,都有进步。 张清源哼著小歌找到张君宝,他费功重修的这几天里,宝弟一直宅在藏经阁內。 当他找到张君宝,这才发现宝弟並没有比他过得好。 整个藏经阁已经被他翻的如仓库一般,经书摆的满地都是。 头髮杂乱如草枯,鬍子拉碴黑黢黢,脸上的油都够烙饼了。 一手拿著毛笔,一手攥著空本。 看两眼经书后停下来思考一会儿,思考完再往空本上写两笔,再看几眼经书,再思考,再写,如此反覆…… 听到张清源的脚步,张君宝抬起头,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哥(弟),谁给你糟蹋成这样了?” 张清源看他好像是个被人摧残的疯子,张君宝看他则是真气异常紊乱,好像走火入魔了似的。 他们听到对方说出和自己相同的话,顿时明白都没事儿。 张君宝爬起来,状態特別亢奋,就好像张清源上辈子网吧包夜似的。 “我跟你说啊源哥,这两天我脑子里灵感特別多,就你跟我说的那些武功理念,我好像哪个都有点想法。 五天,这五天我就琢磨著,如何才能把太阴凝脉神功和太阳凝脉神功,这一阴一阳两种功法融到一块,最好还可以同时修行其他內功,让所有真气和平共存。” 见张君宝兴奋成这样,张清源忙问:“你想到好办法了?” 张君宝昂首挺胸,撇著大嘴道:“哪有这么快,我现在可以说,毫无头绪!” “那你亢奋个什么?” 兴奋成这样,我以为你创造出来了呢。 这反应好像上辈子自己过年时连续三天开黑,上了王者五十星似的。 张君宝哈哈一笑,转身在地上找著什么,不多时,他找到一个本子,拿给张清源道:“这个,是我根据全真纯阳经书,还有你跟我说的天山折梅手理论,创造出的折梅手。 这套武功,包罗万象。 当然,和你跟我说的折梅手不太一样,这套武功,属於攻击力还行,但防御力拉满的武学。 折梅手,变化万千,不论对方使用何种武学,只要折梅手用的好,都能拦下来,就好像折枝插柳一样简单。 当然,威力太大的剑气除外刀罡除外,折梅手主要在於抓取格挡敌人的招式。 想要针对对方兵器,你跟我说的灵犀一指我有点想法,但想法不多。 折梅手已经够用,配合九阳掌,和混元一气指,绝配。” 一边听著宝弟解释,张清源一边翻看武功口诀以及修行方法,宝弟真不白给啊! 看完之后,他明白,理论上,折梅手属於高防低攻的武学,可能杀伤力上威力没那么大,但防御性极高。 只要对方不用刀剑之类兵器,光靠掌法拳法之类武学,任你武功再牛,也能防得住。 因为这里面还有太极四两拨千斤的路子,以及变换万千的招式。 当然,若是普通侠客使用刀剑,这套武功也能防,只要別是顶级剑客刀客,已经练出剑意啥的就行。 “取名字了吗?” “真武折梅手!” “为啥不叫清源折梅手?” “那就叫折梅手,不加前缀。” “行吧。” 確定张清源看完之后,张君宝在书皮上写上名字,折梅手。 写完后,他又想了想,总感觉不加点前缀不霸气,折梅手听起来就好像地摊货似的。 思索片刻,他还是在折梅手三个字的右侧加上天仙二字。 写完后,收到袖子里,抬头问道:“源哥你这些天干嘛去了,我怎么感觉你的真气至少没了一半?” 张清源把这五天自己的经歷跟他说了,张君宝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是强行將先天诀的境界拉到第八重,但真气只是三四重的样子。” 张清源点头:“没办法,太阴太阳两部功法我都练到了第八层,心境有道门理念的加持已然达到先天诀第八重的要求。 但真气这玩意儿,我再天才也不可能五天就练回来。 三四成真气,是突破先天诀第八重的下限,这个必须得达到。 不过无所谓,我又不练这玩意儿,一会儿我就废了重修。” “那你可有的练了,想要把真气补回来,要么有天材地宝,或者吃增加內力的丹药。 要么,最少得练两个月。”张君宝肯定道。 他本身就和张君宝的修行天赋一样,废功重修属於真气都没了,但经验还在。 太阴太阴之前的运行路线都在,经脉也都是打通的,只需要增加真气就好。 不过靠自己,需要两个月的话…… 张清源忽然抬起头道:“你说我为他全真道派受这么大罪,周师兄不得补偿我一朵天山雪莲?” ————各位书友们,9分了!!! 第66章 上早课悟经文,修道法,做道人 废功重修,再废功重修。 感受著体內微薄的太阴太阳两股真气,张清源嘆了口气。 他独自一人来到全真道首丹房,进去后转身关上了门…… 半个时辰后,他手里拿著两个水晶盒,每个盒子里是一朵可以提升內力的天山雪莲。 在武侠世界里,天山雪莲一般会有三种功效。 提升內力,跟少林大还丹一个效果。 带有剧毒,据说含笑半步癲就是以它作为原材料。 疗伤圣药,不管多重的伤,吃下去立刻见效。 在这个世界里,天山雪莲主要用於提升內力和疗伤,没有剧毒。 想明白这个道理,张清源忽然发现,好在自己上辈子不是中医,要不然两个世界的中药效果不一样,会吃死人的。 拿著两朵雪莲找到张君宝,宝弟依旧废寢忘食。 张清源把其中一盒雪莲交给他,他只要了两片叶子。 “我真气充足,吃两瓣尝尝啥味也就算了,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好好补补。” “好吧,那我都拿走了?” “嗯。” 二人都是那种不屑於用药物提升功力的性格,觉得嗑药的,说到底也会有副作用,还是自己修来的功力用的踏实。 张清源还行,本身他就自带真气,吃雪莲也只是把真气补回来,而不是额外增加多少,所以吃朵雪莲也不影响。 他和张君宝吃下雪莲,雪莲味道还行,微微发苦,入口后略带回甘,雪莲入腹的一剎那,便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在在丹田內流淌。 过了一会儿,庞大的药力充斥著他的各处经脉,內功运转速度也在极速加快。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张清源这才明白,天山雪莲的作用其实就是將一部分药力化作丹田內的一股能量,然后需要自己把这股能量转化为真气。 还有一个作用,雪莲的药效会加速真气的运行,比之前快了十几倍。 真气运行的快,自身的產生內力的速度也就会加快,功力提升的自然就快。 一天时间,张清源的真气已经全部补回来了。 不愧为这个世界顶级bug之一,果然霸道! 两股真气特別充盈,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后山,对著一棵大树就是一顿九阳掌。 张君宝也是如此,俩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浪费功力,丝毫不节省体內的真气。 二人的动作吸引了一眾內门弟子,他们站在远处,不知道两位小师叔又发什么疯。 其实很简单,吃下雪莲后,除了加速运功產生的真气外,雪莲自身还给他补一大团能量,这股能量帮助他们扩充了经脉,增加了內力。 但这股內力再怎么说也是外来的,就好像游泳池里被倒进去两桶不知名液体,虽然水位上升了,但两桶液体毕竟不是自家水管子放出来的,可不敢下水。 所以,聪明的张清源就一边注水边放水,在水位不变的情况下,把泳池里的水稀释一遍。 哈,真特么谨慎。 张清源多惜命啊! 他可以被人乾死,但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出现隱患。 张君宝也是如此,哥俩的性格如出一辙。 如此努力的两位道长,若是被那些纯靠嗑药来提升內力的武林同道知道了,恐怕会羞愧难当。 张君宝只是尝了个味道,过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回去补觉,张清源则是足足释放了一夜。 都怪张君宝,创造的两部功法也太变態了,真气自转,源源不断,浪费的出去的真气没比补的快多少。 …… 又是一天过去了,一群內门弟子乖乖的跟著张君宝做早课,早饭主动找到张清源。 百分之九十的弟子们都心服口服。 自己认为难於登天的功法,在清源师叔手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紫霞先天诀过了第六重后,七八九十重功法的修炼难度一级比一级难。 要不然整个全真教这么多人,练到第九重境界的就俩,许多长老甚至太上长老都在七八重境界里卡著呢。 太上师叔祖倒是圆满了,可他老人家热衷於在江湖瞎特么溜达,没事儿还整几个忘年交,根本不回来教学。 现在好不容有个小师叔表现了他的天赋,还愿意教他们练功,虽然脾气比较难揍,行为不太正常,喜欢淡定的装逼,说话也比较难听,但他是真教啊! 所以,在张清源恢復功力的这两天,他们一个个的都可乖巧了。 就连李玉衡这个刺头大师兄,这几天也没闹什么么蛾子。 早上杨天机去找大师兄,问他服不服小师叔,虽然他嘴上说,“哼,我才不会听他的呢。” 但来的比谁都积极,且乖巧无比。 一群人眼巴巴的望著张清源,等待著他的指示。 张清源清了清嗓子,杨天机立马奉上茶壶。 几天前在山谷里,他被迫答应做两位师叔的道童。 今天,他终於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张清源接过茶壶喝了一口,味道还行,雨前茶,今年的。 “咳咳。” 张清源望著李玉衡,李玉衡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很是尷尬。 “今天,我们来了解一下,何为道派!” 一群弟子拿出小本本,认真的做笔记。 张清源道:“道派,在最早没有这个说法,最早的说法是道统。传说道祖他老人家一气化三清,这天下出现了三个道统,太清玉清和上清。 而后,由於一些道门前辈在修道时,有了新的想法,经过这些祖师们將各自的想法整合传扬和发展之后,便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道统。 后来,咱们道门开始习武后,除了在山上修行打坐收香火,也开始步入武林,有了武学传承,和那些江湖门派做同样的事,行侠仗义,路见不平,道派这个词就產生了。 又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发展,三清道统被打散,太清道统留在老君山,玉清道统去了崑崙,上清道统搬到了海外蓬莱仙岛,南方各地的道场也不少。 三清道统的拆散,就让其他道统慢慢发展起来,其中有两个道统最先辐射天下。 全真,正一。 正一在龙虎山开创了天师府,习武算命医卜星象,炼丹炼器阵法画符。 全真在终南山建立了无数的道宫群,修道念经,修身养性,治病救人。 秦朝时,被称为两大道门圣地,修道祖庭。 也正是从秦朝起,龙虎山便一直被当做国教,每任天师都是国师。 而全真道统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不爭不抢,不言不语,信徒却並没比龙虎山天师府少多少。 这些你们都在道典中看过,我就不多说了。 接著说道派。 那么除了正一和全真,其他道统也都在慢慢发展,各种道门神仙被供为祖师,留下思想。 而各家道派的武功,也大多是源自各道派经书典籍。 不同思想创造出不同武学,不同理念创造出不同的內功。 不止道门,佛门也是一样,佛门绝技七十二,大小武功几百种,哪门武功都要依靠佛法的思维来修炼。 没有佛法加持,他就修不明白。 要不然即便练成,没有佛门思想作为后盾,时间长了身体也会出岔子。 人家少林霸占武林第一门派的地位这么多年,你们以为只是靠他们武功高强吗? 李玉衡你们几个也是在江湖上行走过的,或许也接触过佛门弟子。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行事霸道,喜欢当武林中的大理寺卿,到处给人执法。 他们是纯靠蛮力吗? 除了武功,每一位佛门弟子都具有深厚的佛法加持,打完你,再跟你讲佛理,还得给你讲得特別信服。 而你们呢? 也想学人家佛门的行事特点,也想当老大,也想给人家主持江湖恩怨。 你们打完人,给人家讲道理吗? 纯靠蛮力给人家打服了,人家也是口服心不服。 要不然这么多年,你们见过江洋大盗们一朝顿悟都喜欢剃度出家,有几个上山修道的? 其中咱们道门各道派不喜欢给人讲道,喜欢宅在山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们这种有点武功就开始四处装逼导致的!” 最后一句话振聋发聵,所有全真弟子都低下了头。 “说来说去,什么意思? 就是想告诉你们道法经文的重要性! 佛门武学需要佛法加持,咱们道门武学也需要道法加持啊! 每天采紫气有个屁用,紫霞先天诀后几重心法的修炼方式看的不是修炼天赋,而是对於全真思想的感悟与理解! 你以为我盘腿就练到第八重境界是天赋好吗? 那是前一天晚上我和你们君宝师叔討论了一晚上全真道典,也就是我机灵,悟出了第八重功法的理念。 若是悟不出来,我特么也连不到第八重。 上一代全真七子中,谁道法最高?” “吕,吕慈师叔。” “他练到什么境界了?” “第九重。” 张清源背著手,“那天我问你们悟了吗,你们一个个迷茫的好像一群愚蠢的土拨鼠。 今天,贫道再问你们一句。 你们, 悟了吗!” “回清源师叔话,弟子悟了!”眾人齐呼。 “其他门派没有宗教思想,所以他们不用参考经文,他们只需要明白创作者的思想即可练功。 而你们,需要什么?” “做早课,悟经文,修道法,做道人!” “漂亮,散会!” 张清源打了个响指,转身离开。 成功学大师或许教不了你成功,但洗脑是真特么好使! ————还有…… 第67章 真武剑和真君剑。 周忘机异常欣慰,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全真內门弟子整齐的做早晚课,去山上吐纳打坐,在大殿接待香客,一起诵经唱文,练剑强身了。 以前那个满是权利与斗爭,利益与心眼的全真道派仿佛一夜之间不见了。 全真道派仿佛又回到了八十年前,大家都是文道士的时代。 清修,自然,谦虚,低调…… 此时的周忘机觉得这两位便宜师弟就像两个大宝贝,不就宝剑吗,不就雪莲吗,即便把藏经阁拆了又能如何? 拆著玩,要是不尽心,我身后这座玉皇宫也拆了,只要你们开心就行! 不就天山雪莲嘛,想要少林大还丹哥哥也能想办法给你们弄来! 只有全真弟子们步入正轨,他才能心无旁騖的悟道,再无他念。 自从那天张清源给他们洗脑过后,一连半个月,全真弟子无比乖巧,比文道士都修身养性。 每天早晚课从不迟到,张君宝的讲经从不缺席,甚至这些內门弟子弄不明白的经文,都主动找山上的文道士们帮忙解读。 还有些弟子甚至把画符炼丹等功课也都重新捡了起来,还有些弟子会主动打扫道宫,洗衣做饭。 每天,张清源也都会给他们讲(xi)道(nao)理,他们可爱听了。 尤其杨天机他们,先天诀练到第七重境界的刺头,这些天也都把张清源的话奉为圭臬。 一个月內,十几位卡在五重境六重境,多年无法突破的弟子,竟然接连突破了。 张清源的话只会让他们热血,身边人有疗效才是真的。 看著身边的师兄弟竟然真的可以突破,他们甚至觉得念经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 穿上尘封多年的法袍,拿出木鱼铜锣小铃鐺,开始组团唱经。 …… 两个月后,这天周忘机找到了张清源他们俩,手里还提著两把宝剑。 他把剑放在桌上,“这三个月有劳二位师弟不辞辛苦,这两把剑是答应两位师弟的礼物。” “多谢师兄。”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周忘机笑道。 二人上前,接过宝剑,周忘机介绍道:“两把剑,剑身一样,只有剑鞘有所区別。宝剑同出一炉,是迎辉山庄庄主亲自以北海玄铁混陨星沙摺叠锻打,以冰泉淬火而成。 剑长三尺三寸三分,暗合天地人三才之数。剑身宽二寸七分,厚不过半指,自脊至刃渐薄如蝉翼。剑格呈阴阳鱼抱珠状,两仪眼各嵌太乙精金与寒潭冷玉。吞口处阴刻北斗七星,斗柄隨月相转动。 剑柄以百年雷击桃木裹南海蛟筋,缠九宫八卦纹路,柄首嵌紫铜太极轮。握柄处常年沁出松香,你们细看这木纹,暗合先天八卦方位,触之如抚古树年轮。” “嘶!” 哥俩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看出来了。 周忘机继续介绍:“血槽非直非曲,暗藏九曲黄河阵走势。 还有剑鞘,黑檀为骨裹蛟鯊皮,鞘口青铜饕餮吞剑,用七道金丝箍住。” 他看向张君宝:“你这把鞘面浮雕真武大帝踏龟蛇图,以辰州硃砂混雄黄填彩。倒转剑鞘可作量天尺,鞘底暗藏磁石机关,出剑时如龙吟出岫。” 又看向张清源:“而你这把鞘面雕显圣真君劈山图,也是以辰州硃砂混雄黄填彩,剩下的和君宝的一样。” 二人抚摸著剑鞘,右手按在剑柄上,轻轻握住,往出一拔,剑出鞘的一剎那,真的听到了龙吟声。 拔出宝剑,张君宝那把剑的剑身刻有真武伏魔四个字,张清源这把则刻著真君显圣的暗纹。 剑身寒芒四射,剑刃锋芒潜藏。 张清源不禁感嘆道:“这哪是剑啊,这就是艺术品啊!” 张君宝一边细细打量,一边说道:“这把剑我都不好意思拿出去用,掉个齿儿我都觉得心疼。” “师兄,这得不少钱吧?”张清源抬起头看向周忘机。 “无妨,无非是些黄白之物,只是材料不是那么好找,浪费了些时日。”他捋了下鬍子,有些可惜道:“迎辉铸剑山庄的材料和手艺还是差点,不如蜀山庐山天剑城,若是你们开始选择这几家,宝剑的品质还能翻个几番啊!” “已经可以了,这就非常好了。”张君宝连忙举手道,这把剑都这么好了,还要多好呢。 “不如上古十大名剑,就连贫道的天机剑都比不过。” “已经非常满意了,多谢忘机师兄!”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行礼。 他们把剑插回剑鞘,周忘机忽然很羡慕他们俩的性格,知道知足,也容易满足。 明明自己可以送他们品质更好的剑,可他们却满足於此。 周忘机还礼,“还是为兄要感谢二位师弟对我全真道派的帮助,若没有你们,他们也不会幡然悔悟。” “哎,咱们哥们儿,说那些就见外了。” “对,哥们儿。”周忘机笑了笑。 收起宝剑,张清源忽然道:“对了师兄,再过一个月,我和君宝就要离开了。” “哦,为何不多住几个月,过完年再走也不迟啊。” “我们已经在这住了三个半月了,经书看了大半,该继续实践我们的理论去了。 还有,您的那些徒弟,如今也已经走上正轨,我看就不用再跟我们游歷修行了。 如果可以,你也要时常督促他们,陈虚谷家的老二在外独自游歷,谷哥让他做一千件善事才能回山,还要把做过的善事记录在册,写出心德。 我觉得这种教育方法就很好,忘机师兄你也可以试试。 早年全真道派没习武之前,不也经常行善嘛,传统不能丟啊。” 周忘机听完点了点头,眼前一亮,“师弟所言极是,唉,都怪这些年把传统丟了。” 张君宝则道:“师兄,无情道並不是纯粹的顺应天道,任由所有事態发展,要记得师弟之前的那句话,无情亦有情,有情亦无情。 悟道,不是纯粹的追求所谓的大道,最主要的,还是要符合自己的道心,念头通达,方可成道。” “多谢师弟提醒,愚兄铭记在心!” 张君宝这也是觉得拿了人家这么多好处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有帮助最好,没帮助也是好心提醒。 二人拿著剑继续去修行,张君宝主要还是在完善折梅手,以及另一部武功。 张清源除了参悟经书外,还把全真七子以及那三位曾经的刺头带上,跟张君宝一起开发思维,提供灵感。 又是一个月过去,张君宝终於將折梅手彻底完善,而另一部武学也彻底诞生。 这是一套剑法,名曰:无极剑法! 第68章 下山,雪路,客栈 “二位师叔,弟子诚心诚意向你们道歉,多谢师叔这段时间的教育,弟子牢记终身。” 全真道派仙庭牌匾底下,李玉衡一躬到地。 四个月的时间,他终於放下了那颗高傲的心。 “好好干吧,你的修行天赋很快,但上限具体在哪还要靠你未来的努力,別下次道门弟子大比,你再输给小青。” “弟子谨记,定然不负师叔厚望。” “师叔保重。” “师叔慢走!” “小师叔,以后路过神州,一定要来啊。” “两位师叔,我说要给你们做道童,可惜这几个月一直都在修行,等下次你们再来,弟子一定好好伺候两位师叔。” “哎,我们会路过崑崙,你这边有什么话要带给碧瑶吗?” “清源师叔,你,你说什么呢,我……我与碧瑶道友,我们……” “解释什么,好歹也是同甘苦,共患难的交情,问你有没有什么话带给她。” “我……” “哎呦,行了,我和源哥会替你想好词的。 诸位,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今天他们两个下山,一眾弟子都来送行。 从上山时,张清源他们俩被一群全真弟子轻视,到如今让他们佩服,依依不捨,只用了四个多月。 尤其五子夺嫡的那五位,除了全真七子中的老三李信依旧是那副吊样,其他的都很尊重他们。 李信有点老六性格,蔫坏,有野心。 以前他是带著野心夺权,现在他是带著野心修道夺权,可以说不忘初心。 李玉衡就好多了,他彻底放下,对下任道首之位也不那么执著了,一心当个道士,习武强身,做人也越来越谦和。 那三位內门弟子,据说是解散了各自的队伍,放弃了执念。 杨天机本身就不错,为人正直,没什么么蛾子,或许心里有一段爱而不得的感情,只是说不出来罢了。 其他弟子大多都走上正轨,小部分弟子像李信那样的,也都被迫走上正轨。 这些带著私心的弟子,不论他们有多少小心思,也得乖乖修道,打坐诵经。 因为张清源已经给他们证明了,道门武功需要配合道法修炼,大部分人都修的不错,他们若是想夺权爭利,就必须得有一身好武功,而想练好武功,必须研究道法。 总之结果都是好的。 周忘机没出来送別,他闭死关了,可能是前天晚上张君宝的那番话让他有了新的感悟,也有可能是看到门下弟子一个个都浪子回头,彻底放心。 总之,这次闭关时间可不短。 现在全真教的一切事务,由几位长老主持,全真七子以及玉龙玉溪玉善三人辅佐。 老周想放权了,再过个三五年,等全真七子成长起来,他或许会有退休的可能。 辞別了全真派,二人下了终南山。 这次终南山之行,可谓是大丰收。 剑法两套,技法一套。 折梅手和十三剑就不说了,无极剑法这名,好像听起来貌似也就那样。 实际上,这套剑法是张君宝融合了太极拳意,和江牧野的那套牛逼剑法所创造的。 江牧野的剑法很高明,是他们俩自行走江湖以来,见过的最高明的剑法。 张君宝根据这套剑法的套路,以及夺命十三剑的理论创造了仙庭十三剑。 而无极剑法高就高在,这是一套可以成长的剑法。 无极剑法融合了太极拳意,剑招简单,却威力极强。 且,最主要的是,无极剑法是个成长型剑法。 目前这个版本只是初版,算是总纲。 而细纲,和剑法的精髓,则是隨著用剑之人的不断成长,慢慢融合自己的感悟,自己添加的。 就好比张君宝是个写小说的,他设计了一套非常超前且精彩绝伦的小说大纲。 但凡有点天赋的作者,只要按照他给出的大纲去写,都能写出一部精品小说。 但每个作者的风格不同,不同的作者写出的具体故事情节也会不一样。 有的人偏轻鬆,有的人偏苦情,有的人注重细节,有的人注重人物,主要还是要看作者的个人风格。 无极剑法目前就是这样一个大纲,日后的张君宝也不打算继续往里添加自己的感悟。 这套剑法就这样了,总纲已经存在,日后若是有人拿去练,练成啥样,走什么路子,那就要看那位剑客的水平了。 张君宝他们俩今生註定无法使用出无极剑法的全部威力,因为他们不是纯粹的剑客。 若是给一个天生剑坯使用,那效果將不可想像。 即便如此,一般的用剑之人若是练会了这套剑法,將来也会成为超一流高手。 可以说,无极剑法可以保证用剑之人的下限,而上限在哪,要靠用剑之人自己挖掘。 当然,如果天生就不会使剑的人,再怎么练也没用。 因为即便是最顶级的小说大纲,放在一个文笔天生不行的人手里,也成不了小说。 所以,无极剑法理论上,才是这次全真之旅的最大收穫。 这套剑法,在他们手里到底是可以一书封神,还是九分精品,就要看他们未来对剑的感悟了。 …… 终南山下,越发寒冷。 二人上山之时,还是夏天,而如今下山,已经入冬。 他们在山下的镇子上买了两套衣,背著包袱向北而去。 他们想在古都长安过年,欣赏一下古长安城的风光。 据说大乾建国后,乾太祖想过迁都,其中就有长安。 后来国师告诉太祖,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国运一朝都。 反正说的挺玄,具体意思就是,大乾的国运就在应天,若是执意迁都,会损伤国本。 太祖爷不信,派太子太孙来长安考察,爷俩差点死半道上。 太祖这才相信国师的话,没有再提迁都的话。 二人一连走了两天,很神奇的是,天上竟然下起了大雪。 今年的雪很大,下了整整一夜,伸手一量,大概一尺厚。 好在他们俩都有內功护体,太阳凝脉神功小马达一样运转,倒是没觉得有多寒冷。 二人踏著雪路向北而行,正是练习轻功的好时机。 武侠嘛,踏雪无痕是高手的必修课。 二人还抽空打了个雪仗,竟是张君宝先动的手。 张清源正蹲在地上拉屎呢,瞧著从天而降一颗雪球,好在他反应够快,一掌把雪球打碎。 等拉完找到张君宝,这孙子竟然已经屯了一堆雪球。 之后一场鏖战无法避免,二人以平局结束。 两个人的身上满是雪痕,有些狼狈。 到了晚上,二人总算见到了一个座名叫北川城的大城,进城后找了家客栈住下。 却不想,这家客栈里的侠客还真不少。 二人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 原来是有消息称,幽冥城的白无常在长安一带出现了,所以才吸引不少武林人士前来围剿。 张君宝一手肉夹饃,一碗水盆羊肉。 “源哥,还真让你说对了,你之前说幽冥城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大的反派势力,还真是如此。 这都小一年了,幽冥城非但没被正道剿灭,反倒越发壮大。” “世界分阴阳,有正道人士就会有邪道人士。 只不过正邪之间,哪那么容易划分。” 张清源端著起羊肉汤,喝了一大口。 “唉,因为一座宝藏,一个正道势力瞬间变得人人喊打,可真是让人唏嘘。”张君宝嘆了口气,抬头看向店小二,“再给加点辣子。” “道长稍等,这就来~” “主要还是幽冥城没有绝对碾压整个江湖的实力,要不然他们拿到宝藏那叫眾望所归。” “也是哈。” 张君宝现在精明多了,也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 屠龙刀在谢逊手里,江湖上人人喊打。 倚天剑就在武当真武大殿上插著,也没见有人嗶嗶。 可以说谢逊杀人无数,死有余辜。 但假如他比张三丰还厉害,你看还有那些人找他吗? “要说这些江湖人也真是操蛋,少林寺传承几千年,香火钱不知凡几,早富可敌国了,也没见谁去当个劫富济贫的大侠。”张清源又道,嘲讽著一群假模假式的侠客。 “嘿嘿。”不知为何,张君宝听到这话特別想笑。 “谁在胡言乱语!” 大厅里的一眾大侠们不高兴了,竟敢嘲讽我们欺软怕硬,找死! 一群人怒目圆睁,看著他们两个。 张清源怯生生的举起手,小心翼翼道:“小道张清源,很抱歉打扰了诸位大侠的雅兴。 这位是我师弟张君宝,不太懂事儿,还望诸位大侠海涵。” 那位拍桌子的汉子回手给了自家小弟一巴掌,“就你在胡言乱语啊,打扰两位道君雅兴,真特么不懂规矩。” 看,是这样吧。 第69章 盘点江湖大事件 翌日清晨,北川城內白雪皑皑,北风呼啸,天气更冷了。 张清源二人从北城出发,继续往北而去。 以他们俩溜溜达达的速度,想要到达长安,最少还需要五天的时间。 反正也没什么正事儿,旅行就要感受沿途的风景。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河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张清源抱著他的真君剑,高声朗诵起这首词。 只念了这一段,因为后面的还得改。 昨晚在客栈里,他们听到了不少信息。 几大门派围攻幽冥城,幽冥城里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打越多。 没办法,谁让幽冥城有钱呢。 任何时代,有钱的都是大爷。 几大派围攻幽冥城,为的是钱。江湖草莽们加入幽冥城,为的也是钱。 半年里,打了两场,打没了不少中小型门派。 江湖常態,老大老二打架,把老三老四打死很正常。 五岳剑派里,嵩山被张君宝打残,现在还在苟延残喘,衡山剑派和恆山剑派,吃了不少亏,泰山剑派被幽冥城打废了。 泰山剑派,掌门长老,还有太上长老甚至是许多內门弟子都死在幽冥城里,只有少部分弟子回了泰山。 中流砥柱一个不剩,剩下的小猫三两只,想要重振泰山雄风,恐怕没个大几十年是缓不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华山剑派,他们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声望却一点没损,反而还增加了不少。 这半年里,华山剑派大弟子江牧野出名了。 在神州中州川蜀一带的名头直线上升,二十四岁的年纪,竟然斩杀了幽冥城的一位判官。 幽冥城的级別很有意思,城主是家族传承,复姓司徒,现在的城主司徒青鸞,二十八九岁,江湖顶级高手。 每一任幽冥城主都自称冥王,手下有十大阎君,再往下是判官,无常。 而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分舵舵主,被称为城隍,手下弟子均被称为夜游神。 幽冥城里的判官,放在江湖上最起码也得是超一流高手,竟被华山剑派的大弟子给一剑斩杀,他师父也做不到吧? 你要说华山派大弟子杀的,无可厚非,人家林书砚长得帅武功高,妥妥的高人坯子。 你华山剑派虽然也有华山二字,但在江湖上只是二三流势力,你家弟子凭啥那么牛逼。 尤其嵩山剑派老裴,据说已经被气的封山了。 华山剑派掌门连夜赶回华山,敲锣打鼓的庆祝,掌门甚至有退位让贤的打算。 但江牧野这孩子喜欢逍遥自在,一直在外面浪,目前已经闯出小剑圣名头。 叫剑圣,是因为他的剑法高明,但凡內功能撑得住,未来必是一位绝顶剑客。 可干嘛还非得在剑圣前面加个“小”字,因为真正的剑圣还活著呢,你把人家无双剑圣燕暉雪当啥了? 人家今年才四十五岁,绝顶高手,顶级剑客。 江湖童谣里,最后那句天地无双阴阳剑里的无双说的就是他。 虽说人家这几年没啥脾气,但也不能不把他当人啊。 不过有传闻,江牧野就是下一代剑圣,只要不死,小剑圣早晚能变成真剑圣。 还有传闻称,等江牧野剑法大成,日后提到华山,说的就是华山剑派了,华山剑派早晚会把华山派併入山门。 这种捧杀的传闻一出,华山剑派掌门连夜去华山派赔礼道歉,表示华山派永远是大哥,我们永远是小弟。 不过隨著江牧野的爆红,引出了关於江牧野剑法的猜测。 首先来说,这套剑法肯定不是华山剑派的,他们家没这么牛逼。 所以,剑法必定是从外面学来的。 有人称这是分水剑法,可惜一直没得到本人认证。 分水剑不是被一个叫顾得云的小子捡走了吗,关江牧野什么事儿? 嚓,谁见过顾得云,我们只看到江牧野很厉害。 反正这小子就是到处浪,除了斩杀了一位判官之外,还挑了川蜀绿林八寨,异常凶猛。 总之,张清源得到的结论就是,这小子的进步很快,战斗力比四个多月前翻了两三倍不止。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丐帮老帮主去世,新帮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大名黄昊,也是个可以自创武功的天才。 再有,黄昊出名的方式並不在於他自创了什么武学,而是他竟然跟六大派之一,逍遥派三长老有关係。 据说,逍遥派三长老黄春冰是他远房表姑,而当年黄昊的父母与黄春冰订过娃娃亲。 然而后来老黄家遭难,都以为黄昊死了,所以此时也就不了了之。 就在黄昊当上帮主之后,满心欢喜的想要去天山找表姑提亲,却发现表妹已经嫁人了。 失恋的他下山后,遇见了逍遥派五长老,嘿,二人开始了姐弟恋。 貌似关係挺乱,这会儿丐帮已经和逍遥派开战了。 不是什么大战,反正摩擦不小。 再有就是,听说迎辉铸剑山庄近期接了几笔大生意,铸剑的订单如日中天,好多大侠都去他们家铸剑,异常火爆。 弄得那几家顶级铸剑企业订单日益减少,就很鬱闷。 张清源和张君宝抱著各自的宝剑,开心! 归根结底,江湖大事还是围绕著幽冥城展开的,大的战爭没有了,小摩擦不断。 “源哥,你说江牧野的剑法到底是什么剑法?”张君宝抱著真武剑好奇道,有了宝剑,他就特別想试一试真武剑的锋利程度。 “那谁知道去。”张清源揉了一个雪团,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每年都有奇遇。少侠被追落悬崖,得到传承。误食了天材地宝,奇珍异兽,功力大增。或者和哪位隱世的老怪物看对了眼,被老怪物强行传功灌顶,都有可能嘛。” “唉,咱们俩咋就遇不见这种好事儿?”张君宝颇有一种看別人一步登天后的心里不平衡。 “这就是命吧……” 二人继续往前走著,忽然听见前面有打斗声。 二人一愣,对视一眼。 “又有决斗看了?” “那还不去!” “等等,瓜子呢?” “给。” 他们俩已经长记性了,知道江湖上的决斗场面会常见,所以提前准备了不少瓜子。 俩人拿著瓜子施展轻功极速往前跑,翻过两个土坡后,看到了决斗场面。 那是三个人在围攻一个,四人武功都不弱。 二人蹲在一处避风的地方,认真观摩他们的武功路数。 “那三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张君宝点评道。 “是啊,一瞧就是经常杀人的选手。”张清源附和。 “唉,被围攻的那个一瞧就是经验不足,挺好的纯阳剑法,在他手里怎么那么死板呢。” “就是……” 张清源刚要点评,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张君宝,二人同时说道:“纯阳!” 第70章 这武功让他用的 犹记得半年前在纯阳宫,有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师侄。 纯阳五子排行老二,大名沈谦华,道號妄湘,外號大华。 爷仨关係不错,张清源还想给他改个暱称,叫谦儿呢,只可惜刚刚生出这个想法,就听说他下山行侠仗义去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行侠仗义,这真是…… 其实他本可以不去做那一千件善事,只需要他一夜之间从并州去趟荆州,给那边的纯阳宫送本道德经,不就行了吗?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飞机。 师侄,是我们害了你呀! 眼瞧著大华挨揍,哥俩儿谁也没有上前帮忙。 张清源的混元一气指已经处於隨时激发状態,张君宝也在地上捏了两个石子。 大华武功不弱,放在江湖上也能当个一流高手,只是他这个一流高手有些水分。 內功和剑法都很高明,只可惜实战不足,各种武功用的特別死板。 任何武功的运用都要灵活,不能被禁錮在招式之內。 单说张清源上辈子,国术里的各种擒拿技巧,表演时都可能耐了,理论上只要使用成功,足以证明招式的威力。 奈何一到实战,啥技巧都用不出来。 这就是只注重招式的漂亮,表演的套路,而没有实战经验的原因。 大华此时就是如此,纯阳两仪剑法,变化万千,硬是被他使得,没特么一点变化。 纯阳梵天剑法,主杀,爆发性极高,当初谷哥就是用这套剑法在大奉京城杀了个七进七出。 然而在大华手里,硬是被当成防御型剑法。 纯阳八卦掌, 八卦呢? 掌呢? 左手打他他就死了! 能看出来,大华会的武功,单写出来,比一般门派的掌门都豪华,比那些超一流的宗师都丰富。 但真正用出来,都不抵那好老娘们。 纸面武力,宗师级。 实战起来,二流顶。 纯阳道派,那么精妙的武功,怎么在他手里如此杂乱无章。 哥俩看的越发著急,但依旧保持不动。 经验嘛,是需要实战演练,以及生死危机才能增加的。 “刚刚那一掌拍出去,用刀那孙子必死,他特么竟然收掌了。”张君宝捂脸,实在不忍直视。 “这个时候九宫剑法配合纯阳指诀……哎呦臥槽,这一剑点出去啊,缩什么,他又砍不著你!” “源哥,我有点忍不住了,若是真有灵魂出鞘,我定然会给他来个附身,替他去打!” 张清源瞧了他一眼,禁止代练! “没事儿,他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这会儿他不熟被压著打,偶尔能还个手了。” 经验涨了不少,总体来说有进步。 张君宝忽然想到了什么,看著那边说道:“或许谷哥真正让他下山的目的,就是想让他长些本事。” “很有可能。”张清源点头道,“按理来说,他会的武功比小青都多,但水平一般。” 这就好比,一个人的內功是九阳神功,外功是降龙十八掌,剑法独孤九剑,然后和三个左冷禪打了个平手。 “瓜子呢,再给我点。”张君宝伸手,又抓了把瓜子,“我估计啊,三百招之內分不出胜负。” “这不废话嘛,三百招,拖到后期,那三个內力都拖没个屁的了。 他们仨的內力能有多少,能跟纯阳道典里的內功比嘛。” “一剑绝杀局,硬让他打成消耗战,他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哈。” 张君宝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颇为无奈。 继续观看,沈谦华打了近四百招,武功竟然没有重复的,可想而知以前在纯阳宫,他是有多好学。 张清源他们俩的手里始终捏著石头,隨时准备帮忙。 不过別看他动作僵硬,但会的东西多啊,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对方绝杀的一击。 当然,也正是他动作僵硬,经验不足,在关键时刻也总能掉链子。 眼瞧著二人的瓜子即將见底,那边的战斗也即將进入尾声。 三个汉子的內力明显不足,体力也要见底。 “风紧,扯呼!” 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另外两人则迅速撤离现场。 说话之人回身挥了一刀,转身就走。 沈谦华见他们退走,瞬间鬆了口气。 那三人见他不追,也是鬆了口气。 张清源拍了拍张君宝,“干活!” 二人同时站起身,风一般的消失不见。 那边,沈谦华把剑收回剑鞘,劫后余生般地看了眼包袱,心中感嘆,还好我武功高强,要不然就死在这里了。 江湖真危险! 站在原地喘了会儿,恢復些体力后,他警惕地看了眼周边,確定没有危险后,这才迈步向前。 刚走出两步,只见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沈谦华警惕地握住剑柄,连连后退之后,这才看清来人。 满心欢喜道:“清源师叔,君宝师叔!” 两位师叔手里还提著三个人,正是刚刚跟他大战了五百多招的侠客。 “弟子见过二位师叔,您二位怎会在此?” 沈谦华只觉得鼻子一酸,出来半年,总算看到亲人了! 他们俩把人扔在一边,人还没有死,只是被揍了一顿后又被点了穴道。 毕竟是跟大华有矛盾,还是让他处理的好。 三人瞪著六双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俩,多管閒事的人,没有好下场! “我们正要去长安呢,路过这里,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还看了一场大戏。”张清源笑道。 看了场大戏? 原来你们早就到了,那还不帮忙? 大华有些委屈,又觉得惭愧,道:“让两位师叔见笑了。” 张君宝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三个人,想损他几句,又觉得不合適,毕竟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是大侠的。 隨即问道:“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为何跟你动手啊?” 大华翻开背后大帝包袱,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件软蝟甲,解释道:“回师叔话,弟子前几天偶遇铁掌狂刀金大侠,遇见他时他已经不行了。 便委託弟子把这件软蝟甲送到长安,送给长安白家家主。 金大侠在江湖上颇有威望,弟子便答应下来。 但这件软蝟甲,据说价值千金。 弟子已经被截杀了三次。” 张清源伸手触摸了一下软蝟甲的材料,很软,但里面却有一股劲力,想要把他的手弹开。 “这也是你要做的其中一件善事唄?” “是的,自下山以来,弟子已经做了两百件善事。” “这么快?”张君宝错愕道。 大华从包里掏出师父给他的记事本,张君宝接过手里看了一眼。 好傢伙,写的真详细。 有替老婆婆送信的,也有治病救人的,更有帮农民伯伯收秋的,还有给人家修房补路的,解救被拐少女,扫平土匪山贼。 总之,但凡是善事,不论大小他都记录在册。 “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善事算善事,所以便把所有事情都写了下来。” 张清源把本子还给他,讚许道:“可以,做的不错,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嘛。” “是啊师叔,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谦华眼前一亮,师叔都这么说了,就说明我做的都是对的! 张君宝摆摆手,“既然都去长安,一起吧。” “是!” “这三个人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沈谦华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侠客,毫不犹豫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不过这两位是我小师叔,江湖盛名已久的清源道长以及君宝道长,以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他替人家解了穴道。 三人感激不尽,对著沈谦华拜了拜,“道长不计前嫌,在下感激不尽!” 妈的,这两个神经病在这,还抢什么了? 但他感激也是真的,因为张清源他们俩名声在外,惹了他们,必死无疑。 能在他们俩手下活下来,我们也算第一人了。 第71章 长安白家 大华跟在两位师叔身边,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冤枉。 真不是自己主动要说,是师叔非得问啊! 害得自己得下山行善,最少还得两年不能回山。 委屈归委屈,但也不是全无收穫,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大有进步,武功也精进了不少,每次做完好事儿后,被对方感谢时,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好。 善事做习惯了,一天不帮助三两个人,反倒不舒服呢。 沈谦华背后背著三个包袱,怀里抱著三把剑。 可不是张清源以大欺小,是华仔主动要求的。 张清源的包袱里是衣服和钱,张君宝的包袱里是秘籍和钱,倒也不沉。 沈谦华抱著两把剑,光看剑鞘外表就爱不释手,上下摸索,手感极佳。 “师叔,这宝剑是在何处打造的?” 这两把剑,一看就价值不菲,锋不锋利不清楚,但好看啊! “是全真道派道首,周忘机师兄送的。我说不要不要,他非给,盛情难却,没办法。”张清源回答道,语气异常装逼。 沈谦华诧异地抱著剑,疑惑道:“弟子听说,全真道派的周师伯是个不好相处的,和我师父一冷一热,能让他老人家主动送剑,二位师叔果然厉害。” 张君宝神气道:“可能是合眼缘吧,对我们一见如故。没办法,我们哥俩到哪都招人喜欢。 你下山的第二天,你师父就主动给我们俩餵招,还带我们去见了你师娘。” “嗯?” 沈谦华觉得不对,他歪著头,“我师父,主动带您二位去见我师娘了?” “啊,可热情了。我们都说不去不去,他非给引荐。” “那弟子这下山……是为何啊?” 沈谦华有些心碎,自己下山是因为师娘,师父却主动带他们见了师娘,那我还下哪门子山? 这山,不白下了嘛! 张清源他们俩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大华,相视一笑,同时走上前去,一人架住一边。 张清源道:“逗你呢,你师父怎么可能主动让我们见你师娘。” 大华左右看了一眼,问:“那您二位,到底见没见到我师娘啊?” “见到了。”张清源肯定道。 紧接著,张君宝又补充了一句:“过程比较曲折。” 而后,他们俩便把当初是如何见到小嫂子,並且如何听到谷哥他们俩的爱情故事的过程说给他听 大华听完,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师父和师娘的爱情也是这般波澜壮阔呢。” 沈谦华知道师娘的模样,也知道师娘的身份,更知道师父为何不让对外宣传。 但他对於当年的那些辛秘却不甚了解,毕竟陈虚谷又怎会跟他说这些。 “那你以为呢。”张清源道。 沈谦华嘆了口气,又问:“既然二位师叔有办法让师父师娘主动现身,为何当初还要询问弟子,害得弟子如今都不敢回山。” 张君宝笑了一下,解释道:“这不是因为在你这问不出来,所以才有我们后面的那番操作吗。” “就是。”张清源也附和,“我们若是从你这知道了小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至於费那么大劲?” “唉!” 大华很无奈,大华不敢说。 三人说说笑笑,这一路还真没遇见过来抢软蝟甲的。 可能是那仨死里逃生后,把张清源他们也在的消息传了出去,也有可能是有人准备动手时,看到了他们俩。 一路风平浪静,来到了长安城。 此时长安城依旧保持著六朝古都该有的底蕴,前朝皇宫依旧在,各处设施也保留齐全。 三人先在长安城吃了碗正宗肉丸胡辣汤,张君宝还要了碗biangbiang面,正宗肉夹饃,顺便掰了块锅盔。 撑了…… 吃完饭后,三人又在长安城的东市和西市逛了一大圈,分別又去白云观真武庙等老牌道观上了炷香。 这一圈下来,已然来到了傍晚。 二人跟著大华去找白家。 长安白家,是个习武家族,以一手飞落叶刀法闻名於世。 这些年白家虽然以做生意为主,刀法却不曾落下。 家主白燕飞年轻时更是闯出长安第一刀的名號,与各大门派都有往来。 而今年,是他六十大寿,各路英雄豪杰都会来此祝寿,甚至一些大门派也会派弟子过来庆贺一番。 这几天的长安城內,尤其白家这条街,早已焕然一新,张灯结彩,比过年都要热闹,仿佛一切都沉浸在白家老爷寿宴的喜悦当中。 这段时间涌入长安城的江湖豪杰们更是多如牛毛,全部都是给白燕飞贺寿的。 嗯,地位低的过来是拜寿,地位高的来此是贺寿。 而白家府邸內,更是人头攒动,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广迎四方宾客。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墙上贴著红色寿字。 距离白燕飞的寿宴还有两天,但提前来的已然不少。 到时候光席面恐怕就得几百桌,大型流水席。 大管家站在门口,隨时准备迎接尊贵的宾客。 白家已经住不下,白家把两旁所有客栈都包了下来。 眼瞧著到了晚上,管家想著,今天应该没人再来了,刚要转身回去,却见大门右侧出现了三位道长。 一人穿黄色道袍,两人穿青色道袍。 黄色道袍他认识,纯阳道派。青色道袍他更认识,老君山太清宫。 作为黑白通吃,武林生意都涉及的白家的大管家,他的眼睛最亮,对於各门派服饰尤为熟悉。 尤其是顶级门派的服装,必须牢记於心。 他思索片刻,老爷和纯阳宫都有交情? 没听说啊? 这两位太清宫的,恐怕就是清源君宝两位道长了,他们和老爷肯定没交情。 管家小跑下了台阶,满脸堆欢,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不知三位道君前来有失远迎,还望三位道君赎罪啊。” 不论人家是路过,还是真跟自家老爷有交集,態度必须端正。 別看沈谦华只是二弟子,在山上一群人叫他大华,可到了山下,最次也得叫声道君。 张清源三人掐了个诀,算是回礼。 “不敢不敢,小人岂敢受道君之礼”他连连鞠躬,受宠若惊,又回头吩咐下人,“快去稟报老爷,就说有贵客登门,叫老爷出来迎接,快啊!” 像这种贵客,若是提前知晓,白燕飞应该提前出来,在大门口相迎。 下人急忙往里跑,大管家弯腰往里引荐。 “快请快请,真是失礼,只因这几天家里乱鬨鬨,实在不知三位道君前来,实在罪过。在下已经派人去叫家主,三位还请跟小人去正厅稍坐。” “不用这么麻烦,贫道此番前来是受人之託,给白老爷送件东西。” 沈谦华是主角,所以张清源他们俩一直没说话。 也不知道白燕飞过寿啊,应该提前准备件礼物的。 既然到这了,人家肯定得留下来吃席。 到时候就他们仨空手,很尷尬,江湖是人情世故,需要礼尚往来。 哥俩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认真思索,自己身上有啥可以送的? 第72章 地位不高张道长 刚穿过中门,哥俩正为礼物发愁呢,紧接著,前方便出现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瞧,白家老爷白燕飞,正带著一群人走出来迎接。 “不知三位道长到此,白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白燕飞抱拳拱手,他是个精瘦的老头,个子不高,比张清源他们还要矮一头。 嗯,张清源和张君宝都是一米七五左右。 白燕飞虽然瘦小,但从脸上的稜角就能看出来,这小老头是个有本事的,属於短小精悍那种。 让张清源他们俩有些意外的是,白燕飞等一行人,在行礼的时候,好像是以大华为中心。 张清源他们仨回礼,大华把包袱里的软蝟甲拿了出来,递过去道:“不妨事不妨事,贫道也不知是白大侠的寿辰,实话说,贫道与两位师叔只是路过。 贫道是受铁掌狂刀金大侠之託,给您送这件软蝟甲来了。” “哦?”白燕飞接过软蝟甲,忙问:“不知我那义弟现在何处,他为何不亲自过来?” “实不相瞒,贫道是五日前,在太平镇外遇见的金大侠,贫道发现他时,他已身受重伤,只剩下一口气。”沈谦华如实说道。 “唉!”白燕飞嘆了口气,悲痛道:“定是我那义弟为了给我过寿,半路遭逮人截杀。” “这个很有可能,自从贫道接受委託,拿到这件软蝟甲之后,一路上遭受了三次截杀。想来杀害金大侠的凶手,也是为了这件软蝟甲。” 白燕飞听罢老泪纵横,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好在身边有两个人扶住他,这才不至於倒下。 这老头和铁掌狂刀关係还不错,看这反应,感情颇深啊。 过了一会儿,白燕飞这才缓过劲儿来,忙问道:“沈道长,我那义弟的尸首不知现在何处?” “被贫道埋在太平镇北边十里外的古庙后面,我还在他坟前立了块牌子。” “来人!” “在!” 白燕飞当即吩咐家丁,前去太平镇把金大侠的尸首请回来,他要厚葬於他。 之后,他才说出这件软蝟甲的来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个月,老夫收到我那义弟的来信,他说要在我寿辰之日,送我一件厚礼,没想到,竟是这件软蝟甲。 这软蝟甲是五十年前,白云山庄庄主亲手打造的宝甲,穿上后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自从白云山庄落败,这件软蝟甲也就不知所踪,我那义弟啊!” “白大侠,逝者已逝,节哀。” “是啊,节哀顺变吧。” 白燕飞身后那群人在一旁劝解,白燕飞抱著软蝟甲伤心难过,红著眼眶咬牙道:“老夫定要查清是谁杀的我义弟,此仇不报,我白燕飞誓不为人!” 而就在这时,大门口又走进来一群人,大概十几个。 “白大侠,別来无恙啊!”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男子,身穿蓝色长袍,胸口处用白丝绣出一半星星一半月亮。 男子身后,跟著十二个和他服饰一样的手下。 白燕飞抬起头,见到来人后,紧忙擦去眼泪,抱拳道:“原来是楚河楚公子。” 那楚公子背著手,一头秀髮,纯银打造的发箍精雕细琢。星目剑眉,英气十足。 高贵中带著一股目中无人的架势。 “呵呵呵,我说怎么大门口连个唱名的都没有,原来是有贵客提前登门啊。”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张清源和张君宝皱眉,瞥了一眼这位楚公子。 话里带刺啊? 沈谦华没太在意,站在张清源他们俩身边,情绪还在金大侠的身上。 白燕飞连忙赔罪道:“都是贵客都是贵客,老朽只是刚刚听说了结拜义弟被杀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激动,还望楚公子海涵。” 明明是白燕飞过生日,但这楚公子却表现得跟主人一样,而真正的主人却低三下四的解释。 楚河轻笑道:“呵,纯阳宫来人,自然需要你亲自招待,我们吞星宗说到底,没人家纯阳宫地位高罢了。” 蚀月吞星宗,也就是十二宗之一。 不过现在应该是六宗之一了,那六家宗门死的死残的残,早已脱离了顶级势力行列。 白燕飞满头虚汗,语气哀求道:“岂敢岂敢,在江湖上,谁敢说吞星宗势力小啊,您真是折煞白某了。” “说笑罢了。”楚河嘴角上扬。 “真霸道啊。” “唉,谁让他是吞星宗的少主,惹不起惹不起。” 几位江湖人窃窃私语道。 然而,楚河目光一转,眾人立刻闭口不言。 有几位比较有身份的大侠还想上前打声招呼,帮白燕飞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此刻也都沉寂下来,不敢再动。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 楚河好像很满意这个效果,对身后弟子们摆了下手,只见一位吞星宗弟子端上来一个木盒,三尺多长。 “这是我父亲前几年所得的一把宝刀,碰巧白叔叔过寿,便叫我带来送给白叔叔作为寿礼,还望白叔叔笑纳。” 白燕飞接过木盒,打开瞧了一眼,古朴的刀身布满划痕,但森森寒气依旧逼人,刃口完好,霸气外露。 他把木盒合上,感嘆道:“果然好刀,如此宝刀,楚宗主破费了。” “一把刀而已,礼数太轻,总归拿不出手。”他侧目看向沈谦华,没有转头,只是斜视著,道:“不知双道之一的纯阳道派,带了什么寿礼啊?” 好吧,这下子张清源和张君宝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华身上,恭维的是他。 而现在,被嘲讽的,也是他。 原因是,张清源和张君宝在江湖上虽有名声,但他们俩的名气和地位,终归比不过纯阳宫啊! 就连张清源都忘了,自己和君宝再有天赋,在道门里辈分再高,也就道门里拔得头筹。 而在江湖上,他们俩不论底蕴和声望,其实都不算太高。 张清源一直以来总把张君宝当成张真人看待,以为人家也把他和自己当成武当道首看。 其实他们俩在江湖人眼里,只是初出茅庐,有些名气的新人。 他们俩是新手,名气要靠自己打出去。太清宫也不是武林门派,不混江湖,所以在江湖上,基本没啥存在感。 所以,在白家,以及那群江湖人眼里,沈谦华才是他们仨里的主角,才是真正的贵客! 沈谦华,江湖顶级门派,双道之一纯阳宫,纯阳五子老二,道首陈虚谷亲传弟子! 他才是那个值得恭维的贵客啊! 张君宝原本並没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但和张清源待久了,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源哥把自己当成个人物,所以有时他都会忘,以为自己真是个高人。 今天和大华站在一起,才明白。 那年十九,白家宴会,站著如嘍囉…… 二人把目光看向沈谦华, 被人嘲讽成这样,你还能忍? 一直以来,被嘲讽的都是主角。 但今天,主角不是他俩。 第73章 大华杀人了? 正常来说,都是主角被人嘲讽,然后主角开始一顿装逼打脸。 张清源还以为这个机会是给自己和宝弟准备的,哪知道人家楚公子,就没正眼看过他俩。 太清宫? 道观而已。 张清源张君宝,不过初出茅庐。 楚河的话音刚落,一群人尷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的在抠手,有的低头看鞋,有的抬头望天,有的嘮起家常。 蚀月吞星宗和纯阳宫的矛盾,在场之人哪个敢张嘴调和? 尤其把白燕飞夹在中间,他最为致命。 老夫只是办个寿宴而已,至於这么折磨我吗? 沈谦华不是傻子,他当然能听出楚河话里的味道。 而且,大华也不是乖宝宝! 这几天他在张清源他们俩面前,好像是个被两位师叔揉捏的小受,因为揉捏他的是师叔! 他武功实战是不太好,但不代表他胆子小。 在山上,都是师兄弟,平时相处隨意。 在山下,他是道士,不能给师门丟脸,所以要有个道士样。 可这不代表,有人上来挑衅他会忍让。 大华迈出一步,没搭理他,对白燕飞道:“白大侠,既然金大侠所託之物我已送到,那我与两位师叔就不叨扰了,祝白大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咱们有缘再会。” 大华没礼他,若是他自己,他肯定会反过来讥讽几句。 但今天两位师叔在场,他不想把两位师叔拖下水。 两位师叔辈分比自己高,岁数又比自己小,应该照顾的。 张清源和张君宝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燕飞差点感动哭了。 不闹矛盾就好,沈道长不愧是道长,就是有修养,知道退让。 也庆幸楚河暗讽时,没有捎带上两位道君,这两位半年前可是说过,谁惹他们他们俩就干谁,神州八绝都给杀了。 江湖上已经传开,他们俩属於有理走遍天下,占理打遍天下的主。 甚至还有传闻称,没事儿別跟他们俩较劲,这俩道士逮住蛤蟆攥出水来。 做事特別讲理,讲理天下第一。 白燕飞激动地抱拳拱手,“恭送三位道长,招待不周,年后在下定当亲上纯阳宫太清宫敬香赔罪,还望海涵。” “您客气,也是我们不知道您过寿辰,若不然肯定不会空手而来,是我们失礼了。” “不敢不敢,也怪在下不敢高攀,没有通知道长啊。” “那我们就走了。” “慢走。” 他们仨转身要走,白燕飞也要往外送。 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也不知蚀月吞星宗和纯阳宫有多大仇,楚河忽然说道:“距离白叔叔的寿辰之日还有三天呢,没带礼物也没关係,三天时间,怎么也能准备一两件。 哪怕拿不出好的,就算送支鹅毛,白叔叔也不会挑理的,是吧?” 白燕飞:“…………” 他现在恨不得把楚河掐死刨坑埋了,人家都要走了,你还嗶嗶尼玛呢! 刚刚迈出两步的大华停下脚步,深呼吸几下。 张清源和张君宝一左一右,看著大华。 人家嘲讽的是大华,他们俩不能喧宾夺主。 但只要大华要干,他们俩绝对不带犹豫的。 其实如果是他们来,楚河嘲讽第一句时,他们就骂回去了。 道士讲道理,咱有理咱怕啥。 其实张清源也是特別能理解楚河的心態,以前看小说时,看到这种剧情,总觉得不合理,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嘲讽其他人呢。 但偏偏这种事情就是时有发生。 有些人穷人乍富后,再见到以前的穷亲戚,就是会尖酸刻薄。 公司里有些人就是喜欢冒凉呛,或者落井下石。 有的人上了一天班,下班后气得他恨不得把所有同事都弄死。 这种无故嘲讽別人的事情每个人都经歷过,或被经歷过。 楚河就是这种人,作为顶级宗门的大公子,看到同样是顶级门派的亲传弟子,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你开奥迪,老子路虎! 沈谦华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师叔。 不知怎地,他感觉两位师叔跃跃欲试。 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转过身,看向楚河。 扬了下头,道:“嘿,孙贼,给你点好脸了是吧? 谁家裤襠没缝好,把你给漏出来了。” 楚河一愣,气的脸上通红。 “你,你你你……粗鄙!当著这么多武林同辈,你竟然能说出如此骯脏下作之语。” “贫道是道士,你先犯贱,贫道只是道心通透而已。” “如此侮辱於我,难道你纯阳宫想和吞星宗开战不成?” 扣帽子,吵架时最常用的技巧。 明明对方挑衅在先,吵著吵著他就会拋一顶大帽,大概意思无非是我就说你两句,你就骂我?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知道了,大概率会去同情挑衅的一方。 因为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嘲讽很轻,骂人很严重。 楚河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此,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就骂我,你怎么这样呢? 若是一般人,定会顺著他的话走。 但沈谦华可是道士,思路特別清晰,直言道:“別吹牛逼了,你回去问问你爹,他敢跟我们纯阳宫开战吗? 你我都知道,咱们之间的交锋只在嘴上,动不了手,谁也不能承受两个顶级门派之间大战的后果。 骂街嘛,贫道还不能骂痛快嘍, 煞笔?” 眾人此时把目光投向楚河,全都看热闹的心態。 该,让你装逼,没装好吧。 楚河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门派舌战,不应该相互讥讽吗,这么骂人,不要风度的吗? “你你你……”他急了,陷入了不想失去风度,又想反击回去的两难境地。 不失风度,纯讲理,嘲讽,不解气啊! 真跟混混打架似的,有失身份。 你了半天,他冒出一句:“你来参加寿宴,不带寿礼,还有理了是吗?” “唉。”大华嘆了口气,“我都说了,我路过,你耳朵被驴踢了,听不明白话么?” 楚河胸口起伏,憋的脸通红。 “啊,是啊,你路过,你……啊……”他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懒得跟你这种小屁孩计较。”大华白了一眼。 “我……我,我……” “以后出门记得带著点脑子,这一天天的,跟特么智障似的。” 沈谦华转身往外走,只留下气的要死的楚河。 就像大华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只能动动嘴,打不起来。 三人出了白府,张清源他们俩同时给大华竖起大拇指。 “大华可以啊,你这口才都快赶上你清源师叔了。” 大华笑了笑,颇为骄傲道:“再怎么说弟子也是个道士,每天都要念经,练的就是口活,武功或许不高,但嘴皮子绝对利索。” 道士跟和尚在语言方面都非常优秀,因为他们需要有一张好嘴去拓展香客,赚取香火。 会武功的道士也是道士啊。 三人去了南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大华寻思著,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就跟著两位师叔混了。 毕竟自己下山是因为他们俩,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不得让自己平衡平衡嘛。 三人吃了顿好的,张清源他们俩的钱。 出门在外,怎么也不能让晚辈钱啊。 吃过晚饭,三人回到各自的房间。 到了半夜,三人忽然被一顿敲门声吵醒。 声音是从大华的房间传出来的,张清源和张君宝拉开房门一瞧。 只见一群吞星宗的弟子满身杀气,拿著刀剑聚在大华房间门口,走廊里还有不少住在白家的侠客。 沈谦华拉开房门,气恼道:“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还追这来找骂!” 为首的那位吞星宗弟子严肃道:“我家少主今夜被人杀了,沈道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74章 易容术 “走一趟?”沈谦华披著道袍,扣子都没系好,此时的他没有一丝慌乱,双眼注视著这位吞星宗的弟子,反问道:“你確定?” “少主死於三更左右,他在长安没有任何仇家,傍晚之时,只於你发生过口角。沈道长,你的嫌疑最大,还望道长不要叫在下为难。”这人与沈谦华对视,一副你不走不行的样子。 张清源和张君宝整理好衣服,拨开人群,来到大华身边。 “你家少主死了?”张清源问。 “於今夜晚间,被人一刀毙命。” “嗯,几更?”张君宝也问。 “三更。” “三更天我们还没睡觉,我们兄弟俩和这位小师侄聊天,所以並没有作案嫌疑。” 张清源和张君宝直接当了人证。 对方听罢冷笑一声,“你们和沈道长是一起的,你们的话,能当做证据使用吗?” 张清源看向张君宝,“这倒是哈,如果咱俩硬要做人证,倒觉得咱们不讲理了。” 张君宝依然和源哥默契十足,反问道:“那怎么办,三更那会儿,就我们仨在一块儿啊。” “如此一来,大华的嫌疑確实无法洗掉。”张清源一副帮吞星宗说话的口吻。 沈谦华看著两位师叔,虽然之前在山上,他没像其他师兄弟那样,和两位师叔有过过多的接触。 但两位师叔名声在外,他想不了解都不行。 张君宝皱著眉,问道:“那你们来这,就是为了把贫道这位师侄带走?” “確是如此,在下知道清源君宝二位道长为人最讲道理,应该万万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以力压人吧?” “那是,我们哥们儿最讲理了。” “在下也相信两位道长不会无缘无故杀我家少主。” 世界上人才还是蛮多的,吞星宗这位带头的弟子两句话就把张清源他们俩摘了出去。 你们半年前放出豪言,没人惹你们,你们不会乱杀人。 我家少主和沈谦华语言交锋时,可没捎带上你们俩任何一句,所以人肯定不是你们杀的。 你们这么讲理,肯定不能拦著我们和纯阳宫的事儿。 补丁打好,路堵死。 但张清源是何人吶? 那是老板最喜欢的销售,就是让他去卖那些凶宅,老宅,他都不皱眉头! “大侠所言极是,楚公子死於非命,是该好好调查一番,贫道的师侄也確实有很大嫌疑。 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来势汹汹,是真把他当成凶犯了吗?” “自然不是,我等只是查案心切,所以有些失礼。” “无妨。”张清源毫不在意,又问:“既然死人了,报官了吗?” “呃……” 见他这副反应,张君宝立刻说道:“你家少主死了,你们没报官吗,六扇门是朝廷介入江湖的最大势力,武功高强。最主要的,六扇门有很多神探啊?” “是啊,你们武功再高,也只是江湖中人,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想要快速查清事实,贫道觉得还是报官的是。” “这……我们武林中人,对於朝廷鹰犬最是不喜,江湖事江湖了,报官……” “那凭你们,能查得出真凶吗?”张清源问。 “是啊,如果查不出真凶,贫道这位师侄该如何处置?”张君宝问。 “我不是怀疑诸位啊,贫道觉得,你们可能真没有查案的本事,光靠你们瞎捉摸,真凶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难道他还能一直被你们扣押著?” “且不说別的,你们真要一直扣押他,或者就想拿他抵罪。他可不是一般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觉得你们能做到吗? 被他师父知道了,这事儿不小。” “他师父你应该认识,纯阳道首陈虚谷,当年手持一把纯阳剑,从大奉正阳门一直砍到东宫,就是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下……” “当然,我们师兄弟不会拦著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这么做,有挑起两个门派矛盾的嫌疑啊。” “对啊,既然想快速查明真相,为何不报官呢?” 这哥俩一顿问题三连,直接把他问懵了。 此时,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侠客们,也都把纷纷看向了他。 对啊,一般的江湖恩怨不会麻烦六扇门。 虽然六扇门是大乾朝廷与大乾武林的纽带,但武林中人对六扇门没什么好感。 这里说的也是一般恩怨。 如果是追凶探案,情况复杂,该找六扇门还是要找六扇门的。 六扇门內,有八大神捕,还有三位掛靠六扇门,却整日混在江湖的神探。 有时候找不到凶手,查不出真相,就得麻烦六扇门,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吞星宗少主被杀,凶手不知道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快速查出凶手,必须得找专业人士才对。 如果沈谦华是个无名小辈,哪怕是抓回去严刑拷打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他的背影这么硬,吞星宗的人还要自己解决。 既查不出真相,又得罪了纯阳宫,两头不討好,为的是啥? 这时的所有人都纳过闷来了,带著怀疑的目光审视著吞星宗的这群弟子。 这么做,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故意的。 “我,在下,我这只是关心则乱,叨扰几位道长了。 我这就去六扇门,请当地神捕前来查案。” 他抱拳赔罪,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清源却叫住了他。 刚开始他还真没没让这边想,只是为大华站台。 但现在这位吞星宗弟子的反应,让他来了兴趣。 张君宝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这位吞星宗弟子停下脚步,有些慌乱地回过头,“不知道长还有何吩咐?” “你这反应,不太对啊。” “没有啊?” “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报官吧,这样也能洗清嫌疑,如何?” “这……” “你不想查案了吗?” “没有,我只是……” 张清源三人盯著他的脸,这人已经紧张到极致了,不住地吞咽著口水,目光也左右飘忽,很不正常。 “你很紧张?” “没有,我哪有紧张?” 张君宝上下打量一番,“你不紧张的话,手心里为何这么多汗?” “气血充足而已。” “不,气血充足不会盗汗,肾虚才会盗汗。” “道长所言极是,在下会补一补的。” 张君宝又道:“手掌盗汗正常,可为何你的脸上不见汗水?” 这人听罢,瞬间大惊。 其他吞星宗弟子也是一愣,全部看向他。 他忽然拔剑,一剑横斩,张清源他们俩拉著大华后退。 这人转身对著其他弟子接连斩出两剑,电光火石下杀了三人,之后推开隔壁房门,进去后越窗逃跑。 走廊里,一群人慌里慌张,尤其吞星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查看被杀的三个人。 张清源和张君宝踏出一步,游身步施展。 “还特么看什么看,追啊!” 说著,他们俩率先追了出去,大华紧隨其后。 栽赃陷害,必须查出来是谁这么阴险。 今日如果没有两位师叔,自己恐怕还真的会被此人陷害成功。 到时挑起两个门派大战,自己就成罪人了。 其余吞星宗弟子也都纷纷跟了上来,他们个个恼羞成怒。 少主被杀,恐怕大师兄也被害了。 君宝道长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那人明显是易容术,戴著面具。 少主死了,我们竟然傻乎乎的跟著杀人凶手在这耀武扬威,丟人啊! 跳出客栈,张清源他们飞身站到房顶。 “在那!” 几人迅速追了上去…… 第75章 分水剑对十三剑 那人速度很快,至少在长安城,没有谁有这种轻功。 也怪他命不好,遇见了张清源他们两个掛逼。 那人速度快,但不持久,张清源他们俩虽然一时之间追不上,但他也甩不开。 这就好比一百米衝刺和一千五百米长跑。 你衝刺再快,但凡甩不掉我,我就能追上你。 几人在各处房顶上跳来跳去,眼瞧著距离就要拉近,那人忽然抬手发出一枚穿云箭。 抽拉型火药桶,一拉就会从里面放出一根窜天猴。 却见红色的烟火升天,从四周窜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该死,又特么没拿剑!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使出折梅手,拦下了这群黑衣人的攻击。 而那位易容吞星宗弟子的神秘人却趁此机会再次拉开距离。 折梅手,一气指,九阳掌,游身步! 他们俩默契十足,先以折梅手拦下对方攻击,再用一气指逼他们后退,九阳掌封住左右,游身步穿过他们身边。 梯云纵再起,继续追。 而也就是这么一耽搁,吞星宗真正的弟子们也都追了上来。 由他们牵制住那些黑衣人,张清源他们俩再去抓那个易容的。 黑衣人虽多,但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小嘍囉,那个神秘人才是领导层。 “抓活的!” 张清源吩咐一声。 吞星宗弟子们也不傻,明白要留活口的道理。 大华此时也追了上来,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神秘人追去。 眼瞧著来到长安城皇宫外面,那神秘人站在皇城底子下面不动了。 三人落地,神秘人好像故意等著他们似的。 落地后,三人將他包围。 “都这个时候了,看看正脸唄?” 张清源掐著指诀,张君宝隨时准备衝锋,大华抽出宝剑。 神秘人笑了笑,抬手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撕下面具之后,三人猛然间发现,这人长得还挺帅。 二十多岁的年纪,俊郎英气的脸。 他摇摇头,似是无奈道:“不愧是道门高徒,比那些號称顶级宗门里的人聪明多了。” “谢谢。”张清源微微点头。 大华看了眼张清源,心说都这个时候了,还聊这个? 沈谦华觉得两位师叔好像没那么靠谱,还得靠自己啊。 眼前之人差点挑起两家宗门大战,必须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 严肃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害楚河,还要嫁祸於我?” 神秘人把面具一扔,道:“其实我没想嫁祸给你,本来是想嫁祸给白家。 但哪知楚河那个蠢货,傍晚时却跟你发生衝突。我一想不如將计就计,嫁祸给你效果更好。 哪知两位道长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打乱了我的计划。” “哎,客气了。”张清源摆摆手,“我们兄弟一直觉得,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特別不靠谱,所以便不守那些规矩了。” “道长所言甚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有时候的確操蛋。” “你先说说,为何要杀人,又为何想要挑起两大门派之间的战爭呢?”张君宝问道。 神秘人摇摇头,选择沉默。 张清源嘆了口气,“以前看话本的时候,我就看不上你这种人,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大方方说唄,非得弄个什么悬念。 我们调查起来也麻烦……读者阅读起来也费劲。” “清源道长快言快语,不过,你们觉得在下就真的没机会了吗?” “废话!” 张清源一个飞身上前,张君宝紧隨其后。 抓住后严刑拷打,看你说不说。 二人速度极快,抬手就是一气指,封住他的两侧。 神秘人回身一闪,竟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 剑身修长,剑体雪白,剑身两侧带著水波浪。 宝剑柔软,锋利无比。 柔软的剑在他手里好像水纹波涛,又好似水中蛟龙。 抬手一击,四五道剑气疾闪而来,他们俩紧忙后退。 大华提剑上前,可还没等他出剑,就见到一道剑芒如海啸般向自己袭来。 沈谦华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对方的剑法竟然如此高超,竟让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抵挡。 不,应该说脑子反应过来了,但身体跟不上。 张清源他们俩一瞧,大侄子这是又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遇见这种高明武功,他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一方面是他没经验,另一方面则是他会的武功太多,不知道该用什么。 他们俩伸出手,一左一右,一人抓住一条手臂,带著他极速后退。 一柄如此锋利的宝剑,在他手里施展出如此高明的剑招。 这剑招威力非凡,剑似水,招似浪。 一连退了十几丈,剑芒才有所消散。 张清源他们俩非常懊悔,这脑子咋就记不住拿剑呢。 张君宝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后看著那神秘人道:“分水剑?” 张清源也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顾云舟!” 对方笑了笑,“好眼力。” “臥槽,真是你小子,终於找到你了,这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可以跟你好好算算帐了!”张清源气恼道。 听到这话,顾云舟反倒一愣。 “啊?我与二位道长,认识吗?” “嘿!” 张清源一把夺过大华手里的宝剑,吩咐道:“你回去,去我们的房间把我们的剑带来。” 沈谦华也没明白,为何知道对方是顾云舟后,两位师叔会这么激动。 但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他自己也清楚,这场战斗,自己就是拖后腿的。 “弟子这就去。” 大华转身就走,特別坚决。 张清源和张君宝一左一右,朝著顾云舟一步步走去。 张清源拿著剑主攻,张君宝空著手辅助。 二人的脸色全都带著一股不怀好意,这反应让顾云舟摸不著头脑。 他绞尽脑汁的想,確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俩。 “等等,如果在下有哪里得罪过二位,还望二位道长告知。” 张清源他们俩却跟顾云舟刚才的態度一样,就装孙子,让他自己猜,就不告诉他。 如果说之前,他们俩只想揍他一顿,以消无妄之灾的那点怒气。 那么今天,就是不论死活了。 他想挑起两大门派之间的斗爭,掀起一场无妄之灾。 不论他目的是啥,都不是正义之举。 正道之人除魔卫道,不过分吧。 张清源抬手便是仙门十三剑,第一招,瞬星! 顾云舟此时抓耳挠腮,越想不通哪里来的矛盾他越难受,但对方就不说,他更难受。 就好像你朋友跟你说,我告诉你件牛逼的事儿,然后转头又来一句,算了,我还是不和你说了那样痛苦。 还没想明白,张清源的第一剑已经斩了过来。 一柄平平无奇的,纯阳道派的制式长剑,忽然逸去,来的无影无踪,谁也看不清这剑是如何发出的。 剑气並不外放,只附著在剑身周围,隨著剑身而动。 快,太快了。 好在顾云舟的分水剑法也不是白给,毕竟他老祖当年可是获得了剑尊的称號,凭藉著分水剑法当过天下第一。 龙吸水! 分水剑如一条游龙,柔软的剑身划过一道弧度,剑芒挡下张清源这一招。 紧接著,张清源又使出十三剑的第二招,断江。 剑气横斩,隨著之下劈,速度没有瞬星快,但剑气却如一道波浪般扩散。 分水剑属於攻击性宝剑,格挡能力极差,他只得飞身躲过这一剑。 但在他头顶,张君宝早已把持住制空权。 九阳掌第三式! 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顾云舟连出三剑,奋力破开这道掌印。 可他也落回到地上。 张清源持剑再刺,並大声道:“宝弟掠阵,我要单吃了他!” 此时二人都明白,顾云舟的內功並不高强,武功也是平平,他的底牌只有分水剑。 如果没有分水剑,他使不出分水剑法,连大华都打不过。 即便现在有分水剑的加持,他也不是张清源他们俩的对手。 顾云舟此时慌得一批,情报上不是说,他们俩的武功只是寻常一流,只是比神州八绝高一些吗? 这特么是高一些? 草! “我倒要看看,你的分水剑法,能不能挡住全部的十三剑。” 说著,张清源再次起手。 “第三剑,千鳞!” 剑气如龙鳞爆炸般炸开…… 第76章 分水剑谁买 十三剑,灵感来自於张清源敘述的夺命十三剑,本是三少爷的剑里,燕十三的成名绝技。 根据这套剑法的理论,张君宝又观摩了大量纯阳全真两派的剑法招式。道门中九宫八卦,奇门遁甲后,还不够。最终,他又加入了华山剑派大弟子江牧野的剑术,终於创造出这套绝杀之剑。 分水剑法,几百年前天下第一剑客,按照分水剑这柄软剑的特点,所创造的剑术。 软剑,没有格挡,只有刺杀。 一个字,快! 两个字,更快! 剑如疾,形如水。 软剑之形,除了快,更要变化多端。 张清源不知道分水剑在原本那位剑尊手里时,分水剑法到底有多么惊天动地。 但顾云舟用出的分水剑法,显然和剑尊还差得远呢! 不知何时,白家那群围观群眾,还有吞星宗的弟子也都陆续赶到了。 他们来的时候,张清源已经用出了第五招。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神仙打架! 顾云舟好似一条海上蛟龙,踏浪游曳,剑光暴涨而出,剑气锐利,斩山断江,不负分水剑名。 张清源的剑法丝毫不比他弱,剑法大开大合,粗中有细,搭配上灵巧的游身步后,更加灵活迅猛。 第六式,血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气自此忽然变成红色,剑芒也跟著红光大作。 血红色的剑光真像传说中那抹血红色的弯月,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剑法中的决绝。 面对分水剑刺出来的剑气不躲不避,只一剑破开,一往无前。 紧接著,便是几十声宝剑相交后的脆响。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一切都不容他人眨眼。 待漫天剑芒散去,眾人只瞧见张清源手握一柄断剑,刺入了顾云舟的肩膀。 分水剑完好,剑刃却在张清源脖子外一寸之地停下。 只是慢了一寸,这一寸却是鸿沟。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鐺啷啷,分水剑掉在地上,剑身还在颤抖。 宝剑有灵,儘是哀嚎。 顾云舟好像听懂了分水剑的哀鸣,低头看著宝剑说道:“是我输了,你没输。” 抬起头,看向刺进肩膀上的那柄断剑,剑刃处早已布满缺口,断的也是恰到好处。 纯阳宫里的制式长剑虽算不上大路货,但与分水剑这种宝剑相比,就犹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了。 若没张清源释放的那道罡气加持,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张清源撤出断剑,丟在地上。 顾云舟捂著肩膀,疑惑道:“你为何不刺我的心臟? 以你的剑法,刺心臟和刺肩膀没什么区別吧?” 张清源鞋尖一挑,挑起地上的分水剑,拿在手里后,这柄剑就好像是一张纤细修长的铁皮,一抖动,剑身左右摇摆,发出只有铁皮才会发出的声音,刷啦啦啦啦啦…… 实话说,这柄剑一般人还真用不了。 尤其一些大开大合的剑法,根本施展不开。 好像一条鞭子,抡起来很容易伤到自己。 耍了两下,剑身左右摇晃,实在不好控制,张清源都怕哪一下惯性没注意,再划到自己,好像个新手在耍双截棍的既视感。 顾云舟头顶上布满乌云,阴沉著脸,看著张清源,玩的还挺开心。 “你我都是高手,没必要这样吧!” “啊?”张清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剑绕著腰带缠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剑柄处竟有个小孔,剑尖是可以穿进去的,好像卡扣式腰带。 张清源把分水剑系好,扭了扭腰。 “哎,这行动起来也不方便啊,我感觉动作一大,剑刃容易划进腰里,你是怎么做到繫著它到处跑的?” “你你你你你……” 顾云舟气的说不出话,太特么不把我当人了! 张君宝此时走上前,理所当然道:“我们刚才问你话,你不也装深沉吗。咋,现在不装了?” 张清源把剑解下来,递给张君宝道:“只要你跟我们说,你背后之人是谁,隶属於哪个组织,又为什么要挑起两家门派的斗爭。 我就告诉你,你到底哪惹到我们了,我又为啥不刺你心臟,好不好?” “源哥,不刺他心臟应该不用回答,他又不傻,肯定知道你留活口是想问话。”张君宝提醒道。 “是吗?”张清源诧异地看向顾云舟,“你已经猜到了吗?” 顾云舟:“…………” 世界快毁灭吧,没特么这么羞辱人的。 他感觉自己好委屈,鼻子都有些酸楚。 “你们杀了我吧!”他紧咬牙关,仰头望天,一股决绝之意。 张清源笑道:“哪能呢。” 说罢,抬手点了他几处穴道,张君宝很及时的在自己袖口处撕下一块布,塞进他的嘴里。 “呜呜呜!” 顾云舟瞪著他们俩。 “没办法,一般像你这么硬气的汉子,肯定不会说出你的组织。 封住你的穴道是怕你自废武功,爆体自杀啥的。” “我堵你嘴,怕你咬舌自尽。” “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哥俩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此刻,吞星宗弟子和住在白家的侠客们才敢上前。 吞星宗弟子抱拳拱手,“多谢二位道长帮我们抓住真凶,日后我蚀月吞星宗必有重谢。” 白燕飞此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道:“两位道长果然天纵奇才,白某佩服至极啊。” “客气了,都是瞎练。” “道长,可否把此人交给我们,我等还要依靠他,查明真相。”吞星宗的人欠身说道。 “那群黑衣人呢?”张清源问。 “都是些死士,见拦不下我们,全部自尽了。” 张君宝皱眉,看向顾云舟道:“你这组织还挺厉害,死士都有?” “怕不是魔教中人。”白燕飞思索道。 “有可能,不是崑崙圣火教,就是幽冥城的人。”有人猜测。 吞星宗的人看向张清源,刚刚他求他们把人给自己,张清源他们俩並没搭话。 隨即追问道:“这人……” 张清源笑著说:“你家少主死了,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他挑起你们与纯阳宫大战的阴谋,这事不是你们一家的,等贫道那位师侄来了,你们一起审问。 贫道也好奇,他背后到底是谁。” “如此,多谢了。”吞星宗的人退下。 打不过,人家还占理,不听他的听谁的。 然而其他人,大多目光都盯在分水剑上,眼热啊。 一群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分水剑?” “他就是顾云舟啊,果然剑法高明。” “清源道长武功更高。” “是啊,但清源道长又怎么会教咱们,分水剑可是宝剑……” 张清源笑了笑,没在意他们。 吞星宗的人眼更热,但这是人家的战利品,找理由都找不到。 就在此时,张君宝忽然说句一句惊天动地之语,“分水剑谁买,价高者得!” “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张君宝。 “我不是听错了吧,君宝道长说要卖了此剑?” “这……我们……” 白燕飞紧忙上前,不解地问:“君宝道长,您为何要这么做,这可是分水剑呀?” 张君宝道:“我和师兄又不喜欢软剑。” 一群人:“…………” “呜呜呜!??”顾云舟。 白燕飞又道:“您不喜欢,可这分水剑法……” 张君宝扬了扬手中的宝剑道:“剑身上刻著剑图,我已经都记下来了。如果日后真想练分水剑法,到时候再打造一把软剑不就行了?” “可,您若是不想用,沈道长的剑不也断了嘛,您可以送给您师侄啊?” 白燕飞见到了张清源和张君宝的武功,又认识了沈谦华,也算和纯阳宫搭上了关係。 所以,他如此苦口婆心的劝阻,是真心为他们好,要不然他是如何能在江湖上混的这么好的。 张君宝解释道:“大华练功死板,分水剑法他很难练的明白,真给他他也把握不住。 倒不如卖了它,用卖分水剑的钱,给大华打造一柄適合他的宝剑。” “我们还能落点。”张清源直言不讳。 “就是,要合理的运用手里的资源,办最適合自己的事儿。与其抱著这么一把我们都不爱用的剑,不如换了钱做更多的事情。” 未来建立道宫也是要银子的! 白燕飞深吸一口气,“君宝道长此言,真是无懈可击啊!” 这么好的剑,全江湖为了他拼死拼活,你们俩却只想卖钱,咋想的?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吞咽口水,凑钱! 无人问津的顾云舟,一滴泪滑落眼角。 呜呜半天也没人理他,他心中悲愤欲绝,我的剑啊…… 第77章 归真教 当大华抱著两把剑赶来的时候,眾人正在押解著顾云舟回去。 什么? 我的剑废了! 什么? 分水剑要卖! 听完两位师叔的劝解,沈谦华理解了。 別看两位师叔岁数小,心境可比一般人强大的多。 不为外物所动,遵循本心,果然道法通明,道心通透啊。 至於自己的剑,断就断了吧,师叔不是说换更好的吗。 张清源接过自己真君剑,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自从到了自己的手里,连场像样的架都没打过。 好不容易碰上一位像样的对手,碰到一把名剑,嘿,真君剑还忘带了。 张君宝也是同样的心情,抱著剑无奈地嘆气。 关键当时在客栈里,他们俩也没想到会有后面这么一出,开始只是看热闹,看热闹拿剑干嘛? “宝弟。” “啊?” “等过几天没事儿了,你把六脉神剑琢磨一下吧。”张清源提议道。 张君宝想了想,默默地点头,“我会的。” 老忘带剑,剑法再高明有个屁用。 …… 当他们回到白家,太阳刚好出来。 顾云舟被关到白家柴房里,吞星宗的人和大华正在审问。 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们俩,则是叫来白燕飞,跟他商量买卖的问题。 “我们是这样想的,借著您过寿宴的机会,不如广邀天下英雄,帮我们宣传一下分水剑的事儿。”张清源笑道。 “当然,不能让你白受累,也不能白让您帮我们宣传。想必您也听说过我们俩的名声,知道我们俩的武功到现在都是我们哥俩自己创造。 当然,您家祖传的飞落叶刀法远近闻名,我们哥俩不敢僭越,但您家的內功心法,或者其他武学,我们还是可以帮帮忙的。”张君宝客气道。 张清源接著补充,“一来呢,我们当做借贵宝地的报酬,二来也是藉此机会送您一份寿礼。” 二人端起茶杯,笑嘻嘻地看著白燕飞。 白燕飞愿意吗? 他太愿意了! 两位道长说话多客气,太给自己面子了。 他也不再沉默,端起茶杯回敬回去,道:“两位道长折煞老朽,老朽能替两位道长办事儿,是老朽的荣幸! 您二位放心,一会儿我就吩咐人去宣传,什么寿礼不寿礼的,您二位能参加我的寿宴,就已经让我白家蓬蓽生辉了!” “您也太客气了,放心,事成之后,分水剑卖了多少钱,我给您留下百分之五的分成!”张清源比划道,他们一直都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会有那种我能借你家地方是给你面子的心態。 一码归一码,虽然即便什么也不付出,白燕飞依旧能赚的盆满钵满,但自己该付出的也得付出。 不多时,两位少女端著早点走了进来。 少女婀娜多姿,步伐裊裊婷婷。 虽算不上天姿国色,却也有一番韵味。 两个女孩儿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身段也是有武功傍身的。 “爷爷,该吃饭了。” 两位少女把托盘里的早点放在桌子上,对著张清源二人飘飘下拜。 白燕飞笑道:“这两个,一个是老朽孙女,一个是老朽外孙女,都不过十七岁。” 张清源笑了笑,没接茬。 张君宝摇摇头,看著早点不说话。 我们只想跟你两不相欠,你却想要更多? 两个少女见人家不搭理自己,忧伤地望向白燕飞。 白燕飞只得摆摆手,叫她们下去。 其实白燕飞也只是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哪怕不成,就当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奈何,人家二位根本没这个心思。 讲话了,就算找红顏也不能在老白家啊。 自从知道他们俩铁了心的要卖分水剑,还要借用自己家的地方,白燕飞就知道,自己肯定能名利双收。 自己家买下这柄剑? 不不不,即便能买,也留不住。 江湖虽是人情世故,但也有打打杀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最俗,也最真实。 只要宣传的好,来的人多,自己寿礼收的也多啊。 更別提两位道长还说要帮忙改进武功,还要分帐。 就这一次,白家就能成为长安首富。 其实不用他宣传,他家里的那些前来祝寿的宾客们就帮忙宣传了,眼瞧著一群信鸽从白家飞向四面八方,这人来的就不会少。 还得是两位道长会办事啊! 既给面子,又给里子。 吃过早饭,白燕飞派人去客栈把张清源他们俩的包袱拿了回来。 府上所有人都在忙碌,张君宝拿著白燕飞送来的內功心法。 普通大路货。 他家的刀法確实不错,能改进的地方不多,还不如换一本高明的內功,这样家里未来还有可能挤进顶级武林世家行列。 张君宝看著这部內功,想起太阴凝脉神功的路子。 把道门思想改了,变成纯粹的阴属性內功。 取了名字叫太阴神功,交给白燕飞。 他们俩被安排在白家一处跨院里,二人又看了看楚河的尸体。 死的挺惨,被分水剑划破了脖子。 楚河的武功不弱,吞星宗既然是顶级门派,武功传承上肯定也是顶级的。 但是由顾云舟假扮成吞星宗大弟子的模样,所以他也没防备,这个原因是主要的。 其次,昨晚他被杀之前,正在房间內侧方位停车。 白燕飞作为家主,家里这么大產业,孙女辈的又岂会只有两人。 这次他办大寿,除了挣钱外,不就想趁家里宾客多,子女齐全,可以多介绍几个联姻的嘛。 他能叫孙女和外孙女给张清源他们上早点,也能叫其他孙女陪楚河吃夜宵。 所以,昨晚楚河被杀之前,正在和白燕飞的某位孙女侧方位停车。 贤者时间后,楚河警惕性已经下降到极点,杀他自然容易。 一直到了晚上,来白家的江湖人越聚越多。 其中比较有名的,有逍遥山庄的庄主,华山剑派的掌门,神州丐帮分舵的舵主,太白山庄庄主,神州第一剑客等…… 其实这些有名有姓的,应该恰到最后一天再来,奈何分水剑的消息一出,他们哪还能等最后一天了,早到早放心。 张清源还看了白家邀请的名单,上面竟然有老裴的名字! 也对,老裴早年还要当五岳剑派盟主呢,自然广交好友。 白云山庄庄主和神州第一剑不名单之內,是看分水剑的份上来的。 唉! 也就时间太赶,来的大多是神州地界上的高手,若是宣传期延长个几个月,恐怕全国高手都能吸引来。 张清源他们俩去跟华山剑派掌门打了声招呼,毕竟他们和他的大徒弟也算认识。 华山剑派掌门姓王,大名王剑心,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有姓。 王剑心见到两位道长找自己寒暄,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两位道长差点干掉嵩山剑派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当初在中州也有过一面之缘。 寒暄了一会儿,二人就离开了。 在此之间,不少人主动找他们俩套近乎,想打听分水剑的事儿,都被他们俩搪塞过去。 想找我们套近乎,让我们降价,或偷偷卖给他们,想得美! 今天就算谷歌和机哥在这,想买分水剑,看我们给他们打折吗? 二人回到跨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时大华也回来了,手里攥著一块儿木牌。 他有些疲惫,找到两位师叔匯报结果。 “弟子见过师叔。” “怎么样了?”张清源问。 大华摇了摇头,道:“嘴很硬,我们只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大华把木牌放在桌子上,这是一面椭圆形木牌,上面刻著两个大字——归真。 “这是什么?”张君宝拿起来细细打量。 “看上去应该是个什么组织。” 大华嘆气道:“他什么也不说。” “之前你们听说过这个组织吗?” 大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而且我们观察,顾云舟在这个组织里,並不是什么高层。”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喃喃道:“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挺神秘。” 第78章 林书砚 大华他们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甚至就连吞星宗那群弟子的严刑拷打都不起作用。 不过顾云舟也没那么能抗,除了不说出“归真”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外,其他的他都说了。 就比如,蚀月吞星宗的大弟子没死,人家还好好的在吞星宗里修行。 本来嘛,楚河出来参加个寿宴,亲传大弟子跟著干什么。 一般情况下,有几个內门弟子做保鏢,一群外门弟子撑门面已经很给白家面子了。 他们也想起来,是刚下山之后,大师兄忽然追上来,说要跟著过来。 在宗门內,大师兄冯胜和楚河的关係不错,所以也就没太注意。 张清源他们也是服了,关係不错竟然都没看出来是个假的? 吞星宗已经把楚河的尸体,以及他死亡的消息一同送了回去。 蚀月吞星宗在蜀州,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月。 至於顾云舟,已经被他们封住穴道,藏在白家,等待宗主前来定夺。 大华也给陈虚谷写了封信,跟他说了顾云舟的问题。 陈虚谷对分水剑不感兴趣,但有人想动纯阳宫,不可能! 对待这种人,就得让他知道知道啥叫道士的铁拳。 是你拿了分水剑太飘了,还是看我陈虚谷提不动刀了,上我们家碰瓷来。 翌日,除了吞星宗和大华,其他人全都找张清源他们俩套近乎来了。 除此之外,今天白家还来了位让张清源他们俩意想不到的人物。 华山派大弟子,林书砚! 这位名字好听,武功高强,脾气乾脆的少侠。 他是独自一人来的,在分水剑的消息传到华山之前人家就已经下山了。 华山派和白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他便全权代理华山派大小事宜,来到了这里。 他带了一颗华山精元丹当做寿礼,被白燕飞安排到了张清源他们隔壁的院子。 也就在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偶遇了。 在张清源他们居住的院子门口,三个人相互打量著。 “林书砚?”张清源问。 林书砚自带一股淡淡的忧鬱感,一身青色长衫,头上繫著青色的髮带,三十岁左右,手里提著一把长剑。 长的很帅,是那种標准的忧鬱男神脸。 有些门派收徒,对於弟子的顏值上也是有要求的。 林书砚背著手,宝剑横在手上,微微欠身点头。 “书砚见过二位道长。” 他轻轻开口,神色淡然,一抹忧伤浮上心头。 张君宝站起身,邀请他道:“快请进来,我们兄弟对林大侠可谓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书砚微微一笑,是那么如沐春风。 “书砚对二位道长亦是久仰大名。” 他走了进来,个子比张清源他们俩还要高些。 別看他才三十岁,却已是华山派掌门之下第一人了,除了他师祖那辈的两个老怪物,他的武功仅次於他师父,这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坐下后,张君宝给他倒了杯茶,林书砚接过去后道了句谢。 张清源又道:“我与师弟和贵派的钟启山前辈有过交集,当初还是在中州,钟长老还好吗?” “五师叔身体不错,多谢两位道长掛念。” 他嘴唇略薄,说话之后习惯性抿嘴,感觉他这人帅爆了。 顏值仅次於谷哥年轻时候,以及合欢宗的大哥。 “我还记得钟前辈有两位弟子,欢喜的紧吶。”张君宝想起两位活宝笑了笑。 林书砚也笑了,道:“自那年从中州回来后,两位师弟对於发明创造武功的兴趣很大,整日琢磨,想要创造出新的武学。” “哦?成功了吗?” 林书砚轻轻摇头,望著张清源和张君宝道:“他二人总是和其他弟子说,內功心法,不过是了解经脉运行顺序,琢磨出內力运行轨跡,便可以创造出新的內功心法。 而剑法,也不过是將基础剑招组合在一起,变得更加复杂多变,而已! 想要创造武功非常简单,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创造武学。 二位道长,可知这套理论是从何而来的吗?” “呃……” 张清源和张君宝抬头望天。 “不知道。” “不清楚。” “呵呵,本来这次白家寿宴应该是五师叔来的,但他老人家听说两位道长在神州一带,便叫书砚过来了。” 张清源他们俩也没想到,那俩孩子真就这么单纯。 当初和少林打嘴炮时,张君宝说创造內功很简单。 只需要懂得內功原理,经脉顺序,內力真气走向,就可以创造內功。 其实这话没毛病,內功本就是这么创造的。 但听上去简单,真动起手来极难,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就会出现走火入魔,或者真气紊乱,给自己练死的风险。 所以,真正能创造出武功的,都是天才,一般人想创造,甚至改善他人武学都不容易。 没想到那两位憨憨,真特么信啊。 张君宝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两位兄弟还好吗?” “去年二人说创造了新的內功心法,废功重修后,险些走火入魔,还是家师用两粒精元丹救回来的,上个月才刚刚痊癒。” 张清源他们俩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人家,对著林书砚尷尬地笑了笑。 恐怕钟启山长老不来,也是怕好不容易才掰回来的徒弟,万一见到张清源他们,又歪了。 精元丹极为珍贵,不能让自家徒弟都造了啊。 “那个……还望林兄帮我二人给钟长老带句话,就说我们对不住他,日后若是有用得著我们兄弟俩的地方,义不容辞。”张君宝抱拳道。 林书砚点点头,“其实书砚倒是觉得,只要两位道长远离我那两位师弟,就是对五师叔最大的帮助。 你们的道歉,书砚会带给钟师叔。” “有劳了。” “不过,书砚却是很欣赏两位的性格,想与二位交个朋友。” “荣幸之至!” 三人立刻换了下一话题,绕过那尷尬的傻徒弟。 三人相谈甚欢,一直聊到深夜。 其实林书砚的性格很开朗,只不过他这个人天生自带一抹忧伤。 …… 这天,终於到了白燕飞的正日子。 各处亲朋好友,武林同道们齐聚一堂。 张清源他们仨,以及林书砚,王剑心他们自然坐正桌。 老白穿著万寿衣,快乐的收著寿礼,宾客们期待著分水剑,各有各的心思。 老白自然不介意,只要你们送礼就行。 张清源他们又见到了老裴,当老裴看到张清源张君宝林书砚三人坐在一起时,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本来以他的身份,也是要坐正桌的,但他很自觉地跑到离他们最远的那桌,被人海牢牢挡住。 佛门中人也来了几位,不是三寺中的任何一寺,是当地白马寺的大师,也是武林中人。 寿宴有序进行,白燕飞的晚辈们相继上前拜寿,说吉祥话,白燕飞一顿感谢后,开席! 吃过席面,白燕飞站起身。 “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各位同道。想必诸位都等急了吧。 今天除了是白某的六十大寿,还是太清宫,清源君宝二位道长卖分水剑的日子。” 寿宴步入主题,所有人都注视著张清源他们俩。 老白开始讲述如何得到分水剑的过程,一通语言艺术过后,他道:“接下来,请两位道长讲话!” 张清源和张君宝站起身,张君宝拿出分水剑。 张清源道:“今天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分水剑,剑身自带剑法,想必诸位也知道这柄宝剑的含金量。 价高者得,不可强买强卖,强行压价,不然我们有权收回不卖,就这样。” “五万两。”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开始叫价。 “五万五千两。” “我出七万两!” “八万两。” “呵呵,分水剑啊,八万两?杨某出十万两!”这人是白云山庄庄主。 “杨庄主,十万两恐怕不行,十五万两!” “我出十八万!” “慢著,老夫出二十万两,对於此剑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吼声传来,却见白家大门口,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 他的这句话,令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叫价。 张清源和张君宝脸色一变,氛围貌似被打破了。 林书砚坐在椅子上,提醒道:“无相宗宗主,萧风雷。” ——————第三更!二十万字了,可以多书名实验,徵集本书名字,感谢! 第79章 终於动手了 眾人齐齐回头,只见萧风雷一袭劲装,威武霸气。 无相宗,六宗之一。 自从十二宗少了六宗,在剩下的六个宗门里,无相宗一跃成为六宗之霸。 而萧风雷更是德州一带的第一高手。 张清源了解过,这位萧宗主在接手无相宗之前,无相宗只是个二流门派,后来他將小无相功改造成大无相功。 三十五岁神功大成,十几年內將无相宗带入顶级门派。 他武功高,敢下手,做事果决,为人霸道。 这些年在德州一带无人敢惹,和凤凰门是邻居,双方有些小摩擦。 凤凰门,老牌门派。 无相宗,新晋宗门。 反正就是互相看不惯,但也没啥大衝突,属於两不相厌的情况。 “源哥,带这么多人,有备而来啊?”张君宝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应该不是来找咱们的,从德州到神州,三天时间消息都传不过去。” 张清源猜的不错,一旁坐著喝酒的林书砚道:“他们是去幽冥城打秋风的,听说前段时间,这位萧宗主逼著黄泉宗主表態。” “跟黄泉宗又有什么关係?”张清源不解。 “黄泉宗复姓司徒。” “哦~”二人恍然大悟。 林书砚接著道:“一百多年前,大乾国刚立,当时的幽冥城主有两个儿子,最后立次子为城主,长子便脱离了幽冥城,入湘南建立了黄泉宗。” “懂了。” “用帮忙吗?”林书砚感觉张清源他们俩不是那种受人压制的性格。 尤其他们刚才也说了,不可强买强卖,强行压价。 张君宝摇摇头,把目光投向张清源。 他嘴笨,所以不拖后腿。 张清源对萧风雷抱拳道:“贫道张清源,敢问萧宗主这是何意呀?” 萧风雷大步流星,走到张清源他们面前,目光扫视一圈人,只在林书砚和沈谦华面前停留,其他人皆被他无视。 远处,裴无涯有些激动,猛灌了两口酒。 萧风雷道:“二位道长要卖分水剑,本座要买分水剑,价高者得,这话可是你们说的。” “的確如此。” “那好,还有没有要出价的!” 声音被內力包裹,传遍整个院子。 眾人该吃吃,该喝喝,没人敢动。 “您这……有点不地道吧?”张清源笑脸相迎。 萧风雷笑道:“二十万两,不少了。” “的確。” “也没人出价了,剑自然要归於本座。”萧风雷背著手,语气强硬道。 “三……” “不卖了。” 林书砚一愣,他刚想喊出三十万两,倒不是他想买,只是想给张清源提个价。 因为他看萧风雷这个態度,对分水剑势在必得。 所以,自己帮忙提个价,萧风雷必定还会再提,这样既符合张清源的心理价位,又不至於闹得太僵。 因为在场之人,只有自己有这个资格帮忙,也不用担心被萧风雷报復。 但这位新认识的道士朋友却拒绝了他的好意,没等自己叫价,他却把剑收起来了。 萧风雷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怒意,“小道长这是何意?” “贫道刚刚说过,不可强买强卖强行压价,若是小道觉得不合理,有权收回此剑。”张清源还是一副客气的表情。 “哈哈哈,你要卖,我要买,哪有出了价,还要把物品收回去的道理?” “不不不,咱们做人要讲理。贫道有言在先,还望萧宗主赎罪。”张清源掐了个诀,欠身道歉道。 萧风雷身后,一位弟子忽然笑了,“呵呵呵,什么有言在先,我们如何没听见?” “在场之人都听见了。” “谁能作证?” 林书砚眉头一皱,一旁的大华也是一惊。 他们俩刚要作证,却被张君宝扒拉一下。 其他人惹不起无相宗,隨即闭口不言,但心中却很是敬佩,和无相宗硬刚,好胆气啊! 倒是王剑心有心帮忙,他虽然实力不允许,但心有正气。想说话,也被张君宝一个眼神拒了回去。 白燕飞只想挣钱,不想把事儿闹大。 他是看到张君宝的动作了,非常不解。 人家想帮你们解围,你们咋好像还要挑事儿呢? 张清源依旧保持著微笑,道:“您武功这么高,贫道是不信您没听见。 贫道说那句话时,也是用了传音之术的。” 萧风雷眯著眼睛,微微上前,“二十万两不少了。” “是不少,但贫道觉得,如果没您捣乱,他们能叫的更高。” “唔……” 这话到头了! 一群人悄悄打量张清源,你这话虽然占理,但这么说一宗之主,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呵呵。”萧风雷笑了笑,“年轻人真是气盛。” “您说笑了,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二人相互对视,气氛越发紧张。 “喂,你个小道士不要太不知好歹,我师父是要去幽冥城,对付冥王,这把分水剑是很大助力。你作为正道中人,难道不该出一份力吗? 更何况,我师父又不是不给你钱?” 张清源没搭理他,依旧与萧风雷对视。 萧风雷忽然收回目光,笑了笑,“这样吧,本座再加五万两,如何?” “萧宗主果然大气。”张清源也弱了下来,对张君宝道:“把剑给萧宗主拿上来。” 萧风雷轻轻摇头,伸手接剑道:“本座出来没带那么多银子,等本座从幽冥城回来,再给你补上。” 张清源拔剑撤了回来,道:“那就等您的二十五万两银子到位,贫道再把剑给您送去。 小本生意,概不赊帐。” “臭道士,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师父好言相劝,你若还不识抬举,休怪我无情!” “嗯?”张清源看向说话的那位弟子,略带疑惑地看著他。 萧风雷气势一凛,背著手不言。 他身后的两位弟子此时走上前,目光盯著张君宝手中的分水剑。 刚要伸手,一道剑气从天而降,逼退了两位弟子。 张君宝以指做剑,横在当场。 张清源依旧保持微笑,“买卖不成仁义在,咱又不是不卖,何必呢?” “巧舌如簧!” “萧宗主,您的两位弟子有点过分了啊。那这生意,还做吗?” 萧风雷道:“二十五万两,等本座回来后奉上!” 张清源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您拿不出这些钱,那贫道只能继续拍卖了。” “做人留一线,道长。” 张清源继续摇头。 这时,其中一位弟子忍不住走上前,“已经答应了,又要反悔,反覆无常,把剑拿来!” 那弟子快步上前,想要夺剑。 张君宝抬手一掌,將其震退。 见张君宝竟敢还手,其他弟子纷纷拔剑,指向张君宝,朝他飞身刺去。 “狂妄!” 张君宝长出一口气,剑指一勾,牵动真武剑,却听一声剑鸣,宝剑出鞘,飞到他手。 一招横斩,剑气顿时將眾人逼退。 “还敢动武,上!” 那群弟子再次持剑上前,张君宝一把將分水剑扔出白家,紧接著追著分水剑的方向飞了出去。 同时还不忘回头吐槽,“就等你们动手呢,可真费劲。” 一眾无相宗弟子们也都追了出去,大概四十多人。 其他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张清源提起真君剑,望著萧风雷道:“江湖上称呼我们哥俩是死讲理,无理辩三分,占理打天下。 我发现您也挺讲理的,態度虽硬,但却一直不给人留下话柄。” 萧风雷注视著张清源,张清源继续道:“其实吧,我们挺不喜欢你们这种人的,我们卖个剑,您非要整这么一出。 比您有钱的,想买不敢叫价。我们明明能卖出更高的价钱,最后却少挣不少。 我们不卖吧,理亏。卖吧,心里不舒服。 要么您是梟雄呢,本可以直接强硬的让我们俩卖给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又不好动粗,所以默认了门下弟子的行为。 他们若是杀了我师弟,夺回分水剑。那是属於弟子个人行为,和你无关。 若是我师弟不小心杀了那么一两个,我猜您可能会借题发挥。 您肯定要借题发挥,只是不知道,您希望死几个人呢?” 第80章 第十四剑 张清源说的全对,一般大人物惯用伎俩,网络小说都写腻了。 奈何艺术来源於生活,现实中这么做的也不少。 就比如某些国家…… 我提高一下关税,谁不服谁就是不合群,破坏和平啥的,一个道理。 若是一般情况下,萧风雷不至於默许弟子们出手,他自己就以力压人了。 但今天江湖人士眾多,最主要的是,还有林书砚以及沈谦华在。 这二人背后一个是华山,一个是纯阳。 所以,他需要做到不落人口舌。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死讲理的二人真这么讲理,比自己还圆滑。 无奈之下,他才会闭口不言,默许弟子们先上。 他的想法正如张清源所说的,弟子们若是拿回分水剑,杀了张君宝,只能算是弟子们的个人行为。 到时候多给些钱,里子面子都有,外人能说什么? 若是张君宝真那么厉害,杀了几个弟子,还能全身而退,他也好借题发挥,把事情上升到人命关天上去。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张清源都已经猜到自己的想法了,为何不跟著他师弟一起出去? 自己可是带了四十五名內门弟子,其中有九位亲传。 这两人的名声自己也有所耳闻,即便可以杀掉神州八绝,武功又能高到哪去? 自己所带四十五名弟子,哪个不比神州八绝厉害。 萧风雷不知怎地,竟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张清源依旧在那嗶嗶,即便萧风雷的心態,也被他给说烦了。 张清源在那说了半个时辰,他也等了半个时辰,时间越长他越觉得心慌。 在场的眾人也没人敢动,也都听著张道长不间断的说话。 今天这事儿,可能其他印象都不怎么深刻,但对张清源这张嘴,定会铭记於心。 太能说了! 您那嘴角都起沫子了! 有几个强迫症恨不得上前给他擦擦。 林书砚看了眼沈谦华,二人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张清源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却见张君宝独自一人提著两把剑,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萧风雷瞬间大惊,难以置信地看著张君宝身后,却没发现自己任何一名弟子。 大喝道:“我无相宗人呢?” 张君宝理所应当道:“啊?他们不是要杀我吗,我又怎能不还手,自然反击了。” “你……你將他们全都杀了?” “他们全都要杀我,贫道还能任他们宰割不成?” “哄!” 萧风雷猛地回头看向张清源,喝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张清源点点头,“今天这一架,自您带人进了这个院子就避免不了。 我说了,您这做派,我们实在不想把剑卖给你,但你肯定要带走。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奈何你我都是讲理的人,不论最后我们之间谁胜谁负,谁死谁活,都占著理。 我们死,您拿走剑合情合理。 你们死,我们拿回剑,亦在情理之中! 林书砚和我大侄儿一直想从中调和,都被宝弟给拦了。 不能调和,调和了还怎么揍你。” 萧风雷已然暴怒,一身內力爆发,震得周围桌椅爆裂开来 他喝道:“真是狂妄,你二人真以为能活著离开吗?” 张清源抽出真君剑,道:“我感觉您的武功比不上陈虚谷吧? 所以我们才想试试。 我和宝弟单个一人,都没把握拿下你,但我们二打一,胜算很大。 所以我才会將计就计,在这里拖延。 我在等我弟回来,您在等什么?” “死!” 萧风雷彻底破防,一掌朝张清源打了过去。 张清源不躲不避,以十三剑破开掌印。 紧接著,张清源飞身跃起,二人来到房顶。 无相神功刚猛无比,每一次出掌,都可激起层层气浪,属於大范围伤害。 他所使用掌法为风雷掌,配合无相神功更是如虎添翼。 二人在房顶上打得不可开交,张清源一直处於下风状態。 九阳掌,游身步,十三剑,火力全开。 萧风雷的內力极强,但好在他出手不算快,张清源也能躲得过去。 顶级高手不愧为顶级高手,確实不能小瞧。 半年前,陈虚谷可以用九成实力给他们俩餵招。 所以,半年后,武功再次精进的二人就想试试所谓的顶级高手到底是何境界。 飘了? 飘了。 若萧风雷和陈虚谷是同一级別的,他俩还是怂。 但他的武功没有谷哥那么厉害,这便是信心。 即便杀不死他,也可两败俱伤。 都说了別惹我別惹我,还惹,那对不起,气盛的年轻人就是这么衝动 院內群雄看得眼繚乱,一个个屏住呼吸看著这场大战。 萧风雷双掌齐出,一风一雷,席捲天地之势。 张清源非但不避,反而心中还多了一抹明光。 张清源挥动著真君剑,剑法如神,十三剑一剑快过一剑,剑气一道胜过一道。 萧风雷仗著內功深厚,越打越凶,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张清源仗著游身步灵活,一只游走在他的身边。 一连打了几十招,房顶都塌了两座,二人一路打到外面的街道。 “阿宝,你来啊!” “刚刚太累了,我再歇会儿。” 张君宝站在门口,抓了把瓜子看戏。 萧风雷连出七八掌,掌力变化多端,迅猛无比。 张清源被逼到绝路,掌力泛起涟漪,眼瞧著便要打在他身上,眾人皆是一惊。 却不想,张清源忽然抬起左手,以太极化解了全部掌印。 张君宝一顿,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源哥,突破了…… 左手太极,以绵化硬,右手持剑,以剑反攻。 萧风雷越打越惊,临阵明悟? 若是陈虚谷在这里,定会告诉他,这是常规操作。 本来已被逼入绝境,忽然明悟太极后,再出招,却变得游刃有余。 张清源一掌一剑,开始交相呼应,可那萧风雷又岂是泛泛之辈。 余力博发,又是十余招过后,將张清源一掌逼了回去。 张清源反身再攻,十三剑换雷极剑,挥剑时伴隨著一声雷鸣,雷电从剑锋流溢。 这一剑,好似不像一种剑法,而是一种技艺。 剑身电光似水,宛如天成般自然,剑法精妙绝伦。 萧风雷也被这种剑法惊得不敢硬接,无相功力再次暴涨,以无相做有形,一掌下去,整条街的墙壁轰然倒塌。 张清源被这一掌震退,他边退边看向张君宝。 自己刚刚明悟了太极,突破了雷极剑法。 自己明悟,宝弟也会跟著突破。 张清源拄著剑,单膝跪地。 看著萧风雷大喝道:“天下武学,为吾所控,以我之真气,合功法之造化,君宝助我!” 一道紫色的闪电化作剑芒,同时在萧风雷两侧炸开。 萧风雷以风雷挡下这一击,回头一瞧,却见张君宝手持真武剑,霎时间飞向自己。 “你个龟孙,老子差点让他打死!” 张君宝挥剑道:“没有压力怎能明悟,哥啊,不亏!” 待张君宝加入,局势瞬间改变。 刚才是他压著张清源打,现在是张清源他俩压著他打。 围观之人个个目瞪口呆,神仙打架,神仙打架! 两道流光逼的萧风雷连连后退。 他们只看见那两位道长出了一剑,可剑芒却闪了九次。 他们只看见那两位道长出了一掌,可残影却有几十。 二人如艺术家般挥动著笔墨,轻描淡写的谱画出一幅长卷。 雷极剑法又回到十三剑,二人武功招式一模一样,剑法招式也如復刻一般。 二人打得忘我,三人战的出神。 十三剑来来回回就是这十三招剑法,萧风雷都快背会这套剑法了。 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已经適应这十三招剑法的节奏之时,以为十三招已绝,已尽之刻。 二人同时后退,又同时上前,同时又斩出一剑。 这一剑不在十三招之中,但这一剑却比那十三剑更快。 那剑光极美,萧风雷在这美丽的剑光中,看到了死亡…… 这是,第十四剑! 第81章 要通透一些 萧风雷,死了。 那第十四剑,已经不是寻常剑法,而是突破界限的剑法。 这一剑,亦是一种明悟。 这一剑想用出来很难,这一次属於偶然,下一次再想用出来,也得是偶然。 这种偶然是那种精神,状態,时间,反应,都水到渠成的境界。 就好像打王者,忽然之间感觉上来了,发挥出一段超水平的操作,残血反杀敌方五位英雄。 这种状態不好找,但如果练的多了,技术上去了,未来就好找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躺在地上,二人已经脱力,但精神却依旧亢奋。 在他们中间,萧风雷依旧站著,两把剑一前一后插入他的身体。 周围人鸦雀无声,四周是被三人功力余威震塌的房屋。 十秒后,二人站起身。 力气没恢復多少,好像跑完马拉松拿下第一后的那种状態。 踉蹌著走上前,萧风雷此时还睁著眼。 张清源一套九阳掌,张君宝十发一气指。 围观群眾们顿感一惊,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萧宗主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要鞭尸?” “他们俩会不会杀的兴起,把我们也都杀了?” 几人窃窃私语,直到张清源他们確定萧风雷不是装死,这才把剑拔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回白家大门口。 大华见二人体力不支,赶忙迎上来搀扶。 “师叔,你们刚刚为何还要对他的尸体出手,这么做,有违正道……” 他话还没说完,张清源便骂道:“你懂个屁,那么厉害的萧宗主,谁知道他有没有死透。 面子重要安全重要? 万一他有啥神奇的保命手段,趁我们上前拔剑时忽然反击,拉著我们俩同归於尽怎么办?” “这……会吗?” 张君宝白了他一眼,“怎么不会,千古以来,这种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街边那些话本小说中,这种剧情最为常见。 我们俩如果还有体力,也就给他个体面,问题是我们俩体力不支啊。” 听完他们俩的解释,白燕飞急忙上前,竖起大拇指道:“严谨!” “清源道长所言极是,君宝道长至理名言。” “是啊,不愧是太清宫的道长,就是高!” 边上的人开始恭维,有人在听到他们俩的说自己脱力的话后,有歪心思,闪过趁机杀人夺宝的想法。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体力不支还特么能打出一套那么强大的掌法? 体力不支还特么能使出那么强大的指力? 萧风雷的身体都特么烂了! 好多人可能不理解,体力不支是体力不支,不代表不能继续使用武功,千万不要混淆啊。 正是他们俩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遇见这种危险的对手才要补刀。 高武世界,有些武功特別神奇,假死,起死回生等情况,並不特殊。 “你们俩呀,可真有意思。”林书砚笑著说道。 “嘿嘿。”二人笑了笑,十分认可他的评价。 白燕飞这时上前,指了指萧风雷的尸体,问道:“萧风雷和那些无相宗弟子们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张君宝看向张清源,张清源摆了摆手,“麻烦白大侠派人將尸体送回德州无相宗吧。” “明白,只是萧风雷还有亲传弟子,以及他的独子。”白燕飞提醒。 张清源摇摇头,“惹我们的是萧风雷,不是整个无相宗。 我们哥俩是道士,不是暗黑流小说男主角。 道士只做到道心通透即可。 不是说萧风雷他们惹了我们,我们就要杀人全家,那是不是道士所为。 我们只诛恶首,不伤及无辜。” 张君宝点点头,补充道:“是萧风雷要装逼,强买分水剑,与远在德州的那些弟子们无关。 他们要报仇,来杀我们,我们兄弟还手,各安天命,合情合理。 而不是说,就因为这些煞笔,我们哥俩就要將与无相宗有关,可能会为萧风雷报仇的那些潜在危险都给弄死。 我们是道士,你把我们当啥人了?” “是是是,道长高义,是老夫狭隘了。” “也不是说你狭隘,道士就得有个道士样,对吧。” 两年前在中州,老王家那事儿就是如此。 既然要当道士,就得有个慈悲之心。 是王家公子杀了那对母女,张君宝动手也是为那对母女报仇。 而不是老王家全家杀了人家母女,他们俩又岂会因为一个人犯错,怕被报復,就跑去王家,把人家全家都杀了的。 上百口子人,每个人都有报仇的风险,他们俩还能灭人家三族? 没道理啊! “是是是。” 眾人返回白家,张清源回头对眾人道:“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拍卖,还是之前那套规矩。” …… 次日一早,二人体力恢復,再次精神焕发。 拍卖会继续举行,今天所有人都是乖宝宝,非常有秩序的进行拍卖。 最终,分水剑以三十八万两银子的价格,被华山剑派掌门,王剑心同志买了下来。 当王剑心喊下这个数字后,张清源他们俩都懵了。 老王这么有钱的吗? 老王得到分水剑后並没有表现出有多开心,反而满脸愁容。 张清源和张君宝找到他,问道:“宝剑,剑谱你都拿到了,为何这般困苦啊?” 王剑心嘆了口气,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三十八万两,是我华山剑派所有积蓄。 老夫用所有积蓄赌了一把宝剑,也不知是对是错。” 张清源安慰道:“拿回去找个天赋好的弟子练一练,能练会,那就是对的,若是练不会,也没什么。” 他迷茫地看著张清源,张清源站起身洒脱道:“练不会你就卖它,钱也能拿回来,又有什么损失?” 老王这下开朗地笑了,起身抱拳,“多谢道长开导。” 若是没有张清源这句话,他想不通这个道理。 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即便捧著一件自己用不了的宝贝,也不会將其卖掉,而是紧紧地抱在怀里,困苦的死去。 “你以为的分水剑,不过是我们兄弟换钱的东西,和古董字画珍珠翡翠没什么区別。 不是说我们俩武功高,天赋好,看不上这些俗物。 只有最適合自己的,才是属於你的宝贝。若强行留在身边,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剑心谨记!” 刚开导完王剑心,二人转身离开。 这时却见大华匆匆跑了过来,满脸惊慌道:“不好了师叔,顾云舟死了!” 第82章 入川 柴房里,顾云舟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早已死於非命。 张清源他们赶来后看了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发现他死了的?” “今天早上,拍卖完分水剑之后,弟子一来,就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吞星宗弟子呢?不是他们负责看守的吗?” 这时,一位吞星宗弟子走了上来,委屈巴巴道:“在下早上给他送饭时还好好的,沈道长再过来时一瞧,却发现他已经死了。” “这其中没有人再进来了?” 那弟子摇摇头,“我们都是四人一组轮流看守。” “被下毒了唄,你早上送的饭有问题。” “厨房!” 那弟子恍然大悟,一脑门子官司,想去找厨师,却被张清源拦住,嘱咐道:“去那好好说,別跟审犯人似的。” “在下明白。” 待吞星宗弟子走后,大华好奇地问:“清源师叔,接下来怎么办?” 眾人看著张清源,不想张清源却毫不在意道:“一看就知道,这是顾云舟背后那个组织的人做的,那个组织叫什么来著?” “归真。” “对,就是归真。能当著这么多高手的面,毒杀顾云舟,想必那位下毒的,大概率就藏在这些宾客之中。 白家鱼龙混杂,有来拜寿的,也有来参加拍卖的,谁知道他们都抱著什么目的。” “那怎么办?”大华担忧道。 张清源搭著他的肩膀安慰,“首先呢,归真这个组织的目標不是纯阳,很可能不是。 顾云舟说他拉你下水是临时起意,咱就当他是真的。 他们的目標是吞星宗,现在他死了,也算是死有余辜。 目前来说,跟你就没啥关係了。” 大华听罢点点头,张清源又道:“不过呢,有这么一个神秘且强大的组织隱於暗处,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的確很危险。 所以你需要赶快回纯阳宫,告诉你师父,让他帮忙查一查。 吞星宗以及在白家的人,同样都会对归真感兴趣。 但是即便再感兴趣,查案也不是咱们的强项,慢慢找唄,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回去。”沈谦华有些为难,又道:“可是弟子还没有完成师父的任务,就这么回去,恐怕……” 张君宝伸手拍了他一下,“心眼儿真不少。” “嘿嘿,有备无患嘛。” 张清源无奈,找来纸笔,修书一封交给大华。 “拿著吧。” “多谢师叔!” 接下来,张清源他们俩就管不了了,线索太少,他们俩都属於行动组的,动脑子这件事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 找来白燕飞,答应他分他百分之五,三十八万两,也就是一万九千两。 把银票交给他之后,白家又摆了几桌宴席。 吃饱喝足,大华率先返回纯阳宫,一刻也不多留。 临走时张清源还给了他一万两银票,答应他给他打造一柄宝剑,不能食言啊。 剩下的钱被他们俩存入钱庄,距离盖道宫更进一步。 忙活完这些事后,二人与白家辞別,开始游玩长安,直奔咸阳。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大年初一,二人是在咸阳城过的。 这期间吞星宗宗主楚雄也来了,跟著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真正的大弟子。 过来后对张清源他们俩很客气,並送上两颗丹药作为谢礼。 最主要的是,他们俩的名声算是彻底传遍江湖。 之前江湖对他们的评价,不过是一流高手,讲理,小心眼等等。 许多高手对他们俩並不在意,江湖上每年都会出现天骄,但真正能成为绝顶高手的又有几人。 闹腾的再欢,谁又能威胁到他们,惹到自己,隨手捏死也就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俩疯道士是可以乾死一名顶级高手的。 从初出茅庐,到如今才短短三年光景,成长的也太快了吧? 倒不是说三年成为绝顶高手很少见,有些人忽然得到一部適合他的武学,或者吃下什么天材地宝,短时间內成为顶级高手不算什么。 可怕就可怕在,这两个从出道到现在,没有任何奇遇,纯靠自己你敢信? 更可怕的是,两个人的武功还是他们俩自己创造的。 传闻中,他们有一套名为十三剑,却可以用出第十四剑的无敌剑法,使出这一招后,天地变色。 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两人的脾气不好琢磨! 他们俩不被世俗道德约束,也不遵守江湖上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 谁惹我,我干谁,还绝对讲理。 人家都盯著幽冥城,就他们俩不参与。 武林正道和崑崙圣火教斗了这么多年,他们俩也不参加。 道德绑架在他们俩眼里基本不存在,绑架不了你说咋办? 也就遇见不平事儿,插个手,不隨大流。 你敢道德绑架他们,他们就敢把你乾死,死人还如何绑架了? 所以,江湖上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俩货,能交好,绝不招惹。 若是不小心招惹到他们,立刻道歉,態度必须诚恳。 人家混江湖很讲理,所以如果我不小心惹了你,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绝不给你动手的机会。 当然,也有一些煞笔。 江湖上越传他们俩不能招惹,他们越想试试招惹了能怎样,他们俩凭啥那么囂张。 然而,最终的下场都挺惨。 与此同时,江湖上又被爆出一个神秘组织,名叫归真教。 但现在对於这个组织的了解,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 只知道有这么个组织,还知道前分水剑剑主顾云舟是组织成员,剩下的啥也不知道。 组织是谁建立的,在哪建立的,是好是坏,成员还有谁,毫无线索。 以至於到现在,很多人都怀疑,这个组织究竟是否存在? 江湖上目前大概就这么多大事儿,其余的事情不多。 年后,张清源他们俩继续踏上旅途。 一路直插西南,目標蜀州。 当二人来到踏上川蜀这块地界后,张君宝就异常开心。 张清源纳闷,宝弟这是咋地了? 张君宝对什么都好奇,尤其这里竹子多了。 只不过,他的这份好奇在入蜀的第三天便消失了。 那天,他二人路过一处村庄。 村庄內,一位中年男子想要进城,他媳妇儿不让。 男子非要去,妻子站在门口,掐著腰,对男子大喊:“你回不回来,老子蜀道山……一,二,三!” 男子乖乖转身,回了家。 张君宝诧异地看著张清源,问道:“哥,这就是你说川蜀女子都信道教? 这就是你说的,川蜀女子有大毅力?” 张清源理所当然,反问:“不是吗,人家开头就喊道祖,目標蜀道山。 蜀道难,难於上青天啊!” 张君宝破口大骂,“我可去你的吧,翻译翻译,啥叫老子,啥叫蜀道山?” 张清源笑道:“別那么认真嘛。” “我白白期待了两年多,结果就这,就这?” “哎,但你发没发现,川蜀的姑娘的確好看一些。”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內心想要暴揍他的衝动,“这倒是。” “消消气,咱们本次目標,合欢宗。”张清源挑眉道。 张君宝眼前一亮,“紫竹林?” “必须的!” 第83章 美丽的剑光 川蜀的天是晴朗的天,清源君宝好喜欢,仰望纯阳高声喊,我爱武当山…… 张清源他们俩自入了蜀地,顿感空气清新,温度有所上升。 他们俩第一站不是直奔合欢宗,沿途的风景一样也要享受。 南方和北方不一样,尤其蜀州云州这俩地方,有著很独特的风俗。 那就是蜀州云州一带,小门派特別多。 尤其蜀州,门派帮派宗门,五八门各种各样。 北方门派,多以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內功外功等,专业习武著称。 而川蜀一带,则是邪功,毒功,暗器毒药,医学蛊虫,炼丹炼器等百齐放。 当然,修炼邪功,毒功的,也並不一定都是坏人,只是他们的练功方式有时候会比较猎奇,不被正道之人所喜。 但这些练毒功,使暗器,製毒药的,人家只是一门心思搞研究,有些人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就好像张清源上辈子,网上对川蜀的印象大概率是,没有男人能在榕城护住他的屁股一样,刻板印象很深。 尤其蜀地山高谷深,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就隱藏著什么避世的门派,隱世的高人。 当然,也不是说那些练毒功邪功的就都不犯法,还是有不少人武功大成后想出去闯一闯的。 一半一半吧。 还有一些教派,练功时喜欢用人血,或者人体组织的,这些基本上就都是反派了。 不过自入蜀之后,张清源他们俩还真没遇见过这些。 不止邪派人士碰不见,就连正派人士也瞧不著。 有种正邪两道都躲著他们的感觉…… 唔…… 张清源他们此次入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看一看五八门的教派,瞧一瞧千奇百怪的功法。 什么五毒教,千毒宗,万邪谷之类的。 名字很唬人,也不知道他们老祖宗干嘛要取这种名字。 其实有些名字是外人给加的,有些名字还真就是他们自己取的。 他们俩入蜀后,一直往东南走,要去吞星宗转转。 楚雄死了儿子,目前正是需要安慰,需要理解的时候。 虽然他儿子比较囂张,但老楚给他俩的印象还不错,还给了两颗丹药呢。 此番前去吞星宗,中间要走五六百里,蚀月吞星宗在长江边上。 一路上匪患很少,因为大部分山贼土匪们都被练毒功邪功的抓走做实验去了。 …… 清凉的夜,明朗的星。 此处名为黄郡,距离下一个县城还有三十里,哥俩走的不紧不慢,因为即便现在去了,城门也已经关闭。 二人走的是官道,道路两旁不是山就是沟,要么就是野地。 两侧草木茂盛,小溪流水潺潺。 川蜀练毒功的多,是因为川蜀湘南一带毒虫也多,各种蛇虫鼠蚁防不胜防。 走著走著,哥俩忽然感觉不对。 此时已是开春时节,蜀地气温又高,来的一路上各种鸟兽叫嚷,可现在却全都消失了。 哥俩提著剑,谨慎的往前走著。 他们俩也怕忽然被人撒了毒粉,扬了毒烟,被人偷袭后抓走做实验。 虽然真正的邪魔歪道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可真遇见了也是麻烦。 越往前,周围越安静。 张清源他们俩都没说话,就连呼吸节奏都被他们刻意降低。 到了他们俩这境界,半个时辰呼吸一次就够。 出于谨慎,他们俩不想主动去找麻烦,所以便一直沿著大路,抓紧去下一座城,哪怕在城门口待一宿,也比莫名其妙的打一架要强。 说实话,他们俩不怕真高手,就怕老阴比。 可偏偏蜀地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老阴比还挺多,各种千奇百怪的暗器,毒功,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可事实就是这么巧妙,有时候你刻意寻找,却很难找到。想要躲开,又躲不掉。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远处的河面上,站著一位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宽阔的河面上,双臂展开,一股透明的真气如喷气机般灌入河里。 河水翻腾, 许多鱼虾飘在水面,死的不能再死。 “哥,他在干嘛,捕鱼吗?” 张君宝凑到张清源身边,二人蹲在河边,捞起一条死鱼。 “大概率不像,这个时辰捕鱼,即便现在捞起来,明早去集市上卖,到时候鱼都臭了,还怎么卖钱?” “是啊,那他干嘛呢?” 二人丝毫没有觉得他们的思维有啥不对,哪个高手会费这个劲捕鱼卖鱼啊! 也不能怪他们,因为在他们俩看来,用武功捕鱼卖钱也正常。 那黑衣人还在输出功力,鱼虾死了很多。 张清源把鱼捡起来闻了闻眉头紧蹙,“这鱼是被毒死的。” 张君宝望向黑衣人,这才发现,黑衣人的真气有毒,灌入河里之后,这些鱼虾都跑不了,所以被毒死。 张君宝把手伸到河里,说道:“毒功范围就在他周围,影响不了多远。”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毒死这些鱼虾?” 死去的鱼虾不多,大概几十条,不过这么做,的確有点破坏生態,说白了就是不道德。 死几十条鱼而已,还没下地笼威力大呢。 搞不懂,练毒功的脑子都不大正常。 二人站起身,决定不管他。 然而还没等二人走出几步,却见那黑衣人踏著河面朝他们俩跑来。 二人看过去,不多时,黑衣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他们俩忽然明白到其他人在面对他们俩时是什么感觉了,搞不懂对方的思维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俩不按套路出牌,关键他们现在也不知道面前这黑衣人是啥套路。 呃不,他还不是黑衣人,衣袍是深紫色的,刚刚离的太远,所以以为是黑衣。 紫衣人很高大,浑身上下,爆发似的肌肉。 怎么看都应该是肉坦,但人家却是个法师。 张清源他们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所以只能闭口不言。 紫袍人也在打量他们俩,两个平平无奇的小道士,真气波动微弱,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倒是长的还行。 他忽然笑了出来,声音有些嘶哑。 然而就在他们俩还没弄明白他在笑什么的时候,紫袍人猛然对他二人出手。 霎时间,无形的真气如一道透明光束朝他二人射来,与刚才他射向河里的光束如出一辙。 张清源他们俩紧忙一左一右避开,待避开之后,却见光束射在他们身后的草上,草瞬间枯萎,他的真气带有腐蚀性的毒。 如果这种毒被普通人沾染上,怕是异常痛苦。 张清源边躲边问:“你有病吧,好端端打我们干嘛?” 紫袍人嘿嘿一笑,一边出掌一边道:“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偏偏看到了老夫的样貌。” 他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深紫色的气体,双目透出两股幽光,好像那邪恶的加厄斯坦。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拔剑。 遇见这种疯子,要么赶快跑,要么就弄死。 莫名其妙的也太危险了。 为了避免他有什么后手,张清源和张君宝选择速战速决。 两声龙吟, 两把宝剑同时出鞘。 拔剑,出剑,收剑,转身…… 那一刻,紫袍人看到两道剑芒,朝自己袭来。 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两道剑芒光彩夺目,绚烂如虹。 一道剑芒是自己最钟爱的紫色,且伴隨著几缕电弧。 另一道剑芒没有顏色,但那剑芒中的剑气,好像被周围的空气都劈开了一般,在空中斩出一道真空地带。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此刻的他茫然了,大脑一片空白。 同时他也释然了, 运气真好, 隨便接个生意就能碰到这种高手, 若是今天不做这单生意,选择去宝局,还不得贏翻了…… 第84章 杀手 隨著紫袍人的死,这一刻感觉空气都异常香甜。 找来一根木棍,挑开他的衣袍,上下翻找,张清源不禁骂道:“还特么是个穷鬼!” 张君宝也抱怨,“出来做坏人都不带钱的吗?” “武林中人大多都是不攒钱的主,忘了我以前跟你说过,江湖人都是及时行乐的话了?” “唉,也是。” 张君宝嘆了口气。 “这哥们儿定然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儿,要不然怎么看他一眼他就要杀人呢?” “嗯,问题是,他要干什么坏事儿,毒鱼吗?” 张清源也想不通,也不愿想,反正现在他啥坏事也做不成了。 二人把河里的鱼都捞上岸,挖了个坑埋起来,怕被人误食。 干完这些,他们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三四里,忽然瞧见前方有一间上清观。 道观不大,大概两进院子的感觉。 道观古朴,香火气息浓郁。 “嘿嘿,运气不错啊!”君宝笑了笑,走上前去敲门。 “你看,我没骗你吧,蜀地修道的也不少。” 张君宝幽怨的白了他一眼,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不多时,大门从里面拉开,是一位小道童。 他揉著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到外面站著两位身穿道袍的人,顿时精神不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敢问两位道友有何贵干?” 张君宝掐诀行礼道:“我们师兄弟路过此处,想来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有籙牌吗?” “有的。” 张君宝掏出籙牌,给了过去,小道童双手接过来一瞧,顿时大惊。 “原来是太清宫下来的师叔,弟子见过师叔。” 小道童把籙牌还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这就是张清源他们俩的辈分,知道的得论辈,不知道的最次也得叫声师叔师伯啥的。 张君宝收起籙牌,问:“有地方住吗?” “今天傍晚时,观里来了一群官差借宿,把客房都住满了,如果两位师叔不嫌弃,能否跟弟子挤一挤?” “无妨,大通铺好久没睡过了。” 二人跟著小道童进了道观,大殿里只供了上清祖师一位圣人,两侧的偏殿里供著龙王和护法尊神。 跟著他来到后院,几间客房还亮著灯,听到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个房间內,还把窗户拉开一条缝,看了他们一眼。 小道童把他们带到他住的房间,里面的確是一张大床,住四五个人都没问题。 小道童笑道:“原本庙里还有几位师兄,其中有两位还俗结婚去了,还有一位白天去城里採购,还没回来。 我师父去青城山访友,目前庙里就我一人。” 张清源点点头,道观里还挺清净,至少房间內还挺乾净,没什么异味,问道:“还有什么吃的吗?” 小道童在收拾被子,他把被子铺好,转身道:“有,我们晚上还剩了几个馒头,还有一些小咸菜,弟子这就去热。” “有劳了。” “不妨事。” 小道童转身出去弄吃的,走到院子的时候,客房里的官差还推开窗户小声问:“小道长?” 道童停下脚步,官差继续问:“那二人可是你的师兄?” “是太清宫下山云游的师叔。” “哦,你去吧。” “好。” 客房里,一群官差穿著劲装,腰牌上写著三个字,六扇门! 为首的捕头是六扇门的天字號神捕,名叫刘听澜。 六扇门作为朝廷接触江湖的唯一部门,江湖四门之一,门內的所有捕快都会武功。 第一人自然是京城那位总捕头,总捕下面是四大神捕,以四灵摆列。 余下其他捕快,由高到低,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黄字號捕快,基本都是一些杂兵,有武功,武功不高。 越往上晋升越困难。 玄字號捕快就算是个官了,要接受京城六扇门审核考察,手底下能管一队黄字號捕快。 到了地字號捕快,那要求就高了,武功放在江湖上最起码得是一流,可以独当一面,一般的城镇中六扇门老大,都是地字號神捕。 到了天字號,那可不得了,统管大城市六扇门,武功最次一流,看个人能力晋升。 到目前为止,整个大乾也就三十余位天字號捕快。 没办法,武功高是一方面,查案能力也是考核標准。 即便武功打到超一流,查案不行也白扯。 除了他们这些专职人员,之前说过,六扇门还有四大神探。 那四位属於兼职,专业混江湖,但都是破案高手,每月在六扇门领一份俸禄,却不受六扇门约束,只有用到他们时他们才会回来。 刘听澜是蜀州六扇门总捕,也算是封疆大吏了。 最近他收到消息,京城下来位钦差来蜀州查案,蜀州的贪官为了保命,竟找了一些江湖杀手想要暗杀钦差大人。 没办法,他这位天字號捕头只好亲自动身,沿途保护钦差大人。 可气的是,这位钦差好像脑子有病。 查案就好好查唄,非要微服出巡。 为了更好的配合钦差大人演出,他只好玩了一出调虎离山。 他安排一位属下,假扮成钦差大人的模样,他们再假装暗中保护这位假大人微服出巡。 而真正的钦差大人则被几位心腹保护,去往別的地方。 好在那位属下演技不错,假装偷偷寻访,却还得吸引江湖杀手和贪官的注意力。 既不能太光明正大,还得让杀手们找出来。 而他们这些“暗中”保护的捕快们,只能辛苦的跟著,另外还得担心真钦差的安危。 好在目前没什么事儿,据说有一位名叫八面毒蛛的黑道杀手已经被吸引过来,就是此刻还不知道他具体在哪。 六扇门的资料显示,八面毒蛛郑文杰,一身毒功已入化境。 最爱做的事儿就是穿一身紫袍,在水中下毒,无人见过其面貌。 他很担心自己那位手下会被杀手们弄死,他如果死了,被发现是假的,真钦差可就危险了。 除了郑文杰外,还有不少蜀州一带的杀手也都正在赶来。 好在杀手组织们没接这活儿,要不然会更危险。 因为专业的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只要他们一查,自然就知道这个明面上的钦差是假的。 杀手组织表示:我们又不傻,暗杀个江湖人,或者富商,亦或者普通官员都没事。 但杀钦差? 给多少钱也不去啊! 钦差代表皇上的意志,真给他弄死了,朝廷敢派所有高手灭了我们。 挣钱而已,犯不上玩命。 而也只有那些单打独斗,独来独往的邪道人士才敢接这种生意。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那位兄弟能机灵点。 …… 这边,张清源他们吃过晚饭,反而睡不著了。 跟小道童说了声,俩人走到外面去看景。 站在道观外的大路上,仰望星空,张清源再次哼起前世的歌曲,那首经典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张君宝已经习惯了,甚至他自己都学会了几首。 唱著唱著,忽然瞧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 二人看著草丛,草丛那人惊慌道:“不好,暴露了!” 说著,他一个纵身跃起,手中发出两枚飞鏢。 既然被发现,那就留你们不得。 杀钦差可是大罪,他们也怕暴露后被朝廷无休止地追杀,所以只能把看到过自己样貌之人干掉,以绝后患。 张清源他们俩急忙后退,却不想那飞鏢好像自带定位功能,带著一股气旋朝他们俩飞来。 二人打出一气指,击落暗器。 二人与那位黑衣杀手相互对视,杀手如疯了一般爆发出强大的內力。 “暴雨梨针!” 却见他原地旋转,无数飞针自他身上爆射而出。 张清源他们俩立即使出折梅手,挡下这些暗器。 幸亏有折梅手这种防御型武功,要不然今晚就危险了。 即便折梅手加游身步,依旧险些受伤。 张清源他们俩这暴脾气,忍不了了! 张清源牵制住飞针,张君宝游身步直奔黑衣人而去。 他还想跑,刚刚飞身跃起,张君宝追上去就是一套九阳掌,外加一套太极拳。 边打边骂:“都特么什么毛病,老子招谁惹谁了?” 那人被张君宝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死的不能再死…… 第85章 帮人趟雷 张清源他们俩是天不亮走的,因为实在怕路上再遇见什么莫名其妙的傻人。 他们俩也不知道为何,这边的黑道都是什么毛病,干嘛就见面就打打杀杀。 即便是邪道人士,不应该被发现了就跑吗? 这么勇的衝上来,都不看打不打得过? 想不通,看不明。 最终张君宝只得说了句,可能是习俗不同吧。 十里不同风,隔村不同俗。 俗话说入乡隨俗,看不懂也要接受。 张清源认同了这个观点。 二人没吃早饭,早早地便踏上行程,为的就是怕遇见当地黑道。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即使二人披星戴月,依旧没有逃脱与那些杀手们偶遇。 在天亮之前,他们俩一共遇见了三波杀手,共五人,被迫打了三场,杀了五人。 二人掐著诀,祷告太清祖师。一大早就杀人,他们自己都觉得这么做有些罪恶。 “弟呀,要不咱们別走大路了,大路傻逼多,不行咱们挑小路试试呢?”张清源提议。 虽然杀的是邪道人士,但对方好像送人头似的来送,实在不好意思接受啊。 莫名奇妙拿五杀,敢想吗? “我觉得也是,总这么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有病呢。” 张君宝无聊地折下一根树枝,胡乱地抽打著地面。 “你不也说了吗,风俗不一样,咱也闹不懂当地修道人士的爱好啊。” “我总觉得,事情可能没咱俩想像的那么简单。”张君宝撇撇嘴,蹙眉望著张清源,他心里总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张清源长嘆一口气,“简单也好,复杂也罢,我们又能如何?” “也是。” “生活就好比被强姦,如果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张君宝眼前一亮,“这话精闢啊!” “是吧,以前我听一位至圣先师说的。” “先师尊姓大名,可还有其他名言?” 却见张清源停下脚步,抱拳拱手,恭敬拜天道:“此人姓周名树人,余下弟子尊称鲁先生!” “果然厉害。”张君宝讚嘆。 “对了,先天破体剑气你研究的如何了?” 张君宝忽然挺胸抬头,双手叉腰,大笑道:“哈哈,毫无头绪!” “师弟好脸皮!” 二人穿过岔路,寻了一条小路。 小路很窄,两旁杂草茂盛。 走了一会儿,张君宝忽然道:“我怎么觉得这种环境,更容易埋伏坏人啊?” 张清源左右张望,他也觉得小路上坏人更多,但还是说道:“正常情况下是这个理儿,但总不能大路一群邪修,小路还有一群邪修吧。 蜀州人杰地灵,哪那么多坏人。” 张君宝想了想,觉得也对,“更合理那么那么多坏人,又岂会都让咱们俩碰上。” 张清源捡起一块儿石头,用十足的力丟了出去,並说道:“这招,叫打草惊蛇……” 话还没说完,一道无形毒標忽然自他们左前方的草丛里飞出,打掉了即將落地的石头。 砰砰! 毒標將石头射穿,插入一棵大树內,大树瞬间枯萎。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二人双眼中满是无奈。 “唉!” 草丛里跳出一人,身穿夜行衣。 “哈哈,道长好眼力。” “好好。”张清源无奈地拍著手。 “可惜啊,你们二人发现了我。” “我知道。”张君宝举手道:“你肯定不能让我们活著,对吧?” 黑衣人哈哈一笑,“不错,那便受死吧。” 张君宝抽出真武剑,嘟囔道:“都特么一个套路,就没点新鲜的。” 黑衣人出手便是几发毒鏢,被张君宝转剑挡掉,而后身法一转,一道紫色剑气打向黑衣人。 黑衣人武功不弱,闪转之间躲过剑气,再次发起反击。 张君宝陡然上前,近身一剑…… 打了五招,那黑衣人被张君宝一剑刺穿。 他死后,张君宝饶有兴趣地看著黑衣人的尸体,摸索著下巴讚嘆道:“还不错,还能坚持五招呢。” “挖坑埋了吧。” “好。” 二人很熟练地挖了个土坑,把黑衣人埋了进去。 “我感觉,这些人应该不是奔咱们来的。”张清源暗暗思索,伸手掐指算了算,道:“我怀疑有个煞笔要路过这边,咱们是替那个煞笔挡雷了!” “很有可能。”张君宝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那个人会是谁呢?” “不知道,现在咱们再回大路。” “好!” 他们俩貌似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为了不再给人家免费打工,他们决定大路小路穿插著来,走s型路线,就不信甩不开那个正主,躲不开那群杀手。 另一边,假钦差正带著几个六扇门高手来回穿梭。 既怕杀手们找到自己,又怕杀手们找不到自己,所以路线选择也就要一会儿大路一会儿小路。 这样一来,能迷惑敌人,让敌人觉得自己是真钦差,正在避开他们。 他和老大刘听澜约定好了,由老大在前面暗中开道,自己在后面跟著,自己身后再跟一队人暗中保护。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大的效率也太高了吧,这一路上一个杀手都没见著,死的倒是见过几个。 到后面,他发现路边有新坟,一看就是刚埋的。 老大啥时候这么心善了,杀了人还把尸体埋起来,看来老大也在转变自己的形象啊。 他前面,刘听澜提著剑,站在小路边上,看著眼前的新坟,再次陷入深思。 “那两位道长……真是好运气。” 身边几位知道真相的捕快们也在为张清源他们表示感激,和悲哀。 如果昨夜没碰见张清源他们,他们也不知道竟然真有高人相助。 碰巧,昨夜他们在上清观见到了他们俩,所以才不得不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两位道长很神奇的,竟然完美的与自己设定的路线重合,很凑巧的又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杀手。 “张清源道长,张君宝道长,是个伟人,点亮自己,照亮咱们。”刘听澜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老大,年前传来消息,两位道长可是能斩杀无相宗宗主的存在,那群杀手碰到这两位,也算他们倒霉。” “都倒霉啊,两位道长又招谁惹谁了?” “唉。” 几位六扇门捕快为张清源他们叫屈。 话锋一转,刘听澜又道:“不过有这两位道长在前面开道,死了这么多高手,那群杀手就更会相信咱们这边的是真钦差。” “是啊,咱们的工作更好做了。” “回头在文书中把事情写清楚,多多夸讚两位道长几笔,日后咱们六扇门的人若是遇见两位道长,定要给他们多多方便一二。” “卑职明白!” 话音刚落,左前方的大路上忽然传出一阵真气波动。 一眾六扇门捕快唉声嘆气,“唉!” 第86章 李青莲 张清源打得酣畅淋漓,遇见这么多杀手,终於碰上一位像样点的了。 这人手持一把长鞭,武功没比无相宗宗主差多少,大概相当於零点八个萧风雷。 二人打了上百招,依旧没分出胜负。 直到过了百招,张清源果断退出转圈,由张君宝接上。 这位用鞭子的高手鞭法高明,奈何余力不足。 和张君宝又对了五六十招,体力和內力明显下降。 最后,被张君宝一指点死。 埋葬了此人之后,二人把鞭子放在坟头。 也不知道他叫啥,武功这么高,这把鞭子应该可以证明他的身份,未来如果有人可以路过此处,认出他来,也方便祭拜。 前几个坟他们都是这么安排的,把对方的兵器放在坟头上。 “大路有人,小路也有人,再返回大路依旧有人。”张君宝站在坟前,嘆了口气。 张清源此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道:“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有趣不少吗?” “何解?” “正好磨炼咱们的武功啊。” 张君宝想了想,忽然道:“也是嗷。” “平时想要磨炼武艺哪有那么容易,谷哥都不给咱们餵招了,这不都是现成的嘛。” “是啊。” 张清源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其实有时候换个思维,苦难也会变成幸福。” “哥哥言之有理。” “是吧。”张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比你去买鸡蛋,一共买了十个,回家路上不小心脱手,鸡蛋碎了一地。 你发现碎了五个,还有五个完好。 若是悲观者,则会抱怨损失五个。若是乐观者,则会感激还有五个好的。 角度不同,所得到的回馈也就不一样。” “唉,苦中作乐唄?” “就是这么个理儿。” “咱俩要是一路杀到吞星宗,我估计啊,咱俩的武功能涨一大截。” 张清源提著剑,目视前方,“走,既然躲不过,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张君宝也被他这番乐观心態所感染,用戏腔道:“你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带俺赶上前去,杀他个乾乾净啊净!” “杀呀!!” 二人踏著梯云纵,提著手中剑,一路火带闪电。 …… “大人,那刘听澜不愧是天字號神捕,武功之高难以想像。” “什么?” “咱们僱佣的所有杀手,都被刘听澜带人给杀了。” “蜀州第一鞭也死了?” “魔刀萧魁也没活啊!” “这可如何是好,你们不是说,他的武功打不过那些高手吗?” “或许这些年在蜀州,他一直在隱藏实力,又或者他自身遇见了什么机遇,导致他功力大增。” “唉,这可如何是好……” 刘听澜很意外,当他拿到最新情报后赫然发现,自己啥时候成为蜀州第一高手了? 不是,人不是我杀的呀!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有高手真信了,未来找我比武,我不就废了吗? 可现在又不能明说,不但不能如实澄清,还得把这些功劳认下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吸引敌方火力。 没错,是我,都是我杀的! 张清源他们俩一路杀,杀了半个月,在蜀州六扇门全体掩护以宣传之下,竟有好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俩来蜀州了。 “原来咱们帮忙趟雷那小子是钦差啊!” 客栈里,哥俩在总结完最近在江湖上得到的消息后,总算知道替谁挡雷了。 钦差吗,还能接受。 从目前的消息看来,这位钦差还算不错,至少是为百姓发声的。 据传闻,这位钦差来头不小。 早年科举殿试时拿了个第三,那年他才十七岁,可以说真是文曲星下凡。 入朝堂之后,先去了翰林院,后来进了都察院,当了位监察御史。 两年时间里,得罪了不少人。 今年年初,大朝会上,这位大人更是全地图开炮…… 后来据说是跟某个党派呛呛起来,被皇帝任命钦差大臣,来蜀州查贪腐。 大概意思就是,这小子很有刚,很正直,毕竟岁数小,一腔热血在胸。 年初大朝会,他骂了八成的大臣,最后换来一句,你牛逼你去查啊! 然后这哥们儿还就真来了。 这哥们儿姓李,名青莲,和清廉谐音。 “要说这位钦差大臣还真有刚。”张清源不禁感慨,以他抖音政治高手的头脑,不禁感慨道:“这小子未来恐怕走不远。” “为何这么说?” “得罪人太多唄,而且这小子又不圆滑,一个劲儿的刚。若是嘉兴帝能忍他还行,就怕未来这位小皇帝变了性子。” 张君宝目前还不懂政治,他也不想懂那玩意儿,虽然现在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並非非黑即白,但对於官场,他进去能被人玩死。 能当京官,哪个不是人精。 张君宝耸耸肩,嘆气道:“那就祝他未来平步青云,一顺百顺吧。” “对了。”张清源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不觉得李青莲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张君宝想了想,还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是有点耳熟。” 张清源挠挠头,想了半天,死活就是没想起来,“在哪听见过呢?” “可能有重名的吧,很正常。” 听完张君宝的话,他也不再纠,“行吧,管他在哪听过呢,咱们继续啊。” “走著!” 这个江湖,越往东边走越消停,又过了几天,他们俩终於来到吞星宗山脚下。 “楚宗主。” “欢迎两位贤弟参观我吞星宗啊。” 楚雄竟然亲自下山来接了,二人相互行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快请快请,早就听闻你二人的路线,自从你们进了蜀州,我就著手打听你二人的行踪。看你们奔东走,老夫就有感觉你们要来,所以便早早算好著日子,本以为你们能提前几天到,却不想竟是今日。” “嗐,別提了,这一路上净杀人了。”张清源道。 “哦,有谁惹到二位贤弟了吗?” “帮人趟雷。” 楚雄作为老江湖,瞬间就明白了张清源话里的意思,“辛苦你们了,对於那些贪官,我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是我作为一宗之主,总是不便。” “楚宗主……” “叫大哥就行,要不然我儿这仇……” 张清源点点头,算是认下了,“楚大哥客气,我看楚大哥这面相,憔悴了不少啊?” 楚雄嘆了口气,“楚河那孩子虽然性格狂妄了些,但终归是我独子。独子已死,我又怎能开心的起来。” “楚大哥还是要往前看,趁年轻,没再想著要一个?”张君宝劝道。 “老夫已经五十多了,没那个心了,现在只想给犬子报仇。”他攥紧拳头,暗狠狠道。 张清源又问:“那个叫归真的组织可有眉目了?” 楚雄点点头,“找到些蛛丝马跡。不过两位贤弟先隨我上山,我已备下酒菜,一会儿再跟两位贤弟细说。” “好。” 张清源对楚雄的亲传大弟子点了点头,当初顾云舟就是假扮的他,他叫岳南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他就是吞星宗的下一任宗主了。 吞星宗建在半山腰,宗门很大,logo是一半星星一半月亮。 上山后,酒菜已然上桌。 今天这个宴席,是楚雄的感谢宴,所以他安排手下几位弟子作陪。 酒过三巡后,楚雄道:“那归真组织,其实是个教派。” “教派?” “对,目前只知道是个教派,可能和你道门有些关係。” 第87章 以后做个剑仙 张清源他俩在吞星宗住了三天,观摩了一遍蚀月吞星剑。 至于归真教,老楚还真是查到一点。 据说八年前,崑崙玉清宗有位弟子叫邱实,道號归真。 后来道门弟子大比,他以十六岁年纪,拿了个第八,可谓天赋异稟。 之后据说云游天下,三清道统他都有涉猎,四年前和崑崙圣火教的浴火令令主的小女儿有过瓜葛,之后便叛出崑崙玉清宫,销声匿跡。 为啥说可能跟他有关係呢? 归真教,归真道人。 圣火教浴火令主小女儿,也离开了圣火教。 按理来说,如果没有归真教这事儿,还真没人能想起他们。 但关键是,有一个时间节点,顾云舟拿回分水剑是在三年前。 同样是三年前,幽冥城忽然得到一张宝藏地图。 依旧是三年前,华山剑派大弟子获得了一套神级剑法。 还是三年前,丐帮老帮主忽然身受重伤,坚持了一年多,最后不治身亡,黄昊当上了丐帮帮主。 而黄昊,在丐帮那么久,都没想著去投奔他表姑,他表姑可是逍遥派的人,刚当上帮主,丐帮便和逍遥派產生了衝突。 现在把大概事件捋一下,最开始,幽冥城得到了归墟宝藏,导致金山寺带著六大宗门去打幽冥城,直到现在这事儿还没完。 黄昊当上丐帮帮主,也不知从哪知道的消息自己与逍遥派黄春冰是表亲,还有婚约。上门求亲时,知道表妹已嫁人,所以他娶了逍遥派五长老。导致现在丐帮和逍遥派摩擦不断。 华山剑派江牧野得到一部绝世剑法,江湖上传闻他是下一代剑圣,而且华山剑派有取代华山派意图的消息传播。 好在王剑心会做人,主动去华山派澄清此事。 最后,便是顾云舟想要挑拨吞星宗与其他宗门之间的大战。 楚雄表示,他根本就不认识顾云舟,想不通顾云舟针对吞星宗的理由是什么。 几件事儿看没有联繫,若是没有归真教,可能感觉这些事儿都是自然发生的。 但现在有了顾云舟,有了他莫名其妙的想要针对吞星宗的事情,那么再反推前几件事,这里面会不会都有归真教的参与? 没有证据,不能確定。 但很巧合,不得不防。 老楚已经传信给崑崙玉清宫,纯阳宫,看其他门派的反应吧。 二人下山时,楚雄又送了他们两枚丹药。 二人走在山下的小路上,张君宝问:“哥,你觉得归真教,和这位归真道友有关係吗?” 张清源摇摇头,“我又不是神探。” “要按照楚大哥的猜想来看,这位道友很危险啊。” “这倒是。”张清源双手插在脑后,道:“如果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归真教有关係的话,那么可以確定,归真教就是以挑起江湖战爭为目標,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发瘟?”张君宝小声逼逼道。 “或许吧。”张清源也没有好的解释。 张君宝咬著嘴唇,喃喃自语:“归真……” 张清源想了想,“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管老楚的猜想对不对,咱们都得当他是对的。” 张君宝抬起头,“为何?” “居安思危懂不懂。”张清源看著他,“如果归真教真如老楚猜想的那么危险,咱们早做准备,也好应对未来的风险。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只是现在辛苦一些。” 张君宝嘆了口气,“唉,费脑子呦!” “没办法,要么咱们现在先找个深山老林,苟他个三五年,閒心修行,待武功大成再出来浪,要么我们只能压缩自己的时间,一边紧迫的提升武功,一边在外面浪。” “我肯定选第二个。”张君宝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一边玩一边辛苦。 如果没遇见张清源,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武当山过著野人的生活呢。 奈何现在他已经浪惯了,自觉自己是个旅者,不適合闭门潜修。 他又说道:“趁年轻不走遍大好山河,难道要等老了再出山吗? 年轻就要有年轻的態度,我欲逍遥乘风去,自在春风走人间! 潜修? 那是岁数大了之后才做的事儿,等老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张君宝一番雄心壮志,说的自己热血沸腾! “好!”张清源竖起大拇指。 咔咔! 就在此时,天空响起炸雷,一阵春雨落下,张君宝急忙往前跑,想找个地方避一避。 一回头,却见张清源漫步走在雨中,不紧不慢。 “源哥,你这是……” 张清源忽然笑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铁剑道靴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张君宝忽然一愣,这一刻,他好像在源哥的身上看到了光。 “源哥……” 张清源嘴角勾起,挑了下眉。 不给你拿出点真东西,险些镇不住你呢,你还做上诗了! 逍遥乘风去,自在走人家? 咱这才叫洒脱! 张君宝呆呆地望著他,快步走过来。 本以为宝弟要甘拜下风,却见他一把抄过张清源肩头的包袱,护在怀里。 “银票啊,湿啦!” 他抱著包袱跑出去,张清源愣了,也快步追了上去。 跑了几十步步,俩人看到了一处凉亭。 站在凉亭里,看著外面的春雨,张清源摇头道:“淡了。” “啊?” “感情淡了。” “什么感情淡了?” “你再也不是那个可以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宝弟了。” 张君宝抬头望天,不搭理他,装深沉。 还能老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啊! 二人正在打闹,忽然听到雨中传来吟诗的声音。 “解印何须嘆路歧,青锋淬雨作新诗。 今朝踏破蜀州道,自有山川供酒卮。” 二人回头望去,瞧见一位身穿官袍,手持长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两位道长文採过人,不介意在下与二位一同避雨吧?” 这官员长的很帅,气质瀟洒,只是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淡淡的忧伤。 张清源他们俩身上邀请他进来。 “贫道张清源,这位是我师弟张君宝,敢问您是……” “李青莲。” “李大人!”张清源和张君宝诧异地望著他,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李青莲打量著他们俩,忽然说道:“我认识你们俩。” “哦?” “六扇门交上来的文书上写著,你们二位帮我解决了不少杀手。” “还真是你啊!” “算是吧。” 之前便猜想他们俩是为他挡灾,现在实锤了,二人对视一眼,这位钦差大人的形象和之前猜的有些不符。 之前猜测,这位应该是文弱书生,但现在他却提著剑。 朝廷的尚方宝剑,只是剑鞘却不见了。 “李大人怎么独自在此啊?而且刚刚听您那首诗,貌似好像这次蜀州之行,不太顺利?”张清源问道。 李青莲嘆了口气,也不藏著掖著,直言:“斗不过,真斗不过。这帮贪官,我斗不过他们,所以便想著辞官回家。” 他惨澹的笑著,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张君宝看著张清源,心说还真让你猜对了。 “大人此次微服出巡,毫无收穫吗?” 李青莲摇摇头,可能是张清源他们俩偶然间帮助过他,又或者他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他道:“本次暗访,查蜀州大小官员七十六人,掌握实际证据者,二十六人。” 他看著张清源他们俩,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提剑指著西边道:“你们可以想像吗,那二十六人不过寻常六七品的小官,大官竟然一点证据都没查到。” 他歇斯底里,在雨中狂吼,“五十人啊,五十个衣冠禽兽,竟然把证据证据销毁的一乾二净,实在毁不掉的,就推到那二十六个身上。 苍天在上,为何不能劈了他们!”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张清源他们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那二十六人被我验明正身,斩於街头,还有二十八人,身上证据模稜两可,难以確认。 我便提著这把尚方宝剑,杀了个乾净。 还有二十二人…… 唉…… 杀不了啊……” 这句杀不了,声音沙哑,儘是无奈。 “尚方宝剑也杀不了……” “那您辞官回家,以后就不当官了?”张君宝小声询问。 “我觉得,还是当个大侠自在,只用剑说话,洒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张清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忧道:“你杀了这么多大官,还剩下二十二个,肯定是朝中有人。 我对党派也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让你这么痛快的回去,这一路上……” 李青莲笑了笑:“我可是姓李的。” “啊。” 他又道:“剑仙李青云知不知道?” 张清源他们俩瞬间恍然大悟,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当初和陈虚穀穀哥比武,惜败一招,后来死了。 他还会用剑,所以他们是哥俩! “他是我哥。” 李青莲悵然道:“以后我就做个剑仙吧……” 第88章 要老婆不要 张清源他们决定陪李青莲走一段时间,至少把他送出蜀州。 对於这种一腔热血的孤勇者,对於这种清官,他们还是很敬佩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三个年龄相仿,李青莲比他们俩就大了两岁。 十七岁的探,检察院的御史。 三人有很多共同话题,尤其张清源他们俩吟诗时,李青莲都听见了。 除了性格使然,文采方面也有共鸣。 李青莲一口气在凉亭里做了三首诗,每一首都表达了他对当今官场的不满,对自己命运的不公。 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强行洒脱下的心境。 就这么说吧,就这三首诗,再过千百年后,一定会是这个世界小学生们的噩梦。(诸位大神们,展露你们文采的时候到了) 十七岁的探,那是什么概念,文采斑斕啊! 张君宝也作了一首,勉强入耳。 张清源就不同了,终於到了该装逼的时候了! 他送给李青莲一首《蜀州行送李青莲其一》。 千里乌云日难熏,东风吹过雨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蜀州行送李青莲其二》。 千凿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以及《蜀州行送李青莲其三》。 十年冠盖误春深,卸甲方知鹤梦真。 纵使江湖风浪恶,扁舟犹胜玉阶尘。 李青莲诗兴大发,尤其张清源送给他的三首诗,那真是说到他骨子里了,啥叫知己,这就叫知己。 “清源道长竟有如此诗才,在下佩服。” “不敢不敢。” 张清源连连摆手。 李青莲作的三首诗都是千古绝句,那是人家的自己隨口吟诵出来的。 而自己念得那玩意儿,是上辈子的古人的產物。 哪天自己忘乾净了,也就没了。 而他可是源源不断! 李青莲见张清源竟如此谦虚,尤其人家不但武功高强,可以自创武学,还有如此文采,瞬间便涌现出一股衝动。 “此情此景,知己难寻,如若两位道长不嫌弃,在下愿与两位义结金兰,不知二位道长意下如何?” 张清源和张君宝相互对视,“正有此意啊!” 三人当即遥望苍天,好在张清源他们俩的包袱里隨身带著香,每人三炷,当即拜了把子。 直到今天,张清源他们才达成了江湖任务之一,义结金兰。 要知道某个世界中有位契丹人在做丐帮帮主时,最爱拜把子。 而不论哪座江湖,拜把子也是江湖必须体验的项目之一。 水滸中,更是见面就是哥哥。 以前张清源他们遇见的,有些人虽然交好,但还达不到拜把子的条件。 但李青莲不同,他这人值得交。 论文采,十七岁的探,隨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 论武功,祖传剑法,代代剑仙。 人家文武双全,赤子之心,还要啥自行车。 这次拜把子,李青莲岁数最大,做大哥。 张清源老二,君宝老三。 拜了把子之后,张清源忽然道:“对了,有件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纯阳宫道首陈虚谷道长,那是我们谷哥。” 李青莲笑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找陈真人麻烦的。 江湖人本就有此一劫。 再说了,他们俩属於公平比武,签了生死状,我们家输得起。 还有,江湖传闻,我哥是死在陈真人剑下,其实是个误传。” “哦?其中还有別的说法?” “那次比剑,我哥觉得他天资卓越,碰巧陈真人也是那一代的天骄。 他不服,尤其听闻陈真人一人一剑独闯大奉皇宫的事跡后,更是心魔作祟。 觉著这种事跡应该是他来做才对,以这种风采扬名天下的,也只能是他。 之后的几年他到处找人比剑,找尽各种方法出风头,但依旧比不上陈虚谷,在江湖人眼里,传颂的只有陈真人。 他都魔怔了。 直到他觉得自己剑法大成,找到陈真人。 他太想贏了,远不如陈道长洒脱。 那一战,他太不冷静,青云剑歌被他使了个稀碎。 越想贏就会越发挥不出剑法的真正水平,越达不到他想要的水平他就越著急,如何不输呢? 陈真人刺了他一剑,他惜败一招。 当时没死,只是他自己过不去自己那关,他不想活了。” “原来如此,真是个剑痴啊。”张清源感嘆道。 “你们家的剑法就叫青云剑歌吗?”张君宝问。 “不不不,我们家是祖传的剑法,没名字,第一代老祖没取名,第二代便取了个天外飞仙的名字。 到了第三代老祖,他不喜欢飞仙二字,便叫了寒光剑法。 到了第四代,觉得他爹取的名字太俗,寒光剑法確实没什么文采,又改了叫思源剑法。李思源是他的名字。 后来吧,江湖上觉得我们李家的剑法名字总是改来改去,就统称李家剑歌。 之后每一任继承家中剑法的人,就都用自己的名字作为剑法的名字。 李家剑歌在我哥手里,叫青云剑歌,若是我用,则是会叫个青莲剑歌。” “哦,原来如此。” “传闻我家剑歌共十九式,告诉你们个秘密。 李家剑歌上共十八式,第十九式则是需要练剑之人去悟,悟出什么就是什么。” 张清源点点头,“誒,这和我们无极剑法的理论很像啊,我们无极剑法就需要自己悟,悟出什么就是什么。” “哦?” 张君宝拿出剑谱,递给李青莲,笑道:“只不过我和源哥不是专门用剑的,所以感悟还达不到,到现在也没个想法。” 李青莲翻了翻,忽然想到了什么。 “无极剑法,即便没有感悟,光这套剑法现在的招式,已经可以算是一道非常不错的剑谱了。 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感悟!” 说著,他手持尚方斩马剑,一跃跳入雨中。 起手便是无极剑法中的剑招,十招过后,他忽然转变招式,口中念念有词道: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持剑斩妖邪,江湖踏歌行。 三山隨心去,五岳亦为轻……” 剑法充斥著杀意,剑气瀰漫著冤屈,剑芒中尸山血海,剑意里独自清明。 风隨他剑动,雨隨他剑停。 乌云下纵意高歌,暴雨中剑斩雷鸣。 张君宝喃喃道:“他这是把对官场中的委屈,对贪官污吏的恨意都融入到剑法里了。” 张清源补充,“这一套剑法,真特么是侠客行啊,任你妖魔鬼怪唇枪舌剑,我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一剑斩之。” “哥,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张清源点点头,“这就是为剑而生的,当官属实屈才了。” 不多时,一套剑法已然在他手中成型,李青莲道:“你们送我一套剑法,做大哥的也不能白要不是嘛。 清源君宝,你们要老婆不要?” 第89章 春心荡漾张君宝 “清源君宝,你们要老婆不要?” 此话一出,仿佛天下都安静了。 “咕嚕。” 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尤其张君宝,一个劲儿的瞪著张清源。 那意思,你看看人家,这才是当哥哥的样呢,哪像你,只画饼! 还特么蜀州女子信道,呸,噁心,噁心,噁心啊! 这才是亲大哥! 张清源亦是不可思议,但他除了这点,还有就是,送女情节可是江湖大忌啊! 他比宝弟冷静,忙问:“莲哥,你说的这个老婆,正经吗?” 嗯? 李青莲没明白,老婆还有啥正经不正经的? 他以为张清源误会了,以为他觉得像自己这种文人雅客都有个三妻四妾,要送小妾呢,解释道:“放心,绝对正经。” “那不知您口中的这位老婆,她是何人?”张君宝很没深沉都问。 也不能怪他没深沉,他这位“亲哥”张清源,已经用老婆这张大饼忽悠他好几年了。 李青莲收起宝剑,笑著解释道:“我在我们这一辈儿岁数最小,我大哥李青云比我大了二十多岁,我侄子都比我大。 但是呢,我有一堂姐,一堂妹,亲的。是我三叔五叔家的孩子,她们个个貌似天仙,我堂姐比我大一岁,性格呢,比较活泼好动,十九式剑图,她练会了十七式。 你们两个混江湖的,一定听说过杭州碧雪剑主李青依的名字。” 张君宝和张清源笑呵呵的点头,心中却想,没听过啊! “我这位堂姐,从小就有个练剑的心,偏偏她还是我这一辈中,最受宠的那位小公主。 我爷爷生前最喜她,各位叔叔也都纵容她,所以这性格,倒也没江湖上那般刁蛮。” 说这话时,他明显有些心虚。 “今年二十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当然,若是不喜欢她,我还有个堂妹,五叔家的,今年十八,大名李青雅,她倒是个温婉性子,从小没练过武,按大家闺秀那般培养的。” “听起来倒是般配啊,源哥,你说是吧?”张君宝用肩膀拱了一下张清源。 张清源鄙视这个人! “你觉得你和谁般配?”张清源挑眉。 张君宝脸颊瞬间红温,边跳边道:“哎呦,你这什么表情,你……哎呦,你把我想成啥了。我……那……咳咳,我这……哎呀……没见过,现在不是说嘛,是吧。莲哥也是提这么一嘴……成不成到时候去相一面唄,我也没说別的,你看你,你又这个样子……不理你了……” 张君宝转身面壁,张清源和李青莲对过眼神,確定宝弟是春心荡漾的人儿。 尤其他在听到李青依的描述后,那表情就差写出来,我要我要我要! 果然少年时期的张君宝都一个德行,喜欢岁数比他大的姐姐。 倚天中的郭襄,比他大。 太极张三丰里的秋雪,也比他大。 张清源怀疑,可能从小在少林长大,所以喜欢被姐姐照顾的感觉吧? “少年慕艾,很正常。”李青莲走上前,安慰道:“若是可以的话,待我回京请辞后,回到杭州,便把这事儿和我三叔五叔提一提?” 张君宝扭捏著转过身,害羞道:“有点快,这不太好吧……我们都没见过。” “哎~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家也在江湖上混,但更多的还是走仕途,做生意,所以见不见,都可以。 你们若想见一面也不难,可以跟我回杭州。” 张君宝忽然嘆了口气,有些踌躇道:“可我们现在一身轻,连个家都没有,这……” “以兄弟二人的本事,难道还不能置办一份產业吗?” 张君宝忽然看向张清源,“哥,你觉得咱们在哪建立道宫合適?” “武当。”张清源抱著肩膀,笑呵呵地看著他。 张君宝转身看向李青莲,“请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內,小弟定会在武当山上建立一座属於我们的道宫!” “我三叔五叔那边?” “拜託了!”张君宝拉住李青莲的手,清澈地双眼诚恳地望著他的脸,在心里补充一句,小舅子! “好,我会安排的。” “等一下。” 张君宝拿出包袱,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两盒丹药。 “这是蚀月吞星宗的星月丹,服下后可长五年功力,就当做我们的见面礼。” 说著,他把两盒丹药递给李青莲,李青莲伸手接过。 他又望向张清源,有些疑惑,同样是年轻人,为何清源不似君宝这般急切呢? 张清源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我追求的是个水到渠成,倒不必为我担心,莲哥回去后主要跟你三叔提一提就好,至於清雅,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吧。” “也罢,各有所爱,不可强求。”他以为张清源有什么其他想法。 其实张清源並没张君宝那么乐观,因为纵观所有宇宙,每一位张君宝,都有他自己的白月光,但到最后都是孤独的张三丰。 他开始也是暗自窃喜的,可当他忽然想到这里,他又担心这个世界的本质,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出? 有些世界的张君宝,是爱而不得,他喜欢的女孩儿喜欢別人。 有些世界的张君宝,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到最后,女主却香消玉殞。 所以他不敢过早地下结论,就怕到时候自己这边成双成对,宝弟落个孤独终老。 到底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还是命中注定,斩情得道? 张清源思索著,他深吸一口气,嚓,老子都穿越了,怎么就不能跟这所谓的天命斗一斗! 我命由我,不由天!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看著张君宝,心中暗道,你放心去追求你的爱情吧,哥护著你! 只有把他护好了,自己才能安心去找自己的幸福。 纯阳无极功,不练到大成不能破身。 那怎么才算练到大成呢,呵呵,没有上限! 张君宝走到张清源身边,不好意思道:“哥,你这话说的,万一我成了呢,到时候你单著,我多不好意思啊,好像我那啥似的。” “哈,老弟,你哥我能单著?”张清源道:“我可是有领先这个世界几百年的追女手段,你就放心大胆的追求你的爱情去吧!” 三人在这里商量,尤其张君宝,连婚礼流程都想到了。 直到雨停,太阳出来,三人才算商量完毕。 “莲哥,辛苦你了。” “放心吧。” 张清源他们俩还是觉得不跟他走,而是按照既定路线去崑崙,穿藏区,入云州。 因为现在这头上悬著个归真教,不把他闹明白嘍,睡不著。 崑崙圣火教,幽冥城,张清源他们俩都可以不管,因为他们有目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就不用太过担心。 但归真教不一样,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否真的想要挑起江湖大乱,谁知道呢? 万一哪天针对到自己身上,自己傻乎乎的去谈恋爱,结婚,会给另一半带来危险。 所以,要提升武功,了解对手,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莲哥,回去后,利用你家的资源,查一查归真教。”张清源提醒道。 “对对对,归真教,可能很危险,也可能无害。” “归真教?”李青莲眉头微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教派。 三人走出凉亭,一边走,他们俩一边把归真教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 听完,李青莲也意识到这个教派很可能很危险,郑重点头道:“我会注意的,你们两个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路上小心。” 三人在岔路分道扬鑣,看著李青莲离去的背影,张清源提醒道:“这下我们更得认真了!” 张君宝转过头,“源哥还有什么好想法,都一併提出来吧!” 第90章 六脉神剑 张君宝最近特別兴奋,他练功比谁都积极,张清源险些卷不过他。 自从紫霄雷极剑法在张清源手里更进一步后,张君宝还没好好钻研过,这些日子他可是把目前会的所有武学都总结了一遍。 每天傍晚打坐吐纳,修行內功直到天亮。 白天除了巩固已有的,就是琢磨新的。 目前他正在研究先天破体剑气,也就是张清源说的六脉神剑。 张清源当初说的时候,只是提供了一个理论,一种思路,具体张君宝能研究出来什么,还要看他具体操作。 总之,他创造的所有武功,和张清源记忆中的都有所不同。 二人一路向东,除了练功,就是沿途打听归真教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毫无收穫。 由於他们俩现在刻苦练功,所以走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张君宝钻研武学,张清源也没閒著,他在努力赚钱。 可惜的是,蜀州的治安是真的好。 没了李青莲,別说杀手了,到现在他们连个劫道的都没看见。 倒是前几天六扇门的人找到他们俩,送给他们俩一份大礼。 是这些年六扇门捉拿到的邪道人士,以及各路江洋大盗后,在他们身上找到的武功秘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个门派收藏的秘籍最多,六扇门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六扇门本身自带朝廷这些年的收录,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每年招收各门派弟子,考核通过就可以当捕快。 剩下的,就是从被他们捉拿的犯人身上搜刮出来的。 总共一大箱子,全是武功秘籍。 送礼的那位捕快说,这是他们老大,蜀州总捕刘听澜送的薄礼,他们老大听说两位道长喜欢自创武功,所以便拿来这些,给两位道长提供一下思路。 看完即刻销毁,不必送还六扇门,他们还有备份。 他们俩还纳闷,和六扇门没交集啊,就算间接性帮了个忙,也不至於这么客气。 那人不容拒绝,放下箱子转身就走。 哥俩都懵了,这是啥情况? 打开箱子,发现这些书本都是新装订的,应该是刘听澜近期叫人抄录出来的。 拿出几本, 《长新剑法》,《红垚三十六剑》,《乾坤掌》,《幻影刀》,《乾坤金刚指》…… 二人翻看一会儿,都不是特別高明的武功。 但武功这玩意儿还得看谁练,若是庸才,即便学会再高深的武学,也用不出其威力。 若是天才,便是普通的剑法招式,在他手里也可劈山断海。 这些武学虽不顶级,但也都是前人用心总结,钻研发明出来的。 对於他们俩来说,很有用! 有些武功可能並不高强,但人家理论看上去却不明觉厉。 有些招式威力可能差强人意,但出招的方式却很奇特。 这些秘籍共二百一十六本,算起来上万招,內功路线几十种,理论思路无数。 二人买了一架马车,乐呵呵的坐在马车里研究这些武学,並在心里称讚刘听澜是个好人。 除此之外,更是沿途打探现在的江湖情况,可惜依旧没有归真教的消息。 虽然没有归真教,但他们俩却闹明白刘听澜为何会送他们俩书了。 目前江湖上,已然把刘听澜说成蜀州第一高手,六扇门內,除了四大神捕,和总神捕,他就是妥妥的第一。 那么传闻从哪来的呢? 据说刘听澜在此次保护钦差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蜀州及周边的个体户杀手,全被他全部斩於剑下。 而且,他还有了个非常霸气的绰號。 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威震蜀州贵州以及云州部分地区,无敌神捕刘听澜! 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张清源和张君宝当即嘴角抽搐,撤回刘听澜是个好人的评价。 但后来一分析,这事应该不是刘听澜自己传的,应该是六扇门需要这么一个明星,需要一个热度,来提高自己在江湖上的影响力。 因为当初莲哥可是说过,刘听澜並没有瞒报自己和宝弟的功劳。 也就是说,六扇门和李青莲这位钦差大臣,是知道那些杀手是死於他们手里的。 现在江湖上只知刘听澜,不知他们俩,肯定是六扇门自己的主意。 六扇门虽由朝廷管辖,但也是江湖四门之一。 有了这么个热度,他们才可以更好的招收新人,扩大名气,震慑宵小。 只是不知道刘听澜武功如何,能不能撑起他现在的名气。 刘听澜:不能啊,很慌的! 当然,六扇门也不会光把他推出去,而不给好处,肯定会给他一些可以提升武功的珍贵丹药。 张清源他们俩嘆了口气,表示六扇门无耻。 但礼都收了,还能不给他们办事儿? 和珅和大人说过,收了礼,就要给人办事,要不然当初就不收礼。 他们俩只能跟著附和,刘大人独步天下。 举著胳膊,坐在茶馆里带著那些江湖人一起吶喊:“神捕听澜,功力无边,独步蜀州,威震中原!” 嗯,別误会,不是反话,他们俩是真心祝福刘听澜。 二人架著小马车,慢悠悠的往前走。 三个月多后,此时已经来到五月份。 经过二人每天废寢忘食的修炼,他们的太阴和太阳两部股真气再次来到临界点,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第九重。 另外,张君宝对於先天破体真气终於来了灵感。 当他们路过峨眉山下时,张君宝忽然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了很久。 而后,他抬手自右手拇指发出一道无形剑气,剑气雄厚,剑气射出之后,如一条蓝色锁链射到六丈之外的巨石上,巨石好似遭受巨锤重击,一触即碎,炸裂开来。 而后,右手食指再出一剑,剑气小巧,带著一抹白光,十丈外的石头一击即穿。 右手中指再出,浅蓝色的剑气如渊,眨眼间化作一把浅蓝色巨剑,猛的下劈,三十米內瞬间崩坏,正经三十米大剑。 无名指出,无数道红色剑气凝於无名指尖,被他一甩,暴雨梨般射出。 小拇指起,细小的剑气射出,射出后比前四种剑气速度都快,快到难以捉摸,但他威力也是最小的,善於突袭。 左手成剑指,一道无形剑气在剑指前若隱若现,看似无碍,可又觉得异常危险。 抬手一指,三丈外的柳树毫无变化,剑气传树而过,柳树后的崖壁却砰的一声炸开。 张君宝缓缓睁开眼,抬起头,嘴角上扬道:“哥,幸不辱命!” 张清源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兴奋的直跳脚,照著他头顶就是一口。 “我宝弟天下无敌!” 张君宝擦去头顶口水,解释道:“六脉神剑,右手五指。 拇指剑气,对应太阴,威力最大,击破惊天。 食指剑气,对应阳明,剑气穿透性强。 中指剑气,对应极阴,剑气凝而不散,重达千斤。 无名指剑气,对应少阳,剑气如雨,密集爆发。 小指剑气,对应少阴,剑气只一字,就是快,快到对手反应不过来。 只有左手双指做剑,剑气对应太阳,剑气似阳光若隱若现,可透过障碍伤敌於出无形。” “明白!” “修炼方法,需要咱们的一气指打底,以指力为引,化作不同剑气,走我刚刚说的那几条经脉,但是对內力的要求极高,真气不足则使不出来,且极费內力。 我感觉,如果我强行出三十道剑气,我现在的这些真气就到极限了。” “了解,所以咱们平时不用,等啥时候遇到强敌,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还是咱哥俩默契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激动的相互抓著对方的胳膊,好像两个拿到心仪玩具小朋友,又蹦又跳。 不说別的,就这套六脉神剑,即便陈虚穀穀歌在这,他要是在不了解他们有这套剑法的情况下,也得死! 就在哥俩激动的转圈圈的时候,忽然从一旁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噁心!” 第91章 小儿止哭大魔头 二人回头望去,却见头顶的崖壁上,不知何时站著一位红衣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 高束的马尾发梢在朝阳里碎成金粉,青丝用银丝编红绸扎得极紧,衬得眉骨如寒刃出鞘,偏生眼尾天生泛著胭脂色,倒把这份凌厉酿成了灼灼桃。 薄唇细口,鼻樑高挺,满目英气。 硃砂红的窄袖箭衣裹著纤薄肩背,马面裙百道褶襉隨动作绽开猩红浪涛,金线绣的云雷纹在裙门翻涌,手里拿著一把秀气的胭脂刀。 她噘著小嘴,下排贝齿露出六颗,挺著下巴,满脸不屑。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是道士,天下道士都如你们一般吗?” 她眉头微蹙,声线略粗,没那么夹,但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她的鄙夷。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道观里没有女子,所以才促成了你们现在这样,可怜,真可怜。” 他们俩鬆开手,仰头看著她,长的好看,红色劲装英气逼人,好像假小子。 张君宝有些不满,心中对此女子印响分大减,气鼓鼓的不再转身,又想想,似乎想要懟回去。 “哥,这你能忍?” 张清源摩挲著下巴,饶有兴趣道:“我觉得很好啊,多有意思?”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不行试试佛法呢?”张君宝诧异地看著源哥,这特么咋想的? 张清源耸了下肩,转身走向一旁的马车,拉马便走。 张君宝一步跳上马车,好奇道:“哥,你不说她挺好吗?” 张清源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驾著马车离开。 张君宝不解,山上的红衣少女也是一呆,胸前一股邪火燃起,不由得想到,刚刚那倒霉道士那眼神儿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意思? 白楞我,无视我? 哎呀呀,她恨不得一刀劈了那货。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双臂展开,自崖壁一步跃下,轻巧的轻功在空中展了一步,落在马车前面。 把刀一横,拦下马车,气鼓鼓道:“喂!” 张清源懒洋洋地斜坐在车上,眯著眼睛半梦半醒似的看著她,“有事儿?” 瞧著他这懒散的样子,少女心中怒火更盛,只觉得这人怎么这般討厌。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哈,你骂我们,我们不搭理就完了,你还挺有理?”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又唱又跳,不是有病是什么。” 张清源向前探起身子,“有病又没让你治,我们高兴,你奈我何?” “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张清源摇摇头,“不信。” 她噌地拔出刀,刀身薄如蝉翼,比一般的刀要短,但没人敢忽视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刀刃闪著光芒,好似能把空气切开一般。 “刀不错。” “自然很好。”少女听到夸讚,略显得意,隨后又快速严肃起来,“你怕了?” “那倒不是。”张清源微微开口,因为我有更好的。 说著,他抽出真君剑,宝剑出鞘的那一刻,一声龙吟响起,剑芒在阳光下闪过一片白光。 “这……这是真君剑?”少女略显惊讶。 “你知道?” “听说过。”她点头道:“那你们是张清源和张君宝,太清宫的邪恶道士?” 邪恶,从何说起啊,张清源眉头紧锁,“怕了?” “才才才,才不怕呢。” 很显然,少女听说过他们俩的名字,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俩的名声放在江湖上可不好。 逮住蛤蟆攥出水来。 少女双眼有些飘忽,我刚刚好像骂了他们,现在又拦住他们的马车。 他们占理,我理亏,怎么办怎么办? 抬头看向峨眉山,娘亲救我! 她吞咽口水,强装镇定,“我我我,我告诉你们啊,我娘是峨眉派副掌门,我爷爷是剑神叶惊成。 你你你,你们要想清楚啊,杀了我,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君宝看向张清源,满眼诧异,咱哥俩的名声都这样了吗? 张清源笑了笑,“上一个跟我们俩报家门的,还是萧风雷。” 少女脸色苍白,连红衣都衬不出她的红润。 “那你们想怎么著嘛,大不了我跟你们道歉还不行。” 她满脸委屈,现在很慌,自己爷爷和娘亲的名字对別人来说是个震慑,对他们俩来说,可没有一点威胁! 和娘亲齐名的萧风雷都死在他们手里,娘亲啊,你快来啊! 张清源没理会她的慌乱,反而来了兴趣,“哎,剑神的名字我们听说过,天地无双阴阳剑嘛,老剑神当初可是独步武林,一把阴阳剑独闯圣火教,杀了那圣火教主后还可以安然脱身。” “你你你,你知道就好。”少女多了一丝底气。 “我好奇的是,你报了你爷爷的名字,又报了你母亲的名字,为何不提你爹呢?” 张君宝也奇怪,当初叶羽彤的名字在江湖上也响亮一时,偶尔在江湖人口中也听说过他。 但对於这个人,近十几年里,好像还真没什么新闻。 “我爹?我不提他,你们也不许问。”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 “叶轻红。” “好吧。” “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你好像很怕我们?” “我才不怕呢。”叶轻红被他弄得不知所措,胡乱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她现在有点恐惧到了极点的地步。 “大不了你们杀了我,你们两个大魔头,我爷爷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嘿。” 张清源看向宝弟,张君宝也无奈了。 “没想到咱们俩的名声,已经到了令小儿止哭的地步。”张君宝感觉很冤枉,听听,大魔头,这特么都谁传的! 叶轻红把刀横在身前,鵪鶉似的,战战兢兢。 张清源不想再逗她了,“好,我现在放你一马,记得回去替我们给老剑神带好。” 说著,二人驾著马车绕过她,在马车绕过她的一剎那,叶轻红直觉头皮发麻,紧张到了极点。 直到马车绕过她的身体,听著马蹄声走远,她这才睁开眼,快步朝著西边小路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爷爷啊,我差点就死啦! 少女跑的很快,轻功如飞雪一般轻盈。 马车上,张君宝不禁感慨,咋混的呢,咋就混到这个地步了。 大魔头? 给人家小姑娘嚇那样? 张清源和他不一样,对於自己的名声,他意料之中。 三人成虎,有些事,传著传著便传的特別离谱。 他脑海中回想著小红衣,小姑娘是可爱哈。 张君宝转过头,瞧他竟然不为名声担心,反而还在微笑。 难以置信道:“哥,你看上她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长得也不错,我想想都不行?” “那你为何还嚇唬她?” 张清源解释道:“逗著玩唄,若是无缘,只当路上的一抹风景。 若是有缘,自然还会再见。再见时,你说她对我的印象,是不是很深?” “印象深也是坏印象,你得意什么?”张君宝觉得源哥弄巧成拙,把事情办砸了。“即便真的有缘,再见面她还能有啥反转。对待女孩子,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真有意思,刚刚你就该解释一下,咱俩並不是什么大魔头,那都是江湖人对咱们的误解。 你得开导她啊。 现在好了,即便有缘再见面,她也是对你印象大坏,你们俩註定无缘啊。” 张君宝苦口婆心,“咱们男人,对待女子就要表现出咱们的温暖,咱们的正直,让女孩儿知道,咱们是个好人,咱们值得託付才对。 唉,你呀。 吵架骂街时,小话一套一套的,追女孩儿,差远了!” “是吗?”张清源看著他。 张君宝瞪著眼,“怎么不是?” “你觉得如果我要追她,刚才那些话不对?” “特別不对,办砸了。” “砸了吗?” “砸了!” 张清源靠在车篷口,望著天空,饶有兴趣道:“我怎么觉得,这是很好的开始啊。” 张君宝不搭理他,嘆了口气,“源哥你还得练。” 第92章 出蜀州 张君宝不但觉得源哥不会追女孩儿,就连审美也很差。 岁数比他小,长的也小,哪哪都小,有这么好的。 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儿,女大三,抱金砖,老话! 看来源哥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確,反正在对女人的审美上,没默契。 二人接著往西北走。 他们要沿著通天河往西走,最后直达崑崙。 马车嘎达嘎达,二人接著练武。 他们俩的好奇心都没那么重,就比如老剑神的儿子为啥近几年销声匿跡,好奇一下下,然后就过去了。 爱怎么著怎么著吧,跟自己关係不大。 他们这种什么事儿都不掺和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武侠。 正常像他们这种高手,按理来说,没事儿都得给自己安排点事做。 不管点閒事儿,怎么能显示出他们的高人风范。 奈何这俩货都挺懒,能不操心就不操心,但凡没捎的上他们的事情,他们都懒得去管。 唯一的爱好就是閒聊扯淡,外加练功。 也就现在归真教让他们有些紧迫,他们才有点正经事儿。 因为啥样人了解啥样人,他们俩在江湖人眼里是大魔头,喜怒无常,无法琢磨,所以危险。 归真教在他们俩眼里,也是无法琢磨不知目的。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之前想著,去崑崙转转几大道派,交流交流。 现在他们有目的,必须上玉清宫一趟,了解一下那位归真道友。 只有了解了,才能进行下一步分析。 张君宝依旧热衷於看书练功,张清源也把六脉神剑给练会了。 这套武学確实很难,他足足练了三天,才赶上张君宝的境界。 以前一般都是看一眼就会,现在用了三天,可见其难度。 而且这套武学也是真的很消耗內力,內力不足,或者不够精纯的话,根本用不出这套剑法,即便能练出来,威力也是大打折扣。 这套武学就属於那种难学会,但上限高,威力大的武功。 没办法,好学好练,上限很高,威力极大的武功真的很少,可以说大海捞针。 练会了六脉神剑,二人自保已经足够了。 这天上午,张君宝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源哥,你说一个人用二十年练会二十种武功厉害,还是一个人用二十年只练一种武功厉害?” “一般情况下,当然是后者更厉害。毕竟武功练的再多,很难练到精髓。而只磨炼一种武学,用二十年时间,他肯定能练到精髓。”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创造那么多武功,把先有的武学磨练到极致不也挺好?”张君宝不解,他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想法了。 如果这三年里,他只磨炼两种內功,只练紫霄雷极剑法,只练九阳掌,这些武功,一定比现在更厉害。 张清源笑笑,“咱们说的是一般情况下,但咱俩属於二般情况。” “是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张君宝道。 “你我將一套武功练到小成需要多久?” “一两天。” “练到大成呢?” “不超一个月。” “普通人学习一种武功,练到小成需要多久?” “起码个把月吧?” “练到大成呢?” “三五年,七八年都有可能。” “那么,想要练到精髓,普通人需要多久?” “几十年吧。”张君宝想起大华,练了二十多年,也就那样。 “咱们需要多久?” “一两年。” 紫霄雷极剑法,从创造出来,到上次张清源顿悟突破后,大概两年多。 张清源笑道:“所以,寻常武学,咱俩练到极致,只需要一两年的光景,再练也就那回事儿了,不研究新的,能够啊。 更何况咱俩还要开宗立派,没点武学底蕴,怎能撑得起门面。” 张君宝想了想,如果我要是创造出一套没有上限的武功呢? 这个想法一冒,便一发不可收拾。 对了,我之前还想创造一部可以容纳所有真气內力的內功心法,不如把这套內功做到没有上限。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清源,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我先不跟他说,等我创造出来,就叫他去练,若是一直练不到大成,看他到时候如何懊恼,嘿嘿。 嗯,就是这样! 其实有句话张清源没说,他们把雷极剑法练到极致,把十三剑用出第十四剑,在这两年里,並不是专门研究这两套武学。 他们是同时修炼所有武功,在这基础上,只用了两年多便將其中两套武功练到极致。 如果专门只练一种,恐怕都超不过一年去。 又走了两个月,时间彻底入夏。 他们此时已经来到蜀州西北部的边缘地带。 “唉,在蜀州这小半年,真的很安逸啊。”眼瞧著就要离开蜀州,张君宝忽然有些感慨,还有些留恋。 “根本不像中原,各种山贼土匪,约会比武,仇杀报復,一点破事儿都没有。” 张清源也感嘆,“可能是那些修炼毒功医蛊的都很宅吧。” “嗯。” “大部分搞研究的都是宅男。” 这一点张君宝深有体会,他很认同源哥的话,因为他们俩其实就属於宅男类型。 蜀州武林人士,是宅在家里。 他们俩,是宅在路上。 特定的地理环境造就特定风俗文化。 蜀州湘南的这些宅男们,也不是一直不出山。 大部分杀手组织,都隱藏在蜀州。 顶级门派里,峨眉派,蚀月吞星宗,黄泉宗,合欢宗,唐门,第一杀手组织烟雨楼,都在蜀州。 但他们从不在蜀州本地惹事,大部分都是在家潜修,感觉自己武功大成后,去外地成名。 峨眉派,不是任何教派,纯武林势力,但人家比道门还消停。 唐门,不论暗器还是毒,都属於天下第一的行列。 但人家热衷於做生意。 卖暗器,卖毒药或丹药,偶尔接点杀手任务。 黄泉宗,自从建立之后,纯待著。 烟雨楼,总部在哪到现在都是个谜。 合欢宗,只专注於双修。 各类医蛊大家,邪修之流,那也是去其他州府做生意。 因为蜀州本地,没有最阴,只有更阴。 你想在这里装逼,不知道会惹到哪家哪派,哪位高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弄死了。 此时已经进了西域,往北走就是西域繁华地带,幽冥城就在那边。 往南则是入藏区,他们俩现在还不想去看氂牛。 这里的武林人士和城市一样稀少,但做生意的很多。 许多中原侠客愿意来这里给人家做保鏢,危险少,且挣得多。 二人架著马车走著,道路比蜀州要好走的多。 再往前,那里人员密集。 他们俩走的並不著急,这俩月,他们二人主要是认真修行。 他们走的不快,自然很容易被人追上。 马车后,有个小孩儿,大概十二三岁,轻功不错,跑的很快。 这种轻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非常优秀的了,起初二人並未理会。 但那小孩儿忽然在马车前停了下来,张开双臂拦下马匹。 二人好奇地看著这个小孩儿,张清源问:“你认识我们?” 小孩儿道:“不是我要拦住你,是我家小姐想见你们两个。” 小孩儿表情很臭屁,特別想让人揍他一顿。 “你家小姐是谁?” 小孩儿道:“我家姐说,想和两位谈一笔买卖。” 第93章 归真教的消息 这里是一片白樺林,树林深处有一座幽静的小院。 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照在人脸上,斑斑驳驳。 走进院中,他们看到了一个女人,斜靠在摇椅之上。 这女人很美,三十来岁。 冰清的双眸中带著一丝犹豫,身材娇弱,略显憔悴。 她打量著二人,隨手一摆,两个丫鬟端著茶水走上前,摆在女人面前的石桌上。 “奴家苏晚秋,见过二位道长,奴家有病在身,赎奴家不能起身相迎。 请坐。” 张清源他们俩坐在小凳上,看了眼茶碗,问道:“不知苏姑娘叫我二人前来,想谈什么买卖?” 小院安然静雅,看四周摆设,以及几位佣人还都有內力在身,张清源知道,这是个有背景的。 在这种事情上,张君宝不参与,配合源哥处理就好。 女人费力地直起身子,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要去崑崙,还要去玉清宫,查那个虚无縹緲的归真教。” 张清源皱眉,没说话。 苏晚秋看出张清源的疑虑,接著道:“奴家是云州人士,苏家在云州也算有些势力,二位可曾听闻过云州三世家?” 张清源点点头,“当然,云州三世家,依附於五大城之一的云州天剑城,天剑城的剑很贵,三世家的任务是,一家负责给天剑城运送材料,一家负责运送物资,一家负责卖剑。” 江湖上以铸剑闻名的顶级势力有四家,蜀山,庐山飞剑宗,天剑城,独孤剑冢。 上次周忘机送他们俩剑的时候就想劝他们俩,在这几家铸剑。 最后张清源他们还是选择了迎辉山庄。 主要是用习惯一个牌子,换牌子不適应。 苹果华为小米再高端,我就喜欢oppo,一个道理。 苏晚秋道:“我苏家就是负责卖剑的那家。” “哦,然后呢?” 苏晚秋看著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愧是太清宫的真人,定力真是不错,寻常人听到奴家的身份,恨不得跪下舔靴。” 张清源摆摆手,“这倒不至於。” 我们连无相宗宗主都乾死了,你一个天剑城分公司的人,还舔你? 苏晚秋淡然一笑,继续道:“奴家听闻吞星宗正在全力追查归真教,纯阳宫好像也在打探消息。吞星宗少主的事情奴家已然知晓,可不明白,两位道长为何要执著于归真教呢?” “我们閒的无聊。” “呵呵,若是不想说也没关係。” 张清源白了她一眼,苏晚秋笑道:“清源道长莫急,奴家既然叫二位前来,必然不会让二位失望。 归真教具体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又是何人所创,奴家的確不知。 但有一人,和归真教打过交道,还加入过这个教派。” 她抬起头,看著张清源。 张清源和张君宝悠然地端起茶碗,相互敬了一下,掀开盖子,拂去茶沫,抿了一口。 苏晚秋无奈地笑了,心中嘆息,两位道长真如传闻中那样,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说有人加入过这个教派,你不得问是谁吗? 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被卡了痰一样。 最终苏晚秋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火气,道:“崑崙叶羽彤,剑神叶惊成的儿子。” 听到想要的答案,张清源这才把茶碗放下,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两个多月前才见过他闺女,当时还好奇了一下,没想到两个月后就有人给答案了。 苏晚秋道:“因为我是她的妻子,两年前,我在他身边,见过归真令牌。” “他媳妇儿不是峨眉派副掌门刘香凝吗?”张君宝忽然开口,心说我们还见过她闺女呢。 却见苏晚秋忽然攥紧拳头,脸上闪过一股怒意。 强顏欢笑,挤出一点笑容,咬牙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我和他才是真爱。” “哦。”张君宝一副不了解不评价的態度。 苏晚秋感觉怒火更盛了。 “我和羽彤青梅竹马,是他爹强行拆散我们,让他与那个贱人成亲的!”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们不关心这个,你接著说归真教就行。”张清源道。 苏晚秋觉得自己更生气了,你们怎么还不听解释了呢? 好气呦。 “咳咳。”她强忍怒火,语气也没那么优雅,继续道:“羽彤已经消失了,一年多以前,他对我说,他要退出江湖,要把归真教令牌还回去,回来好好跟我过日子。 可这一走就是一年多,连个消息都没有。 最近我家一位鏢师说,他曾在西域风情谷见过羽彤,还说他已经疯了。 两位道长若是想要打探归真教的消息,不如去一趟风情谷。 若是他真的在此,还望道长可以帮我带出来,你们也能在他嘴里问出归真教的线索。” “多谢告知这个消息。”张清源弯腰行了个礼,起身后问:“那不知苏小姐说的买卖是什么?” “嗯?”苏晚秋很懵,“这就是生意啊。” “什么生意?” “这就是生意,道长不理解吗?” “理解什么?” “生意啊!” “什么生意?” “你们俩不是想打探归真教的消息吗?” “对啊。” “我跟你说了呀,叶羽彤是归真教的人。” “啊。” “他就在风情谷。” “对啊。” “你们去找他,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如果真是他,帮我带出来,你们也能顺便问出归真教的线索啊。” 张清源笑笑,“苏小姐耍滑头了呦?” 苏晚秋脸色一变,“此话怎讲?” “风情谷,又叫恶人谷,属於崑崙山下第一混乱之地。天下恶人藏身之处,也是人间最快活之地。 你苏家势力很大,既然你们家的保鏢在风情谷见过叶羽彤,那么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去確认到底是不是他。 你们不去,却叫我们去,必有原因。” “我只是听闻你们在追查归真教,所以顺便告知你一声,你怎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告辞!” 张清源不想和她废话,起身抱拳,转身就走。 张君宝跟著张清源起身,一同离开。 他们俩刚刚走到院门口,苏晚秋忽然叫住他们,“等等!” 二人回过头。 苏晚秋嘆了口气,“叶羽彤確实疯了,风情谷已经被幽冥城的五官王所占,我们家的人进不去。” “冥王手下十殿阎君之一啊。” “对,他在那里烧杀抢掠,那里已经是幽冥城的势力之一了。” “好处呢?”张清源伸手。 苏晚秋都快气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好处?” “我们帮你救人,没好处的吗?” “归真教的线索不就是好处?” “实质性的。” 苏晚秋咬著牙,只觉得胸口发闷,见他们真的要好处,道:“事成之后,我苏家愿送二位两把名剑。” 张清源摇头,“剑我们有,折现吧。” “好,十万两白银!”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付钱?” 苏晚秋在身上一顿翻找,发现自己实在没带什么东西,最后伸出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行吧,勉强信你了。” 苏晚秋气得不行,死死盯著张清源道:“那我凭什么信你们会把人带出来?” 张清源拂袖转身,掷地有声:“爱信不信!” “噗!” 身后,喷了一口鲜血。 第94章 江湖禁地风情谷 走出树林,张清源还回头看了一眼。 张君宝问道:“哥,咱们去风情谷吗?” 张清源点头,“当然得去,不管这位姓苏的说的是不是真的,都值得咱们去一趟。” “嗯。”张君宝也这么觉得,但他十分不解,又问:“我怎么觉得源哥你对这位苏大姐不太喜欢啊?” “她跟咱们耍心眼,我还跟她客气?” “那倒是,但我可看出来了,你跟她不客气,绝对不止她跟咱们耍心眼这么简单。” 张清源抿嘴笑了笑,对宝弟挑了下眉。 张君宝也用剑柄拱了他一下,“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二人来到马车前,张清源跳上马车,把鞭子扔给张君宝。 “说说?” “说说。” 张清源靠在车棚口,解释道:“你发现没有,这姓苏的依旧没说实话,恶人谷绝对有问题,问题还不小。” 张君宝点头,心说这事儿傻子都能看出来。 即便五官王霸占了风情谷,也拦不住她们家进去啊。 苏家势力很大,真要进去带个人,没那么困难。 但她却找到我们,说明五官王可不仅仅只是霸占了风情谷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个问题大到她解决不了,她们家也解决不了。 “有问题我知道,你还是说说別的原因吧。”张君宝好奇地看著他,源哥这么讲理,不可能一见面就表现的那么不礼貌,因为这么做,自己就不占理了,这不是源哥风格。 张清源双手插在脑后,懒洋洋道:“叶轻红知道吧。” “嗯。”张君宝点头,“那小姑娘,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对她有意思吗?” “是啊,可你不也说缘分未到吗?要隨缘而走,不当舔狗啥的。我说那叫暖男,你还跟我犟嘴。” 张清源眼睛一瞪,“啥叫犟嘴,这是真理!” “哎呀呀,先別说这个,你先说现在这事儿,暖男舔狗啥的以后再说。” “好。”张清源道:“你看哈,如果,如果我跟叶轻红真的有缘,万一以后我们俩成了,那么除了她之外,我需要把谁哄好?” 张君宝想了想,“剑尊?” 张清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纠正道:“是丈母娘啊!” 张君宝恍然大悟,这次他很赞同。 “姓苏的,和刘阿姨抢男人。 从刚才她的话里能听出来,刘阿姨和叶羽彤是正式夫妻,不管是剑神和峨眉派有啥关係,总之,刘副掌门和叶羽彤,他们俩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的夫妻。” “嗯。” “他们还有个孩子。” “平板。” “所以,如果未来,我真的和叶轻红有缘,那么我就是和叶轻红,以及刘副掌门是一条战线上的对吧?” “对。” “这位苏大姐可就是外人。” “是这个理。” “所以,如果叶轻红不是我的女主,我这么做又没什么损失。可若是我和她真的有缘,你说我对这位姓苏的这个態度,能不能让老丈母娘满意。” 张清源眯著眼睛,笑的很得意。 上次叶轻红也说了,不让別人提她爹。 那小表情,那气鼓鼓的样子,九成九是她爹拋妻弃子。 而这位姓苏的,还说刘副掌门是贱人,自己能给她好脸? 张君宝瞭然,凑过来道:“合著源哥你这是提前投资啊。” “你以为呢?” “好手段!”张君宝竖起拇指,“虽然我对你追女孩儿的方式不认可,但这次做的嘛,弟弟我是佩服的。” 张清源嘆了口气,老弟还是太年轻。 殊不知有句话叫,暖男还排狗后边。 意思是暖男还得排在舔狗后边。 李青莲给他描绘了一个他心目中的大姐姐,在这个十五六岁就嫁人生子的年代,二十三岁依旧单身,嚮往江湖的姑娘,常规手段哪那么容易让人家喜欢上他。 李家,混仕途,混商圈,混江湖的大家族。 这种家庭里的大小姐,什么套路没见过,什么优秀的男子没瞧过。 宝弟优势不高啊! 估计他真和李青依见了面,他的操作也是反作用。 宝弟未来肯定会创造出那部没有上限的內功,他要是有媳妇儿,那么那套內功就会是可以破身的阴阳无极功。 如果他要是没媳妇儿,那么那套內功大概率会是不到大成不能破身,想到大成却没有上限的纯阳无极功。 为了自己的幸福,到时候估计还得自己出手啊。 如果现在他能听取自己的意见,学习自己的恋爱宝典,他的成功率还会高一些。 奈何这孩子太犟,他有自己的理解。 唉! 风情谷在距离此处往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二百多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他们俩一路溜溜达达,驾著马车往那边走。 一路上,有关风情谷的消息越来越多。 酒肆茶馆里,大部分江湖人都在宣传,风情谷有多好。 客栈里,一个提剑的汉子道:“要说这风情谷可是个好地方,老子两年前来过一次,就那一次,到现在都让老子想的紧吶!” “那你这次来崑崙,也是要去风情谷?” “你们不是吗?” “嘿嘿。” “老子攒了两年钱,就是为了再去里面快活几晚。” “你这话可说对了,江湖上都说,只要能在风情谷玩上两天,哪怕是死也值了!” “哈哈哈……” 一群人笑著,话说的也越来越荤。 什么江南美女,北方佳人,异域风情什么的,还有一些去过的人现场讲解,当初他在风情谷里如何如何凶猛,多么多么猛烈,客栈里散发著快活的空气。 张君宝对此嗤之以鼻,心中暗想,哼,都是一群腌臢之物! 张清源却听的津津有味,心中大为震惊,古人玩的比现代人还,有些玩法我一个现代人都没见过。 大概听了听,张清源也算听明白了。 风情谷在以前还啥也不是,直到三十年前,在中原有十位江洋大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江湖正道追击之后,聚在一起號称十大恶人。 他们逃到风情谷,从那之后,那座山谷便被称为恶人谷。 又慢慢过了十来年,前往恶人谷避难的江洋大盗越来越多。 人多了,自然就要做些事情。 开了茶楼酒肆,青楼妓院,赌场牙行。 毕竟恶人们聚在一起,开办的地方,即便有產业,也没人愿意去。 无奈,他们只得在每一种產业里,都加入黄色。 並对外宣传,这里是风情谷。 没有人伦道德,只有夜夜笙歌。 玩就完了! 再到后来,有人去了那里,玩的很开心,一传十十传百,风情谷自此便出名了。 那里淫乱到什么程度? 进了风情谷,不用穿衣服! 女子要么赤裸,要么只裹一层薄纱,若隱若现。 男人只要交了钱,便可以隨意玩耍。 六扇门以及一些正道人士看不惯,围剿过十几次。 但每次在围剿之前,都有人给通风报信,以至於正道的光还没照在风情谷,谷里的人就没了。 你把谷里的房屋一併烧毁? 呵呵,人家隨时都能重建回来。 每次必有人通风报信,从没被抓过。 倒是也有正道高手独自前来,当年无双剑圣,狂刀血皇啥的,都独自来过。 无双剑圣就是在京城开麵馆那个,前文提过。 一人一剑,杀死三位恶人,重伤离开后,风情谷一点影响都没有,歌照唱舞照跳妞照泡。 狂刀血皇,早年也是顶级高手之一,满腔热血来到风情谷,被眾人围殴致死。 以狂刀血皇的刀法,十大恶人绝不是对手。 但他就是死了,尸体被丟在谷外。 身上几百道伤口,没有一处好地方…… 到后来,风情谷就再也没人敢过来闹事儿了。 这就是风情谷! 第95章 风情谷 风情谷两侧是山丘,中间一条山谷,地势平坦,谷底很宽,两侧是各种木质平房和小楼。 山谷门口,一个木质牌楼,上有牌匾,风情谷! 牌楼两侧柱子上,一边上书风情万种桃源,一边上写极乐世界在人间。 两侧还有人把守,一边五个,全部穿著五官王下,阴差衣服,腰间带著刀剑。 这里的確被幽冥城占领了呀。 还没进谷里,张君宝便满脸红温,双目赤红,右手食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里面,牙齿都在颤抖,三观已然毁灭。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如此污秽不堪之地,他们,还有人伦礼法呼?” 原来在风情谷的街道上,便有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聚在一堆儿,做著爱做的事儿,文雅些也就是侧方位停车。 君宝今年才二十,刚刚步入青年,作为人的本性,他忍不住看。 可他又是道士,作为道门中人,他也打心底里鄙夷,同样也谴责这种行为! 他的话被守卫们听到,冰冷的目光齐齐看来,带著一股很危险的气息。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位师弟没见过什么世面,抱歉哈。”张清源赶忙摆手,陪笑道:“放心,我这就用道法开悟他,让他认识到人世间的美好。” 守卫们暂时没有乱动,只是警惕地看著他们俩。 张清源把张君宝拉到一边,拍了他一下道:“你想干什么?” “我,他们如此行径,淫乱污秽……我看不惯!”宝弟气鼓鼓地別过头,有种感慨世道不公,人心不古,礼乐崩坏,却又无能无力的感觉。 张清源安慰道:“行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还不是为了调查归真教,救出叶羽彤。 这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安心,更是为了广大江湖人士,以及广大人民群眾。 往小了说,不把归真教搞清楚,你能安心去追求你的爱情吗? 往大了说,不把归真教搞清楚,將会有多少百姓跟著受苦。 是! 哥也知道,这里儘是腌臢,败类,礼乐崩坏,不堪入目之情境。 可你以为我就那么想进去吗? 我也很痛心的! 但咱们能不去吗? 不能! 我们此番深入虎穴,乃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 一番话,说的宝弟抬起头,他在给自己打气,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张清源继续道:“佛门中,曾有大菩萨言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门能许下如此宏愿,难道我们道门中人就不行吗?” “唉!” 张君宝长嘆一声,道:“哥,走吧。” “这才对嘛。” 他拽著张君宝再次返回,张清源又问:“这些天在路上,咱们也没少听那些人讲风情谷的事情,画面描述的很详细啊。 怎么当时你没这么大反应?” 张君宝懊恼道:“听和看,效果不一样啊,我实在没想到,这里,这里竟然这个样子。” “早知道你內心这么脆弱,还不如让你留在镇子里,我自己过来了。” “我也没想到啊。” 说著,二人再次返回大门口。 张清源对守卫道:“几位信士,我已经把我师弟劝好了,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守卫们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他。 张清源抬起头,昂首挺胸,从身上掏出两张一万两的银票。 “把马餵好,带我们找个幽静典雅的住处,贫道要研习道法!” 风情谷门票,最低档次一千两,一千两进去后,可以在大街上玩三天,就是刚刚张君宝指著街道上,骂他们淫乱的那帮人。 在大街上,没有住的地方,一些混不下去的逃难女子,或者江湖女子,会在大街上赚点钱。 对於这种女人,张清源不想评价。 她们有的,是真没办法了,只能以作贱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比如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 还有就是逃难来的,家里受了灾,不想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也不想被卖去做苦力。 就来到这里,攒三个月钱,回到中原买房置地,足够自给自足,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老实人? 唉! 作为穿越者,张清源对於这种自愿参加的女性们,真的没法评价。 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是不知廉耻,需要下猪笼,需要坐母驴游街。 但上辈子是个现代人,张清源真的不想批判什么。 对於真正有苦难的女子,没人帮助她们,她们自愿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偷不抢,没害过谁,没惹过谁,凭啥谴责人家呢? 除了这些女人,一多半都是一些扬州瘦马,或者从全国各地买来的名妓。 各民族,各地区,各肤色,各种类…… 封建社会,青楼是合法的。 但,还有一半女人,是被从小培养,或被人贩子骗到此处,逼良为娼的。 多少好人家的儿女,由於姿色不凡,被人贩子带走,硬生生培养成名妓。 张清源的性格就是,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你自愿干著行,我不会贱的似的去救你,也不会谴责你。 但人贩子,逼良为娼,倒卖幼女少女孌童……都该死! 不过现在嘛,他们俩还没到天下无敌的阶段,只能徐徐图之。 一千两是在大街上,墙角,旮旯。 一千五百两这个档次,就可以去酒馆,茶摊,小赌摊了。 三千两,普通勾栏,客栈,歌舞场所。 五千两,去的地方就多了,一般地方都可以推门就进。 可到了一万两以上的档次,就可以提要求,去某一家大型雅室,亭台楼阁。 山谷里有江南风格的大型会所,也有异域风情的特殊品味。 要么好多中原高手说,攒两三年钱,才只能在这里待几天的。 销太大。 有人说,怎么可能这么贵嘛。 呵呵, 一顿饭上万,一条游艇十几万,也没人说啥呀。 交了钱,守卫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二位道爷里边请,祝您玩的开心,道法通透。” “必须透!” 张君宝似乎还是有气,对那守卫道:“把马给我餵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说著,从身上掏出两张小面额银票,扔在他的脸上。 守卫笑呵呵地接过钱,“老三,带两位道长去怡清轩,我去给两位道长餵马!” “两位道爷,请跟我来。” 张清源他们俩提著剑,背著包袱,甩著膀子大摇大摆地走进风情谷。 一进去,各种胭脂水粉味便扑面而来。 这路男人多,女人更多。 她们有的站在街上,有的站在茶馆酒肆,客栈赌场门口。 不论这些女人来自哪里,也不论她们要去何方。 但在这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赤条条光溜溜,要么一丝不掛,要么身披薄纱。 张清源笑著对两边摆手,女子们拋著媚眼,展露胸怀。 张君宝唉声嘆气,回头看向源哥。 你特么这是痛心疾首? 下贱! 第96章 四大神捕 怡清轩,江南水乡风格的青楼。 在风情谷最里面,属於谷內最大的风流之所。 这里一排联排小院,中间假山长廊相连,还有水池,荷,潺潺小溪,红绸彩灯,美不胜收。 走进怡清轩,里面和其他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感觉就两个字,高端。 他们俩没去过青楼,但这里的感觉,让他们不禁想到,淮河上的教坊司,也就如此了吧。 最大的变化,就是这里的姑娘们都是穿著衣服的。 没有一人赤裸,各种丝绸衣物,打扮风格也是江南女子模样,杨柳细腰,婀娜嫵媚,弹琴拉唱,还是吴儂软语。 个个貌似天仙,天女下凡。 张君宝忽然有些情绪,小声问道:“她们怎么都穿著衣服?” 张清源笑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有时候穿著衣服,比全脱了更吸引人。” “有这个说法吗?” “诺,你在外面什么感觉?”张清源直接问道。 张君宝想了想,“白的,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看到她们呢?” 张君宝又想了想,“她们凭什么穿著衣服?” 说罢,张君宝自己也反应过来,挠挠头,觉得设计怡清轩的人高啊。 张清源道:“连你这种道法高深的都有这种想法,你说那些老色胚咋想?” 张君宝点点头,怡清轩,风情谷为数不多,以高雅著称的地方。 在这里,女子们吹拉弹唱,是正经吹拉弹唱! 她们穿著得体,落落大方,弹的是雅曲,唱的是名调。 在一个隨便玩的地方,忽然出现这种反差,反而有钱人真的对这里趋之若鶩,就很神奇。 按正常理解,不是脱得越多,应该越贵吗? 可在这里,完全是反著来了。 衣服最少的,反倒最便宜,这里看起来一点色气没有,倒是最贵。 张清源很理解这种安排,男人自古以来都一个德行。 在文艺片里找裸露镜头,在黄片里分析剧情。 太正常了。 要的就是这个反差。 门口的守卫把他们带到怡清轩大门口,由这里的小斯带他们去找房间。 跟著小斯在走廊里穿梭,脚下是荷池,鲤鱼游的正欢,两侧是欢声笑语。 在池塘对面,一处房间窗户打开。 一位富家公子斜坐窗台,屋內三个温柔女子,一人抚琴,一人跳舞,一人唱歌。 张清源看他,他也看向张清源。 二人四目相对,那公子扬起手中酒杯,对张清源敬了一下,仰头干了此杯。 张清源同样对他点了点头,这男人他认识。 同样,他知道这人也认识自己。 跟著小斯走到一处小院,这里幽静典雅,还种著白兰和红叶李。 在西域种这种植物,可见是大手笔。 “二位道爷,这是您两位的住所,您可以在这里住七天,若是想叫姑娘,隨时招呼,弹琴唱曲得单钱。”小斯笑著说道。 张清源点点头,张君宝却满脸肉疼,一万两,只是进来住? 太黑了吧? “好的,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我们会叫你。” 祝您玩的开心,隨时等候您的吩咐。” 说著,小斯退下了。 院子里五间房,三间正房,西面两间厢房。 “我住正房?”张清源看著宝弟。 宝弟转身走进厢房。 走进房间,放下包袱,张清源提著剑,来到宝弟的房门前,敲了敲他房间门。 砰砰砰。 张君宝打开门,不解地看著他。 “走,跟我去见个很有意思的人。” “嗯?”张君宝疑惑,“你在这里还有熟人?” “先溜达溜达嘛,怎么著也得找到叶羽彤啊。” “哦。” 张君宝也提著剑,跟著张清源走了出来。 以前他们俩没有带剑的习惯,而这次蜀州之行让他们俩知道,必须做到剑不离手,哪怕出门看热闹也得拿著。 武器对於江湖人不只是武器,同样也是一种身份象徵。 就好像有钱人的手錶一样。 张君宝跟著张清源左拐右拐,来到刚刚打招呼的那间院子里。 推门进去,里面歌舞已经停了,那人似乎早就料到张清源会找他,所以早早等待著。 “清源道长,君宝道长。” 这人怎么说呢,自带一股贱兮兮的气质,两撇小鬍子掛在嘴边,鬍子尾端还很骚包的向上翘起。 一双丹凤眼,和君宝一样的婴儿肥脸蛋。 皮肤吹弹可破,一身白色长衫,腰间繫著玉带。 很有特点的,是他有一双很特別的手掌,手指修长,比女人的手掌还要好看。 张君宝刚刚只顾著低头,没注意到他,现在见了,也瞬间反应过来,疑惑惊呼道:慕容云飞? “正是在下。”慕容云飞笑了笑,“在下可是对两位道长神交已久。” “哎呀,传说你们四个有麻烦体质,你们在哪,麻烦就跟到哪,是真的吗?”张君宝忽然问道。 “污衊,绝对的污衊。”慕容云飞否认,並纠正道:“应该是哪有麻烦,我就去哪,因果关係反了。” “你既然认出我们,还跟我打了声招呼,想必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们吧?”张清源问。 “对,你们四个从来都是哪有热闹就往哪去,既然你在这里,肯定知道些什么,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张君宝也问。 慕容云飞嘆了口气,可怜巴巴地把他们俩让进院里,嘆息道:“世人对我的误会可真深,难道我就不能是来这里玩玩,非要有事儿做才行吗?” “你这话,不但我不信,想必那位五冠王大人也不会信吧。”张清源看著他道。 慕容云飞,就是传说中六扇门里那四位神探之一。 在六扇门兼职,平时在江湖上行走,但喜欢凑热闹,尤其钟爱推理和破案。 他们四个被称为四大神探,同样也是麻烦的代言人。 慕容云飞,三十岁,老家衡阳人,江湖四大神探之一,成名与十七岁,以一人之力破了江南鬼手案,后掛靠六扇门,为人风流,喜欢泡妞。 他的红顏之多,数不过来。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他们四位的名气如雷贯耳,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四大神探了。 他们的武功未必有四大神捕高,但名气绝对比四大神捕大。 慕容云飞,一手轻功举世无双,点穴和暗器功夫天下一绝。 外加上次刘听澜派人送那批秘籍中,就有对他们四个的介绍,想不认识都不行。 另外三个, 神探萧风,保定府人士,他还有个外號叫小剑尊,一手剑法出神入化,三十五岁。 神探夏侯,姓夏,名侯,今年五十多岁,属於老牌神探,他办的案子也是最多的,近几年可能岁数大了,或者没有能吸引他的案子,所以没怎么露面。 神探贾许,文弱书生,只因科举落榜,一气之下步入江湖,干起了侦探,据说他不会武功,据说哈。 然而现在,四大神探之一的慕容云飞在这里,再加上近期江湖上对风情谷的秘闻,他来这里要不是查案的,谁信啊。 而慕容跟他们打招呼,神交已久不是假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六扇门规定,见到清源君宝二位道长,一定要交好,且在力所能及范围內,给他们最大方便。 慕容云飞笑了笑,无奈道:“有时候名气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到哪都不方便。” “那你过来到底是查什么?” “最近江湖上,有许多高手在风情谷失踪,所以我便受人委託,过来看看他们是死是活?” “那你查到了没有啊?”张清源问。 慕容云飞摇摇头,惨澹一笑:“唉,贾许丟在这里了。” 张清源二人一愣,四大神探少了一个? “还有,谷里最里面的谷主府內,空无一人,多少钱也进不去,我怀疑五官王並不在那里。 他们应该在干著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我还没查出具体是什么。 老贾先来的,他受剑神委託,来找剑神儿子。 他自进了风情谷,就再也没有音讯。 后来我也接到委託,还有六扇门的任务,来这里探查。” 张清源听完,问道:“有人说叶羽彤疯了,你来的早,可有他的消息?” 慕容道:“这个有,虽然我只比你们早来三天,但我真的见到了叶羽彤,他不是疯了,而是失忆了,现在正在幻音坊里做龟公!” 第97章 装疯还是买傻? 幻音坊,风情谷里另一家大型高端青楼。 位於怡清轩斜对面。 “那个就是叶羽彤?” “嗯,怎么样?” “没看出来什么,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君宝道长此言差矣,他现在是邋里邋遢,但人家以前正经是个帅哥呢。” “我们来找他,一来也是受人之託,二来嘛,是想找他问问一问归真教的事儿。” “归真教?哦,我记起来了,前阵子吞星宗的楚宗主满世界打听归真教,据说他儿子就是被归真教徒给杀死的。 两位道长当时在神州白家,分水剑主是吧?” “对,你们六扇门就没有归真教的信息吗?” “嘿,在吞星宗查归真教之前,六扇门还真没注意这个教派,也是吞星宗满世界找他们之后,六扇门才开始著手调查。” “查出什么没有?” “毫无收穫,目前只知道归真教大概率和崑崙玉清宫的邱实有关。” “这不白说嘛,老楚也查到这些,你们的消息还没他多呢,六扇门的情报也不行啊。” “嘿嘿,没办法,大乾建国一百四十多年,我就发现哈,自古以来,所有王朝就没超过三百年的,即便是上古周朝,庆朝,也是双周两庆加起来超过三四百年,单拿出来依旧不过三百。 秦太祖狠不狠,文治武功號称古往今来第一帝王。马踏江湖,制定了武林秩序,收回西域诸国,更是开创了士绅贵族一体纳粮,江湖势力一样上税的先河,秦朝不也才二百九十八年嘛。” “这是你分析的?” “啊,我年轻时也曾读过四书五经,就是因为我这人爱思考,思考的事情总是离经叛道,所以才被先生劝退,不得不弃文从武。 但別管我想的东西是否真的大逆不道,但道理都在不是吗? 如今我乾朝已经到了一百四十二年,按照王朝不过两百多年的规律,寿命已经过了一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此时的大乾王朝,即將要走下坡路了。” “嘿呦,清源道长真是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这特么什么话?” “別在意措辞嘛,听我继续分析啊,一百四十多年的王朝,各种问题都已经体现出来了。 但那些王公大臣们,依旧不管不问,依旧在粉饰太平。 如今看似我大乾国力蒸蒸日上,好像已经达到了巔峰,可巔峰之后呢? 盛极而衰啊! 不说別的,咱就说几年前的那场天灾,据我所知,清源道长老家就是燕州的吧,那场大灾导致燕山以至大半北方颗粒无收,你才不得不逃难去往中州。” “你们连这个都查到了,会查不到归真教?” “查你容易,你有跡可循啊,再与君宝道长相遇之前,您在中州算命……再说你身上有路引,官府也登记过,查你,好查。” “行吧。”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要说的是,那场大旱到最后的结果如何? 朝廷派下来的賑灾粮,被某些官员贪污大半,灾民饿死无数。 以如今的国力,能饿死那些人吗? 賑灾粮是够的,最少可以把你们都迁出来,可以支撑到你们去往中州神州南部等地,到了那里你们可以自力更生。 但事实上呢,你们大部分人连燕地都没出去,就饿死了。 清源道长你的父亲也死在了路上。” “唉!” “再说今年李大人去蜀州查贪腐,全国上下都在夸李大人查贪有功,蜀州已经被肃清上下。 二位也是从蜀州出来的,李大人如果真的胜利了,他至於辞官回乡吗?” “嗯。” “大乾內部矛盾已经愈演愈烈,谁知道何时就会爆发? 官员们一个个尸位素餐,只忙著粉饰太平。 上面都这样,你说六扇门的情报组织,又能如何?” “你的意思是,六扇门的情报组织已经废了?” “嘿,这倒不至於,但也是大不如前。 六扇门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但也要朝廷拨款。 以前六扇门的海捕公文有多少? 多少江湖大侠指著六扇门的通缉令討生活。 可现如今,除了不得不缉拿的十恶不赦之人,还有通缉令外,普通的江洋大盗已经不在六扇门的文书里了。 以往全国各地茶馆酒肆里,都有六扇门的眼线。 可现在呢,朝廷竟然以减少开支为由,撤回了大部分暗探,情报网漏了好几个大窟窿。 就像我们当初查您二位,许多资料都是从户部找来的。 哎,看到那边那个大姐了吗?” “哪个?” “就是那个老鴇,客栈前面站著的那个。” “怎么了?” “她以前就是六扇门的探子。 可现如今,风情谷发生了什么事儿,得我亲自出马,进来后还得我自己家查。” “…………” “所以清源道长,你觉得归真教……六扇门真有办法吗?” “唉。” “目前为止,归真教只出了一个顾云舟,只有一面归真令牌。 四大神捕里,白虎神捕严重怀疑,最近江湖暗流涌动,其中都有归真教的身影。 对於这种不知目的的危险组织,白虎已经点明其危险程度。 他把消息报上去,想让上面拨款,重启六扇门暗探,可內阁的人就是视而不见。” “只要我不调查,归真教就不存在唄?” “就是这个理儿,掩耳盗铃啊。” “可不。” “所以你要问我归真教,我只能说不知道,你之前说叶羽彤可能是归真教徒,还要等你们自己去问。” “但他现在失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想不到你还是个忧国忧民的人……” “源哥,云飞,你们先別聊了,快看他挨揍了。” 张君宝指著幻音坊的大门口,原来是叶羽彤在倒尿盆时,不小心溅到一位客人的身上了。 三人都没动,瞧著他挨揍。 那客人扑上去就打,打得叶羽彤口吐鲜血,死狗一般的躺在路边。 那人拍拍手,朝他身上啐了一口,脱裤子就尿。 叶羽彤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任由那人尿在身上。 一边尿,还一边哈哈大笑著。 张君宝嘆了口气,“唉,他彻底废了。” 然而张清源和慕容云飞却眼前一亮,二人同时抬头,张清源问:“他是装的?” 慕容云飞道:“很有可能,但不排除这是本能反应。”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张清源指著慕容云飞解释道:“你看他,挨了这么多下,人家刚走,他就爬起来了。” “对啊,挣扎了半天才起来。” 张清源白了他一眼,又道:“但你看他那状態,抹抹嘴角,好像没受伤一样! 被如此暴打,恢復的这么快,合理吗?” “云飞不说,他有可能是本能反应吗?” 记忆没了,本能反应还在,很正常啊,张君宝道:“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武功消失了。” “如果你失忆了,被人暴打一顿,发现自己竟然啥事儿没有,你会不会惊讶?” “会吧?” “但你看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好像都是应该的!” 慕容云飞咬牙道:“老贾定然已经查到了什么,他不会武功,但察言观色特別厉害,他能从对方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上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老贾到底是死是活啊!” 张清源看了看慕容,心说现在就有人会心理学了? 他道:“晚上我去找他聊聊。” 然而此时慕容云飞却笑了,他道:“如果此时他这番模样若是被他那三位红顏知己知道了,也不知她们还会不会跟他。” “三位红顏?”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惊呼道。 第98章 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化个缘唄 “三位红顏?” “嗯。”慕容云飞抬起头,又补充道:“当然,我没算刘副掌门啊,人家是正妻。” “苏婉秋我们见过了,还有两位都是谁?”张清源问。 慕容云飞掰著手指头道:“除了云州苏家,还有江南李家四小姐,青州刀圣的现任妻子。” “臥槽,他是段正淳啊!” “段正淳是谁?”慕容问。 “那你別管,一个口碑极好的男人。”张清源深吸一口,想不到叶轻红她爹年轻时也是个浪子,就是不知道口碑有没有老段硬。 天龙八部段正淳,红顏无数,天下到处都是他的孩子。 “那他有几个孩子?”张清源忙问,因为他急切的想知道,叶羽彤和老段谁更渣。 慕容云飞解释道:“已知的孩子就叶轻红小姐一人,常年在崑崙和峨眉两地往返。由她母亲和爷爷养大。” 张君宝啐了一口,“生而不养,活该受难。” 他最瞧不起这种渣男,到处留情的心男。 张君宝的爱情观就是,终一生爱一人,类型必须大姐姐。 “唉,其实也不能怪他。”慕容云飞忽然道,表情似乎还有些羡慕。 张君宝白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瞎的,不行试试道法呢? 却听慕容接著道:“那个时代,江湖上有两位男人被称为万千少女的终极目標。 一位,便是如今的纯阳道首陈虚谷,当年他一人一剑独闯大奉,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画面,迷倒多少女子啊。 还有一位,便是他了。剑神独子,浪荡公子,走到哪,都免不了受女人追捧,年轻时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 张君宝都被气笑了,“那谷哥怎么能就能把持的住呢,胭脂榜第一,合欢宗圣女他都不放在眼里。 说到底,还是叶羽彤自己定力太差,怪的著別人?” 慕容云飞挠了挠鼻子,被懟的无话可说。 他也曾站在道德顶峰谴责过这类男人,可到后来,当他真正在江湖上成名,他也不得不说一句,真香…… 张清源算是听明白了,叶羽彤的战斗力没老段强。 可怜那个小姑娘,从小爹不在身边,当爹的下贱啊! 脑海里浮现出那一袭红衣,明明家世很好,性格开朗,活泼可爱,本该快乐成长,怎奈她爹却成了她心里的痛。 那天她见到我们明明怕的要死,可当我们问到她爹时,她还是鼓起勇气,哪怕拼著得罪我们,被我们杀死,也要硬气地喊出那句“不许提他”的话。 可见,有这么一个爹,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回到怡清轩,张君宝依旧气鼓鼓的。 他回过头,看向张清源,见他心不在焉,便问:“想什么呢哥?” 张清源回过神来,道:“我在想,一个当爹的,拋弃妻儿,该如何教训才好。” “那简单,揍他一顿。” 张清源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杀人诛心才是最好的。” 张君宝疑惑地看著他,“杀人,诛心?” “有时候一个人,当他不知道该如何赎罪时,总觉得作践自己,让自己遭受一些皮肉之苦,心里会好受一点。 但说起来,不过儘是一些自我感动罢了。”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啊。”张君宝评价道,怎么感觉源哥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玄真师叔了,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句道理来。 张清源站在院子里,脑袋里开始梳理一些东西。 慕容云飞现在主要是调查贾许失踪一事,以及风情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边怎么查,自己管不著。 因为张清源自认没有查案的本事,他很有自知之明。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他能够接受自己的短板。 而他自己,此次任务有两个,救出叶羽彤,並从他嘴里问出归真教的线索。 现在来看,现有的线索,叶羽彤大概率是在装疯。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以作贱自己的方式寻得一丝心安。 亦或者,他在逃避什么? 所以,想要让他开口,就必须先要“治”好他。 心病难医,可贫道最会以毒攻毒。 然而,现在不確定的是,风情谷到底有什么问题,潜在的危险又是什么。 但各种线索都表明,这个地方很危险,暗流涌动。 张清源自知自己不是个谋士,无法做到走一步看三步。 回头看了眼张君宝,宝弟这一天,除了念经打坐,就是修行钻研,遇事从不琢磨那么深,直接莽过去。 等等? 莽过去? 张清源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只觉得眼前一亮,瞬间豁然开朗。 嚓,我一个道士想那么多干嘛? 阴谋诡计,躲在暗处谋划事业,高坐上位指点江山? 直接掀桌子啊! 之前总觉得,现在还不是直接莽的时候。 因为自己和宝弟还不是绝对的天下无敌,所以该稳就稳。 可话说回来,其他世界的张君宝,在武功大成之前,不也到处浪。 其他位面的张君宝也不是刚出山就绝对无敌。 道士,何为道士? 道士要什么谋划? 求身求己求仙道,遇事不决拼一下。 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真遇见危险,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潜修个三五年,到时候出来,挨个点名报仇! 张清源忽然想通了。 现在的自己和宝弟的確不是绝对无敌,但即便如此,做事也不能犹豫。 该掀桌子就掀桌子。 掀完桌子后,打不过就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我们连个家都没有。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 呵。 能打打,不能打逃。 趁著孑然一身轻的时候不浪,难道得等建立道观之后在浪吗? 那时候可真就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了。 想到此处,张清源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我是什么时候怂的? 他把宝弟叫过来,耳语一番,宝弟连连点头。 “明白!” 这货回到房间,写了十封信,交给张君宝。 自此,宝弟离开了风情谷。 而张清源,则独自在房间中坐到晚上。 当月亮爬上来,张清源换了身乾净的道袍,还把莲冠翻出来,戴在头上。 心里盘算著,快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这里送信到并州和神州,他们再从并州和神州出发,也以八百里加急当然的速度赶过来,二十天绝对够用。 宝弟把信送到八十里外的邮驛站,往死里砸钱,必须快马送到。 之后,他还要带著八封信去西边崑崙。 他这边能快一些,希望他能赶得上吧。 实在赶不上,我只能撒丫子逃命。 宝弟,看你速度了! 张清源打扮的乾净利落,独自提剑走出怡清轩,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一副高人做派,直奔幻音坊。 呵呵,诸位居士,贫道要搞事情了。 他没进幻音坊,而是直接找到叶羽彤。 这位浪荡公子此时还在刷马桶倒尿盆,说是龟公,可他现在乾的工作还不如下人。 张清源找到他,他也看到张清源。 二人四目相对,张清源忽然露出惊讶表情道:“这位居士,贫道看你印堂发黑,想跟你化个缘。” 第99章 崑崙剑神山庄 清晨时分, 浪荡江湖三个月的叶轻红才回到崑崙剑神山庄。 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经常是这样,崑崙待几天,峨眉待几天。 爷爷作为老剑神,独自一人守著一座墓,墓里那人是奶奶,一守就是几十年。 她觉得无聊。 她没见过奶奶,另外爷爷总是冷著一张脸,话也不多,她在山庄里总觉得无趣。 爷爷的剑谱就放在山庄內的书房里,无量剑心诀。 她从小就看过,只是她不喜欢练剑,因为她觉得,练剑之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作为剑神的孙女,那把乾坤阴阳剑就掛在堂前,她总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外人对於爷爷的追捧,特別无聊。 爷爷年少时只是个小家族的少年,钟情於剑,六岁开始学剑,十三岁熟读天下剑谱,悟剑道与十六岁,十七岁开始行走江湖,一直到二十二岁,死在他手里的高手已达七十八人。 二十四岁自创无量剑心诀,二十七岁名扬天下,打败一眾用剑高手,二十九岁登顶剑神尊位。 三十一岁死老婆,三十二岁在家照顾孩子…… 三十三岁独自入圣火教杀掉圣火教主之后,便在无量山下盖了一座宅子,守墓,养儿子。 这几十年,爷爷从没碰过剑,剑神的名头还在,剑神的地位更高,他也越来越无趣。 爹爹十五岁便离开家,行走江湖,靠著一身高明剑法,以及爷爷的名声在江湖上受人追捧。 他二十一岁那年,爷爷亲自出山步入中原,把他带回山庄。 他和娘亲成了亲,娘亲是个他不爱的女人。 他跟爷爷的矛盾爆发,和娘亲的关係就是陌生人。 二十五岁那年有了自己,之后便是聚少离多。 那个男人在外面的风流债不少,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和娘亲的婚姻就是个错误,他们就不该成亲的。 仿佛他才是那个最不幸的人,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他怨天怨地,怪爷爷,怪母亲,怪这个社会,怪这个时代,怪命运不公…… 但自己,只怪他一个人。 因为爷爷虽然话不多,却很疼爱自己。 自己想练刀,爷爷便去庐山飞剑宗,要来了这把胭脂刀,还找来几十本刀法绝学给自己练。 因为母亲虽然搬回峨眉,却没缺了自己母爱。 任何小孩儿感受过的东西,自己都没缺少,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只有那个男人…… 或许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爷爷逼著他和娘亲成亲,真的是个错误。 但那又能怎样呢,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我只想爹娘住在一起,和幼时一样,四口人住在无量山,在山庄里守著奶奶的墓。 可是这些,那个男人並没有给自己。 纵使他千般委屈,和自己都没有关係。 既然生了我,既然有了我,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一段完整的父爱,我又何尝不觉得委屈? 那个男人说,这一切都是爷爷造成的,所以他恨爷爷。 而自己说,自己童年的缺失,都是父亲造成的,所以我恨父亲! 纵使你千般苦,万般难,都是你的事,不该强加给我。 奈何,你强加给我,我与你便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她本该天真烂漫,或许还会有些討厌的公主病,但她至少是开心的。 可现在,她外表的活泼,牙尖嘴利,小暴脾气,却是她父亲造成的。 “爷爷我回来了。” 无量山,剑神山庄內依旧寂静。 这么多年,家里连个僕人都没有。 小时候自己还说要把崑崙无极圣母教的那个老道姑介绍给爷爷,让她给自己当奶奶。 山庄內,爷爷在看书。 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依旧沉默寡言。 叶轻红跑到爷爷身后,看了一眼书中內容,想知道爷爷在看什么。 原来是本剑谱。 她惊奇地瞪大了双眼,好看的双眸闪呀闪。 这么多年,爷爷可是从没看过剑谱,就连那本剑心诀他都不曾看过。 “爷爷,您是生病了吗?” 老头白髮苍苍,脸上却神采奕奕,一身玄色长袍,仰起头,看著孙女,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 “您怎么还看起剑谱了,这么些年就没见您看过。” 老头把头转回来,“閒著无聊罢了。” “您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无极圣母教,把柳奶奶娶回家当老伴儿算了。” “胡说。” 老头虽然训斥,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怒意。 叶轻红笑了,“嘿嘿。” “去给你奶奶上香吧。” “哦。” 叶轻红转身跑进堂屋,奶奶的牌位就摆在桌子一侧,另一侧是爷爷给自己留的。 奶奶叫王霜,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爱妻王霜之灵位,很简单的牌位。 她从抽屉里拿出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恭敬地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 转过头,叶惊成已经站起身,不知从哪翻出两盒糕点,看起来留了大概一个月。 糕点没坏,只是软糯的糕点外皮硬了不少。 叶惊成闻了闻,把糕点放下。 叶轻红拿起一块儿,放在嘴里,“爷爷,这谁给送的,感觉放了好久了。” 叶惊成背著手,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这次怎么晚回来一个月?” “哦对了。”叶轻红捂著嘴,一说话,糕点渣子喷的满地都是,含糊不清道:“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这次下山我差点回不来。” “怎么回事?”叶惊成眉头一皱。 叶轻红好不容易把糕点咽下去,又喝了口茶道:“是这样,我下山的时候你猜我见到谁了?” 老剑神没说话,她自顾自地说道:“您总在家不知道,就是去年我跟您说的那个,近几年江湖上名声极差的两个大魔头,张清源和张君宝。” 老剑神一边听著,一边给孙女又倒了杯水。 “我下山那天,正好碰到了他们俩,见他们俩在峨眉山底下,抱在一起跟大奉国教徒跳大神似的,我就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您说,两个大男人又唱又跳的,我说一句没毛病吧。 可我又不知道是他们俩,这两个道士您是不知道,江湖上恶名满满,杀人如麻,就连无相宗宗主都被他们杀了。 但他们俩还不是坏人,他们俩特別讲理,尤其是那个叫张清源的,他才是哥俩里的大哥,那个人可坏了。 他们俩不占理的情况下,不杀人。 可那天偏偏是我先出言嘲讽的人家,人家占理。 也就是你孙女我聪明,外加上您的名气很大,他们才没敢对我下毒手。” 老剑神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听著孙女在那说。 “张君宝还行,话少,我没什么印象。 就那个张清源,討厌极了,说话特別损,一句一个大跟头。 据说每次杀人,都是那个张清源攛掇的。 他们还把分水剑卖了,对了,就是传说中的那把分水剑,您肯定想不到,分水剑竟然重出江湖了,还被他们俩抢到了。 肯定是张清源要求卖的,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我觉得,他能卖分水剑,可见这人內心还算强大,一般人可捨不得……” 叶轻红一边吃著糕点,一边给爷爷讲述武林中发生的事儿,吧啦吧啦,全都是围绕著张清源讲的。 因为她觉得江湖没什么意思,但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跟其他大部分江湖人都不一样,所以值得她说几句。 老剑神听著入神,等孙女说到没得说了,他才问:“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为啥会晚回来一个多月呢?” 叶轻红道:“还不是要躲著张清源他们,我本想著快点跑回来,谁能想到,他们俩走的方向也是崑崙啊。 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只能绕了一圈。” 老剑神点点头,转身去做饭了。 叶轻红捧著糕点,吧唧吧唧嘴,把糕点放在一边,转身去了书房。 “哎,乾坤阴阳剑呢?” ………… 风情谷,张清源蹲在叶羽彤身前,叶羽彤双目无神地看著他。 这货手抄在袖子里,抱著胳膊道:“哎,你是不是想逃避,想赎罪,想挽回? 別假装听不懂,我都算出来了,我一瞅你这人,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岁数大了想补救,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所以才在这,想用这种方法寻求心里上的慰藉。 唉,別走啊。” 起身,跟著叶羽彤进了怡清轩,老鴇上前刚要问他有没有熟悉的姑娘,张清源直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老鴇怀里。 指著叶羽彤,大声道:“道爷就点他,包他一个月!” 此话一出,叶羽彤那无神的双目里,终於闪过一抹诧异,一抹无奈,一抹厌烦。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张清源却看得清清楚楚。 嘿嘿,叫你装…… 第100章 嘴遁! 怡清轩內,张清源叫人把叶羽彤带了下去,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怡清轩里客人许多,有认出他的,也有不认识他的。 不论认识不认识,他们都好奇,这道士什么爱好? 张清源可不管那个,看著换了一身装扮的叶羽彤站在自己面前,提鼻子闻了闻,他们还给他扑了香粉。 张清源满意的点点头,“走吧,这一个月你就要隨时听候我的差遣了。” 叶羽彤呆滯的目光,整个人好像一台机器,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其实他长得真是挺帅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和谷哥齐名的万千少女的梦。 高鼻樑,大眼睛,看起来三十来岁正当年,眉宇间和叶轻红很像。 张清源没指望三两天就给他掰回来,他的目標是二十天,也就是在人齐的那天之前。 如果用寻常手段,叶羽彤肯定不会搭理他,依旧做著自己的下人,心甘情愿地扮演著下人的身份,在怡清轩里倒尿盆。 自己若是跟他说话,他肯定会装作爱搭不理,甚至会躲进一间房里,假装很忙,不肯露面。 但是现在,我直接包你一个月。 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不是自认为是怡清轩的龟公下人吗,那我在你家消费,我钱了,你作为员工,是不是得听我的? 二十天,二十天之內如果掰不回来,算我上辈子那几年销售白干,算我成功学假大师的课白看! 张清源不知道他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都没关係,爱怎么想怎么想。 干传销的,他还能调查每一位成员的身份不成? 任你们性格千奇百怪,任你们家庭是富是穷,任你们想法天马行空,我只一套话术,你们就都是金字塔的顶端。 张清源把他带回幻音坊,叶羽彤依旧那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张清源望嚮慕容云飞的房间,房间里一片昏暗,不知他去哪找线索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张清源点著了灯,翻出两本经书丟给叶羽彤。 叶羽彤一愣,捧著经书呆立在原地。 “好好看,今晚你的任务就是熟读这两本经书。要求,全文背诵,並写出读后感,不少於五百字。” 叶羽彤手一松,经书掉在地上。 啪嗒! 他没想捡,就这么站著。 张清源笑了笑,“不背可不行,你作为青楼员工,要服务好顾客,贫道可是了钱的。 你作为服务行业人员,这么对待顾客,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大侠你不当,有家你不回,装失忆装的跟真事似的,当龟公当的还挺上癮。 既然你乾的这么敬业,尿盆都能倒,让你背书怎么了?” 一顿输出,可能叶羽彤也觉得得敬业,蹲下身子默默地捡起经书。 张清源好像能看透內心,又道:“哎,你別想假装啥都不知道,扔下经书回到怡清轩。 你自己也知道,老鴇可不退我钱,你现在想回也回不去。 你若是想走,那你可就暴露身份了。 一但暴露身份,你可就装不下去了。” 等张清源说完,叶羽彤站在一边,拿起经书,翻开了第一页。 张清源摇了摇头,自顾自道: “想赎罪? 想自罚? 想受苦? 想求心安? 想脱胎换骨?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都说身不由己,可己不由心,身又怎会由己?” 叶羽彤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翻著经书。 张清源靠在床上,也拿起一本经书。 “本来吧,我不想来这里,也不想来找你。 但有个姓苏的大姐,说你在这里,她知道我在调查归真教,说你是归真教徒? 我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就来试一试。 如果你不是归真教徒,就跟我说你不是,我转身就走,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关係。 但如果你曾经真的加入过归真教,你把归真教给我介绍介绍,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我听完了也立马就走,你是死是活依旧跟我没关係,怎么样?” 张清源懒洋洋的说著,好像是在商量。 叶羽彤貌似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翻看著经书。 但张清源的眼睛很尖,他在观察叶羽彤的微表情。 上辈子他看过一部港剧,叫读心专家。 里面的男主会读心术,学的微表情管理,他能从犯人的反应中就能看出对方的心理活动。 当时看完,感觉惊为天人。 后来自己上网一查,原来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人家说,即便再有城府的人,当你说到他的內心时,他的生理反应都不会骗人。 普通人可能反应大,当你拆穿他后,他会有很明显的紧张,慌乱,不自觉的小动作等。 而內心强大者,他们的反应会很小,小到可能很难分辨,但这种反应依旧不会消失。 张清源没系统的学过,也不知道那些反应都对应著什么,內心真实写照到底如何。 但他明白,只要你有反应,就说明我说到你的心坎里了。 看不明白不要紧,多看几次几十次,总能看出什么。 一次猜不透不要紧,不还有二十天呢吗。 笨鸟先飞嘛。 刚刚自己说到姓苏的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没什么变化,但提到归真教得时候,他的確顿了一下。 不管他是否加入过归真教,总归他是听说过的。 “没事儿,你不说也没关係,我总会查到的。 我这个人吧,对於跟我没关係的事情,认你翻天覆地也不会管。 但跟我有关係的事情,即便只是捎带上一点点,我也会揪住不放。 我这人,活的就是个道心通透。 你要问为什么? 可能上辈子没活明白。 上辈子节奏快啊,车子房子钱,女人爱情婚姻,攀比虚荣加內耗。 这辈子嘛,这个社会节奏慢啊。我当道士没人会说我逃避,我没钱也没人会说我无能,我杀人也没人跟我谈法律,我不工作,更没人跟我说懒惰。 我不用担心有人跟我说,这孩子废了。我也不用担心有人跟我说,我该如何如何怎样怎样。 能活活,不能活死去。 能活著,多赚一辈子,多看了一段风景。 不能活,也不觉得损失什么,反正也是额外收穫。 但我遇见了宝弟,张君宝你听说过吗? 跟他在一块儿,我並不为了什么名扬天下,开宗立派。 只是觉得,来都来了,见都见了,弥补一段遗憾,享受一段高峰,留下一段传说也挺好。” 叶羽彤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这道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 张清源不可能解释,他只是顺著自己的內心,说一段感悟罢了。 好多人想穿越,其实不是想干什么,只是想逃离那个人人內耗的时代,歇一歇罢了。 “人这一生是用来体验的,不是用来追求完美的。 世界本就不全,哪那么多十全十美是吧。 勿在他人心中修行自己,勿在自己心中强求他人。 有了遗憾该去弥补,而不是选择逃避。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当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时候,不一样得面对嘛。 哎,归真教到底是不是邱实建立的?” 叶羽彤拿著书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一些。 他不明白,这道士说了一堆,天上一脚地下一脚。 有些话明明听起来很有道理,有些话却难以捉摸。 时不时还会突然问一句归真教,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割裂? 张清源抬起头,明亮的双眸很是深邃。 国漫语录加自身感悟,道门经书加满天废话,传销洗脑外带精神折磨,总有一款適合你! 第101章 分赃不均 据说张清源的上辈子,有一种审讯方法,就是把真正的问题放在一堆垃圾讯息里,然后一股脑的快速又汹涌的倾泻而出,再观察对方的反应来判断答案。 这种审讯方式,据说被fbi玩出了样,且屡试不爽。 张清源没听说过这种审讯技巧,但他做的,和fbi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清源不是单纯的审问他,他还给叶羽彤道经,还开导他,想让他“恢復”正常。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咱不叫他,咱往死祸祸他,看他能否还能睡得著。 时间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叶羽彤正经受著无数的精神折磨。 对他而言,他寧愿被那群嫖客们打死,被那群嫖客如玩物一般羞辱,也不想再跟著这位患有严重脑疾的道士了。 身体上的折磨不叫折磨,精神上的压迫才是压迫。 这三天里,张清源也没閒著,和来此游玩的嫖客们迅速打成一片。 刚开始,那些嫖客们对他还有些谨慎,慢慢的,他们对这个江湖上评价不太好的道长也有了了解。 嗯,这道长很讲理,咱不惹他咱怕啥。 所以,目前所有人对他都很和气。 张清源坐在幻音坊的大厅里,和这群嫖客们聊著,暗暗打探著他们的讯息。 “你们觉得,现在风情谷的高层,和以前的十大恶人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没什么变化啊,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乐乐。” “不是说最近有一些高手在这里失踪了吗,你们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清源道长,这个江湖上,哪天不死几个人,您也说,失踪的是高手,我们又不是手。” “就是嘛,高手才是失踪,我们想失踪也轮不到我们。” “通透!” “哈哈,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再一个,劝人只是顺手而为,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探风情谷的讯息。 对於“疯”了的叶羽彤,他们没什么感觉,以前叶羽彤蓬头垢面,少有能认出他的。 现在人家穿著一身粗衣,模样又恢復到剑神公子的样子,认出他的自然不少。 他们不怕报復,也没有为之前对叶羽彤的打骂感到担心,一个失忆的人,疯了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他恢復正常后,真的要报復,天下之大,他又岂能找的到我? 侥倖心理,每个人的劣根性。 而且,能在风情谷里纵情放肆的人,他们又有几个是真正有正能量思想的。 他们就好像是电影倩女幽魂里,寧采臣要帐路上遇见的那些人。 其实恶人谷未必说的是逃到此处的那些恶人,真正说的,应该是他们这些恶客。 从这些人口中,张清源得知,自从五官王霸占了这里后,就很少露面,每个月只有初一和十五会出来查帐,其余时间一直看不到他。 有人说他就躲在风情谷最深处的宅子里,也有人说他可能根本就不在这里。 对於那些失踪在风情谷的高手,没人关心,也没人过问。 今天,他终於再次见到了消失三天的慕容云飞。 傍晚,慕容直接来到张清源的院子里,找到了他。 “清源道长。” 见面后,他没搭理装傻的叶羽彤,只是惊讶,这货竟然翻起了道经! 张清源给他倒了杯茶,“这几天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慕容云飞笑了笑,“和死了也差不多吧。” “怎么说,查到了什么?” 见他眉宇舒展,还有心思开玩笑,张清源就知道,这小子在这三天里,肯定有不少收穫。 果不其然,慕容云飞道:“我找到老贾留下的线索了。” “哦?” “之前老贾前来,是受剑神委託,来这里找叶羽彤。”说著,他看了叶羽彤一眼,对方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看著经书。 慕容云飞接著道:“来到这里之后,他很快便找到了他,毕竟这么大个人,就在幻音坊里倒尿盆,很难不被注意到。” “既然任务完成,他为何没带著叶羽彤走,反而还失踪了呢?”张清源问。 慕容云飞解释道:“那是因为,老贾可能比外面人,更早的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 你不知道,贾许这人爱管閒事,说是查案,但他总喜欢擅自做主,调查一些委託之外的东西。” “嗯。”张清源点点头,“那他留下的线索是什么?” “他在风情谷內,做了几个只有我们四个才知道的暗號,我顺著他的暗號一路走,最后在风情谷西边的常青客栈里,发现暗號消失在客栈后院的井边。” “井有问题。” 慕容云飞点点头,“前天夜里,我趁著那些游神们不注意,悄悄潜到井里,发现下面竟然是个暗道。” “通向哪里?” “风情谷西边三十里外的东山镇。” “所以这两天,你一直在东山镇?” “对,那个镇子已经被幽冥城的人给控制了,准確的说,是被五冠王所控制了。” “嗯,他们不是一家的吗?” 啥玩意儿,五官王不就是幽冥城的吗? 张清源看著慕容,你猜我听没听懂? 慕容云飞道:“亲兄弟明算帐,幽冥城得了那么一大笔宝藏,你说底下的人,有没有可能反水?” “分赃不均唄?” 张清源这下懂了,五官王之所以离开幽冥城,过来抢夺风情谷,很可能是他想辞职,自主创业啊! “归墟古城的那比財宝,富可敌国,五官王本就不姓司徒,武功又是十大阎君中最高的。 老城主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他,现如今司徒青鸞掌权,主少国疑,自古不外如是。” 嗯,慕容总喜欢用国家和歷史举例子。 “那你都查到了什么?” 慕容喝了口茶,“目前只查到这些,东山镇已经成为五官王的据点。” “有没有归真教的线索?” 慕容云飞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因为我並没有在那里看到五官王。” 张清源看了眼一旁的叶羽彤,在他们谈话时,这货欲言又止。 他一定知道什么,张清源直言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叶羽彤转身,继续低头看书。 张清源嘆了口气,道:“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趟东山镇。” “好!” 第102章 乾尸 “嚯,今天还有月亮啊。” 张清源抬起头,走在野外的草地上,欣赏著头顶那颗巨大且明亮的月亮。 “嗯,月亮还很亮。”慕容云飞感慨道:“这边的风景说实话,真是好啊。” “草地,沙漠,高窟,大河,高山,地理环境绝对丰富。” “的確,山多匪多,门派多,家族多,再往西就是崑崙,往西北,最早是西域诸国,现在乃我大乾境內。”慕容云飞升起一股自豪感,高声吶喊道。 “你小点声,生怕人家发现不了咱们呢?”张清源嗔怪道。 慕容云飞笑了笑,“您以为他们没发现咱们吗?” 张清源:“…………” 慕容云飞这话说的对,他们来到风情谷,傻子也知道他们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现在是他们藏,咱们找。只要咱们找不到,他们就不会对咱们下杀手。” 张清源点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话,自己一个道门中辈分很高的道士,他一位六扇门兼职神探,武林中成名已久的高人。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这俩在一块,对方还真不敢太过囂张。 贾许失踪,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对方的小秘密。 而他到现在,也只是失踪,是死是活根本无从得知。 没发现他的尸体,就无法確定他已经死亡,而且还没有证据表明,他的失踪就是五官王乾的。 以六扇门如今的德行,又不能大张旗鼓。 很快,他们俩便来到了东山镇。 这个镇子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镇子东边真有一座山,山后还有道峡谷。 镇子静悄悄的,月光撒在镇子里,铺上一片雪白。 小镇不大,看上去这里以前应该是西域通往中原的一处中转站,因为镇子两侧客栈马棚不少。 二人趴在山顶上,慕容云飞道:“你看那边,全是五官王的人,这些游神负责巡逻,整个镇子现在都是他们的人。” 镇子里,一些身穿幽冥城制式服装的人,手持刀剑,在街道上来回巡视。 他们没有刻意地守著什么地方,给人的感觉,貌似这个镇子很重要。 “老贾到底发现什么了呢?”慕容云飞揉搓著下巴,喃喃自问:“能让他们冒著被六扇门围剿的风险,也要带走老贾,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走,下去瞧瞧。” ……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位身穿黄袍的中年男人盘膝而坐,双手抱圆,一层墨色真气在他周围飘散。 而在他面前,躺著一个男人,这男人精神萎靡,从他的五官中,几缕由真气组成的丝线缓缓飘出,连接在五官王的几道穴位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 因为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赫然变成一具乾瘪的尸体。 “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何事?” 五官王是个黄脸汉子,三捋鬍子比较鬆散,眼睛明亮,长得一脸正气。 “那张清源和慕容云飞在今夜一同离开风情谷,我们的人跟丟了,但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是朝咱们这来了。” 五官王眉头微皱,问道:“叶羽彤呢?” “还在风情谷,自三天前被张清源包下之后,近几天一直在看经书。” “看经书,为何?” “是张清源让他看的,可能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他恢復记忆吧。”那人猜测道。 “叶羽彤可曾说过什么?” “据我所知,他应该什么也没说。张清源好像有什么大病,不但让他看书,还让他写读后感,若是他不写,张清源便会对他一番说教。 江湖上的传言还真没说错,这道士精神大条,做事风格自成一派。” 门外那人说了一通张清源,忽然又道: “但张君宝自三天前离开,到如今依旧没有发现他回来。” “神剑山庄呢?” “叶羽彤的女儿回去了,叶惊成还和以前一样,每日只是看书。” “嗯,盯紧叶羽彤。只要发现任何异常,先杀叶惊成,再把叶轻红带回来。” “大人,怎么才算有异常?” 五官王愣了一下,“还用我教你,只要他说话,就算有异常!” “属下明白。” “还有,密切监视张清源的动向,慕容云飞那边,他想查什么就让他查吧。” “是。”那人顿了顿,又问:“大人,既然张清源没可能入教,我们何不现在就杀了他?”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明白。” “退下吧。” “是。” 门外没了声音,五官王站起身,单手提起乾尸,走到左边的墙壁前,抬手一拍,一道暗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很深的峡谷。 他把尸体隨手一扔,尸体掉入谷底。 张清源他们俩在东山镇转了一圈,真是啥也没发现。 二人又回到山坡上,东山的西面是东山镇,北边是一条峡谷,侠谷很深,风吹过后,呜呜的风啸自谷底传来,鬼哭狼嚎似的。 二人挠挠头,慕容云飞还能看出点门道,但张清源,可以说没有鸡脖一点线索。 吹了半天冷风,啥也没看出来。 快天亮时,二人才回到风情谷。 慕容回去补觉了,张清源回到房间,却见叶羽彤还在看经书。 很意外的是,这货竟然主动去写读后感了。 前几天都是张清源逼著他写,写的啥也不是,被张清源数落的异常都快真疯了。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清源走到叶羽彤身边,叶羽彤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见张清源回来,把笔一推,起身往外走。 “嘿。”张清源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纸,认真看了起来。 纸上的东西写的驴唇不对马嘴,虽然都是对经文的理解,可怎么说呢,好像还真像个疯子写的。 每句话的意思都有偏差,上句不接下句。 张清源把前几天写的几篇读后感也都拿了出来,对照著看了一下。 有进步,但不多。 已经穿越过来三四年了,说实话,张清源到如今,依旧对这种从右到左竖著写的格式有些不適应。 看经书的时候还好,尤其是看別人写的东西,依旧感觉很彆扭。 有时拿起一篇文章,他依旧还会下意识的从左边横著读。 看完后,他把这些读后感收起来,道:“继续保持,今天给你讲,男人成功的关键要素。” 叶羽彤嘆了口气,欲哭无泪的站在一旁,开始听他叨叨。 一直到了日上三竿,张清源才睡去。 到了晚上,天刚黑,张清源一个翻身坐起,只身一人离开风情谷。 他在野外极致地施展轻功,跑的飞快。 很快,他便来到东山,站在山顶,眼前是那座峡谷。 今晚的月光比昨天更亮,山谷的风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从山谷一跃而下。 踏著崖壁,快速往下跳。 很快,他便落到谷底。 而山谷里,已经铺满了被吸乾內力的尸体…… 第103章 上线发展下线 “哦,这就是他说的峡谷,原来这么个意思啊。” 张清源站在峡谷深处,这里其实是一条已经乾涸的河床,因为山崖两侧有很多被大水冲刷过的痕跡。 这条峡谷七拐八弯,平常几乎没人走,即便有人绕远来到谷底,可能也是迷路之人。 张清源让叶羽彤写经书的读后感,他写的驴唇不对马嘴,但如果从左到右,向下斜著看,文字中便会夹杂著一句话。 “东山崖底。” “功力尽失。” “不是教徒。” 三篇读后感,隱藏著三句话。 因为这个时代,书写方式是从右往左,竖著写。 所以张清源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玩儿这么一手。 从见到他到现在,根本就没听说过他说过一句话。 该死,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 装的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东山崖底已经看了,这就是江湖高手在风情谷失踪的真相。 以这些尸体的乾枯程度,要么就是被人吸乾內力,要么就是被狐狸精吸乾精元。 这个世界不是仙侠,所以肯定是第一种。 乾尸没有伤口,肌肉还在,五官完整。 这不禁让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李连杰版笑傲江湖,里面那位任我行的吸功大法,直接把人吸成一个球。 好,现在可以確定,东山镇的確有人修炼邪功,以吸人內力为练功方法。 这人肯定是五官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五官王的藏身之处呢? 在东山镇並没发现五官王的藏身地点,那他会藏在哪呢? “呼……唔……” 张清源抬头向上看去,由於以往河水的冲刷,以及峡谷被风沙的侵袭,顶上的崖壁两侧,总有凹凸不平之处,还有一些隱藏的山洞,导致现在风一吹,就会出现这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山洞? …… 今天是君宝离开的第十天,张清源终於把事情搞清楚了。 房间里,他依旧在给叶羽彤上课,对方依旧在写读后感。 从这些读后感里,张清源了解到。 他不是归真教的人,那位姓苏的才是。 事情的起因,是叶羽彤发现了自己红顏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经过他的仔细探查,发现原来苏晚秋竟然加入了一个名叫归真教的组织。 被发现后,苏晚秋直接摊牌了,想让他也加入。 归真教的教义是,万法归真,走向自由。 他们的教义就是,人既然赤条条来,就应该赤条条去。 人这一生是短暂的,所以我们要在短暂的生命中,创造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要为广大人民群眾谋取福祉,解放思想,让人们不再受约束。 做开心的事情,做顺心的事情,从明天开始,餵马,劈柴,週游世界…… 说起来特別美好,听上去也不错。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不羈放纵爱自由。 然后,叶羽彤就信了。反正苏晚秋也和自己好了这么多年,她还能害我不成? 可是,当他想要去见一见教主,谈一谈人生的时候,苏晚秋却说,只有发展三个下线才能算正经入教。 叶羽彤又一想,发展下线也对,就在江湖上拉了三位好朋友。 几个人一起去西域,寻找教主。 可等他找到所谓的总部之后,却发现好像这个归真教,和自己想像的並不一样。 归真教並不美好,上下级森严。 其中,每个人只能和他的上线下线交流,与其他教徒互不相认。 他不明白,这么一个高大上,正能量的教派,为何还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那天接待他的是个带著斗笠的男子,看不清容貌。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决定入教。 便一直在打机锋,拖延著。 最后,他趁那人不备,伸手扯下他的斗笠。 这才发现,那人竟是幽冥城的五官王。 五官王见自己暴露,立刻暴起,对他们痛下杀手。 叶羽彤虽然是剑神的儿子,从小练的也是剑心诀,可他的剑法,和他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最后,在朋友的掩护下,他这才杀出重围。 他逃到回云州,找到苏晚秋,想劝她脱离归真教,但这时他才发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红顏知己,竟然已经变了个人。 苏晚秋告诉他,如果不听话,就杀掉峨眉派副掌门,他的妻子刘芷怡。以及他的女儿,叶轻红。 还有他爹,剑神叶惊成。 在外人看来,他爹剑神,乾坤阴阳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只有他知道,他爹已经无法用剑了。 当年圣火教一战,叶惊成本就身中內伤,经过调养,最后发现,他已无法运气出招。 不过好在性命无忧,且威名赫赫。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退出江湖,归隱崑崙。 只要我不出剑,就没人知道我用不了剑。 他看著苏晚秋的目光,知道亲爹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可对於这个女人,他又怎能再和她在一起。 所以他逃了,逃到风情谷,主动找到五官王。 归真教的规矩,教徒之间不可相互交流。 他以在此为奴为婢的代价,才通过五官王保住了家人的性命。 他不敢暴露归真教的秘密,因为这个教派所展露出的背景极大。 苏晚秋,云州三世家之一。五官王,幽冥城十殿阎罗之一。 这两位如此背景的人物,在归真教中,也不过只是中层。 上线发展下线的方法,让他根本就猜不出,这个江湖上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归真教徒。 苏晚秋的上线是谁? 五官王的上线又是谁? 他不敢赌,所以这才留在风情谷里。 且到那时,他才彻底看清苏晚秋的嘴脸,以及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傻。 他感觉对不起父亲,对不起髮妻,对不起女儿,做这些脏活累活,也当为上半辈子的自己赎罪了。 也直到张清源出现,他才动了些小心思。 刚开始那天,他还真没张清源当回事儿。 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把张清源当个人物。 如此庞然大物,凭一个小道士,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而且这个小道士精神还不正常,整天逼逼叨逼逼叨的。 每天在读后感里掺杂私货,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张清源知道他的想法,毫不在意。 只要他给自己线索就行。 这些线索,他並没有告诉慕容云飞。 其一,是他也不能確定叶羽彤说的就一定是正確的。 其二,是他也无法保证,慕容云飞就不是归真教的人。 用叶羽彤的话讲,归真教吸纳教徒的速度极快,谁知道慕容云飞有没有被洗脑。 不过现在確定的事情有两点, 第一,风情谷必须消失。 第二,五官王以及手下势力必灭。 因为五官王真的在练邪功,他肯定是该死的。 死之前,还要让他说出他的上下线是谁。 宝弟即將回来,接下来就是看我到底能码来多少人就是了。 第104章 江湖震动 宝弟回来了,宝弟又走了,宝弟真忙。 没办法,这次是场硬仗,必须要做万全的准备。 张君宝是在第十三天的时候回来的,待了一夜,之后再次快马加鞭的离开。 五天后,北方草原,下面秦岭,蜀州,云州等地,忽然传出一件让人十分振奋的消息。 清源君宝二位道长高调宣称,要打五官王所部。 幽冥城十殿阎君之一五官王,脱离幽灵城,霸占风情谷,修炼吸人內力的邪功,死在他手里的高手已经不下百数,是真真切切的百人斩。 清源君宝二位道长亲入虎穴,调查后得出,此二人是的的確確的大魔头。 为了武林和平,为了江湖正道,清源道长君宝二位道长,此番便要荡平风情谷,扫平五官王部! 这个消息经过五天,才在几个地区小范围传播。 虽然正在快速扩散,可扩散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张清源可是体会过网络速度的少年,看惯了三分钟热搜登顶,俩小时全网皆知,再看如今,五六天才传开,十几天才跟遍布一州府,想传遍全国,咋也得俩仨月。 这种速度……太慢了。 这消息就是张清源让宝弟故意传播出去的,必须要高调起来,这样他们俩才能成名,道门才可以在江湖上活的一部热度。 干就完了! “张清源和张君宝要打风情谷?” “什么风情谷,还有五官王呢!” “就他们俩,別逗了,这些年多少人都说要打风情谷,到最后哪一个不是折戟沉沙,葬送性命。” “就是。” “要我看,他们俩就是飘了。” “大哥说的对啊,不过年轻人飘一飘很正常。二十左右岁,就有这么大本事,隔谁谁也飘。 当年的陈道首,二十八岁还独闯大奉京城呢。” “哈哈,你这话说的硬。” “是吧。” “那你觉得,他们俩能成功吗?” “嘿嘿,成功了,他们就是下一代陈虚谷,不成功,也是咱们江湖中的一大谈资。” 消息传出去,大多数人都是以看热闹的姿態来看待此事。 年轻人气盛,有点本事不知道该怎么嘚瑟。 在他们看来,这种少侠,没事儿跟著大部队去幽冥城混混资歷才是正解。 或者像华山剑派大弟子江牧野似的,没事就在江湖上瞎逛,交交朋友,刷刷名望什么的。 他们俩这就属於离经叛道,年纪轻轻先和少林闹掰,又斩杀白面魔君,神州八绝,卖分水剑,杀无相宗宗主…… 哪有少侠一出门就干这个的。 还特么死讲理,谁惹他们他们干谁,不接受调节。 嚓。 喜欢他们的人贼喜欢,觉得他们俩特立独行,是新时代江湖侠客们的精神榜样。 这些人大多都是初出茅庐,怀著满腔热血的少年英才,江湖侠客就该他们这样。 不习惯的贼討厌,觉得他们离经叛道,不守规矩。 这类人大多都是老油子,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凭什么我们都得按规矩来,你们就这么牛逼。 张清源他们俩的坏名声也都是这群人给传播出去的,抹黑嘛,很正常。 之后的一两天,二人的名气在江湖上直线上升,消息也在稳步传播。 又过了两天,江湖上看到纯阳宫道首带著门下纯阳五子,以及三十名內门弟子下山,正快马加鞭的赶往西域。 全真宫道首周忘机,带领六位师弟,门下全真七子,外加五十名內门弟子赶往西域。 两代全真七子凑齐! 吃瓜群眾们迅速张大了嘴,喔~ 这俩道士玩这么大? 没过两天,华山派,以及华山剑派共三十人下山。 华山派领队的,华山派副掌门,华山派大弟子,华山第三第五峰全体人员。 蜀州六扇门,由当今蜀州第一高手,蜀州六扇门第一神捕刘听澜带队,携部下二十名好手前来助拳。 华山剑派则是掌门带队,华山剑派全部內门弟子,除江牧野,据说这小子去南疆了。 蜀州蚀月吞星宗,宗主楚雄带队,共十人下山。 接下来就是崑崙, 太阴玄清道,太乙剑道,圣母教,玄女阁,玉清宫等一眾崑崙道统全部下山。 武林中炸锅了, 这俩货能量这么大吗? 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就华山剑派差点,但也可以了。 这些门派加一块,比两年前,金山寺带六宗打幽冥城的阵仗还大。 这些年他们俩不过行走江湖,也没听说他们俩啥时候能叫来这么多朋友啊! …… 东山镇,当五官王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就懵了。 正在吸人內力的他差点行岔了气,迷茫地看著前来匯报的手下。 “你说的是真的?” “大人,千真万確啊!” “不是,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们不是最讲理吗,我也没招惹他们啊? 还有,我吸人內力练功这事儿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手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条他可以回答,道:“张清源他们俩,虽然曾经表示,別人惹了他们,他们不会留手,但他们也不是说看到坏人就不管不问。”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坏人吗?”五官王反驳。 “不是啊。” “对嘛,我怎么可能是坏人。” 五官王吸人內力练功,但他並不认为自己是坏人。 或者说,没有人会把自己当反派。 五官王吸人內力,他觉得自己吸的都是那些嫖客的內力,嫖客是好人吗? 我弄死怎么了,还给武林除害呢。 “大人,现在不是说您到底是不是坏人的问题,咱们还是想想,咱们该怎么办吧? 人家都杀过来了,光顶级高手就来了五位。 陈虚谷,周忘机,楚雄,付天一(华山副掌门),玉清宫主。 还有张清源和张君宝,这俩加一块相当於一位顶级高手。 咱们人是多,可他们人更多。” 五官王暗暗思索,对方来的很棘手啊,没打招呼就干架,果然不守江湖规矩。 看来张君宝离开,大概率就是去摇人了。 可当初他们也没证据啊? 所以说,他们俩一开始就是奔著我来的? 不不不,如果一开始就奔著我来,以他们俩的性格,从一开始就大张旗鼓,不会等来了之后再摇人。 风情谷! 他们一开始是奔著风情谷来的! 不得不说,能练成顶级高手的,没几个傻瓜。 教主说,张清源和他是一类人,所以张清源不可能入教。 但现在我教正是发展阶段,所以也没必要招惹。 但近半年,自从顾云舟死在他们手里,暴露了归真教之后,他们俩就一直在暗中打探我教。 吞星宗和纯阳宫更是毫不遮掩的打探。 他们俩来…… 叶羽彤暴露了! 姓苏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想通此事,五官王瞬间暴怒。 教內弟子不可內訌,姓苏的你这是不讲规矩啊。 我不就扣著叶羽彤吗,你至於这么搞我? 他在你那已经废了,我废物利用一下怎么了,再说是他不想跟你,你特么阴我。 果然,失恋的女人脑子都特么不正常。 想了会,五官王开口:“传令,向老邪求援,让他过来支援,再向教主求援,叫他派人过来 他若不管,那大家都別活!” “明白。” 第105章 人齐! 在张清源有意让江湖上有条不紊的扩散著打风情谷,灭五官王的消息时,江湖上一些平时不怎么八卦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大部分人不在意,就算在意,也是在意以后那些姑娘们的归所。 对於谁输谁贏,他们无所谓。 江湖上依旧討论著,酒馆內…… “首先,我对清源君宝两位道长这次发布江湖召集令的无所谓。第一,我不喜欢那俩,第二,我也不喜欢风情谷。” “嚓,你这是嫉妒。嫉妒人家武功比你高,年纪比你小,能量比你大,想去风情谷你还没钱。” “是,你说的我承认,但我不信就我自己这么想。” “我觉得这次还是雷声大,雨点小。风情谷建立这么多年,哪次说灭风情谷,到最后不依旧不了了之嘛。喊话的人不少,可到现在,风情谷该啥样还啥样。” “就是,难度不是战斗力,而是谷里的人。 妓女,嫖客,商户……普通人太多,那些大侠去了之后,恶首都跑了,剩下那些普通人他们好意思下手?” “你这话说到点上了,当年的无双剑圣,狂刀血皇啥的,哪个不是顶尖高手,他们为啥失败,不就是因为那些普通人嘛。 老板们躲在后面,普通人站在前面,虽然他们是嫖客,但逛青楼又不犯法,还能把他们都杀了? 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就只能唯唯诺诺,折戟长沙,狂刀血皇怎么死的,不就是不忍大开杀戒,被那些普通人砍死的吗?” “不一定吧,这次毕竟去那么多人,这都能失败?” “我反正无所谓,西域我又不去,只要不动我的教坊司,凤来楼,飘香院就行。” “兄弟就你这样的还能去教坊司?” “打茶围看魁跳舞不行啊。” “开盘开盘,就赌张清源他们这次能不能成功,一赔一倍二,我开庄!” “我压成不了……” 话题快速转变,所有人纷纷压钱,酒馆里飘散著快乐的空气。 …… 崑崙,剑神山庄。 叶轻红正在跟她爷爷分享这件江湖大事儿。 崑崙也有人去,她自然听说了。 老剑神听完古井无波,叶轻红有些著急。 “爷爷,我爹也在那呢,外面都说他失忆了,我们要去把他接回来吗?” 老剑神,摇了摇头,“不用。” “爷爷,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 “那我爹?”叶轻红虽然嘴上说不想管她爹,可內心深处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血浓於水,当爹的再不对,她也不能不管啊。 无意间抬头看向墙上, 咦? 阴阳剑又掛上去了? 叶轻红好像明白了什么,又道:“听说我爹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张清源身边,那个臭道士那么討厌,他会不会把我爹杀了?” 叶惊成轻轻摇头,走到墙边取下宝剑,递给孙女,又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 “你要去你去吧,这个江湖,已经不属於我嘍。” 叶轻红没明白,接过阴阳剑和信,见爷爷头也不回的回屋,她打开信封。 “剑神前辈亲启: 晚辈张清源,得知令郎被归真教控制,现於风情谷內,已然疯癲……” 接下来就是细数风情谷的罪状,归真教的威胁。 “五官王害人不浅,归真教威胁巨大,说实话,贫道自己的確不是对手,所以还望前辈能过来帮忙,灭了他们一群杂碎!” 再一看,日期是七月十一號,二十多天前。 叶轻红瞬间瞭然,原来之前爷爷是去磨剑了。 张清源太坏了,我爷爷运不了气,去了能干嘛? 咦?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信封,叶轻红把这封信打开。 “剑神別来了,人齐了,我不知道你有伤,你在家等著就行,过几天我就把人给你送回去。 另外,苏晚秋和归真教也知道您的暗伤,一直拿你们的性命威胁令郎,还望您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您孙女。” 看到这里,叶轻红一愣,啐了一口,保护我干嘛,我用保护吗? 呸,贱人,等回头我就让我娘去云州杀了你! 我爹到底失没失忆呀…… 还有,张清源真没礼貌,这用词,怎么都是大白话啊。 小女孩儿心思活跃,想了一会儿,她便把信装好,放到桌子上。 一手提著胭脂刀,一手拿著阴阳剑偷偷跑出去了。 叶惊成站在窗前,望著孙女得背影,跟著她也走了出去。 却见叶惊成的身影,明明只是正常迈步,可恍惚间,他便向前走了好远…… …… 张清源很忙,他在接待此次前来帮忙的人。 “谷哥,好久不见,嫂子还好吧?” 风情谷大门口,已经被张清源占用了,现在五官王的手下都去了东山镇,风情谷属於无人看守之地。 谷內的游客和技术人员们一个个观望,嗯,穿戴整齐的观望。 他们有点小紧张,但並不相信,这群正道人士会把他们怎样。 陈虚谷依旧是明黄色道袍,头上发冠整齐,手提纯阳剑,带著门下弟子们,见到张清源之后,用剑柄锤了他一下。 “別找揍啊。” “嘿嘿。” “大华,小青。” “见过清源师叔,君宝师叔!” “嗯。” 张君宝又回来了,抱著剑,在一旁休息,这二十来天,他差不多跑了上万里,就没閒著。 “就让我们在这站著?”陈虚谷见这货並没有往里邀请的意思,没好气道。 “先稍等一会儿,等人齐了的。” 陈虚谷笑骂道:“你小子也是,写信都没个正经的。” 张清源直呼冤枉,道:“那还不正经,多么言简意賅。” 张清源给他们写的信很简洁,就一句话:“哥,弟弟我要干架,过来帮忙!” 纯阳全真,两大道派都是这么写的。 但给其他门派的信就不能这么写了。 给崑崙几大道派的信是这么说的:“师兄亲启,师弟张清源敬上。 师弟在路过西域时,看到有一污秽之地,乃风情谷也,多番打探之下,得知此地一直被正道所不喜,曾经也有多位前辈想要荡平此处,奈何中道崩阻。 小弟不才,欲联合天下道门,合力產除此地。 现,已有纯阳全真两教道首亲至,华山吞星两派亲临。 奈何此乃除魔卫道之盛举,还望师兄来此一聚,共灭妖邪。” 他和陈虚谷他们关係好,可以求帮忙,但和其他道派只是点头之交,当初在太清宫见过一面。 所以不能太过孟浪,该正经时就得正经。 明白告诉你,我这有个提升道门名声的事情,我已经拉来两个大神,你们爱来不来,真成了,別说我没带著你们。 吞星宗来,是因为他本就找归真教呢,说一句就行。 华山派和华山剑派则是看他的面子。 林书砚和他们俩关係不错,华山剑派则是觉得欠著张清源他们俩,所以也要过来帮个忙。 嗯,张清源还真没邀请他。 人家可能也是想蹭一波热度,但来都来了,也挺好。 不多时,崑崙几大道派的也都到了,张清源一一接待。 接下来是周忘机带领的全真派。 “机哥。” “二位师弟。” 机哥的感觉越来越淡然了,看来他这无情道又有精进。 “见过诸位师兄。” 周忘机这一代的全真六子对他们俩点了点头。 “弟子见过两位师叔。”新一代全真七子,以及一眾內门弟子们拜道。 誒? 老一辈全真六子都蒙了,师侄们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我怎么在七子眼神中看到了敬佩,六人面面相覷。 玉穹师侄,你傲气呢? 道门中人聚齐,所有人共同对陈虚谷,周忘机,叶藏真三人行礼。 这仨是这里辈分或地位最高的。 之后,华山二派和吞星宗的人也到了。 人齐之后,张清源回头一瞧,却见风情谷內,所有人聚在街上观望。 眾人也看出张清源要讲话,把位置让了出来 。 他们也想知道,张清源他们俩要如何扫平风情谷。 只见张清源道:“诸位,贫道张清源,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色慾迷失了心窍。 但,此等污秽之地,贫道与师兄们是一定要剷除的。 我们一会儿將会去东山镇,干掉五官王所部势力。 这此期间,你们可以收拾金银细软,离开此处,我们既往不咎。 但如果在我们回来之后,你们要是还不走,那就別怪贫道盪魔了。 各处商家,贫道劝你们一句,回到中原开个正经青楼,哪怕是勾栏呢,也比在这逼良为娼,贩卖人口强。 你们也是,教坊司,青楼妓院,合法场所满足不了你们吗,非要在这里追求刺激。 话我只说一遍,理我也讲了,时间亦是给你们了,如果我们回来后,你们还在,便一个不留。” 张君宝此时眯著眼,看著谷內街道,看著那些衣衫不整的人道:“贫道已经忍你们很久了。” 后面,华山第五峰的马鈺和陈洛川,望著张清源他们俩不禁感慨道:“两位道长还是那么帅,榜样啊!” 钟启山:“…………” 第106章 大战一触即发 东山镇,东山坡下。 张清源他们已经將整个东山镇包围了。 现在的阵容是,张清源这边属於全明星。 吞星宗首当其衝,就站在张清源身边,宝弟提著剑,手痒痒,牙也痒痒。 谷哥和机哥带著各自的弟子站在另一侧,其余门派弟子则是全方面包围。 有点意外,马煜和陈洛川一左一右站在张清源和宝弟身后,跟门神似的。 小迷弟嘛,很正常。 张清源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练功差点练死。 钟启山站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睛,倒霉徒弟,倒霉孩子! 林书砚他们纯粹属於前来掠阵的,防止敌人逃跑,他们不是主力,在外围清理杂兵。 镇子中间,五官王带著手下四大判官,五位城隍,以及三百游神,还有三百阴差,严阵以待地看著张清源。 四大判官也属於超一流高手,武功理论上和张清源他们是一样的,一对一很难打过顶级高手,但四人合力之下,战力非常。 五位城隍就是一流高手了,各有各的绝招。 最主要的是,他们人多。 加起来小七百人,放在地方上,大势力了。 以往幽冥城的人就不少,自从前两年暴富之后,前去投靠的江湖高手比围剿的高手还多。 要么中原武林久攻不下呢,人家有钱大晒。 虽然五官王脱离了幽冥城,但他在幽冥城的时候,可是分到过钱的,现在属於分了股份后,带著自己的资產自己创业,所以依旧有人愿意跟著他。 东山镇內,五官王身边站著四大判官,四人站在他身后,谨慎的看著村外的一眾高手。 四大判官穿著赤橙黄绿四种不同袍服,穿红色袍服的那个,就是经常给他传话的那人。 五官王心中烦闷,尤其看著张清源,怒火中烧。 “我让你找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身边一位判官疑惑道:“大人,我不知道啊,教主那人你也知道,天塌下来都他都不动弹,老邪那边我就更不知道了,人家圣火教的,我也管不著啊。” 说话的判官身穿红衣,三十多岁的年纪,空著手,腰间別著一桿判官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是个练掌的,一手至圣乾坤掌威力无双,判官笔对他而言就是个身份的象徵,平时也不拿来当兵器。 同时他又是个聪明人,阿諛奉承很得人心。 三十多岁,皮肤白皙滑嫩,很少有男人的皮肤要用滑嫩来形容,可他就是。 有人说,他的判官位置,纯是靠他舔来的。 他叫严华涛。 听著他的话,其他三位判官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厌烦之色。 五官王愤恨道:“老邪不过来,教主也不派人来,他就不怕我把教中之事说出去吗?” “大人,別想了,或许教主可能已经来了也说不定。” “来了,在哪?” 严华涛环顾四周,周围矮山土丘不少,“高手嘛,不总爱在关键时候才出场,或许他们就等著咱们动手,等您深陷围攻之际,再出手,既能来个出其不意,又能彰显高手风范。” “放屁!”五官王气鼓鼓道:“还特么深陷围攻,一个陈虚谷我特么都打不过。 被谁围攻? 再加上个周忘机吗?” “嘿嘿。”严华涛竟然笑了一声。 五官王知道,眼下是不可能有人来帮忙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已至此,只能选择正面应敌,没有退路了。 他高声道:“各位兄弟,他们来者不善,一会儿打起来,全力突围不可恋战,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吧。” “是!” 一眾五官王手下紧张道。 “你们四个,先跟我过去谈判。” 五官王向前迈步,四大判官跟在身后,五大城隍带领各自手下,隨时准备突围。 看著五官王走到东山脚下,张君宝显得异常兴奋。 在距离张清源他们二十丈的时候,五官王停了下来。 “清源道长,君宝道长,天虚道长,忘机道长。”他先抱歉拱手,作为江湖中有名的高手,气度不输人。 “今天能善了吗?” 张清源笑了笑,先回礼,而后道:“大哥,天南地北的,我叫来这么多人,若是善了的话,那我们不白来了。” “我必须得死?”五官王问。 “你必须得死。”张清源回答。 “不能商量?”他又问。 “不能商量。”张君宝直言。 “我若是提供归真教的情报呢?”他开始讲条件。 “那就等你提供完,我们再杀你。”张君宝看著他。 五官王懵了,大骂:“哪特么有你们这么谈判的,你们不是最想要归真教的情报吗,我提供你要还杀我?” “公是公,过是过,功过相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的过太大了,这点功抵不了啊。”张清源解释道。 “好!” 五官王大喝一声,面目狰狞,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看我今天能拉几个垫背的。” “呵。” 谷哥不屑的呵了一声,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吹牛逼呢。 机哥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这个意思。 五官王双目赤红,你们不是正道人士吗,哪有正道人士像你们似的,好像那个反派。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要看看,你们的这些弟子,能有几人活著回去!” 他环顾周围那些门派內的二代弟子,张清源身后的两位门神当即回瞪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谈判失败,只能拉开人马大干一场了。 他带著人转身走了两三步,忽然回头,却见严华涛没跟上来,反而朝著对面跑了过去。 五官王都懵了,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你……” 他卡壳了,喉咙里卡著一万句曹尼玛,只是不知该如何释放。 严华涛跑到张清源和张君宝身后,笑嘻嘻的转身,依旧是那份諂媚的表情,“很明显啊大人,我叛变了。” 话说的理所当然,语气中满是轻鬆。 “什么时候!”五官王只觉得胸口很堵,血红色的双瞳逐渐模糊,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盯著他。 严华涛道:“就上次您叫我找人的时候。” “为什么?” “属下无能,刚出门就被清源道长堵住了。您也別怪我,我反抗了,真的。但清源道长太厉害,反抗失败,只能投诚了。” 说完,他对张清源他们抱拳拱手,弯腰献媚。 “大人,杀了他!” “大人,斩了此獠!” 其他三位判官纷纷说道,他们的气愤不在五官王之下。 你特么最得宠,你叛变! 同时,他们还有对五官王的不满。 你最宠他,他叛变了,该吧。 “哈哈哈哈哈哈……” 五官王长笑,他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如此,这就是我说出情报,你们也要杀我的原因吧。” 他以为自己猜到了。 张君宝却道:“不,即便没有他,你依旧活不了。” “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我说了,你还要杀我,那我为什么要说!” “源哥会好多种刑罚,酷刑之下,你定会开口。” “你们是正道吗?” “货真价实。” 宝弟气势很足,说的大义凛然。 “妈的,拼了!”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7章 理想中的世界 这场大战,根本就是碾压局。 敌方太弱,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谷哥和机哥,他们俩全程打酱油。 往旁边一站,一人抱著纯阳剑,一人背个手,就这么看著。 楚雄对战其中一位判官,老一辈全真六子围攻其余两位判官。 一眾崑崙道门大佬解决五城隍。 剩下的则是处理那六七百杂兵。 张清源和张君宝打五官王。 其余人基本上都是碾压,只有张清源他俩费点劲。 五官王的一身內力雄厚,都是吸別人的。 別看內力来自於外,可量变產生质变,內力不要钱似的上来就开大。 好在张清源他们俩也不白给,真君剑和真武剑火力全开,以巧破力。 几套剑法多变,掌法和指力辅佐,外加谷哥和机哥在一旁虎视眈眈,五官王不能全心全意投入战斗。 打了五十招,被张君宝一剑斩落头颅。先天破体剑气都没用上,五官王就死了。 带头的一死,剩下那群杂兵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纷纷投降。 战斗结束,张清源他们俩挨个感谢。 楚雄站在一旁,感觉没杀过癮。 纯阳五子和全真七子相互对视,谁也不服谁。 小青和李玉衡二人,更是针尖对麦芒。 二人眼中闪出火。 袁鹤青走到李玉衡身边,“有机会打一场?” “隨时奉陪。”李玉衡道。 上次道门弟子大比,李玉衡第一,小青很菜。 经过张清源的调教,小青觉得自己功力大增,而且他听说全真道派的弟子后期功力增长速度特慢,所以他想找回场子。 而李玉衡则想到,如果没有清源君宝二位师叔,或许现在的自己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奈何经过两位师叔的开悟,贫道武功也未尝没有进步! 打扫战场不必细说,眾多大佬聚在一起。 张清源的目光转向崑崙玉虚宫,当代玉清道派玉清道首,叶藏真。 这老头仙风道骨,一身白色道袍,昂首挺胸,双目虚闭。 “叶师兄。” 老头七十多岁,他不是很喜欢张清源他们俩。 两个几乎空降而来的小师弟,在江湖上搞风搞雨。 自己和他们相差五十多快六十岁了,而且他们俩还差点成了自己师叔,这能忍? 当初在太清宫上,就是他带头阻止李玄真,这才让玄真道长代拉师弟的想法搁浅,变成带拉师侄。 这次来也不是因为张清源的面子,而是看在陈虚谷和周忘机面子上,道门两位门面担当都来了,他不来不合適,更何况此事就发生在西域,属於他家门口,如果他不来,面子上也不好看。 而现在,听到张清源叫自己,叶藏真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师弟有什么事吗?” 张清源掐诀行礼,“首先感谢诸位师兄前来助拳,其次师弟我有个问题要向师兄討教。” “何事?” “师兄也知道,今天这一出,尤其楚宗主到来,主要是为了归真教。他儿子死於顾云舟之手,而顾云舟,则是归真教的人。 楚宗主近期一直在调查归真教,谷哥也在调查这个隱秘的教派。 有线索显示,师兄门下有一弟子名叫邱实,道號归真,曾与崑崙圣火教慾火令主的小女儿吴欣欣私奔,从此销声匿跡。 师弟想问,您对您这徒弟怎么看。还有,可否跟我们详细说说,我们也好判断,归真教是否真的和他有关。” 一群人把目光投向叶藏真,老道士不想回答,可陈虚谷和周忘机也看著他。 楚雄上前抱拳,用恳求的语气道:“还请道长告知。” 叶藏真皱著眉,看著严华涛道:“他不是愿意提供归真教的线索吗,何来问我?” 严华涛諂媚地搓著手,站在张清源身边,满脸堆笑,在场之人他谁也惹不起。 “叶真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毫无保留,但教主吧,我实在是没见过。” “师兄,说说唄,如果不是那位小师侄,我们也好再去別的地方调查。”陈虚谷开口道。 叶藏真看了眼陈虚谷,无奈地嘆了口气,“唉,如此,好吧,那贫道就说说那个孽徒! 说归说,自从他离开崑崙,贫道也没见过他,至於他是否是什么归真教主,就要靠你们自己判断了。” “多谢。” 事情很简单,也很俗套。 许多江湖恩怨其实都源自於爱情。 爱而不得,得而不惜,师门不允,正邪对立…… 邱实是个天才,武道上面的天才。 而且他的天赋还不止体现在武道上,对於道法也有自己的见解。 可越聪明的人,思考的东西就也越多。 从小他便比常人的想法多出不少,且千奇百怪。 他觉得,这个世界很烂,需要整改,需要重新制定秩序。 他觉得,这个江湖很烂,需要推平,需要一个武林盟主。 他觉得,天下的人都很烂,需要开悟,需要一位圣人给他们制定思想。 他认为,不论儒释道,亦或者其他什么教派的思想和理论都不错,可就是人不行。 儒门说,我们要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口號喊的震天响,可那些贪官污吏都是儒门的,他们兼併土地,滥用职权,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 这些人做的事儿,和他们的思想根本就是反的。 还有佛门,说人人平等,说慈悲为怀。 凭什么佛门自己还要分三六九等,还要在江湖上当老大。 凭什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只要剃度出家,就可以洗去罪孽。 他们洗去罪孽,被害者同意了吗? 道门亦是如此,说著修身养性,济世为怀。 可天下那么多道派,那么多道观。 真要修身养性,干嘛下山啊。 真要济世为怀,干嘛还要化缘啊? 嘴里念著无量天尊,装的仙风道骨,整天研究如何成仙,不是有病吗? 还有,天下那些道观里,多少道士眼高手低,多少道士杀人放火,喊著道心通透奸淫掳掠…… 世人多愚昧,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总是跟山上的弟子讲述他的理念,他看谁都是煞笔,他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你们都需要被拯救,被销毁的態度。 叶藏真觉得这样下去会很危险,所以他很想把徒弟纠正过来。 奈何他说不过邱实,反而每次都能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而接受他思想的第一个人,就是慾火令主的小女儿。 小姑娘没见过啥世面,一下山就被邱实遇见,接著便被他一顿洗脑,很快小姑娘就成了他的拥躉,忠实小迷妹。 当叶藏真知道此事后,俩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这怎么行,我正道人士,如何能跟魔教中人在一块儿呢? 这要让其他人知道,该如何看我玉清道派,如何看我玉虚宫。 他本想把邱实带回玉虚宫,关他禁闭。 可这小子却问叶藏真,我们道门不是不搞连坐吗? 我们不是也要渡人向善,一心向道吗? 首先,人家姑娘虽然是圣火教的人,但人家又没做过坏事,没做过坏事怎么能算坏人呢? 其次,我让她爱上了我,她也愿意跟我走,跟我上山当道士,我这应该算是改变了她的思想,让我道门多了一位信士。 如果我们分开,她回到魔教,不就等於將一个迷途知返的魔教中人,拒之门外吗? 叶藏真说不过他,但正道中人如何能跟魔教妖人结合。 最后,邱实跑了。 他是个武道天才,他想跑,没人留得住。 叶藏真也只能无奈的表示,將邱实逐出师门。 “这就是我那孽徒在玉清宫內所有,他是否和归真教有关,就靠你们自己判断了。” 叶藏真说完,带人转身就走。 他没脸再待在这里,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 张君宝道:“哥,他的想法,和你一样啊?” 曾经张清源也说过同样的话。 但不同的是,张清源知道世界很烂,知道世人很烂,但却没有整改天下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无法被净化的,世人也无法被开悟的。 陈虚谷抬头望天,“唉,我年轻时,也这么想过。” 第108章 必杀 “我年轻时,也这么想过。”陈虚谷抬头望天。 一眾人看著这位身穿明黄色格子道袍的道士,许多人都低下了头。 因为刚刚玉清宫主说的时候,他们全部下意识的,都觉得这种想法离经叛道。 可当张君宝说,这种思想张清源也有的时候,他们又觉得清源道长很有性格。 但陈虚谷也这么说,就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想了。 此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周忘机忽然嘆息道:“贫道年轻时,也有一个梦啊。” 楚雄低下了头,柳玄霜把脸转向別处。 一眾小字辈的此时全都明白了,原来师父们,年轻时都很离经叛道。 小青摇摇头,“我没什么想法,只想让纯阳宫变得更好。” 大华站在小青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赵念芷揽住江沁月的肩膀,邪魅的嘴角发出一声不屑,“我就不一样,打十五那年,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忒特么操蛋。 你们总说,我是因为嘴贱被师父抓上了山,其实呢,我不过是想剷除邪祟,还世间一个郎朗乾坤!” 江沁月一把拍掉四师兄的手,就四师兄那话,他爹要不是凤凰门门主,他早被人打死了。 剷除邪祟,朗朗乾坤? 那特么叫江湖宗二代,我爹是赵春秋,就干你,弄死你,斩尽杀绝,斩草除根,还得往尸体上啐口吐沫。 见小师弟这副模样,他瞬间炸毛。 “大月月,你这什么表情,我当初杀的人,骂的人,有一个是好人吗? 你看清源师叔,君宝师叔,他们与我当年所做之事有何区別?” 赵念芷不服,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张清源看向这位小师侄,可以说,纯阳全真两教內,內门亲传弟子中,他都摆弄服了,就这个小崽子是真不服啊。 之前以为他被谷哥抓上山,只是因为嘴贱,现在看来,嘴贱只是一方面。 谷哥丟不起那人,又看向张清源,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全真七子那么狂,现在都变得如此尊重他,老四当初怎么就没摆弄过来? “老四。” “师父?” “这次你就別跟我们回去了,隨你清源君宝二位师叔游歷江湖,跟他们修行个一年半载,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嗯? 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回头,看著陈虚谷。 我们同意了吗? 碍不碍事,碍不碍事? 不是,什么玩意儿就跟我们修行,拿我们当什么了? “师父……”赵念芷愣了一下,还不等他拒绝。 另一边,周忘机也开口道:“玉衡,今日过后你也不必回山,隨你两位师叔修行去吧!” “多谢师父!” 李玉衡抱拳拱手,激动万分。 他和赵念芷不一样,他可是求之不得。 小青此刻紧张了,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师父。 陈虚谷笑了笑,小虎牙显得特別不是人。 “你也去吧。” “多谢师父!” “咳咳。”张君宝咳嗽一声,“两位师兄,你们拿我们哥俩当什么了?” 陈虚谷笑道:“听说两位师弟要建道宫,建立道宫就得有藏经阁,藏经阁要是没个几千本道经,会显得这道派很寒酸。 不巧,皇宫道藏內,抄录著天下道门所有典籍。又不巧,贫道在皇族上,可以算个駙马,当今皇帝叫我姐夫。 你说,我找小舅子,让他抄一份道藏,不难吧?” 张清源和张君宝瞬间眼前一亮,当即表示,“谷哥言重了,不就教导两位师侄嘛,完全可以。 一年,一年之后我们道宫开始建立,一年之后,我还你两个当世超一流高手!” “师弟客气了。心性,心性最重要。” 周忘机眯著眼睛看向陈虚谷,“师弟,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陈虚谷却毫不在意,笑道:“师哥,帮两位小师弟一点小忙而已,大吗?” 周忘机无情道的心境差点產生动摇,他特想跟他去干一架。 但现在这个身份,目前这个境界,打架不合適。 再一个,自己未必打得过他。 別看周忘机七十多了,但他的武功还真没陈虚谷高,陈虚谷今年五十不到,可武功已经算得上天下前五之数。 別人不知道他具体多厉害,但同为道门前辈的他知道,这位纯阳师弟绝对能有能力杀掉天下任何一人。 明黄道袍,嘻嘻哈哈,时而仙风道骨,时而邋里邋遢,表面詼谐幽默,有点小心眼儿,脾气时好时坏,好像没什么威胁。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 三十多岁步入绝顶,独闯大奉京城。 陈虚谷不狂,可以说没在江湖上主动狂过。 但谁也不想看他狂起来,因为他要狂起来,不知道谁能治得住他。 除非自己突破紫霞先天诀第十重,要不然,打不过…… 换个想法,突破第十重,就一定能打得过他吗? 外人不知道,道门內有传言,陈虚谷乃两百年內纯阳宫中天赋最好的。 周忘机深吸一口气,“我没皇帝小舅子,不过……建立道宫时,不能没有好的匠师。碰巧,贫道和雷家相熟。 雷家乃公输四大弟子之一,雷震声的后人,前朝皇宫,龙虎山道宫,都是他们家修的。 我的人情,可打六折。” “师兄真是……您都送我剑了,帮您教导徒弟不是应该的嘛。” “一码归一码。” 张清源他们毫不犹豫地笑纳了。 建立道宫最难的两关,就这么解决了,还得是哥哥好。 其实以他们几个的交情,即便不给好处,张清源他们俩也得帮忙。 没办法,两个人的关係一旦太好,相互帮忙就只是相互帮忙,没有好处也得尽心尽力。 但陈虚谷就是想坑周忘机一把,反正他不吃亏。 崑崙一眾道派在旁边站著如嘍囉,他们也想把徒弟送过去。 虽然表面上他们不喜欢张清源,不喜欢这两位空降小师弟。 可没人是傻子,两道门道首抢著送人,还钱送徒弟去进修,难道是为了让徒弟被教废了吗? 当然不是啊! 可惜,说不上话。 圣母教主,柳大姐暗自嘆气。 作为崑崙老牌道门,圣母教这么多年,咋就出不来一个高手呢? “那好,咱们迴风情谷,看看有多少人想死!” 张清源意气风发,张君宝亦是如此。 华山第五峰那两位的位置已经被小青和玉衡抢了去,只有赵念芷不情不愿跟在二人身后,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在哪我也是少爷,我爹和我哥我都不惯著,两个师叔……嚓! 这个世界,除了我师父,道爷我怕谁! 风情谷內,王剑心正带著门下弟子守在门口。 谷內谷外都有人,一半一半吧。 一些客人,和站街的手艺人大姐们都撤了出来。 男的为了寻欢作乐,外围女为了挣钱,没必要赌命。 而留在谷里的人,都是在此经营多年,或者內心狂妄的客人。 经营十几二十年,赚了那么多钱,想让他们换个地方,比杀了他们都难。 而那些客人,则在赌。 我们加起来几百人,他们还真能冒著天下大不韙,把我们都弄死? 五官王的人没了,十大恶人也没了,杀人理由呢? 一个卖,没有嫖,不是死罪啊。 剑神爷俩已经到了,剑神隱在暗处,叶轻红找到了她爹叶羽彤。 闺女冷著脸,叶羽彤低著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张清源他们回来了。 王剑心紧忙上前道:“清源道长,愿意离开的,五百七十六人,不愿离开的,三百八十一人。” “好,真有头铁的。”张君宝抽出真武剑,“忘尘,妄念,玉琼!” “弟子在!”小青和李玉衡比较亢奋。 “在。”赵念芷应了一声。 “拔剑!” “是。” “哎。” 张君宝朝著风情谷內高声喊道:“十息之內,不出来的,必杀!” 第109章 原谅他们是道祖的事 头铁的人真的有, 自古財帛动人心。 风情谷,在这里快三十年了,钱来的太快,多少风风雨雨,多少艰难险阻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这么多年,武林中喊著口號,想要荡平这片污秽之地的高手不知几何,但到如今,风情谷依旧好好的矗立在这。 所以,所谓的必杀,又有什么呢? 多少还是出来一些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剩下的人,则站在里面,毫无反应。 有些人甚至连剑都不拿,赤手空拳,露出一副我就不信你会杀我的表情。 叶轻红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张清源他们俩。 “他们或许,下不去手吧?” 叶羽彤好奇地看著闺女,“你凭什这么认为?” “那些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態度,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江湖上多少大侠,尤其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俩完全就被架起来了。 如果动手,免不了要被江湖人嗤笑,说他们残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说他们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叶羽彤却摇摇头,他和闺女的看法不同。 “呵,道德绑架吗,可是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俩有道德?” “啊?” 叶轻红刚要再说些什么,只见风情谷门口,张清源举起右手,攥著拳头,面对风情谷內高声喊道:“十!” 眾人齐齐的看著张清源,而在他身边,张君宝已经拔出宝剑。 “九!” 食指勾起,这是九。 “八!” 拇指和食指展开,这是八。 “七!” 拇指和食指中指捻在一起,这是七。 “六!” “五!” 喊到五,张清源和张君宝同时开始迈步向前。 三小只跟在他们身后,同时拔剑。 “四!” 五人走进风情谷。 “三!” 谷里的人还在赌,他们赌像张清源他们这种正道人士,不会屠杀手无寸铁,毫不反抗的人。 “二!” 所有人都在紧张,尤其在谷內不愿意出来的。 他们赌,张清源他们只是嚇唬。 “一!” 话音刚落,一道剑芒自真武剑中爆发,左右两侧的木屋眨眼间被剑芒斩塌。 张君宝不废话,他討厌这种腌臢污秽之地。 小青和玉衡特別听话,提剑冲入人群。 君宝师叔说必杀,那就一个不留。 赵念芷纯粹是性格使然,纯阳两仪剑在他手里杀招尽显。 看天赋,尤其是杀人的天赋,赵念芷绝对是顶级的。 本身就是宗二代的他,性格天生比旁人自信。 他就好像哪吒,红孩儿,龙小云。 仗著身份,仗著本领,搞天搞地的主。 没事儿都想搞点事出来,现在奉旨杀人,他可不得尽兴嘛。 张君宝冲入人群,见人就杀。 那些人刚开始没有反抗,以为他们只是嚇唬,赌他们下不去手。 现在发现,人家真的下得去手,再想反抗已经晚了。 “张道长,你们如此斩杀我们毫不反抗的无辜人士,难道就不怕被江湖英雄嗤笑吗?” 反抗不了,只能上道德。 张清源杀的很慢,主要是给他们四个查漏补缺。 他高声笑道:“无辜,你们特么的跟我提无辜? 你们没有拐卖过良家少女,没有拐卖过儿童吗? 你们没有逼良为娼,没有杀人害命吗? 你们跟我谈无辜,扯淡!” 剑很快,血很腥,哀声遍地,求饶悲鸣。 张君宝杀的十分尽兴, 张清源一边挥剑一边道:“赌我们不敢动手,赌我们良心责备? 不杀你们,我们才会道心不稳,不杀你们,我们才会受到谴责! 妄尘妄念玉穹!” “弟子在。” “今天上第一课,在我道门,罪大恶极者,没有幡然悔悟,也没有立地成佛! 杀人者,人恆杀之,辱人者,人亦辱之。 奸淫掳掠,拐卖良家,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罪大恶极者,斩立决! 我们没有理由,替被害者原谅残害者,原谅他们是道祖的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道祖!” 张清源飞身上天,双手持剑,奋力下劈,耀眼的剑芒如一匹长虹,从天而降。 “弟子谨记於心!” 小青和玉衡望向前方,天上一人,地上一人,如两尊屠魔仙尊,在荡平污秽。 赵念芷忽然笑了, 两位师叔,好像还挺符合我的胃口。 五人,只是手起剑落手起剑落,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 有漏网之鱼,还想悄悄离开风情谷。 但守门的,是纯阳五子之三,全真七子之六。 还有华山第五峰的两位高足。 这些人,热血沸腾,牢牢把守著大门口。 清源师叔是天,君宝师叔是地。 他们就是天地,他们就是光明。 他们的话就是圣旨,他们的方向就是天梯。 说必杀就必杀,跑一个我怎么跟两位师叔交代。 那些漏网的,似乎也没想到,里面那五个那么刚,外面还有一群疯子。 他们五个疯,你们为啥也跟著疯? 崑崙一眾道派齐声念诵往生咒,这是他们为那些充满罪恶的灵魂,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陈虚谷和周忘机一左一右,陈虚谷胳膊抄在袖子里,好像农家看热闹的懒汉,洋洋洒洒。 周忘机闭著眼睛,专心修行无情道,外事不沾身。 他们俩给人的感觉,我没杀人,我也没堵门口。 杀人的是张清源和张君宝,堵门的是小字辈。 我们两个一个快五十,一个七十多的老人家,又能怎么办。 孩子大了,管不了啊。 血腥味很快传遍了山谷,那些提前出来的,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呼吸愈发急促。 心有余悸,后怕,死里逃生,大难不死…… 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还好还好,还好躲得快啊! 悬一悬,那里边就有我啊。 同时,他们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千万不要赌道士说的话,他们是真特么说到做到啊。 叶轻红的小胸口上下起伏,手里的阴阳剑都快拿不稳了。 疯子,疯子! 但內心深处又有一种,我也想加入的衝动。 怕吗? 当然怕。 拿几百人当菜砍,一点不留情面。 说是人屠,说是恶魔也不为过。 爽吗? 当然爽。 这么个污秽之地,这些个该死之人,就得这么死。 当大侠不就该这样吗? 当正道不就该如此吗? 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有什么意思。 尤其张清源那句话,原谅他们是道祖的事儿,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道祖。 这话太帅了! 酷! 叶轻红小脸潮红,恨不得自己也加入进去。 原来他们的名声,就是这么败坏的呀。 原来他们不是恶魔,也不是滥杀无辜。 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该做的事。 叶羽彤呆呆地望著里面,喃喃道:“这就是我说,他们没有道德的原因。 闺女,你是不知道,你爹我在张清源那小子身边,受了多少苦。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前几天是怎么欺负我的…… 闺女,闺女?” 叶羽彤回头一瞧, 臥槽! 闺女,你那特么什么表情? 作为老渣男,作为红顏无数的老渣男,他太明白自家闺女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闺女吐槽张清源是大坏蛋,印象加深。 之后再来个大转变,印象深刻。 少女爱慕,从心而起。 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张清源见自己第一面时,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是…… 我与他有缘? “闺女,快跟爹走!” 叶轻红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叶羽彤一把掐住细腰,夹在嘎吱窝就跑。 生怕跑的慢了,闺女会被某个瘪犊子迷住心神。 这一刻的叶羽彤,好像一位身法飘逸的绝顶高手,速度之快,甚至就连陈虚谷都没看明白。 这一刻的他,和十几天前,那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给妓女倒尿盆的龟公截然相反。 第110章 归真教义,返璞归真 风情谷的人死绝了,钱財什么的也都被一群小字辈的帮忙搬了出来,足足十几箱。 这些钱,对那些商家来说也只是冰山一角。 大部分財產都已经被他们运回中原,在后台东家手里。 而这十几箱金银財宝,仅是维持日常开销的。 这些钱,张清源给每家来此的宗门都分了一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斗米恩升米仇,谷哥和机哥或许不看重这个,但圣母教,玄女阁,太乙剑道,太乙玄清道,以及华山等几家门派,他们和自己的交情可还没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就是审判严华涛的时候了,之前严华涛已经和张清源大概说了说归真教的事情,现在趁著人齐,趁著风情谷大火滚滚的美好景色,需要他细致讲述。 蜀州六扇门总捕刘听澜负责记录,归真教这么隱秘,他需要上报京城总衙门。 严华涛讲述道: 归真教大概四五年前建立的,当时他还在幽冥城。 三年多前,幽冥城忽然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当时他们去的时候,先找的城主。 老城主刚刚过世,司徒青鸞上位。 那一年,西域七八个小国家联合起来要来大乾打秋风,被镇国公带兵镇压。 司徒青鸞也藉此机会,將玄冥功练到大成。 之前说过,幽冥城司徒一家的武功,需要以死气练功,所以早些年,虽然他们没被打成反派,但和中原武林也属於两不相厌那种。 为什么他们以死气练功,还不是反派,反而被纳入正派五座城呢? 因为人家从古至今,就没杀过普通人。 他们在西域边疆建城,就是因为那个位置,北连草原,西接西域诸国。 那个地方,打仗是常有的事儿。 打仗就要死人,死人,就有死气。 隔几年就会爆发一场战爭,一死就是成千上万人,这么完美的修炼场所,他们干嘛还要去中原杀人练功。 在中原,需要自己杀人,费力不討好,还会被人人喊打,不划算。 在西域,现成的死人,自己还不用遭受罪孽。 若是中原王朝部队顶不住,他们还会帮忙去打外族,顺便练功。 死人多,练功就快。 再加上帮中原朝廷运送粮草,帮忙打仗,战时运送物资,搬运尸体。 既可以放心大胆的练功,又能得到不错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当初司徒家分家那位,他去川蜀建立黄泉宗,不也是因为那地方时不时就打仗,时不时就死几个人方便练功嘛。 要是没有两年前,司徒青鸞获得宝藏,幽冥城也不至於到现在那样。 司徒青鸞之所以能够在三十岁之前成为绝顶高手,也正是因为三年多前西域的那场仗。 归真教那两男一女来到幽冥城,先找到司徒青鸞。 他们谈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被司徒青鸞赶了出去。 再然后,他们遇见了五官王。 当时五官王並不强大,那女孩儿送给五官王一部秘籍,便是他现在修行的那部可以吸人內力的功法。 再后来,五官王便和归真教联繫上了。 严华涛当时只是个城隍,但他凭藉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经是五官王身边的红人。 所以,五官王和归真教之间的传讯,基本上都是他在运作 他见过教主,在天水的白莲寺。 白莲寺有座宝塔,当时教主就在塔內修行。 刚刚玉清宫主说过邱实,严华涛对比了一下,確定那人就是邱实。 但他受了伤,一直以在打坐修行。 当时接待他的是一位白袍僧人,以及一位妙龄少女。 那少女身穿妖艷红衣,但手腕上有圣火印记。 教主受了重伤,需要药物辅助治疗。 所以副教主,也就是邱实的夫人,慾火令主之女吴欣欣,便藉助归真教的教义,四处拉拢高手,帮他们寻找能救教主命的人。 归真教具体名册严华涛不知道,能確定的。 除教主副教主外,那白袍僧人,是金山寺主持之徒,法號悟明。 云州苏家,苏晚秋。 分水剑主,顾云舟。 小剑圣,江牧野。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眼王剑心。 老王顿时红温,大骂道:“这个逆徒,气死我了! 清源道长,倘若你们再次遇见这个逆徒,如果可以的话,还望手下留情……” “看情况吧。” “唉。”老王嘆了口气。 严华涛接著说,“还有逍遥派的人,以及慕容云飞!” 张清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妈的,我说这阵子怎么见不著他人,原来他也是啊。” 慕容云飞不知道啥时候就不见了,好像就是张清源摇人之后。 原来这小子贼喊捉贼。 刘听澜:“放心吧清源道长,卑职会如实上报京城。” “嗯。” 严华涛继续道:“还有两人,我不確定他们是否已经入了归真教。” “谁?” 他看向周忘机,咽了口唾沫,怯生生道:“去年教內开会时,我在教內见到过冯守义真人。” “什么?” “你放屁!” “你再胡说,休怪贫道无情!” 全真派眾人炸了锅,有几位甚至已经拔出宝剑了。 严华涛紧忙躲到张清源身后,解释道:“我没胡说,我真瞧见冯真人了,他没参加会议,只是从教主屋里走出来,所以我不確定他是否加入了归真教嘛。 清源道长,你说过要保我的。” 张清源点点头,安慰道:“没事儿,你继说吧。” “清源师叔,您怎能听他胡言!”李玉衡不解道。 “玉穹,休得无礼。”机哥忽然睁开眼,开口训斥道。 “师父。”一眾全真弟子纷纷看向他。 周忘机深吸一口气,“以冯师爷的性格,他就是加入崑崙圣火教也不足为奇啊。” 老一辈全真七子对此表示认同,他们深有体会。 这么多年,周忘机的六个师弟不回山,不就是常年追踪小师爷,怕他隨意跟江湖后辈结拜,玩什么忘年交嘛。 这么多年,他都给全真教找了多少便宜师爷了。 所以,以他那种老顽童的性格,加入一个这么好玩的教派,太正常不过。 此时,上一代七子之一的吕慈抱拳对周忘机抱拳道:“师兄,小师祖何时与归真教联繫上的,我等实在不知。 没看住小师祖,是我的责任。” 周忘机摆摆手,“不怪你,小师爷想跑,天底下没人能跟得上。” 其余弟子相继嘆息,摊上这么个师祖,有什么办法吗? 呵,没什么办法。 “继续,另一个人是谁?” “剑圣,燕暉雪。” 得,眾人面面相覷。 归真教是很招人才啊。 还有个招收失败的叶羽彤,真要凑齐了,直接一统江湖个屁的了。 此时,谷哥也不装深沉了,问道:“那这归真教除了杀害楚公子,意图挑起门派之间的大战外,还有做过其他事情吗?” 严华涛道:“归墟宝藏,就是他们透露给城主的。 丐帮和逍遥派的不和,也是他们设计引发的。 他们还想设计剑神和峨眉之间的矛盾,以及挑起道门和佛门之间的大战。” 楚雄不解,“不是,他们不是要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吗?怎么还主动找事儿呢?” 严华涛道:“归真教教义中写道,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救药,想要建立新的世界,只能將旧的房屋推倒重建。 尔虞我诈,人面兽心,这世间没有一人是无辜者,都需返璞,而后归真!” 第111章 洗脑加传销 听完他严华涛的讲述,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覷。 你看我我看你,满脸茫然。 他们不懂,为啥这么煞笔的教义,这么中二的理论,还有那么多人信呢? 小青和玉衡看向张清源,张君宝也看著他。 在场之人,能想明白的,也就三个人,两位道首肯定不屑解释。 所以,张清源就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张清源嗤笑一声,看著他们道:“想不明白?” “嗯。” 眾人点头,实在想不通啊。 从风情谷內提前出来的江湖草莽们站在不远处围观。 严华涛说的时候他们就在,张清源也没驱赶他们,更多的人听到,可以更广泛的传播。 见他们一个个好奇宝宝的样子,张清源道:“很简单,首先来说,邱实的个人魅力,以及语言艺术太高了,高到一般人根本看不明白。” “什么意思?”张君宝看著他,你猜我听没听懂? “就好像佛门里的阿弥陀佛,我道门的无量天尊差不多。 个人魅力很重要。 有一种人,可能你们第一次见,但他给你的感觉是,你觉得这个人一看就值得交朋友,或者你一见这种人,就想跟著他干点啥。 歷朝歷代出名的文臣武將,开国太祖,他们身上都有这种人格魅力。” 就好比曹操,刘邦,刘备,朱元璋,李世民等人。 刘邦刚起事时,论官职不如萧何,论名气不如张良,论武力不如项羽,但一群猛人都愿意当他小弟。 朱元璋参加义军时,徐达他们都当领导了,可最后当吴王做皇帝的是朱元璋啊。 张清源说完,眾人恍然大悟。 张君宝道:“就好像咱俩一见面,我就觉得源哥你是个值得交的。” “就是这个意思。” 严华涛举手道:“就是这样,我第一次见教主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特別温文尔雅,正直,善良,长的还俊。” 张清源继续道:“再说语言艺术,有些人天生逻辑清晰,特別会忽悠。 他本身人格魅力强大,再加上忽悠的本事强大,有人信他,特別正常。 他说这个世界有病,这话有毛病吗?” 眾人思索片刻,张君宝点点头,其他几人保持沉默。 “你看,你们也认同这个观点。” 张清源站起身,“这个世界就是有病啊。江湖上尔虞我诈,朝堂上党政不断,老百姓被地主欺压。 这个观点你们都认同,你觉得苏晚秋那个怨妇,剑圣一个在京城卖烧饼的,这几个对生活,对人生都特別悲观的人,他们能不认同吗? 认同了,接下来他再说,我想创造一个新世界,打破尔虞我诈,打破朝廷党政,打破一切邪魔外道,一切不好的,负面的规矩,但只凭我一己之力,难以实现。 你们都是人才,你们和我有相同的观念,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让我们一起迎接光明,和平,伟大的未来! 如此一来,你说,他们会不会接受呢?” 眾人低头沉思,张君宝带入地想了想自己。 如果源哥要是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我肯定要跟著干啊! 一瞬间,他明白了。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张清源前世那些深陷传销而不可自拔的信徒,金字塔的顶端,努力努力再努力,赚钱赚钱赚大钱。 没被洗脑的人,作为旁观者,感觉他们跟煞笔似的,这都有人信? 可当自己被传销头子洗脑,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深信不疑的跟著他。 央视有个综艺节目,节目里请了一位已经从良的传销大师。 在节目里,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下面的观眾对他深信不疑。 这还是提前告诉观眾,我要骗你了,在观眾有防备的情况下。 可结果,到最后观眾却成为了他的信徒。 网络诈骗,明明国家千叮嚀万嘱咐,做了各种宣传。 但依旧有眾多有钱人,拿出十几万几十万去给骗子转帐。 这其中不乏一些大学生,博士,甚至是教授。 你能说这些人文化低,认知低吗? 骗子讲话了,越是防备我们的,越是自认自己有文化,有水平,有认知的高端人才越容易受骗。 张清源继续道:“只要被带到他的节奏,剩下的洗脑环节就简单多了。 世界很操蛋,咱们要不要毁灭。 所有人都操蛋,咱们要不要净化?” 张清源想起上辈子,某位小鬍子,凭自己一己之力发动世界大战,那才是人才中的人才! “所以你们不要觉得加入归真教的都是傻子,人家其实很聪明,他们只是陷入了聪明的陷阱。 江牧野,热学上头的小年轻。 顾云舟,祖上是第一代分水剑主。 这种特么的年轻人,最容易上头。两句话就能聊的他为知己者死,感嘆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张清源看向李玉衡,对他道:“当初你们全真弟子多狂啊,不一样被我一顿嘴炮说通了吗?” 李玉衡害羞地挠了挠头,“可,他们是要毁灭世界啊!” “我刚刚还让你杀掉风情谷之內所有人人,对他们一个不留呢? 他们手无寸铁,许多人甚至都不曾反抗,若是以前,你们会对这种人出手吗? 若没有我,你们是否觉得,我与君宝的行为不可理喻,我们是刽子手,是恶魔,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这……” 他很想说这不是一回事儿,可仔细一想,发现这就是一回事儿。 清源师叔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认知,自己也愿意坚定不移的跟著他修行。 若是以前,自己定然不会像刚刚一样,对那些人出剑。 “明白了吧。” 张清源笑了笑,这就是洗脑啊。 当你认定一个人,觉得他做的事儿是对的,即使他让你做的事情再离谱,你也会跟著干。 眾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源哥,你说邱实那么厉害,就连剑圣和冯师叔祖都被他说动了,严华涛见过的人就这么多,还有好多教徒是他没见过的,现在依旧是敌在暗,我在明,不好防备啊。” “那就不防备唄。” “啊?” “他总会搞事儿,等搞得事儿多了,总会露出马脚。 归真教建立三四年,就已经出现了顾云舟,苏婉秋两个傻子,还有涛仔这么个叛徒。 尾大不掉,人越多,他们越不好隱藏。” 严华涛嘿嘿嘿地笑著,“卑职永远念著清源道长的大恩!” “贫道对你有恩吗?” “不杀之恩为大恩,您就是我的恩人!” 要么他能混成五官王身边的红人呢,话说的就是好听。 张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孙子欣喜若狂。 “谷哥。” “嗯?” “做好防备吧,儘量护住门內人。” 陈虚谷点点头。 “诸位,江湖要乱起来了……” 第112章 武当山 人散了,张清源他们继续踏上旅途。 原本他们是想去趟崑崙,但经过此事之后,崑崙暂且搁浅。 钱太多,需要先找个钱庄存起来。 而且归真教已经暴露,不知不觉间,感觉时间有些紧迫。 脑袋上悬著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提升武功是最主要的。 自保能力得有,最好还能反杀。 归真教需要发展,也正好给他们俩提升的时间。 几天后,江湖上仿佛一夜之间,就被归真教的头条所充斥。 大部分人对归真教的態度不好,但也有少部分人感觉找到了组织。 归真教人人喊打,有些人去京城找剑圣理论,却发现烧饼铺早已人去楼空。 小剑圣江牧野被一群江湖正道抓住,绑回华山。 云州苏家还在,大小姐苏晚秋不知所踪。 总之,归真教再次隱匿起来了。 莲寺內除了和尚就是和尚,邱实早就不知所踪。 张清源张君宝的名头响彻江湖,风情谷被灭,这是大乾境內,茶余饭后一眾江湖人士的谈资。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这两个道士,是疯的。 说杀人是真杀人啊! 同时,邱实的名声也开始广泛传播。 有一种哥不在江湖,但江湖到处都是哥的传说的感觉。 而且,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邱实是邪魔入世,也有人说他是魅魔重生。 只要看到他,就会不自觉的为他做事,听他差遣。 这消息都特么咋传来的。 后来一打听,哦,原来是我自己。 张清源无辜的表示,我特么是这么说的吗? 再次穿过蜀州,两个月后,他们来到云州。 云州多匪患,穷凶极恶者颇多。 这一路上,张清源没少给三小只洗脑。 尤其告诉赵念芷,啥叫以理服人。 在经过张清源与张君宝七八次爱的教育后,这小子一遍擦著药酒,一边表示自己服了。 袁鹤青和李玉衡没啥说的,习武念经就好。 但赵念芷,他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的確不好纠正。 为了教育这小子,这一路上,张清源他们斩杀了三个江洋大盗,灭了四五座山寨。 充分告诉他,啥样人该死,啥样人不该死。 谁犯错杀谁,不能连坐。 儿子是江洋大盗,你不能诛人九族啊。 这就是赵念芷的毛病所在,他总想诛人九族,完事还不解气,还得再在人家坟头蹦迪才行。 赵念芷现在可听话了。 张清源他俩的武功也在稳步提升,两个月的时间,再次精进不少。 而且,最扯淡的是,张君宝竟然来了灵感。 就是那个融合所有內功的无上內功心法的灵感…… 云州风景优美,山高水长。 匪患,江洋大盗眾多。 可以说,就住在云州那些外地人,隔一个杀一个都没有杀错的。 外地来的江湖人,他们干嘛要来云州啊,不就是因为在中原混不下去,来这里躲清净了吗。 在云州转了一圈,他们一共杀了一百二十六人,五个人的武功都是突飞猛进。 遇见高手,张清源他们俩会出手。 遇见差不多的,他们仨上。 且,每次打架,张清源和张君宝都会站在一旁及时提点。 哪一招用的不对,哪一式耍的不行,都能及时改正。 袁鹤青,厚积薄发的天才。 李玉衡,从头到尾的天才。 赵念芷,这特么也是个天才。 全真七子老大,纯阳五子之二,没有笨人,尤其张清源的教学方式一目了然,他们也都一点就通。 到最后,云州那些江洋大盗都躲著他们走。 云州有句话,叫“道来了”,和狼来了是一个意思。 这就导致云州本地宗门对他们五个很不满。 你们一群外来的,上我们这装逼。 可也无可奈何。 张清源和张君宝本身就够难对付的了,那三位来头更大。 全真,纯阳,凤凰门…… 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要不然就是陈虚谷,周忘机和赵春秋带人跟他们讲理了。 在云州转了三个月,五个人终於走了。 在他们踏出云州的那一刻,无数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们,开心的好像一群天线宝宝,又蹦又跳。 出了云州,感觉又消停了。 这三个月里,江湖上消停的好像一汪春水。 幽冥城也没人打了,归真教依旧隱藏在暗处,按部就班,一片祥和。 除了五个道门疯子,江湖上好像就没没有坏人。 云州之事已经传遍全国,张清源他们的声望再次扩散。 一路向东北走,又走了三个月。 五人来的了武当山…… 连绵的群山上道观无数,大雪覆盖山峰。 站在武当山顶,眺望远方。 张君宝忽然抬头,看向张清源道:“源哥,我想闭个关。” “有想法了?” “灵感爆发。” 也不知怎地,张君宝感觉自己好像一踏入这里,就感觉这个地方好適合自己修行。 那种远离尘囂,心境通明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好像自己就该属於这里。 “哥。” “嗯?” 张君宝指著远处几座没有道观的山峰道:“你觉得,咱们在这建立一座道派如何?” “好啊。” “中间这座山峰作为主峰,旁边几座山峰以石阶长廊连起来。” “你看主峰之上,是否应该有座真武殿呢?” 听到这话,张君宝忽然看向他,“那里还要有座清源宫啊!” “你闭关,我盖房!” 三小只疑惑地看著二人,“师叔,咱们不往前走了吗?” “你们仨现在是不是超一流高手?” 三人同时点头。 张清源笑道:“你们现在回山,告诉你们各自的师父,说该办事儿了!” 张君宝也道:“对,谷哥答应我们的经书,该抄写抄写,该装订装订。机哥还答应我们雷家匠师呢,让他过了年就赶紧叫人来。” “这么著急吗?”赵念芷问。 “急不可耐啊!” “是!” 三人依依不捨地与他们俩拜別,分別回山去找各自的师父討债。 张君宝闭关了,张清源去山下找官服,报备山头。 好在他们俩和六扇门关係好,当地官府一路开绿灯。 再之后,张清源又找了一批当地百姓,上山砍树平山头,铺山路。 先把前期工作准备好。 又是一年春节,刚过完年,张君宝出关了。 出关后的张君宝找到张清源,抬手与他对了一掌,张清源连跪三步。 “哥啊,这就是我说的武功啊!” 第113章 阴阳无极功 大乾王朝一百四十三年,嘉兴八年。 武当山上有两间小房子,山顶的几座山峰已经开始动工了。 建立门派非一朝一夕,这个时代也不是张清源上辈子那种基建狂魔的时代。 武当山计划第一步,先建一座真武殿,一座真君殿。 张君宝本想让以真君殿为主殿,让张清源当第一代掌门。 但这个提议被张清源拒绝了,武当山本就是真武大帝的道场,自己这个“真君”是外来的。 所以,在张清源的要求下,武当山依旧是真武道场,掌门也是张君宝来做。 前期打地基,运木头,盖大殿,过程很慢。 好在雷家有口皆碑,张清源也不用一直监工。 盖道宫是大工程,张清源他们攒的那些钱,目前也只能盖一间主殿,几间偏殿,修一片广场,外加几条上山的路。 想要盖成现象中的道宫群,还需要他们更加努力才行。 当得知他们俩要盖道宫,神州中州襄阳等地的商人全都动起来了,木材商,砖厂,都想挣这份钱。 这些都是小事儿,反正谁便宜用谁唄。 目前先修部分神殿以及住宅区,反正武当真武道派目前就他们俩人,一个掌门,一个副掌门,地方多了也供奉不过来。 山下的其他道观听说此事之后,有些道士有想加入武当的意愿,但目前还处在观望状態。 武当山其他道观里,基本上全是文道士,道家门派也需要文道士。 张清源主打的就是,不论哪家道观,不论贫富与否,只要来,我就收。 画符,法事,念经,医卜星象…… 有技能傍身的,待遇丰厚。 內门习武的弟子,慢慢收唄,反正他们俩现在才二十三岁,有的是时间收徒。 张君宝闭关半年,出关后成功创造出那部可以无限兼容的內功心法。 对了一掌,纯力量比拼,张清源惨败。 败了很正常,张清源並不气馁,而是追著张君宝问。 “兄弟啊,告诉哥哥,你这部內功心法不是那种必须练到大成才能破身,而內功没有上限的吧?” 张君宝看著张清源,他对源哥的態度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可是关乎著自己的人生大事。 我要不要嚇唬他一下?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对张清源挑了下眉。 张清源感觉他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见他表现出男人的神秘,张清源內心狂喜。 “来吧,跟我说说这部功法!” 张清源拉著他回到屋內,並给他倒了杯茶。 张君宝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他很认真的讲道:“其实这部內功就是把纯阳真气,以及太阴真气融合在一起,万物之始为阴阳,阴阳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以至於才有其他万物的產生。” “所以。” “所以,我便以阴阳为始的理论为基础,將两股真气阴阳交融,產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真气。 阴阳交融,新的炁可以转化为其他所有类型的真气內力。” 张清源本以为新的真气可以兼容其他真气,这也是他以前琢磨的方向。 兼容其他內力的难如登天。 毕竟人的经脉就那么大,丹田也就那样。 每一种真气內力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在引入其他真气,无异於冷水遇到明火。 就好像笑傲江湖里任我行的吸功大法,他吸人內力壮大自身,可每个人练的內功不一样,內力也都各不相同。 不同的內力吸进自己经脉,时间长了使用者就会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遭到反噬,这一点令狐冲完美展现过。 而想要处理这一点,原文中说需要修炼易筋经。 因为易筋经可以將所有不同的真气转化为一种真气,这样才可以避免反噬。 这一点,吸功大法就不如北冥神功。 挺同样吸人內力壮大自身,但北冥神功一边吸收外来內力,一边將那些內力通通转化为北冥真气。 张清源跟张君宝提过北冥神功,而张君宝也正是因为北冥神功的灵感,研究出这部武学。 阴阳交融產生的真气,在张君宝眼里,已然化身为“炁”。 將所有类型的真气,都转化为炁不难,张君宝这半年主要做的,就是研究怎样才能把炁,再转化为其他真气。 就好比,遇见一个使用极寒真气的对手,想要打败他,太阳凝脉神功里的纯阳真气最为克制。 可怎么才能隨时將炁,转化为纯阳真气呢? 並且打完了架,还要把纯阳真气在变回去。 炁,霸道且柔和,强大而温柔,纯洁又暴躁。 经过他那天才般的脑瓜子,以及武当山的加成。 他终於研究出来了。 “口诀呢?” “阴阳为始,万物自生,太极无极意,丹田有乾坤……” 张君宝念完口诀,又开始说修行方法。 “需要这样这样再这样,源哥你听懂了吗?” 张清源点点头,“完全理解。” “嗯。” 张君宝点点头,很满意新內功的特点,自己创造的武功就是好,又强大又好练。 “那源哥你先练著,现在轮我去监工。” “好,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必追上你!” 张清源准备闭关了,自己的养成系终於初见成效。 而且还不是纯阳无极功那种卡bug的武学,真好。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问:“新功法取名字了吗?” 张君宝眨眨眼,“还没。” “取个名啊。” 张君宝揉搓著下巴,思索道:“是得取个名字,低调中透著高端,高端中显著大气,大气中含著朴实。” 要求还挺多,张清源暗想,不过的確得起个好点的名字。 “混沌经怎么样?”张君宝忽然开口。 张清源撇撇嘴,“武当真经?” “你这更白扯,不如叫北极真武诀。” “阴阳无极功?” “真武阴阳无极真经?” “归元真经,符合武功特点啊。”张清源道。 “妙道真武真经?”张君宝灵光一闪,“咱俩名字都有。” “又不是搞对象,这么cp干嘛。”张清源给否了。 塞批? 张君宝没懂啥意思,又琢磨道:“混元一炁神功?” 张清源忽然笑了一下,忍不住道:“要不然就叫宇宙无敌武当真武混元妙道无极阴阳特牛逼神功……库库库库库……” 张君宝也跟著笑,“要不就直接叫武功得了。” “成牛逼功。” “一练就会神功。” …… 两个大男孩儿玩的可开心了,画风突变,特不正经。 最后,在二人的不正经下,这部功法大名《阴阳无极功》,小名《无极功》,別名《北极真武诀》,外號,《武功》! 第114章 把武功开发到各行各业 说十天就十天,张清源成功將《武功》练成。 体內所有真气都转化为“炁”,真气自流,源源不断。 《无极功》目前只有三重功法,第一重,炼炁,第二重,爆发,第三重,归真。 炼炁,顾名思义,炼出炁。 爆发,当练出“炁”之后,暴躁的真气会造成短时间內爆发性增长,但这种爆发又是温和不伤经脉的。 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们俩,目前都在第二重境界。 感受著真气就跟雨后春笋似的,肉眼可见的增长变化,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要么张君宝能隨手一掌打退张清源呢,就是因为的真气增长太快。 而这种增长,大概率会持续十年左右。 因为按照他们俩的计算,十年后,体內的真气就会达到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然,在他们俩这里十年是极限,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可能三五年就到上限了,有些人可能二十年才是上限。 因为体质的不同,就导致人体的上限不一样,或者真气的爆发速度也不一样。 张清源他们俩练完《无极功》,真气的增长速度如果是黄河决堤,有些人即便爆发了,也可能只是池边泉眼。 当真气达到人体极限后,便不会再涨,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步入第三重。 以炁养身,进化肉身。 让身体达到无尘无垢的地步…… 妈的,这特么不就是修仙吗? 张清源忽然想起那年在全真道派,他还说人家紫霞先天诀修仙,他还说自己绝对不会创造这么不切实际的武学。 这才一年多,脸疼不? 当然,如果练的好,也可以提前练到第三重。 提前练到第三重境界,肉身被“炁”提前改造,修行不就更加水到渠成了嘛。 不过目前二人都没去探索那第三重,因为第三重的以炁养身,现在就连张君宝自己都没完善明白呢。 现在的真气的確可以养身,受伤后恢復的更快,皮肤越发雪白滋润。 但这种改造,还不足以达到质变。 可以说许多高明功法,多多少少都有温养身体的效果。 但是想要质变,还需一个契机。 不过第二重就已经让常人遥不可及了。 天下高手那么多,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真气,能练到人体极限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些老怪物,穷极一生都在练功,也没见谁说,我体內的真气到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倒是有吃丹药,或者吸人內力达到极限的,但这都是源自外力。 张清源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个电影叫大笑江湖,小瀋阳主演的那部。 里面五毒教那女的,就有一颗丹药,吃完之后自身內力会爆发一万倍,可以瞬间把一个人的丹田撑爆。 而小瀋阳演的独孤求败,在吃下丹药后並没有反应,因为他的丹田內没有一点內力。 也是到后期,皇宫內的葵老祖给了他一掌,这一掌在他体內留了一丝真气。 药效还在,一丝丝真气瞬间爆发一万倍,好在他的经脉被黄裳用九阴真经改造过,又被一个练无相神功的教过。 两种功法合二为一,让那一万倍真气达到一种平衡境界。 嚓,黄裳,葵老祖,独孤求败,独孤求败的武功是黄裳教的…… 確实无厘头到很烂的片…… 半个月后,张清源出关了,张清源找到张君宝。 “宝弟,打一架啊?” 张君宝正在监工,他看的入神。 亲眼见证者著武当真武道派的建立,那种感觉,好爽。 “怎么出关还晚了五天?”张君宝想起之前源哥不说十天出关吗? 不能吧,武功哪有那么难练? 张清源白了他一眼,“我不得温习一下太清洞玄功和皇庭练气诀啊。 我不得实验一下真气的转换效果啊。” 张君宝瞪大眼睛,“我忘了!” 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研究完武功之后,他便开心的出来找张清源显摆,忘了实验转换效果了。 “库库库……”张清源笑出了声。 张君宝嘴角一抽,被嘲笑了,只好转移话题道:“效果如何?” 张清源单手掐诀,陡然间,他自身的气质变了。 一身金黄色的真气瞬间爆发,额头处凝聚出一道金黄色的菱形印记。 “大黄庭!” 说著,他自身气质又是一变,雪白纯洁的真气縈绕於身,宛如圣洁而又光辉的仙使。 “洞玄功。” 而后,真气再变,一身耀眼白光,纯阳真气出尘不染,坚硬挺拔。 “纯阳道典!” 再然后,纯阳真气消散,一抹紫气破体而出,凝而不散,紫气中满是先天真气。 “紫霞先天诀!” 说著,他对张君宝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张君宝同样如此,二人笑的別提多狗了。 阴阳无极功,可以自由转换真气。 也就是说,天底下所有武功,他们俩只要看过,都可以隨便练。 练会了,需要用到时,只要將真气一换,他们就相当於学会了那部武学。 天底下所有武功,哪个都跑不了啊! 但凡看到多了,二人完全可以做到,我用你的武功去打你自己。 当然,转换真气的情况,平时也用不到。 只有特定时候会用到。 就比如,如果有朋友受伤,需要洞玄功的真气治疗,他们才会转换。 又比如,对面来了一群血厚的高手,大黄庭的爆发性真气打起来更省力,那么也可以转换一下。 旁人修行《阴阳无极功》或许更合適。 因为这俩货是变態,本身“炁”就非常霸道了,不管对方使用什么类型的真气,他们俩都能平推,所以哪还用得著转换真气啊。 阴阳无极功本身就霸道,炁更纯粹,所以,转换真气对他们俩来说,只是锦上添。 真正对他们有帮助的地方就在於纯粹的真气,以及第二重境界爆发,和第三重境界中的归真。 要是日后有个徒孙被打了玄冥神掌嘛,他们可能还会转换个真气什么的。 不过转换真气也不能算是锦上添,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个强大的技能。 对他们俩来说虽然没那么重要,但感官上很重要啊。 转换不同功法,使用不同真气,对他而言,最大的效果是装逼啊! 强不强无所谓,关键是能装啊! 不说別的,就转换功法,真气外放那一剎那,那逼格,那特效,都特么槓槓滴! 两人天赋再高,武功再强,也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个岁数,正是装逼的时候! 二人在后山打了一架,成功將后山一处小山包夷为平地,又打出一条几十丈长的沟渠。 更神奇的是,沟渠內竟有地下水,水往上涌,化作一片长三十丈,宽两丈有余的水潭,水潭满了之后,流向低处,变成了小河…… 负责建造武当山的是雷家三家主,大號雷佩凡。 他们被后山的打斗声吸引,紧忙跑过去观战。 当看到二人武功的破坏力后,雷佩凡忽然感慨道:“如果江湖上的高手都能加入建筑队就好了,这效率,比普通人开山挖沟快多了。 省时又省力!” 他甚至幻想,如果由几十名高手组成一个建筑队,国家挖运河哪还用得著服劳役啊。 一人一道剑气,一天能挖几十里…… 唉,真不知道那些高手为啥要杀人,有这本事,工作太好找了。 第115章 张清源到底对我爹做了什么 “天之顛,傲世间,有我懒神便有天,谁言人族无大帝,九大圣体战苍穹!” 张清源正在说评书,给那些工友朋友们。 閒暇之余,工友们也需要一些业余消遣。 给他们念经祈福都是虚的,倒不如听一些扯淡故事来的爽。 正殿正在有条不紊的建设著,得一步一步来。 好在雷家有丰富的建造经验,至少张清源看不出哪有毛病。 主殿和住宿区是要先建的,主殿有了,道统就有了,住房有了,就可以生活了。 张清源的评书其实说的很烂,但好在题材新颖啊。 神鬼志怪,金戈铁马他们听过,但像这种玄幻故事,他们可是头一次听。 张清源的故事里,加杂了斗破,遮天等一系列元素,工友们听的一愣一愣的。 现如今已经是阳春三月,正是冰雪消融,万物復甦,春意盎然的季节。 张君宝这几天內心衝动,有点躁热难安。 张清源不止一次看到,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山上洗凉水澡。 三月,武当山顶,凉水澡…… 他给出的理由是,行功时有些岔气,导致体热发汗。 你猜我信不信? 其实他內心燥热,张清源可以理解。 前几天收到李青莲来信,说他剑法大成,还说他五月份要结婚,想要邀请他们过去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只是表象,李青莲结婚,他堂姐得在吧。 所以张君宝这几天,每天都燥热难耐。 这几天里,张君宝总是找他问,啥时候才走。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宝弟发春了。 张清源被他烦的不行,只得定了个日子,三月中旬就走。 其实他很想告诉宝弟,你自己急是没用的,得看人家李青依愿不愿意。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李青依作为江湖中人,之前也说过,叛逆的不得了。 最看不上父母之命,听不进媒妁之言。 偏偏她还是李家嫡系长女,李家千金,所有人都宠著她,对她的婚事也没什么硬性要求,顶多口头催婚。 这种嚮往江湖的奇女子,有介绍人也没用,得看她自己的眼缘。 奈何宝弟迷之自信,把爱情想的简单。 其实他对爱情的幻想极其简单,长得好,人品不坏,有人介绍就能成。 別看他的武功现在都能打过周忘机了,但他的性格依旧没怎么变。 对婚姻的期待,就是简单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挑水来你浇园那种。 或许也是当初莲哥给他描绘的比较完美吧,这让他带入其中,总觉得李青依就是他的天命之女。 很正常,甭说这个时代的主流本就是靠介绍人介绍对象了,即便张清源前世。我要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小姑娘咋咋好,你是不是也会有一种见面就能成的错觉呢? 张清源知道,像李青依这种后现代主义女性,想追人家,很难。 她不像堂妹李青雅,那小姑娘从小是按大家闺秀培养的,早在去年年底便成亲了。 当初李青莲还说给他们俩介绍,回去后才知道,堂妹已然定亲,和她表哥,今年年初便成婚了,所以此事也就到此为止。 人家李青雅结婚早,一说就成,不就是因为她听话嘛。 张君宝偏偏还不喜欢这种大家闺秀的妹妹,他喜欢的是成熟野性的姐姐。 烈马虽好,你得能降服啊。 张清源只能嘆气。 …… 半个月后,二人简单收拾一番,步行出发了。 他们俩貌似都没有骑马坐车的习惯,之前在崑崙买马车,也是因为他们俩需要马车拉箱子。 六扇门送的那一堆武功秘籍,被他们俩放在小屋里,自己创造的武学,也放在同一地方。 他们俩都不怕丟,即便丟了,脑子里记著,再写便是。 被贼人偷走,他偷走就得练吧,练会了就得用吧,到时候看谁用,再找他点名不就得了。 当然,小偷偷走了,未必能练的会。 二人锁了门,沿著修好的西山路下山。 …… 崑崙剑神山庄,叶轻红闷闷不乐。 双手托腮靠在窗前,院子里自家老爹很认真的在练剑,老娘脱离峨眉,现在是剑神山庄主母。 除此之外,她又多了一位二娘。 这二娘不是別人,正是江南李家李四小姐,当代青莲剑仙的四姑姑。 叶轻红很烦,她知道自家老父亲的口碑如何。 苏家那位,现在已然销声匿跡了。 青州那些,现在是刀圣的媳妇儿。 还有一位,就是她了,李梦婷。 自打去年老爹回来,可能是苏晚秋让他看破红尘了吧,也有可能是张清源对他的开导。 叶轻红觉得大概率是后者,她很好奇,那臭道士都跟爹爹说什么了? 导致他幡然悔悟,浪子回头。 以前常年不著家的爹,现在不但把娘接了回来,还把为了他终身不嫁的二娘也接了回来,作为平妻。 现在每天夫妻琴瑟和鸣,上孝父亲,下育自己,中爱妻子。 爷爷教育三十来年,老娘教育七八年依旧死性不改的男人,是怎么被那臭道士掰回来的? 他们才认识几天? 现在这种理想中的老父亲,她很满意。 烦躁的是叶羽彤每天都会跟她宣传,张清源有病,精神不正常,患有脑疾,性格乖张,啥也不是。 三两天就要跟她说这么一次,两三天就要跟她聊这么一回。 当初叶轻红第一次见张清源,被他和张君宝的名声嚇退。 后来风情谷一行,让她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大为改观,对他这个人產生些许好奇。 也正是那次,叶轻红刚表达出对张清源的好奇,就被叶羽彤夹在胳肢窝带回来了。 这样一来,叶羽彤对张清源反而更加好奇。 回来后,老爹三天两头说人家坏话。 本就叛逆的叶轻红,老爹越说人家不好,她就越想结交一番。 张清源当初到底跟我爹聊啥了? 老爹如今浪子回头,清源道长对我家有恩才对。 我爹总这么说他,太不讲究了。 脑子里想著张清源那洒脱的气质,嘴角微微上扬。 嘿嘿,一定得打听一下。 爹不跟我说,我就去找他问。 “二娘。” 叶轻红找到李梦婷,三十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身材丰满,標准的鹅蛋脸,水灵灵的大眼睛。 按照李梦婷的身份,江南李家之女,剑仙家族千金,嫁给谁也得是家里主母。 但谁让人家爱上了叶羽彤,身子是他的,为了他终身不嫁。 李家能怎么办? 李家以前看不上叶羽彤,现在这老小子幡然悔悟,下定决心要过好日子,给自家闺女一个交代。 闺女愿意嫁,剑神亲自赔礼道歉,李家只能顺水推舟,接了剑神给的面子。 虽然就算驳了他的面子也没什么,但总不能让李梦婷终身不嫁吧。 李家並不是那种古板无情的家族,要不然李青依还能到现在都不成亲? 去年年底嫁过来的,八抬大轿,算个平妻。 儿孙自有儿孙福,家族太大,总会有些儿女不尽人意。 別看李梦婷三十八岁才嫁过来,但她自己感觉很幸福。 刘氏虽为大姐,人家对自己也不错,已然接受了自己,能和叶郎在一起,內心已然满足。 对於叶轻红,她本身也很喜欢,笑著问道:“怎么了?” 叶轻红趴在她腿上,“再过一个多月,是不是您侄子,小李探要成亲啊。” “是啊。” “您是不是也得回去。” 李梦婷点点头,“是要回去,你不是看到那张喜帖了吗?” “嘿嘿。” 李梦婷瞬间瞭然,“你也想去?” 叶轻红连连点头,撒娇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江南呢。二娘,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唄?” “我是可以带你,但光我同意不行,你娘你爹和你爷爷那边,你也得让他们同意才行。” “我这就去说!” 第116章 渣男直男 噠噠噠…… 两匹小马在路上疾驰,马蹄声踏出一阵快活的乐章。 马是在武当山下买的,张清源要求买的。 两匹枣红马,大概两岁左右。 这个时代,马就是车,一匹好马等於一辆好车。 尤其江湖儿女,没匹好马,行走江湖都没面子。 张清源他们买的两匹马,標准的红鬃烈马。 马头高昂,马贩子训的不错,一人多高的大马,骑上去特別精神。 两匹马並肩而行,轻快的马蹄倒腾的极有节奏。 说是参加李青莲的婚礼,实际上干啥,宝弟心里没数吗? 他找对象才是正事! 张清源上辈子讲究有房有车,现在这个时代也是如此。 房,正在建。 车,枣红马。 自主创业,上市就是全国十强企业,二十二岁,年少多金,人品够硬,武功高强,潜力极大。 这样的优秀男孩儿,最起码身份够了。 至於宝弟能否俘获李青依的芳心,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张清源的这匹马是母的,取名宝骏。 张君宝的那匹马也是母的,取名吉利。 这年头,公马一般很少卖,好的公马一般都留在家里做种马。 或许两匹小母马也感觉出自家主人的不寻常,被他们的龙凤之姿震慑住了。买完没两天,两匹小母马便对他们极为配合,想咋骑咋骑。 去江南的路很远,反正还有时间,张清源他们俩不著急,小母马一溜小跑。 很快,二人来到江南。 江南不愧为水乡,这里河清柳绿,鸟语香。 走在江南的小路上,还没进苏州城,只是在城外,便能感受到这里的富贵。 此时正赶上夕阳西下,路上的江湖人也逐渐增多。 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更多的还是不认识。 毕竟是李家娶亲,他们家又官场与江湖都吃得开,所以前来喝喜酒的人不少。 “咱俩要不要等一下道门中人一起进城?”茶馆里,张清源端著茶杯。 在他们周围,许多江湖人士见到他俩都表示很安静。 张君宝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要等了,咱也不知道都请了谁,要是有纯阳或者全真还行,可万一没有,其他人咱哥俩也不熟悉啊。 倒不如赶快进城,免得阿莲等著急了。” 张清源眯著眼睛打量他,张君宝被看的有些起鸡皮疙瘩。 “你確定是怕阿莲等著急?”张清源目光如炬,脸上还带著一抹坏笑,“怕不是你自己著急吧?” “我急什么,开玩笑嘛不是,我……我急什么呢。” “嘿嘿,你急什么你自己清楚,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这……我真是……我,哎呀。” 看著他这脸思春的样子,张清源有些想笑。 他这种心態,自己曾经也是有过。 记得上辈子上高中的时候,张清源有个朋友,他那个朋友那时候处了个女朋友,热恋时,每天都要去她家楼下站一会儿,坐在她家楼下跟她聊qq,总觉得这样离得更近一些。 现在想来,即便是在她家门口聊qq,也是亲不上嘴啊。 但这种行为,恰恰说明年少时对爱情的憧憬,以及体会爱情的美好,不掺杂任何杂质。 张清源正调理他呢,忽然听到破空声。 转过头一瞧,只见一青衫公子施展草上飞的绝学。 在他肩上,还扛著一位少女。 少女显然已经晕了,一点挣扎和呼救都没有。 而在青衫人身后,还跟著一位少侠。 少侠拿著宝剑,正在奋力追赶。 可以看的出来,这少侠的轻功並没有前面那青衫人高明,距离在逐渐拉远。 “各位朋友帮帮手,前面那人是採大盗逸尘,他肩上之人是东海剑仙之女。” 逸尘? 东海剑仙之女? 张清源拍了拍张君宝的肩膀,“救人啊!” “哦。” 只见身形一闪,张君宝便飞身追了上去。 张清源没动,开玩笑,要是连个弄个採大盗都追不上,张君宝就別混了。 倒是张君宝身后那人,张清源看著面熟,很面熟。 哦!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华山剑派大弟子,江牧野! 这孙子还活著呢? 另一边,张君宝很快便来到逸尘身边,伸手朝他打去。 然而还不等张君宝碰到他,只见逸尘挥手一把摺扇,扇子凌空一点,內力好似曇般散开。 张君宝一挥衣袖,挡住这次攻击。 茶馆內,有熟知的江湖人高声提醒,“君宝道长,那人號称玉面探香,所使摺扇,武功为拈芳二十四诀,以点穴为主。” “还有,他有一种很厉害的迷香,要小心啊。”又有人提醒道。 “多谢告知。” 张君宝再次追身上前,一炁指点出,逸尘挥动摺扇,道道劲力犹如曇,一闪而过。 劲力与指力对撞,皆被张君宝挡了下来。 不是他打不过,而是那臭不要脸的,老拿那姑娘当挡箭牌,他怕误伤。 而且这採贼武功不说多高,但身法却异常精妙。 张清源也看的明白,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啊。 二人打了十几招,逸尘深知不能拖,自己打不过这道士。 张君宝的名號他还是听说过的,知道不是对手。 “臭道士,你多管閒事干什么?” 逸尘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尤其挺胸抬头那气质,好似翩翩公子。 张君宝道:“你把姑娘放下,我饶你不死。” “哈,给你。” 说吧,他挥手撒下迷香,张君宝以真气护体,同时闭气凝神。 就是这一愣,逸尘已然拉开距离。 等张君宝施展轻功,那逸尘果断把肩上的姑娘朝张君宝扔了过去。 “哼,对付你们这种大侠,简直不要太容易。” 逸尘施展轻功,一跃十几丈外。 他露出得意的笑,却不想一抬头,一道剑气已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面前正是张君宝。 逸尘都蒙了,不是……你没接那姑娘吗? 在他的预想中,他先用迷香让他停顿,自己好有时间跑开,再把姑娘扔过去,张君宝必然会接,接住之后得查看她的身体情况吧,得给她度气排毒吧,这些都要时间。 只需几个呼吸,但凡自己进了前面竹林,谁也抓不到自己。 事情应该如此, 也本该如此。 为何他会出现在我面前? 眼瞧著剑气逼近,逸尘將身法运转到极致,躲开了这必杀的剑气。 余光一扫身后,原来是华山剑派那小子接住了呀。 但同时也好奇,张君宝为啥不接呢? 英雄救美啊…… 可惜,他想不到答案了。 没了人质,张君宝彻底没了顾忌,三招过后,逸尘被按在了地上。 张清源捂脸,真特么直男啊。 他可是看到了全过程,採贼把姑娘扔过去时,张君宝看到了身后的江牧野,所以很放心的借力一送,把姑娘送到了他怀里。 眼下,江牧野为姑娘度入一丝真气,又为她解了穴,姑娘睁开眼,眼前是一位好帅的少侠。 哦,刚刚我记得,他好像一直在救我。 一时间芳心暗动,春意盎然。 张清源,以及茶馆里的江湖人,齐身来到逸尘这边。 逸尘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群人围上来之后,张清源蹲下身子,看著顏值不输李青莲的逸尘,眉头微蹙,好奇问道:“你长得不差,武功又好,明明可以做个四处留情的风流人物,就算比叶羽彤都渣,依旧会有姑娘喜欢你。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採呢?” 明明能当海王,却要犯法。 听到张清源的话,其他人也都想不明白。 对啊,我们长的丑也就罢了,你长得那么帅,还当採贼? 逸尘惨澹一笑,嘴角溢出鲜血,他抬头看了一眼张君宝。 “你不理解我,就好像我也不理解他。” 张清源点点头,“懂了。” 唰! 剑指一扫,一道白光划破喉咙。 张君宝没明白,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我咋了?” ——————说明一下停更原因,五一左右,开始焦虑,后期抑鬱了。 一直在调整心態,时好时坏。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开心的,但有时候觉得人生没啥意思。 还在调整…… 第117章 再见叶轻红 你不能要求一个直男癌晚期的人,自悟出泡妞宝典,即便这个人是可以自悟出绝世武功的张三丰。 智商高,情商在线,不代表他就会泡妞。 要不然这么多宇宙里,为啥张三丰都是单身。 他是没有女人缘吗? 不, 他是把握不住。 张君宝茫然地看著周围,我咋了嘛。 围成一圈的江湖客,他们有的挠头,有的摸鼻子。 “君宝道尊武功高强,实属为武林除了一害,可喜可贺。” “是啊,这玉面探香凭藉他那无往不利的迷香,还有那神无其神的轻功,在江南一带嚯嚯了不少姑娘,多谢君宝道长。” “多谢君宝道长,还好有您啊。” …… 在一声声夸讚中,张君宝迷失了自我,也忘掉了刚才的茫然。 其他江湖人能说什么? 可不得用夸讚来转移话题唄。 张君宝是何人啊? 一年多以前风情谷之战,可谓名动江湖。 后来这两位道爷又带著纯阳全真两派二代弟子去云州疯狂杀人,虽说都是坏人,可就这战绩,谁知道说错了什么话,会不会被干掉。 细数他们俩从踏入江湖,到如今不过四年时间。 就这四年,二位爷哪一次出手不是惊天动地,一次比一次动静大。 刚出山时,名不见经传,干掉了洛阳王家,顺带打服了少林。 虽说少林寺是因为陈虚谷才选择怂一波的,可你就说,是不是他们俩起的头。 之后嵩山剑派的掌门裴无涯,先被华山林书砚揍了一顿。可人家华山首徒只是给个教训。 这二位呢,张君宝直接杀了半个门派。 裴掌门早先多狂啊,要弄五岳联盟,自己做盟主的人物。 现在见谁都是孙子。 之后去长安,这次更狠,干掉了无相宗宗主,导致无相宗宗主忽然惨死,被一群魔教中人群起攻之,现在已经除名了。 再然后,就是风情谷一战。 风情谷,多少江湖大侠,多少正道之士都没清除的恶地,被这二位爷,带领一眾道门大佬,以及六扇门川蜀第一高手,还有吞星宗掌门,华山首徒等人灭了个乾净。 其中还搭了一位幽冥城的五官王。 尤其风情谷里那些扎根在里面的商人嫖客,还想用江湖大义,用法不责眾,用道德绑架来威胁人家。 风情谷里那几百位老铁,用生命作为代价告诉世人,这二位道爷根本不吃那套。 所以,现在这些江湖人在见到他们俩时,才会变得小心翼翼。 有聪明人分析过,说这两位爷讲理,只要你占理,他们就不会太过分。 张清源转过身,回头看著江牧野。 此时江牧野正在和怀中少女郎情妾意,你儂我儂。 张清源走上前,那少女也听到了逸尘是张君宝杀的,毕竟离得不远,而且那边现在还夸呢。 只不过睁开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位少侠,先入为主之后,內心深处有些念念不忘,倒是对於真正的救命恩人,没什么感觉了。 嗯,感激还在,没有別的。 江牧野见张清源过来,紧忙站起身,似乎还有些慌乱。 记得三年前,自己和中州八绝打架,后来……这两位就跟八绝打了起来,再后来,他们把那八个正道大侠杀了。 再后来他们让自己施展剑法,说是要以此为灵感,创造一门新的。 自己不耍剑,他们就要揍我。 自那次被霸凌之后,江牧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倒不是怕別的,一年多以前,他们要剿灭归真教,江牧野的师父也去助拳,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暴露的,知道了自己也是归真教的人。 最后被师父找到,带回华山剑派,闭门思过了一年。 归真教还没有被彻底摧毁,教主还在。 他现在怕的是,他们俩会不会因为自己以前当过归真教的人,赶尽杀绝啊。 虽说现在剑法大成,可他並不觉得能打得过这二位爷。 感觉身衣服平整,头髮整洁,形象尚可后,他这才抱拳拱手,“华山剑派江牧野,见过清源道长。” 他的性格本身很洒脱,江湖浪子那种。 但面对张清源,他不敢浪。 “听说你被你师父带回山上教育过了?” “回道长话,家师已经狠狠教育过在下,在下被师父关在华山后崖,闭门思过一年。上个月才刚刚被放出来,打算在江湖上走走。” 这时张君宝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一群看热闹的江湖好汉。 江湖情报传的那么快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种八卦啊。 不等张君宝说话,江牧野急忙再次欠身行礼,“华山剑派江牧野,拜见君宝道长。” 张君宝还礼道:“哎,你现在还有归真教的情报了吗?” “没了没了,已经早就不联繫了,他们也没在找过我,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江牧野连连摆手,生怕说完了对方会动手。 “哦。”张君宝有些失望,其实还是很希望他能提供什么线索,最好是还有联繫,这样自己就可以跟源哥过去干掉他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这么拖著也不是事。 江牧野咽了口唾沫,不怕对方武功高,就怕对方是疯子啊。 “对了。”张君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把江牧野嚇了一跳,紧接著他说道:“你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我上次忘了问,不是华山剑法吧?” “道长猜的不错,那套剑法是一位江湖前辈传给我的。” “那位前辈的名字,还有剑法名字,方便说吗?” 江牧野为难道:“那位前辈在传我剑法时曾经告诉过我,不让我將他的名字说出去,但剑法名字还是可以的,他也是想让我把这套剑法发扬光大。” “还挺神秘。”张君宝点点头,表示理解。 江牧野道:“这套剑法叫清风明月三十六。” 清风明月三十六? 这是个什么名字? 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江牧野在江湖上也曾闯出不小名气,眾人对他的剑法多有猜测,知道不是华山剑派的剑法,还曾有人怀疑他是分水剑主呢。 后来分水剑主死在张清源他们手里,分水剑也被卖给了华山剑派掌门,这事儿才算作罢。 江牧野不好意思道:“这套剑法本身就叫清风明月,只因剑招只有三十六式,所以我才在前四字后面加了个三十六,觉得这样风趣一些。” 说完,脸有点红,好像被当眾刑处那般。 张清源笑了笑,说实话,江牧野和自己是一个年龄段的,现在弄得自己和宝弟好像多老似的。 “你也是来参加李剑仙婚礼的?” “不不不。”他连连摆手,李家跟华山剑派没什么交情,他解释道:“我听说李剑仙大婚,各路高手齐聚江南,所以想来凑个热闹。 只不过刚刚在客栈里,看到这位小姐被抓走,这才……多亏了君宝道长出手相助。” 这时,一心都在江牧野身上的小丫头才反应过来,紧忙抱拳拱手道:“东海王卿河之女,王洛川见过清源道尊,君宝道尊。感谢君宝道尊刚刚救在下於水火,待我见到爹爹,定会如实告知。” 小丫头长得小巧玲瓏,古灵精怪,头上绑著两个小抓啾,也就十五六的样子,像一名初中少女。 “不客气,举手之劳。”张君宝笑了笑,笑容像邻家大哥哥在看妹妹。 “没什么事儿咱们进城吧。” “对,进城。” 一群人稀稀拉拉要进苏州城,但这时江牧野却道:“两位道长,在下就不跟你们进去了,我刚想到,我那边还有事……” 张清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这小子就是想躲著我们。 “哎呀,你不是要凑热闹嘛,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李青莲,一起吧。” “就是就是,牧野哥哥,你也救了我,要不是你一直在后面追,君宝道长也不会发现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呢。” 王洛川拉著他的胳膊,撒娇道:“你就跟我们进去吧,到时候我把你也介绍给我爹爹。” 张清源暗暗嘆了口气,张君宝这只是一句谢谢,到江牧野那边就没齿难忘了。 宝弟这性格,能不能追得上李青依呀。 “那,那好吧。”江牧野只能应下。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在群人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噗嗤……” 笑声如银铃,异常熟悉。 张清源回过头,却见一位红衣少女,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一些,能有个一米六五,只是胸脯依旧不鼓。 可那灵动的样子,却不能说是亭亭玉立。 她腰上掛著刀剑,背著手,望著张清源道:“邪恶道士!” 不知为啥,她就想这么叫他。 明明不熟悉,只见过两面,却时常想打听他。 原本以为是因为他救了爹爹,是他让爹爹浪子回头的感激。 可一见面,却又忍不住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 不知为何,想要试探一下…… 试探什么呢? 试探他会如何回应自己。 她很紧张,感觉怕对方回答的特別正式。 回答正式一点,正经一些不好吗? 理应正经的。 但她就是希望可以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回答。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只见张清源懒洋洋道:“不哭啦?” 第一次在娥眉山下见面时,她叫张清源邪恶道士,张清源他们俩自报姓名后把她给嚇哭了。 “哼!”少女努了下鼻子,內心却无比开心。 明明他在调侃自己,自己本该生气,但就是很开心嘛。 少女正是叶轻红,她身后的马车上坐著二娘李梦婷,也就是李青莲他姑姑。 这时,马车轿帘被掀开,李梦婷探出头来,一位绝美少妇。 “二娘,他们俩就是张清源和张君宝。” 李梦婷下了马车,对张清源他们行礼道:“多谢两位道长,让我家夫君归心。” 张清源他们俩还礼,张君宝在还礼后连连摆手,“不不不,都是源哥劝说的,贫道只顾著打架来著。” 李梦婷莞尔一笑,再次对张清源点头,“多谢清源道长,恩情没齿难忘。” “夫人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张清源这时表现得像个人似的。 “终归还是清源道长的功劳,就连公公都夸你年少有为,天纵奇才。” “老剑神谬讚。” “张清源,我有个事儿问你。”叶轻红走上前,小声问道:“你都跟我爹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很怕你呀?” 张清源笑了笑,“想知道?” “嗯。” “晚上吃完饭来找我,我讲给你听。” 二人对视眨眼,很开心。 第118章 被围攻的张君宝 苏州城內,李家老宅。 一踏进李家,便有种忙碌之意扑面而来。 字面上的忙碌,感觉每个人都很忙的样子,这是婚礼前的紧张氛围。 李家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官员,有举子,有豪侠,有剑客…… 当张清源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朝他们俩聚集过来。 没办法,这是前两年江湖上最火的道士,名气压过司徒青鸞,登顶江湖热搜榜第一。 感受著他们炙热的目光,张君宝都觉得有压力。 张清源还好,心说这人气,不允许我低调啊。 李家不少人已经在门口准备好迎接姑奶奶了,但看到张清源他们是跟著姑奶奶一起进来的,热情度增加了百分之二百。 李梦婷这位姑奶奶回家,毕竟是出门子的亲戚,怎么都不为过。 但张清源他们可不一般,那可是前两年江湖上最火的道士。 “清源老弟,君宝老弟。” 李青莲这位准新郎官亲自迎接,先跟张清源他们招完招呼后,才对李梦婷叫了声姑姑。 “莲哥。” “阿莲,恭喜你啊。” “还要感谢你们不远千里过来。” “说那些就见外了。” 接下来,李青莲带著张清源他们过去见过李家老太爷,也就是李青莲的爷爷。 李家官场,商场,江湖都有地位,这也是李家这个家族能做到江南第一的原因。 李家老爷子名叫李冠,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 以前李冠做过户部侍郎,由於官做的大,所以他辞官后才能担任家主。 李家家主人选,基本上都是看各房,各支的贡献。 比如说,李青莲这一辈儿,堂兄弟中,男丁有十三人,李青莲排行老七。 等日后看谁贡献大,谁才是家主。 这个贡献不止是在官场,也看商业,或者江湖地位。 当初李家老爷子做到了户部侍郎,由於官职高,所以辞官后才当上家主。 李青莲的父辈们,他二叔做到了江南最大的商业版图,所以大概率他二叔会是下一任家主。 到了李青莲这辈儿,不出意外,应该会是李青莲。 早年他还有个剑痴哥哥李青云,和陈虚谷比武时死了,要不然李青云也有机会。 李家原以为李青莲当家主,是因为他的才华,毕竟阿莲之前是做官的。 但发现他辞官之后,武功还挺好,剑法已经不输他三叔五叔六叔等人,日后应该会以江湖地位担任家主。 李家家主,自古以来都是有能者居之。 李家每一代,从小就会让他们练家中武学,同时也会读书识字。 长大后要干什么,还要看孩子的个人天赋。 你读书好,那就去科举。 你武功好,那就混江湖。 你头脑精明,那就做商业。 当然,如果这一代里,嫡系实在没有人才,又或者旁支中有人才,那么家主就会让旁支的人做。 最大限度保证能有人带领家族发扬光大,不至於衰落。 什么旁支嫡系,都一个祖宗。 这种家庭环境,其实非常良好,这也是李家能传承这么多年的原因。 跟李老爷子打完招呼,这位老祖宗便回去休息了,毕竟岁数大了,受不得操劳。 这也就是张清源他们俩来了,老祖才给给的面子。 整个大乾王朝,能让李家老爷子给面子的人还真不多。 等李家家主走后,李家人只是跟张清源礼貌性的寒暄几句,剩下的开始拉著张君宝问东问西。 宝弟本就不善言辞,尤其是被一群大爷大娘围著,还都是长辈,他仿佛是个鵪鶉。 没办法,自李青莲辞官,他回来就跟家里说了,给堂姐找了个好夫婿。 开始他们对张君宝还没什么,想著只要李青依喜欢,能把她嫁出去,人品过得去就行。 哪会想到,李青莲真给他姐找了个宝贝。 前几年江湖上那场巨大风暴,核心就是张清源与张君宝兄弟俩。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嚇一跳。 自创高级武学,人品过硬,侠义心肠。 和陈虚谷一个辈分,道门举足轻重。 长的不赖,性格老实。 这简直就是李家的梦中情婿,比某位剑神儿子靠谱多了。 不,某位剑神的煞笔儿子,如何能跟张君宝比,那是在侮辱张君宝。 尤其李青莲他三叔一家子,仿佛已经把张君宝当姑爷了。 宝弟茫然失措,实在没经歷过。 这个场面,比让他荡平崑崙圣火教,或者单挑天下群雄都可怕。 他求助般地眼神看向张清源,然而张清源只是对他竖起大拇指。 “加油哦。” 李青莲他五叔嘆了口气,心说闺女嫁早了。 当初在蜀地,他们拜把子之后,李青莲可是想给他们俩介绍对象的。 三叔家的李青依,五叔家的李青雅。 只是李青莲回来一打听,堂妹已经定亲了,这事儿也就作罢。 他五叔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心中埋怨李青莲,你小子早俩月回来,这哥俩哪个能跑得了! 李梦婷去给父母请安,以及找其他姐妹聊天,叶轻红坐在张清源他们这边,看著张君宝被围攻。 不过她並不知道张君宝的事情,看著张君宝被一群人嘘寒问暖,就差问出裤衩穿什么顏色的了,忍不住好奇问:“张清源,他们为啥对你和张君宝区別对待啊?” 张清源对她招了招手,叶轻红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小声在她耳边给她解释了原因,叶轻红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在相姑爷啊。” “对啊。” 叶轻红惊嘆道:“这可比我爹来那天热情多了。” 去年他爹过来提亲,李家对叶羽彤可谓冷眼相待。 没办法,一个认错诚恳,主要还是家里那傻姑娘非愿意嫁,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张清源嗤笑道:“你爹要不是剑神之子,你信不信他们家能把你爹剁碎了餵狗。” “嗯嗯嗯。”叶轻红狂点头,她对她爹的行为也看不惯。 “对了,你爹咋没跟著来,再怎么说他也是李家的女婿,李青莲成亲,当姑爷的咋也得到场吧?”张清源好奇道。 叶轻红幽怨地看了眼他,心说这不都怨你。 叶羽彤得知张清源他们也来,直接跟李梦婷说,要等婚礼当天才到,喝完喜酒就走。 李梦婷还觉得是丈夫怕李家不喜欢他,所以才如此决定,为此还劝了好久。 但叶轻红知道,老爹不过来的真正原因,是怕见到张清源。 所以她才会好奇,张清源到底跟她爹说了什么,都得张清源后遗症了。 但她又觉得这事儿没法明说,只能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爹要带厚礼,所以走的慢些。” 张清源点点头,这种解释倒也无可厚非。 李青莲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暖的笑容。 叶轻红率先打招呼,“小李探,你堂姐长得漂亮吗?” “当然漂亮,叶姑娘为何这样问?” “没事儿,我就是好奇嘛。”叶轻红眼睛眨呀眨,目光左右观察,“你堂姐怎么没出来?” “她还在园里。” 张清源问道:“怎么,不是很顺利?” “算是吧,主要我姐说过,她的丈夫要能打得过她。”李青莲道。 “这不很符合规则,张君宝那么厉害,武功怕是属於江湖顶级的那一堆了吧。”叶轻红为张君宝说话道。 李青莲嘆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还要她能看到上眼才行。” “张君宝长得多俊,年轻武功又好,还要创立门派呢。” 张清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怎地,叶轻红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似的,紧忙又补充道:“反正我对他没意思,哎呀,看你姐的眼缘唄。” 她將自己摘出来,而且莫名的有些心虚,伸手拿了把瓜子嗑了起来。 有些担忧,怕刚才夸张君宝的话会被张清源误会。 “所以啊,听说他们俩要来,我姐已经好久没出屋了。”李青莲有些担心,毕竟他知道,堂姐不是那种逆来顺受,接受父母之命的人。 “嘖嘖嘖,嘶……”张清源撮著牙子,“看宝弟本事了,他总教育我,要当个暖男,要照顾女性情绪,要对女性无微不至,言听计从那种。 也不知道你姐她,吃不吃这套。” “那你有没有听他的话?”叶轻红问。 “没有。”张清源回答的乾净利落。 “我觉得建议不错。” “反正我做不到。” 叶轻红继续嗑瓜子了。 张清源也琢磨了,时代不同,可能这个时代,人家姑娘就吃张君宝那套呢? 二十一世纪,和这辈子,说到底思想观念大不相同。 事儿也不好说。 李青莲也担忧,並没有三叔三婶儿那么乐观。 “行了,知道你是新郎官,大忙人,不用顾及我,你忙你的去吧。”张清源对李青莲道。 李青莲笑了笑,“咱们兄弟也就不说那么多,你隨便转转,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丫鬟下人安排。” “忙去吧。” 李青莲转身离开,他这几天会很忙,尤其是接待各路朋友。 李青莲走后,张清源看了眼宝弟,又对叶轻红道:“你来过苏州吗?” 叶轻红摇摇头,她爹当初过来娶媳妇,也没带她呀。 “走,咱俩转悠转悠去?” “好呀。”她放下瓜子,乐呵呵的。 二人站起身,丝毫不理张君宝那绝望的眼神,直接走出堂外。 李家的关係网很大,大到李家十三进的庄园都住不下那些宾客。 所以他们又把城里的许多客栈酒楼包了下来,安顿其他人。 当然,张清源他们俩肯定不用住客栈。 住在哪,也要看关係,还有实力和地位。 李家的宾客里,有张清源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人里,也都是江湖朋友。 至於富商和官员,他一个都不认识。 遇见认识的就打个招呼,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一下。 叶轻红跟在他身边,也觉得特別有面子。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才十九岁,还顽皮。 嗯,都是惯的。 二人走出李府,来到苏州城里閒逛。 张清源看著她腰间刀剑问:“我记得你以前就一把刀啊。” 叶轻红挺著胸脯道:“这不还要多谢你,把我爹弄了回来,他浪子回头,捡起家传剑法,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剑法练的怎么样?” “我本来就会剑法,只是以前不惜的用。”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就是他不愿意娶柳奶奶。” “柳奶奶是谁?” “崑崙无极圣母教的道首。” 张清源恍然大悟,当初风情谷之战,她还过来帮忙来著,张清源得叫她一声师兄。 “哦,是她呀,她和你爷爷还有这层关係呢?” “那是,暗恋我爷爷一辈子了。”叶轻红感慨,“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没缘分啊。” “张清源,没说过你有什么红顏呢?”她忽然问道,问完了之后,心又跳的厉害。 张清源看著她,“我的红顏啊,嗯……可能还没长大吧。” “什么意思?” 叶轻红没明白,“啥叫没长大呀?” “你猜嘍。” 叶轻红心跳得更快了,低头瞧了瞧自己,瞬间脸红,“你这个邪恶道士!”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 “呀,你调戏我。” “你別污衊我啊。” 叶轻红呀呀呀地往前冲,她比张清源低半个头,又显得比较瘦小,一个飞身朝张清源扑去。 张清源闪身躲开,紧接著就要跑。 叶轻红:“邪恶道士,你站住。” “你要打我我还不跑,当我傻瓜吗?”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一直跑到一处湖边。 这里红柳绿,河面上荷盛开。 叶轻红掐著腰,喘著粗气。 张清源望著湖面,欣赏湖中美景。 过了一会儿,叶轻红喘匀了气,见张清源不动,躡手躡脚地走到张清源身后,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抓住你了!” 可见他没反应,叶轻红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景色確实很美。 “想什么呢?”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著叶轻红道:“我在想,你爹真就四个红顏知己吗?” 这话把叶轻红也看愣了。 “什么意思?” 张清源道:“如果你家就你自己的话,等你嫁了人,你爷爷的剑法,还有他的宝剑,不就都成別人的了?” 叶轻红皱著眉头,“你还关心这个?” “一步登天的问题好不好。谁要娶了你,立刻就能获得剑神传承。” “那就要看谁能被本小姐相中了。” “也不对。”张清源又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对的?” 张清源又道:“要是你爹还有其他未知的遗留问题……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你的兄弟姐妹,娶了你也得不到剑神传承啊。” “怎么可能嘛,我爹就我一个闺女。” “你確定?” “呃……”叶轻红也不確定。 江湖上传说,自家老爹四个红顏。老娘和二娘是明媒正娶,姓苏的那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位嫁给了刀圣。 只是江湖上知道的有这四个,其他人还有没有,她也敢打包票。 毕竟当初老爹可是江湖三公子之一。 第一位万人迷,纯阳陈虚谷,第二位就是她爹,第三位是合欢宗的大哥。 想了想,叶轻红道:“少废话,先吃我一掌,呀!” “別动!” 就在叶轻红要动手之前,张清源叫停。 不远处得湖面上,两个人正在决斗…… ——————小礼物走一走,么么噠。 第119章 麻烦的江湖事 湖面上,两个人影交替,二人都是用剑的高手,剑法还算不错。 其中一人是个老头,另外一人是个青年。 二人脚踏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剑气疾闪,剑光闪烁,引得荷叶振动,莲断落。 叶轻红趴在栏杆上,看著打斗中的二人道:“这两个人我认识誒。” 张清只是在观摩剑法,听她这么一说,也好奇,问:“他们是谁?” 叶轻红伸出纤细的手指,小手光滑细腻,小巧玲瓏。 她指著年老的那人道:“那个岁数大的,是南海冥沧剑派的掌门陆海盛,以前给我爷爷送礼的时候我见过,他到我们家,在门口站了三天才进门,只为让我爷爷指点他三招。” “哦。” “那个年轻人,他是杭州韩氏药庄的少庄主,以前跟他爹去崑崙採药时见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药庄?” 卖药的武功这么高? 叶轻红点点头,解释道:“韩氏药庄在杭州很有名的,韩啸宇,也就是那个年轻人他爹,靠著家传医术治病救人,在江湖上名声极好,医术颇高。” “名声这么好吗?” “哼,哪像你,你这个邪恶道士。” 张清源拍了拍她脑袋,引得她板著脸回瞪一眼。 不过她还是继续说道:“那小子叫韩绝,从小是个病秧子。 他爹说可能是救人太多,抢了地府的生意,所以阎王爷怪罪下来,这才让他儿子一直治不好。” “瞎说,治病救人那是在积德行善,长命百岁还差不多。”张清源纠正道。 “他爹说的嘛。”叶轻红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看著湖面上的打斗,继续说道:“不过这小子不是病秧子嘛,怎么现在不见他气短呢? 对了,他爹很厉害的,號称救人的针,杀人的剑。” “怎么说?” 张清源身手,叶轻红瞧了他一眼,把手中瓜子分给他一半,这让张清源想起以前和宝弟四处吃瓜观战的日子。 本以为这个世上,只有自己和宝弟这么无聊。 却不想又碰见一位,吾道不孤啊。 叶轻红解释说:“韩家除了祖传医术,还有家传剑法。 韩啸宇不论医术还是剑术都很厉害,在江湖上被称为救人针,杀人剑。 救人针嘛,据说凡是病人,他只需十三根银针便能治好。 杀人剑很好理解,诺,那就是杀人的剑。” 张清源点点头,喃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俩人嗑著瓜子,看著决斗。 二人越打越疾,动静也越来越大,围观群眾也是越聚越多。 叶轻红红唇白齿,嗑开瓜子后,红润的小舌头一卷,瓜子仁便被沾入嘴里,“你觉得他们俩的剑法怎么样?” 张清源点评道:“剑法尚可,不过韩……” “韩绝。”叶轻红提醒。 “对,不过我觉得,韩绝的剑法要更高明一些。” “这么说,韩绝会贏嘍?” “那也说不准,武功高低是一方面,关键是谁用,噗。”张清源吐出瓜子皮后接著说道:“剑法再高明,不会用白干。剑法再粗浅,只要用的好,一样能杀人。” “说的也是,我爷爷也这么说过。” “我可不是你爷爷。” “去死!”叶轻红红著脸叫骂道,好气呦。 “嘿嘿。”张清源指著陆海盛道:“你看那小老头儿,他的剑法虽然没有韩绝高明,但他的內力深厚,且剑法运用的更好。 別看韩绝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越愤怒,就越容易出错。 再过几十招,韩绝就要败了。” “你不准备出手吗?”叶轻红问。 张清源摇摇头,“江湖恩怨江湖了,我又不是法官,跟他们又不认识,我掺和进去,属於多管閒事了。” 见张清源真的这么平淡,叶轻红却道:“你跟那些大侠一点也不一样,若是其他有你这么好的武功,有你这种声望的大侠,早就上前劝阻,让他们二人卖个面子,再帮人调节。 最后给双方一个良好的解决方案,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不但他们两个感激,就连那位大侠的名声都会增长。” 张清源把手里的瓜子嗑完,拍拍手上的渣子。 叶轻红说的这种情况確实在江湖时有发生,也是教科书式的处理方法。 但张清源並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觉得麻烦。 就像之前说的,尊重別人选择。 遂回应道:“你也说了,那是一般大侠,我又不是一般大侠。” “那你是什么?” “我二班的呀。” 叶轻红没听懂他的梗,想了想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怪,你不上赶著找他,他却上赶著找你。 眼瞧著湖面上的两个人,一路火带闪电,挪动著就奔张清源他俩来了。 打架,尤其决斗,上头之后不管不顾,更顾及不到会不会误伤。 但凡打架时还想著打坏路人东西要不要赔,误伤吃瓜群眾会不会被讹,都是没上头的。 真打起来哪还管这些,拿起什么用什么,赔钱也是打完架再说。 其余人纷纷躲避,就连叶轻红都忍不住想要后退。 但看到张清源不躲不避,只是以真气护体,叶轻红也不动了,站在她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来继续吃瓜,只觉得在他身后,满满的安全感。 又是十几招过后,一道磅礴的剑光斩断湖面,湖水波涛,朝著张清源席捲而来。 这次护体真气可挡不住这道波浪,被拍到,肯定会变成落汤鸡。 他以指做剑,由下向上,瞬间划开巨浪。 剑气比他二人所展现的更加强悍,让他们二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叶轻红被他这一剑惊得一愣,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大的剑法。 別槓,还真是第一次。 別看她爷爷是剑神,但她爷爷就没在她面前出过手。 家传剑法虽然高明,但她用不出这种效果。 湖面上,待河水平静下来。 二人同时看向张清源,见他一身湛蓝色道袍,再看他年龄,心中已有猜测。 陆海盛率先说道:“可是太清宫清源道长当面?” 张清源回礼道:“正是贫道。” 韩绝一听是张清源,也不敢怠慢。 名声太大,而且名声还……咳咳。 “杭州韩绝,见过太清宫清源道尊。” 张清源同样回礼,同时想到,武当派还是得抓紧时间提上日程啊。 “打扰道尊雅兴,在下向道尊赔罪。”韩绝很客气,生怕让他占到理。 陆海盛同样如此,欠身道歉。 看到他们俩的反应,张清源觉得,自己要不要做几次一般大侠,总这么被人误会,好像我是什么恶魔一样。 都是谁传的,我很温顺的好不。 “无妨,贫道只是隨便看看。”张清源面带笑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似的。 “哎,你们因为啥打起来的?”躲在张清源身后的叶轻红探出头问道。 二人一见是叶轻红,也不敢怠慢,韩绝说道:“原来叶姑娘也在,正好,当著道尊和叶姑娘的面,也给我们评评理。” “好!”另一位也义正言辞。 与此同时,其他吃瓜群眾也渐渐围了上来。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见张清源都来掺和,他们也就放心,最起码不会打起来。 开玩笑,张真人的面子谁敢不给! 张清源想了想,看著韩绝道:“你先说。” “多谢清源道尊成全。”他先是抱拳,隨后才道:“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在下曾遭遇过一次刺杀,好在我武功尚可,才没让歹人得逞。 诸位都知道,家父是韩氏药庄的老板,並且家父这些年治病救人,在江湖上的名声还算不错,朋友眾多。 便找到杭州六扇门总捕帮忙调查,调查结果是,那名刺客刺杀我时所用的招式,乃是他南海沧溟剑派的剑招。 在下自问,没跟南海剑派结仇,这廝却无辜刺杀於我。” “你放屁!” 不等韩绝说完,陆海盛气道:“半个月前,老夫一直在家中未曾外出,如何刺杀你!” “若不是你的人,他能会你沧溟剑法吗?” “我……” 这个时代,武功都是不传之秘,外人是没机会正统学习一门武学的。 不过还是有其他机会的,张清源道:“有没有可能是有偷学沧溟剑法,想要嫁祸给陆掌门?” 陆海盛感激地看了张清源一眼,韩绝却说:“我们一开始也是这般想的,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所以又修书一封送去南海沧溟剑庄。 可送信人在半路上就被人截杀了。 於此同时,当天夜里,一群黑衣人闯入我家中,將我一家全部屠杀,四十八口人命,焚烧我家药房,那我父母妻儿,夺了我家剑谱! 是我父亲,拼尽全力,这才助我逃生。 而那些黑衣人,为首的那个,就是你,陆海盛!” “你胡说,我一直在家,何曾带人去你家杀人,还烧你药房,屠你族人,夺你剑谱,分明是血口喷人。”陆海盛反驳,说的確实很像真的,感觉受到了莫大冤枉。 “你可曾看到陆掌门的脸?”叶轻红忽然问道。 韩绝昂首,“那是自然,他的面罩被我父亲亲手掀开,这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眾人这时看向陆海盛,目光也都不是那么友善了。 陆海盛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急忙道:“不可能,我一直在家,从未外出啊。” “从未外出,那为何我会在丽水河边看到你!” 陆海盛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沧溟剑派门下沧溟七子,於十天前,被人暗杀。 我是去调查弟子死因,捉拿凶手的。” “你家弟子被人杀了?”张清源问。 陆海盛紧忙道:“是这样的,十天前,我门下七子去剿灭大黄山的几个毛贼,回来时於半路被人截杀。” “可曾查到凶手?”张清源又问。 “凶手並未隱藏武功,从武功路数上看,是死在龙游五绝之手。” 怕张清源不知道龙游五绝,他还贴心地解释道:“那龙游五绝,乃是隱居在龙游石窟里的五位绝顶高手,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我知道。”叶轻红接著补充,“他们武功不属於任何一家门派,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五个高手,五人合力之下,曾打败过六扇门总捕头。 即便是其中一人,也是不亚於一宗长老的。 叫五绝,是因为他们五个,一个用枪,一个用剑,一个用刀,一个用掌,还有一个用扇子。 但他们並不是因为武功高强才被称为五绝,而是因为他们五人对於琴棋书画音律造诣颇高而成名。 当然,五绝是他们自称,江湖上的人都叫他们游龙五公子。” “艺术顶级唄?” 叶轻红点头,“是这样的。” 听她这么一说,张清源瞭然,看著陆海盛又道:“那你找到他们打算怎么做,替你徒弟报仇,恐怕你也不是他们五个的对手吧。” 陆海盛直言不讳,他道:“我自认不是对手,可难道不是对手,仇就不报了吗?” “也对,你这师父称职。”张清源肯定道,能帮弟子报仇的师父不少,可明知打不过还要上的,真不多。 “那五绝可曾找到了吗?” 陆海盛摇摇头,“我去到游龙石窟,可那里空无一人,便一路打听,直到丽水,被他看到,上来就要跟我拼命。” “杀父之仇,焉能不报!”韩绝气道。 “行了行了,你们俩的事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不过我跟六扇门有交情,可以帮你们找个神捕,让神捕帮忙调查。” “那就多谢道长了。”陆海盛还算理智。 韩绝想了想,深吸一口气,他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尤其是,他能確定,那晚那个黑衣人,就是陆海盛。 “清源道尊,不是韩某不给你面子,只是我確定那凶手就是他,还请道尊不要阻止我报仇。” “老夫都说了不是我,你还要如何才能相信!” “少说废话,拿命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韩绝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提剑便刺。 陆海盛也是提剑格挡,同时道:“你一路追我三百多里,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之前不过是心疼你惨遭灭门,所以不想与你计较罢了。” “死吧!” 二人再次打在一起,张清源急忙拉著叶轻红后退。 看著俩人又打在一起,张清源嘆气道,“看吧,这就是我不喜欢当一般大侠的原因,太累。 而且我都说了,会帮他们找人调查,但人家不领情。” 叶轻红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嘛,有种探查秘密,亲手解开谜题,水落石出的感觉?” 张清源撇嘴,如果是查女朋友手机里的秘密,我很有兴趣,这种秘密就算了吧。 “还看啊。” “要不然干嘛去?”叶轻红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 “唉,要不然趁没事儿,你给我讲讲我爹那事儿唄。” “好啊。” 不远处,二人在还在打斗,陆海盛显然不想跟韩绝拼命。 而韩绝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用的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张清源给叶轻红讲她爹,听的叶轻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忍不住发出感嘆。 等听他说完,叶轻红懊恼道:“早知道会这么精彩,那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风情谷啊。” “那还是算了,那地方会玷污你的眼睛。”张清源想起里面香艷的画面,忍不住摇头。 “我爹那种人,还得是你治他。” 而於此同时,在韩绝那边,韩绝的体力明显不支,陆海盛仗著內力深厚,再次逃走。 韩绝拄著膝盖,站在一旁休息,打算恢復一些体力再追上去。 但就在这时候,一道刀光袭来,直接砍在韩绝身上。 “小贼,拿命来!” 韩绝急忙抵挡,但这一刀突如其来,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倒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鲜血。 陆海盛这时也转过身,看著来人,面露惊喜,“多谢孙老爷子出手相助,陆某感激不尽。” 可那位用刀的孙老爷子却眉头一皱,“我杀他报仇,与你何干。” “哦,这小贼可是惹到孙老爷子,倒也活该。” “哼,也不是他,倒是他爹竟如此不当人,杀我儿子儿媳,抢我家传刀法。未曾看见他爹,杀他也算报仇了。” 韩绝捂著伤口,怒喝道:“你放屁!我爹何曾做过这种事情。” 然而孙老爷子却道:“就在十天前,金华金刀门门主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愣住。 就连叶轻红也是一惊,十天前,韩啸宇不是死了? 她望著张清源,“怎么回事儿?” 张清源也纳闷,不过他却笑著说:“有点意思。” 第120章 张君宝和李青依 “停一下。” 张清源背著手,慢步走向韩绝他们,身后还跟著一只娇小的身影。 叶轻红一蹦一跳,她就喜欢参与这种江湖纷爭,尤其是很复杂的江湖纷爭,比听说书都好玩。 但前提也是有条件,那就是所有人都要给面子。 要不然站出去跟嘍囉一般,也是无聊。 碰巧,张清源就是个有面子的。 二人慢步走著,陆海盛欠身等待,就连韩绝都强撑著起身,抱拳站好。 孙老爷子眉头紧锁,面色不善。 他提著刀,上下打量著张清源和叶轻红。 “你二人是何人,是要插手老夫报仇之事吗!” “嘶……” 周围响起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孙老爷子的眼神都变了,即使是认识的人,都下意识后退,离他远点。 陆海盛脸色骤变,急忙对张清源道:“清源道尊,此人乃是江南血影狂刀孙万山孙老爷子,老爷子年纪大,又恰逢丧子之痛,所以说话有些急。” “无妨。” 张清源摆摆手,並没放在心上。 看著周围人的反应,张清源不免有些心累。这真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虽说不是造谣,但名声已经这样了,想让其他人转变,也不容易。 唉,无所谓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都怕自己也挺好,这样还省的出现装逼打脸那种无聊的事情。 “你是张清源?”孙万山看著张清源的道袍,莫名的也是有些慌。 不是怕死,是怕死之前无法为儿子报仇。 硬气了一辈子,现在道歉,又觉得尷尬。 好在张清源给他台阶下,道:“正是贫道,孙老爷子不用担心,贫道不是想要阻止你报仇,而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道长也觉得老夫是在污衊他不成?” 张清源摇摇头:“污衊不污衊我不知道,但孙老爷子可知道,这位韩绝追杀陆掌门的原因吗?” 孙万山看了陆海盛一眼,没有说话。 陆海盛道:“是这样的孙老爷子,令公子被杀一事,恐怕真是另有隱情。” 孙万山打量著他们几人,同时心里分析。 张清源名声在外,虽说杀伐过盛了些,但他说到做到,在江湖还没说过谎话。 尤奇风情谷之战时,说十息之內不出来全弄死就全弄死。 陆海盛本就被韩绝追杀,他也不太可能会绑著韩绝说谎。 想明白这些,他收起刀,看著陆海盛道:“那你说说,到底有何隱情?” 陆海盛见他是个听劝的,鬆了口气,同时解释道:“是这样的孙老爷子,韩绝追杀我,是因为他说他看到我在十天前,杀了他父亲。同时,还说半个月前,我曾派门下弟子截杀他。” 孙万山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韩啸宇十天前明明……” 他忽然顿住,问道:“情况属实吗?” 陆海盛苦著脸道:“十天前,我门下七子被游龙五公子所杀。” “这……” 韩绝这时也凑了过来,他看看孙万山,又看看陆海盛。 在心里琢磨,是不是他们合起伙来骗自己,为了让自己相信陆海盛是无辜的? 但听著像真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做局骗自己的可能性很小。 三个人面面相覷,都在分析情报的真偽。 见他们仨都不说话,张清源道:“如果不信的话,你们三个可以一起去你们三个的家乡,找到那些目击证人,验证真偽。 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有人冒充你们的样子和武功,出来行凶。”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前来说,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孙万山道:“冒充他人样子容易,可是武功,尤其是家传绝学,恐怕不容易吧。” “是啊。”韩绝也道。 “世人都以为他爹的家传剑法最厉害,却不知他爹的十三针,不止能救人,还能杀人,我儿子就是死在那套十三针之下。 模仿他家剑法容易,但那十三针,可是不传之秘,就算是他,怕是都没学会。” “惭愧。” 十三针確实很难。 张清源道:“不论那套针法到底有多难,可他爹十天前就已经死了,对他来说,这就是事实。 你们信与不信,都不妨去验证一下,如果是真的,足以说明江湖上有个人,或者有个组织,在冒充別人杀人。” “就是,与其在这乱猜,不如去查找真凶。如果查出来另有其人,你们也能避免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混帐事,如果没有张清源说的那个人,你们再互相廝杀,为亲人报仇不也清清白白。” 叶轻红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说道,真是搞不懂,遇见事情不去验证,都在这瞎猜一通。 “哈哈哈……老夫六十有六,还不如一个小女娃看的通透。”孙万山大笑一声,对他们俩说道,“正如清源道长和这位小女娃所言,你们两个敢不敢跟我去验证一番!” “有何不敢?”二人同时回答。 “好。”孙万山看著韩绝身上的伤势,“如果你父亲真是被冤枉的,到时候你可以刺我一剑,就当老夫给你赔罪了。” “哼!” 韩绝没有说话,但这態度表明了,他同意了这个说法。 三人对张清源再次抱拳拱手,说声告辞。 “保重。” 说罢,他们三个一同离开。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叶轻红好奇道:“张清源,你说这真有人能学会模仿各家门派的武功吗?” “当然了。” “那你说,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真有人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那我哪知道,可能是閒的没事干。” “你就不想跟我好好说话是吧。” 张清源回头道:“哪有。” 说著话,他也往回走,叶轻红迅速跟上。 实话说,他也不知道那三个到底都是啥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有啥阴谋。 还是那句话,张清源不是那种主动找事儿的大侠。 江湖上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情,仇杀,情杀,阴谋诡计,藏污纳垢,哪能管的过来。 邪恶组织多的是,还能个个都管? 自己又不是六扇门捕头,也不是锦衣卫首领。 就一个归真教都没查明白呢,哪那么多时间管理江湖啊。 少林寺的和尚可能还有点兴趣,那也是为了少林寺的名望。 自己是个道士,还是个不称职的道士。 本身道士就讲究无为,自己更是无为中的无为。 其实他现在特理解仙剑奇侠传里的蜀山掌门。 有人说,剑圣那么厉害,为啥不帮李逍遥和赵灵儿,不管拜月教主的所作所为。 但凡他略微出手,哪还有那么多遗憾。 张清源理解剑圣,天下乱不乱,跟我有什么关係。 拜月教主把持南詔国,捉拿女媧后人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蜀山没事儿就行唄。 当然,张清源没有剑圣那么渣。 外人的事情他不管,但他朋友兄弟伙伴家人有事,他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这就是他和剑圣的区別! 江湖邪道很多,幕后黑手更不少,阴谋满天飞。 如果有缘分,那些阴谋自然会招惹到自己,自己不用费力寻找,也能和幕后黑手相遇。 如果没缘分……这不正好躲清閒。 二人绕了一圈,又回到李家。 这会儿人来的比之前更多了,张清源到底还是碰见了几位熟人。 全真道派的大弟子李玉衡,离得老远,玉琼师侄便跟他招手。 “清源师叔!” 李玉衡很开心,快步走上前,“清源师叔,我刚还找你呢,他们说你出去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刚刚已经见过君宝师叔了。” “他这会儿在哪呢?” “去后园了。” “行,道门就咱们两家吗?”张清源看了看,並没有发现其他道门弟子。 李玉衡道:“也不止咱们两家,龙虎山,三清观,崑崙玉虚宫,荆州纯阳宫,玄女阁,纯阳剑派等道派都会来人。” 別问为啥是荆州纯阳宫,而不是并州纯阳宫,懂得都懂。 并州纯阳道派虽然是双道之一,但道首可是陈虚谷啊。 李家三代嫡子中的老大李青云,当初是和谷哥比武时死的。 所以…… 人家和陈虚谷属於两不相厌。 决斗输了我们认,技不如人我们也认。 人死了我们不寻仇,李家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但如果说,让我们不拿这件事当事儿,那也是不可能的。 相忘於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了属於是。 所以,纯阳宫来人,也不是陈虚谷那家。 “你们家就你自己来的?”张清源问。 李玉衡点点头,“自从那年清源师叔你把我们教育了之后,现在全真道派內,所有弟子都归心道门,念经修道,已经很少参与江湖之事了。 本来应该是我师父来的,但我师父无情道修行正在关键时刻,所以就派我来了。” 以前的李玉衡是个多高冷的人啊,谁也瞧不起,整天板著个脸。 其实现在的李玉衡也没变,性格依旧冷淡。 可面对张清源和张君宝,他不敢。 即便再不情愿,也要表现得热情洋溢。 去年张清源他们俩,带著全真纯阳两派弟子在云州行侠仗义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君宝师叔好说话,清源师叔是真不好说话。 叶轻红凑过来,瞧了瞧李玉衡,“你就是道门三代第一,李玉衡?” 李玉衡很有眼力见地施礼道:“全真道派李玉衡,见过女居士。” “確实有点第一人的样子哈。” “不敢称第一。” 李玉衡想起了袁鹤青,知道他现在並不比自己差。 “走吧,去那边聊聊,也跟我说说现在全真道派內,都有什么变化。”张清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是。” 熟人见面,无非就是聊天。 张清源这半天过得很精彩,张君宝就不一样了。 自从张清源走后,他一个人更独木难支。 他可是奔著相亲来的,跟相亲比,参加婚礼都是次要的。 一群长辈那嘴比连发弩箭都要猛,问题一个接一个。 尤其是李青莲他三叔三婶,这两位弄不好是他未来老丈人,所以张君宝表现得特別乖巧,脸都要笑僵了。 从身高体重,到性格爱好,再到创业经歷,江湖经验…… 真是快把內裤啥顏色都要问出来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眾人终於问完了所有问题,对他的印象也只有一个,这是个老实孩子,闺女嫁给他,绝对不会受欺负。 然后,他们这才把张君宝领到后园,看到了在园空地上疯狂练剑的李青依。 听到脚步声,李青依知道来人了,心中也猜到来的是谁。 停下手中动作,反手握剑,剑身立於背后。 二人相互对视,张君宝唇角微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一眼扫过,李青依身量极高,大概一米七多一点,纵使在男子中也属挺拔,只比张君宝低了那么一点点,若不比较,看起来二人的身高差不多。 个子很高,偏偏骨架生得纤巧,一袭雨过天青的罗衣裹著清瘦轮廓,非但不显嶙峋,反透出一种孤直的秀异。 夏日的阳光很暖,却照不暖她分毫。 脸是极清极薄的瓜子脸,下頜的线条利落地收束,仿佛工笔精心勾勒而出。肤色是冷的,並非病弱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细腻却疏离的微光。 一双丹凤眼,眼角锋利地扬起,尾稍没入鸦羽般的鬢髮。眸色深沉,並非纯黑,倒似蕴著千年寒潭的幽邃水色。 眼眸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青辉,如冰刃乍现的锋芒。 此刻,那目光正漫不经心地掠过张君宝的全身,无喜无悲,倒像在看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她微微抬著下頜,脖颈线条优美而骄傲,如同鹤唳青天时那一抹决然的弧线。周身並无多余佩饰,惟鬢边一支银簪,簪头一粒小小的、凝冻似的珍珠,隨著她极轻微的呼吸,在冷白的颊边投下一点颤动的、捉摸不定的影。 那不是拒人千里的倨傲,而是另一种更彻底的东西——她分明立在眼前,魂灵却似站在九霄云外,冷眼俯视红尘。人间烟火,暖不了她衣袂半分;廊外灼灼其华的桃,也落不进她眼底丝毫。 她只是站著,便自成一方孤绝的天地,寒气侵人。 这气势,让张君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 说什么? 源哥没教啊! 张清源:我教你能听是咋滴? 李家之人已经离开后园,硕大的园里,只有他们两个。 张君宝紧张的手心暴汗,心臟跳动也越发提速。 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不知氧气去了哪里。 李青依骨子里是高傲的,李青莲讲过,他这位堂姐自认不输男人。 而且就在不久前,李家剑歌以经被她练会了第十八式,只需悟出属於她自己的第十九式,那么李青依便能成为新一代剑仙。 即便是现在,她也自认不输江湖上的一些掌门宗主。 二人站了很久,李青依的目光毫不避忌,张君宝的目光躲躲藏藏。 “你不是来相亲的吗?” 还是人家姑娘先开口,语气带著些许典雅之意。 若是张清源在这,定会听出,这就是高冷御姐啊。 “啊,哦,我……”他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些什么。 可能是想找帮手,但找了许久,源哥不在,李家之人也不在。 “想娶我,话都不敢说?” 这么直白? 没有铺垫吗? 张君宝人生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 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不断底鼓励自己。 暗暗吞咽著口水,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是的,小道的確是来相亲的。” “呵呵。”李青依漫步走路过来,“无极剑法是你创造的?” 当初和李青莲初遇,结拜之时,他们哥俩送给李青莲一部无极剑法。 无极剑法要领和李家剑歌很像,虽有具体剑招,但还要增加感悟。 悟出什么,剑法就是什么,属於可成长型剑法。 李青莲正是靠著无极剑法的加成,才突破青莲剑歌第十九式。 张君宝乖巧地点头,“正是小道所创。” 李青依笑了一下,仰头提剑说道:“打一场吧。” “啊?”张君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回应:“好。” 李青依快速出剑,没有里胡哨的前奏,只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张君宝左侧,剑锋掠过空气,带起的是如寒冰一般的剑气。 仿佛这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儿万年寒冰。 剑刃快到极点,陡然间,三道剑气自李青依手中的那柄青锋剑上发出。 一道直刺张君宝咽喉,迅疾如电,剑气带著一点寒星穿透空气。 一道削其左肋,角度刁钻,剑气惊梦,如影隨形。 最后一道剑气作为致命,直奔张君宝下阴而去,悄无声息,却又寒气逼人。 青依剑歌前十八式的技巧,已经被她练到巔峰。 几乎也在李青依刺剑同时,张君宝也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格挡,甚至都没其他多余的动作。 面对这三道笼罩全身要害的剑气,他只是脚尖一点,身体如丛中的舞蝶,任你多快多疾,都能从手指缝中溜走,闪身来到李青依背后。 但李青依转身再次出剑,剑气五道,预判了张君宝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却不似李青依设想的那般撞到剑气,而后剑指一点,挡住了剑气锋芒。 李青依觉得有点意思,名震江湖的张君宝,又岂是泛泛之辈。 李青依连续出剑,剑气如网,剑刃闪烁。 张君宝以身法避开,或者用剑格挡。 李青依越打越快,剑光好似冬日雪般密集。 “难道你只会逃跑吗!” 剑气再转,將张君宝逼入墙角。 听到这话,张君宝飞身出剑。 …… “哎,张君宝在干什么?” 墙头上,叶轻红轻声问道。 张清源回答:“他在给李青依餵招。” “哦。” 叶轻红点点头,“想不到你师弟这么怜香惜玉。” “那是。” 张君宝的每一剑格挡,每一次出击都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了她,又不会让她觉得是被让了。 “哎,咱俩也比划比划唄。” 张清源诧异地看著她,“你確定?” “怕输啊。” “不是。” 张清源道:“先说好,我可不像宝弟那么绅士。” “怕你啊。” ——————求打赏小礼物,求打赏大礼物。 第121章 张君宝:记不清来时路,因为满脑子都是你 叶轻红是红著脸,捂著屁股回来的。 太可恶了! 她想不到,张清源竟然如此不要脸。 说好了比武,可他却……动手动脚。 二人一前一后,张清源回过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过,我可不跟宝弟一样,是你是说不怕的。” “可是你也不能……不能那样啊!”她委屈。 “我怎么了?”张清源直呼冤枉,“难道我还能把手撤回去不成?还是说我打下去。” “你……哼!”叶轻红感觉自己说不过他。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刚刚二人比武时,张清源的做法和宝弟是一样的。 同样是给对方餵招,张君宝属於特绅士的那种。 比如说,找到对方破绽后,同样一指打在对方脑门。 张君宝的做法,他会选择把这一指打空,或者故意动作慢些,好让李青依反应过来避开。 而张清源不会这么做,一炁指打她?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让他把手缩回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会收回真气,用手指在叶轻红的脑门儿上点一下,还告诉人家,“你输了嗷。” 叶轻红当然不服,继续攻击。 再次找到破绽,张清源一掌要拍在她的头顶。 若是张君宝,他依旧会故意给对方反应时间,以此来达到餵著的目的。 但张清源嘛,会选择在她脑袋揉一揉。 同时还道:“这一掌要打上去,你不得脑浆迸血?” 叶轻红更不服了,他爷爷可是剑神,以前谁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气性上来后,越打越凶。 张清源肯定不能打伤她,但也不会见到破绽不还手,所以一直都是轻拿轻放。 比如说,青龙探海,黑虎掏心,鹰爪锁喉,白鹤亮翅…… 差不多过了百十招,叶轻红终於服了。 打不过打不过…… 等二人休息时,她忽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所以,她现在特害羞,但又不能直接问。 她篤定,即便自己问了,邪恶的张清源也肯定会否认。 包否认噠! 我那是占便宜吗? 我那是在指点你武功,比武时有点身体接触,不是很正常的? 就比如黑虎掏心,我还能真掏你心? 可我把手收回来,你再说我没打到你不算,那我不亏了。 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出此下策,假装在你心臟之处简单的触碰一下,表明我是有能力打到你,又不伤害你的。 此乃无奈之举啊。 事实证明,当你对一个女孩儿动手动脚,她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假装恼怒,实则害羞的情况下,那绝对说明,她对你有意思。 如果真没意思,对你无感,但凡你碰她一根髮丝,她都会报警告你猥褻。 最次最次,也会发条朋友圈,內容是:家人们谁懂啊,遇见下头男了,姐妹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张清源很开心,背著手大摇大摆地离开。 叶轻红则是实在受不了,红著脸站在原地跺脚脚,回去找她二娘去了。 虽然害羞,但不知为何,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还有种甜甜的感觉呢…… 前厅,李家安排了酒席。 张清源被安排在几张主桌里,这里基本上都是李家嫡系,或者江湖官场辈分极高之人,他旁边坐著李玉衡。 先听阿莲举杯敬酒,感谢八方来客。 等他逼逼完,眾人开吃。 这种场面,还得发生好几天。 张清源拿著筷子,在菜堆儿里挑好吃的。 有来敬酒的,他就跟人家喝一杯,看著顺眼的就跟人家聊几句。 到了他这种地位,已经不用再费尽心思假客气,跟人家赔笑脸了。 李玉衡左右望了望,最后发现张君宝在斜前方那桌。 凑到张清源面前,疑惑道:“师叔,君宝师叔怎么不跟咱们坐一起?” 张清源夹著菜,头也不抬,回答:“你没看到那桌坐的都是谁嘛。” 李玉衡瞧了一眼,“好像都是……李家的姑爷女婿。” “知道还问。”张清源白了他一眼,“陈兄,帮我把那盘肘子端过来,多谢。” 李玉衡左看右看,心中纳闷。 这都啥时候的事儿啊! 想问又不敢问,想打听还不敢打听。 张君宝和李青依是李青莲给定下的,一直都在李家內部流传,这个消息还並未泄露出去。 李家也是怕万一俩人没成,到时候丟脸也是丟自己家的。 什么? 不如宣扬出去,搞得人尽皆知。如此一来,就能逼李青依就范。天下都知道她要嫁张君宝,到时候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呵呵,张清源他们俩不吃道德绑架,李青依比他们俩还狠。 但凡李家敢这么做,她就敢自己抹脖子。 张清源还是抬头看了宝弟一眼,既然他被安排到那桌,说明这事儿有戏。 很巧的是,他抬头看宝弟,宝弟也抬头看他。 二人四目相对,张清源看到宝弟眼睛里,好像存在谁家母亲的事儿。 咳咳,吃菜吃菜。 另一桌,则是已经出阁的李家姑奶奶,叶轻红就在那桌坐著。 她对张清源扬了扬小拳头,张清源呲著牙笑了笑。 李家未出阁的姑娘不可能在这里吃,她们的饭菜都被端回各自小院。 毕竟这个年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据说是扬州请来的厨子,做的正宗淮扬菜。 吃完了饭,张君宝快步走了过来。 上前一把搂住他脖子,“你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李府,简直太不讲义气了!” 张清源用力挣扎,抬手一撩他的腿,张君宝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儿啊小老弟,哥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我在这,话都被我说了,到时候人家是相我还是相你?” 张君宝急道:“哪怕给我帮帮忙呢,你知道这事儿我应付不来。” “我瞅你应付的不错,哄老丈人丈母娘,还就得你自己发挥,他们就喜欢你这种老实孩子,你说是不,玉琼师侄?” 李玉衡:“…………” 这里还有我事儿呢? 张君宝也看著李玉衡,“你给评评理,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李玉衡反覆看著他们两个,结结巴巴道:“对,还是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只想跟君宝师叔打个招呼而已…… “你也別嚇唬他,我就问你,下午你们俩比武之后,关係处的咋样,有没有交流一下別的?” “交流什么?”张君宝反问。 “就比如前月下,兴趣爱好,哪怕是閒聊任何话题呢。” 张君宝想了想,在张清源期待的目光中,说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和她打了上百招,她最后看出来我在让著她,有些不服气,跟我说下次出全力,不要留手。” “还有没?” 没说別的了。” 张清源点点头,分析道:“还行,没当场拒绝你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还有戏。” “源哥,要不你教我两招,我那会儿看饭桌上,你跟叶……叶姑娘眉来眼去,感觉你的进度很快,下午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你不是说,我的方法不行嘛。” “这不是看到源哥你的战果了嘛。” 张君宝也纳闷,为啥源哥表现得那么不正经,还有姑娘喜欢,难道真是好的不爱,爱坏的? 他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我们下午就是去外面溜达溜达,回来看你们比武,我们也打了一场。”张清源把一天的过程,简化后总结出来。 拍了拍宝弟的肩膀又道:“我也想过来,人和人不一样,我的方法並不適合应对所有人。你就按照你自己的內心,去追求就好。” “哦。” “行了,先回院子里吧。” 三人来到一处跨院,跨院里是连三间,两间臥室一个客厅。 原本李玉衡也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被张清源他们俩拽了过来,並告诉下人,让下人把李玉衡得那间屋安排给其他客人。 理由是,想与师侄亲近亲近,另外也是给李家省间客房。 回到屋里,三人閒聊。 李玉衡根本插不上话,他一个全真道士,听两个师叔在这里討论情爱,实在说不过去,感觉良心都受到了谴责。 奈何两位师叔都不好惹,所以就只能关闭自己五感,主动当个端茶倒水的小道童。 全真二代弟子第一人,未来的全真道首,在这端茶倒水…… 没办法没办法。 当晚,张清源他们俩一屋,李玉衡自己一个屋。 第二天一早,人来的就更多了。 起床后,有李家的下人送来早饭。 李玉衡准备好毛巾脸盆,伺候两位师叔洗漱。 正在这时,李玉衡听见院中有人进来,急忙出去查看。 只见蓝衣绿裤皂罗裙少女,皮肤小麦色,腰中掛著刀剑,这女子他认识,昨天见过,只不过昨天这姑娘穿著红衣。 “见过居士。”李玉衡不敢怠慢。 他不傻,昨天下午她和清源师叔在一块,吃饭时二人还隔空眉目传情,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什么关係。 全真道派虽然禁女色,但並不是不懂女色。 欠著身子,掐诀行礼。 其实以他的身份,即便是剑神的孙女,他也不至於这么客气。 但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她是剑神的孙女才对她行礼的吗? 不! 自己这是给,有可能是未来的婶婶行礼。 “张清源呢。”叶轻红不拘小节,抱拳回应了一下。 “师叔正在洗漱。” “哦。” 她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里,看到正在洗漱的张清源,旁边是正在梳头的张君宝。 叶轻红先是看了眼张君宝,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 而后指了指张清源,示意他不要出声。 张君宝瞭然,点头答应。 而后,叶轻红躡手躡脚地走到张清源身后,看著地上还有有半桶水,端起来哗地倒在了他头上。 “臥槽!” 张清源急忙转身,低著头抬起眼皮,见到了提著空桶站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叶轻红。 “你有病啊。”张清源擦著头髮。 叶轻红把桶放下,抱著胳膊道:“谁让你昨天欺负我,这算我报仇了。” “你等著。”张清源假装威胁。 拿著毛巾擦乾头髮,洗了把脸后,他转过身看著叶轻红。 “你要干嘛,咱俩可是扯平了。” 张清源一步步靠近叶轻红,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他伸手捧住了叶轻红的脸,用力揉了揉,“扯平了!” “哎呀,好疼的。” 她把张清源的手按了下去,动动嘴巴。 “小气吧啦。”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张清源转身问了一句。 “我二娘起得早,她要去给她爹请安,所以我就醒了,吃过早饭就过来找你了。”叶轻红用手捂著脸颊说道。 “我还没吃早饭呢,要不要再来点?” “不吃了不吃了,今天你有事儿吗?” 张清源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一会儿咱俩去寒山寺转转唄,那里可出名了。” 正在吃饭的张清源一愣,他提了提自己的道袍,指了指自己的道冠。 咧著嘴,你確定? 叶轻红尷尬的捂著脸,低头找起地缝来了。 声音如蚊子般纤细,“我……我忘了……再说,跟你在一块儿,也没感觉到你是道士呀……” 张清源捂脸,这话我还真没法反驳。 一旁,张君宝和李玉衡一语未发。 李玉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插不上话。 张君宝是在学习,在观察。 等吃完了饭,张清源和叶轻红出去了。 张君宝坐在凳子上,分析今早张清源和叶轻红的一举一动。 从叶轻红进屋,到她给源哥头上浇水。 源哥不可能没听到她进屋的声音,但依旧被她浇了半桶水。 所以,源哥是故意的?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君宝想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是要主动去找李青依,还是等她来找自己。 也不確定她会不会来,那自己主动去找她? 张君宝站起身,来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还算周正的衣冠,拿著剑,去了后园。 这一路不算远,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久。 到了地方后,却又把自己从哪条路来的,都遇见了什么人也给忘了。 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道:“忘记来时路,因为满脑子都是你……” “都是谁?” 清冷的声音传来,张君宝抬头看去,身侧站著李青依。 “哦,不是……我……那个。”不知所措,再找地缝。 “哼!” 李青依冷哼一声,好像並未在意。 但她的脸,刚刚明显动了一下。 第122章 张清源和张君宝的区別 少年人最尷尬的三件事,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被家长发现,藏在手机里的顏色小视频被家长看见,以及装逼犯文青病的时候被朋友遇见。 最后一句话,总结起来就是,“你好啊薄冰哥。” 张君宝就属於最后一种情况,尷尬的不知所措。 本来只是想起一句应景的话,隨口念了出来,男孩子们都会有这种情况吧,忽然感慨些什么。 可偏偏,感慨的女主角就在旁边听著。 无地自容了,家人们谁懂啊! 后园演武场,张君宝跟鵪鶉似的,跟在李青依身后。 李青依依旧冰著脸,没怎么笑过。 但谁言御姐不缺爱,谁说大女人就喜欢单身。 她们只是缺少能征服她们,缺少能满足她们的人。 大女人的性格强势,尤其她们自认不输男人,有一种天生高傲的性格。 她们的择偶標准一般有两种,要么你比我强,碾压式的强过我,在我的最擅长的领域比我还要优秀,那么我服你,我愿意与如此优秀的男子交往,因为你能征服我。 第二种择偶標准,有些大女人碰不见比自己还优秀的男子,或者她认为自己就是最优秀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超过我了。 这种情况,她们会选择征服男人。 养面首,养小奶狗。 大女人,事业永远比爱情重要。就好像张清源看的大女主电视剧里,能征服她们的,只能是事业上超过他们的人。 养面首养小奶狗这话就不用说了吧,娱乐圈里的女老板们,要不你以为小鲜肉都是圈粉丝钱的? 呵呵,除了圈粉丝钱,还有就是供女老板们享乐。 李青依不会养面首,她缺的,是比她优秀的男子来征服。 张君宝意识不到这一点,虽然他比李青依优秀。 李青依耍了一套剑法,张君宝在调节心態。 静心咒念了三遍,这才让他暂时平静下来。 李青依坐下休息,张君宝觉得,我要不要表现一下暖男风范,男人不就应该对女人表现的无微不至嘛,如此才能让女子知道,自己关心她,自己心里有她。 嗯,应该这么做的。 他拿起毛巾,递到李青依手边。 李青依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君宝有些侷促,强装镇定道:“擦汗。” 语言坚决,乾脆利落。 “谢谢。” 李青依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水。 张君宝又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推向李青依。 他喝著茶水,心中在想。 如果是源哥,刚刚应该是他主动给人家擦汗吧…… 张君宝表现得恰到好处,说话没有諂媚,做事也不是舔狗。 他虽然倒水,但茶杯只是推到李青依面前,而不是递到她的手里。 这两个动作,有本质上的区別。 既表现了对李青依的关心,又没有让自己处在下风。 “刚刚我那套剑法用的怎么样?”李青依端起茶杯,主动问道。 张君宝单手背在身后,一手端著茶碗,放下茶碗后他问:“那套剑法,不是你李家剑歌吧?” “不错,那套剑法是家中收录的凌霄剑法,是当年凌霄派掌门与我家先祖比剑后,输给我李家的。” 李青依这话说的骄傲,似乎她也要做这样的人。 张君宝回忆起李青依使用凌霄剑法的样子,点评:“动作行云流水,剑法也算高明。” “真的?” 她看向张君宝。 “真的。” 张君宝也看著他。 顿了一下,李青依笑道:“如果是你,你能用的更好吧?” 张君宝点点头,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这会儿谦虚没什么作用,昨天自己让著她,已经被她发现,惹得她心中不快。 如今再谦虚,反而显得做作。 “个人感悟不同,所用剑法的气势也不一样,同样一种武学,施展出来后的威力也不尽相同。” “这倒是的。”李青依武学天赋很高,一点就透。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好比家中剑歌,招式都是一样的,可比剑时,依旧有输,也依旧有人贏。 张君宝继续道:“同样的武学,有人习武是为了杀伐,有人习武是为了守护。有人为了仇恨,有人为了大爱,有人为了强身,还有人是为了成名。 有的人,习武之后想要得到认可,有的人则是为了一统江湖。有人为了心中大义,有人为了己私小利。 目的不一样,心性就更不一样,个人体质有好有坏,心態有高有底,武功高低,又怎会相同呢?” “那你习武,还创造出诸多武学,又是为了什么呢?”李青依问道,她注视著张君宝,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来什么。 “我呀。” 张君宝想了想,想起了年少时在少林,跟著觉远师父挑水砍柴,那时候练习拳脚,是为了进罗汉堂达摩院。 后来被赶下山,遇见源哥,经过源哥开导,习武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偷学的武功。 洛阳之战以后,跟著源哥走南闯北。 他负责提供武学思路,自己负责创造出来。 这么多年,武学创造不少,习武天赋还算看得过去,小有所成。 可自己还想继续练功,继续创造。 为了什么呢? 开宗立派? 名震江湖? 传宗接代? 好像都不是,想来想去,到底为了什么呢? 张君宝背著手思考,李青依安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张君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也比较温和,“我习武练功,可能是为了玩吧。” “为了玩?” 张君宝点点头,“看別人练功,我就练了,看別人开宗立派,我也就开宗立派。 如果说,非要让我找个理由。 我记得以前我和源哥都有个共同目的。” “什么目的?” “练最厉害的武功,做最厉害的人!” “为什么要做最厉害的人?” 张君宝笑了笑,“因为这个世界煞笔很多,也都不讲道理。 我们念经,是为了心平气和的跟煞笔讲道理。 我们习武,是为了让煞笔心平气和的听我们讲道理。” 他又想起了江湖上的那些弱肉强食,想起了那些恃强凌弱的煞笔们。 李青依听到此处,若有所思,细细琢磨了一番,噗呲笑了一下,那一笑,宛若桃。 “这话听著,確实很有意思呢。” “我也是瞎说的。”张君宝挠挠脑袋,笑容憨厚。 “可听著质朴。” “是吗,多谢依姐夸讚。” “依姐?”李青依眉头微蹙。 张君宝急忙解释道:“跟源哥在一起时间长了,他总会说一些有意思的话。就比如我们叫李青莲莲哥,或者阿莲。” “阿莲啊。”李青依又笑了,“想不到我李家三代第一人,年少及第,少年剑仙的天才,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暱称。” “嘿嘿,我觉得还挺好听。” “嗯。”李青依点点头,“依姐就依姐,挺好听的。” “那依姐你又为何要而习武?”张君宝追问,二人的关係仿佛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慢慢拉近。 李青依站起身,“我习武啊,小时候家里所有子弟都要练武,读书,不论男女。 这是家族规定,我也就跟著读书写字,习武练剑。 我的性格要强,所以不论读书还是习武,都想要爭个第一。 奈何那会儿阿莲……” “对,阿莲。”张君宝笑道。 李青依也觉得这个外號很棒,“那会儿阿莲被称为天才,我就和他较劲。 可后来,他十七岁考上探,入朝为官……” 说到此处,李青依有些愤愤不平。 “那年我就觉得,他能做到,不过就是因为他比我多长了个把儿。我要是个带把的,我也可以。 凭什么不能让女子当官,让我无法与他在读书上一较高低。 所以我就更加较劲,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 他在能在十七岁考上探,那我就要在武学上碾压他! 所以我就更加刻苦的练剑,十八岁练成剑图前十七式,在江南到处找人比武,几年时间终於闯出了个碧雪剑主的名號。 二十二岁,练会第十八式! 直到……” 她嘆了口气,“直到前年,阿莲辞官回乡。 我本以为他想要在武学上追赶上我,至少还要两三年的光景。 不曾想……他竟不知何时,已悟出地十九式。” 张君宝在心里补充,就是在辞官那天,看透了官场黑暗,这才一朝顿悟的。 “所以,我也就认输了。”李青莲高傲,她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看著她袒露心声,说完心里话,现在洒脱的样子,张君宝也为他感到欣慰。 还安慰道:“很正常,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一代人里,出现一个妖孽很正常。” “所以你和张清源,也是妖孽。” 说完心里话的李青依感觉一阵轻鬆,他和李青莲也没仇没恨,只是跟他较劲而已。 “我们……”张君宝没继续说,心中想著,我们武功也就那样罢了。 “倒是依姐你,放下执念,顿觉天地宽。” 李青依拿起茶壶,给张君宝添水,又给自己满上。 抬起眼皮,看著他道:“要不你以为,若是之前的我,能同意你来我家?” 张君宝揉了揉鼻子。 今天他们这是,坦白局! “行了,继续练剑。” “好。” …… 苏州城內,热闹的街区。 张清源和叶轻红正在逛街,尤其是叶轻红身上,不是吃的就是玩的。 一手葫芦,一手桂糕。 “小黑妞儿,跟上。” “我哪黑了,我只是白的不太明显嘛。” 叶轻红的皮肤小麦色,並不黑,但张清源就喜欢这样叫。 他心想,没叫你小胸妹就挺好。 张清源也在吃,他们刚刚才从寒山寺出来。 道士逛寺庙? 就逛了,和友教友好交流嘛。 逛了一圈,二人又来到昨天那片湖。 湖水平静,荷典雅。 叶轻红吃饱了,张清源也吃饱了。 “那边有个卖凉茶的摊子,看到了吗,就是那个老头,旁边还有个和你一样白的不明显的小姑娘,就是那个,看到了吗?” 张清源凑到叶轻红身边,神神秘秘,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叶轻红大眼睛水灵灵的注视著茶摊,见他忽然认真,也不免谨慎起来,“看到了,那爷俩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张清源摇摇头,“你知道百晓生排的江湖兵器谱吗?” 叶轻红摇头,但很感兴趣,一听就知道是好玩意儿。 张清源解释,“所谓百晓生,就是天底下他什么都知道,所排出来的兵器谱,就是江湖散修,也就是没有门派势力的高手,所使用的兵器,其实说的是他们的武功。” “武功排名吗?” “是的,兵器谱只排江湖侠客,门派宗主啥的不在此列。” “我怎么不知道?”叶轻红兴趣很浓,“如此说来,我爷爷的阴阳乾坤剑当属第一啊。” 张清源摇头道:“怎么可能,第一的,乃是天机棒。” “什么?”叶轻红惊呼,“那天机棒是什么兵器,怎么能和我爷爷相比,听都没听说过。” “別急啊,还有第二名呢。” “第二名又是什么?” “第二名,乃是无定飞环,特別厉害。” “我爷爷连第二名都进不去?” “第三名,乃是李探的小李飞刀。” 叶轻红愣住了,充满智慧的眼睛上下翻转,李探不是用剑的吗? 张清源揽过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传说,天机棒的使用者,乃是一位老人,被称为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由於早年间到处与人比武,导致他的几个儿子均被仇家杀死。 后来他厌倦江湖纷爭,也为了让他的孙女健康长大,所以归隱江湖后,隱藏在市井之中。” 叶轻红呼吸越发急促,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茶摊里的老人,还有那个孙女。 “所以,他就是天机老人吗?” 叶轻红表情凝重,战意十足,心中不服,真应该把爷爷也叫来,让爷爷和那个老头比试一场,本姑娘和他孙女也打一场,看看谁厉害! 那个拐棍,恐怕就是隱藏起来的天机棒了吧。 叶轻红脑补著,已经脑补出天机老人年轻时,在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了。 岂料,张清源拍了拍她的肩膀,直起身子道:“他不是,他不过就是个卖大碗茶的,我渴了,帮我端两碗茶过来,我请客。” 叶轻红转过身,诧异地看著他,“张清源,你大爷,我特么还当真事儿听呢,原来你是在编故事。” “我也是当真事儿讲的呀,你要真想听,我以后再给你讲讲段王爷与他七八个闺女的故事。” “滚蛋!” “哎呀,別生气,快去吧,我等你,真的渴了呢。”张清源笑呵呵地哄著她道。 “哼!” 叶轻红冷哼一声,气鼓鼓地,一甩一甩地去卖茶了。 对於刚刚张清源揽她肩膀的事儿,也全然没有在意。 若是张清源前世,男女好朋友之间这种动作无可厚非,可在这个社会里,这就是男女授受不亲。 但张清源揽的很自然,叶轻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就好像……本该如此,再正常不过了。 张清源身后的柳树后,一个闭目小憩的和尚忽然睁开眼,心中暗想,百晓生,兵器谱吗? 有意思…… ——————有人看这本书改编的短剧了吗,怎么样,在这里评论一下。没看过的可以在抖音搜书名,武侠这都什么神仙天赋。 第123章 江湖齐聚,多事之秋。 苏州景色不错,可以说整个江南地带的景色都很好。 由於李青莲的大婚,导致整个苏州的江湖人士越聚越多。 王卿河作为东海剑仙,在东海一带名气不小。 此次前来苏州参加婚礼,也是为了会面朋友。 前几天,他女儿被採贼掳走,后被张君宝救下,按理来说,如此大恩,应该立即上门答谢。 奈何闺女不老实,整日跟华山剑派首徒江牧野待在一起,女儿不著家,他一个人也不好上门。 直到今天,他才拿著一颗东海夜明珠前来道谢。 想像中的张君宝並没有像传闻中的那么霸道,反倒温文尔雅,道韵十足。 带著闺女郑重答谢之后,王卿河拉著女儿离开。 一边走,一边怒其不爭。 “君宝道长如此优秀,你这孩子,怎可视而不见?” 王洛川噘著嘴,“哪有视而不见,我看到了呀。” “看到了?看到了还跟姓江的那小子走那么近。” 王卿河嘆了口气,真是个傻丫头。 如果当时你表现得好一点,我现在恐怕已经是张君宝的岳丈大人了,哪还用得著送夜明珠。 倒不是想要高攀什么,主要是感慨,两个男人放一块儿,女儿竟然会选错。 这眼光,也不知道是隨谁了? 王洛川不以为然,本身也是个刁蛮性子,“我喜欢牧野哥哥,虽然君宝道长確实武功高,但感情这东西,爹,强求不来啊。” “哼!”王卿河哼了一声,真叫人头疼。 “我一会儿要去找牧野哥哥玩。”小丫头一跳一跳的。 王卿河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了想江牧野的身份,作为华山剑派首徒,倒叶门当户对。 便对闺女道:“记得別让那小子占了便宜,若是你们两情相悦,跟他说,让他师父来咱家提亲。” “哎呀,爹,你说什么呢,我们……哎哟,你闺女怎么可能……”王洛川扭啊扭,害羞的不行。 王卿河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年轻人有些时候会把持不住,尤其自家还是个女儿,万一有点啥事,到时候不好看。 “反正你记住我的话,下午老夫还要会几个朋友,你记得早点回来。”老王提醒道。 “我知道啦。” …… 夜晚的风夹杂著热气,吹在脸上带著一股霉味儿。 要下雨了。 张清源回到李家,回到院子。 李玉衡没出去玩,在院子里念了一天的经。 自从被张清源开导过之后,他的修行越发认真。 相比之下,他才更像个道士,张清源反而有点山寨了。 坐在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 隔壁屋里,李玉衡在打坐,抱元归一,运转內力。 张清源显得无聊,也拿起一本经书翻看著。 晚饭过后,张君宝回来了。 这小子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明明好像和早上没什么区別,但一个人开心的样子,即便不笑你也能看得出来。 进屋后,张君宝一把夺过张清源手里的经书,“这么用功啊源哥。” 张清源斜著眼睛观察他,確定这是有进度了,还是好进度的变化,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便问道:“有进展?” 张君宝憨憨一笑,好像村里傻小子娶媳妇那种笑容。 “这么明显吗?” 张清源点点头,明显程度不亚於大傻春喜欢马冬梅。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进展。”张君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止不住的得意之色,“也就是依姐说,愿意跟我接触接触,要是后面觉得有感觉,就同意成亲。” “还挺快。” “嘿嘿,嘿嘿。” 张君宝傻呵呵地笑著,张清源也打心里为他高兴。 来之前还以为他这事儿很困难呢,没想到才短短两天,就有这么大进度。 其实张清源也是想岔了,他把张君宝和李青依想像成上辈子的相亲过程,又是要车要房,又是感情基础。 张君宝和李青依属於是这个世界,或者是封建社会的相亲方式。 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都是父母定下来,两口子在结婚之前大多都没见过面,只有成亲后,掀了盖头才知道对方长啥样。 差不多都是先结婚,后恋爱。 也就有权有势,或者王公大户,才有可能会让双方孩子看一眼,问一问孩子意见。 若是双方家长有利益往来,那么孩子的意见依旧不重要。 只有江湖上,那些江湖儿女,大多才会选择自由恋爱。 当然,若是父母不同意,也是白扯。 张君宝身份够,长相够,人品够。 李青依是李家之人,李家本就规矩多。 以前不想嫁,不能强迫,家里也没怎么管过。 但张君宝,是家里为她寻找的,最优秀的男人了,所以她们这也是被家里安排。 感情谈不到,张君宝觉得依姐好看,李青依也是稍有好感。 就这么简单。 如果依著张清源上辈子的规矩,先恋爱后结婚,那张君宝或许费点劲了。 封建社会,先结婚后恋爱才是主流。 有人说,张君宝的感情戏是不是太草率了? 呵呵,感情戏在结婚后呢。 那叫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也就张清源,这是在泡妞,妞也傻呵呵地乐意被他泡。 夜晚,张君宝坐在一旁,默默单相思。 张清源披著道袍欣赏月光,手里拿著王卿河送的夜明珠,探究其半夜发光的原理。 李玉衡为两位师叔端茶倒水。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晚上回来,张君宝都在跟张清源炫耀他和李青依的进度。 第一天,俩人依旧是练剑,討论武学,张君宝很满足这种相处现状。 第二天,李青依提议出去逛逛,张君宝欣然接受,內心欢呼雀跃。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出去约会,路上,在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这小子紧张巴巴地牵上了李青依的手。 李青依表面上表现的比张君宝大度,实则心跳也很快。 第三天,二人练了半天剑,又转悠了半天。 张清源为他竖起大拇指,这真是相当不错。 相对於张清源的上辈子,三天都特么开房了,有的甚至一天就开房了。 尤其网上认识的姑娘,聊一个小时就要看腿的那种,张君宝他们俩,才是真的纯洁。 张清源感觉自己和他相比,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些流氓。 同样是三天, 第一天张清源欺负人家小姑娘,第二天继续欺负人家小姑娘,第三天还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別误会,说是欺负,也就逗逗叶轻红。 就好像那天讲故事的那种。 时不时的抓一下她的手,或者揽一下她的肩。 叶轻红每次也只是害羞,虽然觉得自己被占便宜,可依旧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叶轻红就好像那种大大咧咧,但內在细腻的少女。 张清源越坏,她就越喜欢。 她喜欢接受刺激,喜欢挑战。 张清源倒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要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一点点增加接触面积。 到今天为止,张清源也就做到和她十指紧扣,叶轻红被他牵著手,心里比蜜都要甜。 这就是她幻想中的,甜甜的恋爱,心里甜到发腻的那种。 哦,这爱情的酸臭味,好像一颗熟透了的砂橘。 但也別觉得,像叶轻红这样的女孩儿,谁像张清源一样对她使坏,动手动脚她都觉得甜蜜。 张清源使坏,她会假装生气,一边被占便宜,一边害羞地骂他混蛋,邪恶道士。 若是换一个人对她如此,在你的手还没碰到她的时候,她就会让你知道腰上弯刀有多锋利,宝剑有多冰冷,剑神的武功到底多好,娥眉的武学有多深厚。 开保时捷的拉姑娘兜风,路上对人家动手动手,姑娘会放声大笑:你好坏呦,我好喜欢。 你骑著自行车对她动手动脚,那特么叫猥褻,帽子叔叔会站出来主持公道。 张清源和张君宝,两个人都以適合自己的方式在谈恋爱,红鸞星动,桃运来。 与张清源他们俩这几天悠哉悠哉地谈恋爱不同,李玉衡在昨天就被叫出去了。 虽然他这两年更多的关注道家修行,可以前他们全真道派跟少林寺似的,四处当法官时结下的关係网还在。 所以他不得不维持那些关係,毕竟哥们儿要脸。 呸,这倒也不是。 由於苏州的江湖人越聚越多,江湖之人,有矛盾的也不少,他这是又出去给人家调节矛盾去了。 眾所周知,江湖上名声最好,最爱调解矛盾的两家门派,一个是佛门少林,一个是道门全真。 全真派这两年消停不少,但余威还在。 张清源他们俩晚上回来討论的是恋爱进度,李玉衡回来后则是分析案情。 谁和谁的的矛盾该怎么解决,谁得给谁道歉,谁要给谁赔礼。 以前他觉得,江湖人叫自己解决矛盾,是给自己面子,自己也能镇得住场面。 可现在他发现,怎么特么那么麻烦? 道家说无为,还是祖师爷说的对啊。 少林寺的老和尚为啥还不到,妈的,这种场面应该你们来解决,贫道不想干了。 李玉衡欲哭无泪,他还没法拒绝。 想问问两位师叔,可看两位师叔那个样子,很明显自己问了,人家也不愿意管。 又是一天清晨,后天就是李青莲的正日子,整个苏州城已经被外来人口占满。 少林寺,金山寺,文殊院,武林中的三寺终於在同一天赶来。 少林寺在得知张清源他们也会来参加婚礼,所以派来的是性空大师, 性空和尚今年七十多岁了,长得却是白白嫩嫩,一身佛法高深,养气功夫极好,估计再活个五六十年没啥问题。 当然,性空对於张清源他们俩没啥想法,他和陈虚谷有些矛盾。 当初在洛阳,陈虚谷一剑震慑群雄时,就跟绝空说过,要是性空在那,还能跟他过两招,足以说明性空大师的武学造诣。 也侧面说明了,陈虚谷年轻时真的没少跟人干架。 性空是少林十大高手之一,罗汉堂前任首座。 现在退居二线,是个大和尚。 金山寺来的是法海大师,四十来岁的年纪,目前担任寺內监寺一职,但他的武功已经是金山寺最高之人,佛法精湛。 明眼人都知道,等老方丈一死,他必是下一任方丈主持。 至於文殊院,来的是一个小和尚,法號济心,小和尚二十来岁,一身白色僧衣。 別看他岁数小,但这位小和尚,可是和张清源张君宝齐名的高手。 小和尚长的很稚嫩,一身武功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厉害,能和张清源他们齐名,总之很高很高就是了。 文殊院和其他两座寺庙相比最为低调,不招灾不惹祸,也不喜欢在江湖上当法官。 只有文殊寺,是最为贯彻习武只为强身的理念。 属於那种我喜欢念经,但你如果非要惹我,老衲也略懂拳脚的那种。 少林寺喜欢主动出击,前几年被张清源和张君宝一顿嘴炮,绝空大师破防,被心魔所扰。 金山寺喜欢主动出击,幽冥城一战,差一点就被打残了,寺中高手几乎死绝,好在法海和尚天赋异稟,保住了排面。 文殊寺:何必打打杀杀的呢,我们不出去装逼,也没耽误我们赚香火嘛。 除了佛门三寺,道门之人也到齐了,张清源他们挨个跟这些师兄打招呼。 即便有些道门中人再不喜欢他们俩的性格,面子上也要客气,谁让两位道友这么出名。 在跟玄女阁打招呼时,哥俩看见到了碧瑶。 对於这位小师侄他们俩可以说,记忆深刻。 碧瑶脸红著,行礼叫了两声师叔。 张清源发现,碧瑶手里拿著的,还是当初杨天机给的那把拂尘,只是这握把,越发光亮了。 打完招呼,接下来就要聊天。 不过不是他们几个聊天,而是一眾江湖有名有姓的,都被叫到一起,去中堂里坐下。 “这是要商量啥事儿?”张清源不明所以。 张君宝也是茫然道:“我不知道啊。” 李玉衡嘆了口气,无奈地想著,就您二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爱女娇娥,能知道什么! 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听到他们俩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坐在他们旁边的是崑崙玉虚宫副掌教,吴耀阳,老头六十多岁了,满脸疑惑道:“两位师弟不是早到了吗?” 吴耀阳身边,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云籙之子张凌云也好奇,“是啊,这几天江南发生这么多事,两位师叔没听说吗?”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们这几天念经来著。” 一旁的玄阴道首梅见素说道:“原来如此,两位师弟果然刻苦。当初在太清宫时,贫道就知道两位师弟不凡。” “多谢师兄夸讚。” 另一边,崑崙圣母宫的柳玄霜却是满脸不屑。 因为刚进李府时,叶轻红便来找她打招呼。 眾所周知,柳老太太喜欢叶惊成,这段黄昏恋一直单相思。 叶轻红也是一直致力於,想要撮合她跟自己爷爷,也是一直没成功。 而刚刚叶轻红找到她后,嘴里说十句话,得有三句离不开张清源。 当初在风情谷外,她见叶羽彤抱著闺女跑的飞快,还以为是叶羽彤羞於见人,直到刚刚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叶轻红就被自家师弟哄到手了。 张清源:那会儿还没哄,是叶轻红慧眼识珠,被我吸引! “是这样,最近江南死了不少人,我们今天才过来,皆是因为这件事儿给耽误了。”玄女阁道首韩白露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张君宝恍然大悟。 不多时,李青莲他爹,李正元走了进来,“首先感谢诸位江湖同道来参加犬子婚礼,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江南地界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犬子后天大婚,还望诸位江湖朋友在调查之时,不要耽误了我儿婚礼。 下面请少林寺的性空大师,说一说具体事件。” 张清源他们身边,一群道门大佬瞬间变脸,心中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草,一种植物…… ————求礼物打赏,么么噠! 第124章 防不胜防的神秘势力 不管道门眾人看得惯看不惯,性空都是在场之人中,辈分最高,最有排面的一位。 如果是陈虚谷周忘机或者张云籙在这,都轮不到性空和尚站出来说话。 奈何其他人,要么辈分不够,要么实力不够。 即便玉虚宫副道首吴耀阳,在性空和尚面前还是差点。 首先武功没那么高,其次,玉虚宫在中原的影响力也比不过少林。 性空走上台,念了声佛號,一身佛性十足,白须一尺,黄袍袈裟。 老和尚很瘦,但面色红润,筋骨清晰可见,一瞧就知道,这是个外功大成的和尚。 “诸位江湖同道,老衲也就不卖关子了。”性空声音浑厚,听起来威严十足,真好像一尊佛门罗汉说的话一般。 下面眾人认真的好像听领导讲话的公务员,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自上个月起,整个江南一带,陆陆续续发生了几十起凶杀案。 案子很复杂,有人或许知道,有的人或许不知道。” 说著话,他把目光扫向张清源他们这边。 张清源,看我干嘛? “有人,冒充他人模样,甚至他人武功,去刺杀其他江湖同道,再抢夺被杀之人的武功。” “誒?” 张清源一愣,这话听著好耳熟啊。 这一声誒,眾人纷纷侧目被他吸引。 张君宝小声问:“师兄,你知道些什么?” 张清源被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说道:“我还真有点印象。” “师叔……”一旁的李玉衡想要提醒,心里替他著急。 这几天您二位就谈情说爱了,知道什么呀,这么多人,目测上百號有头有脸的江湖客,您就別…… 他倒是不怕张清源丟人,怕的是万一哪个不开眼的仗著人多嘲讽两句,我这师叔可真的会杀人啊! 张清源按了按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 法海大师长得高高大大,脖子上的佛珠如钢似铁,不是凡物。 他很严肃,但並没有仗势欺人的態度,反而你看著他,还真討厌不起来。 “道兄也知道此事,敢问道兄有何线索?” 玄修规矩,由於佛门是外来修士,道门是本土教派,所以和尚见了不认识的道士,理应要叫一声道兄。 有些时候,像一些大和尚並不会遵守这种规矩。 讲话了,佛教刚入中原时,我们客气客气。 现在都发展这么多年了,都是本土教派,哪还那么多规矩。 所以这种老礼儿,已经没什么人遵守了。 但法海这句道兄叫的很顺耳,很显然他是个循规蹈矩的和尚,张清源就对他的印象分增加不少。 张清源对著法海掐诀回礼,你对我客气,我肯定不差事儿。 江湖上谁不知道,咱老张最讲道理了。 隨后道:“几天前,贫道在苏州大月湖边参悟生命之道,感悟上善若水时,偶遇两位正道朋友廝杀。” 脸不红,心不跳,张清华继续说道:“这两位,一个是南海沧溟剑派掌门,陆海盛。一个是杭州韩家药庄的公子韩绝。 韩绝追杀陆海盛,原因是,韩绝亲眼看到陆海盛杀了他爹。 二人被我拦下之后,经过询问,这才得知,陆海盛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因为就在韩啸宇被杀的那天,陆海盛手下的七位弟子,同样也被龙游五绝所杀。 二人一个在杭州,一个在南海,所以作案时间並不明確。 就在这时,来了个用刀的,叫什么……孙……” “血影狂刀孙万山。”离得老远,叶轻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出言提醒。 张清源感激地朝她挑了下眉,叶轻红同样挑眉回应,然后坐到柳玄霜身边,骄傲地瞧著他。 “对,就是孙万山。”仿佛刚刚那点小动作都不存在,张清源继续说道:“孙万山要找韩绝报仇,说是前不久,韩啸宇杀了他儿子儿媳。 这事儿到这就不对了,韩啸宇明明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杀了孙万山的儿子,所以贫道便提议,让他们去他们各自的家乡调查一下,很可能这里面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张清源说完,坐回椅子,眾人小声討论,议论纷纷。 吴耀阳也凑过来,小声问道:“这么大的事儿,师弟你咋不调查调查呢?” 张清源,“我调查这个干嘛,祖师爷说让咱们多管閒事了?” “这……” “要是普通百姓被无辜杀害,我肯定管。都是江湖人士,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手底下都有人命,我还管这个?” “师弟通透。”吴耀阳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张君宝不语,只是一昧的思考。 “源哥,发生这种事儿,你咋不跟我说呢?” “那天晚上你不跟我抱怨,埋怨我不帮你说话来嘛?” “怪我嘍?” “也不怪我啊。”本身张清源就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又不是打游戏,参与剧情还能升级捡装备。 外人的事儿,他能不管就不管。 其实武侠嘛,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张清源做不到事事都参与,就好像那种看到两个不认识的在一起打架,上前拉开,然后帮人家调节,调查,拼命护住二人家小,最后歷经千辛万苦,完成大团圆结局。 咱就说,这一通下来,这种男主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是正派人士和邪道人士打架,自己肯定帮正道。 就好像那天,王洛川被採贼掳走,这种情况下,他不会犹豫,救下无辜少女天经地义。 助人为乐也要分情况,不是什么事儿都要参与。 性空看著议论纷纷的眾人,轻声咳嗽,“咳咳。” 眾人霎时间安静,转过头看著性空大师。 性空道:“老衲要说的,也正是此事。” 他环顾四周,“近期时间,许多江湖同道被人暗杀,经我少林调查后发现,许多江湖同道的死因,都有莫大隱情。 后,我少林派出多方俗家弟子打探,江湖上却有一股势力,冒充各家武学,各家高手面容 ,四处杀人,引起武林动乱的事情发生。” 此话一出,眾人议论纷纷。 易容术所有人都熟悉,无非是化妆,或者戴人皮面具,再高深的,还有刺激穴位,改变面容的技术。 这些东西都有跡可循,多加防范,贼人或许无法得手。 可武学这东西,就跟写字一样。 武学就好比华夏文字,字都会写,但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字跡,下笔习惯不同,性格不同,手掌大小也不一样,字跡肯定就不尽相同。 武学亦是如此。 同样的招式,有的人练的会,有的人练不会。有的人威力大,有的人威力小。 尤其是各家绝活,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现在有人告诉你,你的绝学,有可能別人也会,还冒充你杀人,这事儿就可怕了。 首先来说,防不胜防,因为你不知道身边的好兄弟是不是冒充的。 就像韩绝的父亲,药圣韩啸宇,当代医术大成者,平时口碑也不错。 万一他是冒充的,给你治病时,下毒手给你杀死,想给你报仇都找不到真人。 就好像那孙万山,儿子儿媳被谁杀的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找人家儿子韩绝报仇。 即便杀了韩绝,儿子儿媳也死不瞑目。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神秘组织,冒充別人杀人。 万一你不小心得罪了谁,比如说你的好朋友。 他想杀你,可平时无法下手。 现在他知道有这么个神秘势力后,一刀把你杀了,而且光明正大。 你死后,他说有人冒充他杀人,你信是不信? 这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有人意识到这一点,有人意识不到,还在想神秘势力。 当然,有的人在意,有的人不在意。 就比如张凌云,他对此嗤之以鼻。 站起身,说了声告辞就走了。 我一个龙虎山的,我爹当代国师,我跟你们一群混江湖的掺和什么。 尤其主持人还是个和尚,草! 第125章 贫道也略懂拳脚 当世道门武林势力,最厉害的要数纯阳和全真。 但如果再扩大一些,在民间最有影响力的,那就是龙虎山了。 龙虎山天师府张家,千年世家。 自第一代祖师开始,到如今已经传了四十一代,不出意外,张凌云就是第四十二代天师。 龙虎山不混江湖,专攻庙堂。 自两千多年前的新朝开始,便是国教,每一任天师道首,都是国师。 龙虎山地位之高,不亚於圣人名声。 儒家圣人在两千年前,那是教化民眾,开启民智。 龙虎山天师不一样,他们属於有反是真造啊。 前四代天师,就是普通道士,治病救人,念经打坐,施粥放粮。 到了第五代天师,那时候属於大庆王朝末年,民不聊生,老道士以四代道首的名誉积攒,振臂高呼,无数老百姓跟著他们踏上起义之路。 起义之后,从南打到北,由於指挥不当,被当时的真命天子摘了桃子,建立新朝。 不过这样足以证明龙虎山的威力。 新朝为了安抚第一批起义军,將龙虎山天师府封为国教,龙虎山天师被封为国师,世袭罔替。 之后的每一任王朝,都把龙虎山天师奉为国师,与国同休。 所以以张凌云的地位,也看不上江湖,跟江湖更没什么关係。 他们家也习武,练武只是强身,很少与別人动手。 谁也不清楚他们天师府的武功有多高,但也没人愿意试。 主要真惹到人家,人家也不会跟你打架,自会有朝廷帮忙出手教训。 张凌云离开很正常,他的想法也没毛病。 我一个混朝堂的,跟你们一帮混江湖的扯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湖死绝了,跟我也没什么关係啊。 我就来李家喝顿喜酒,刚到第一天,水还没喝呢,就听少林老和尚在这叨叨,叨叨的还是江湖上的破事儿。 所以他直接离开,也没人会说什么。 张凌云跟几位道门中人打过招呼,抄著袖子离开了。 走出议事厅,张凌云直奔李家。 绕过长廊,张凌云看到前方张清源正站在那里,靠著墙好像在等谁。 张清源他知道,可以说如雷贯耳。 而且作为道门中人,尤其前几年张清源在老君山,当初玄真道长羽化飞升,代师兄收徒,他爹也是在的。 那个时候他就好奇,这俩人特殊在哪。 直到近几年,他们俩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才有所了解。 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两位师叔,但从他们的事跡上来看,两个师叔的性格,还真对他胃口。 扬名道门,提升道教影响,很值得钦佩。 而且年龄相仿,如果不按辈分来说的话,他还真愿意和他们交个朋友。 “清源师叔?”张凌云主上前打招呼。 “凌云师侄啊。”张清源回应。 “您怎么也出来了?” 张清源耸了下肩,“我也不爱听那老和尚叨叨,见你走了,我就跟著你出来了。” “那您这轻功还挺好,我都没听到脚步声。” “嘿嘿,瞎练瞎练。”张清源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张凌云也是一笑,还真符合传闻中的性子。 传说中的张清源就是这么放荡不羈,说话也洒脱自然。 他左右瞧了瞧,“君宝师叔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 张清源道:“他比较老实,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听性空和尚在那讲解呢。” 张清源说的略带无奈,张凌云一听,笑了,继续道:“如此说来,君宝师叔確实是个老实人。” “我是不愿意听那个,死不死人,跟咱们有啥关係。” “就是。” 二人凑近了,张清源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就像一对儿好哥们儿似的,边走边道:“你爹最近咋样?” “还是老样子,京城龙虎山两地跑,我也经常见不到人。” 张清源点点头,悵然道:“记得上次见你爹,还是在老君山上,也没怎么交流,毕竟那时候都不熟悉,没说过话。” “我爹比较严肃,跟我还不一样,我可比他欢实多了。” 张凌云动了下肩膀,感觉肩上的胳膊有点不適应。 不论在龙虎山,还是在京城,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过。 別说勾肩搭背,便是说话都小心翼翼。 在京城,他是国师之子。 在龙虎山,他是下任天师。 虽然他也很期待有人能够跟自己亲密无间,但第一次嘛,总是僵硬的。 尤其张清源的力度,还有点沉。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走著走著,张凌云发现这不是去李家的路,但看师叔聊的很尽兴,他也不好意思问。 师叔要走,那便走唄。 路上不少李家的家丁下人,亦或者进不去议事厅的江湖散人见到他们出来,想问还不敢问。 对於他们俩提前出来,更是觉得可惜。 自己求之不得的机会,人家一点都不珍惜。 走了一会儿,二人来到一处荷池,周围没什么人。 “在这坐会儿?”张清源指著一旁的石凳道。 “行啊。”张凌云走过去坐下。 张清源就坐在他旁边,“你们家平时在京城都做什么啊,用不用开朝会?” 张凌云摇摇头,“那倒不用,除非是皇帝叫爹过去,否则我爹只是在火神庙里住著。” “火神庙?”张清源面露疑惑,“国师没有住的地方吗?” “那倒也不是。”张凌云见他实在不了解,便主动解释道:“传说我们家祖上的某一任天师位列仙班之后,听到天帝要惩罚扬州百姓。” “惩罚百姓,为何啊?” “据说是杭州百姓对天帝不敬,所以天帝要惩罚他们,派火神下界,放火烧扬州。” 张清源把手抄在袖子里,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听著。 张凌云讲的风趣,“我们家那位老祖一听,这还了得! 为了救下扬州百姓,就去跟火神说,我替你烧吧,您老就歇著去吧。 火神一听也就同意了,毕竟谁烧都都一样。 老祖为了瞒过上天追查,就让扬州百姓家家掛上红灯笼,当晚扬州一片红火,火神在天上一瞧,以为火已经放了,便回去休息。 可等第二天,天帝派人一查,发现扬州还是好好的,便治了火神失职之罪。 火神被治罪后,便恨上了我家老祖,一怒之下將天师府给烧了。 老祖的道统被烧,下界没地方住,便住到了火神庙里。 所以,之后不论我们家去哪,都会在当地火神庙住下。” 张凌云说完,张清源恍然大悟,“哦——原来还有这种渊源。” “嘿嘿,要我说,就是个神话故事。” “那倒也是。” 张凌云低头,刚要再说些什么,下一秒,一道风刃朝他袭来。 张凌云只觉得汗毛炸起,尤其距离这么近,速度又如此之快,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抬手一道蓝光打在风刃上,將这致命一击挡了下来。 后退, 闪避, 拉开距离。 他望著那位张清源:“你是何人?” 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谨慎地望著对方。 “张清源”冷笑道:“想不到你反应还挺快。” 张凌云笑了,他掐著剑指,“早防著你呢。” “哦?不知道我哪暴露了?” 张凌云不屑地说道:“简直破绽百出。” “哈哈,既然知道我是假的,还敢跟我来此,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看谁还会来救你!” 张凌云轻轻摇头,望著对方道:“你以为皇帝老子跟我们家客气,是单纯的客气吗?” 对方显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正在思考之际,只听张凌云道:“其实贫道也略懂拳脚。” 第126章 假人机关 “怎么回事儿?” “发生什么了?” 当一行人来到园,只见地上躺著一个散架的张清源,头在张凌云手里,身子散落在地。 性空和尚走上前,捡起一条胳膊,仔细观察,几位道门大佬同样捡起其他断肢端详起来。 张清源和张君宝走到张凌云身边,叶轻红也在,就跟在张清源身后,地上的残肢断臂有些恐怖,她拉著张清源的衣角,走的小心翼翼。 “师叔。”张凌云看著张清源说道,同时还扬了扬手手上的头颅。 他手里的头颅,包括地上的肢体,都是木头做的。 “哇,我的头做的还挺帅的。”低头看著张凌云手里的头颅,不得不说,做的真像。 “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张君宝关心道。 张凌云摇摇头,伸手把头递给张清源道:“师叔,你的头。” “谢谢,我有。” “怎么回事儿?”张君宝疑惑道。 张凌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大概说了一遍,而后又解释:“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有问题,而且他揽著我肩膀的胳膊,总觉得有点僵硬。 除此之外,他破绽也很多,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气流涌动,连真气都没有察觉出来。” 人体终归是肉做的,有体温,有脉搏,有呼吸。 “这东西离远了看,看不出什么,但离近了看,少了真实感。” “阿弥陀佛。”法海念了声佛號,手里抱著一条大腿,“全身上下都是木头做的,眼睛和舌头以及皮肤,是一种特殊材质,这种材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是何种东西,当真奇怪。” 张清源知道,心说这玩意儿叫硅胶。 “嗯,法海大师说的不错,驱动他的,应该就是这种机关了吧,可他是怎么发声,如何思考的呢?”吴耀阳满是好奇。 假的张清源被张凌云拆的粉碎,身体被木头拼接而成,在假人胸口,用的是发条机关。 木头假人全身被一种类似於皮肤似的材质包裹,被製作完成后,与真人一模一样。 胸口处的机关做的精妙绝伦,每一个齿轮,每一个结构都巧夺天工。 被发条上劲儿之后,假人不论行动还是说话,都与正常人无异。 张凌云看了好久,都没看明白这种机关齿轮,每一个零部件是怎么做的。 张凌云再次解释道:“倒也不是真的和常人无异,他说话的声音,没有正常人那般有感情,有一种很生硬感觉。” “你刚才不是说,和我一模一样的吗?”张清源抬起头。 “是一样的。”张凌云道,“不过那是在打架之前,打架之前他的声音和您一样,但打架之后,他的声音就变得特別僵硬,也不像您了。” 济心小和尚若有所思,他道:“所以,在一开始,是有人在附近,模仿张道兄的声音?” 叶轻红这时插嘴道:“那不是啊,如果有人在附近模仿张清源的声音,凌云道长不应该听不出来,一个是在耳边,一个是在旁边,听声辩位总不会听不出来吧?” 济心和尚看著她,笑道:“以真气控制声音,这手段一般练十几年內功,都可以做到,若是专门练音波功的,练一年也能做到这种技巧。” “所以说,有人冒充別人杀人,冒充到我身上来了?” 张清源提著自己的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头颅被摔得粉碎。 头內部,除了口腔还有咽喉气管,气管中有两片薄薄的芦苇內膜,很薄的那种,空气穿过薄膜,可以发出声音。 这就是张凌云说后来说,假人说话没有感情的原因。 舌头和皮肤是用一种材质做的,触感很真实。 张清源看向张凌云,“模仿我不说,要杀的人还是龙虎山下任道首!” 他有点生气了,我不找麻烦,麻烦找我。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操蛋,你在家不出门,都有邻居砸你家玻璃。 张清源的目光环顾四周,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真按济心说的那样,那么那个幕后之人,很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 传音之术很多人都会,但一般內力深厚者,追求的都是千里传音。而想要做到说话声音像在耳边,精准的让张凌云以为声音是从假人嘴里发出来的,那么那个人必定离得不会太远。 “源哥,怎么做?” 张君宝也是眉头紧锁,他很烦这种,总有煞笔挑战底线的行为。 我们是总做一些让煞笔彻底闭嘴的事情,但那是因为,要么他们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欺压百姓,要么就是直接惹到自己。 可这次,幕后黑手並没有欺压百姓,没有以大欺小,本就是江湖事,死的也是江湖人,自己不想管的那种。 可偏偏,他非得主动招惹。 当你视而不见,他却跳到你面前,跟你说,“你打我呀。” 这不能忍! 张清源看著张君宝,道:“跟他玩玩。” “好。”张君宝面色一凛。 张清源捡起地上的零件,盯著零件勾起唇角,“这种人才,我还真捨不得杀他。” 这可是仿生机器人,纯木质材料,各种机关,行动自如,还能施展武学。 要知道在上辈子,展览馆里的钢铁,晶片,用电脑控制的机器人,打拳击还自己摔跟头呢。 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不得被称为人才吗? 不,人才都不足以形容他,得说他是个天才! 柳玄霜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道:“这有点像一千三百年前,诸葛武侯造出来的木牛流马。” 这个世界也有诸葛武侯吗? 张清源几人看向柳玄霜,她讲述道:“一千多年前,道门有位天才,从小酷爱机关。他认为,机关不应该是死的,也应该是活的。 后来他入朝为官,在司天监工作,除了研究风水天象,便是研究机关之术。 后国朝动乱,外敌入侵。诸葛武侯带著他的木牛流马出场,又机关控制木头做成的牛马,可以托著几百斤粮草日行三百里,大大方便了军队后勤所需。 而且这些木头做的牛马,还能在战场上衝锋,虽极易被破坏,可一单速度起来,依旧不好对付。 等打退了外敌,诸葛道长被封了侯爵。” 在场之人,有人知道这事儿,可大部分江湖人都是文盲,有的人不知道这事儿。 还有大部分人听说过,但以前都是当神话故事听的。 啥玩意儿木头疙瘩能动? 我特么还插俩翅膀飞天呢,这不糊弄小孩呢嘛。 “柳道首,你说的这个,传说吧。”有人质疑道。 柳玄霜摇头道:“不,不是传说,我崑崙圣母教內古籍中都有记载。但凡传承超过一千三百年的门派家族,对於这事恐怕都记著呢吧?” 她望向性空,法海,还有济心三人。 这三家,除了文殊寺才几百年传承,其他两座寺庙,传承可都超过千年了。 性空点点头,法海也是正面回应。 吴耀阳张凌云几位道门中人同样点头称是。 “这么好的技术,怎么没有传下来呢?”张清源问道。 柳玄霜嘆了口气,“当初北国入侵,他们觉得这些机关都是奇淫巧技,会影响士兵斗志,会让百姓变得懒惰,一把火烧了长安城,许多书籍都化为了灰烬。” “妈的,误国啊!”张清源骂了一句。 柳玄霜苦笑道:“这也是为啥,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我们还总想著寻找上古神兵了。” 张清源点点头,记得当初一群人还想抢分水剑来著,几百年前的剑,到如今都没生锈,可想而知当时的技术確实不错。 “那这么说,这机关人,是诸葛家的后人製作的?”张君宝问。 “我看不是。”张凌云道。 “有何依据?” 张凌云指著胸口上的一块儿碎片道,“这上面写著呢,侯!” “侯?” “妈的,侯老大,是不是你乾的!”一名大汉朝著另一名大汉喊道。 另一位大汉满脸通红,怀里抱著一把钢刀,被眾人围观,结结巴巴道:“我,我特么这样,像是会做这种精细活的人嘛我!” “都谁姓侯?” “对,还有谁姓侯,主动站出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寻找姓侯的,有两个姓侯的满脸冤枉。 姓侯有罪吗? “好了好了,写著侯,未必就姓侯,千万別被敌人所迷惑,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自乱阵脚。”性空和尚说话了。 他的话还是管用的,一群人虽然依旧神经兮兮,但最起码都保持安静。 张凌云又道:“据我刚刚和这东西交手时的动作分析,这东西虽然能模仿清源师叔的武功路数,但这东西本身没有內力,只是招式可以做到与常人无二。” “没有內力,那就做不到真气外放,这还说得过去。”叶轻红分析道。 “可这种材质的木头极其坚硬,打在身上最起码上百斤力道。” 张清源饶有兴趣道:“有点意思。” ……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家眾人姍姍来迟,为首的是李青莲爷俩,后面还有李家三叔,以及李青依。 李青依看向张君宝,目光中带著询问。 李青莲看著张清源,同样疑惑。 李正元看著性空和尚,“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一地是……” “阿弥陀佛。” 性空和尚不得不再讲述一遍。 当听完性空的话,李家人被震惊了。 李正元道:“各位都先静一静。想不到近期江湖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並且还牵连到我们李家。 请诸位江湖同仁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各位的安全。”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剑光自李正元身后亮起,剑光所在,是李家的一名小辈儿。 李青莲和李青依离得最近,二人同时出手,替李正元挡下了这一剑。 那小辈儿还想继续攻击,被李青依一剑斩成碎片。 眾人:“……”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第127章 火烧 李家大爷被当眾刺杀,要是没有李青莲他们两个顶级高手反应快,刚刚那一击就被刺死了。 李正元被一眾李家嫡系护在身后,其余各江湖人士也都迅速与身边人拉开距离。 这个时候,谁也不能信。 “是李青木!” 李青莲作为李家人里,武功最高的,掐著剑指上前辨认。 张清源他们也走上前观察,张凌云俯下身子道:“刚刚他可曾说过什么话?” “没有。”一位李家三代回应道:“那会儿我们听到这里有打斗,大爷叫我们过来查看,他是和我一起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怎么张嘴。我还奇怪,平时他挺能叭叭的,今天怎么一语不发,原来是个假的。” “不好!” 张清源他们几人同时一愣,张君宝上前拽过那位李家三代,“知道李青木住在哪吗?” “知道。” “快带我们去!” 说著,张君宝脚踏轻功,离身而去。 张清源他们跟在身后,都在往李青木的房间赶。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小院,那位李家三代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君宝抬脚踹开屋门。 进去一瞧,却见真正的李青木已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躺在地上。 其他人也走进房间,叶轻红也想进,被先进来的张清源捂住眼睛,推了出去。 “哎呀,干嘛干嘛,有多惨烈,我也想看。” 叶轻红著急忙慌地挣扎,她还以为李青木死状很惨,怕嚇到自己,所以张清源才不让他看。 还要往里闯,却被张清源提著挤过人群,並对著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要真想看他现在的状態,等晚上没人我给你学啊。” “真的吗?” 张清源点头,“真的。” “哦,那好吧。”叶轻红还是有些失望,这种情况不让她观摩,用嘴描述没有真正看见那么直观嘛。 安抚好叶轻红,张清源再次回到屋里。 此时的屋內,李家大爷,李青莲,还有两位李青莲的堂兄弟都在。 佛门三僧也在,道门的几位也在。 李青依同样被先进屋的李青莲推了出去,告诉她真相。 屋里,李青木已经被抬到了床上,盖著被子。 张君宝站在床边,见张清源进屋后说道:“人还活著,被打晕了。” “嗯,幕后之人很囂张啊。” 李正元愤怒地看著床上,胸口上下浮动,脸上止不住地愤怒。 “是谁? 是谁如此大胆!在我李家即將办喜事的时候出来搞事情,搞事都搞到我李家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李青莲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作为新一代剑仙,李家最强之人,以及朝廷探郎,他的威望比他爹更强。 他比他爹冷静,面色凝重,望著张清源道:“清源,可曾看出什么?” 他对此也非常关心,毕竟关乎著后天能不能正常结婚,还有能不能还江湖个太平。 李青莲比张清源善良,也更心繫天下。 张清源皱著眉头,抱著胳膊思索著,目光看向张凌云。 张凌云笑呵呵地,好像刚刚打架的不是他一样。 张君宝同时也看了过来,他的思维毕竟单一,没那么多弯弯绕。 不是说他不聪明,而是他性格如此。 最后,三个人同时看向李青莲。 性空和尚暗暗嘆气,心中无力感陡然生起,这原本是老衲的主场! 都怪幕后黑手,在江湖上杀人就好好杀嘛,好端端地,干嘛要来李家搞事,搞事的对象还是他们几个。 如果只在江湖上杀人,性空就可以藉助李家盛会之际,团结到此的所有江湖高手,最后抽丝剥茧,查到幕后真凶,我少林可以收割一波武林威望。 现在倒好,江湖散人们倒是被自己团结起来了,可主角却成了张清源和李家,老衲白打工了。 真是阿弥你个陀佛! “首先有几点可以看出来。”张清源根据现有的信息总结道:“第一,木偶假人所用材料,並不都是名贵木材。 冒充我的那个,用的都是上好的硬木,比较重。 而冒充李青木的假人,只是普通木头,並不牢固。” 两具假人都被带了过来,摆在地上。 张清源继续道:“第二,假人是非生命体,不会说话,即便能发出声音,也是用机关提前录製,通过咽喉这两片薄膜发出,比较机械。 第三,不知道诸位刚刚有没有人观察过,假人木偶的挥剑动作。” “有剑气!” 李青莲寻思想到刚刚扮成李青木的假人在挥剑砍向父亲的时候,是有一道微弱剑气的。 虽然剑气很薄弱,薄弱到可能都伤不到人,但剑气依旧在。 “剑气,是由內力外放,或者挥剑速度极快,產生的一道气体。” 张君宝弯腰观察著两具假人,“刚刚凌云说过,假扮成源哥的那个,只是力量很大,但不足以让人產生外放的任何气体能量。 而假人本身没有內力,偏偏李青木能斩出剑气。我观察过,他的动作很快。” 张清源点头,“所以,假人並不是一个按照一个模子製作出来的。 有的假人偏力量型,有的偏速度。 但肯定也不止这两种,我怀疑还会有其他形態,比如说……钢铁形。” 按照常理,製作机器人,不可能只用木头材料,金属材料是必然有的。 金属机器人,製作出来就是终结者啊! 张清源鬆了口气,好在这些假人都是以发条充当动能,上劲儿后才能走动。 如果是电能,甚至核能源,那特么就別玩了。 武林高手大战机甲战士,这剧情也太狗了。 感谢这是个封建社会,是个连蒸汽机都没有的时代。 “在找到製作假人的那位天才之前,我们可以做到分辨假人,做到避免被伤害。” 张清源提醒道。 眾人看著假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如何分辨真人假人问题。 “首先,假人虽然和真人无异,但假人语言系统是个硬伤。 而能够传音的人,显然不会太多,那位会传音的高手,不可能时刻跟在每一位假人身边。 所以,如果不確定对方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先问话,如果对方不回答,那就说明,他是假的。” 眾人点点头,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还有。”张清源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火摺子,吹燃之后,放在家人外置皮肤周围,用火一燎,皮肤瞬间被火焰烫出一个窟窿。 “嚯!” 这一幕,让再场之人惊嘆不已。 眼瞧著火焰离皮肤越来越近,皮肤瞬间被烧出一个窟窿,像水滴一样凝聚在一起,冒出黑烟,燃起后滴在地上。 橡胶嘛,易燃物品。 尤其是这种软胶,很好烧著的。 “如果不確定是不是真人,可以烧一下试试。” 张清源吹熄火摺子,坏笑著说道:“是人的话,会怪叫人声,然后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但凡不跟你急眼的,就是假人。” 话音刚落,只听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啊!你特么干什么?” “嘿嘿,看看你是真是假。” “我可去你大爷的!”那人恼怒道。 不理外面怎么吵闹,李青莲忽然抓住重点,“清源你认识这种材料?”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此物名为橡胶,在云州边境,安南国等地都有。” “安南国?”李青莲小声道,若有所思。 “是的。” 他抬起头,很认真道:“不行,我得將此事上报朝廷,这恐怕並不只是针对江湖。” 张凌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道:“我跟你一起!” 第128章 线索 两封朝廷式的公文很快发出,由张凌云亲自找到江苏知府,以三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李家的宾客散开了,都在等待后天的大婚。 同时,他们也在提防隨时遭到刺杀。 明明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但李府之內,人与人的距离,至少保持在三尺之外。 同时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个火摺子,在笑著和朋友聊天的时候,眼睛却盯著人家的胳膊,手腕,隨时准备烧一烧。 所有人都恨透了木人製作师,特么的,寢食难安啊! 人与人的信任,已经降到最低。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 李青莲他们还在屋內,分析假人製造师的身份,目的,各种线索。 毕竟现在就他们知道的最多,所以能分析多少就分析多少,以便给朝廷更多线索,方便他们调查。 不得不说,李青莲是个老好人,有些事,他看的比婚礼都重要。 也不得不承认,探的脑子就是好使。 很快,他就跟张凌云分析出不少有用的线索。 张凌云? 没办法,国师之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国师。 经常在朝廷內耳濡目染,他的智慧不比李青莲差多少。 经过二人的一阵復盘后,二人开始给眾人总结。 李青莲先开口,“诸位同道,江湖兄弟,经过我和凌云兄弟的推测,推测出这么几条线索,我们已经上报朝廷,大理寺与六扇门会介入调查。 幕后製作假人的那个人,隱藏颇深,为了诸位江湖同道的安全著想,我们要儘早的找出这位幕后之人。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家门派势力,在江湖上有莫大威望的大侠。一会儿我与凌云说完,各位也可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帮忙调查。 只有儘早调查出来,我们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与朋友的安全。” 眾人都明白这件事儿的重要性,没看到现在外面任何人都开始保持距离了吗。 即便是两口子,在亲嘴之前都得看一下对方是不是真人。 简直人心不古,操蛋至极。 “开始吧。” 张凌云和李青莲对视后点点头,“我与李探分析过,假人会各家门派武学,这就说明,製作他的那个人,很清楚在做各位的武功路数。 不但是你们,即便是我清源师叔,与君宝师叔的武功招式,他都能模仿,这就说明,幕后之人,最起码天南地北的跑过,观摩过,甚至学习过各家门派武学套路。” 说完,他停顿下来,好让在场之人有足够的消化时间。 眾人都忍不住开始分析,能模仿各家武学,最起码得看过,而且幕后之人非常聪明,能把各家看家本领,很难学习的招式复製出来。 就比如药圣的十三针,那玩意儿他亲儿子都没学会,假人会了。 张清源看了眼张君宝,张君宝小声说道:“源哥,你说把这木人製作出来,每个木人只设定一种武功,以后放在咱们山上,让它们一遍一遍的施展出来。 这玩意儿上了发条就能动,可以不知疲倦的一遍遍演示武功招式,大大提升教学质量啊。 这样的话,习武弟子,若是学不会,就可以反覆观摩,方便极了。” 这话一出,眾人一齐看向张君宝,满是震撼。 还是您有脑子啊,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呢,就已经想到后续使用方法了? 要不说你能创造武功。 张清源也道:“你说的对,木人的製作方法完全可以做成流水线,开一家大工厂。 只要知道製作方法,那就是一批不怕死的军队。 以后看家护院,衝锋陷阵,即便是种地都能挣钱。” 张清源的话,让他们更加振奋。 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 如果说之前调查,只是迫不得已。 那么等张清源的话音落下,他们直接斗志昂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源哥说的对啊,製作假人的那个,干嘛不拿出来卖,只要製作方法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不发了吗!” 二人想到了什么。 “咳咳。”李青莲及时止损,忙给二人使眼色。 这话自己知道就行,干嘛要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张清源他们俩不以为意,他们二人只是最早这么想的人,即便他们俩不说,未来肯定也会有人想到这一点。 “接下来是第二条线索,製作假人的,大概率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团队。” 李青莲觉得还是不要给他们消化时间了,要不然不知道还会想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根据製作木人之人,会各家门派武功路数这一点来看,一个人如果真要学会这么多武功,没个大几十年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清源和君宝,是这几年才在江湖上走动的后起之秀,能这么快看明白他们的武功招式,应该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这应该是一个团队。 有人负责製作,有人负责带著木人杀人,有的人负责观摩江湖上的那些武学招式。” 张凌云接著说道:“还有,清源师叔说过,那个叫橡胶的物质,基本上盛產在南方,安南国等热带丛林之中。 所以製作假人的那伙人,大概率也是南方人,因为其他地方,会大大增加製作成本。” 眾人同时想到云州与安南国。 “还有,调查方向。”李青莲拿起“张清源”的一条腿道:“我们所见的假人,都是用木头做的,也就是说,幕后之人需要大批量的木头。 假人的行动,还有他们需要施展各家武功。 关键零件我们看了,必须用硬木,韧性好的木头。 所以,诸位可以查一查,买卖木头这个方向。” 眾人豁然开朗,对啊,调查木头! 总结起来,南方人,木头,橡胶,武功,人多…… 几个特点加在一起,调查范围瞬间被缩小。 还有,祖上研究过机关术。 有了这几点,各家门派瞬间有了方向。 “李剑仙请放心,我这就回去撒开人手,调查木头来源。” “我调查橡胶。” “我感觉我朋友这几年到处看人打架,我回去就调查他!” …… 一个个爭先恐后,都被张清源那句话刺激到了。 谁掌握了这个技术,谁有可能就是一个时代的开拓者,同时也是未来的首富! 眾人散开,不多时,一只只信鸽从李家出发,飞向四面八方。 张清源笑了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李青莲並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忧心忡忡。 “我刚刚还有些想法没有说。” “什么想法。” 李青莲看向张凌云,“这是凌云的猜测。” 张凌云道:“这段时间,幕后之人在江湖上到处杀人,挑起各家纷爭。 他不是想要挑动江湖纷乱, 而是, 想高调暴露自己。” 张凌云这话,犹如醍醐灌顶般让人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想做幕后黑手,不应该这么放肆的杀人。 而且还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更像是一场宣传gg,高调展示自己的產品。 好像在跟世人说, 新的时代,就要降临嘍。 第129章 情愫 他们先查著,张清源没那个閒心,也没那个能力。 他和张君宝属於战士,到时候直接告诉打谁就行。 讲话了,片我都是跳著看的,我哪有那个閒心查案啊。 虽然抽丝剥茧,步步为营的感觉很爽,但张清源嫌麻烦。 好在这次朝廷和江湖联合查案,高手如云,聪明人不在少数。 六扇门里那四大神探虽然死了俩,但还有两个在世。 还有大理寺,刑部之类的,所以用不著他操心。 他现在和张君宝的任务,就是搞对象。 当晚,叶轻红真的来找张清源了,二人坐在上午那个小园里。 “哎,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叶轻红有点像跟在社会小青年身边的小太妹,说话很直,做事也很颯爽。 她对什么事儿都抱有热情,也很有活力。 想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 “不知道,刚著手调查,想要查点什么,估计也得个十天半个月。”张清源悻悻说道,这个时代,车马很慢,效率也很低。 十天半个月能查到什么,还算快的呢。 尤其这还涉及到云州和安南国,一来一回,光路程就需要很久。 “那你觉得是不是诸葛家的秘术啊。”叶轻红含著手指,好奇地抬头望天,她表现得比谁都积极,倒不是破案什么的,主要是重在参与。 接著又问:“墨家也会机关术,墨家的嫌疑也很大,被抓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呢。” 墨家是最早研究机关术的,但墨家研究的是死物,比如说城墙,机关道,巨型弩箭,战车之类的。 最早在战国时候,墨家的作用很大,基本上每个国家都会供奉墨家子弟。 “都有可能,反正我是懒得查,最后等结果吧。” 张清源靠在假山下,侧著身子望著叶轻红。 心里则想著,也不知道秦时明月里的墨家,和这个世界的墨家哪个厉害。 要说华夏血统真的很有说法,不论什么世界,都有百家爭鸣。 “哎,你就是懒。”叶轻红吐槽。 “那你是想让我东南西北的跑,还是想让我让我在这陪你谈情说爱啊?” 张清源侧过身子,离叶轻红很近,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秒钟之后,叶轻红的脸腾的红了,急忙躲开他的视线,別过头去,紧张道:“谁,谁和你谈情说爱了,你別胡说,我才没有。” 张清源紧追不捨,又凑到她身边,“真的没有吗?” “没有,別胡说,我没有请说爱,跟你……” 眼神不住地躲闪,原本就不白的脸蛋,好像冻过的苹果。 “哦,那好吧。”张清源把身体收回来,看似无所谓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背著身子的叶轻红听到张清源这句话,瞬间瞪大双眼。 妈呀, 这么直白的吗? 铺垫呢? 过程呢? 咋跟话本上说的不一样? 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叶轻红瞬间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所有言情话本,就没有张清源这么做的。 不应该先互相好感,鶯鶯燕燕,情愫渐生,若即若离,慢慢才水到渠成的吗? 叶轻红瞬间被张清源整不会了,心跳加速,直奔一百八。 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也不知道在转些什么。 手指扣著衣角,好像要把衣服揉碎揉烂。 “我……我那个……啊?” 叶轻红语无伦次,下意识的就要离开。 张清源又一次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到底喜不喜欢啊?” 叶轻红猛地僵直身子,仿佛她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忍不住地吞咽口水,“我……喜不喜欢……你这……我……那个……” 张清源就这么在她身后,等待她的回答。 叶轻红心乱如麻,小鹿乱撞。 喜欢是喜欢,但怎么说嘛。 幽静的环境,孤男又寡女。 饶是这么一位颯爽的女侠,也会不知所措。 嘟嘟囔囔好一阵,叶轻红忽然站起身,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给我点时间,我想好了告诉你!” 没跑几步,只听身后传来张清源的声音,“那你不想知道,那会儿我为啥不让你进屋了?” “嗯……” 叶轻红停下脚步,转过身,好奇道:“他不是没死吗?” “对啊。” “没死你不让我进去?” 叶轻红反应过来,好奇地看著他。 “我现在给你学他当时的样子。” 叶轻红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说不上来哪不对劲,明明之前李青木没死。 张清源还不让自己进去,现在他又要学…… 正想著,忽然抬头。 “唉,你脱衣服干嘛?” 刚刚解开腰带,还没脱下道袍的张清源道:“这不是在给你表演李青木吗?” “他当时是光著的!” 叶轻红再傻,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是的呀,还想看表演吗?” “不看了不看了,你快穿上吧。” 张清源唇角勾起,重新穿好道袍,“以后別啥事儿都往上冲,会吃亏的。” 要是没有你,我不会吃亏的。她在心里吐槽。 “好的,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说完,叶轻红头也不回,一路小跑出园。 张清源整理好衣服,又重新坐下。 叶轻红这种性格,就得这么逗,追女孩子有方法。 每个人追女孩子的方法不一样,女孩子喜欢的感觉也不一样。 张清源为啥喜欢逗叶轻红呢? 因为这样的女孩儿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是他追女孩儿方式的类型。 他这么逗人家,人家也愿意被逗。 有些女孩儿,就喜欢男生言巧语。 要不然黄毛为啥会有女孩儿死心塌地的跟著。 不过说起来,刚刚自己確实有一种莫名的衝动,可能是春天到了…… 低头看了看,再韜光养晦一段时间,早晚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正想著呢,叶轻红周而復返。 还是脸通红,小手乱抓。 张清源抬起头,望著对方。看著她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这是突破心理界限,想要表白了? “怎么又回来了?” 叶轻红有些拘谨,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步一步往前挪。但能看的出来,她这次回来,是鼓足了勇气的。 “那个……我想说……我確实对你,有点好感,对,有点好感。” 张清源忍著笑,这掩耳盗铃的语气,煞是可爱呢。 “只是有点好感啊,那好感度该如何增加呢?”张清源顺著曖昧的语境继续问道。 “增加好感这种事情……不是你该做的嘛,我怎么知道。”叶轻红低著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个世界確实有结婚后才见面的传统,但也有大把未婚先孕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就不会有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故事了。 叶轻红显然不是那种遵守封建制度的深闺女子。 张清源也听懂了她的暗示,这是让我主动一点。 送上门不主动,那还是男人嘛。 但他也不是性急之人,不会在这里就发生什么。 但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这种增加情侣间甜蜜的事情还还是可以的嘛。 作为男人,要主动。 她都主动回来了,这是莫大的进步。 张清源上前拉住她的手,小手软若无骨,滑滑嫩嫩。 “这样呢?”握著她的手,主动揉捏著,“有没有增加你的好感啊?” “嗯……”叶轻红轻轻点头。 “好。”张清源舔了下唇角,不知为何,他也有些紧张。 虽然上辈子也算经验丰富,可这辈子还是个处男。 所以,他现在也不免有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要不要继续?”张清源轻声问道,语气无尽温柔。 叶轻红咬嘴唇的力度更深了,顿了顿,再次点头。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那我……” “嗯。” 第130章 住嘴,亲错了 “他们在这里啊。” 张君宝和李青依路过,在园门口停下脚步,张君宝反应很快,紧忙把李青依拉到身后,躲在墙背后面探头观察。 “你这位师兄,比你风流啊。” 李青依一边观察一边用不是很舒服的眼神看著张君宝,那表情似乎在打量,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 张君宝是很老实,就怕是表面看著老实。 张君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眼睛依旧望著园里面,兴趣浓浓道:“他这个人就这样,我们俩在很多问题上看待的角度都一样,可唯独爱情观天差地別。” “有什么区別?” “他说追女人要言巧语,我觉得要坦诚相待。”想了想,似乎就这样,又肯定了一句,“对!” 李青依这才收回那种审视的目光,她选择相信张君宝。 不论是这几天的相处,还是以前听过的传闻,似乎动脑子的,几乎都是张清源,他的確不是那种思想轻浮,言巧语的男人。 本来想带张君宝去自家藏书楼里討论武学,谁知道还能看到这一幕。 也是两个人有点太明目张胆,小园虽然幽静,但没有大门啊,谁路过都能看到。 李青依不想偷看,可张君宝看得开心,她也不想打扰。 说不想偷看,其实李青依的心里也是有点期待呢。 嗯?我在期待什么? 李青依不想承认自己柔弱八卦,但是人就有这种心理,做不得假。 如果是她自己路过,她可以视而不见,转身就走,可是今天这不是陪张君宝呢嘛。 对, 我没想偷看, 我是在等这个男人,然后顺便看看。 不得不说,张君宝是个懂得分享的男人,特意往边上站了站,把好位置留给了李青依。 “他们拉手了。”张君宝低呼道。 “嗯,叶轻红也主动往前站了。”鬼使神差的,李青依也莫名地评价了一下。 “他们说什么呢,哎呦,太远了听不清。”张君宝懊恼。 “嗯,他们这是……要亲……”李青依羞於启齿,同时也是脸红心跳,莫名地心里一阵发紧。 “我的天,源哥这是太有经验了,我可做不到。”张君宝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看著眼前,直播道:“要亲了要亲了……” 李青依也紧张,她可是连言情话本都没看过的,更没有跟其他闺中密友似的,討论过男女之情。 所以眼前这一幕,不亚于晴天霹雳。 就好像大多数人第一次看片时,那么震撼,那么复杂。 不由自主地攥著拳头,手心也止不住地出汗。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骄傲的大女人,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感受到,儿女情长。 复杂的內心,让她呼吸都跟著越发粗重。 隨著张清源和叶轻红的嘴唇越来越近,她的拳头攥的也越来越紧,呼吸更是越来越急。 要亲了要亲了要亲了…… “哎?”一声迟疑,张君宝疑惑了。 李青依也是一阵失落加茫然,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就在眼看著他们就要亲到的时候,张清源竟然退缩了。 注意,不是叶轻红推开了张清源,是张清源推开了叶轻红! 难道被发现了? 二人紧忙躲到影背墙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感觉没有动静,二人再次探出头,发现里面那两个人还在。 还是同样的动作,还是同样的结果。 就在二人快要亲到的时候,张清源迅速推开了叶轻红。 然后,再次重复这个过程。 “亲了?” “没亲。” “亲了?” “没亲。” …… 鲁迅先生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一次看,好期待,要看到亲嘴了喂! 第二次看,刚刚可能还没准备好,这次一定能看到! 第三次,张清源是不是有啥大病? 第四次,到底亲不亲了? 第五次,算了算了…… 李青依內心早已平淡,对亲嘴什么的早已不太在意,转过头看著张君宝,“看来你师兄也只是嘴上说的强,实际还不如人家小女生呢。” 撇撇嘴,心中认定,张清源就是个银样鑞枪头。 “这个……可能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哈。” 张君宝很是尷尬,想为源哥辩解,但事实证明,源哥也太不爭气了,想辩解都特么找不到理由。 实在没法说,也没眼看。 源哥真给我丟人,白夸你了! 李青依觉得特別无聊,主动拉住张君宝的胳膊道:“走吧,去藏书楼看书去吧。” “好。” 张君宝被李青依拽著走,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喃喃自语道:“我怎么看不懂呢?” “呵呵,我也没看懂。” 李青依鄙视意不用明说,就算是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张君宝觉得,可能是哪里的出了问题,源哥根本不是这种人,送到嘴边的肉,他怎么可能不吃嘛。 他们离开后,张清源也终於选择坐下来冷静冷静。 二人虽然啥也没干,但都满头是汗。 张清源盘膝而坐,运转內功,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打湿。 叶轻红眼巴巴的看著他,焦急道:“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张清源一边运转真气,一边摇头道:“不是,不怪你。” “你都不亲我,肯定是我的原因。”叶轻红觉得很失落。 “真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真气运行加快,太阴真气开始充能,充斥著五臟六腑,尤其是丹田,以及其下三寸之处。 他现在恨不得把小兄弟绑起来, 那么衝动干什么! 亲个嘴儿而已,你不至於那么蹦躂吧! 就在刚刚,每当张清源快要亲到她的时候,一股莫名的躁动,就从小腹开始,向下蔓延,再从下面直衝大脑。 慾火瞬间燃烧,好像被浇了一桶汽油,腾的爆燃起来。 那种慾火,让他浑身燥热。 他知道,只要亲下去,那么便会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他更知道,门口有两个人就在那偷看呢。 他本意也只是想给他们演示一遍啥叫舌吻,可並不想玩儿现场直播啊。 所以,他要克制自己。 分开后,慾火下降。 离得近,慾火焚身。 …… 很奇怪,慾火焚身他也有过。 前世,第一次和女朋友在马路上压大街,吃串时再喝点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是个正常男人都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感觉,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张清源觉得,这大概率应该是这辈子的身体还是处男,所以会有这种把持不住的情况发生。 但细细琢磨,也很不可能啊。 外面还有人看著呢,自己不可能在被人看著的时候还克制不住。 尤其自己这辈子修道,就更不可能控制不住欲望。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叶轻红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张清源將慾火压制下去后说道。 “会不会,是我太小了。”叶轻红低头看著胸前。 “不是,这样正好,我很满意。”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將她就地正法的事情啊。 “那……” “你先回去吧,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再有下次,找个房间,即便慾火焚身又如何,没人看见,怎么都行。 叶轻红轻轻点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离开了。 同时一步三回头,有些不舍,有些失落。 对她摆摆手,看著她一步步离开园。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问题。 这个地方虽然安静,但肯定不能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的伤心地,以后再也不来了。 去哪呢?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去藏书阁吧。 嗯,泡杯茶,看看书,冷静一下。 李家藏书楼很大,他们家属於世家,几百上千年的积攒,藏书无数。 从经史子集到武功秘籍,还有各种奇闻异事,传记史料,应有尽有。 二人走上楼梯,里面书架一排排,书本多到数不胜数。 张君宝惊嘆,“你家藏书也太多了吧,著急找本书,能找的过来吗?” “这边,是经史子集,那边,是诗文註解,楼上是武功秘籍。”李青依介绍道。 “分的还挺细。” 李青依笑了笑,“不过平时这里少有人来,大部分藏书都在小时候读过,若是遇见什么问题才会进来查查资料。” “確实安静,誒?” 话还没说完,却见一排书架的缝隙里,蹲著一个身影。 小小身影,好像做贼似的。 一手拿著书,一手拿著一根鸡腿,惊愕地看著两人。 “你们俩咋来了?” 张君宝没有回答她得话,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叶轻红!”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叶轻红刚刚才平復下来心情,用鸡腿……书她都没翻开。 “你不是在园里吗,这么快就过来了?” “你们看到了?” “二人点点头。” 刚刚才平復下来的心態,再次破防,小脸儿滚烫。 叶轻红站起身,磕磕巴巴道:“谁让他说那样的话,就算喜欢,也不能说的那么直白嘛,对不对,我也得准备准备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儿,哪能那样啊。” “你还用准备?”张君宝调侃,“你不都主动送上门了嘛,明明我源哥才用准备。” “他准备个屁!”叶轻红都有点恼羞成怒了。 “本来就是嘛,你主动献吻,他避之不及。” “我献吻?”叶轻红都快被他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献吻?” “四只眼睛都看到了。”张君宝挨著李青依,比划著名他们俩的四只眼睛。 叶轻红感觉头顶有点绿,她好像想起了她老爹,“你们看到的,是我吗?” “不,不是你吗?” 见叶轻红这么篤定,张君宝都不自信了。 叶轻红扔下鸡腿和书,一股怒火直插天灵,双目赤红,一字一句道:“他们,接吻了?” 张君宝:“…………” 李青依很冷静,她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藏书楼?” “我早就来了。” 张君宝下意识的和李青依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睁大双眼,面露惊恐。 急忙转身就跑, “源哥,住嘴,你亲错了!” 第131章 源哥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张君宝他们刚转身,就瞧见张清源也走进藏书楼。 说实话,张清源现在都没有彻底平復下来呢,依旧感觉丹田处有点躁动。 刚刚那种感觉,对一个处男的衝击力太大了。 “张—清—源!” 叶轻红掐著腰,一副我要一个解释,我现在很生气,你要赶快解释清楚,並且把我哄好的架势。 看到叶轻红,张清源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对张君宝他们俩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源哥。”张君宝叫了一句。 “你们先在这等会儿,君宝跟我过来。” 说完,张清源带著张君宝直奔楼梯,目標是楼上。 眼瞧著张清源带著张君宝上楼,叶轻红满脸不可置信。 这傢伙,竟然不理我! 渣男, 大猪蹄子! 这是被小妖精迷住了是吧,刚刚那些言巧语都是假的对吧,呀呀呀呀呀! 叶轻红怒火中烧,小公主脾气蹭蹭上涨。 本来嘛,我很好哄的,哪怕骗骗我也行啊,连哄都懒得哄,解释都不解释了是吧。 好,你不理我! 叶轻红当即拔出腰间红月刀,奔著楼梯方向就要衝,一副刀斩渣男,同归於尽的架势。 “唉。” 一旁的李青依嘆了口气,伸手拦住了叶轻红。 “你干嘛?要护著那个渣男是吗?” 叶轻红直面李青依,有种誓不罢休的决绝。 李青依眉头一皱,觉得这小姑娘脑子不太灵光。转念一想,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了。 说道:“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张清源应该意识到什么了,他或许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儿也说不定。” 叶轻红噘嘴,“什么事儿那么重要?” 李青依抬头看了看楼上,“刚刚他路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意乱情迷香的味道。” “意乱情迷香?”叶轻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问道:“那是什么?” “一种春药。”李青依解释,“由於我们家从小就要学习很多东西,各种药材,危险的毒药也在学习范围之內。 意乱情迷香,顾名思义,被吸入者会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这东西最早是被作为兽药,给牛马等牲畜用的,为的是让它们更好的交配,繁衍。 后来这种迷香经过江湖中一代代高手的加工,提纯,被当成春药使用。 吸入者会慾火焚身,情不自禁……” “那他……”叶轻红气消了,有些紧张。 意乱情迷香她虽然第一次听,但春药她知道啊。 江湖上的春药很多,什么“合欢散”,“桃雾”之流的,威力强大。 忙问:“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会不会不那啥,就会爆体而亡?” “不会。” “哦。” 不知为何,听到不会,叶轻红莫名的,还有些失落呢。 “但是会浑身燥热难耐,心烦意乱,严重的,还会失去理智。”李青依又补充。 “啊?那怎么办?” 李青依看著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说道:“刚刚有个人扮成你的模样去勾引他,估计意乱情迷香就是那个时候被吸入的。 但是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反而克制住了衝动。 他很,在乎你。” “真的吗?” 李青依点点头,小丫头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 这种姑娘,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等他吧,別去打扰他了。” “嗯!” 叶轻红重重地点点头。 楼上,张君宝自从跟他走进来后,就一直在研究措辞。 他不知道源哥有没有献身,总之心有余悸。 睡个冒牌货没什么关係,主要是以后这名声传出去,影响不好。 源哥是个要脸的人,万一到时候恼羞成怒,那可就麻烦了。 同时,他也对那个冒牌货很是忌惮。 源哥,自己,依姐,三个人竟然都没发现那是假的。 之前的假人是木偶,很容易辨別真偽,不足为惧。 可当有个人,冒充你最熟悉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你都发现不了,这特么也太可怕了吧。 纠结了好久,他还是说了,“源哥。” 张清源被叫住,回头看著他。 “刚刚在园里的那个,不是叶轻红。叶轻红早就来了藏书楼。” 张清源淡定地点了下头,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不是,你怎么这么淡定,那不是叶轻红,你们差点亲嘴啊!” “嗯。” 张清源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君宝快步超过他,跑到他前面,好奇道:“难道你刚才就知道了,所以才没亲她?” 张清源摇摇头,“不是,在园里我没看出来,我以为那就是叶轻红,在来的路上我才意识到有问题。直到刚刚在藏书楼里看到她,才確定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张清源深呼吸,那股燥热又上来了,紧忙压制下去。 “我怀疑我被下了某种春药,因为这一路上,有股慾火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想要控制我的思想。” “春药?” 张君宝惊呼,因为他对这种东西的研究也不多,可以说就没研究过。 上次见到春药,还是在钟南山全真派脚下,遇见碧瑶时候。 为了化解她的慾火,牺牲了杨天机的一把拂尘。 “最开始我只是以为,那是因为我的身体,到了年纪。所以才会出现那种反应。 可叶轻红都走了,我也离开园很久后,这种反应还在。 如果不是身体本身有病,那就是中招了。 直到我刚刚见到叶轻红,才彻底確定,我就是中招了。” “那园里那位……” “不是假人,是真人。” “难道是易容?” 张清源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高级易容吧,连我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嘶……”张君宝皱了皱眉,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一边想一边说道:“开始咱们以为只有假人才能易容呢,没想到还有真人参与其中。” “没办法,防不胜防。” 假人可以防,真人怎么防嘛。 “哎?”张君宝忽然想到什么,直呼,“不对吧?” “怎么不对?” “既然你没看出来,刚刚在园里……” ber?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张清源诧异地看著他,“这是问题得重点吗?” 张君宝非常认真的点点头,“我觉得,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同时,他还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春药,和你喜欢的女子同时都在,你都没有反应,这就说明,你那方面……” 抬起头,眼神中带著怜悯。 “我可去尼玛的吧,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张清源破口大骂,这特么都是什么脑迴路,宝弟何时变成这样了? 以前挺敦厚的那么一个人,现在咋成这种啥去了。 张君宝急了,一把抓住张清源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源哥! 你不要不好意思! 面子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你要面对你自己!” 张清源都快被他晃哭了,没这么冤枉人的。 “弟啊,我真没问题,你看,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真没事儿?” 张清源点头,“没问题。” “那就好。” “我……” 不等张清源解释,张君宝猛的和他拉开距离,眼神中带著异样,护住身前道:“哥,我只是拿你当哥哥看。” “滚你大爷的。”张清源差点被他气炸,甩著胳膊解释道:“我刚刚能忍住,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偷看,我特么还能让你们免费看啊?” “这……” “我叫你上来,是想让你用太阴真气帮我压制慾火。” “哦~”张君宝长出一口气,“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嘛。” “你也得让我说啊!” “那你坐下吧。” 张清源盘膝坐下,张君宝盘膝在他身后。 二人同时运转太阴真气,刚要运转,张君宝忽然从后面探出头来,问道:“哥?” “又怎么了?” 张君宝不解道:“为何要压制。” 张清源无奈了,“我是个正经人,我能趁人之危吗?” 张君宝,“你正经吗?” 我怎么不正经?张清源诧异地看著他,“不是,你都听谁说的,你学坏了你,你知道吗?” 张君宝撇撇嘴,小声嘟囔,“不都听你说的嘛。” 张清源回过头,愤怒道:“那我还真是对不起啦!” 张君宝被嚇了一跳,“来来来,运气,运气。” 二人同时运转太阴真气,合力压制慾火。 竟然被人下了暗算了。 社死, 丟人, 以后会被江湖耻笑的! 玄阴派打听打听,问问碧瑶敢见他们仨吗? 为了以后能大大方方见人,也得忍住啊。 …… 第二天早上,张清源他们从楼上下来。 叶轻红和李青依在楼下守了一夜。 她们俩经过復盘,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张清源神清气爽的下楼,叶轻红急忙跑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自责道:“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提前走的。我不走,冒充我的那个人也不会有机会给你下毒。” “没事儿,区区春药而已。即便昨天你不走,对方也会寻找其他机会的。”张清源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 “真人?”李青依问。 “真人。” “那怎么办?” 张清源道:“为了防止对方再冒充熟悉的人做什么危险的事儿,我建议,在他们找出幕后之人前,咱们都不要离开了。 这么高级的易容术,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还是不是真的。” “好!” 叶轻红第一个响应,紧紧地抱住张清源的胳膊。 矜持? 矜持个屁! 害羞? 再害羞,男朋友该被別人撬走个屁的了。 就因为昨天自己的矜持,张清源差点跟別的女人亲嘴。 所以,现在还矜持个屁了,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李青依也点头,“好,那就先这么办,一会儿回去我告诉青莲,让他吩咐李家之人,都要如此,绝不能让敌人趁虚而入。” 李青依也赞同张清源的话,表示愿意四个人暂时不分开。 张君宝挠挠头,“其实也不用如此紧张吧,我们定个暗號不就好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同时用眼神询问,你特么有病吧。 好不容易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腻歪了,你竟然还想著分开。 李青依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单纯,他很单纯。 不怪他, 没事的。 “暗號不保险,万一被敌人知道就不好了。” 张君宝挠挠头,“也对哈。” 四人去找到了李青莲,並且跟他说了这个事情。 听他们说完,李青莲面色凝重。 “他们真是无孔不入,这可如何是好!” 张君宝拉著李青依的手道:“別的先不用考虑,我建议莲哥你明晚入洞房得时候,先问问新娘是不是真新娘。” “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东海剑仙王卿河死了!” 五人听到这话,嘆了口气。 “唉!” —————已经一號了,求个打赏,么么噠。 第132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当张清源他们来到王卿河这里,性空和尚他们已经到了。 王卿河没有住在李家大宅,而是在李家在苏州的其他房子里。 嗯,李家很大,也很有钱,房子不是一般的多。 这里离李家大宅差不多有个两百多米,一处三进院子,里面住著七八个不同的江湖客。 此时屋內已经站满了人,还有柳大姐他们也在。 柳玄霜五十多岁,长的像个不好惹的大妈,但偏偏脸上带著一股道门慈悲。 她嘆了口气,“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师兄。”张清源跟她打了个招呼。 “柳奶奶。”叶轻红亲昵地叫了一句。 柳玄霜看著叶轻红拉著张清源的手,心头一紧。 这就处上了? 叶轻红叫完柳奶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侧头打量一眼张清源。 我叫奶奶,你叫师兄? 张清源当然看出她的意思,耸了下肩,辈分大,没办法。 叶轻红抽出手,低头暗暗思量。 这种辈分好乱,好复杂。 “清源,君宝,李剑仙。”柳玄霜没想那么多,各论各的唄。 “现在什么情况?”李青莲问。 “人已经死了。”性空和尚念著阿弥陀佛。 “王卿河是坐在凳子上的,桌面上两只茶杯,看样子被杀以前,他应该在和朋友喝茶聊天。” 张凌云站在王卿河的尸体旁,摩挲著下巴,另一只手抱著胳膊。 果不其然,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王卿河到死都没有防备之心。 “死因呢?”李青莲问。 张凌云拉开王卿河后背处的衣服,在他后背心臟位置,一张暗红色的手掌印。 “千邪万毒掌,一掌直接震碎心臟。” “这么说,当时现场应该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在和他喝茶,另外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李青莲分析道。 “是这样的,並且这两个人,一定是他非常熟悉,非常亲近之人。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防备之心,放心的与他们交谈,並且对身后之人,毫无戒心。” 在王卿河身边,还站著两个人。 王洛川哭的梨带雨,江牧野呆愣著不知所措。 眾人把目光投向他们两个身上,在苏州,能让王卿河毫无防备的,也就只有他们俩了。 “爹,爹~”王洛川一边哭一遍喊。 见状,碧瑶走上前安慰。 虽然眾人都知道,能毫无声息地背后偷袭王卿河的,只有他们俩,但没人认为凶手是他们。 毕竟现在假人事件闹这么厉害,沸沸扬扬。 所以所有人都是知道,肯定是有人假扮成王洛川的样子,偷袭了王卿河。 “有人看到这房间都有谁来过吗?” 李青莲很烦躁,明天就是婚礼,万事俱备,可偏偏这个时候,整个江南地界都乱成一锅粥。 李家大户,如果这个时候改婚期,又是一团乱麻。 可如果不改婚期,自家地界上又到处见血。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张清源四处观察,张凌云也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唉,先收尸吧。” 李青莲是最烦躁的,本就是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性子,出事儿的时间又赶在他的婚礼前后。 前几天是张凌云被偷袭,然后又说张清源被勾引,再就是王卿河被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属实是在挑战李家的底线。 王卿河与其他被杀的江湖人不同,其他人被杀,李青莲帮忙调查,属於为国为民,心繫天下。 因为其他人跟他们家没什么关係,帮忙纯是热心肠。 王卿河是他们家客人,客人被杀,那就跟主家有关了。 李青莲不多看,转身走出屋子,对著空气厉声道:“吩咐人,全力调查隱藏在苏州的所有邪道人士,杀!”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李家作为千年世家,试问哪个世家没有隱藏在暗处的势力呢。 李青莲这是要寧杀错不放过,既然不知道是谁做的,那就都別活。 “莲哥,不要那么生气嘛,幕后黑手未必就是那些邪道人士。” 张君宝上前,想要让他冷静一下。 李青莲眉头紧锁,“即便不是那些人,他们就不该杀吗?” “倒也不是,关键有些邪道之人,可能並未做过什么坏事,他们也是误入歧途,我觉得吧,还是应该调查一下。”张君宝再次劝说。 李青莲冷笑,看著张君宝, “调查? 调查什么? 既然选择不走正道,那就要做好,隨时被正道消灭的准备。” 听他这么说,宝弟有点不喜欢他这个態度,“不是啊莲哥,话虽如此,可你以前毕竟当过御史,你是当过官的,得找证据啊。”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和张清源在风情谷杀了那么多人,每一个被你们杀死的,你们都调查过他们到底该不该死吗?” “哎,莲哥,你们俩吵吵,別捎的上我啊。”张清源不乐意了,伸手阻拦道。 李青莲怒视著他们俩,“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还有在云州,你带著纯阳全真两派弟子杀人时,都调查过吗?” “我们杀的都是拦路抢劫的山贼土匪。” “山贼土匪里,就没有误入歧途的?” “哎呦,你这么槓是吧?” 眼瞧著三人越说越急,眾人眼瞧著不对,急忙上前阻拦。 吴耀阳拦住张清源,“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他也是著急。” 李青依和柳玄霜拦住张君宝,“就是就是,毕竟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儿,出了人命,明天又是他的正日子,衝动点很正常,体谅体谅。” 性空大师和叶轻红则是上前拦住李青莲,性空和尚道:“算了算了,都不容易,都不容易。两位道长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別生了,生气也搞不过他们的。” “嗯???” 一群人抬头看向性空,空气瞬间安静。 性空:“…………” 一秒钟之后,李青莲忽然炸毛,“我搞不过他们?” “不不不,能搞过,能搞过。”叶轻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就是打圆场唄。 “你们都別拦著我,我今天倒要看看,两位结拜兄弟的武功到底如何。” “別別別,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谁伤了都不好看。” “起开。” 下意识的,李青莲一挥胳膊,不小心將叶轻红给推倒了。 “臥槽,你特么打谁呢!” 说著,张清源全身真气爆发,吴耀阳等人只觉得一股热浪袭来,强大的真气爆裂,將几人震倒。 张清源一把扶起叶轻红,抬手指著李青莲,“你想咋著!” “我不是故意的。” “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推那老和尚呢。”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跟特么疯狗似的,就这点城府,还特么御史呢,怪不得你当不了官。” “张清源,你过分了啊。” 李青依这时站了出来,冷冷地看著张清源,自己堂弟,自己可以骂,別人不行。 “我过分吗?” 二人对视,张君宝被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劝谁的好。 张清源瞪了一眼张君宝,“管好你媳妇。” 张君宝尷尬地想要安慰李青依,李青依骂道:“滚!” 说完,李青依转身就走。 张君宝想了想,觉得还是这边重要,毕竟这边都快打起来了。 媳妇儿什么的可以慢慢追,不能出人命啊。 李青莲好像被刺激到了,挣脱性空和尚,“你再说一遍?” “说你怎么了?” 二人谁也不让谁,互相对视呢。 “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为啥我是大哥!” “你当我怕你啊,不就是因为你岁数大吗。” “剑来!” 却见李青莲剑指一勾,还在捏呆呆发愣的江牧野手中宝剑脱鞘而出,被真气引到李青莲手里。 而张清源也不逞多让,同样拔出真君剑。 二人同时跃上屋顶,两道剑芒对撞在一起。 张君宝也跟了上去。 “不,你们不要再打了。” …… 第133章 截杀 一场架,从李家別院,打到苏州城外。 没人知道具体战况,只见苏州城外的树林里,华光万道,剑气如雨,真气如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也没人知道具体输贏,只知道李青莲捂著胳膊,张清源一瘸一拐的回到城里。 所有存在於苏州的江湖客不敢问,也不敢说。 回到李家,已经是凌晨丑时了。 由於一大早就要去接亲,李青莲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他需要儘快梳洗打扮,穿上大红嫁衣,早起就要去接亲了。 在他身边,是跟隨他多年的丫鬟双儿。 “少爷,用不用抹点药?”双儿站在一旁,紧盯著他胳膊上的淤青。 李青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用,好在他没有打我的脸,要不然接亲都没办法。” 说著,李青莲碰了一下胳膊。 “嘶……” 双儿低眉,脸上满是心疼道:“少爷,不是奴婢多嘴,张道长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明知道您今天要成亲拜堂,还故意打伤您。” 李青莲轻轻摇头,“倒也没关係,他比我伤的更重。本就是撒撒脾气,倒是我下手重了。 他被我的剑气所伤,虽然不耽误行走,但真气运行肯定没那么畅快。想要动武,最少也得养个七八天。” “我就知道,少爷肯定是最厉害的。” 张清源回到跨院,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叶轻红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道:“你怎么还受伤了,没打过他?” “青莲剑歌確实厉害,尤其他自创的第十九式,幻化莫测,防不胜防。 不过也不用担心,下次有防备,他打不过我。”张清源摆摆手。 对於李家剑歌,確实有独到之处。 “张君宝呢?”叶轻红左右瞧了瞧,“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宝弟去城外接人了。” “谁要过来,还需要他去接?” “周忘机,鸡哥听说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怕徒弟有危险,所以过来看看。” “你们在这,还能有啥危险。” “到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呢。”张清源缓了一会儿。 叶轻红见他一直捂著胸口,唉声嘆气的,便问:“你这样还能吃席吗?” “必须能啊,扶我进去,换身衣服晚上我还能闹洞房呢……噗!”一口老血喷出,张清源长出一口气,“舒服多了。” “你这是內伤。” “是啊,我不忍心打他,他忍心打我,下手还这么狠。” “对了,我房里有峨眉派的草还丹,我去给你拿一粒,吃完对內伤很有疗效,这东西我娘给我准备了好多,就怕我在外面遇到什么问题。” “好。” 把张清源扶到屋里,叶轻红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左拐右拐,一路小跑要回房间,忽然迎面撞上了李梦婷。 “二娘,你还没睡啊?” 李梦婷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一阵发呆,自己带出来的小丫头,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按辈分来说,也叫自己一声二娘。 来时候好好的,现在被一个道士给处上了。 作为长辈,她觉得有必要跟她谈谈。 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为爱痴狂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教她呢。 “没有,刚刚外面那么大动静,怎能睡到著。” “也是,一会儿就要去接亲了。”叶轻红想了想,“那您待著,我先回去了。” 叶轻红要走,李梦婷一把拽住她,“你给我回来!” “哎哎哎?”叶轻红被拽了回来,满脸不情愿的样子,“你干嘛呀二娘,我有事儿呢。” “有什么事儿,你能有什么事儿?” 李梦婷一副长辈做派,“你说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张清源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走的很近啊。” “我……”叶轻红有些害羞。 “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我不反对。但你心里要有数,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叶轻红低著头,不敢看她。 被家长发现自己谈恋爱,確实有点尷尬。 “这段时间江南不太平,陆陆续续的,我也听到不少传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稳住一些,你要出了什么事儿,我跟你爹娘,你爷爷,没法交代。” “我知道了。” “那你跟那张清源,你们俩,有没有那什么……” “没有!”叶轻红说的斩钉截铁。 李梦婷鬆了口气,“还算矜持。” …… “张清源,草还丹给你拿过来了。” 跨院房间里,张清源盘膝而坐,运气疗伤。 小透明李玉衡正在调查假人事件,跟著张凌云到处跑,房间里就他们俩。 叶轻红说著拿出草还丹,交到他手上。 “还挺快。” 张清源把丹药扔进嘴里。 叶轻红点头,“已经算慢的了,路上我遇见二娘了,她在半路上等著我。” “等你干嘛?” “还不是怪你。” “跟我有什么关係,咱俩清清白白。” 叶轻红噘著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清白吗?” “难道不清白吗?” 叶轻红脸红,转过身道:“哼,不理你了,我二娘等著我回去呢,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明天早上再说。” 张清源没有挽留,叶轻红转过身,背著手离开屋子。 当她出了院子,从手里又拿出一粒和给张清源那颗,一模一样的丹药,想了想,扔到一旁的草地上。 房间內,一个声音道:“看来,还有救啊。” 张清源翻了个白眼,“这是给叶轻红面子。” “还是多谢你了。” “可別,以后別跟我穿小鞋就行。”张清源撇撇嘴。 …… 张君宝一路小跑,站在大道上。 周忘机本来是没打算来的,但李玉衡怕自己搞不定,所以就给他师父飞鸽传书。 谷哥得知江南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觉得有必要出山一趟,不能啥事儿都被两个师弟出了风头。 同时,他又给纯阳宫传讯,通知了陈虚谷。 两位道首打算合作一把,两个老骨头,也该动一动了。 周忘机先走,陈虚谷紧隨其后。 周忘机一路施展轻功,足以日行千里。 虽然消耗较大,但对於无情道修行有成的他来说,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算算时间,应该是今天到的,所以张君宝过来接人,这个不是撒谎。 坐在路旁,点燃篝火。 火焰噼里啪啦地乱蹦,想想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自己没找和源哥在野外过夜。 如今这段时间,有房子住了,这种感觉还真挺怀念的。 擦了擦胳膊,俩人打架还真狠。 我一个拉架的,给我打伤了。 “周道长还没到吗?” 一道声音传来,张君宝回头看了一眼,是李青依。 “没呢,你怎么来了。” 李青依拿出一块儿手帕,柔声道:“来看看你,听说你受伤了,看你伤的重不重。” 她把手帕递给张君宝,手帕未到 一股清香传来,沁人心脾的那种。 张君宝接过手帕,刚刚拿到手里,下一秒,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 “你……” 周忘机行至在一条小路上,面前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 周忘机嘆了口气,抽出宝剑,一路向前…… 第134章 解密1 古代的婚礼確实很繁琐,各种规矩礼节,放在后世新郎新娘得累死。 但新郎的大红状元袍,以及新娘的凤冠霞帔確实好看。 李青莲的新娘,是他表妹。 说是表妹,但不是亲的。 这姑娘叫赵红玉,是李青莲他四婶儿的娘家侄女。 李青莲他四婶,也就是李青莲他爹李正元的弟妹。 他四叔李正月,有两位夫人,大夫人赵氏,是江南神枪门的大小姐。当代神枪门门主,也就是赵氏的弟弟。 李正月有三个儿子,李青松,李青桐,李青峰,他们仨和赵红玉才是亲表亲。 由於赵氏嫁给了李正月,赵红玉小时候也经常到李家来,所以李青莲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 看著繁琐的礼节一项项展开,然后拜堂,吃席,张清源感觉看著都累。 他隨了九百九十两,相比於其他送各种珠宝,兵器,玉器翡翠,名贵药材的,直接给钱確实俗了点。 没办法,家里没那个条件。 同样的,他帮著张君宝也隨了这些。 酒席上,张清源吃的很香,不少人不明所以,因为张君宝不见了,从开始到现在,张君宝不在。 而且看张清源的状態,好像根本就不担心的样子。 有人还想打听打听,可人家张清源都不著急,別人也不好说什么。 尤其酒席上,张清源和叶轻红有说有笑。 “你觉得他这婚礼办的怎么样?”张清源一边给叶轻红夹菜,一边问。 对面桌子上坐著的就是叶羽彤,手紧紧地攥著筷子,好像要把筷子掐断。 看著自家闺女和张清源如此亲昵,他不敢想像,自己晚来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轻红很自然地张嘴,吃下张清源给她夹的菜,“很好啊,这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盛大的婚礼了。” “以后咱俩的婚礼,最起码也得办成这样的。”张清源笑著说道。 叶轻红脑袋里稍稍幻想了一下,有点甜。 可是很快,她又被一股担心给压了下去。 “张君宝真的没问题吗?” “他能有啥问题,最多今天这酒席他吃不到了。” “那……”叶轻红踌躇半晌,咬著筷子头,又问:“她呢?” 张清源顿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爹在这呢,他惹得祸,他解决唄。” 说完,二人同时看向叶羽彤,把对方看得一愣。 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说啥。 第一,他並不知道他们俩在聊啥。 第二,这两位他哪个也惹不起。 一个是宝贝闺女,好不容易和自己亲近不少,即便被骂,也得笑呵呵夸她骂得好。 另一个他本身就恐惧,尤其是那张折磨人的嘴。更何况,这死道士,很有可能是未来姑爷,姑爷是门前贵客。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忍著唄。 叶羽彤现在越发感嘆,年少时的自己就是个煞笔。 如果当年自己好好闯荡江湖 ,继承家传剑法,现在到哪不得受人尊敬。 哪像现在,在哪都没有地位。 在家里是儿子,在外面还特么是儿子。 即便有个剑神的爹,在老丈人家都坐不上主桌……可悲可嘆。 但他也甘愿受罚,他觉得张清源当初在风情谷有句话说的很对,以前如何造孽,以后就要承受那些孽障所带来的后果。 老爷们儿,不能敢做不敢当。 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他现在还靠你呢。”叶轻红嘆了口气。 “没事的,回头看看她有没有做过坏事儿,死了那么多人,有没有人命是她做的,如果不太过分,看在你爹的面上,领回家再教育唄。” “可是,如果她杀过人了呢?”叶轻红担忧道。 “该咋办咋办。”张清源想了想,“一般来说,我帮亲不帮理。但是她显然不在我的亲里面。所以对她,我讲理。” “那我呢?” “想什么呢,当然是亲啊。”张清源戳了戳她的小脑门儿。 叶轻红甜甜的笑了,感觉特別幸福的那种。 “嘻嘻,这还差不多。” 张清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既然都是亲了,那回头亲一下,不过分吧?” 叶轻红脸红的別过头去,假装吃菜。 叶羽彤看著刚才还满脸愁容的大闺女,被那小子三言两语就给哄好了,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自己年轻时啥样,他自己非常清楚。 所以他总会不自觉的把所有跟闺女说话的男性,都当成年轻时的自己,用最恶意的心態揣摩对方。 所以,他很担心闺女吃亏。 但吃亏他也没办法,这种感觉,好操蛋。 酒席吃的很快,张清源没喝酒。 不论江南如何乱,李家如今如何暗流涌动,李青莲都是要喝酒的。 他挨桌敬酒,最后被下搀扶著回到洞房。 见他回了洞房,张清源伸了个懒腰,把真君剑交给叶轻红,“走吧,该是闹洞房的时候啦。” 李青莲的院子,此时已是黄昏。 走进洞房的李青莲摇摇晃晃,新娘坐在床边,大红的幔帐。 李青莲站在房中,目光扫向一旁的桌子。 桌子上有酒壶,酒杯,还有一根用来掀盖头的喜秤。 新娘很安静,斜坐在床沿,双手放在双腿间。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只有李青莲和新娘的呼吸声。 二人保持著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其余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缓慢跳动。 过了很久,新娘似乎急了。 “郎君,我们就这样,坐一晚上吗?” “当然不是,我想先缓一下。” “哦。” 再次安静下来。 沉默, 还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李青莲站起身,拿起喜秤,慢慢走向新娘。 来到她面前,喜秤掀开盖头。 新娘抬起头,烛火中,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喝个交杯酒吧。” 李青莲转身去桌前倒酒,新娘跟在身后。 新娘似乎很热,额头上渐渐渗出细汗。 紧盯著李青莲的背影,似是有些犹豫。 直到李青莲转过身,把酒杯递到她手里。 二人挎过胳膊,李青莲率先把酒杯放到唇边,而后一饮而尽。 新娘看著李青莲把酒咽下肚子里,暗暗鬆了口气。 李青莲放下酒杯,把新娘手里未喝的酒也拿了过来,再次喝了下去。 “我替你喝。” 新娘脸色一变,僵在原地。 李青莲笑了笑,笑容和煦,“这下放心了吧。” 新娘吞咽著口水,紧张的不知所措,脸上僵硬的表情犹如尸体。 乾笑道:“哈哈,你在说什么,什么放不放心的。你,你怎么还把我酒给喝了。” “行了,刚刚把后背暴露给你,你没动手,我就知道酒里有东西,现在喝完了,你可以说一说,你们的目的,组织成员,以及今晚的行动了吧。” 李青莲优雅的坐在凳子上,真乃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新娘进退几步,谨慎地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嗯。” “既然知道我是假的,也知道酒里有毒,为何还敢喝下毒酒,该说你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说,你真的想死?” “谁说我喝的是这个酒壶里的酒。” “你!” “可以摘下你的面具了吧?”李青莲站起身。 此时,房门打开,张清源和两个叶轻红走了进来。 “我来闹洞房了,莲哥。” “来的正好。” 见张清源进来,新娘不但不慌,反而还笑了。 “哈哈哈,张清源,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张清源伸手拿出一粒丹药,“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 “你……” 说著话,张清源把丹药放进嘴里,当著她的面,吞了下去。 “你们……” 张清源笑道:“不露出点破绽,你们又怎么敢放心对我们下手。” “所以,这几天你们都在演戏!” “是啊。”张清源直言不讳。 “可是你们演戏又如何,今天你们都要死!” 张清源摇摇头,“又得意了不是?你以为宝弟去了哪里?” “他?” “他不是被你们抓了是吧?”张清源笑道。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破空声,正是提剑赶来的张君宝。 却见他走进屋里,对张清源和李青莲点头道:“搞定!” 张清源的胳膊搭在张君宝肩上,对新娘解释,“杀那么多人,当然需要点时间。” 紧隨其后的还有张凌云和周忘机。 剑上掛著血珠,手里是被拆卸下来的木头。 张凌云把一个假人躯体扔到新娘面前,沉声道:“慕容,你该投降了。” 第135章 解密2 “慕容,你该投降了。” 张凌云指著眼前的新娘道,看样子,这会慕容感觉像是很有名气的样子。 张清源张君宝,叶轻红李青依四个人站到一块儿。 抱著肩膀看著张凌云装逼,作为国师之子,龙虎山下一代天师(有可能),他的智商极高,这些天也一直是他在查案。 “张凌云!”慕容指著张凌云的,带著些许愤怒,“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也不能说是我,主要动手的,还是我的两位师叔。” 张清源忽然张君宝同时对其招手,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俩?” “你別小看我两位师叔啊,其实他们很聪明的,只是为人比较隨和,不喜大动。但好多主意都是清源师叔给出的,动手的是我君宝师叔。” 张凌云侃侃而谈,言语中对两位师叔的配合十分敬佩。 慕容有些不解,在他看来,以他们俩的性子,不是那种会主动查案的人,就算江南所有武林人士死没了,他们俩估计都懒得管。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著他们俩。 “谁让你招惹我们,我们哥俩就是来参加个婚礼,顺便谈个恋爱,你三番五次扒拉我们来干什么?” 张清源也不解,早几天就没看明白,四处招惹敌人干嘛,不知道招惹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吗? 慕容咬著牙,怒喝,“叶芷琪!” “哦,原来你妹妹叫叶芷琪。” 张清源点了下叶轻红,小丫头也是才知道。 “也不知道她是谁跟我爹生的?” “这个问题,恐怕你爹都不知道。” 李青依翻了个白眼,实在不知道小姑姑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他若不是自己姑父,早被自己一剑斩了。 沾惹草,朝三暮四。 渣男! 畜生! “这么说,招惹我两位师叔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张凌云问。 慕容气急败坏,被猪队友坑害。 本来能贏的团,队友非得节外生枝去打龙。龙被抢,自家团战少人被团灭,你就说气不气! “那个贱人,她非要试一试张清源的成色,那天用木人假扮张清源杀你的,就是她。” 跟张凌云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张清源, “我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叶羽彤的女儿的?” 张清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谁易容假扮的,后来她爹来了,她还想冒充叶轻红去背刺她爹。 被老登发现,这才知道她是他闺女。” 在叶羽彤来的第一天,也就是给张清源下药的那个白天。 叶芷琪是先去找的叶羽彤,想扮成叶轻红的样子,给他来一手背刺。 叶羽彤渣是渣,可毕竟是剑神之子,武功还算过得去,再加上叶芷琪的性格特点,和叶轻红有著本质上的不同,所以没过多久就被识破了。 爷俩大打出手,没打两下,叶芷琪输了,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块儿梅玉佩。 叶羽彤认识那块儿玉佩,他年轻时,给每个女朋友的玉佩都是一样的,就好像批发来的似的。 其实有可能还真是批发来的。 玉是好玉,毕竟剑神之子,泡妞还是要点本钱的。 但所有玉佩的样式,一看就是出自一个雕刻师的手里。 叶羽彤当即明白了,这丫头跟自己有渊源。 但叶芷琪以死相逼,他也不能太过分。 只得买了个破绽,放她离开。 知道她假扮叶轻红来杀自己,那么拓展开来,这也有有可能也会假扮叶轻红去杀张清源。 叶羽彤顿时被嚇出一身冷汗。 这可不行啊! 自己认出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儿,不忍心下杀手,但张清源可不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真惹急了,那混小子可能连自己都杀了。 所以,他一路狂奔,找到张清源跟他说了自己的猜测。 那天晚上,叶芷琪前来送药,藏在张清源身后的,正是叶羽彤! “正好,反正你也败了,也跑不掉。 我们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如何破局的,好让你死个明白。但你也要注意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张凌云道。 成王败寇,慕容知道,她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成交!” “所以说,叶芷琪和你,並没有太多交流?”张凌云问,“你们两个,不是上下级关係,对吗?” “都是那个贱人!”慕容愤怒道:“我一开始就说,不让她招惹你们俩。” 她看著张清源与张君宝,“可是那个贱人非说要报复叶家。 说什么,只要让张清源杀了你,那么道门必將大乱,龙虎山就会和张清源他们决裂!” “但她错估了我的武功,不知道贫道我竟然还是个高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猪队友,不过脑子。 叶芷琪,属於那种自作聪明,多此一举的玩意儿。 慕容没有回答,因为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她继续道:“后来,她还想冒充叶轻红,去勾引张清源,说什么父债女偿……让叶轻红也尝尝被人拋弃的滋味。” 叶轻红抱著张清源的胳膊,贴紧了靠在他身上,一脸骄傲道:“还好家清源经受住了考验!” 慕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片刻,她也想不通,那么厉害的春药,张清源是如何把持住的? 刚转过头的张清源一愣,臥槽,你这什么眼神? “咱这叫坐怀不乱!” “所以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 “没什么,就像清源师叔说的。”张凌云走了几步道:“你们製作假人需要大量木头,那就查木头。需要製作假人的地方,那就找地方,需要探查江湖各家绝学,那就查绝学,还需要橡胶,那就查橡胶。 我查过,近几年南方购买,採伐过大量木头的,除了朝廷,也就剩孙钱李王陈,这几个大户。 但他们採购木头,都是用来交易,帐本明確。 除了他们之外,小型木头商,大多不符合要求。 后来贫道我就换了个思路,查了下,有没有人同时在他们几个中间商里卖木头,这一查还真有,你,云州慕容家! 作为云州三世家,苏家卖剑,慕容家找材料,何家运输,铸剑用的铁器木头煤炭都不少,四处卖木头倒也合理。 可是你们家,是有固定的客户,为何还要从其他木头商那里买呢? 若是买些珍贵木头也就罢了,可大多木头並不珍贵。 清源师叔还说过,假人的假皮肤是橡胶,而橡胶这种东西又只有云州和安南过才有。 说到底,你家嫌疑很大。” “就凭这几点?” “这就够了,我不是刑部,不是大理寺,我不会看证据是否充分,我只需有所怀疑。” “明白了。”慕容又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会假冒新娘呢?” “还是清源师叔,他说你们如果想搞事,就需要找到我们的破绽。可由於叶芷琪的原因,让我们有所防范,我们越防范,你们就越无法成功。 所以,我们需要给你们创造机会。” “那他你和张清源打架,是故意的?” 李青莲点点头,“確实如此。” “根据前因后果不难猜测,你们想在江南製造一场骚乱。” “是又如何?” “原因呢?” 慕容不答,而是接著问:“我们那么多人,那么多假人,都被你们给查封了?” “君宝师叔被你们抓到假人基地,已经被捣毁了,性空大师与法海大师二人,带著百十名好手,也四处查封。 我还给京城传书,六扇门已经全体出动 ,另外还有军队前往云州,去查封你慕容家。” 听到慕容家很可能被包围,这位慕容不但不担心,反而略带一丝惊喜。 “也就是说,现在京城空虚是吗?” 见她如此反应,张凌云顿时惊呼,“不好!” 李青莲也道:“你的们在江南製造混乱的原因,是为了京城?” “哈哈哈,你猜对了,不过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这时,张君宝忽然分析道:“也就是说,你们藏了几千具假人在江南,就是想引发混乱,把天下的目光都吸引到江南来。而你们真正的目標,是京城,是皇帝?” “是又如何,原本以为事情败露,没想到你张凌云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把六扇门的高手全部调来京城,小国师,还真要谢谢你了。” 慕容得意的狂笑。 其实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李青莲大婚,天下不论官场还是江湖,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和势力,都往苏州赶。 她们再藉此机会,在江南引发骚乱,继续吸引人来。 如此京城空虚,就达到了她们的主要目的。 张清源暗道,声东击西啊。 他抬头,“可是你凭什么觉得,京城就很危险呢?” 慕容道:“主上已经到达京城,老皇帝就要完了,改朝换代的时间就要到了!” 不得不说,她们这计划,比某某个世界里,她的另一位本家靠谱多了。 ————————中秋快乐,嗯……回家掰了两根棒子。 第136章 解密3 “你觉得京城,要完了?” 张清源看著慕容,慕容也在看著他,虽然自己今日身死,可只要主上成功,那么自己的家族,依旧可以是开国功臣! 所以,她有恃无恐,就这么静悄悄的看著他。 张清源摇摇头,“我不明白,你说的主上,他是何人呢?” “哼,你不会知道的!” “你这话不对,如果他真的能成功,那么到时候他是谁,我们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你现在说与不说,我觉得並不打紧。” “哼!” 张清源走到张凌云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这丫头大名叫啥呀?” “慕容九。” 也不知道他一个不混江湖的,为啥对江湖各方这么熟悉。 “说说他们家。” 李青莲这时接话了,他道:“云州三世家,苏家你们知道,也很了解。 慕容一家,在两千年前是皇族,属外族,当年天下大乱,外族入主中原,分八国,其中有五个国家是由外族建立的。后宋太祖一统天下,这五个外族,也就融入到咱们华夏民族之中。 这五个外族的姓氏分別为慕容,独孤,元,安,金。” 听到这里,张清源疑惑道:“你们不是想要復国吧?” 慕容九再次冷哼一声。 “不是就好,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你……” “夸你呢。” 慕容家並没有想要復国,她们家也只是给那个所谓的主上办事儿,想当个开国功臣。 其实復国,不如等乱世彻底到来,重新打天下来的容易。 这不仅让张清源再一次想起某个世界中,他们的本家。 有个叫慕容復的,竟然妄想復国。 有梦想是好事儿,但梦想也要看合理与否。 慕容復觉得他是贵族,就因为千八百年前,他们家祖宗当过皇帝,还不是大一统王朝的皇帝。 可他也不想想,就咱华夏这个地界,但凡有名有姓,能活过乱世的,哪个家里祖上没阔过? 老嬴家,赵家,李家,刘家,司马家,萧家……哪个祖上没出过名人? 真要想復国,嬴家,刘家,不比他慕容有资格? 关键是,想復国也不是说丟人的事儿,可关键是方法过於搞笑。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因为武功会的多才当上的? 所以说,还是这个世界的慕容家靠谱,不论是想法和操作上。 虽然也有不少瑕疵,但比慕容復靠谱多了。 “你继续说。” 李青莲继续讲述,“原本的慕容家,势力很大,毕竟是皇族。 但后来慢慢的,许多慕容氏,慢慢也都改了姓,保留复姓的已经不多了,最大的一族,就是他们云州慕容氏。 靠著天剑城的庇佑,生意做的很大。 我也实在想不通,能使唤的动慕容家的人,到底是谁?” “我觉得,这倒不难分析。” 眾人看向张凌云,就连慕容九都想听听他的想法。 慕容九会死,但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已经涉及到谋逆弒君的大罪,所以江南一眾人,都是要被押解进京的。 张凌云道:“首先来说,刺杀皇帝並不难,想做皇帝的很多,可为啥很少有人这么做呢? 因为刺杀皇帝之后,即便皇帝身死,朝廷也不会让一个刺客当皇帝,而是会在其他皇子之中挑出一个继承大统。 所以说,如果只是刺杀皇帝,那么你的那个主上应该没那么傻。 乱臣贼子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法理上坐不住。 即便你那位主上控制了京师又如何? 依旧会有藩王以及边军进京勤王,有些藩王恨不得拍案叫绝。 因为这等於给其他藩王递了把刀,找了个合理合法攻打京城的理由。 只要某个藩王带兵进京,將你家主上从皇位上拽下来,那么他就会被眾人推举成新的皇帝,你家主上属於白给別人打工。” 慕容九脸色微变,张凌云看出了她的这个微表情。 惊呼,“不是吧,你家主上难道真以为控制了京城,这个天下就是他的了,不是吧?他不会这么傻吧?” 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要知道有些边军,或者战功卓著的大將军,就连正统皇帝有时都指挥不动,他们凭什么会听从一个乱臣贼子的话? “我们还有假人军团。” “你以为那东西很厉害吗?”张凌云迅速补充道,“你家的那个假人,搞搞刺杀还行,但如果真当军队,將会一击即溃。” “为什么?” “呵呵,假人是用木头做的,再好的木头也是木头。你们要做假人军队,材料只能是木头,因为铁矿一直都在朝廷手里,你们没有那么多铁。 而木头,有个天然的克星,那就是火。 所以,即便你们有十万大军又如何? 泼上火油,放把火,无非就是烧的久一点。” “这……” 慕容九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或者说她的那位主上想到了,而她没想到。 所以说,她在那个组织里,並不是什么核心人物。 “所以,假人技术,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慕容九有些著急,现在才知道,主上的计划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张凌云继续分析,“计划漏洞很大,我怎么感觉,你那位主上,其实也是嘍囉。 他的背后,还有人!” 慕容九这次是真的慌了,她吞咽著口水,目光来回躲闪。 “不可能,不可能,我家主上就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 “嘿嘿,真假无所谓,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老皇帝呢?你们不担心皇帝的安危吗?” 张清源笑了笑,走到慕容九面前,说道:“江南地界,我和莲哥在家里演戏,引你们出来。 君宝被捣毁了你们一处存放假人的秘密基地。 性空和尚,法海大师,李玉衡他们各自带著一眾江湖人,去捣毁抵抗你们的其他人。 凌云在调查你们的幕后。 全真派道首周忘机已经赶到江南,全力救人。 济心和尚带著京城六扇门,以及大军去了云州。” “这不正是京城空虚,毫无防备地时刻吗?” “你还没算一个人,纯阳道首陈虚谷可没来江南。 天底下聪明人可不止我凌云师侄一个,你觉得,当你们在江南搞东搞西之时,有没有聪明人,早已猜出你们的真实目的呢?”张清源笑著说道。 张凌云补充,“我与清源师叔,一开始没关注你们,属於被迫入局,由於时间太短,所以上了你们一当,替你们把京城六扇门高手,以及大部分军队引到江南和云洲。 但那些一早就关注你们动静的聪明人,他们可不会上当。 陈虚谷师叔就是如此,他可是当朝駙马,对皇家之事,又怎会不上心呢?” 慕容九彻底破防,冷汗大冒。 …… 京城,陈虚谷已经到了两天,就住在大內。 他对面是皇帝,也是他大舅子。 二人此时正在下棋,嘉兴帝四十多快五十的年纪。但由於皇帝这个职业的原因,此时的嘉兴帝更像六十多岁的人。 明明没和陈虚谷差几岁,可从面色上看,更像是两代人。 这真是山寺日高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閒。 此时二人正在下棋,但二人的注意力都没在棋盘上。 “駙马爷,你觉得,他到底是谁呢?” “那就看谁更在意你嘍。” 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第137章 真相大白1 黄帝位,是三煞位。 太子盼著你死,江湖人也盼著你死。 干得好是应该的,乾的不好就是昏君。 都说皇帝不体察民间疾苦,但他也真的体察不了。 深宫內院,看著墙活著。 有些皇帝,更是一辈子都没出过皇宫,甚至就连物价都不知道,贴身太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嘉兴帝並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也不是昏君。 属於那种,我不搞事,一切由你们这些个文官说的算。 做皇帝难,做个好皇帝更难。 所以,从小他就表现得温文尔雅,儒雅隨和。 按照圣贤书上教的做,按照文官大臣说的走。 这些年,他自认政绩不好不坏,朝廷按部就班。 当了这么多年黄帝,他也算看明白了。 其实想要当好皇帝,不搞事就完了。 笔都在史官手中,是好是坏,也都在臣子之口。 他有四个兄弟,三个姐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个姐妹里,其中一个就是陈虚谷的妻子。 说真的,他对自己这个妹妹,並没有什么感情。 小时候三妹长的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而自己从一出生就是太子,被逼著各种学习,所以和这位三妹没怎么交流过,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有数的几次见面,也只是了了而过。 直到先皇送她去大奉和亲,后来又被妹夫陈虚谷抢了回来。 先皇剥夺了她公主的封號,还是自己继位后,恢復了她的公主身份,总归血浓於水。 嘉兴帝喜欢读书,喜欢研学,儒释道都有涉猎。 时不时的,他会叫陈虚谷进宫讲道,所以和这位妹夫更加熟悉。 几天前,陈虚谷忽然入宫,告诉他一个消息。 有人可能要谋反! 大內各处暗探齐出,陈虚谷贴身保护皇帝,直到今天。 江南的消息已经传回,幕后之人想要声东击西。 高端的朝堂,其实並没有那种深谋远虑的算计,大多计谋在被发现之前,都很简单。 並不是像琅琊榜里那样,连呼吸都被算计的一乾二净。 不得不说,这招声东击西很管用。 全国高手,以至於六扇门锦衣卫的高手都把目光投向江南,此时京城守备空虚。 至於京营,一言难尽。 虽然现在只是大乾建国一百四十多年,但京营的战斗力,已然一言难尽。 除了大內高手之外,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也就陈虚谷这位好妹夫了。 当晚,南宫起火,火光將黑夜染成了红色。 皇宫內一阵嘈杂。 皇帝的寢宫內,陈虚谷提著纯阳剑,看著被惊醒的大舅哥。 “来了。” 嘉兴帝是穿著衣服睡的,所以起床后立刻穿鞋,望著南边的火光,眉头紧蹙。 “来的还挺快。” “已经等不及了嘛,我那两个好师弟,把江南的事情暴露出来了,对方必然知道,已经打草惊蛇,当然要越快越好,趁著大部分高手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说的也是。” “不过京城离江南不远,算算脚力,再有两天,他们应该能到。”陈虚谷算著日子。 江南假人是个幌子,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由於老李家成亲,大部分高手聚集在江南地界,那里离著应天城不远。 所以,想要造反,就必须在大部分高手回援之前。 对於造反派来说,时间紧迫。 皇帝看著妹夫,轻声嘆气,“你说朕,能活的到两天之后吗?” “那说不准。”陈虚谷笑了笑。 “那些假人到底在哪呢?”皇帝面露疑惑。 整个京城,已经里里外外查了三遍,却並没有找到任何假人部件。 就好像是他们想多了,其实人家幕后之人,只针对江湖,却並不针对朝堂一样。 大家可以洗洗睡,看著江湖风起云涌。 外面,一群太监提著水桶,却並没有去南宫。 他们的方向, 是皇帝寢宫! 陈虚谷听著外面的脚步,忽然说道:“他们在宫里!” 黄帝的耳力没那么好,他只听到了外面的喧囂,却不知喧囂是救火,还是干什么。 此刻听到陈虚谷这么说,黄帝瞬间脸上一变。 有种知道真相的恍然大悟,更多的,则是被身边人背叛的愤怒。 “赵连勇!” 他一字一句,在这一刻,所有疑点都真相大白。 “走!”陈虚谷拉住大舅哥的胳膊。 “去哪?” “去江南!” 说罢,陈虚谷將黄帝背在身上,一剑斩开屋顶。 脚下一点,腾空而起。 “杀!” 漫天暗器划破长空,所有暗器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陈虚谷,和他背上的皇帝。 然而这些淬了毒的暗器,在距离他们六尺外,被陈虚谷以全身真气挡住,並且瞬间震碎。 落下后,直奔后宫方向跑步。 嘉兴帝回头瞧了一眼。 却发现, 那群太监中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九!” 陈虚谷一言不发,背著黄帝以极快的速度前往后宫,他在跑。 刚刚那一招,以真气震碎无数暗器的一招,至少浪费了他三分之一的真气。 若是平时,他足可以用身法,用剑法,相互配合,一边躲一边挡。 但刚才那种情况不行,他大舅哥还在背上呢。 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搞定。 “你要背朕去哪?” “紫阳宫。” 皇帝也不问为什么了,现在自己只能相信他。 刚刚那声老九,答案已经很明显。 造反的是自己的九儿子,配合他的,是自己的贴身大太监,赵连勇。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 平时看起来胸无大志的老九,是怎么隱藏到今天的? 陈虚谷背著嘉兴帝在房顶上跳来跳去,沿途的太监机械般地挥舞著手中的暗器。 这些暗器无一例外,都被陈虚谷躲了过去。 別看谷歌岁数大了,但纯阳道首又岂是浪得虚名。 很快,他们来到紫阳宫內,这里曾经是三公主生活过的地方。 “妹夫啊,来这里做什么,怀旧吗?” 只见陈虚谷踢开院子里尘封多年的枯井,带著嘉兴帝一跃而下。 还不等嘉兴帝恐慌,睁开眼,已经到底了。 “这是?” 井下有並不是泥潭,这里更像是一处秘密基地。 在井底,还有一道暗门。 陈虚谷推开暗门,里面是一处长长的走廊,解释道:“这是三公主小时候命人秘密打造的通道。” “通向哪里?” “呃……文渊阁,道藏院。”说完这句话,陈虚谷略带一抹心虚。 嘉兴帝诧异地望著他,而后对他翻了个白眼。 “无量天尊,我的陛下呀,你还在意那么多干啥呢,今天这不是用上了嘛。” “朕……还得谢谢陈道长与朕的三妹,早年私会嘍!” “先走吧。” …… 宫里,九皇子等人也追到了紫阳宫。 只见,九皇子一身龙袍,恶狠狠地盯著紫阳宫,仿佛全身都在用力。 喃喃道:“父皇,成全儿臣这一次吧。朕,真的是太想当皇帝了。” 第138章 真相大白2 陈虚谷在跑,背著自家大舅子跑。 对方人太多,皇宫里可是有三万多太监的。 而且,谁知道九皇子有没有策反其他人。 虽然之前大舅哥表现的运筹帷幄,五城兵马司,京营,都是他的人。 可这种忠心,谁也不敢赌。 最开始,太监还对他忠心呢。 从道藏院出来,陈虚谷便给他换了身衣服。 拉著他逃出城门,抢了一匹快马,直奔江南。 张清源他们赶过来需要两天。 现在陈虚谷带著他去找张清源他们,两方碰面,也就只需要一天。 最主要的,是保护皇帝的安危! 二人骑著马,一路狂飆。 骑在马上,嘉兴帝抱著陈虚谷的腰。 颇有一种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瀟瀟洒洒的感觉。 “我觉得,老九他没那个脑子。” 奔跑之际,陈虚谷喊了这么一嗓子。 “什么?” 风太大,嘉兴帝没听清。 陈虚谷微微侧头,这次加入了一丝真气,包裹著声音道:“我说,我觉得,老九他没那个脑子。 又是假人,又是声东击西,还能提前把太监都换掉,他那个脑子,不够!” 眼见安全了,嘉兴帝也有时间,好好来復盘事情的经过。 现在听陈虚谷这么一说,嘉兴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自家老九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连这个没见过老九几面的姑父都能看出来,他又怎会不知呢。 九皇子名叫李元祥,今年才十六岁,虽是嫡子,却也是嫡子中,最小的那个。 他出生后没多久,皇后便薨逝,这也导致他没有经受过皇后的教养,每天都是宫里太监陪著。 也正因为皇后没了,他还是小儿子,所以嘉兴帝对他多有偏爱。 说白了,可以说是过分宠溺。 学习不好,那就算了,反正你又不是太子。 玩的有点疯,也没什么,父皇对你都有亏欠。 不学无术,无所谓了,反正你又不用当皇帝。 如此下来,赵连勇作为自己的贴身太监,的確经常可以接触到他。 那么,他如今造反。 定是被赵连勇蛊惑的。 老九从小就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养过老虎狮子,喜欢民间杂耍。 什么东西到手三两天便腻了,经常要求宫人替他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时候自己也没管过。 所以,机关假人,就是那个时候寻到的! 產量小得话,还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產量多起来,他们又是如何量產的呢? 凭他赵连勇,虽然权势很重,但並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不对! 朝中有他的帮手! 不止朝中,如此大规模运作,就连军中,也有他的人。 能做到大规模製作假人的,民间势力根本做不到。 光木材就得有多少? 更別提运输了。 可钱从哪来? 赵连勇虽然有所贪污,以及各方孝敬。 但也没有那么多钱,来购买这么多器材 ,养那么多工匠。 朝中六部,户部管钱。 但直接从户部拿,不可能。 工部! 他忽然想起,近几年各方建设,花的很多。 至少,比以前要多! 赵大伴啊,你可真给朕来了个大惊喜。 不得不说,皇帝就是皇帝。 在知道真相之后,反推过程,对他来说很容易。 嘉兴帝面沉似水,胸口一阵起伏。 马儿跑了半天,他们下来找了个地方休息。 陈虚谷见大舅哥脸色不好,想了想,没想明白。 他虽是纯阳道首,但对於政治,皇宫里的勾心斗角並不关心。 山寺日高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閒。 都当道士了,还费那脑子,我这道士不是白当了嘛。 不过还是安慰道:“行了,哥哥誒。你还活著,他们就不可能得手。 等回头咱们调转大军杀回去,到时候天下还是你的。” 嘉兴帝摇了摇头,“恐怕已经晚了。” “晚不了,你又没死,一切皆有可能。” “我很快就死了。”嘉兴帝悲观道。 “有我护著你呢,放心。 当年大奉京城,贫道一个人,就把阳滋带出来了。 再过半天,我们遇见那些江湖道友,还不简简单单。” 陈虚谷继续安慰。 嘉兴帝却依旧摇头嘆息,“不止我会死,老九也活不了。” “嗯?” 陈虚谷沉默了,他看著嘉兴帝。 皇帝惨笑道:“你都知道他那个脑子没有一点智慧,他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嘶!”陈虚谷琢磨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 “这么说,事情变得有趣了。” 陈虚谷只是懒得往深想,但这並不是说他想不通。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了大舅哥的意思。 “棋子啊。” “呵!” 二人对视一眼,替李元祥默哀一秒钟。 过了一会儿,陈虚谷道:“以后再有皇子,记得別惯著了。” “唉!” 嘉兴帝惨澹一笑,看著妹夫。 他是怎么做到这个时候,还能如此乐观的呢? 休息片刻后,陈虚谷站起身,把马另一个方向赶走。 而后背起嘉兴帝,施展轻功,继续赶路。 不骑马,是因为马已经驮不动两个人了。 而往另一个方向赶,则是迷惑后面的追兵。 又是半天时间,他们终於在官道上,看到了一群人影。 为首的,是自家师弟。 张清源,张君宝,李青依,叶轻红。 后面,则是李家全体习武人员。 还有少林和尚。 纯阳全真两派弟子。 法海和济心。 龙虎山小天师张凌云。 以及三四百位李家的宾客。 更有六扇门锦衣卫的高手夹在其中。 看到己方人马,陈虚谷顿时鬆了口气。 落下后,只见自己的小师弟张清源笑嘻嘻走来。 “嘖,谷哥,有没有想我?” 而后才看著嘉兴帝,抱拳拱手道:“武当张清源,见过陛下。” 身后,一群人同时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嘉兴帝摆著黄帝架子,用很礼贤下士的语气道:“今日诸位义士拳拳相助,朕心甚慰。 如能剷除朝中乱臣贼子,朕定有重赏!” “谢陛下!” 嘉兴帝的目光环顾一圈,最终落在李青莲的身上。 “爱卿,是朕没有护住你啊。” 李青莲毕竟是朝廷探花,又当过钦差御史,最后被逼的辞官回乡。 如今他们老李家,上百人都来帮忙,確实很让这位皇帝感动。 李青莲道:“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此话一出,皇帝的心情更复杂了。 这句草民,已经表明了他不想再回朝堂。 张清源和张君宝站在一起,给陈虚谷使了个眼色。 谷哥看著张清源他们俩, 怎么感觉这俩人, 这么欠揍呢。 第139章 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朝廷传出檄文: 诛逆臣李元祥,皇帝陛下檄。 盖君君臣臣,纲常为立国之本。父父子子,伦理乃齐家之基。 朕承天休,嗣守祖宗鸿业,扶育四海,兢兢业业,唯恐有负苍生。 今,皇九子元祥,授封亲王,沐浴皇恩。不思忠孝,行谋逆之举…… 当这篇檄文一出,举国譁然。 后面的內容基本就是说李元祥做的坏事儿了。 这个王八蛋,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仗著受皇帝的宠爱,每日不思进取。 他伙同一部分太监,点燃南宫,引发大火。 之后,还带著人,闯进皇帝寢宫,想要图谋不轨。 九皇子李元祥就是垃圾,废物,寄生虫。 骂了得有上百字不同的成语,主要说李元祥大逆不道,乱臣贼子。 好在有大內司礼监掌印太监赵连勇,拼死抵抗,特別英勇,救下了皇帝。 待禁军京营入宫,李元祥非但不投降,反而狗急跳墙。 杀入后宫,弄死了一堆娘娘。 后,还是由赵连勇赵太监,不惧牺牲,不惧生死,將那乱臣贼子一举抓获。 英勇无畏的大太监赵连勇,就这样,死在了衝锋的路上。 赵连勇是英雄,我们要给他的身后事办的风风光光,连带他的家族,也要给予帮助。 后来,东宫太子又带著人过来,保护皇上。 经过大理寺,刑部审理,李元祥这个煞笔纯该死。 皇帝剥夺了他一切皇子待遇和身份,就地正法,以正视听! 老天保佑, 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现在查出与九皇子勾结的,还有江南李家,张清源张君宝,纯阳全真,国师之子张凌云,少林白马寺等一眾江湖门派。 希望你们不要抵抗,早日投降,爭取宽大处理。(文言文我不会,知道啥意思就行了) 当看完这篇檄文,张君宝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社会也太黑暗了吧? 皇帝还在我们身边呢,让我们自首。 李青莲也呆呆地看著嘉兴帝,我们忽然就成反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皇帝和陈虚谷对视一眼,昨天替老九默哀,是对的。 那孩子的確没脑子。 “现在该怎么办?”张君宝也不知道该问谁,总之很迷茫。 李青莲此时站了出来,抱拳拱手道:“陛下,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儘快赶往京城。 草民猜测,此时的皇宫里,必然有一位假的陛下。 而他们,也必將对咱们一行人进行截杀。” “不错。”老皇帝点点头。 就他们俩最懂这些弯弯绕,一个是皇帝,一个当个官。 “京营內,能战之兵五万,五城兵马司,六扇门,刑部,大理寺,锦衣卫南镇抚司,加起来不下十万人。 更何况如今他们占据正义之地,一呼百应。 我猜,他们肯定会调其他州府的兵前来討伐咱们。 所以,我们要在其他边军没来之前,护送陛下回京。 只有您回去了,才能让假的现出原形,我们也才能安全。” 其他眾人也都心头一紧,本想跟著过来混个护驾有功,没想到还得拼命! 张君宝呆呆愣愣地走过来,蹭了一下张清源。 “源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哪里糊涂?” 张君宝那不善勾心斗角的智慧,限制了他想那些弯弯绕。 不是说他笨,张君宝是绝顶聪明的人。 只不过临场发挥有些慢,cpu运转没那么快罢了。 在他的视角里,他们去李家,参加莲哥的婚礼。 偶遇假人事件,知道幕后黑手有大阴谋。 最开始都以为这是什么人想要针对江湖,把一群武林高手一网打尽。 后来又琢磨说,怕是声东击西,有人要造反。 谷哥去京城保护黄帝了,他们也要赶紧过去。 这都没什么,都能想明白,也很好理解。 但怎么现在皇帝好好的,反而己方还危险了呢? “陛下不是在这嘛,京城那个肯定是假的。”张君宝道。 “对啊。”张清源点点头。 “那怎么没人看的出来呢?”张君宝想不明白,“其他人也就算了,太子不是也没死嘛,他还看不出来龙椅上的,是不是自己亲爹?” “宝弟啊,他们都有硅胶了,仿真人皮面具还做不出来吗? 现在是咱们面前的这位陛下,他成替身了。 而在京城,坐皇位的那个假的,在眾人眼里,他才是真的!” “这个我知道,我听懂这事儿了,我的意思是,太子不出来反驳吗?即便面具做的再真,总不能朝廷上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吧? 尤其是太子,自己亲爹平时什么习惯,说话的方式,种种特点,他总该能有所察觉吧?” 二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太子难道就这么坦然的,认一个假皇帝当爹吗? 张君宝主要是不理解这个问题。 眾人回头看向他们俩。 张清源想了想,问道:“你觉得,现在金鑾殿上那个假皇帝是谁?” “大太监赵连勇啊,他不是利用九皇子的幕后黑手吗?” “是的。”见宝弟不傻,能想到这一点,张清源继续问:“那么自古以来,太监能当皇帝吗?” “这怎么能行,太监可是无根之人。”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无根之人是不能当皇帝的。 不论从纲常伦理上,还是什么其他方面,都不能。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太监没有那玩意,他无法留下子嗣。 没有子嗣,国家就不会稳定。 你连儿子都没有,下一代传给谁呢? 没有下一代,皇帝一死,其他人不得为了那个皇位,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呀。 张清源上辈子的大明朝,朱祁鈺替他哥当了那么多年皇帝,乾的也不错。 等朱祁镇南宫復辟时,不一定没人支持朱祁鈺嘛。 最主要的就是,他没儿子。 张清源点头道:“就是啊,他想做皇位,但正经造反,没人会支持他。 所以,他只能选择把原来的陛下弄死,他再假扮成皇帝过过癮。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也有机会,用最小的代价,坐稳那个位置。 至於太子! 咱就说,有没有可能,太子才是幕后黑手?”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惊呆。 幕后黑手不是赵连勇吗? 跟太子又有什么关係? “不是,凭什么呀?”张君宝道。 “那我跟你算算。”张清源把张君宝拉到一边,仿佛两个人在討论什么学术问题。 “太子当了多少年?” “八年啊。” “对,咱们陛下多大岁数了?”张清源又问。 张君宝回头瞧了一眼,“实际年龄六十,看面相,最多四十岁。” “那么太子多大岁数了?” “四十四啊。” “身体如何呢?” “据说身体不太好。” “你觉得咱们陛下还能活多长时间?” “这面相,起码一二十年不成问题。” “太子呢?” “按照传闻来说,不好说啊。” “那么太子有儿子吗?” “从小体弱多病,当太孙时,一直未有子嗣。直到当上太子,这才有了一个儿子。” “那么,你觉得,当了八年太子,眼瞧著自己父皇神采飞扬,自己却油尽灯枯,是你你甘心吗?” “不太甘心。” “一个太监,从小作为皇帝的大伴,一起长大,对於皇帝的一举一动,都非常了解。 但他是个无根之人,任他权势滔天,死后也不过是一捧黄沙。 这时候,有人跟你说。 你想不想以帝王的身份下葬,可以让你当一两个月的皇帝。你说,这太监会不会心动呢?” “嘶!”张君宝倒吸一口凉气。 张清源继续道:“那可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那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一个太监,他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吗?” “够呛。”张君宝撇嘴。 “现在,一个机会摆在太监面前。 首先来说,他原本的太监身份,会以一种极为光荣的仪式下葬,家族还能因此获利。 太监这个身份,死了,为护君主,壮烈牺牲。” “死得其所,千古留名!”张君宝附和。 “自己还能享受几天皇帝的生活,以皇帝的身份,再死一次,还能入驻皇陵呦?” “诱惑颇大,难以抵抗。”张君宝继续附和。 “代价就是,他只需要早死几年,传位太子,就可以获得物质精神,灵魂以及后世的所有好处。” “这买卖一本万利!”张君宝点头。 张清源笑道:“如此一来,太子爷就能快速夺得大宝,开展自己的抱负与理想。” 说完,他还很有代入感的举起双手,抬头望天。 “嗯,太子是个很有理想的人,这个眾所周知。”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打道回府,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啊? 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实现他的理想,只要咱们守口如瓶,太子应该不会揪住不放。”张凌云也凑了过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不行啊。”张清源摇摇头。 “怎么说?” “太子活不了几年。 即便他雄才大略,可他儿子目前才六岁。 主少国疑,必有灾祸。” “这倒是真的。”张君宝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把陛下送回去,他都已经成替身了,即便他完好无损的回到京城,恐怕那些官员也会认为他是假的吧?” “君宝师叔,此言何意?”张凌云不明所以道。 “因为这么大事儿,三省六部啥的,京城里那么多官员,都已经认为宫里那个是真的。 刑部大理寺都拍板了,太子爷名声在外,就咱们这三五百人,掀不起浪花啊。” “呦,这可如何是好?” 三人一唱一和,张凌云一拍巴掌,三人同时看向嘉兴帝。 问你话呢,陛下。 第140章 进宫 其实张清源和张君宝,以及张凌云他们仨这一唱一和,就是在问嘉兴帝,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张清源他们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皇帝和李青莲他们俩,不会想不通。 但莲哥终究是读过圣贤书的,他不好明著说。 质问皇帝,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相悖。 而张清源他们就要大胆的多。 必须问清楚啊。 因为这是关係到我们一群帮忙的人的生命安全。 太子和大太监,合伙赶老爹下台。 这其中,必有大部分朝臣帮忙。 工部户部刑部,大理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明面上,这些都是太子的人,要不然他们也干不成。 现在正经皇帝成了替身,即便回了京城,大概率也会被当成假的杀掉。 三人成虎!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別人认为你是真是假才重要。 张清源不认为太子造反,只是单纯的怕自己死老爹前面,等不及想要做皇位。 当朝太子风评,在民间是还是不错的。 所以,他大概率是想做事。 而嘉兴帝登基这几年,按照张清源的评价就是,怠政。 不做不错。 就好像当初在风情谷,神探慕容云飞就说跟他討论过。 如今朝廷不作为啊,土地兼併日益严重,各种问题已然显现。 別看这个时代,早就有官绅一体纳粮,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张清源上辈子的清朝也是如此,雍正也弄了这些东西。 什么摊丁入亩,一体纳粮什么的。 到乾隆晚年,不就被一群人找到对策了吗。 该贪的依旧贪,该腐败的依旧腐败。 嘉兴帝啥也没干,但民间对他的骂声不断。 他冤吗? 不冤。 虽然可能等他死后,文官会给个好諡號。 但等这个世界发展成张清源上辈子那样,到了现代化时代。 他这种皇帝,諡號再好,恐怕会被网友喷的体无完肤。 他可清楚,后世人喜欢什么样的帝王。 现在,明摆著太子想搞事,只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真的想要享受吗? 还是有什么理想和抱负,想要趁还活著,想要展现出来? 还有,你嘉兴帝,到底要干啥。 太子谋反,只有我们这几百人知道。 太子活不了几年,他死后,主少国疑,国家可能会发生巨大动乱。 所以,作为李青莲他们,希望皇帝可以回去主持大局。 虽然他怠政,可总比乱起来要强吧? 可你不说对太子的態度,这事儿就没法说。 我们拼命回去,帮你夺回皇位。 然后你把我们当什么呢? 是恩人? 还是想让我们永久闭嘴。 亦或者,留下太子,我们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作为江湖人,我们不想那些政治。 我们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低头嘆气。 张静安悄悄退出人群,张君宝紧隨其后。 “源儿哥,怎么说?” 张清源琢磨了一下,“我想去见见太子。” “那行。” “好。” 深夜,皇宫里。 太子坐在东宫。 他说脸色惨白,不带一丝血色。 “殿下。” 贴身大伴王升伺候一旁,手里端著碗药。 “该喝药了。” 太子名叫李元昊,看著太监端过来的碗。 “这药……太苦了。” “太医说了,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差不多十天之后,就能恢復。 良药苦口,还望殿下爱惜身体。” 太子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接过玉盏,咬牙一饮而尽。 汤药极苦苦到他的脸都要变形了,强压身体的不適,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恢復。 放下玉盏,太子长出一口气,躺在榻上,轻声问道:“赵连勇这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殿下,已经准备就绪,明日可上早朝。” 太子点点头,又问:“父皇呢?” “被陈虚谷救走后,现在东南方一百三十里外,和李探花他们在一起。” “呵,父皇不適合当皇帝啊。” 王公公没有搭话,不敢,也不能回答。 太子可以谈,但他作为太监,不能谈。 想了想,又问道:“北方如何了?” “已经准备就绪,大军可以隨时对各部发起攻击。” “六部呢?” “呃……回殿下,他们……恐怕……不会同意。” “呵,那就叫南镇抚司带人,去放把火,对外就说。是九弟的那些“同伙们”做的,贼首张清源,理由让姜堰塘隨便编。” “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哎,殿下,別都往我身上推啊。”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位小太监,昂首挺胸,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我是无辜的。” 抬起头,正是张清源! 王升如临大敌,刚要高喊,却见张清源抬手一道劲力打出,点住了王升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太子坐起身子,直面张清源。 “宫里大部分太监都是假人,还有那些高手,要么被你搞死了,要么都去追你爹了。 守备空虚,贫道进来的比较容易。” 张清源实话实说,目前宫里的守备特別空虚。 太子看著张清源,“你就是武当道首?” “不不不,武当道首是张君宝,我可不当那玩意儿,让我当副的还行。” “呵。”太子忽然笑了一下,他已经確定,张清源对自己,没有杀意。 走到太子面前,张清源行礼道:“贫道张清源,见过太子殿下。” “道长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太子起身,亲自到桌前,倒了杯茶。 这才是太子该有的修养,面对闯进东宫的武林高手,依旧面不改色。 但同时,他也狠,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棋子。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丟掉。 “多谢。”张清源接过茶杯,望著他道:“贫道前来,是想弄清楚,你们父子,到底要干什么。 你又要干什么。” “弄明白呢?”太子问。 “弄明白后,我就可以知道我该干嘛了。” 二人相视一笑。 太子忽然有点欣赏他了。 “如此说来,道长是不想死的。” “您这话说的,谁想死啊。” “那好,我就说说。” 太子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 张清源虽然现在不想杀自己,但如果自己不聊几句,他一定会下手。 毫不留情! “洗耳恭听。” 第141章 真正的真相 张清源想的不错,李元昊就是要搞事。 李元昊,正宫太子妃所生。 从出生起,他就註定不凡。 作为太孙,他被寄予厚望。 从小便受到严格的教育,各种名师指导,稍有不对,便会一顿训斥。 只是他天生性格叛逆,做事也不喜欢循规蹈矩。 像这种教育模式下教育出来的人,要么会像嘉兴帝那样,没有斗志,没有目標,听之任之。 要么就像太子一样,性格中充斥著反叛精神。 好似张清源上辈子大唐太子李承乾,逼到绝境就造反! 但这里和大唐又有所不同,他的太孙地位很稳固。 大乾已经建国一百年了,每一任都是平稳度过。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会顺利从太孙升级为太子,再从太子升级为皇帝。 李元昊从小就善于思考,什么事儿都要想一想。 可能是天生叛逆,老师们管的越严,他越想反抗。 所以,当老师讲为君之道时,他总喜欢和老师反著来。 你说这么做是对的,自古以来皇帝都应该这么做。 我偏不,我就要反著想一想,我就想换个思路。 长期的思考,让他的心態也比一般人成熟。 他喜欢看史书,尤其是帝王本纪里的东西。 看各朝各代,那些和他性格类似的帝王,他们做事的好坏。 从中找出反击老师们的话,来展示自己才是对的。 可看著看著他发现,貌似好多帝王的名声,死后的諡號,和他们生前的所作所为並不相匹配。 有些皇帝开疆拓土,却被说穷兵黷武。 有些皇帝碌碌无为,却被夸仁义之君。 都说九皇子活泼爱玩,其实他比九皇子更爱玩。 可那时他身为太孙,宫里宫外每天有数不清的目光在盯著他。 有些时候,他得想法明明是对的。 但父王不听自己解释,皇爷爷也不听自己解释。 他们只会信那些太傅们的话,听那些先生们的告状之言。 年龄过了二十岁,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所以学会了隱忍。 开始学著处理朝政之后,他会按照所有人希望地那样处理问题,同时也会培养一批心腹,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法再去试验一下。 后来他发现,貌似自己的办法更好。 可这些话,他不能跟別人说。 因为更好的方法,会损害到太多人的利益。 那年,大奉南下洗劫辽东。 按照他的想法,我大乾如今兵强马壮,建国一百来年,正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时候。 这种情况,周边国家不老实,就得打回去,打服为止。 可朝廷上,大臣们却並不同意这种说法。 他们觉得,只洗劫了几个村子。 和平来之不易,还是要先谈一谈嘛,有什么事好商量。 然后,两国谈判。 大奉说这是个误会,愿意赔偿一些钱粮,作为补偿。同时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大奉也要嫁过来一位公主。 然后,他那位神秘的三姑姑,就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朝廷大臣们大呼和平,高颂圣明。 可李元昊就想不明白了! 人家过来打劫,一阵烧杀抢掠之后,说声误会就完了? 杀了那么多人,道个歉,你们有什么可值得讚扬的? 赔款? 他们不是还娶走了我乾国的三公主吗? 三公主嫁过去,嫁妆比赔款都贵重! 这不就是人家打了自己一顿,自己不但不还手,还主动把女儿送过去嘛。 这特么是捧臭脚,是跪舔! 可没办法,他说的不算。 好在后来纯阳道首陈虚谷,只身前往大奉京城,把亲抢了回来。 这才是李元昊心里的英雄,我们就该这么干! 可惜没办法,他依旧要隱忍。 老皇帝驾崩,嘉兴帝登基,他也从太孙,变成太子。 李元昊也越发成熟了,习惯了戴著面具生活,也学会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很清楚自己父皇什么性格,所以他便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不是为了造反,主要是想著日后自己登基当皇帝,好有人用,不至於被文官牵著鼻子走。 他越来越发现,这些文官好像在变本加厉。 他们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 但他不著急,愿意等。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九弟在玩一小木人。 这让他也来了兴趣。 木人结构复杂,內部各种机关,由发条上劲儿后,可以行动起来。 他搜集资料,找到了书中提到过的,木牛流马。 以机械,代替手工,可以大大提升效率。 並且他的手下,还在海外发现了一种叫橡胶的物质。 他让人下去研究,研究机械代替人或牲口的可行性。 再后来,他发现一千多年前,诸葛武侯用木牛流马代替过真正的牛马。 这东西能用啊! 可这么好的技术,为何失传了呢? 还不等他弄明白,他的儿子出生了。 而他,也在一次落水后,伤了根基。 眼瞧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而啥也不乾的父皇却还精神抖擞。 再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儿子还小,如果自己死了,他可能会被教废。 內有文官蛊惑,外有强敌环绕。 草原诸部,又开始不老实了。 地方上,也对朝廷都有怨言。 如果自己不在,那么自己的儿子,能顶得住吗? 学自己的父皇? 呵! 如果父皇也早死了……主少国疑。 怎么看,自己儿子的生存空间都很难。 尤其草原各部,经常南下打草谷。 文官只是一味地安抚,安抚,安抚…… 直到三年前,研究假人机关的人来说,他们研究出成果了。 按照部件,上发条。 里面的各个关键,在机械的特殊结构下,可以按照设定好的动作行动。 没劲儿了,上上劲儿就行。 这个意外之喜,让李元昊的內心,生出一个想法。 之后,他开始收买人心。 工部尚书沦陷后,是大理寺,是锦衣卫南镇抚司,是六扇门部分人员,是刑部吏部几位侍郎。 好在他爹是真不管事儿啊。 才给了他这种机会。 他爹的工作態度就是,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也正是这个性格,嘉兴帝的贴身大太监赵连勇,也成了他的人。 既然老爹您喜欢修道礼佛,那您就下来吧。 李元昊要给儿子铺路,他要改变这一切,他要阻止预料中的乱世到来。 李青莲大婚,江湖,朝廷,都要给他面子,去李家参加婚礼。 李元昊觉得,这是个机会。 为了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关注到江南,他又添了把火。 江南假人案,来了。 事情按照他预想的那样,他成功了。 …… 翌日,皇帝早朝,一切井然有序。 龙虎山小天师,则带著一个老头,回龙虎山。 李青莲回去接著办自己的婚礼。 朝廷对他们的说法是,不予追究! 第142章 武当真武道派 谁也不知道张清源和太子说了什么,甚至好多人都不知道那晚,他去找太子了。 只知道第二天,朝廷便撤销了对他们这些武林人士的通缉。 真正的嘉兴帝没有回京城,被张凌云带回了龙虎山。 李青莲回去结婚,陈虚谷回了纯阳。 剩下的人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切尘埃落定,好像虎头蛇尾,让人摸不清头脑。 总之,一个月后。 “嘉兴帝”驾崩於寢宫,太子李元昊登基。 上台后,以雷霆手腕,换了一大批文官武將。 两个月后,草原诸部南下,想要掠夺大乾財物。 这次没有割地赔款,新皇派兵和草原各国干了一架。 此战,大乾帝国大获全胜,震慑住其他小国。 次年,李元昊改年號昭胜。 武当山上,张清源张君宝,叶轻红李青依。 四个人看著竣工的真武大殿,感慨万分。 武当真武道派的建立,可算是把他们哥俩全部掏空了。 除此之外,还有民间一些富商,尤其是武当山附近的一些財主们捐赠的香火。 江南李家,崑崙叶家,也都均有出资。 自从去年从江南回来,他们俩就一直在监工。 给的钱多,还管饭,民夫们自然尽心去做。 尤其张清源张君宝两个人的名气,在民间以及江湖不能说人尽皆知,但也是名气极大。 武当山门,位於群山隘口。 青瓦红砖,古境悠然。 正门前,两个烫金大字,武当! 左右两座石狮子,怒目圆睁,鬃毛狰狞。 进入山门,头上是玉璧栏杆,一条青石台阶,扶摇直上。 顺著石阶往上走三百三十三级,进入二重门,便是武当道派道宫群了。 这门上应该有块儿匾,但张清源还没想好写啥,张君宝就更不知道了。 他们俩觉得,匾额对联啥的,日后有文化人过来,再题。 但清源给二重门取了个名字,就叫北天门。 他记得上辈子,网友在解读西游记时,都说北天门由真武大帝镇守,所以才想起来取这么个名字。 穿过北天门,御道渐宽,环境开阔。 这里就是文道士日后日常修行,香客们休息歇脚的地方了。 有长廊,有石桌什么的。 再往里走,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青石广场。 这里就叫朝圣台。 里面,便是武当玉虚宫。 玉虚宫共三重,第一殿,天王殿。 四大天王一字排开,左右还有青龙白虎二將。 第二殿,朝拜殿。朝拜殿供香客敬神上香,殿中悬巨幅黄幔,绣太极八卦图。 第三殿,也就是正殿,里面供奉的是北极佑圣仁君,玄天真武大帝。 殿中立真武大帝坐像,金面长髯,身著帝袍,两侧侍立金童玉女。 出了玉虚宫往西,上台阶一百多步之后,这里是紫霄宫。 这里有真武大帝立像,左右壁画,有大帝修仙传,书写帝君修仙过程。 紫霄宫的各神殿就多了,左有文昌帝君殿,右有五路財神,碧霞元君等大殿。 出去再往后走,上台阶,是武当山主峰。 主峰內,则为金殿。 殿內,供奉真武大帝立像,真武大帝披髮跣足,一手皂雕旗,一手真武剑,身边巨蛇,脚下神龟。 旁立水火二將,气势威严。金殿四周环以石栏,凭栏远眺,云海翻腾,群峰如黛,尽收眼底。 金殿左右,还有父母殿,灵官殿。 父母殿供奉帝君父母,灵官殿则供奉道家第一双花红棍,守护天庭总堂口的王灵官。 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就是这位大神,带领三十六部雷將,跟孙猴子打了个五五开。 其他山峰,还有其他道宫,但目前还没有全部竣工,还在陆续修建。 但是在白水峰的瀑布旁,则是有一座宫殿已经盖好。 这里主殿神像,相貌堂堂,身材高大。 额头一只天眼,脚下一条白犬。 腰间金弓银丹,开山石斧,背背斩魔神剑,手持两刃三尖。 左右梅山兄弟,此为真君神殿! 真君殿,所供奉的则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戩! (不要说什么杨戩和二郎神不是一个人 ,这里就是一个人,网络小说,別较真。) 如果有地球人在这里,则会觉得,这二郎显圣真君,怎么和一位台岛明星很像啊。 在各宫各院的侧院,则是藏书阁,清修所,丹房,斋堂,或者道士的臥室等等。 再后面的山峰,山洞里,也都有搭建。 张清源选择住在真君神殿旁边的院子里,这里环境优雅,瀑布流水哗啦啦。 关键隔音。 张君宝则是选择住在金殿往北的一座峰上,那里地方很大,院子很多。 主要是张清源考虑到,他是未来的观主,掌门,道首。肯定得教徒弟啊,地方大点才够睡觉。 在东边的一些山峰上,拜神的大殿不多,但广场院落不少。 这些是留给未来武当道派,习修武道的武道士们准备的。 文道士答礼香火,武道士习武强身,行侠仗义。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 不是因为其他设施还没竣工, 主要是现在整个武当,就他们四个,两对情侣。 两对情侣,还都是没结婚的。 四个人站在玉虚宫主殿前,他们已经上香朝拜过一圈了。 还焚表上天,请神仙们前来居住。 重新回到主殿说张君宝很是兴奋,兴奋的牙根都痒痒。 “源哥,我们下一步干什么呀源哥?” 他说完,三个人都看向张清源。 张君宝虽然入道好几年了,但当领导 还是平生第一次。 武当道首啊,能不兴奋嘛。 叶轻红比他还兴奋,拉著张清源的胳膊,蹦蹦跳跳。 张清源也是没明白,你连道士都不是,高兴个啥? 他也激动,只是表现的不一样罢了。 深吸一口气,张清源道:“先邀请文道士过来掛单吧,把各个宫殿都住满了,先把武当山的香火维护起来。 现在外面很乱,李元昊太能搞事。 过几天我得去京城。 至於武道的传承……” 他顿了顿,“先不著急,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虽然咱们是道士,但终归不是纯修文道的道观,咱们也得踏足江湖,你说对吧?” “是啊,咱们本来就是江湖人。” 张君宝下意识地看向张清源,他是什么都听他的。 像武当这种道派,香火併不是收入的主要来源。 他们未来註定武道士的比重要大一些。 就比如纯阳道派,全真道派,陈虚谷和周忘机他们两家。 香火再旺盛,提到他们的名字。 老百姓也会感觉,这两位是江湖大佬。 没办法,先入为主。 除非不在江湖上混,就憋在道观里烧香念经,这样的话,过十几年就没人提你了。 跟老君山太清宫似的,他们才是纯修文道士的道宫,没事儿別打扰我修仙那种。 但不可能嘛,宝弟现在可不是那种老实孩子。 张清源也不是。 所以,收徒习武,是个问题。 各位老铁们,新年快乐! 第143章 听说过武当道学院吗? 张清源去了趟京城,待了半年。 半年后,他又回到了武当山。 武当半年来的变化很大,房子又多了不少。 张君宝一个人在武当,主要是监工。 当然,除此之外,也要修行,创造其他武学。 张清源给他留了个任务,那就是在自己回来之前,先创造十套基础武学,以便用来应对日后的基础教学。 没这个不行,因为现在他们俩练的,太高端了。 这些基础武学越简单越好,包括但不限於剑法,刀法,枪法,棍法,拳法,掌法等,腿法,轻功,內功等。 之前说的要他先招文道士,后来张清源又放弃了。 去京城之前,张清源想的是要按传统方式收徒授课传功。 后来他又想到,老子来之前,这个世界很传统。 老子来之后,还按传统方式的话,那么老子不是白来了。 所以,要求突破,求创新。 此次去京城,张清源跟李元昊要了京城道藏院的所有道经副本。 他出钱,请一帮秀才帮忙抄录一份,跟著马车一起拉回了武当山。 这些道经,可比其他道宫齐全。 当初嘉兴帝他爹在位时就信奉道家,所以整了个道藏院。邀请全天下的道士去京城道藏院编纂道经。 后来嘉兴帝继位,又把道藏院改名朝天观。 张清源此行,相当於把天下所有经书都拉回来了。 一些人可能此生都无法学会这些经书,但经多啊。 体现了武当山,武当真武道派的底蕴! 回到山上,山上只有宝弟一个。 叶轻红回了崑崙,李青依回了江南。 毕竟没结婚,他们的名气也大,所以需要一点偶像包袱,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张清源预想著,结婚的话,可能要再等个两三年,等武当彻底全部弄好,弄利索了,再考虑人生大事。 武当派,於今年三月三號算是正式成立。 成立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正是秋收的好时节。 把经书全部搬进各院房的藏经阁放好,二人已经累的满身大汗。 经书太多, 不止经书,还有咒语,符籙,法器医术,等等道家所需要的一切。 而且,还要按照经书的种类,各院房的地理位置,依次摆好。 这才是最繁琐,也是最忙的。 晚上,张清源做了桌子菜,又搬来一坛御酒。 桌子上,还是他们两人。 倒上两碗酒,二人喝了一口。 “源哥,咱们为啥要把经书,和武功秘籍混著放啊?” 放下碗,张君宝问出心中疑问。 在他心里的设想当中,经文放一个书阁,武功放一个书阁。 这样一来,想找的时候也好找。 如此混著放,太乱了。 张清源给他夹了一块儿肉,“不明白了吧?” “源哥解惑啊!” “嘿嘿。”张清源一笑,解释道:“按照正常情况,咱们是该按照武学和经书,分著放。 经书放这边,武学放边。 但我忽然想到哈,咱们哥俩开宗立派,建立的是什么?” “武当派啊!” “武当派全称呢?” “什么意思?”张君宝没get到张清源的点。 张清源自问自答,继续道:“武当山,武当真武道派。” “所以呢?” “武当真武道派,所修行的內容有,文道士念经,唱经,打坐,修行,吐纳,法器,法事,医术,算卦等一切道家修士的修行內容,对吧?” “是啊。” “武道士,习武强身,同样的,道家修士所要求会的,以上所有內容,他们也要参与学习。 虽然未来他们的工作內容是保卫武当,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但做起码念经唱经法事等流程他们也得会吧?” “对啊。” “而文道士,虽然武学天赋不高,但除了吐纳呼吸,基础拳脚也需要他们会个一招半式的吧?” “嗯。” “所以,我才要穿插著来。道家修士,要的是性命双修。 我不希望武当道派,日后会演变成武道士只练武,一句经不念,文道士只念经,一点拳脚没有。” “会吗?”张君宝狐疑道。 “会吗?你把吗字去掉。”张清源道:“全真道派才几年啊,咱们去之前,李玉衡他们那一代,是不是就已经是只练武,不念经了? 要不是咱俩给他们掰扯回来,再过几十年,他们就彻底成为江湖武学门派了! 而且,道家武学,以及佛门武学,都需要对经文有很深的理解,本身也要有很高的道家理论基础,才能练的好道家武功。 等他们不念经了,到时候武功练不上去,经再念得不行,那就废了!” 张清源不是在危言耸听,这都是经验之谈。 他想到了穿越前,二十一世纪,网上有很多道长。 也不管真道士假道士吧,总之好多人都已经忘记了要性命双修。 一个个打扮的高深莫测,一张嘴却尽说一些网红的话。 不说上辈子,就算这辈子,这种道士也大有人在。 就比如笑傲江湖里的华山派,华山派的武功是紫霞秘籍。 紫霞秘籍全真派郝大通所创,特点禁忌多,修行慢。以绵韧浩荡,正气长存著称。 被称为华山九功之首,可见这並不是本简单的武学。 可为啥岳不群练不成呢? 因为华山已经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没有道家修为,道家素养支撑。 再加上紫霞秘籍本身就是个静修的內功心法,著急反而成不了。 导致明明是华山九功之首,但每一任掌门练完,还不如修行其他內功来的效果好呢。 张君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觉得源哥说的有道理。 尤其是他们这种地位很高的道派,如果现在就把文武性命区分的那么开的话,等他们哥俩一死,以后还真说不准会变成啥样呢。 “还是源哥你脑子好使。”张君宝抱拳道。 作为老弟,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源哥说啥就是啥。 不懂的就问,问明白就执行。 “吃菜吃菜。”张清源给他夹菜道。 二人继续吃,没有那种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他们俩的时候,一般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了源哥,咱们这人手,该怎么招啊?之前你说让我招文道士,先把这边铺满了再说。后来又让我等等,你是有啥想法?” 武当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人有事出去,剩下的人都顾不过来。 玉虚宫这边已经开放了,山下的百姓们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上山烧香的了。 有些富商什么的,人家捐赠大批香火,没个人接待可不行。 所以他著急啊。 张君宝作为真武道派的掌门,他急啊。 张清源放下筷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既能保证道士质量,又能保证数量,还能济世安民,普度眾生,开拓咱们武当山,以及你我二人的名气。” 见源哥神神秘秘的,张君宝把脑袋凑到近前。 “真有这种好办法?” “真有。” “怎么做?” “哈。”张清源笑了一下,而后很神秘道:“宝弟,你听说过,武当道学院吗?” “嘶……”张君宝不明所以,但听起来感觉恐怖如斯。 张清源道:“所谓武当道学院,便是像书院那样,却又比书院更加完善。” “具体说说。” “你看哈。一般的门派,都是在民间,找一些有天赋的孩子,带到山上培养。 这些孩子,或孤儿,或百姓,或富少。 他们需要先当几年外门弟子,然后在当內门弟子,最后晋级为亲传弟子,对吧?” “大多都是如此。” “我们不一样。”张清源摇摇头道:“我们道学院,不挑学生。” “不挑吗?” “对,面向全国招生,年龄七到十五岁。 来到道学院,一年级基础课程,习字念经,学习礼仪,以及武学基础。 二年级,在一年级的基础上,选择分班教学。 为什么呢? 因为第一年,咱们就能看出来这些孩子,哪个適合读书,哪个適合习武,对吧?” ”嗯。”张君宝点头。 “那么二年级分班后,该读书的去读书,该练武的去练武。 当然,二年级,要读的,就只有道经。要练的,也就是咱们武当道派的內功和基础招式了。 这样下去,文道士,到了第三年,便可以按照他们的兴趣爱好,以及天赋,培养他们学习医卜星象,琴棋书画,打坐吐纳等文道士的专业技能了。 第四年,他们就可以毕业,走自己的专业路线了。 想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想在武当的,可以住进各个院房,谁修的好,可以当院长什么的,接待香客,诵经做法事啊,给人家看病啊,算卦呀。 不想在武当山的,也可以去其他道观掛单,或者云游四海都行。 而武道士,从二年级起,他们开始系统,专业的修行武道之路。 也是到了第四年,基本上谁是英雄,哪个是好汉,你就都知道了吧? 这些道学院的习武弟子,到时候可以让他们进入武当山,正经给个武当弟子的身份。等观察个十年八年的,那些武当弟子,看品性和天赋,你愿意收徒就收徒啥的,也算是延续咱们武当的下一代了。 不愿意修道的,也可以下山了。” 听完张清源的构想,张君宝默默思索。 “武当道学院的学生,不是武当弟子吗?” “当然不是,咱们武当道学院的主旨就是,给大部分穷人一个出路! 免费学习,试学四年不收任何费用。 你可以把武当道学院当成一个书院,而学生们,只是来上学的。 想要加入武当道派,还需要四年后的考核。 考核不通过的,该干嘛干嘛去。” “如此一来,確实可以一次性招到很多人。而那些学员,他们学出来后,自然是我武当弟子。 即便成不了武当弟子,他们也学了一身本事,只起码他们识字了,下了山也有一技之长。 他们不会怨恨我们不选他们,他们之后感激我们教了他们本事。”张君宝则是越想越激动,眼睛都亮了。 “是的。”张清源点点头。 “那我们招生,在人数上,有要求吗?” 张清源道:“每年招收一千人,招满即止。” “这么说,十年后,受过咱们武当教育的孩子,就得有一万人! 就算三七开,七千个文道士,三千武道士。 臥槽,什么门派能有三千弟子? 这要是过一百年,咱们门下,不就有三万名武道士,七万名文道士了吗? 十万人! 源哥,桃李满天下啊!” 张君宝激动了,他想不到,哪门哪派,能有这些人。 除了丐帮,他们家人数没法比。 张清源摆摆手,“不是这么算的,你还得考虑有些人文不成武不就呢,这些人也不少啊。 还要考虑到,毕业生考核不合格的,他们无法加入武当。 以及,有的人即便合格,他自己不愿意在武当修行的呢? 要把他们也算上。”张清源提醒道。 “话是这么说,但那些无法加入武当的毕业生,他们在外面,不也得记著咱们武当的好嘛。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 这时候,你若是振臂高呼……嘶!” 他震惊地看著张清源,好像发现了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张清源就道:“宝弟,不可胡说啊。” 听到这句话,张清源的心也是扑通扑通跳。 他忘记了,在这个时代,毕业生会念著恩的。 这个时代不是在地球,不是在二十一世纪,上完学,回头还要骂学校。 这个时代,是有派系的。 师父老师,这个称谓是非常神圣的。 所以,即便他们毕业了,他们的身上,也会被烙上武当的烙印。 就好像明末的东林党, 或者民国陆军学院的各个派系。 什么保定系,黄埔系什么的。 张清源和张君宝面面相覷,对视了好久。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坚定道: “那又如何? 反正咱俩活著,武当道派將会是全国最大的门派。 咱俩死后…… 操, 哪管他洪水滔天!” 张清源大手一挥,也给张君宝弄得热血沸腾。 他也一拍桌子, “干!” 第144章 完善计划 “武当道学院,咱们需要一笔资金。”张清源道。 “咱家帐上目前还有十三万两,都是这半年来得到的香火钱。普通百姓捐赠,大概八千两。等下的十二万两里,山下武当县布商王员外,捐银两万两。首富陈月林,捐银六万六千两。还有其他商人,林林总总有四万多两。” 张君宝算帐道,武当山每一笔香火,都在他帐本上记著呢。 山前有功德碑,记录著大笔的香火钱,谁捐的,都会记在功德碑上。不但要写名字,还要写日期和数额。 寺庙道观,也得吃饭。尤其这种大庙,香火是主要进项,优质客户肯定会有反馈的。 当然,大富商们捐赠香火。如果是普通寺庙,可能是出於信仰。 但像武当这种大道派,说白了也是为了求个庇护。 我给了那么多钱,万一江湖上遇到啥事,你们武当可不能不管我啊! 这一点张清源他们俩也清楚,日后收了弟子,也要著重交代他们保护友商。 “好,拿出十万两,在山下靠山根那块,建造学堂。” “要建多大的?”张君宝问。 “大一点吧,最起码能容纳五六千人,不用太过舒適,能遮风避雨就行。道学院就要有道学院的样子,要符合道家形象,学院门口立一块儿石碑,刻上道德经。先把规模建造出来,等日后有钱了,再慢慢扩建完善。” 张清源脑子里回忆著上辈子的学校样子,开始著手画图纸。 当然,也不是全照著学校来。 一个年级一千多孩子,说是只招一千,但每一届,肯定都会超员,所以要建造的好一些。 图书馆,食堂,学堂,演武场之类的必不可少。 张君宝看著他画图纸,他开始著手算帐。 以前的宝弟哪会这个,都是这几年逼的。 不算没办法,身边没个人手啊! 对了,人手问题。 张君宝边算边问道:“到时候学员那么多,咱们怕是人手不够啊?” 武当现在就他们俩人,就算他们全天啥也不干,也顾不上一千多名学生啊。 张清源在专注的画图,嘴里说道:“无妨,道学院一年级学的是基础,不论文武,都是啥也不会的。 给孩子打基础,用不到什么高精尖人才。 你先著手在附近山上,邀请一些师兄道友,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武当道学院,挣这比功德。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那些师兄白启蒙,功德他们赚了,钱我们也要给。” 武当山上,並不是他们武当真武道派一家道观。 对,就是道观,说好听点叫道宫,在江湖上才是道派呢。 他们不是第一个看中这个风水宝地的道士,这里自古以来就有大大小小许多道士在此落脚。 都是小道观,供奉的神仙也都不一样,甚至派別也都不尽相同。 你是正一,他全真,他纯阳…… 他们都是文道士,少有练武的,在此修行大多都为了清修,不怎么加入江湖。 张清源他们俩来了之后,建立武当真武道场,算是弥补了武当山道眾,没有武林中人的遗憾。 张君宝想了想,这个貌似可以。 给小孩子启蒙,尤其是一年级的孩子,无非就是认字识字。 而且那些学生,大部分都是穷人家孩子。免费教导他们,確实是助人为乐,功德有了。 我们还给钱,那些道友道兄,应该会愿意来。 “习武咋办?”张君宝又问。 读书启蒙识字好说,习武启蒙也得有人教啊。 张君宝想起自己以前在纯阳全真两大道派教人武功的经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已经彻底认识到,自己的確不是那块料。 因为他想不到为啥自己说的,別人听不懂。 一门武功,哪有那么难学? 我跟源哥一说,他就会了。我自己也是,看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別人就学不会呢? 令人费解! “习武的话,基础教学方面,我去太清宫走一趟。他们虽然大多都是文道士,不怎么原 愿意踏足江湖,但也保留著修炼动功的传统。 咱俩说到底,也是太清宫的人。 叫几个师侄过来帮忙,应该不难。” “这倒是,说起来咱俩已经好久没回去了。” 张君宝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师门,长时间不回去,江湖人或许都忘记了他们俩还是有师承的呢。 当年刚进入江湖的时候,得罪了少林。 最后是老君山太清宫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师承,这才能理所当然的叫陈虚穀穀歌,叫周忘机机哥。 “叫过来十个,应该就够用了。”张清源算了算,一个人管一百人,还做不到嘛。 想到这里,他侧目看著张君宝,笑道:“在这多干几年,说不定就是咱们的人了。” “呕吼,源哥这样做不好吧?” “啊呀,咱俩是外出自己创业的孩子,家里给点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也对,又不是要多少人,大不了以后学生毕了业,有那修道天赋好的,到时候再还回去。” “这就对了!” 二人一拍桌子,太清宫那边就少了十个人。 张清源没提纯阳全真,首先是因为人家本就是属於武林门派,有了师承,不好挖墙脚。 另外还有一点,万一给那两位哥哥惹急了,现在怕是打不过他们俩。 “但咱们做出这么大功德,吃独食也不太好,我有个点子。”张君宝忽然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张清源看著他,宝弟难得有想法,一定要支持。 “等道学院的学生到了二年级,不就分文武科了嘛。” “嗯。” “到时候可以邀请各道派的道友过来咱们武当真武道派掛单。 说是掛单,他们来了能只在山上念经吗? 他们不得来道学院看看啊。 他们看了道学院,不教导个一招半式,在这里留他个一年两年的,好意思回去?” 宝弟开窍了! 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进化了呀! 张君宝继续道:“大不了等四年级的学生毕业后,让他们挑几个带回他们的道派培养嘛。” “这样咱们还能不用花钱!”张清源也道。 “是啊,我们允许外来道士掛单,还给他们赚取功德的机会,还能让他们带走人才,他们还得谢谢咱们呢。” “这么说的话,一个年级一千人,貌似不够挑的呀?” “那就扩大招生范围,一个年级一千五百人。” “好!” 张清源看著张君宝,心中不免感慨。 宝弟越来越往邋遢期的方向靠拢了,没看到现在脑瓜子都开始转个儿了嘛。 “对了宝弟,还有件事儿,我们需要找一些游方道友,或者小寺庙,小道观的道友们过来。” “你昨天不是说不用了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张清源道:“好在现在还没实行,所以计划还能改。” “嗯。”张君宝点点头。 张清源放下笔,解释道:“我才想起来,我们需要医卜星象,各方面专精型道友前来教学。 一般这种师兄们,都隱藏在民间小庙,或者街边摆摊!” “明白!”张君宝点点头道:“那等回头,我去寻那些专精型人才,你去各道派邀请弟子过来掛单。 太清宫也不要忽悠他们了,也说掛单就好。” “行!”张清源把图纸上的墨跡吹乾,交给张君宝道:“跟雷家说,让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去山下盖学校。” “好!” 第145章 宝弟下山 计划暂定完善,两个人再一次下山。 这次是去挑人,还要分头行动,所以他们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在江湖上赚钱,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需要化缘。 所谓的化缘,並不是直接上人家敲门,然后喊句施主给点钱吧,真武大帝会保佑你的。 这种化缘方式,和道家思想不符。 道士化缘,主打的是个缘分。 我来找你化缘,你愿意交这个缘分,我们就有这个缘分,你若是不交,那就是没缘分。 就像吕祖爷下凡,化作一位卖汤圆的。 觉得你不错,主动卖你一碗汤圆。 你若卖了,就说明化到了这个缘分。 说是不买,也不会上赶著求著你吃。 汤圆是什么? 仙丹! 这只是个传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当然,他们俩如果报上名號得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上赶著结交这份缘分。 但还是那句话,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要隨缘而安。 张清源去各大道派邀请道友,他是有目的性的。 张君宝则是需要在民间寻找那些野生的,有本事的道友,邀请他们去道学院教学。 他没有目的地,只能沿路打听,去到哪算哪。 自从和源哥相识以来,他很少自己单独出来闯荡江湖,可以说就没有过。 所以,刚踏出武当的地界,张君宝还有点紧张。 好像到了什么陌生环境,看什么都稀奇。 就像个刚长大的孩子,第一次闯荡世界。 倒不至於害怕,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有张清源在,他不用想住店,生火,吃什么,怎么与人交流等问题。 因为都有张清源顶在前面,他最多也就打打辅助,更多的时候都在张清源身后,创作几本武功,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 张君宝不知道那些游方道士,隱居道士在哪。 反正僻静,热闹的地方他都得去看看。 其实如果是武当道派內部清修,像其他门派那样,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因为在道观內清修,想学算卦,拿著卦书自己看唄,研究个二三十年,咋也能入个门。 但现在还要教书育人,道学院的工作很繁琐,要確保专业性。 更何况大部分学生都只上四年学,所以要確保这些人,能在这四年里学到一些本事。 来到北边的一座县城里,这里热闹非凡。 进城后他经过一番打听,听说城北有个何瞎子,会得一手好易经,张君宝决定去碰碰运气。 来到城北,在一家名叫月华楼的酒楼的外面墙根处,看到一位身穿黄袍的道长。 道袍破破烂烂,双目连在一起。 蹲在墙根地下,面前放著一块儿破旧的八卦图。 张君宝想了想,迈步进了月华楼,要了两斤烧肉,一只烧鸭,一壶酒,端到瞎子面前。 何瞎子四十多岁年纪,头髮却已花白,脸上沧桑感写满了故事。 全国上下,像他这种无依无靠的道士太多了。 “嗅嗅……” 何瞎子闻到肉味,还有酒香,不禁提了提鼻子。 “道友,何必这么客气呢,天下道门是一家,你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他往前凑了凑。 张君宝把两个盘子放到他面前,又拿出两只茶碗。 倒了两杯酒,放到他手能够的到的地方。 “师兄怎知我是道友?” 张君宝看著他的眼睛,想確定对方是不是真瞎? “嘿嘿。” 何瞎子微微一笑,用手准確的捏了一片酱肉放在嘴里,道:“离的老远我就闻到你身上那股香火味儿了。” 张君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道袍,长期在道观里泡著,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味道。 这位道友虽然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是异於常人。 不过这並不能证明,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玄学这种事儿,在这个世界不明显,但確实有。 不明显的意思是,没有那种飞天动地的法术,但观星算命確实存在。 就比如他的师叔,太清宫上一任道首李玄真道长,他一眼就能算出自己和源哥的根基。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李师叔那种老神仙。 但最起码,周易八卦六壬啥的,要会用,会算,有自己的理解,不至於误人子弟。 张君宝端起茶碗,和何瞎子碰了一下。 喝下一口后,何瞎子放下碗,伸手撕下来一个鸡腿。 咬了一口,极其享受道:“贫道我啊,每天都给自己算一卦。 今天早上卦象显示,就这个地方,能混一顿饱饭。 如果我能说会道,下半辈子的饱饭都会有。 但卦象上虽然显示了这个结果,可老道士我呀,还真不想不到谁能管我下半辈子。” 说著,他抬起头,双眼对著张君宝。 已经长死的眼皮里面,好像隱藏著两道锐利的目光。 “那你算的还挺准的。”张君宝点点头道。 如果他真有本事在身,武当养到他驾鹤归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瞎子吃吃喝喝,享受著大口吃肉的快感。 “老道士我信你有那个財力,但我不信你有那个实力。” “哦?” “师兄可知道,贫道这双招子是怎么毁的吗?” “不知道。” “哈哈,二十年前,中原有个黄云观你知道吗?” “不知道。”张君宝想了想,依旧摇头道。 “啊?”这句不知道,给何瞎子噎了一下,下意识抬头,“黄云观你没听说过?” “没有。” “道友,你到底是不是道门的人?” “是啊。” 这让本想故弄玄虚的何瞎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想装个逼,人家不接,恶不噁心? 气氛有些尷尬,二人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主动说道:“我本是黄云观的弟子,从小在黄云观里出家。 黄云观主,也就是我师父,一直与黄河附近几个帮派有来往。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朋友,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那些帮派,暗地里干著人口买卖勾当。 他们会把偷来的孩子少女,安排到黄云观里。 道观就是他们的交易所,无数孩子都会在那里被买走。 而许多香客,其实就是买家。” “嗯。” “我发现这件事后,被他们关在地下室里,他们为了折磨我,缝上了我的眼皮。 后来,我偷跑出去,一直流浪到这里。 他们一直在找我。” “了解。” “你现在还觉得,你想拉我回去吗?”何瞎子笑著问道。 他是不愿意再加入什么道观,寺庙之类的。 不想与旁人染上关係,更不想陷入其他纠纷。 今天他来这里,除了卦象上显示在这能混到一顿饱饭外,他也是想让来试一试。 虽说不愿意加入什么势力,但早上那一卦,除了能吃顿饱饭之外,还有就是,他又算了算给自己饭吃的那个人。 这次这一卦,没有结果。 卦象上啥也没有,或者说啥都有。 他试著推算对方的身份,每次算,都有不同答案。 也就是说,天机不允许他算这个人。 所以,他来了。 好奇大过选择,他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张君宝给自己倒满酒,一言而尽后对他说道: “两件事儿。 第一,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那么贫道的道场欢迎师兄的到来。 第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报个仇。 前提是,你需要满足上一个条件。” 何瞎子听他这么说,手掐子午,“何溪子见过师兄,敢问师兄名讳……” “张君宝!” 第146章 嘘! “你平时每天算几卦?” “没准,好的时候一天十几卦,不好的时候一整天没收入。” “我看你对易经很懂,六壬也有研究。既然这么有本事,为啥不搞个“每日三卦”之类的噱头,把自己包装起来,尤其你还是瞎子,名气很容易打响,到时候就会有大富商找你看风水,算命格,挣的不比现在多嘛。” “君宝师兄,你很懂啊!” “没有,我师兄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清源道兄对易经也有研究?” “算是吧,但他没你研究的多,不过他真要以算卦为生,赚的一定很多。 他说包装要大於实力。 有时候包装好了,事半功倍。只要包装到位,不会也可以成为大师。” “清源道兄这话精闢,只是有些过於……过於势利了。” “也分目的是什么,要是挣钱的话,这么做不寒磣。但要是纯粹为了修道,这么做就不好了。所以我师兄虽然会,但他不怎么用。” “是啊,但我不敢出名。我甚至都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待,生怕他们找过来。所以就算有点本事,也只能唯唯诺诺,苟活而已。” “道兄,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哪里还有像你一样有专业本事的道友,医卜星象都可以。 我们道学院,主要是为了给那些穷苦孩子一个出路。所以道医,算卦,看风水,看星象的,都需要。为了让孩子们学的明白,需要的人才太多。 如果你认识的话,帮忙推荐一下,哪怕念经念得好的都行。” “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起来两位。 在亳州有个太保山,那块儿有个长生庙,有两位道友是专业道医,在那里免费行医多年,有口皆碑,门下弟子不少。” “亳州,行,那另一个呢?” “嘿,另一个是我早年在襄阳认识的,对於天象很有研究。只不过这人性格孤傲,怕是不好邀请。” “没事儿,也不是每位道友,我都要让他们加入武当。像你这种无依无靠的,我们属於双向奔赴,我愿意给你养老,给你个地方稳定修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至於那些有地盘,有庙宇道观的,实在不行邀请他们偶尔过来讲个课就行。” “像我这种浪跡江湖道士,天下多如牛毛,但有没有真本事,谁也不知道。” “没关係,我先跟你去趟黄云观,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再说,之后再去太保山。” “好。” 张君宝买了一架马车,赶著车和何瞎子一起,直奔黄云观。 一路往北,去中原大地。 张君宝还是习惯有个人跟著他一起同行,最起码能陪著聊天。 在他看来,何瞎子跟源哥还不一样。 源哥的思维属於谈天说地,而何瞎子对於市井之间的见识比较多。 从他嘴里,张君宝听见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故事。 大路上人不少,尤其江湖人极多。 中原这边,是武林人士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提刀拿剑,手握枪棒的,数不胜数。 他们会对张君宝他们感到好奇。 一个道士,驾著马车,另一边还坐著一个瞎老道,这是个什么组合? 但江湖规矩,和尚老道,小孩儿妇女老人,这类人最好別招惹。 不过很少有人能把张君宝认出来,毕竟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也没有网络。 他们哥儿俩虽然名气大,但很多人都对不上脸。 听说过,没见过。 要不然干嘛要自报家门呢,只有报上名號,才知道谁是谁。 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把他往张君宝那边想。 江湖上谁不知道武当张清源和张君宝是个组合,两位道尊平时都是一起出来的。 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岁。 而马车上这俩道士,一大一小,大的还是个瞎子,他能是张清源吗? 一路跟何瞎子打听了不少人和事,確定了接下来要找的人之后,现在要做的,就是剷除道门败类,顺便给老何解决后顾之忧。 几天后,二人已经来到黄河边上的一处镇子上。 这里江湖人眾多。 黄河自古以来都有母亲河之称,黄河两岸的百姓也多。 人多,便热闹,热闹才会更吸引人。 尤其在黄河边上的江湖人士们,保护一方水土,也爱给自己起个什么“黄河大侠”之类的绰號。 “镇子西边五里外就是黄云观了。” 来到一家饭馆,张君宝要了几个菜。 老何望著镇子西边,忽然伤感起来,似还带著几分追忆。 张君宝也望向西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道观里举行法事。那天的香客最多,混在里面的买家也多。 买家会把买孩子的钱,当做香火捐给道观。 等法事做完,由於这些买家捐赠的香火钱多,就会被小道童引去斋堂吃斋,然后会有大法师单独给他们祈福。 而祈福的大殿,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整得还挺严谨。” 张君宝听罢,顺著他的说法想了想,这套流程確实不好查。 谁能想到一个远近闻名的道观,会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师兄,你打算怎么查?”何瞎子问。 就是因为太严谨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出过问题。 然而张君宝却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反问:“查什么?” “查找证据啊。” “为什么要查找?” “不是,没证据你怎么將他们绳之以法,他们不会承认的!”何瞎子急切道。 “直接进去问不就得了。” “问,怎么问?”他表情呆滯,跟不上张君宝的思路。 “先吃饭,吃饱了就过去。” “誒。” 何瞎子心中打鼓,哪还有心思吃饭啊。 张君宝却吃的很香,要了一碗烩麵,点了条鲤鱼。 吃饱喝足后,驾著车直奔黄云观。 等到了黄云观门口,张君宝把车停下,跳下马车,把真武剑抱在怀里,一步步往里走去。 何瞎子跟在他身后。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所以即便看不见,也能清晰的记得每一个台阶,每一处墙角。 张君宝瞧了瞧,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道观,即便中午了,香客依旧络绎不绝,其中还不乏许多江湖人士。 走进去后,大殿有道童看到了他们,主动迎了上来。 小道童也就十四五岁,小跑到张君宝面前,掐诀道:“见过这位师兄,不知师兄登门,有何贵干? 咱们这是子孙庙,不允许外来道士掛单的。” 张君宝不语,打量著里面的建筑。 环境优雅,香火鼎盛。 “贫道不是来掛单的,而是想拜访一下黄云道长。” “祖师正在接待贵客,怕是顾不上您。” “哦。” 这时,一个个扛著粮袋子的力工走了进来。 张君宝往里迈了一步,让开了运粮的队伍。 都是大麻袋,工人们力气很大,扛在肩上毫不费力。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其中有两个麻袋,有轻微的晃动。 何瞎子拽了一下张君宝的衣服,小声提醒道:“那个两个袋子里有呼吸。” 张君宝点点头,“我看到了,你去车上坐著吧。” 何瞎子很听话,因为他搞不懂张君宝要干什么。 正常这种情况,不应该把那两个麻袋拽下来,解开绳子,把孩子救出来,给那些香客们看一下,这样就有铁证了。 可他却让那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进去,毫不阻拦。 就因为搞不懂,所以他很听话,转身出去,回到了马车上。 小道童见老道士离开了,以为张君宝也会离开。 却不想,张君宝反而跟著运粮的队伍迈步往里进,小道童刚想上前拦著,却被一道劲力定在原地,姿势还保持著伸手的样子。 张君宝跟著队伍往里走,眼睛一直盯著那两个装著活物的麻袋。 路上,好多道士都看到了他这个外来的,想要上前阻拦,无一例外都被他点了穴道。 一直走一直走,不多时,已经跟著他们来到厨房。 真正的粮食被放到厨房里,而那两个麻袋,则被扛著走向更里面的院子。 这里,已经没有香客了。 直到,他跟著那两个人来到一处小院。 看著他们来到院子里的一处井边,把麻袋投了进去。 张君宝回头瞧了瞧身后, 心说得亏没听何瞎子的话,这么多年,人家早就改路线了。 一跃跳进院子里,两个力工忽然见到他,刚想叫喊。 可声音还没喊出喉咙,就被他隔空点住。 “嘘,不要说话。贫道看一眼,看看你们扔进去的到底是什么。” 他小声对著两个力工说道。 “如果真是人的话,那贫道可就要大开杀戒了呦。” 力工被点了穴,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疯狂地转动眼珠。 张君宝面带微笑,走到井边。 顺著井口向下看去,里面不深,但空间很大。 井底,两个中年道士解开麻袋,从里面露出一个少女。 另一个麻袋被丟在一旁,里面的人应该已经被抱进地道里面了。 而这位少女年纪不大,道士的手不老实地伸进女孩的衣服里。 忽然感觉头上的光被挡住,道士好奇地抬起头。 只见井口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道士,很年轻,娃娃脸。 他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开口: “嘘!” 第147章 说不过就不说了,杀就好了。 张君宝和张清源是两种性格,做事风格也不相同。 张清源是那种没理也要辩三分,动手之前一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外人挑不出毛病来。 即便外人可以挑出毛病,他也得留有反驳的余地。 这是对的,因为没有做事儿需要理由。 张清源不想做了好事儿,还要被人误会,甚至麻烦不断。 而张君宝不同,他自己嘴笨,自认没有源哥那种口才。 即便自己占理,到最后可能也说不过人家。 以前源哥在的时候,他不用担心打完架后被外人谴责,因为源哥会懟的他们哑口无言。 但现在源哥不在,不知怎地,他反而更坦荡了。 这是一间远近闻名的道派大庙,在此已经几十年了。 香火很旺,香客很多,朋友亦有不少。 能维持如此大庙运作这么多年,还可庇护这等骯脏生意如此之久,上面有多少人物,背后有多少朋友,可见一斑。 张君宝也在江湖混了好几年,不论是见过的,还是听说的。他都清楚,这个世界满是黑暗。 若是一位刚出道的少侠,凭藉著一腔热血端了这里。 事后必定会被打上恶魔的標籤。 因为这个利益链太大了,隱藏在黄云观背后的势力也很大。 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產业就这样被连根拔起,断人钱財如杀人父母。 所以,那些人定会把白的说成黑的。 就比如当初的幽冥城一样。 幽冥城只是名字恐怖了一些,城主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他们家虽以他人死气练功,但他们也只是守在边塞,吸的是別国想要南下掠夺大乾子民的士兵们的死气。 他们没有祸害大乾帝国老百姓,甚至一定程度上,还阻止了他国入侵。 可为什么当年各大门派还要討伐幽冥城呢? 因为城主司徒,得到了一份宝藏。 就这么简单…… 张君宝虽然单纯,但他真的不傻。 他能想到,自己今日挑了这座道家庙宇,那么背后之人,一定会给自己泼脏水。 而自己又嘴笨,有证据也辩不过那么多势力的口诛笔伐。 但他却一点都不担心,甚至隱隱有些兴奋。 张清源不在,好似解开了他的封印。 他跳下井里,井底的景象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大片空间,且四通八达。 在这里,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正忙忙碌碌。 有的人算帐,有的人喝酒,有的人赌博,还有一张大床。床上四五个赤身裸体的道士,正强迫两位少女行那苟且之事。 两女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目光麻木,好似被抽走了灵魂,只剩生理性的本能。 另一旁,两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儿在给所有人端茶倒水,对这里的一切见怪不怪。 他面前,两个准备扛麻袋的道士谨慎地站起了起来,后退两步。 “你是哪来的道士!” 张君宝看著麻袋里昏迷不醒的少女,又瞧了瞧里面骯脏的一切。 “贫道是来清理门户的。”他淡淡说道。 “好胆!” 里面那道士抽出怀里匕首,其他道士见有外人,也都纷纷亮出武器。 他们开始慢慢朝张君宝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黄云观的內幕被外人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活著让他离开! 眼瞧著他们就要动手, 张君宝看著最里面那几个正穿衣服的道士, 出声提醒道: “你们几个,去叫人,多叫点,要不然被我逃出去了怎么办?” 那几人一听,相互看了看,觉得有道理! 见他们朝著不同的密道跑去,张君宝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找死!” 其他十几名道士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有些本事。 话音落下,张君宝面前这人怒吼一声,愤而出手。 “嘿嘿。” 张君宝的嘴角勾起一个让他陶醉的弧度,好像面前这些道士不是手握兵器,想要他命的敌人。 而是过年了,家里的牲畜们正排著队,等待著他这位老屠夫的临幸。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不快,却带著几分华丽的艺术气息。 侧身躲过面前道人的匕首,右手才握到真武剑的剑鞘。 回身,抬手。 那把被他抱在怀里的宝剑闪过一道寒光,一声似有似无的龙吟响彻暗室。 下一瞬,一道血线陡然出现。 张君宝向前一步,剑尖已经刺向下一个人的咽喉。 真武剑,斩妖除魔! “噗噗噗噗噗噗噗……” 断手断臂断脚一个个落下, 头颅如同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因为那些道人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无极剑法这一刻在张君宝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是无常夺命的鉤锁。 只是十几息过后,整个地下室里,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人。 残肢断臂,以及无头尸体还是热乎的。 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將这里渲染成一个炼狱。 不,这里本就是炼狱。 只不过,张君宝觉得,自己將这座炼狱,变得正常了一些,变成了炼狱原本该有的样子。 只是十几息,他便杀到了最里面。 两个被当做小廝的稚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二人的目光满是哀求。 床上那两名少女,此刻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即便这里已被血浆铺满,即便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地下房间。 但她们好似看不到一样,反而对著提著的张君宝展示著她们的身材。 张君宝看到,她们的双眼里不是害怕,而是討好。 討好? 她们身上的抓痕,结痂的鞭痕,被虐待后,那一个个好似狰狞的蜈蚣的伤疤。 面对她们討好的样子,张君宝忽然间心中一紧,半个身子竟然產生了应激时的颤抖。 就好像他面对的是什么恐怖可怕的场面,让他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这种討好,让他的心,比被刀割还要难受。 两个本在花季的姑娘,如今已被他们折磨的,成为了没有灵魂的,工具。 握著剑的手,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他回头看向井口,那个昏迷的少女依旧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也会变成这样吧。 亦或者被卖到其他地方,成为其他人的工具。 张君宝没有说话,走到床边,点住了她俩的穴道,將她们放倒在床上,给她们盖上被子。 给两个稚童使了个眼色,他们俩瞭然。 紧忙连滚带爬的跑向井口的方向,抬著那个昏迷的女孩儿躲到一旁。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地道里传来。 张君宝后退两步,腾出空间。 片刻,那些人影从地道里鱼贯而出。 除了道人,还有许多江湖人士。 他们见到地上的残肢断臂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那几个道士去叫人,到他们来到这里,不过短短几分钟。 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杀了这么多人。且见他竟脸不红心不跳,可以猜的出来,这是个高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红色道袍的老道,四十多岁的年纪。 江湖人这边,则是个提刀的汉子。 老道手持铁鉤,打量著张君宝。 作为领导,他不发话,后面的人也不敢动手。 “玄真子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老道本著和气生財的原则,笑著打了声招呼。 张君宝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真与拿刀的汉子对视一眼,眉头一皱。 玄真子又道:“道友,这些都是误会。你也是道士,咱们都是一家人。 和气生財嘛,对吧。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样,五千两,您就当没来过,行吗? 以后若是缺钱花,隨时开口。 如果道友想找个地方建个道观什么的,贫道都能给你办了,怎么样? 大家和气生財,你也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 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们这么多人,你未必也能討得了什么好处,你说对吗?” 他笑態可掬,一副我也是为你好的样子。 只是在张君宝眼里,他的笑容,无比噁心。 张君宝皱著眉头,看了眼床上。 老道以为这事儿有缓,笑道:“好说,这俩都是我们调教好的,对那活儿最熟练了,带走,你想怎么摆弄保证包你满意!” 张君宝转头看著玄真,开口道:“我刚刚在想,你们这么大產业,后面肯定有很大能量。 就算我把你们全杀了,等出去后,也会被你们背后那些人,把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反而是我的不对。 你们背后的势力,更会找更多人来杀我。 甚至把我形容成一个妖道,恶魔,对吧?” “哈哈哈,道友实做。”玄真见他这么说,以为他认清了现实,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就算你能把我们都杀掉,出去后也是费力不討好。 你知道我们黄云观每年要捐出去多少银子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骄傲的说道: “每年一万两银子,几千石粮食,运往各地灾区。 所以我们的名声,在民间也好的离谱。 即便你有通天本事,出去后也没人会觉得你是行侠仗义。 甚至会有百姓骂你,何苦呢,是吧。” 张君宝点了点头,“对啊,不知真相的百姓会骂我,你们背后的势力会杀我。 要是我哥在,他定会有办法辩解。 我这个人嘴笨,也辩解不了。” “道友这么想就对了,我们还是坐下来聊一聊,贫道见你也是个有本事的,莫不如加入我们,咱们一起赚钱岂不是更好?” 张君宝低著头,轻轻摇了摇。 “可我不怕那些不知真相的百姓骂我,我做事不像我哥,他在乎外界的评价,我不在乎。” “你什么意思?”玄真紧张起来。 张君宝抬起头,目光坚定。 “小道做事,求的是心安,求的,是本心,求得是內心通透,道心安稳。 您们的腌臢,污了我的天眼。 小道不想下辈子活在內疚里。” “你不怕百姓评价,难道你还不怕被人追杀吗?” 张君宝嘴角上扬,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百姓的误解小道是不怕的,至於追杀……” 他深吸一口气, “谁杀我,我杀谁。 既然他们想为你们报仇,就说明他们是你们的同伙。 既然是你们的同伙,小道干嘛还要跟他们解释? 所以, 诸位, 麻烦你们, 请助小道弥补道心。 为了感谢诸位道友,以及各位江湖前辈们的付出。 小道將会对你们採取, 虐杀!” 第148章 死亡的乐章还在继续 做事考虑后果,就会变得唯唯诺诺,放不开手脚。 做事不考虑后果,则心情顺畅,大展拳脚,一战到底。 肃清这片罪恶后,哪管他日后洪水滔天?最多无非一死罢了。 只是这死之前,小道又能斩下多少头颅,来与我陪葬? 当虐杀两个字说出口,张君宝的剑也动了。 如同晴空万里下忽然响起的炸雷,又似悠悠青草地间陡然席捲的狂风。 没有蓄势,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任何动作。 他的手腕只是轻轻向前一送,盪魔的真武剑便似入水般刺进了玄真的喉咙。 快,快如闪电。 狠,狠若修罗。 一道可以刺伤人眼的剑光,如同赛场上的发令枪一般,与玄真掉落的狗头一起,提醒著后面那群杂碎, 贫道的虐杀, 开始了…… “上,杀了他!” “杀呀!” “干掉这个臭道士,赏银一千两!” 那个江湖汉子怒吼著,叫囂著。 张君宝挥手一抹,剑刃在他的喉咙处划过,但他没死,捂著喷血的喉咙向后逃脱。 一边逃,还一边把身后的手下往前推。 张君宝也不追, 说了要虐杀,就要虐杀。 一击毙命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要让贼首,贼头,感受到慢慢死亡的快感。要让他们享受到,生命流逝的恐惧。 还有,我的命才值一千两…… 应该没那么廉价吧? 张君宝皱眉,有种被人瞧不起的不满呀。 出剑,再出剑。 剑光,依旧剑光。 鲜血,还是鲜血。 残肢,都是残肢。 哀嚎在这里,谱成了一段优美的背景音乐,衬托著张君宝那狠辣的无极剑法。 残肢成为他出剑后的战利品,溪流似的鲜血匯聚成独一无二的奖章。 乾净,利落。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花,只有最原始,最简洁的操作。 那些江湖人和道人组成的大军在后退, 他们被张君宝的狠辣杀怕了, 他们被地上的残肢断臂嚇破了胆, 他们被张君宝脸上那抹愉悦的神態惊掉了魂。 这是个疯子, 这是个要將他们全部残忍虐杀的狠人。 他们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更不想这么痛苦的死。 他们看到那些人捂著伤口,倒在地上求生的无助。 他们看到那些同伴捡起自己的另一节身体后,等死时的悲鸣。 他们怕了,他们在退。 不同的地道通向外面不同的院落,不同的庙堂。 任他几路走,我只一路去。 张君宝选择走中间这条。 杀吧, 杀尽这些杂碎。 他的性格本就如此,在恼怒之后,会陷入狂躁。 且越杀越狂,越杀越躁。 在这些人死完之前,他的气很难消的掉。 杀吧,杀吧。 还不够,还不够! 中间这条地道的人,已经毫无抵抗的勇气。 他们只想跑,跑出去。 但后面的人太多,也太拥挤,导致后面的人想走都走不掉。 他们想跪下来求饶,但回应他们的,只有真武剑刃斩魔的决绝。 这一刻,那些当初跟在领导后面,抢在同伴前面想要立功的道人和江湖客们,只恨自己之前跑的太快。 现在的他们,已经和菜市口秋斩刑场上那些被五花大绑等待被斩首亡的囚犯,没什么区別。 不! 那些囚犯,还能死个痛快。 別看只是断手断脚,亦或是腰斩和被刺穿身体,但在剑刃削过去的时候,剑气就已经將伤口的上可以癒合的组织破坏掉了。 如果武功在他之上,足可以抹去伤口上的剑气。 但很可惜……这些人不在此列。 接下来的死亡,比之前更加缓慢,也更加痛苦。 因为在斩了三四十人之后,张君宝渐渐的,已经可以做到熟能生巧。 他的悟性本就极高,属於天花板级別的妖孽。 在杀人时,领悟到虐杀的真諦,不是简简单单的嘛。 死,也不能让你们死的轻鬆,更不会让死亡变得简单,榨乾你们的最后一点恐惧,释放你们全部的痛苦。 这是张君宝对愤怒的宣泄,也是对他们做出这等勾当的,奖励。 地道不长,很快他便看到前面有个台阶,台阶上方有段光亮。 先上去的人,不想再等同伴们能不能上得来。 他们只想堵住这个出口,把那个恶魔永久的封存到下面。 在甬道的尽头,在台阶上,张君宝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那个被自己斩了一剑,捂著脖子逃跑的汉子。 他的尸体倒在台阶上,但身上除了剑伤,还有十几个被踩踏过的脚印。 眼瞧著出口即將被堵住,张君宝依旧不紧不慢的杀。 直到他来到台阶上,看到头顶是个青石板。 上面,那些已经逃出地道的人,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个中年道士急匆匆跑到观主的静室內,连滚带爬的进了屋。 “观主,观主不好了,地道,地道出事儿了!” “慌什么!”黄云观主白须白髮,刚刚送走客人,交易了一个大单的他,心情愉悦。 “不是啊,地道那边……” “玄真不是带人过去了嘛,还有董池,他们不都过去了嘛,怎么,没搞定?” 黄云道人已经六十五岁,创立黄云观三十五年的他,虽一直在做这种买卖,但常年修道的缘故,竟也养的仙风道骨。 不久前就跑过来一个道童说,有个外来道士闯进了地道,他的二弟子玄真,以及合作伙伴董池便带人去了。 现在又来匯报,让他不胜厌烦。 中年道士慌张道:“是啊祖师,玄真师叔,以及董池大人,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黄云坐不住了。 自己的弟子自己知道,玄真虽不认真习武,但武功放在江湖也算高手,而董池更是有著董一刀的江湖绰號。 他们还带了人去,却失败了…… 这人是谁? 是谁暴露了黄云观的秘密? 此时已经不是查清真相的时候了,他起身抽出墙上的宝剑。 “去,叫人,把人都叫上!” 黄云道人面露凶相,“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此撒野!” “是。” 在知道张君宝走哪条地道之后,黄云亲自领著弟子来到地道入口等待。 这是凝心堂,是平时道士们闭关打坐的房间。 此时,凝心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听著地道里传来的哀嚎与惨叫,房间里的人也都越发紧张。 恐惧在凝心堂內蔓延,一个个吞咽著口水。 黄云额头上已经出现细汗,他已然猜到,下面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谨慎的盯著周围,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玄妙,你带人在这里堵著,为师去外面叫人。” 玄妙点点头,“去吧师父。” 黄云转身就走,不做丝毫停留。 在黄云观外面,有许多茶馆酒肆,还有卖香烛裱纸的铺子。 而这些店家,都是黄云观的人。 或者说,都是这个地下买卖的关係网。 黄云走进一家香烛店,店主是个看似精明的小老头。 “陈大人,庙里出事儿了,有人发现了地道。” “哦?” 小老头身材不高,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別。 但如果有六扇门的人在的话,定会认出这是三十年前在兗州犯下大案的夜梟郎君,陈夜梟。 当年在江湖上专以採花偷盗为生,从来都是先奸后杀。 被他祸害过的姑娘,不下五十人,其中不乏一些门派里的女弟子。 最大的一次案子,是盗走了崑崙剑派的寒月剑,后销声匿跡。 以前鼎鼎大名夜梟郎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陈夜梟嘴角上扬,像是平淡的是生活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去隔壁找老熊,让他带人去,我去镇上匯报给大人。” “哦。” 平时仙风道骨的一观之主,在这个貌不惊人的香烛店老板面前,只是个手下。 而这位三十年前的江洋大盗,还要去找他的大人。 让过路香客们好奇的是,黄云观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个小道士行色匆匆,外面那些店老板手持刀剑正往道观里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香客们纷纷猜测,但这种事情,他们虽然想看热闹,却也知道不能上前。 里面的香客们开始有序的往出走,外面的江湖人开始往里走。 “熊老板,这里面咋了嘛。” 有认识的香客看到道观对面开酒馆的熊老板也带著店里小廝,拿著武器进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人来黄云观偷钱,被发现后还连上好几条人命。”熊老板张嘴就来。 一些香客听完,纷纷惊呼,“哎呦,这是谁这么大胆,竟上道观里偷香火钱,可真是个畜生!” “甭管了老几位,你们先出去,待我等擒住贼人,再与你们细说。” “好!” 熊老板气势恢宏,香客们拍手鼓励,预祝他们马到功成! 香客们一个个都散了出去,好在现在已经是下午,香客们没那么多…… 地道里,面对头顶的青石板。 张君宝左手食指指尖的位置凝聚出一团湛蓝色的真气,气旋一点点壮大,隨后被他抬手一指。 真气化作一道光柱,炸开了头上的青石。 混元一炁指! 当青石炸开,那些守在洞口想要瓮中捉鱉的人,被爆炸的真气,以及飞起的碎石炸伤。 张君宝露出脑袋,见屋內十几名道士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轻踏一步,腾空落在屋里。 余光一瞥,在右侧床榻上,摆放著三个空麻袋。 他跟这些道士们打了声招呼。 “嗨!” 第149章 嘘,你们被我包围了(四千字) “杀!” 在张君宝探出头来的下一刻,外面的人便选择先下手为强,刀剑乱舞,暗器纷飞。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 唰唰唰…… 各种斩开空气的刀光剑影。 这些攻击撕开空间,以极刁钻的角度,封锁住张君宝的四周。 那群人在打完攻击后,身隨招至,紧隨而动。 张君宝目光一凛,迅速低头,再次回到地道里,所有攻击打在空处,激起阵阵尘土飞烟。 敌人合围,已经来到地道出口,刀光剑影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然而当他们低头一瞧, 却见地道里的张君宝却笑意盈盈。 他为何在笑?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右手, 是手上的那把真武剑! 剑在颤抖, 发出幽幽龙吟。 “退!” 外面的人虽不知这一招的威力具体多大,但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挡不住这一剑。 动物都有一种预估伤害的本能, 这种本能,往往在遇到致命的危险时,最为敏感。 张君宝双唇微启,清脆地发出两个字。 “再见!” 下一瞬间,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整个房间,一道匹炼似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裹挟著一黑一白两种顏色混合的罡气,宛如天河倒悬,阴阳顛倒,即便是白天,依旧耀眼。 剑光顶开屋顶,直衝云霄。 耀眼的光芒,好像將整个黄云观都染成一黑一白的水墨色。 天上的云在散,地上的风在逃。 刺啦—— 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在剑光之后,破空而出,横斩扩散。 纯粹的剑气在剑光的照耀下,划开空气,带著一阴一阳两股相反的能量。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寸寸碎裂,碎石如炮弹般四散纷飞。 屋內的的所有人,都被这道横向飞出的剑气拦腰斩断,包括偌大的寧心堂,也在剑气散开的下一秒,轰然倒塌。 然而这还不是剑气的极限, 那些围在院子里的道人和江湖客们,先是看到屋顶被一道强光衝破,光柱直衝云霄,光柱周围,还有道道双鱼虚影在散。 紧接著,便是凝心堂的轰然倒塌。 隨后,站在院子里的人,便看到那些围在寧心堂房门,窗户四周的同伴,与寧心堂一样,断成了两节。 刚刚赶来的熊老板,以及回来的黄云观主,惊恐地高声提醒道:“趴下,快趴下!” 然而他们的提醒还是晚了, 有部分没反应过来的人,被扩散的剑气削掉了半个身子。 最后,扩散的剑气被四周的围墙挡了下来。 回头望去,围墙六尺高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墨斗线横著弹过一般。 “这,这等剑气……怎会如此霸道……” 熊老板喃喃自语,而后猛的回头看向黄云,惊恐地质问道:“你们特么到底惹谁了?” 这是无妄之灾,这是何等高手! 熊老板名叫熊青,早年也是个江湖大盗,手下有七杰,曾带著七个兄弟,截杀过三百人的朝廷运粮队伍。 外號煞神! 但此刻,这位曾经的煞神,胆敢截杀朝廷运粮队伍的英雄好汉,却满脸煞白如纸,双目抖动如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以为,是黄云他们抓了某个武林泰斗家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只能现在就跑路。 黄云比他还恐慌,亦是三魂丟了七魄。 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里面那人是谁。 因为见过他的,堵在地道与屋里的,包括他的大弟子,都死了。 “如果你们抓了他的家人,就特么赶紧给人送过来,兴许还有点谈!” 熊青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有些愣头青在拐卖孩子的时候,也不看对方穿著,打扮,只觉得长得周正就下手了。 万一要是某个大人物的亲属,现在也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平息。 “我真的不知道啊,每天十几,几十个男男女女,我……我也没来得及细看,都是玄真他们在运作。” “玄真呢?” “死,死了……” “操!” 熊青怒骂一声,也確是大海捞针。 每天那么多被拐来的孩子,谁知道是哪个。 而且,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拐的。 凝心堂此刻已然变成一座废墟,漫天尘土正在缓缓消散。 黄云望著眼前这一幕,小声询问道:“你说……刚刚这一招,他还能用出几次?” “你什么意思?” 黄云转身看向身后,看著墙上的那道被剑气划开的缝隙道: “我赌他內力耗尽……” “去你妈的,老子不赌!” 熊青今年也五十多岁了,他加入这个拐卖组织十几年,每天只是在黄云观外面开店。 做著自己该做的工作,顺便庇护黄云观的安危。 平平淡淡十几年,虽然武功比以前高了一些,但早已没了当年截杀朝廷队伍的心气。 再一个,他混过江湖,黄云只是在庙里做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在江湖经验方面,他也比黄云要多。 江湖人有大批像黄云这样的傻缺,死於他们的赌博心理。 黄云被骂了一句,也不敢言语了。 就在这时,废墟中传来一声响动。 空空……咔…… 他们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紧张的盯著声音来源。 哗啦…… 一个满身尘土,髮簪扭捏,头髮散落翻飞的人影,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手里还提著一把剑,那把剑寒光凛冽。 长三尺三,宽两寸七。 “嘿嘿。” 道人被废墟埋了,所以现在略显邋遢。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他,听到他笑,更是被嚇了一跳。 熊青看著张君宝,不知道他因何发笑,但也不敢问。 他更不敢赌,赌人家真气耗尽。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敢问道长,您尊姓大名,黄云观……可是抓了您亲属?” 现在他不敢装逼,只能诚实的问。 来之前,还以为是什么一腔热血的愣头青,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刚刚那一剑,早已让他恐惧到了极点,连说谎都不敢。 张君宝没有去管身上的灰尘,向前迈了一步,包围他的人,嚇得连连后退。 “没有,我亲属,你们抓不著。”张君宝很隨意地说道。 “那可曾是我们谁,惹到道爷您了?”熊青又问。 张君宝依旧摇头,“也没有,只是行侠仗义罢了。” 熊青听罢,暗暗咬牙。 他妈的,江湖上哪个高手是特么修到这等修为,还行侠仗义的?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当面吐槽。 张君宝看到他的表情,笑了,因为他看懂了熊青的表情里的懊恼。 “嘿嘿,我也不明白,你说为啥行侠仗义,都得是初出茅庐的少侠啊?” 熊青:“…………” 莫非此人会读心术? “读心术没有,就是感慨罢了。” 熊青:你还说你不会读心术! 张君宝继续向前迈步,走的很慢,甚至还被废墟里的破石头木板拌了个趔趄。 站住后,继续走,边走边道:“我哥以前回答过我这个问题,只是当初听完了,虽觉得在理,但本身还是不理解的。 刚刚我想通了。 刚踏足江湖的,就是热血。 那些成名多年的,早已没了心气。 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或与你们这等腌臢成为朋友。 我刚刚想到,朋友太多也不好,到处都是关係,最终会导致,行侠仗义也畏手畏脚。 下面, 我问,你答。” “您说?” 熊青无比恭敬。 “你们这应该有帐本吧,记录谁卖,谁买什么的?” “有。”熊青给黄云使了个眼色,黄云秒懂。 “我这就去拿。” 黄云连滚带爬,不敢耽搁。 他也理解了熊青的意思,先拖住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缺的道士,等大部队来了,到时帐本自然还是他们的。 黄云跑开后, 张君宝继续问:“你们的上级都是谁?” “是开封知府,以及极乐山庄。” “果然有官在里面。”张君宝已经猜到了,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问:“那极乐山庄是……” “我们拐来的人,不论男女,除了卖给富商巨贾,无儿无女之人外。更多的,是送往极乐山庄。” 熊青要拖延时间,要拖延到大部队到来。 “哦,那极乐山庄要这么多人,山庄得有多大?” “不,人在极乐山庄是消耗品,是给大人物们享乐的。 喜欢的可以带走,或者玩……直接玩死,有这种……这种变態喜欢……”熊青这时也底气不足。 “极乐山庄在哪?” “在……在伏牛山……山里有……这个山庄。” “庄主是谁?” “逍遥……逍遥君子。” 也就在这时,黄云拿著帐本跑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君宝面前,双手递上厚厚的帐本。 “谢谢。”张君宝接过,还礼貌地道了句谢。 “不,不不不敢。” 黄云刚说完,想要后退。 但还不等他转身,只觉得自己怎么转起了圈啊。 那个无头尸是谁? 哦,原来是我。 头颅落到地上,咕嚕咕嚕滚到熊青脚边。 张君宝看著熊青,对他笑道:“多谢为小道解惑,我喜欢你的坦诚。” “道爷开心就好。”熊青恭敬道。 见张君宝拿过帐本,熊青本以为他会跑。 但下一秒,就见对方竟站在废墟里,肆无忌惮地翻开了帐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走进来一个瞎子。 “道兄,君宝道兄,你还在吗?” 何瞎子跌跌撞撞,摸索著走了进来。 黄云已经死了,何瞎子的几位师兄也都躺在张君宝脚下的废墟里,所以认识他的人极少。 但熊青认得,他终於知道是谁给这位杀才带了过来。 更知道了这个杀才是谁。 这竟然是张君宝! 那张清源呢? 人的名树的影,熊青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何,我在这呢。” “师兄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张君宝的眼睛始终盯著帐本。 上面记载著密密麻麻的信息。 几月几日,在何地何地,捉了少男少女几名几名…… 看著帐本,张君宝对何瞎子道:“去静尘堂后面那个小院,那里有口井,去里面先躲会儿,找的到吧?” 何瞎子想了下,“能找到。” “好,你去吧。” “那你……” “不用管我。” 何瞎子深吸一口气,確定了一下方位,然后向后面走去。 院子里,剩下的几十人,没人敢拦,更无人敢动。 待何瞎子走后,熊青更加疑惑了。 拿了帐本,为啥不走呢? 张君宝在看帐本,他们也只能陪著张君宝看帐本。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华丽外衣,手持一柄秀剑的公子,走了进来。 紧接著,无数道人影,纷纷跳到四面高墙,以及其他院子里的房顶。 看起来,不下一百五十多人。 加上原本的,最起码得有二百多。 这二百多里,起码得有七成以上可以被称为高手。 锦衣公子提著剑,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冷麵黑衣的手下,其中就有那位香烛店老板陈夜梟。 锦衣公子看到了那道冲天剑光,在出发后不久就看到了。 所以,他没有丝毫掉以轻心。 张君宝把帐本揣到怀里,看著熊青,对他道:“介绍一下。” 熊青看了眼锦衣公子,隨后对张君宝抱拳道:“君宝道长,这位是我们逍遥君子亲自培养的十三位门主之一的逍遥公子,沈听澜。” 君宝道长? 沈听澜不知道自己来之前,熊青都和他说了什么。 但他听明白了,现在老熊是在提醒自己,对面是张君宝。 此刻,他的谨慎又提了几分。 “沈听澜,见过真武道君,张道长。不知清源道长现在何处,可方便现身一见?” 说完,他的目光还四下打量了一番。 张君宝摆摆手,“客气了沈公子,我哥没在,就我自己。” 听到这话,沈听澜眉头紧蹙,张清源竟然不在? 想了想刚刚那股剑光,又看了看眼前的张君宝,回忆刚刚他手上拿著的帐本,以及熊青在介绍自己时,还有说出来义父名號。 沈听澜道:“张道长,此时,恐怕无法善了了吧?” “贫道觉得是这样的。” “呵。”沈听澜笑了笑,“不知道长是如何找过来的。 但刚刚你既然拿了帐本,却没有走,如今可是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哦?”张君宝挑眉,“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长有几分本事,但在下带来的这些人,每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好手。” “嗯,可以看得出来。”张君宝点头。 “哈哈,道长是想看看在下的长相?”沈听澜问,“好想著逃出去后,再来找我们报仇?” 沈听澜自觉的底气上来了,“可我们这两三百个好手,又岂是你能逃得掉的? 即便是纯阳道首当面,怕是也要断掉几根骨头吧。 就算您能逃出去,我们外面还有人手,您又能逃得了几番?” “唉。”张君宝嘆了口气,“別总逃啊逃啊的。 你们不知道陈虚谷到底多强,亦不知贫道心中所想。” 他抬起头, 看著沈听澜道:“你觉得你们把我包围了, 为何不能是小道故意在这里等你们?” 说著说著,他的语气再次愉悦起来。 “嘿,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话落,他嘴角再次上扬。 “不许跑。” 第150章 我又不是和尚 “不许跑!” “给我杀了他!!!” 沈听澜话音未落,张君宝已经冲了过来。 於此同时,所有包围他的高手,也都动了。 他们好似饿狼,朝著张君宝扑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手持九环大刀的壮汉。暴喝一声,持刀劈来,九环刀举过头顶,力劈华山! 张君宝不做丝毫停留,左手五指微並,身体稍稍右闪,手掌击在对方小腹,一股真气爆开,这持刀壮汉便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只是眨眼之间。 张君宝没做任何停留,与此同时,右手真武剑已经斩下三人头颅。 对面被这一幕惊了一下,只是一瞬,便死了四个人。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这一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后,二百多人再次同时发难。 刀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掌风拳劲更是化作道道罡气袭来。 后排四个人,施展出合击剑法,四道剑光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左侧六人拿著各种武器,封锁了他左边线路。 右侧三人握著三把火尖枪,枪头如暴雨梨花。 前面是沈听澜手下最精锐的黑衣部下,或许他们应该有个霸气好听的组合名字。 黑衣部下更是持剑朝张君宝直刺。 头顶处,四五道身影从他头上越过,无数道暗器精准地飞向他的头顶,甚至封锁了他有可能会躲避的路线。 然而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必杀之局,在张君宝的眼里,还是破绽百出。 或许在对於前几年的张君宝,乃至张清源来说,这都是个必死的局。 毕竟人家这二百多人,大部分都能算的上高手。 甚至对於平时的张君宝来说,也能称得上棘手。 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他的状態极好。 好到…… 好到他感觉,这个绝杀局,好像在过家家。 他不知道为啥自己今天的状態这么好, 他只知道, 自己要把他们,都干掉! 张君宝脚下一错,速度陡然暴增。 脚下的石板都被他蹬的碎裂,被他蹬出一个大坑。 身影一晃,仿佛是瞬间便来到那黑衣组合的面前。 手上真武剑寒光一闪,五六个头颅飞天。 而直到这时,张君宝原本的地方,那些密不透风的攻击,才“缓缓”落下,只打在空处,或许攻击到他留下的残影罢了。 当他们反应过来,张君宝已经杀穿了正面的精锐。 在右前方,一名青衣刀客已经將功力运转完成。 “刀破无极!” 数十道密不透风的刀光,如暴雨般飞向张君宝。 张君宝头也不抬,真武剑一抖,一道剑气冲开刀光,余威不减,一鼓作气穿透青衣刀客的身体。 左手或掌或指,劲力爆发,又是几人倒下。 “烈风掌。” “沧溟剑气!” “夺命连环!” “风云剑气。” “皓月拳!” …… 周围的高手们不敢再近身攻击,当然也要感谢死去的同伴给他们爭取到运功释放绝招的机会。 各种华丽的特效,各种威力极大的真气与劲力,化做或冰,或雨,或火焰,雷霆,或气刃……雨点般砸向张君宝。 张君宝非但不怕,反而开心的,像个看到玩具的孩子。 真武剑竖在身前, 隨后真武剑分出十三道白色虚影, 虚影又迅速凝实成十三把剑。 “仙庭十三剑!” 十三道剑光爆发出十三道绝杀剑气,如十三条长虹贯日,盪开所有攻击。 接著,张君宝身形再闪,如鬼魅一般,飘向另一边的人堆。 真武剑砍瓜切菜, 折梅手排山倒海。 两条腿左踢右踹。 时不时,再爆发一道剑气斩击。 偶尔间双鱼图拍到人堆。 他这里杀一阵,那里杀一阵。 沈听澜的脑海一片空白,他那只握著秀剑的手在颤抖。 熊青早已目瞪口呆。 他们虽是高手,但与顶级高手间,还是差著认知。 在他们眼里,纯阳道首,叶家剑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二百多位放在江湖上也可以称得上一流的高手,竟与普通人一样,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怕了, 不敢放狠话了。 他们看到剑光过处,所有招式尽数崩碎,风消雷散。 他们看到火焰被砍成两半, 他们看到寒冰被掌力震成空气, 他们看到金刚掌印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看到柔蛇剑气似柔风吹乱…… “这……这不是人!” “跑,快跑!” 当热血上头,他们一拥而上。 当冷静下来,他们也被嚇破了胆。 “不许走!” 沈听澜还想命令他们。 但这个时候,当然是命重要。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高手们的热血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地上的尸体,血液已经流成小河,像是下过雨后的水坑,只是水坑却是红色。 各种各样的断手断脚,还有满地滚来滚去的人头。 破碎的躯体,碎掉的兵器…… 沈听澜的话,现在在他们耳朵里就是放屁。 只是一刻钟不到,一百多人就死了…… 这种感觉,对他们而言,就像一群人拿著鸡蛋,围著一块儿金刚石,扔了一刻钟的时间。 石头除了身上多了一层蛋液外毫无变化,鸡蛋碎了一地,留下遍地蛋壳。 死了一多半人,剩下的人才崩溃。 也不知该说他们英勇,还是说他们软弱。 当有一个人不敢上了,就会带著两三个人想要后退。 当这两三个人后退被其他人看到,那么所有人就都想要逃跑。 张君宝提著剑,看著那些跑开的高手们,心中无比失望。 “诸位,再试一试啊,我的真气快用尽了,真的,真气已经不足了。” “对,上啊,他还剩几分体力?” “对,老三,你去。” “你特么怎么不去。” “我……” “老刘,你不说你的雷阳掌天下无双嘛,你去再消耗一波,他就要力竭了。” “雷阳——破祟!” 闪电中夹杂著蓝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幽蓝色的雷龙。 唰! 一道匹炼將雷龙碾碎,同时一同碎掉的还有老刘。 “刚刚这一剑,已经是我最后的体力了,再来啊。”张君宝虚弱地单膝跪在血坑里,双手拄著剑,喘著粗气。 眾人:“…………” 张君宝的演技不好,甚至可以用很差来形容。 老实人老刘已经遍地都是了。 “跑!” 不知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人开始四散奔逃,只恨爹娘生自己时,少生了几条腿。 沈听澜阴晴不定,看著逃走的手下,他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 跑, 跑回去叫人! 张君宝如离弦之箭, 现在的他, 反围剿! 先追上沈听澜。 “都说了,不许逃!” 沈听澜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秀剑疾驰,连刺九剑。 却听几声清脆的金铁碰撞传来,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倒在后面,上半身不甘地落在地上。 而张君宝,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张君宝继续追其他人,已经上头的他,只想能杀几个杀几个。 来到黄云观外面, 逃跑的人在逃跑,看戏的人在看戏。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各种喊打喊杀过后,便是血腥味冲天。 然后,看到一群人在逃,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再然后,就看到一个满身血污,头髮披散,精神亢奋,宛如疯魔的道士乐呵呵地追了出来。 追上一个人,就杀一个人。 追上一个人,就杀一个人。 追上一个人,就杀一个人…… 有看戏的正直大侠见状,虽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著正义的原则,前去阻拦。 但留给他的,是腾空一脚。 虽不致命,但也得养个个把月才能再出来管閒事。 他一个人,再快也不能追上所有人。 等日落西山, 他漫步走回黄云观。 所有围观人都惊恐地望著他,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张君宝没搭理他们,走进黄云观里。 他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没走?” 是熊青。 “我……我知道,刚刚若是我也逃,您定会像杀沈听澜那样,先杀我。” “不错。” 熊青比他们聪明,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最少在半个时辰前,自己没有死。 “所以在下留在这里,想改过自新,望道君给个机会,我愿放下屠刀,重新做人!” “哦。” 唰! 剑刃划过,熊青倒在地上。 他死的,最痛快。 他还是不够聪明,张君宝並不会因为他的认错,就放过他。 “你……他都悔改了,你怎么还痛下杀手?” 张君宝寻声望去,院子里走进一位长者,身后还跟著不少看戏的。 长者满目悲鸣,於心不忍。 “哈。”张君宝不想搭理他,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又不是和尚。” 第151章 暴金幣了 道士的心態,在地球上,在现代社会,大多喜欢研究道家道教思想的人,基本上都了解。 修的是道心,求的是自己,要的是功德。 修道心,求自己,就是在我不犯毛病的情况下,谁找骂,我骂谁。 没有那种积口德的说法。 对方找骂,你不骂他,那才是放纵妖魔作怪。 对方找骂,你骂过去,这才叫斩妖除魔! 当然,道士是不可以污言秽语的。 有道长曾解释过,口出污言秽语,就好像倒垃圾。 而垃圾,就要倒进垃圾桶里。 如果你平白无故骂人家,那就是你的不对,相当於把垃圾倒在了公共区域,属於破坏环境,会损耗功德。 但如果別人惹你,你骂他,就相当於你找到了垃圾桶,你把垃圾倒在了垃圾桶里,属於保护环境,亦是积攒功德的良方。 所以,道士那句,我骂他,是他有病,他没病我为啥要骂他这句话,一定要有个前提。前提是他骂我,他有病,他有病,我才骂他。 记住,要有前提,是对方该骂。 而不是凭藉自己的喜好,明明是自己的错,还无理取闹的骂人家。 信士们,小课堂结束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张君宝本不想搭理后面那些人,因为他们只是路过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或许他们真的是好心,想要弄清真相。 但他们不是官,他们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他们把张君宝当成了软柿子。 尤其为首的那个老者,在看到道观里尸山血海之后,看张君宝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厌恶。 见张君宝非但不知悔改,甚至对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不当回事,老者彻底怒了。 他愤怒了, 他真的愤怒了! 指著张君宝:“你你你你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道!” “爹,不要说了,万一给他骂急了,他把我们都杀了,可怎么办?” “这……妖道,妖道……老夫要出去报官!” 眾人纷纷后退,继而开始奔跑。 他们要將黄云观里的发生的事宣扬出去,要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道,人人喊打。 要將这妖道犯下的累累罪行,公之於眾! 张君宝嘴笨,对於骂街这一块儿,他自认不如源哥。 所以,骂人的功德,他很难赚到。 但杀了他们? 还不至於。 因为他们只是不明真相,冤枉了自己,自己可以骂得他们哑口无言他,但却不能主动出去杀人灭口。 当然,如果他们先动手,那作为被害者,就可以正当防卫了。 张君宝虽然看到罪恶时,脾气火爆了一些,但平时他还是非常注重自我修养的。 像黄云观这种腌臢罪恶的地方,他是该以雷霆手段剔除。 但面对普通人,他还是非常友好的。 不理那些无聊的吃瓜群眾,张君宝看了眼真武剑。 不得不说,迎辉铸剑山庄的手艺確实相当不错。 自己全身都被血浸透了,真武剑上却连个血滴都没有。 砍了这么多人,剑刃也没有任何卷刃或缺口。 来到后院,张君宝看到井边,何瞎子已经把井底之人全都带上来了。 两个小童,三个少女。 那个被新拐来的少女,已经醒了过来。 而那两个已经神志不清的,还处於被点穴的状態。被新拐来的少女,也给那两个女孩儿穿上了衣服。 见到张君宝,她先是一愣。 略显慌张,又看了看何瞎子,最后才確定,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女子黄翠翠,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著就要屈膝下跪,张君宝微微抬手,托起了她。 “我叫张君宝,救你呢,也是赶上了,不用那么谢我。” “这……小女子无以为报……” “誒……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张君宝打断她的话,心里知道后面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报答。 “你家是哪的,离这远不远?” “我家在登封城。” “那也不算近,离此二三百里。”张君宝瞧了瞧黄翠翠,最后目光看向后面那两个被点穴的姑娘。 一股愁情上头, 黄翠翠好说,她们俩怎么办? 已然神志不清,自己也不会治。 就她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况,以后怎么生存都是个问题。 要是源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何瞎子低声问道。 作为瞎子,他的其他感官非常敏感。 黄云观里遍地血腥味,刺激的他鼻子生疼。 他的情绪並不是很好,虽然仇家都死了,所有的仇恨也都伴隨著漫天的血腥气味消散。 他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可以大大方方的生活。 但不知怎地,他的情绪不高,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是最大的心结忽然解开,让他有种无所適从的感觉。 “我想先去打扫垃圾。”张君宝看了看那两个小童,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还记不记得家在哪里?” 两个小孩儿茫然地摇了摇头。 长期被奴役,让他们的性格变得木訥。 “你们叫什么名字?” “狗儿子。” “驴畜生。”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答道。 “嘖……”张君宝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又是一纠。 “多大了?” “十三。”狗儿子回答。 “十二。”驴畜生答道。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不记得以前的家在哪儿了吗?” 二人同时摇头。 “以后你叫初晓。”张君宝对狗儿子说道,转头又对驴畜生道:“你叫新生。” 两个小孩儿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 不过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他们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老何。” “师兄。” “去赶车,先把黄翠翠送回登封,然后你们跟我去掏个畜生窝。” 黄翠翠眼睛一红,是劫后余生的释放。 何瞎子和两小只没说什么,何瞎子本来就要跟张君宝走。 两小只习惯了逆来顺受。 “至於她们俩,还是先带上吧,等回头到了你说的那个,修道医的道友那里,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治一下。 能治好皆大欢喜,治不好,武当山也不差一个善堂了。” “师兄大义。” “唉,这烂怂世道。” 张君宝摇了摇头,抬手给两个少女解了穴。 两女孩儿在解穴后的一瞬间,便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张君宝把她们都弄上马车,而后他又回到井里,在其中一条隧道內,一箱箱的往外搬运著金银珠宝。 道观外,镇子附近的居民,以及路过的江湖侠客们想来討伐,却被黄翠翠一个人,挡在了外面。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道观? 我呸! 这里就是个贩卖人口的邪恶组织。 证据? 我就是被拐来的! 要不是有张君宝道长,我就跟她们俩一样,变成供人玩弄的工具。 里面那人可不就是张君宝道长嘛,怎么,你们认识他? 我可去你的吧,黄云观倒卖人口的时候你们在哪,这个时候你们开始说这种话。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怎么,那些人不该杀吗? 残忍?怎么就残忍了? 知错能改就得留他一命,那那些被他们买卖的百姓,就活该被死唄!亏你还自称正义,你就是偽善,你帮著畜生说话。 这些钱就是君宝道长的,你们以前被蒙在鼓里是你们活该,现在还想让君宝道长把钱捐出去,你们要点脸吗?我可去你妈的吧! 香火有你一份?后悔来这里上香了?滚你妈了个逼的。 退退退……” 黄云观门口,马车前。 十五岁的黄翠翠单手叉腰,指著围观群眾舌战群雄。 张君宝独自搬运著財宝,足足运了十几趟,装满了四只大箱子。 当把所有財宝都装满,粗算一下,这些財宝不下百万两。 大庙就是挣钱,不论佛道,更何况这里面得有一半的金银不是好道来的。 他想了想,一个黄云观都这么有钱,那作为上线的极乐山庄,该有多富? 第152章 再临纯阳宫 张清源是个快乐的小孩儿, 一想到要去其他道派,坑呃……借调一些师侄过来,他这心啊,就开心的不得了。 目前修道在世的师兄们,他只怕一位,那就是纯阳道首陈虚谷。 其他师兄对他而言,都是说的说话好听,性格友好的大哥哥大姐姐。 哪怕全真道首周忘机,机哥虽然心境和功力双双突破,但机哥这个人他讲理。 讲理的人,只要你能在语言上压制他,他便不会对你动手,即便是歪理,他也得想方设法用道理给你讲明白。 別看这个人修无情道,冷麵寒冰的样子,一般情况下他还真不生气。 因为无情道的缘故,对很多事情他都站在一个无所谓的態度上,或者他总喜欢以上帝视角来观察,来看一件事儿。 再说白点,周忘机的无情道,似乎正把他往神仙上面推。 而陈虚穀穀哥可不一样,他的天赋极高,高到在修行方面,似乎和张君宝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虽然在创造武学方面,没张君宝那个本事,不能灵感一来就创造一堆高级武学。 但他修行快啊! 一个能十几岁就能搅动天下风云,引得无数美女为之疯狂,还敢去皇宫泡公主,去敌国京城抢人的道士,可想而知,他的修行天赋到底能有多高。 而且关键的是,自从结了婚回到纯阳,后面二十多年,谁也没见过他使出过全部实力。 在张清源的猜测里,周忘机或许不是他的对手。 武功高若通玄的道长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性格並没有一般高手的偶像包袱。 他活的就是个通透! 你跟他讲理? 歪理? 大道理? 呵,说急了他真揍你。 而且自己和宝弟,在打架这方面,还真打不过他。生死搏杀二打一,最后的结果或许是三个人同归於尽。 但真要在不拼命,在不伤害到对方,只给对方屁股上来几下的情况下,自己和宝弟打不过。 或许,就算生死搏杀,他们俩有信心换掉周忘机,却也没信心换掉陈虚谷。 这老登修为到底多高,现在已经无人得知了。 或许武林大会上,现在张清源和张君宝可以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前提是谷哥得站起来。 几年前就觉得两个人打一个是四六开,当时还想著,再过几年俩人加在一起无敌。 去年在江南时,谷哥给他们俩的感觉,还是四六开。 这几年是他们修为增长非常迅速的阶段,可以说一年一个样。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这样。 所以,张清源认为,谷哥是武学界的bug。 真想看看他全力出手的样子。 但越是如此,张清源越想试试谷哥的底线。 所以,他的第一站是纯阳。 先把谷哥的纯阳宫搞定,其他道派都好说。 一路来到并州,路上並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 没有英雄救美,也没有路见不平,更没遇见过天资不凡的流浪少年。 没有宝弟在身边跟著,路上还稍稍有点小无聊呢。 一路上他並不著急,骑著小马,溜溜达达。 还是纯阳宫山下,香客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山上山下的道士们谈弄风雅,念经下棋。 山坡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接待香客,张清源离得老远就对他挥手打招呼。 “大华,老二!” 山坡上那身影寻声看去,发现是张清源后,竟转身就跑,丝毫不做停留。 “嘿,这小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纯阳宫道首亲传,创下一年游歷三千里,寻功德一千件记录的保持者。 武功高强,却不会用的天才老实人,沈谦华。 张清源脚下游身步,快速逼近逃跑的大华。 自己和这位老二很有缘,记得第一次来纯阳宫,就是大华接待的。 “站住,別跑!” 一番你追我赶过后,张清源成功在纯阳宫门口逮住了他。 这小子满脸惊喜的样子,转身攥住张清源的胳膊,道: “师叔啊,您怎么来了,我都没看著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弟子好去山下迎接您吶。” 他的语气充满真挚,双眼中满是真切! “是吗,我来了你这么开心吗?” “弟子当然开心,求之不得,每每入睡前,还记得当初在江湖上,弟子与两位师叔的同行时光,记得两位师叔对弟子的谆谆教诲啊! 要没有您两位,弟子的武功也不能提升的那么快,所以弟子真是想您想的紧啊。” “扯淡。”张清源拍了他一下,“想我你跑什么,看到我就跑,躲著我?” 能不跑吗,大华心说上次您两位来的当天,我就被流放了。 要是在江湖上遇见他们俩,沈谦华会很开心,因为那是自己的靠山,闯多大祸都会给自己兜底的长辈。 但在庙里遇见他们他就没那么开心了,属於是自己的灾星! “哪有,我这是……锻炼身体,对,锻炼身体。” 说著,他伸腰拉胯。 “行了,少扯淡,你师父在吗?” “在,就在静室里接待香客呢。大客户 。据说,他听我师父的话,给祖宗迁坟时挖出煤了,从普通商人一跃成为了煤老板,这不来还愿了嘛。” 并州出煤,全国煤炭最高產的地方。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谷哥相当博学。 明明已经是江湖武功最高的纯阳道首,但对江湖没那么热衷。 身为道首,还亲自主持法事,算命观星,阴宅阳宅都有涉猎。 当然,请他看风水,算命格,做法事,单费要的也高,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 所以说,別看陈虚谷身份地位很高,但他比周忘机,更像个人,更有人情味,也更真实,是个踏足尘世凡俗的道长。 “师叔,怎么就您自己,君宝师叔呢?” 大华左右张望,发现的確没见到君宝师叔。 在他眼里,君宝师叔才是老实人。 张清源不知道自己的风评不如宝弟,笑著说道:“他有別的事儿,我此次来呢,是有事情和你师父商量。” 大华心中一喜,只要和我无关就行。 再问別的,自己一律回答不知道。 “我这就带您过去,师父要是知道您来,肯定高兴坏了。” “不急。”张清源笑了笑又问:“你师娘呢?” “不知道。” “不知道?” “你要问我別的,我肯定知无不言,但如果您问我师娘,那我肯定都是不知道。”大华决绝道,不能在一块儿石头上,绊倒两次啊。 “那行吧。”张清源撇了撇嘴,这小子心眼还多了呢。 “小青他们呢?” “大师兄游歷江湖去了,师父说我们几个不能总在道观里待著,再有两年又是罗天大醮了,武道比武师兄没什么信心,所以需要磨礪。 老三和老五自从练了您和君宝师叔送过来的內功,现在武学修为突飞猛进,尤其方鸣,单论修为比大师兄都高。 老四嘛,回家守孝了,他爷爷去世,他爹也要传位给他大哥,估计快回来了。” “哦。” 说著话,二人已经走到陈虚谷的道首小院。 进去后,正瞧见他往外送香客。 见到张清源后,还不等他说话,张清源一把把大华拽到自己身边,对陈虚谷道: “师兄,我想邀请大华和方鸣去我们武当山掛单!” 大华:“…………???” 第153章 去江湖打听打听,你哥哥面前时有多狂! “邀请?” “掛单?” 陈虚谷和沈谦华对视一眼,师徒俩略显茫然。 主要是这俩词,基本上没人放一块用啊。 邀请做客,这话对。 出外掛单,这也对。 掛单没有邀请的呀! 掛单,是道士或和尚,去別的庙修行,此为掛单。 掛的是单位,单位这个词也是出於庙里。 掛单是一个修行者,从自己的庙走出去,游方世界。 路过某个庙,觉得这个庙或道观挺好,在这掛单跟著他们一起修行。 这玩意儿哪有邀请的? 张清源对大华笑道:“我们武当的单费可高了,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你要是做法事什么的,自己接的私活,我们还不分帐,怎么样,这条件可以吧?” 沈谦华看向师父,陈虚谷都快气笑了。 每月十两银子,自己接的活武当不分帐…… “怎么了师弟,你们是不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张清源摇头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们能出什么事儿。” “难道你想挖我墙角!” 陈虚谷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紧张的看著他,並且把大华护在身后。 我这徒弟虽然不聪明,但也是亲徒弟! “这叫什么话,什么话这叫!”张清源大呼冤枉,“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呵呵。” 见他还不信,张清源把自己和宝弟的计划跟他说了。 从要建立道学院,需要老师,需要各种老师,再到后期弟子培养,留武当,以及向社会输送人才等等。 一边跟他们介绍著自己的宏大计划,一边进屋,大华竖著耳朵听著清源师叔口中的蓝图。 给师父师叔沏上新茶,坐在一旁继续听。 张清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总得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 张清源说完了,喝了一口茶。 陈虚谷眉头微蹙,梳理著张清源话里的信息。 他一言不发地盯著张清源,片刻后,站起身,小声问道:“你要造反?” 大华更是满脸震惊! “哎呦我的哥,你想什么呢,我造什么反?” “你建道学院,每年招收大批穷苦人家子弟,对吧?” “对啊。” “好,每年你收两千人,十年就是一两万,三十年,那就是三五万人。 这些人,不论毕业后,会不会留在武当,他们到死也会记著武当的恩。 別看这几万人可能不多,那些不在武当修行,独自出去闯生活的,他们也得开宗立派吧,他们也得开枝散叶吧? 他们又得收多少弟子? 这个基数,你算过没有? 几何倍数往上增长,这三十年后,这三五万人,甚至可以发展成几十万,都记著你武当的恩,你要干什么?” 不得不说,谷哥分析的很有道理。 这个年代,人们还是相对朴素的,尤其是老师和学生。 即便不是师父父子,单一个师生情也是可以以命相托的。 要是到张清源上辈子民国时期,某个写日记的校长,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句校长啊。 但张清源却不这么认为,他抬头望天,神情悲悯道:“我只是想给穷苦人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陈虚谷看著他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虽然说的很是那么回事儿,但为何贫道总有一种想要揍他的感觉呢? “你这么想,但未来你的弟子,从你家道学院毕业的学生们不这么想啊,他们万一有什么想法,你怎么办?” “呵,三十年后,我不信谁能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张清源自信道。 言外之意,也包括你啊,谷哥! 陈虚谷白了他一眼,心想著要不要现在,在能揍得动他的时候,多揍他几次。 这小崽子! 张清源看著他那危险的目光,满脸无辜地笑了笑。 “一千多学生,都白上学?”陈虚谷问。 “白上。” “管吃管住?” “当然,您纯阳收徒弟,难道会要钱吗?” “废话,我那是收徒弟,你特么是教学生。我是发展道门弟子,你是干啥?” “我是想给穷人一个出路,不论男女。” “呵呵,谁信?” “我信。” “你信管个屁用,关键是外面的人也得信啊!或许你是毫无私心,但其他人会相信你没有私心吗? 他们看著你门下学生十几万,会信你没有私心? 他们会允许你一家独大?” 陈虚谷这话说的很对,你手底下十几万人,都受过你的恩惠,谁会相信你大公无私啊。 万一哪个弟子哪天要替你统一江湖呢? 这都是小事,毕竟江湖人也就那样。 万一皇宫里那位,担心某个学生给你披上一身黄袍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虚谷深深地看了眼张清源。 这个便宜师弟,很有想法,想法也太叛逆了一点。 成了,立地封圣。 失败了,遗臭万年。 张清源依旧带著乖宝宝般的微笑,这些问题他也想过,也和张君宝谈过。 但人活一世,不干点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不白活了嘛。 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听天由命顺其自然。 但张君宝,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天赋直接和达摩,纯阳一个级別了。 张清源,一代穿越者。 都特么穿越了,只盯著江湖恩怨儿女情长,那特么不是白穿越了嘛。 “不允许我一家独大,他们也建立自己的学院不就完了。 就比如您的纯阳宫,开创一个纯阳道学院。 除了教学生们道家思想,识字读书外,种地也可以研究,医术也可以发展,甚至奇淫巧技,都可以尝试嘛,武学反而是最次要的。” 张清源对陈虚谷挑了下眉。 “你的意思是……”陈虚谷若有所思。 “我倒觉得,清源师叔像是在学战国时期的百家爭鸣,师叔是想学道祖,学儒圣,您是想在这个时代,再开一次民智!” 不聪明的大华,说了一句最聪明的话。 “啪!”张清源打了个响指,指著沈谦华道:“师叔看好你呦!” “但这很困难。”陈虚谷道,他解释:“战国时代,之所以诸子百家大批收学生启民智,也是因为那个时代,赋予了他们这个权利。 但现在不一样,大乾是个大一统,百家以儒为尊,佛道次之。” “我知道。”张清源也道,“但这个阶段,我觉得,正合適。 儒学已经被那帮文人篡改了,现在的儒,已经不是夫子那个时候的思想了。 道也是,道家,道派,道教,三个称呼基本上都可以拆著读了。 现在是愚民政策,百姓们不自知。 就是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张清源的语气中带著蛊惑,又说了一遍,“万一成了呢?” “可……其他……” “其他门派,学派,组织,要么干掉我和君宝,但如果干不掉我们俩,就要想一想,我们俩能不能干掉他们。 只要扛过这一波,他们知道奈何不了我们。 那他们就要想想,要不要按我们的模式,跟我们同流合污,发展他们自己的学院。 当他们发展自己的学院来对抗我们,那么也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开启民智,改善民生。 不学我们,干不掉我。 要学我们,百姓受益。” “你这是阳谋,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发展武当只是小目標,终极目標,就是开启民智,对吧。”陈虚谷站起身。 “当然。” “好!” 陈虚谷和沈谦华站在张清源面前,同时掐诀,以道家正统礼仪,对著张清源深深一拜。 “哎呦,哥哥誒,您这是干什么?” “你值得为兄这一拜。” 陈虚谷笑道:“即便咱们失败了,你这个模式被其他人看到,未来也一定会有人学你。 只要你这个普世思想还在,就算咱们失败,未来也会有人走上这条路,將你的思想发扬下去,总有一天,开启民智將无人可挡!” “咱们?”张清源问。 “咱们!”陈虚谷肯定。 “不怕失败了?” “嚓!”陈虚谷不屑道,“去江湖上打听打听,你哥哥年轻时,到底多狂!” 第154章 两省內各州府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虚谷隨性,但他真不是个只喜欢在道观里坐著的乖孩子。 这些年在纯阳宫里不出去,是因为他觉得,江湖上已经没有挑战性了。 现在倒霉师弟给提出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必须要参与进去啊。 就建设学院这件事儿来说,武当自己做,成功的机会渺茫。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俩人武功再高,还能防得住天下人吗? 真要建道学院,那就不是在和江湖人斗。 而是在挑战儒家教化万民的地位,在挑战佛门普度眾生的威严,更是挑战朝廷那根紧绷的神经。 就像陈虚谷说的,到那时,江湖门派都是小事儿。 所以,光靠他们,没希望。 但如果把天下道门都团结起来,最起码把习武的道派都团结起来,那就很有希望。 而且这事儿还不能急,要广积粮,缓称王。 並且,自己前期还要站在大义的一旁。 让那些要脸的人,无法在明面上对他们使绊子。 对此,张清源早有预谋,他想到了个占据大义的好办法,谁也说不上来的那种! 既然谷哥加入了,那么道学院计划的实力便又壮大了几分。 张清源和他商量了三天,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首先来说,要先把自己人,在现在就拉拢过来。 倒不是把计划跟其他道友都说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某些大道派的道友,就真的是自己人。 而是以纯阳宫为首,让大华和方鸣去其他道派邀请各种各样的道门人才前去武当掛单。 作为纯阳宫陈虚谷亲传,地位不可谓不高。 有他们牵头,前往武当掛单的道士也就多了。 当然,他们俩挑人,也不是瞎挑。 要挑人才,有抱负的人才。 道家,或者说道教,是个人才聚集地。 其他诸子百家,各种教派,或许只做自己教义,或擅长的的事情。 比如信上帝耶穌的,就放生,祷告…… 比如信佛的,就普度眾生,化缘敛財……咳咳。 再比如学儒的,就研究四书五经,儒家经典…… 但信道的不一样,不论是道家人的思想,还是道教人的教义。 除了本门学问,思想要学习遵守之外,其他各行各业均有涉猎。 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种地做工等等等等…… 你啥时候看过信上帝信佛的还兼职这些爱好? 但道家就不一样,信道是一种信仰。 不说现在,就算张清源上辈子,认识一些道士。 人家在小庙修行,但修行也得吃饭啊。 不够吃怎么办? 人家白天该上班上班,该挣钱挣钱,没事儿了再回去修道。 当然大道宫里那些不算,那些网上的网红道长也不算。 人家有香火,有法师,甚至有的还有补贴,这些就不说了。 但好多信仰道教的,他们修道没香火,没收入的,只能干点別的活。 有开勾机的,有开铲车的,有给学生补习的,有画画的,送外卖的…… 有人说,那修道没收入我还修他干嘛? 对这种纯粹的道家人来说,修道就是一个个人爱好,修身养性的爱好。 就好比你下班打游戏,打篮球一样。 你打游戏也不挣钱,打篮球同样不挣钱,你还得买皮肤买装备往里搭钱,图啥? 其实本质上,那些纯粹的道士,也是一样的。 能靠香火,靠算命,靠做法事挣钱当然最好,不行的话只能老老实实上班去。 后来有些人发现当网红也能挣钱,就一边修道,一边拍视频了。 这个时代更是如此,有些技能不是道士们爱干,而是逼得没办法,不得不干。 有人说,道士也有敛財的,这话对。 但好多纯粹的,有信仰的人,他们在底层,也占大部分。 香火少的,只能自己种地,或者算命,或者行医,总之得养得活自己。 所以,道门或许有败类,但同样的,人才更占大多数。 张清源要的就是这些人才! 开启民智,可不光是只让老百姓读书就行了。 这还是他在当今圣上那里受到的启发。 现在这个社会,火药已经不是啥稀罕物了,用在军事上还是少,有点像张清源上辈子地球时宋朝的样子。 有火药,但更多的还只是把火药当做烟花来放,用作军事还只是个雏形。 机关术,假人事件。 包括去年揍那群草原老表,木牛木马在运输方面,可是立了大功。 既然张清源来了,又赶上这个时代,这里的聪明人又那么多。 那干嘛不来一场小小的,工业上的发展呢? 说革命可能尚早,但最起码不能像地球上那样,在某个王朝,被外国弯道超车。 一切商量妥当,大华和方鸣去其他道派寻找各方面的人才。 张清源也要告別陈虚谷,去老君山太清宫,和家里说一声。 毕竟他们俩的师承在太清宫,得告知他们,让师兄明白我们的想法,得到他的支持。 其他武林道派,由陈虚谷亲自去跑。 不说计划,只是跟他们好好的聊聊天而已。 民间隱藏的人才,有宝弟在找。 这天一早,大华方鸣,陈虚谷张清源同时出发,准备各干各的。 还没等走,就瞧见一很欠揍的道士从山下跑了上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给他让路。 因为山上的道士,常来上香的香客都认识此人。 这气质上比张清源还欠揍的不是別人,正是纯阳道首陈虚谷的四弟子,凤凰门的小公子,赵念芷。 一路施展轻功跑到山顶,正瞧见师父和清源师叔正要下山。 老四气喘吁吁地来到他们面前,也没行礼,而是喘著粗气道:“不是,怎么就你们四个?” “什么就我们四个?”陈虚谷见自家老四冒冒失失,见到长辈连问好的话都没有,脸上有些不悦。 大华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但赵念芷却视而不见。 “咱四个怕是不够啊,把老五也叫上,那些习武的弟子都叫上。 还有,师父师叔,你们的武器呢?” 张清源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大华,“我的剑他抱著呢。” 现在张清源已经有记性了,出门在外得拿著剑。 “师父,您得纯阳剑呢,空手去啊!”老四又看向二师兄和三师兄,“师父空手也就罢了,他武功高,你们俩也不拿剑,去送死吗?” “啊?” 几人面面相覷,摸不著头脑。 这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事儿啊。 陈虚谷反应过来了,眉头微蹙道:“老四,你知道我们要干嘛去,你就让我们叫人带剑啊?” 赵念芷一愣,问:“不是去支援君宝师叔吗?” “宝弟怎么了?”张清源听罢忙问。 看他这慌慌张张的样子,遇到的事情怕是不小。 “啊?原来你们不知道啊。”赵念芷才反应过来,又打量了一遍他们身上,急道:“您几位还有心思郊游呢? 我君宝师叔都快在中州杀疯了,不但灭了黄云观,还杀了开封知府,开封府下属三个州的六扇门……四个小帮派。 现在正往伏牛山去呢,听说那里有个什么极乐山庄,特別邪恶,惹到了君宝师叔。 之前君宝师叔杀的那一连串人,都跟极乐山庄有关。 不止中州,其他几个州府,尤其我们山东地界的英雄好汉们,不信君宝师叔杀是坏人,还想过去调节,那不二逼嘛,事儿都没弄明白调节个鸡毛啊,帮坏人说话他们都不知道。 君宝师叔嘴笨,他说不过,有证据也说不过,然后我君宝师叔就给他们都骂了一祸。 然后那些正道的就不乐意了,非要君宝师叔给个说法。 以及那什么极乐山庄的,背后能量很大。 总之现在开封山东两省內的各个州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黑白两道都要他的命啊! 我大师兄听说这事儿已经赶过去了,全真那七个也带人去了,我这赶紧回来报信。 我以为你们是去支援…… 合著你们不知道啊!” 四个人听完,不是很明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啥黄云观,又杀知府,极乐山庄的。 但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儿, 宝弟(师叔)有难,要人帮忙! “干!” 第155章 跟谁抢功德呢 张清源清楚的知道,年轻的张君宝,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有人说,人往往都是年少轻狂,但张君宝偏偏是到了中年才狂,一直狂到老年,才选择修身养性。 不论民间故事,还是影视剧,亦或者小说之类,里面的张君宝年少总会很友好,很隨和,很老实,很好说话。 哪个世界的张君宝,在年少未成名时,都是一个很没有杀伤力的这么一个人。 然后,再出场,那就是老年了。 老年的张君宝,依旧是个仙风道骨,儒雅隨风的世外高人,连徒弟被逼自杀,他都能忍住不出手的这么一个道法高深的老道士。 年少和年老,表现得都这么隨和的人,却偏偏在江湖上,流传著他镇压武林一甲子,或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杀了邪魔歪道血流成河的传说。 也很奇怪,不论哪个世界,都只表现他年少隨和,年老修养的阶段。 所以,这就会给人一种错觉,认为他是个特別好说话的这么一个人。 可中年只提过那么两嘴,並没有描写细节的阶段,你是真当不知道啊。 当今武林,也都认为张君宝是个老实人。 前几年兄弟俩搅动风云,那都是张清源出的主意,没他,那些架根本打不起来。 张君宝是个好孩子,都是张清源那个碎催给带的。 可他们殊不知,没张清源,张君宝只会杀的更狠。 他的隨和,他的修养,他的老实,对应的是普通人,是好人。 但面对坏人,他可不会跟你客气。 张清源还知道先找理由,先占据道德制高点再跟你动手。 但张君宝可不是,错了就是错了,我杀坏人又不是给你们外人看的。 我是为了道义,为了维护武林正道。 清者自清,我跟谁解释? 我把坏人杀了,你们要是能接受就接受,要证据你们自己找。 要是不能接受,想为他们报仇,就来找我。 贫道嘴笨,你骂我可以,我也会还嘴。 可若是你想动手,贫道也略懂拳脚。 拳脚无眼,是伤是残,那就要看贫道的心情了…… 张清源他们一路快马加鞭,跑了一天一夜,终於来到了伏牛山。 伏牛山此时已经聚集了大批武林人士,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当他们看到张清源陈虚谷过来之后,眼神里满是忌惮。 从大声喧譁,到小声嘀咕。 “哎,你说这山里到底有极乐山庄这个个地方吗?” “不知道呢,没听说啊。” “那张君宝说这里有这么个罪恶滔天的场所,他还不至於骗人吧,他一个道士。” “嘿,这谁说的准,反正我没听说过,要有这么好玩的地儿,我早来了。还用费劲扒拉的去风情谷?” “小声点,风情谷都被他们剿灭了。” “不过我觉得老李说的对,要真有极乐山庄这么个地方,咱们不应该不知道啊。开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可能吗?” “嘿嘿,等著看吧,道爷们都来了,要是没有,那可就闹笑话了。” 这里是伏牛山进山入口,张清源他们站在这里,相互看了看。 没人听说过极乐山庄吗? 张清源皱眉,心里有种宝弟会不会上当了的感觉。 听著一群人逼逼赖赖,陈虚谷目光一扫,周围人全部闭嘴。 他望著一个认识的提剑中年人道:“张君宝来了没有?” “没有,估计快了,我们也是听到消息,想来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极乐山庄。” “嗯。” 陈虚谷转过头,看著张清源道:“怎么说师弟,接接他去?” 张清源摇摇头,提著剑站在进山口。 “你就不怕宝弟被人骗了,他那么没心眼子,万一谁用他借刀杀人,杀错了怎么办?”陈虚谷担忧道。 张清源轻笑一声,坚定道:“我相信宝弟,他没那么傻,他杀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万一呢?” 张清源抿了下嘴,“错了就错了唄。” “嘿。”陈虚谷笑了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错了就错了,道个歉算了,还想怎么著啊。 更何况,张清源信他,不会错。 一直等到中午,看到小路上影影吵吵出现一个马车,以及一群身穿道袍的人。 一驾马车,张君宝坐在车辕上,另一侧还坐著个瞎眼老道士。 马车两边跟著十几个中年道长,身穿全真道袍。 其中只有一个人,穿著明黄道袍,正是纯阳大弟子袁鹤青。 而那些深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是全真七子,外加七八个內门弟子。 “师父!” 离得老远,小青也看到了陈虚谷他们。 这一声师父,惊醒了正在小憩的张君宝。 他睁开眼,也看到了张清源。 笑著对他挥挥手,张清源也笑著回应。 那些江湖人看到张君宝,比看到张清源和陈虚谷他们更紧张。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连嘀咕都不敢嘀咕了。 那两位爷,好歹先跟你说句话。 但这位爷,他是真下死手啊。 这一战,张君宝风评彻底转变。 尤其一身湛蓝色道袍,已经被血污染成暗红色了。 “源哥,师兄。” 来到近前,张君宝下了马车。 这些天一直杀杀杀,一直走走走,所以略显疲惫。 陈虚谷轻轻頷首, 张清源拍了拍他肩膀。 “弟子见过天虚师叔,见过清源师叔!” 一眾全真弟子齐齐行礼。 张清源和陈虚谷回礼后,才打量起张君宝。 “听老四说,你都杀疯了?” 张清源问。 “赶上了,能怎么办?” 说著张君宝从身上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本子,递给张清源。 “这上面都是极乐山庄和黄云观,以及各个官员富商们的交易记录。” 张清源把帐本交给陈虚谷,“你也不来封信,万一打不过呢?” “我觉得,事儿闹得这么大,你们咋也能得到消息吧。 好在小青半路来了,帮了我不少忙。” 小青站在一旁,“应该的,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看小青被夸奖,全真派李玉衡撇了撇嘴。 俩人都是大弟子,一个纯阳,一个全真,本就较著劲。 更何况他们都被张清源他们俩指点过,小青厚积薄发,更让他觉得酸溜溜。 陈虚谷在一旁翻看著帐本,越看眉头越深。 这时何瞎子撩开马车帘子,里面坐著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看到一群道士,下意识地就要宽衣解带,何瞎子急忙把帘子撂下。 张清源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儿?” “唉。”张君宝嘆了口气,把黄云观的事情全面地讲了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详细的,讲述黄云观的罪恶,听的周围一群道长直攥拳头。 听罢,张清源沉思道,“这是心里创伤极大,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说的是马车上的那两个姑娘。 “能治吗?”张君宝问。 张清源摇了摇头,“或许能,但很难。 她们现在不清醒,还能靠著本能吃喝拉撒。 但如果治好了,清醒过来,我怕她们会接受不了,自寻短见。” 心理疾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治的病,当心理出现伤口,基本永远都不会癒合。 “唉。” 就在这时,陈虚谷也看完了帐本。 他把帐本甩到尾管的江湖人那边,帐本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嚇得那群人一个个的抖如筛糠。 “刚刚我师弟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看看车上那俩姑娘, 看看地上那帐本! 特么的,別他妈一天瞎逼逼。 证据给你们了,再让我听到你们传閒话,那贫道可就要挨个找你们嘮嘮了。” “天虚道长,我信你。” 那个和陈虚谷认识的剑客第一个响应。 “对,我们信你!” 接下来,是一群人响应。 “我们和你们一起进山,向这种罪恶滔天的组织,人人得而诛之,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一群江湖人开始义愤填膺的喊起了口號。 张清源拔出真君剑,剑鸣响彻山谷。 “老实儿的待著吧,跟谁抢功德呢。” 雪中送炭你不来,锦上添花我用你? 第156章 进伏牛山 伏牛山,秦岭东部支脉。 这里自然风景秀丽,且不像秦岭其他山脉那么险峻。 张清源对这里不是很了解,但上辈子他一个同学是河南的,总是跟他说伏牛山滑雪场啥的。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地理环境也有一些出入,但伏牛山的位置是真好。 还有,老君山也在伏牛山这一片。 一行人进了山,跟著张君宝走。 这里上山的路有四五条,都是当地人修出来进山打柴採药或打猎用的。 张君宝走著向东的一条小路,进去后大概走了三四里,眼前出现一座古庙。 看起来像是一座山神庙,庙后面紧挨著一座断崖。 张君宝抬头望著这座古庙,轻声道:“就是这里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异常。 张君宝走进庙里,庙里有人。 三个老道跪坐在神像前,虔诚念经。 见到外面来人,並没有丝毫慌乱。 站起身,环抱拂尘,掐诀行礼。 “见过诸位道友。”为首的老道士看起来道法修为很高的样子。 陈虚谷打量四周,並没有回礼,而是问道:“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不生者能生生,不化者能化化。生者不能不生,化者不能不化,故常生常化,下一句是什么?” “啊?” 对方明显懵了一下,三个五六十岁的老道士茫然无措的看著陈虚谷。 “极乐山庄入口在哪?”陈虚谷不耐烦道。 “道友这是何意?”那老道士明显很紧张,在强装镇定。 “三,二,一,小青杀了!” 唰! 一道剑芒穿心而入,老道士难以置信地躺在地上。 嘴里想要说什么,但已然没了机会。 剩下两个道士惊恐地想要后退,陈虚谷也不阻拦,只是又问:“入口在哪?” 两个人已经紧张的冷汗直流,脸上的汗水如雨点般密集滴落。 这个穿黄袍的道士,也太霸道了吧。 问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就给杀了? 他们退到香案前,双手按在香案上,同时抬头看向房间右侧的一座神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念芷瞭然,小跑著过去左瞧瞧右看看,回头道:“师父,不知道哪个是机关啊。” “机关是哪个?”陈虚谷又问。 两个道士此刻早已失去了反抗能力,指了指左侧的烛台,“那个,那个就是,往左拧一下,然后往右转三圈。” 赵念芷听罢,按照他的说法,先往左转一下,果不其然,香烛真的被转动了。 咔! 一音效卡簧的声音过后,他又往右转了三圈,隨后香案后面的神像开始缓缓后移,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映入眼帘。 通道两侧点著人鱼烛,像是一座底下墓穴。 看著地道打开,陈虚谷对两个老道士面露微笑。 “小青。” “师父。”袁鹤青走到陈虚谷身边。 “杀了。” “是。” 两道剑芒,两人瞪著眼睛躺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像在说,你不讲信用。 张清源和张君宝对视一眼,总算是见识到谷哥的办事效率了。 而李玉衡他们,更是被这位纯阳师叔的操作所震撼。 真是大开眼界,做事利落乾脆。 天虚师叔开始进门问的是《冲虚真经》“天瑞”篇里的一句经文。 作为道家经典之一,虽然在民间,没有道德经南华经名气大,但也是道士修养的必修课之一。 就算不会背诵全篇,也该看过。 而且陈虚谷问的是开篇的几句话,但凡看过两遍的,也不至於是这个反应。 既然他不会,那就是装样子的。 既然是装样子,那就是假道士。 既然是假道士,那就是极乐山庄里的人。 所以,没有多余的废话,先杀鸡儆猴。 而最后,也不给剩下的两个人留活路。 毕竟,我陈虚谷又没答应过你们什么。 我说过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放过你这种话吗? 没有吧。 原本的主角张君宝,在这一刻,都被谷哥的气势所碾压。 有一种虽然你是当代顶流,超一线男明星,但和我这种老牌大满贯影帝一起演戏,你也得暂避锋芒的感觉。 这一刻,纯阳五子挺胸抬头,自信且骄傲。 全真一派:“…………” 为何有种羡慕別家师父的感觉呢? “进去。” 张清源招了招手,第一个走进地道。 必须得站出来了,逼不能都被谷哥一个人装了呀。 走进地道,里面很深。 他和张君宝两个人打头,两派弟子走中间,陈虚谷压后。 进去后,地道歪歪扭扭,七拐八拐。 直到走到一处拐角,发现前面有块儿破石碑。 张清源低头仔细观察后,起身道:“这还真是座古墓啊。” 石碑上字跡斑驳,依稀可见还有秦王嬴胜几个字。 “姓嬴,秦朝王爷。”张君宝喃喃道。 “是秦武帝,嬴彻的小儿子,生前文弱无比,史书记载不多。二十九岁因病去世,原来被葬在了这里。” 身后,全真老二王启航解释。 “哦,武帝啊。” 张清源对这个世界的歷史也算大概了解了一些,秦太祖马踏江湖嘛,这个不要太出名。 地道还有延伸,张清源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大概五十米,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此把守。 穿的都跟阴兵似的,手持长枪。 石门上面,掛著两个红灯笼,灯笼上写著极乐山庄四个字。 “站住,来者何人!” 其中一人举手阻拦。 张清源看了看张君宝,疑惑道:“你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人家正主竟然不知道你?” “我寻思,我也不知道啊?”张君宝挠了挠头。 “喂,你们不知道黄云观被灭了吗?” 俩人略显惊讶。 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张清源笑了一下,“这就有意思了啊。” 上面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宝弟是按照帐本上挨个杀的。 这里面有他们的合作伙伴,就比如知府六扇门那些人。 以及一些大客户,和给他们办事的小帮派。 上面都死这么多人了,而这里却没得到消息,难道那些人没来得及给他们报信?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面还是极乐山庄吗?”张清源问。 “是,你们是谁介绍的,还是有什么事儿?”那“士兵”还在问。 就在这时,石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翩翩公子。 手摇一把摺扇,面容俊俏。 见到时张君宝,以及张清源,又瞧了瞧他们身后还有纯阳全真两派道士,轻轻鬆了一口气。 这时,陈虚谷从后面走了上来。 见到陈虚谷,这翩翩公子更是眼前一亮。 “小爷!” 见到公子出来,两个守门的抱拳叫了一句。 然而这个小爷,却抬手打出两道暗器,射入他们的脖颈。 赵念芷没看明白,问身旁的李信,“內訌了?” 第157章 江湖经验 “极乐山庄,十三郎,沈冰,见过诸位道长。” 翩翩公子在杀完人后,抱拳欠身行礼。 张清源他们看向张君宝,因为沈冰行礼时,看的也是张君宝。 他们认识,或者说是沈冰认识张君宝。 张君宝眉头微蹙,暗暗思索片刻,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的记忆。 想了想,確定以前没见过他,但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逍遥君子座下,十三位门主之一?” 他想起来,之前在黄云观,自己杀过一个沈听澜,那个就是十三门主之一。 果不其然,对方点点头,“君宝道长好眼力,鄙人第十三位门主,名號云遥。” “是你阻断了外面与极乐山庄的联繫?” 回想了一下,山庄里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没人进来传讯,但里面却对外界一无所知。 现在他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大概了就是他做的。 “是我。”沈冰点点头,承认了这件事儿。 “为什么?”张君宝不解。 “因为我也是被拐来的。” 沈冰吐出一口气,脸上带著不咸不淡的笑。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拐来的,包括他门下的十三位门主,是门主,也是义子。 我们被拐来时,从最开始的恐惧,害怕,到麻木,再到逆来顺受,最后加入。 不论开始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到最后就都是自愿的,与他们同流合污。 和他们一起,去拐来其他人。 这里的人,不论男女,最底层的,都是玩物,而不是人。 每天都有大批孌童妓女被玩弄致死。 当然,这些被特別调教过的玩物,在这里很贵。 帐本各位都看了,在这里人命不是命,而是钱。 玩死一个人,二百两银子,在这里住一晚,便是三十两。” “三十两!都快赶上京城教坊司的花魁了。”赵念芷惊呼。 其他人纷纷侧目看他,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赵念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尤其感觉师父看自己的目光,凉嗖嗖的。 “別误会啊,我哥去过,他跟我说的。”这货解释道,虽然听起来既苍白又无力。 “是的,比花魁都贵,但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变態太多,数不胜数。 他们在其他青楼妓馆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儿,在这里都能做。 因为这里没有法律,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 沈冰咬著牙,最后这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所以,你看不惯?”张清源问。 “也不是看不惯,只是我没忘记,我还是一个人!我没忘记,我也是被拐来的。” “沈冰居士不忘初心,良知尚未泯灭,善莫大焉。”李玉衡欠身说道。 这时,张君宝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眼皮,看著沈冰道:“所以,在知府家里,那个带我找到金库入口的黑衣人,是你?” “不错。”沈冰继续道:“我这么做,也是想让道长可以儘早找到他们的罪证,儘早找到这里。 这段时间外界的信息,都被我提前拦截,没有告诉义父,所以极乐山庄並未设防。 在这里面,还有大批客户,依旧在此享乐。 而我,也是想藉助诸位道长的手,为我报仇。” 张清源沉默不语。 看起来这位沈冰是个不忘初心,身在黑暗保持光明的人。 “放心吧,我们定会为你报仇的。”李玉衡郑重承诺道。 他很佩服这种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更何况他也是被逼的。 “那这么说,里面的人都在唄?”张清源问。 “都在。” “那好。”张清源转身对眾人说道:“出去!” “啊?” 陈虚谷也道:“撤!” “不是,师父,里面人都在,咱们抄刀子杀进去岂不痛快。里应外合的人都有,为啥要撤啊?”赵念芷不解,心想师父和师叔傻了吧? “道长……” 话未说完,只见张清源上前,闪电般出手,薅住他的脖领子,將其拉到人堆里。 沈冰惊慌失色,结结巴巴道:“清源道长,这是为何啊?” “骗我?” “什么骗,没有啊?” “想骗我还嫩点。”张清源抬头对其他人道:“火速撤出去。” 眾人虽不解,但好在他们相信张清源。 师叔让撤就撤吧。 哗啦啦,眾人开始往外走。 张清源反手给沈冰点了穴,“老实点啊,我这人脾气不好。” “道长,我没骗您,您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知道。” 张清源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不多时,他们从庙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站在大殿里懵逼地站著。 等张清源出来之后,他把沈冰扔在地上。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受骗了呢?”李玉衡还是不解,他感觉沈冰挺真诚的。 张清源低头看著沈冰,“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我知道,我们进去,绝对出不来。” “没有啊,清源道长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犯了好几个错误,要不要我给你一一指出来?” “什,什么?” 两派弟子也都纷纷看向张清源,也不是都没看出来,全真李信,纯阳小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是他们傻,只是略显单纯了一些。 张清源伸出手指,“首先,如果你真的弃暗投明的话,应该就在外面等著我们了。 其次,你说报信的都被你拦下了,而下面却有新来的客人。 报信的人被拦下,客人进来,难道就不会报信吗?非得你们的人? 就算是前几天来的,那也应该听说黄云观的事儿吧! 好,就算那些客人都是提前来的,后期的客人都被你拦下了。 这么多天没人来,你那位义父就不会怀疑?” 说到这里,弟子们恍然大悟。 “哇,还是清源师叔脑子好使。” “是啊是啊。” “我师父也看出来了,只不过没说而已,哼!” 沈冰听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任何解释的理由都已经没用了,因为人家一旦怀疑,就不可能再听你的。 “清源道长神机妙算,算你厉害!” “打算死扛吗?”张清源俯下身子问。 “他们在另一个据点。”沈冰已经认命了。 本就是互相利用,哪有什么寧死不屈。 “哪里?” “西边三十里外,向佛寺。” 嘿,一个道观,一个僧庙。 真会找地方。 第158章 操心 杀人是一种艺术,尤其练武之人。 人都是如此,尤其是在学习完一项技能之后。 当你在这个技能上,有一定本事了。 那么就总有一种想展示,想实践的衝动。 无关乎年龄,性別。 人都有一种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想法。 这是一座挺大的寺庙,名叫千叶寺。 庙里种了好多树,枝叶繁茂。 寺庙门前,几个沙弥正在洒扫。 千叶寺里没有香客,啥都没有,看起来是个静寺。 寺庙內外,无数双眼睛躲在暗处,正在观察周围动向,直到他们见到一群道士提剑走了过来。 “来了,他们来了。” “看来老十三失败了。” “进去稟报君子,张清源他们打进来了。” 门前,眾人站住。 几个小沙弥拦住了眾人, “站在,你们是哪来的道士,来我禪院所为何事?” 小沙弥很慌,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们没有那种见到生人之后,好奇热情的神態,反而有种见鬼了似的惊恐。 “认识我们?”张清源问。 “我,我们不认识诸位。” “那为何这般恐惧,寺庙不让道士进啊?” “我们这里……这里不欢迎外来师兄,我们……我们这里正在修缮,对,所以暂时无法待客。” 小沙弥们语无伦次,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张清源点点头,笑著又问:“逍遥君子他们在吧?” “他们不在。”小沙弥隨口而出,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不不,逍遥君子是谁啊,我们不认识,对,不认识。” 额头布满汗水,眼睛左右摇晃,脚下慌不择路。 张清源抬起手,指了指小青和李玉衡。 轻声道:“杀了。” 一个是纯阳大弟子,一个是全真大弟子。 听到清源师叔的话后,手中宝剑同时出窍。 唰唰唰…… 几道剑气疾闪,小沙弥们人头落地。 杀完人后,二人收剑而立。 张清源眉头微蹙,望著他们俩道:“收剑干嘛? 里面那些人不管啦?” “师叔,不问问吗?”李玉衡呆呆问道。 而袁鹤青再次拔剑,脚下轻点,已经衝进寺庙。 李玉衡见小青进去,忽然感觉脸颊一热,妈的,自己好像被比下去了。 隨即,也不再多问,紧隨其后杀进门里。 其余两派弟子,见自家老大都进去了,也纷纷拔剑进去帮忙。 纯阳和全真,虽然都是道家门派,但思想不尽相同。 尤其近几十年,全真武道崛起之后,更是有一种与纯阳较劲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想当道家门派的领头羊。 要在武学上超过纯阳,在思想上超过正一,在术法上超过天师府,在符籙上超过茅山…… 李玉衡作为全真大弟子,自上次罗天大醮打败了小青,隱隱有道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感觉。 可近几年隨著袁鹤青厚积薄发,功力修为蹭蹭的涨,李玉衡心里也急啊。 面上相亲相爱一家人,但谁还不是个年轻人了。 两派弟子进去后,没有別的,就是比!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七个!” 每杀一个人,就记一次数。 並且还要高声匯报出来,目的也是让对方道友知道自己地数量。 小青和李玉衡杀疯了。 这是一场除魔卫道,更是两个人较量比试的竞技场。 纯阳剑法飘逸如风,全真剑法迅捷如雷。 他们俩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宗师级的高手。 那句话怎么说, 在山上,你叫我小青我不挑你理。 在山下,你叫我什么? 更何况前几年他们还经歷过张清源的“开悟式”教导,功力更是今非昔比。 两个道派,本就在道统上有些许衝突,所以谁也不甘落后。 什么江湖草莽,什么一流二流,什么逍遥公子…… 杀! 寺庙里的真气剑芒,特效异常华丽,五彩斑斕,五光十色。 喊杀声, 兵器交会声, 破空声, 求饶声…… 门外,三个狠人没有动手,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判断著里面的战况如何。 “师兄,您就不怕您那几个宝贝徒弟受伤?里面人可不少啊。”张清源瞥了眼陈虚谷。 “扯。”谷哥毫不在意道:“就这一堆堆一块块的,一群穷番薯烂鸟蛋他们都解决不了,需要我去救,那特么这些年也就白练了。” “毕竟小青他们战斗经验没人家全真那边多嘛。” “就因为经验少,今天这不给他们增加经验的机会了嘛。” 並不是所有修行天才,在面对实战时,都能合理应用自己所会的武学。 有些人就是公式背的滚瓜乱熟,真到解题时不会套用。 也有些人,则面对什么题都用一种公式去解。 就比如纯阳宫掌门亲传二弟子,沈谦华。 “我还是比较担心大华的。”张君宝想起了那年在长安城外时,拯救大华时的场面。 继续道:“大华的修行天赋绝对是比其他人都高的,他日后或许都能自己创造出几门高等武学。” “那你担心什么?”陈虚谷不解,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他也知道自家老二天赋高。 “唉,他会练,不会用啊。” “嗯?” 陈虚谷瞥了眼张君宝,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啊。 张君宝对著他点点头,撇嘴道:“回去多培养大华实战吧,想把他的实战培养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其实就是没开窍,开窍就好了。”张清源附和。 “但开窍,不容易啊。” 听著两个师弟你一言我一语,陈虚谷眉头一皱。 他確实没观察过弟子们实战交手。 以前教完他们武功,倒是看过他们演练。 老二学一套武学很快,只比当年的自己差一点点。 这种天赋,怎么到两个师弟嘴里,不值钱了呢? 感觉不对的他,一跃来到寺庙屋顶。 看著下面的自家五小只,他瞬间明白了大华的毛病在哪了。 那身法,那剑法,那一招一式,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比自己用的都標准! 但实战不是教学, 战场的多变,对手也不会按照你的招式跟你打。 面对比自己差,或者实力差不多的对手,这么打很对。 因为纯阳各套武学,各种身法,要比其他人的高级,他按照標准的一招一式,对手反应不过来,肯定要被动配合。 但如果对手的武学灵动多变,那大华就完了。 在你不足以让人家被动配合的情况下,你还按照標准教程来,那不就是站著让人家杀嘛。 一完了非得接二吗? 一完了直接用六不是更简单? 纯阳九式非得按顺序来吗? 一式完了直接用九式也行啊! 嚓! 陈虚谷捂脸,没眼看啊。 唉,大华和赵念芷互补一下就好了。 赵念芷虽然武功不標註,但他心眼子多,纯靠变化! 第159章 分赃大会 “小青,算出来没有,多少钱?” “一共三百八十万两。” “三百!八十!万?” “对,这只是现银,还不包括各种古玩字画,金玉奇石。加在一起,应该在四百五十万到四百八十万之间。” “清源,君宝,哥哥不占你们便宜,四六开怎么样?” “哥,你们纯阳也不差这三瓜俩枣的吧?” “怎么不差?很差!还有,你管这些钱叫仨瓜俩枣?你们武当这么有钱的吗?” “没有没有,这些钱对我们来说,当然是笔巨款,但对你们纯阳,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您还能看的上这些?至於和我们两个穷弟弟抢这点玩意儿嘛。” “少扯淡啊我告诉你,给你六成是哥哥我发善心,要不然你四我六?” “那个……天虚师叔,清源君宝师叔,弟子还在呢。”李玉衡站在一旁,默默举手,小心翼翼提醒道。 一天前,纯阳全真两派弟子,已將敌人全部斩杀於此。 最后的人头数,纯阳以比全真多三个人头的优势,拿到了胜利。 这么个盘踞多年,堪比小號萝莉岛的黑恶势力,就这么被三家道派当小怪给刷了。 只是这小怪爆率惊人,经过一天多的盘点,最后得出,这里面竟有四百五十多万两的赃款。 四百五十万两! 陈虚谷想要四六分,张清源当然不同意。 一旁的李玉衡站著如嘍囉,在三位大佬中强行也要分一杯羹。 自家师父没在,他这个做大弟子的当然要把担子扛起来。 四百多万两,我们也是出了力的。 三个人同时回头,看向李玉衡。 李玉衡顿感压力好大,好像被三只猛虎同时盯上,心里直突突。 哎呦,师父啊,你怎么就不带队下山呢,弟子承受不来啊! 人家俩派都是掌门一对一,我在这没话语权的啊。 此时,李玉衡的內心对於自家师父,產生了强烈不满。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能说无情道不好,只是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但这么多钱,李玉衡也不能就这么看著它从自己眼前悄悄溜走,强撑著与三位师叔对视。 张清源看著李玉衡,大步走到他身边,把这小子嚇得以为要被杀人灭口。 但下一秒,张清源一把搂过李玉衡的肩膀,对陈虚谷道:“对,还有人家全真呢,机哥不在,这里就您岁数最大,你好意思给人家落下?” 李玉衡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从心里向死全身扩散。 同时感激地看了张清源一眼。 这师叔,是个大好人啊! “嘿,激我?” “我没有,我没说。” “行,那就给全真派一分,你们四,我们两家拿三,不过分吧?” 李玉衡也感激地看向陈虚谷,以为自家师父不在,全真只能拿小份呢。 没想到天虚师叔如此高风亮节,全真和纯阳,竟然那一样的份额。 然而张清源却道:“过分,很过分。” “小贼,別太贪了啊,这几年没揍你俩,胆肥了是吧?”陈虚谷眯著眼睛说道。 张君宝顿时和张清源站在一块,“谷哥,您也知道我和源哥要干什么,您两家大家大业,我们刚起步,需要资金啊。” “张清源没跟你说吗,我们纯阳也加入了,我们也得要钱啊。” “但您有家底,我们哥俩不是没家底嘛,甭说钱了,就是人,我还得跟各家道门借呢!”张清源也补充。 “那这样,你武当拿五成,我们分剩下的五成,可以了吧?” 陈虚谷深知杜明,武当刚刚起步,连开教大典都没举办呢,未来花钱很多,是得照顾照顾。 他鬆了口,但张清源却依旧摇头。 “哥,您两家也不差那半成了,我们还拿六,剩下的四成,纯阳和全真每家两成,您看……” “嘿呦我这个暴脾气!” 说著,陈虚谷擼起袖子,大步上前。 张清源和张君宝丝毫不让。 “哥,您也別嚇唬我们。” “行,也別说我欺负你们,那咱们就练练,看谁给谁打服!” “走。” 三人嗖地一下,出了寺庙。 不多时,外面的山谷里便传来巨大的衝击,真气如丝般飘散。 李玉衡他们没出去,依旧站在寺庙里,两派的弟子谁也没动。 都在互相监督,看著这比宝藏。 四百多万两,谁能放心啊! 感受著外面山谷里的真气余威,李玉衡凑到袁鹤青身边,好奇问道:“师兄,刚刚天虚师叔说的那个,你们家也加入了,加入了什么?武当有什么计划吗,还是你们两家有什么活动?” 李玉衡注意到了这句话,作为道门顶尖门派之一,纯阳和武当如果有什么合作,他们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要不然说出去,还以为全真搞特殊呢。 “我也不知道啊。”小青摇了摇头,“我还想一会儿问问我师父呢。” “哦。” 李玉衡不语了,寺庙內再次陷入沉默。 两派弟子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等著。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三人终於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这场大战,到底谁胜谁负。 总之最后是武当拿六成,纯阳和全真各分两成。 李玉衡当然不能说什么,能分给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不在,自己作为弟子,能上桌,就已经很自豪了。 尤其在这三位大佬面前,有种被平等对待的自豪感。 分好了钱,去镇上租了十几驾马车。 眾人开始善后工作。 首先把被囚禁的男男女女都拯救出来,还能行动的,发路费送他们回家。 剩下十几个疯傻残疾的,被陈虚谷带走了。 他道:“跟你们能干什么? 你全真教派有限制,武当就你们两个人,回去谁照顾? 你嫂子居住的那个村子,养活她们还不成问题,滚吧。” “师兄大义!” “少扯犊子,老二老三,你跟著他们俩走,让你干嘛你干嘛,听到了吗?” “知道了,师父。” 大华和方鸣抱拳拱手。 “当然,你们俩不要被你们那两个不要脸的师叔,用糖衣炮弹所腐蚀了,你们是借调过去的,借调三年,到日子就回来,记住,你们是我纯阳的亲传弟子!”陈虚谷嘱咐道,同时还给张清源他们俩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们一下。 “明白!” 他们也不知道借调过来要干嘛,跟著去就是了。 张清源看向全真派这边,对李玉衡道:“玉衡啊。” “师叔请讲。” “那个师叔求你个事儿唄?” “不敢,您之言就是了。” “把李信和杨天机借我使三年,行不?” 第160章 找人才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清源並没有现在就让大华他们过来,而是给他们时间回去休整,等过了年再来。 因为一切计划都得年后才能施展,现在还没到时候。 学院还没建成,人手还没凑齐,啥啥都没有,来这么早干嘛,还得管饭。 所以就让他们先回去,调整好了再来。 二人先护送財宝回山,小三百万两银子,用哪家鏢局护送都不放心,所以两个人亲自护送。 江湖上对於张清源张君宝兄弟俩的声望更高了,都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武功高强与否是次要,主要还是挣钱啊。 “哎呦,谁知道伏牛山那破地竟然还有堪比风情谷的地方,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我要是知道,我早去了,那些钱不都是我的!” “唉,还是行侠仗义来钱快啊,剿灭一个邪恶组织,就能接收人家所有遗產,这买卖,真特娘的一本万利。” “哎老五,你们谁还知道哪有邪恶组织没有?” “你快得了吧,真有那组织你敢去?吹牛逼。魔教就在崑崙呢,也没见你们谁去过。再一个,就那个什么逍遥山庄啥的,你確定你进去后,真是为了行侠仗义去的?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嘿,这话怎么说的……” “诸位,別管怎么说,人家道门三大派,这次是真有钱了。” “唉。” “对了,你们武当那两位,一次拉回去那么多钱,少个几百两,他们能知道吗?” “你啥意思?” “我是说,两位道尊,还能时时刻刻看著那些钱?” “嗷呦!” “呵,你们真是胆子大,那两位哪是那么好惹的,被发现蛋子给你揪下来。” “我就这么一说。” 隨著一天天过去,这件事儿也在江湖上发酵。 有说他们行侠仗义好的,也有眼红他们挣了钱的。 不论怎么说,不论说什么,总之都有一个共识。 道门很团结,武当那哥儿俩,不好惹。 张清源他们回了武当山,把財宝藏了起来。 当然,他还是先拿出几十万两,把工程队的工钱都结了。 钱不是攒的,要流动起来。 给了钱,工人们干活自然也就更加卖力。 工人们卖力,工程自然就会加快。 “年前能完工吗?” “当然,道长您就瞧好吧。” 张清源巡查了一番工地,在武当山下,巨大的场地上。 几十间大教室,五间大食堂,图书馆,操场。 张清源是按照上辈子学校那么建造的,而且还是大学校,可以说是按照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那么建造的。 横向五公里,纵向三公里,这么大的学校,足以容纳十几万人。 当然,前期赶工建造的,还只是一小部分,后期还要接著建。 主要现在有钱,张清源花著不心疼。 除了武当建造,哥俩又下山去招老师了。 开始想的是,所有老师都用道士。 可是后来又一想,也不至於都是道士。 之前说过,武当山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並不都加入武当。 这里教授各种技能,除了道法好的,武学天赋高的会加入武当,剩下的大部分学生五年毕业后,会流入社会。 所以,张清源和张君宝一商量,学校老师除了道士,还需要有其他行业中的翘楚。 “李师傅,我知道您木匠活堪比鲁班在世,贫道在武当山下建了一座学院,想请您来学院当老师。 不不不,您不用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您养老,我武当职业学院就管了,您想想,等您日后桃李满天下,到时您不也有面子! 多少年后,得有多少木匠是您李氏传人? 名留青史啊! 我们包吃包住,每月五两银子!” “赵家姐姐,小道打听过,十里八乡,您织布的手艺堪称一绝。您看,这是我清源师兄画的图纸,这种织布机,要比您现在用的效率快五六倍。 不是抢您生意,是我武当派为了回馈社会,建造了一所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想聘请您来当老师。包吃包住,每月五两银子,在学院织的布,到时我们学院也会按市场价回收。” “道友请留步,贫道张君宝,不敢当师兄之称,小道也是听何瞎子说的,您是当地有名的道医,道法高深,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此次前来是因为我武当派初建,想邀请您与您的几位弟子来我武当修行。 当然不是把您藏起来,我们也需要师兄您这样品德高尚的道长,来武当发光发热啊。 而且我们在山下,还建立了一所武当职业学院,出了武当道士之外,还想聘请您与您的高足,来学院当先生,培养更多向您一样的有德之人,位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啊!” “师兄,借几个人唄。我那不是刚起摊儿嘛,缺人手。 是练武的,是江湖门派。可也是道观啊,需要文道士。各种道士都需要,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是吧。 不是抢人,只是借人,算我请人去我那掛单行不,借三年,三年准给您还回来。” “师兄,我想跟您借几个坤道去我那掛单,我大老远来的崑崙,您不能不借啊。 我知道您著道统不结婚,我有未婚妻,您也知道,老叶家的闺女。 我武当不是刚起步嘛,除了武当派之外,我们哥俩捣鼓出一个学院来,主要是想给穷人家的孩子一个出路,不论男女免费上学。借坤道也不是上武当山,是想让她们教导一些学生,琴棋书画都行,因为我们那也收女学生,没女老师不行啊,就借三五年就可以。” “大侠,我看您刀法飘逸,想不想来武当啊……” 这半年,可给他们哥俩忙坏了。 到处找人,各行业各的都找。 武当弟子未来要在技术学院的毕业生里挑,为了培养出更多人才,优秀老师必不可少。 不识字的,有不得志的秀才来这里教学,不是要培养多少文人,主要是教他们识字。 想练武的,有道门高手,江湖大侠。 实在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技术可以学习。 瓦匠、木匠,铁匠、织女,绣娘……以及天文地理,吹拉弹唱…… 当然你习武学文,要有当木匠的爱好也可以兼职嘛,武当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二人是夏天走的,回来已是深冬。 一前一后回到武当山,张清源看著山下初步建成的学校感慨万分。 这个时代,准备好接受新世界的洗礼了吗? 第161章 一切就绪 武当山冬天也下雪,尤其山上,雪花铺满了整座山峰。 山上还是只有张清源他们俩,但山下学院里,已经住进去不少人。 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普通技术型人才和技术型道士各一半,都是张清源他们俩这半年从外面找回来的。 这里面的顶尖人才,卦术上有何瞎子,一手周易八卦足够教学。 他加入武当派,算是武当道士。 到时候跟他学卦术的应该很多,但能坚持到最后的少之又少,因为这行太吃天赋。 武当道士,自然不能是江湖上那些半瓶子半仙的水平,最起码得能算的差不多。 既然是算,那就很看天赋了。 就像张清源,到现在也一知半解。 张君宝属於武道士,算卦就更不在行了。 除了何瞎子,还有长生庙的两位道医,一个叫秦霄贤,一个叫秦霄寒,也是师兄弟俩。 张清源把师兄秦霄贤拉过来了,经过他一番大(hu)义(you)凛(que)然(le)之下,成功把秦霄贤,和他这一脉的几个徒弟也都拉到了武当。 秦氏兄弟两个人,医术確实高明。 家传一本千金杂医方,市面上常见病都可以治。 最值钱的是三篇济世良方,哮喘,癌症,外伤奇药。 当然也是因人而异,治哮喘和治癌症的药方,也不是百分之百管用。 各人体质不一样,有的人管用,有的人可能就差点,治好机率一半一半。 但这已经算是相当可以的药方了,药害放在张清源上辈子…… 还有外伤药,断手断脚,那药膏特別好使。 老秦四十多岁,带了三个徒弟,这也是加入武当的。 张清源觉得,其实就算不那么忽悠,他也能来。 毕竟这药方很值钱,总有贼惦记,加入武当既可以抱大腿保存药方,又能落个好名声。 有了武当的庇护,长生庙那边也算是有关係了,谁想动老秦家,就得掂量掂量。 剩下的,武术教师十来个,织女木匠一大堆,铁匠老师三四个,落魄秀才十来个,还有十几个厨子。 这些行业,都可以教学生,有教无类嘛。 要的就是武当技术学院,毕业生可以百分之百有工作。 喜欢炒菜的去炒菜,喜欢读书的去读书,喜欢习武的去习武。 陆孤影起床后,走到外面拿起扫把开始扫雪。 武当下了一场雪后,空气都变得凉颼颼的。 他穿著武当技术学院武道教师服装,看著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都开始打扫卫生了,便自觉的加入进去。 之前的陆孤影只是个江湖上的普通捉刀人,武功也不算太高。 他自认內力平平,家传刀法还算不错。 曾经在泰州捉拿过狂刀李三,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但还不至於让武当两位道尊邀请的地步。 自己和他们的身份根本就够不上,他很有自知之明。 但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清源道长咋打听的,竟然听到了自己名號。 邀请自己来武当,说开了个什么技院,这个词听起来就那么有歧视感。 全城武当职业技术学院,七到十三岁小孩,皆可入学。 这里面教导各种各样的技术,从文到武,有儒有道,还有什么打铁织布…… 清源道长说,要给孩子们一条出路。 五年毕业,学医的是十年毕业,只有学医才能多在这里待几年。 免费入学,不收任何费用。 第一年笼统教,到了第二年,就能看出来每个孩子的天赋如何,適合干什么。 从第二年开始,就要给这帮二年级孩子分专业了。 適合习文的习文,適合学武的练武。 一直到第五年,毕业后除了留武噹噹道士的会成为武当弟子外,剩下的就撒出去给各行各业添砖加瓦。 而自己,就是武道班老师。 可让陆孤影想不明白的是,江湖上比自己武功高的大侠那么多,为什么要选自己呢? 虽然想不通,但人家邀请自己就是给自己面子,所以他来了。 管吃管住,还有工资,直系领导武当两位道尊。 不论待遇还是名声,没理由不来。 扫把扫在雪地上,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堆儿,有两个织女还饶有兴趣的堆了个雪人。 织女绣娘们鶯鶯燕燕,让他这个三十岁老男人不由得有点想入非非。 “嘿,干嘛呢?”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陆孤影回头一瞧,是另一位武道老师,叫秦霜。 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俩人也算认识,拳脚功夫了得。 “没干嘛。” “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陆孤影连连摆手。 “我不信。”秦霜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瞬间瞭然,恍然大悟道:“陆老弟是春心荡漾了。” “哎呦,秦大哥,你说什么呢,快走快走。” 陆孤影推著秦霜往外走,秦霜还一个劲儿地回头嘿嘿笑。 “別怕吗,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得求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怕个什么,你要不好意思,我去帮你说。” “哥啊,我真没那个意思。” “什么没意思,我看你眼睛都看直了,清源道长都说可以自由恋爱,你怕什么呢。”秦霜劝道。 陆孤影脸越来越红,尤其他们俩得动静被其他人也都看见了,这让他更加无所適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霜还一个劲儿的大声嚷嚷,让陆孤影恨不得把他刨坑埋了。 半山腰,张清源他们俩看著山下校园里忙碌的身影,慢慢往下走。 张君宝面露疑惑,问道:“源哥,你选的武道教师,怎么都不是高手啊?” “看不上人家?” 张君宝摇摇头,“不是看不上,主要咱们教武道,是培养人才,他们……武功不高啊,別给孩子耽误了。” 张君宝怀疑他们的能力,疑惑地看著张清源。 张清源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解释道:“老弟啊,武功高,不代表会教人。你武功高,你那教学能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 张君宝想要辩解,但看著自家源哥的眼神,默默地嘆了口气。 张清源又道:“所以啊,武功不高,不代表不会教。 看著吧,这些都是人才!” ——各位老板新年快乐! 第162章 工作安排 过年了,武当山上下一片祥和。 武当职业学院的老师们,有大厨给做好吃的,杀了头猪,宰了只羊,汤圆饺子包了一堆,大骨头汤,燉肉。 年夜饭张清源他们哥俩也是在山下吃的,门派初创,没有什么繁琐的细节,和教师们吃吃喝喝,反而很舒服,最主要是放鬆。 教师们看著武当山上,整个武当派,一共就七个人,掌门张君宝,副掌门张清源,一个老瞎子,秦大夫,以及秦大夫的三个徒弟。 一共就七个人的门派,却也是江湖上的第一等的大门派。 关键七个人里,有战斗力的就掌门和副掌门,也真是稀奇。 这也足以说明,门派厉不厉害,看的是头部战力,在精而不在多。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属於武当派的下属產业,相当於武当派的分公司,教师们不属於武当派的人,只是学院的人。 这些教师都是张清源他们俩精挑细选出来的,也都认识,尤其习武之人,更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分量。 作为分公司的人,看到母公司的大老板,自然频频敬酒。 那些铁匠木匠,泥瓦匠们没啥文化,但胜在朴实。 张清源罕见地喝多了,扛著醉的更厉害的张君宝回山。 翌日是大年初一,早上吃完饺子,张清源把人都叫到一间大教室里,准备开会。 大几十名老师坐在教室里,经过昨晚的一顿年夜饭,都有种熟悉感。 陆孤影和秦霜坐在一起,旁边就是那几个中年绣娘。 张清源来到讲台上,身后的墙上是黑板,眾人看到他后立即停止交谈。 张清源环顾四周,看著下面一个个茫然期许的目光,轻轻笑道: “感谢诸位给贫道这份薄面,我就不自我介绍了,诸位都认识我。 贫道是武当派的副掌门,也是武当职业技术的院长,我师弟君宝道长任副职。 你们来自各行各业,有早来的,也有这几天才来的,未来还有继续赶来的。我看到你们都有些迷茫,不了解什么是职业技术学院,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听到有人说,来这里,不就是教学生嘛。 对,这话没错。 你们都是跟著师傅学出来的,除了秀才们,习武的师傅们,其他人大多都经歷过三年学徒两年效力。 但咱们这不一样,你们不是带徒弟的传统师傅,尤其有的行业,总喜欢留一手。 在这里,你们就不要留了。 咱们技术学院,在三月三武当一周年大典之后开始招生。 今天是大年初一,距离三月三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们的任务,就是总结出你们的本事,想到如何教学,把你们的能耐,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们的学生。 在外面教徒弟留一手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而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你们的一切,都有武当养著。远比你们在外面自己混饭吃要安稳。 既然安稳,有学院给你们开工钱,那就不要保留,绝活越多人学会越好。 你们都是我和君宝精挑细选出来的,我们自然知道你们的本事,所以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咱们这里所有人,都是穷人家出来的,谁也不是大富大贵。 而我们学院未来的学生,九成以上,大多数也都是穷人。 我们教他们,是给那些穷苦人家的少年们一技之长,给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 你们是传道,也是在积攒功德。 文科班,文学才是班长,你们第一年的任务,就是让大多数不识字的学生,能把字认全,书有很多,识字之后再教內容。 虽然学生们只上五年学,但如果你们能在这五年里,教出个状元才好呢。” “院长,我们努力,爭取能交出状元。”文学才笑道。 眾人看向中间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秀才,这年代文人就是要比其他人高一等。 他这一句玩笑,也算活跃了气氛。 张清源继续道:“武道班,陆孤影是教师班长,你们这三个月,需要总结基础武道动作,君宝道长写了三本武学入门基础。” 说著,他拿出三本书,“陆老师上来领一下。 陆孤影只觉得心神一盪,怎么忽然就当班长了。 十几名江湖同道,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己当组长能服眾吗。 还是秦霜拍了他一下,陆孤影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去讲台领书。 挺胸抬头,大步向前,很自豪。 上台后,陆孤影接过书,大声道:“多谢院长,定不负院长信任!” “好好干,但这三本基础教学,前面基础动作你们可以按照教,后面的招式以及內力运行理论,你们还需要改一下。 我不是说我师弟写的不好,而是太好了,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 他回到座位上,秦霜立刻就把书拿了过来,还顺手把剩下两本给了其他同事传阅。 隨手翻了翻,他这才明白为啥院长要让他们改了。 基础动作没问题,关键招式確实太好了,好到一般学生很难理解,很难练会。 那些招式,最起码得练个两三年之后,才能理解。 有些招式,放在江湖上都算是个绝招了,不改一下,大部分学生都练不会。 天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张清源看完都懵逼,问宝弟咋想的,写这些招式。 宝弟回答是,这不都是基础嘛。 他说的还挺理直气壮! 这让他想起上辈子钱老的那句,人再笨,十四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嘛。 所以,顶级武学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练会的。 张清源继续道:“绣娘组,春凤姐任组长,木匠组,陈二师傅。铁匠组,张强师傅,乐器组,杨春师傅,厨房的话,赵大师傅…… 在学院里,文武是主科,每天都要学,都要练。 剩下的你们属於副科,前两年每五天一节课,统一教。 两年后,將会有大批学生被文武两科刷下来,而这时候,你们也都能看出他们的天赋,他们也会明白自己学不会文武,自然会给他们重新分班,按照他们的天赋,跟著你们诸位学习技术。 何师兄,你的目前没啥工作,在山上修行就好,也是每五天教一次道法,不教卦术啊,只教道法。 秦师兄,你们是每三天上一次课,安排你那三个徒弟就行,讲讲简单的医理,你们是一年后开始正式带学生,要找天赋好的,咱们这不能出庸医。” “省的了。” “好,目前准备工作就这么多,在学院没事儿的,该打铁打铁,该盖房盖房,该织布织布,我们学院可以自產自销,会给钱的。” 眾人会心一笑,这属於工资外的额外收入,自然高兴。 虽然张清源给他们上了价值,但大部分人依旧为的是钱。 养家餬口,收入增多,高兴是应该的。 “好了,散会!” 第163章 张清源的妙想 大年初一的会议刚散,学院里还飘著年节的烟火气。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院长的话他们听明白了,听明白就得动起来。 张清源和张君宝转身回山。 宝弟依旧研究武学钻研道法,这是他的舒適区,管理方面张清源只能自己干。 回到山上后, 张清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君宝,忽然笑道:“宝弟,咱们还缺一样东西。” 张君宝微微一怔:“缺什么?钱够了,人也齐了,学院也快建好了。” “缺一张嘴。” 张清源抬眼望向山下集镇方向,语气轻鬆,“一张能跟天下人说话的嘴。” “啥意思啊源哥?” 张清源顿了顿,直接把话说明白:“朝廷有邸报,只给官员看。咱们也办一份,叫《武当周报》,七天一期,写给老百姓、写给江湖人看。” 张君宝听得茫然:“周报?和邸报一样?” 邸报他都没看过,只是听说过,现在显得更加茫然。 “不一样。”张清源摇头。 “邸报全是官话,咱们说人话。谁做了恶,谁除了魔,谁在办实事,咱们直接写在纸上,发遍天下。” “那具体呢?” “写內容,印刷,卖啊。” 张清源好久没有过具体的实操了,这几年都是被动参与各种实践。 这次是他久违的自己搞事,忽然觉得还有点兴奋。 毕竟穿越一次,咋也得给玩点不一样的啊。 把宝弟改造好了,也该给这个世界增添点不一样的。 学院走上正轨,报纸是他以前就有过的想法,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宝弟不参与这些东西,但张清源愿意跟他讲一下。 继续道:“报纸,每七天发行一次。分不同版面。头版,在正面,就写江湖大事件。二版在写其他的,可以再加上小说画本之类的。” “源哥你继续。”张君宝皱眉道。 “当今世界,老百姓有啥娱乐活动啊?”他自问自答道:“无非也就看看杂耍,听听评书,逛逛窑子,其他就剩造小孩了。 而咱们的报纸一出来,你说百姓爱不爱看?” “爱看。”张君宝点头道。 现在社会,有点什么都是新鲜的,更別提江湖事件,小说话本了,村里来个小媳妇儿都能有一大堆人看盯著看。 “咱们这报纸也不卖贵了,就要个成本价,我算过,也就五文钱。最底层的老百姓肯定买不起,但没关係,肯定有普通老百姓不差这五文钱。我们不是要赚钱,是在传播。 可以说,咱们写什么,百姓就看什么。” 张君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当即点头:“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敞亮!” 张清源得话说的很透,报纸是普通报纸吗? 这是话语权啊! 你写啥老百姓看啥,你说啥人家信啥。 甭说这个世界了,就放在张清源上辈子,都21世纪了,还有一堆人信地球要毁灭呢。 两人不再多言,张清源径直下山,来到学院一处空教室前。 此刻文学才正和几位秀才整理文书,见张清源忽然过来,连忙上前见礼:“院长。” 张清源点点头,进门后看到十几个秀才正在整理未来教材,无非是千字文之类的。 “怎么样,有难度吗?” 文学才紧忙笑道:“没有没有,都是念过书的,您让我们一年之內教出个秀才或许完不成,让他们识字还是不难的。” “行,交给你们我放心。”张清源勉励道。 “定不负院长期望!” 张清源把他拉到一边,凝重道:“文先生,有件大事要交给你。任务艰巨,但名留青史,你干不干?” “嘶!” 啥就名流清史啊? 张清源一句话,给他说的很懵。 但看他的表情,又不似在开玩笑。 有点犹豫,但又有点要跃跃欲试。 这么艰巨的任务,往往伴隨著危险。 但名留青史,又很让他心动,毕竟哪个文人能经得起这种诱惑。 吞了口唾沫,“院长请讲!” “我要办一份报纸,名唤《武当周报》。” 张清源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来当主编,总揽编撰、排版、印刷一应事宜。再从秀才里挑四五个手脚麻利、写字端正的,做你的助手。” 文学才整个人都僵住,一脸难以置信:“报、报纸?可是……那不是朝廷邸报才有的东西吗?咱们……民间也能办?” “有何不可?官方有明確律法说不能办吗?”张清源淡淡一笑。 “没有。” “没说不能就是能啊!” “可这不是钻法律漏洞吗?” “什么叫法律漏洞,你以前还写风月小说呢……” “不不不,院长,您怎么……我做还不行嘛。”文学才紧忙拦住他的话。 “就是嘛。”张清源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年头穷秀才指啥活著呢,那种小说就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要不然那些大小姐和穷秀才私奔,仙女爱上穷秀才的小说哪来的? 妈的都是这群人得意淫。 文学才为难道:“可办报纸的话,老百姓能看懂吗?” “邸报是给官看,咱们是给民看。不用之乎者也,不用虚头巴脑,越直白越好,越明白越妙。不识字的人听別人念一遍,也能听懂。”张清源解释道。 接下来, 他简单几句话,把周报的用处、版式、文风说透,听得文学才心潮澎湃。 文学才虽然没考上举人,但他不傻。 办报,替武当立言,替百姓说话,这哪里是差事,这是千古留名的功德。 因为这是第一张报纸,而自己是第一个主编。 日后不论有多少报纸出现,自己都是写报纸第一人,名留青史確实指日可待! 其他秀才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双眼放光,用炙热的目光看向张清源和文学才。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多干一份活。 “副掌门放心!”文学才深深一揖,语气激动,“在下必定竭尽所能,办好这《武当周报》!” 张清源满意点头,隨手一指旁边一间空屋:“这间屋,就是武当周报编辑部。钱、人手、纸张,你儘管开口,武当全包。” “是!” “第一版,头条,伏牛山事件你们都听说了吧,就写这个。” “明白。” “嗯,第一期报纸我会全程在这里手把手教你们,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请院长放心。” “其他版面你们看著来,但一定要有小说,在一个版面连载就行,每版四千字內容,但千万不要给我写风月。我们武当是正经门派!” “明白。” “开干!” 第164章 武当周报 编辑部一立起来,那间原本空荡荡的屋子,瞬间就变得热火朝天。 一群秀才进进出出,搬桌子、摆笔墨、裁剪纸张,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毕竟这可是天下第一份民间报纸,他们是第一批编撰人手,说出去,那可是开山鼻祖级別的人物。 文人爱財更爱名,尤其言官,他们是真敢撞柱子。 文学才捧著张清源隨手画在草纸上的版式草图,看了半天,还是有点发懵。 他活了三十多年,读过书,当过私塾先生,写过风月话本,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院长,您说的这个……版面,到底是怎么分啊?” 张清源往桌沿上一坐,隨手拿起一根炭笔,在纸上乾脆利落地画了四个大方框。 开始讲解道: “很简单,就四块。 头版,只写江湖上最大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谁干了大事,谁除了大魔,谁翻了大车,就写谁。写那种名动江湖的,要第一手內容,后期你们可以自己招人,去江湖上行走,打听消息,然后飞鸽传书回来,直接写头版。 哪出宝藏,哪出恶魔,谁又成名了,谁又咋著了。 你们的工钱是两份,学院教师一份,报纸一份,要是干得好,后期你直接管理,我给你股份。” “愿为院长赴死!” 看著文学才的状態,这孙子就差拜为义父了。 张清源接著道:“二版,写武当自己的事。门派动静、学院消息、道门往来,全都往这放。” “好。” “三版,更简单,写小说、写故事、写奇闻异事。江湖传奇、道门传说、神话小故事,怎么好看怎么来。 四版,写老百姓能用得上的东西。各地粮价、草药偏方、节气常识、过日子的小窍门,越实用越好。” 他顿了顿,又特意严肃地补了一句: “小说可以写,可以爽,可以连载,但绝对不准写风月。咱们武当是正经门派,別搞那些情情爱爱的狗血玩意儿,败坏门风。” 文学才赶紧点头哈腰,脸上一阵发烫,有点幽怨,怎么老提这个啊。 “明白明白!绝对正经!我保证!” 一想到自己以前写的那些东西被院长抓了现行,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清源当场拍板,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期头版,不用多想,就写伏牛山。” “黄云观是怎么偽装道观,怎么坑蒙拐骗的。极乐山庄藏在古墓底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官商勾结的帐本,救出来多少妇孺孩童,一一给我写清楚。 別煽情,別夸大,就写实话。实话这东西,最嚇人,也最服人。” 几个围在旁边的秀才越听越心惊,握著毛笔的手都有些不稳。 他们之前只知道武当打贏了一场大仗,却不知道底下藏著这么恐怖黑暗的內幕。 有人忍不住小声开口:“院长……这、这要是全写出去,天下不得炸了吗?” “已经炸了,江湖上都知道这事儿,现在咱们是给不知道得看。”张清源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冷意。 “之前不是满江湖都在传,说宝弟杀人不眨眼吗?这一期报纸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他杀的,全是该杀之人。他除的,全是世间妖孽。 惹我们,全都干掉!” 文学才瞬间通透。 这哪里是一份简单的报纸,这分明是洗白、立威、宣传,占大义四件事,一起办了。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领著几位秀才动笔编撰。 张清源就坐在旁边盯著,哪句话写得太文縐縐,直接改成大白话。哪句话绕弯子,一句话点透。 一群秀才越写越解气,越写越激动,写到天黑都不觉得累,一个个义愤填膺。 当天傍晚,第一批《武当周报》正式印刷出炉。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標题醒目得格外扎眼: [伏牛山除魔纪实——黄云观极乐山庄罪恶滔天,真武道君为民除害] 文学才捧著第一张成品,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院、院长……这、这就成了?” “成了。”张清源挥挥手,语气轻鬆。 “让人印刷,后天发下去。山下的客栈、茶馆、路口、道观,全都给我摆上。 五文钱一份,只收成本价。 买不起的,让他站著看、坐著听,隨便。” 他不差这点钱。 他要的,是把武当的声音,传遍天下。 “成本价,不挣钱啊院长。”文学才不是质疑,只是担心张清源白费功夫。 现在他可是张清源死忠。 张清源道:“你傻呀,等日后报纸销量起来,流出一个地方,给商家打gg,你说他们舍不捨得出钱?” “嘶……” gg很好理解, 他瞬间瞭然。 “咱们不挣穷人的钱,谁有钱咱们挣谁的。” “明白!” 三天后, 消息一散出去,山下直接炸了锅。 武当山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个新东西,名叫武当周报的小玩意,並且还在快速的往外传播。 谁也没见过这东西,看著新鲜。 茶馆里,一个閒汉拿著报纸,大声念给周围人听。 不大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百姓们越听越怒,骂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茶馆都嗡嗡作响。 “丧尽天良啊!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就该一把火烧乾净!” “以前是谁说张道长是妖道的?站出来!那是除魔真人,是活神仙!” “武当两位道长,那是真心为咱们老百姓办事啊!” 江湖客们原本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思,等看完报纸上的內容,一个个脸色发白。 之前造谣张君宝嗜杀成性的,当场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帐本、受害者、获救的孩童、缴获的赃款……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谁再敢乱嚼舌根,那就是跟整个天下的良心作对。 不过半天功夫,印刷出来的报纸就被一抢而空。 没拿到的,围著读过的人拼命追问,恨不得把內容记在心里。 一传十,十传百,武当除魔的真相,像野火一样,疯狂烧遍四方。 夜幕降临时,文学才一路气喘吁吁跑上山,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院长!成了!真的成了! 到处都在传咱们的报纸!到处都在夸武当!” 张清源站在山门口,望著山下点点灯火,轻轻笑了。 山风拂过,带来山下的喧囂,也带来一股新生的气息。 “这才刚开始。” “下一期,咱们该告诉天下人—— 武当,要开门办学了。” 第165章 大乾学院哪家强,武当技院来帮忙 “火了,火了,咱们的报纸彻底火了!”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里,早起去外面招编辑的文学才一回来,便如脱韁的野狗,癲狂的叫嚷。 张清源坐在编辑部內,这几天他全天在这里盯著。 看到老文疯疯癲癲的跑进来,面不改色道:“淡定,你要淡定,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 “我的院长大人誒,这叫我如何淡定的了啊! 您是没看见,现在山下都在谈论咱家报纸,副院长君宝道长,都快被他们夸上天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我办报纸干嘛?”张清源淡定道。 “那第二期招生……” “写出来,然后发上去!” 大年初七的武当山,漫山积雪裹著年节的暖意,山顶道观清净素雅,山下的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却已是忙忙碌碌,处处透著热气腾腾的生机。 武道班的陆孤影捧著张君宝亲笔撰写的三本武学基础教材,拉著秦霜等十余位武道先生围坐在教室中,几人脑袋凑在一起,对著书稿反覆琢磨修改,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嘆。 谁也没想到,张真人眼中的入门基础,竟全是江湖中各大门派藏著掖著、绝不外传的上乘招式,別说七八岁的初学孩童,就算是练了三五年的江湖弟子,也未必能吃透其中精髓。 谁家拿这玩意儿当基础,是该说你暴殄天物,还是说咱家太富。 有几位,恨不得带著秘籍偷偷下山,自己偷摸练去。 “哎呦,这些年就听说君宝道长天纵武学奇才。清源道长说武功思路,再难君宝道长也能给创造出来。 两位掌门练的都是自己自创的绝学。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几个人凑到一起,从那天开会时,张清源告诉他们要修改武功教材时,他们就在琢磨,琢磨了几天,谁也没有动笔。 “组长,真要改吗?”一个武道老师问。 “院长说得对,张真人这武学天赋,咱们普通人比不了,必须得改,要不然普通人练这个太难了。” “可,我怕改坏了啊!”秦霜遗憾道。 实在太好了,过於完美,他们一改就毁了。 “你在这当教员,还怕没有高明武学给你练吗秦大哥?”陆孤影道。 “这话倒是。” “咱们现在是要给小孩子启蒙的东西。” 说白了,谁家一年级学奥数啊。 “唉,我现在才明白两位掌门有多强了,他们竟然认为这些招式是特么启蒙用的。” “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陆孤影握著笔,將书中过於深奥的招式一一刪改,只保留扎马步、练拳架、基础吐纳这些最扎实的入门功夫,“咱们教的是穷家孩子,第一步先把根基扎稳,不求一步登天,只求强身健体、防身护家。” 秦霜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还是院长考虑周全,武道修行贵在循序渐进,咱们把最实用的本事教给孩子,比什么都强。” “但这些也可以適当的的教一教,基础学会了,谁要是能把原版的三本也练会,那不就知道谁是宝了嘛。” 另一边,绣娘组的春凤姐领著十几位织女,对著张清源画出的新式织布机图样细细研究,木匠陈二、铁匠张强则带著徒弟直奔工坊,打算先打造出教具样机,等开春招生后,就能直接带著学生实操。 文科班的落魄秀才们,在文学才的带领下,齐刷刷扎进了那间刚掛起木牌的屋子——武当周报编辑部。 整个大乾王朝,民间办报,武当是头一份! 谁都忘不了,《武当周报》第一期面世时的盛况。 头版通篇刊载伏牛山除魔、捣毁极乐山庄的惊天真相,白纸黑字写尽逍遥君子及其党羽的滔天恶行,將武当派为民除害、盪清邪魔的义举原原本本公之於眾。 五文钱一份的报纸,刚印出来就被山下集镇的百姓抢售一空,不过短短数日,便借著百姓之口,传遍了大半个大乾帝国。 江湖中人惊嘆武当的实力,老百姓感念武当的善心,一夜之间,武当二字,成了中州地界最让人信服的名號。 而今天,正是赶製武当周报第二期的日子。 张清源倚在编辑部的门框上,一身素色道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语气乾脆利落,全无半点文人酸气,全是江湖儿女的爽利: “文主编,第一期咱们讲除魔扬善,给江湖立规矩。这第二期,咱们就给天下穷娃指活路,把咱们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的规矩,喊遍全大乾!” 文学才握著毛笔,手心微微冒汗,作为武当周报的首任主编,他深知这份报纸的分量,连忙躬身问道:“院长,还请您吩咐,第二期的版面如何安排?” “简单明了,三版內容钉死!”张清源抬手指著桌面,字字鏗鏘, “头版头条,两件大事! 三月三,武当立派一周年大典; 同日,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正式开招! 二版整版,刊登学院招生细则,不许写之乎者也的官话,要让不识字的老汉,听旁人念一遍就能记牢! 武当成立都可以少动笔墨,学院的名气给我打出去,第二期报纸,学院是主角!” “明白!” 几个帮忙誊写的秀才听得心潮澎湃,握著毛笔的手都在发抖,他们皆是落魄半生的读书人,如今能参与这千古第一份民间报纸的编撰,早已將此事视作毕生荣耀。 张清源俯身提笔写下,“大乾学院哪家强,武当技院来帮忙。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入学五年不收任何费用。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招收七到十三岁少年,不论出身、不分贫富,全免费入学,分文不取! 管吃管住,吃饱穿暖,不让一个孩子为衣食发愁,安心读书、安心学技术! 文教教识字明理,武道教护身根基,木匠、铁匠、织布、绣活、医术、卦理,各门手艺,全院先生不留绝活、不藏私货,倾囊相授! 保证毕业就能找工作。 五年学制,学成毕业,文能识字立身,武能防身护家,学手艺者走遍天下都有饭吃,绝不愁无技傍身!” 一群编辑坐在一旁观看,当张清源最后一个字落笔,眾人纷纷称讚。 “简单明了,清晰易懂,院长大才,文武双全,菩萨心肠啊!” “嘿,拍马屁要不得,再说我是道士提什么菩萨。”张清源放下笔,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记得,gg词就按我这个来!” “院长放心!”文学才攥紧毛笔,笔尖落纸沙沙作响,语气斩钉截铁,“在下必定竭尽所能,將学院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透透亮亮,让全大乾的爹娘都知道,武当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为天下少年谋出路!” 张清源满意点头,这很上道。 又叮嘱了几句报纸文风、印刷事宜,便转身踏著积雪,往山顶道观走去。 偌大的武当山顶,依旧只有七个人。 掌门张君宝,副掌门张清源,卦术通神的何瞎子,道医秦霄贤,外加秦霄贤的三位徒弟。 放眼整个大乾武林,三寺六派六大宗,隨便一个门派都是弟子上千、声势浩大。 可偏偏就是只有七人的武当,却成了如今江湖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覆灭风情谷、荡平伏牛山极乐山庄,打残跳梁的嵩山剑派等等等…… 江湖各派的眼线遍布武当山下,人人都盯著这两位少年道尊,想看看他们下一步是否要捲入武林纷爭,爭夺江湖权势。可张清源和张君宝,自始至终都没把那些权斗纷爭放在眼里。 张君宝正坐在道观前的石凳上,指尖比划著名太极拳法,周身真气温润绵长,见师兄归来,抬头露出一抹乾净的笑意: “源哥,第二期周报的事,办妥了?” “妥了。” 张清源挨著他坐下,望著山下崭新的校舍、飘著炊烟的食堂,眼底满是舒展的笑意,“第一期咱们除魔扬名,让江湖知道武当的硬气;第二期咱们招生育人,让百姓知道武当的善心。一纸武当周报,既能说清江湖事,也能暖透百姓心。” 张君宝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江湖上都在传,幽冥城最近动作频频,各门各派都在摩拳擦掌。” “隨他们去。”张清源摆了摆手,满脸不在意,“老司徒家可不好惹,他们家那些宝藏,至少未来二十年,江湖上依旧会盯著他们。” “哥啊,咱家也刚发了一笔財。”张君宝提醒道。 “所以说,咱们现在和幽冥城一样,也有人盯著,就等咱们犯错呢。” 张君宝闻言,眼中满是认同。 “但没关係,谁来就剁谁爪子!” 张君宝本就一心向道、心怀苍生。 说为国为民可能有些过了,但路见不平嫉恶如仇还是说到做到的。 二人说话间,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欢呼,响彻整个武当山谷。 是武当周报第二期的初稿,正式定稿了! 文学才带著秀才们,举著誊写好的头版样张,激动得声音发颤,那一行醒目的標题,在积雪的映照下,格外耀眼: 《武当立派一周年!三月三周年大典,职业技院免费开招!》 阳光穿过山间云雾,洒在武当山的积雪上,折射出万丈光芒。山顶的两位少年並肩而立,意气风发;山下的学院校舍崭新,先生们各司其职;一纸周报,即將带著武当的承诺,飞向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七人的武当派,没有千军万马,却有撼天动地的底气。 免费的职业学院,不收分文钱財,却给了天下少年最珍贵的希望。 小小的武当周报,不过薄纸一张,却能说出老百姓最想听的真心话。 三月三,武当周年大典,职业学院开招! 这一次,武当要让全大乾,都听见少年道尊的声音,都看见武当派的担当! 第166章 招生广告。 第二期《武当周报》隨著往来商客、脚夫、游方郎中的脚步,不过三五日功夫,便从中州武当山脚下,向四周蔓延。 五文钱一份的报纸,算不上昂贵,却也不是最底层的百姓能日日消费得起,可但凡有一人买到,街头巷尾便会围上一圈人,摇头晃脑地念诵。 一时间,“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免费上学管吃管住”“三月三开招”的字眼,成了全大乾街头最热门的谈资。 武当山脚下的青溪镇,原本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镇,如今却因武当周报和即將开招的技院,变得人声鼎沸。 “武当开学院了,免费入学!” “大乾学院哪家强,武当技爱帮忙!” 这两句顺口溜,很快就在一群半大小子身边传开。 主要是洗脑啊,朗朗上口,就想念叨几句。 跟今年过年不收礼似的,略带魔性。 镇东头的破茅草屋里,农户老周攥著被揉得发皱的报纸边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他身旁的婆娘抱著面黄肌瘦的小儿子,眼睛通红。一遍遍地问:“他爹,这上面写的是真的?七到十三岁的娃,上学不花钱,还管吃管住?” 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念报纸的先生是这么说的,武当派的两位道尊,那是活神仙一样的人物,能骗咱们这些穷棒子?” “可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不用交束脩,不用给口粮,还管饭,教读书、教练武、教手艺……”婆娘话没说完,就哽咽了,他们家三代务农,穷得叮噹响,儿子今年八岁,连笔都没摸过,裤子都没穿过几次。若真能进武当技院,那就是改命的机会。 “不管是真是假,三月三,咱带著娃去武当山一趟!就算是假的,就当带娃见世面了!”老周一咬牙,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亮。 这样的场景,在大乾的穷乡僻壤、市井陋巷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码头扛包的苦力,街边摆摊的小贩,窑场烧砖的僱工,无数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穷苦人家,都把这张薄薄的报纸,当成了孩子唯一的出路。 他们不敢全然相信,却又忍不住期盼,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带著孩子奔赴武当山。 有人变卖了家里仅有的破铜烂铁,凑了路费;有人牵著娃,一步一步朝著武当山的方向赶路,衣衫襤褸,却眼神坚定。 早去早排队, 这个年头,能上学,有人教,关键是管饭,那是头等大事! 而在州府的高门大院、富商宅邸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洛阳城的绸缎庄王掌柜,捏著精致的宣纸版周报,嗤笑一声,將报纸扔在桌案上:“这武当派,倒是会玩花样。立派不招弟子,反倒办什么技院,免费收穷娃,管吃管住,这不是赔本赚吆喝是什么?” 身旁的茶商捋著鬍鬚,附和道:“王掌柜说得对,江湖门派哪个不是广收弟子,积攒势力? 武当倒好,花著从伏牛山得来的財宝,养一群穷小子,我看啊,他们就是刚扬名,想博个慈悲的名声,等钱財耗光,看这技院还办不办得下去。” “还特么技院,这名字取的,正经吗?” “嘿嘿,伏牛山的財宝再多,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免费教手艺,不留绝活,倾囊相授?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是危言耸听!” 盐商摇著摺扇,满脸不屑,“咱们做生意的,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武当这两位少年道尊,还是太年轻,空有一腔热血,不懂江湖险恶,更不懂生计艰难。” 在这些有钱人眼里,武当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新门派博取名声的手段,是赔本挣脸面的傻事,他们篤定,武当撑不了多久,这所谓的职业技院,终究是一场空谈。 消息传到江湖各派,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武林都炸开了锅。 少林寺的禪房里,绝空大师听完弟子稟报,眉头微蹙:“武当派宝源二道尊,武学天赋绝世,覆灭邪派,扬善除恶,本是武林幸事,可如今办什么技院,不收道士,不收弟子,反倒教平民读书、打铁、织布,实在是匪夷所思。” 演空和尚双手合十:“我佛慈悲,武当心怀百姓,倒是善心,阿弥陀佛。” 不是和尚们多高尚,你武当一直不收弟子才好呢。 这样我少林依旧是天下第一派! 华山剑派大殿內,掌门看著手中的武当周报,满脸疑惑:“武当立派不过一年,战力冠绝中州,本该广收门徒,扩张势力,与幽冥城抗衡,却把心思放在了一群平民娃娃身上,还免费教学,图什么?” 丐帮总舵里,帮主黄昊拍著大腿,对著中州长老白福林笑道:“这两位小道长,真是有意思!咱们丐帮走遍天下,见惯了穷苦百姓的难处,武当肯免费教娃本事,是大好事,可这门派发展,不招弟子,光教手艺,能行吗?” 白福林挠了挠头:“帮主,咱也看不懂,武当七个人,撑著一个门派,还办学院、出报纸,这路子,整个大乾武林独一份!” 道家门派当然都知道张清源他们咋想的,毕竟之前招人的时候,他们俩都按家去过。 当时不怎么理解, 现在更不理解了。 真特么赔本赚吆喝啊! 当然,只有纯阳宫太清宫这种和张清源推心置腹的,才明白他们的想法。 与武当交好的势力,看完武当周报后,满心讚嘆,连连称善。 就好比李家,李青莲与妻子赵红玉端坐院中,李青依、李青雅姐妹在旁,看著武当周报,李青莲朗声笑道:“二位兄弟,真乃奇人! 我本以为我就够高尚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这还是我的结拜兄弟。 姐啊,你可算找到宝了。” 李青依眉眼弯弯,想起张君宝的身影,脸色一红,轻声道:“他本就心性纯良,清源道长更是心思通透,他们办技术学院,不是为了名声,是真的想给穷苦孩子一条活路,李家当全力支持,三月三武当大典,我定要亲自前往道贺。” “你当然得去,君宝是掌门,你未来的掌门夫人,那是你家產业。 只是未来我得管我兄弟叫姐夫了。”李青莲调侃道。 赵红玉笑著点头:“武当此举,利在千秋,比那些爭权夺利的门派,强上百倍!” 武当山顶,张清源与张君宝坐在石凳上,张清源把玩著手中的树枝,漫不经心道: “现在风评太好,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意识到,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的人太多,朝廷或许其他人会有想法啊。” “嗯,聪明人很多,现在只是没反应过来罢了。” “活著乾死了算,怕什么!” 哥俩相视一笑。 第167章 两位女主同时出发 几天工夫,那薄薄一叠《武当周报》,便隨著南来北往的鏢车、行商与江湖客,一路传进了崑崙深处。 崑崙老叶家,那是何等门第? 剑神叶惊成坐镇,公子叶宇彤。 但老叶家一直以来都是特別低调,日子过得跟普通老百姓人家差不多。 叶宇彤是老实了,享受过鶯鶯燕燕,遭过罪,倒尿桶洗內裤都干过。 这一天,叶家大堂里,一家子坐在一起。 家里就叶轻红一个孩子,二夫人进门后,肚子还没有动静,所以只能把全部爱意给叶轻红。 主位上,老剑神叶惊成端坐著,一身朴素青袍,周身不见半分剑气外泄,就像个沉稳的老大爷。 但內在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千古名剑,沉稳得让人不敢直视。 二夫人对他这位老公公有点恐惧。 此刻,老叶手中正捏著两期《武当周报》,看得目光发亮,花白的鬍鬚都隨著心情微微颤动。 他先是看了第一期伏牛山除魔纪实,又翻完了第二期武当周年大典与技院招生的告示,越看越是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嗯……好一个武当张清源,好一个张君宝!” 叶惊成猛地一拍扶手,声音朗朗,“年纪轻轻,武功冠绝江湖也就罢了,偏偏不贪权、不夺利、不掺和那些狗屁倒灶的武林纷爭,不抢地盘不夺秘籍,反倒一门心思开宗立派、办学育人,连报纸都办得堂堂正正!” 他指尖点了点报纸上的文字,眼神越发满意:“伏牛山一案,黄云观偽作道观,极乐山庄藏於古墓,残害妇孺,官商勾结,这等滔天罪恶,被他们连根拔起,杀得乾乾净净,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更难得的是,不藏功、不邀功,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写在报纸上,让天下百姓看得明明白白。 这等胸襟,这等气魄,江湖之中,百年难遇!” “那是,也不看看挑的!”叶轻红挺直胸脯,眼睛弯成月牙。 老人顿了顿,看了孙女一眼,又看向招生那一页,语气更是缓和了几分:“办学院,七到十三岁少年,不论出身、不分贫富,全免费入学,管吃管住,先生不留绝活、不藏私货,五年学制,保证毕业有饭吃……这哪里是开宗立派,这是在给天下穷苦人,铺一条活路啊。” “必须的呀爷爷,比我爹强多了!” 站在一旁的叶轻红,一身红衣如火,娇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上那股藏不住的骄傲,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那可是她的清源哥哥,亲过嘴的!!! 被爷爷这般夸讚,小姑娘只觉得比自己得了天下第一神剑还要得意。 小胸脯不自觉挺得高高的,嘴角翘得老高,连脚尖都忍不住轻轻点著地面,满心都是欢喜。 “嘿,什么话这叫,这叫什么话!”叶宇彤满脸幽怨,老子咋了,老子不是改好了吗。 “爷爷,我爹凶我!” “我……” “你呀你,我孙女说的不对吗?”老叶一瞪眼,叶宇彤无话可说。 左右瞧了瞧,两位夫人也不帮忙,合著这个家里,我地位最低唄? “就是,清源哥哥本来就这么厉害!”叶轻红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几分小得意,“他从来都不喜欢爭那些虚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为了別人好。 不像某人,嘖嘖嘖! 伏牛山那么多坏人,都是清源哥哥和君宝哥哥一起除掉的,那么多孩子被救出来,他们都感激著呢。现在又开学院,让那么多上不起学、练不起武的孩子有盼头,这是天大的功德!” 叶惊成看著自家小孙女一脸骄傲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虚点了点她:“你这丫头,三句话不离那小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叶轻红小脸一红,却半点不怯,仰著小脸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清源哥哥就是最好的!” 这话刚落,旁边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 叶羽彤抱著胳膊,斜斜靠在廊柱上,一身白衣飘飘,容貌俊朗,自带一股风流气度,可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彆扭,嘴硬得能掛住油瓶。 老丈人看女婿,啥几把也不是。 犹记得在风情谷,操! 都想给丫刨坑埋了。 最怕闺女喜欢他,到头来还没管住。 真特么操蛋! “爹,您也別把他夸得太过了。”叶羽彤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办报纸、开学院,看著光鲜亮丽,谁知道里头有没有別的心思? 年轻人嘛,总喜欢搞些博眼球的手段,想快速收拢人心,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张清源是真厉害,武功高绝、脑子灵光、口才好、做事稳,江湖上不管是名门大派的掌门,还是底层的江湖散人,提起武当双尊,谁不竖大拇指? 更何况,李青莲那样的人物,都跟他八拜结交,称兄道弟。 可清楚归清楚,老丈人看女婿,那就是天生不对付。 他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小棉袄,娇滴滴、粉雕玉琢的宝贝闺女,就这么被一个臭小子拐跑了,哪怕这小子再优秀,他心里也彆扭得慌,总觉得是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 而且俩人本身还有过节。 叶轻红一听这话,很不开心。 噔噔噔几步跑到叶羽彤面前,仰著小脸,气鼓鼓地瞪著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满,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爹,您以为是您呢,年轻时天下第一公子,红顏无数。”叶轻红叉著小腰,一副护食的小凶模样。 “我家清源才不是为了博眼球! 他是真的想做好事!那么多穷人家的孩子,以前连字都认不得,现在能上学、能学本事、能吃饱穿暖,这都是我家清源的功劳。” 叶轻红一口一个我家清源,给她爹弄得牙根都痒痒。 “武当周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全江湖都在夸他,就你说他不好,你就是嫉妒。” 叶羽彤被女儿懟得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他做得不对……我是担心他,江湖险恶,枪打出头鸟,他这么出风头,早晚要惹上麻烦。幽冥城、各大宗门,多少人盯著武当呢?” 这话倒是真心的。 他早年闯荡江湖,啥事儿没见过,什么阴谋诡计、明枪暗箭多了。 武当如今风头太盛,又手握巨额財富,不知多少人暗中眼红,他是真怕他们俩阴沟翻船。 他们死不死无所谓,怕到时候自家闺女要死要活的。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像是在故意找茬。 叶轻红才不吃这一套,小嘴一撅:“清源哥哥才不怕!他和宝弟,谁能打得过他们?再说了,他们做的是好事,全天下百姓都支持他们,邪不压正,坏人根本不敢找上门!” 哎呦我擦! 叶羽彤气得翻白眼,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大夫人刘香凝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拉住叶轻红的手,温柔一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刘香凝本是峨眉副掌门,修为高深,见多识广,气质温婉大气,看向叶轻红柔声道:“好了,別跟你爹犟嘴,你爹也是一片好心,担心清源的安危。” 她说完,转头看向叶惊成与叶羽彤,语气平静却十分肯定:“不过依我看,张清源这孩子,確实是万里挑一的良人。武功、心性、眼界、人品,样样都挑不出半分错,对咱们轻红,更是上心在意。 能在巔峰时刻,不沉迷武林纷爭,反倒办学育人、做功德之事,这份心境,就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轻红跟著他,我们都该放心。” 二娘李梦婷立刻笑著附和,她本是江南李家之人,是李青莲的亲姑姑,对张清源再熟悉不过,说话自然格外亲切。 “大姐说得太对了。”李梦婷走上前,眉眼带笑,“我在江南的时候,便与清源打过交道。 此人为人坦荡,重情重义,心思通透,做事讲理,我们家青莲那般心高气傲的人,都与他八拜结交,拿他当亲兄弟一般看待。 他办学院,不是为了收拢势力、扩充武当,是真心实意给天下穷苦孩子一条出路。 办报纸,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扬名,是把江湖真相、好事坏事,全都摆在明面上,不藏不掖,堂堂正正。 这样的人物,配咱们轻红,半点不委屈。说句实在话,是咱们轻红,捡到宝了。” 两位娘亲一唱一和,全是对张清源的夸讚,没有半句虚言。 叶轻红听得小脸通红,心头甜滋滋的,像灌满了蜜糖。 对老爹挑了下眉,小嘴一撅,哼! 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张清源的样子——笑著跟她说话时的温柔,认真做事时的专注,站在江湖人群中从容不迫的沉稳,剷除奸邪时的果决,还有对她独一份的耐心与在意。 报纸上写的每一件事,伏牛山除魔、创办武当、建立技院、发行周报,全都是她的清源哥哥,亲手一件一件做出来的。 这样厉害、这样温柔、这样心怀天下的人,是她的心上人。 越想,叶轻红心头越是火热,越坐不住。 她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叶惊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坚定,小脸上带著不容拒绝的倔强。 “爷爷,娘,二娘……”叶轻红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而认真,“我要去武当。” 叶惊成微微一怔:“去武当?怎么突然想起去武当了?” “嗯!”叶轻红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武当三月三就要举行立派一周年大典,职业技院也要正式招生,那么多事情,清源和宝弟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我想去帮帮他,哪怕只是端茶送水、打理琐事也好。” 叶羽彤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开口反对:“不行! 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从崑崙跑到武当,千里迢迢,像什么话! 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叶家管教不严,闺女急著往外跑!” “我不管!” 叶轻红仰著下巴,半点不让步,红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艷,“我就要去!清源哥哥在武当,我就要去找他!谁也拦不住我!” 刘香凝轻轻拉了丈夫一把,对著他温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拦。 “让她去吧。”刘香凝柔声道,“你还能拦她一辈子?” 李梦婷在一旁笑著打趣,眼神曖昧:“就是,清源是学院院长,她以后就是院长夫人,自家產业她不管谁管。” “我……” 叶羽彤看著女儿一脸坚定、谁也劝不动的模样,再看看妻子和妹妹都点头同意,老父亲心里再彆扭,终究还是拗不过,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別过头去,满脸不情不愿。 “去去去,反正你这丫头,心里早就只有你的清源哥哥,半点没有我这个爹了。” “切!” 叶轻红心说,好像我啥时候有过似的。 叶惊成抚著鬍鬚,看著自家小孙女娇俏执著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纵容与疼爱。 “好!想去便去!”老人大手一挥,“到时候给我带个好,三月三老夫会过去的。” “谢谢爷爷!谢谢娘!谢谢二娘!” 叶轻红欢呼一声,红衣一旋,如同一只欢快灵动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跑。 她要立刻收拾行李,要换上自己最漂亮的红衣,要带上自己最喜欢的小玩意儿,要以最快的速度,下山、赶路,奔向武当山,奔向那个让她满心欢喜、日夜思念的哥哥。 几乎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江南李家。 庭院深深,微风拂面。 李青依一身素衣,静静站在窗前,手中也轻轻捏著一张《武当周报》,目光温柔地落在报纸上“武当”二字上,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看著报纸上张君宝的名字,心头轻轻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思念。 张君宝在武当。 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人。 李青依轻轻將报纸叠好,小心翼翼收入怀中,仿佛珍藏著一份最珍贵的心事,转身对身边侍女轻声道:“备车,收拾行李,我要去武当。” 第168章 给民间百姓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的热火,自正月烧到二月,就没凉过。 毕竟现在全国上下,就一份民间报纸,说的全是技校。 老百姓没选择,就得看这个,也只能看这个。 就好像去年的减肥日记似的,那破剧情,竟然票房第一,主要是宣传到位了。 而武当周报不止宣传到位,关键他真给东西啊。 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可以多一种谈资,张清源非常贴心的,给了文学才一篇名叫西游记地大纲。 这才叫內容! 编辑部那间小屋,如今已是全院最热闹的地方,笔墨纸砚堆成小山,文学才带著五六个秀才昼夜赶工,连吃饭都在案头凑活。 第三期《武当周报》,即將开印。 张清源拎著一叠写满字跡的麻纸走进屋时,文学才正抱著脑袋改稿子,一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行礼:“院长。” “第三期的小说版,准备好了?”张清源把纸放在桌上。 文学才眼睛一亮:“就等您的大纲呢!前两回《西游记》一出,山下茶馆说书的都快把咱们报纸念烂了,现在百姓一见面,不问吃了没,先问那石猴后来咋样了!” 前两期,张清源只写了花果山出世、寻仙访道,简简单单两回,已经把大乾百姓勾得抓心挠肝。 没办法,这年头诗词是主流,小说画本还並不丰富,但也有不少经典。 神话故事方面,还比较匱乏,多於民间传说。 石猴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一跃成美猴王,漂洋过海求长生,这等故事,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 张清源指尖点了点纸面:“这一回,写孙悟空拜师菩提祖师。” 文学才立刻铺纸研墨,屏息凝神。 “开篇就写,祖师见他心诚,赐名孙悟空。”张清源语速平稳,字字清晰,“而后传他大品天仙诀,此乃根本功法,修成便可与天地同寿。” 秀才们听得心神摇曳,大品天仙诀……光是名字,就透著一股仙气。 “孙悟空天赋如何?”文学才忍不住问。 张清源笑了:“你这话问的,他是天生灵猴,一法通,万法通。大品天仙诀只传一遍,他当场就记牢,当夜便练入门。 祖师见他根基已成,再传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一翻十万八千里。 身外身之法,拔一根毫毛,吹出万万千千猴身。 这些神通,別人要修几十年,他看一遍就懂,练几遍就成。” 文学才握笔的手都在抖,越写越激动: “院长……这、这天赋,也太嚇人了!” 旁边一秀才接茬道:“可不,都快赶上院长和副院长了。” “嗯~”张清源回身一望,这小子会说话,“回头我把大纲全写出来,到时候给你,小说內容你全权负责,以后你就是专门负责小说內容的责任编辑,要是有外人来投稿,怎么给钱你说了算,但要公平啊!” 这人噌地站起,“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人纷纷翻起白眼,心中暗骂:马屁精。 张清源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接著道:“就按这个写,越直白越好,把孙猴子的悟性、根骨、逆天天赋,全写出来。” “明白!” 当天下午,第三期《武当周报》定稿开印。 头版依旧是武当技院招生细则,二版是学院基建进度,三版,便是《西游记·第三回:三星洞学艺得神通》。 傍晚时分,第一批报纸下山。 翌日清晨,武当山下的茶馆、酒肆、路口摊贩处,彻底炸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拿著报纸,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话说那美猴王,得祖师传授大品天仙诀,只听一遍,当即牢记在心,当夜便打通经脉,踏入仙途——” 满堂看客听得屏住呼吸。 “而后,祖师再传七十二变!诸位,七十二般变化啊,七十二不是只能变七十二种,数字只是一种叫法,实则想变什么变什么,那猴王看一遍,便已明悟法门,不过数日,已是炉火纯青!” “嘶——!” 满座倒抽冷气,感觉周围空气都变暖了。 “还有那筋斗云,一翻就是十万八千里!身外身法,一根毫毛,便是千万化身!” “我的娘哎……这是啥天赋啊!” “天生的神仙料子!” “別人一辈子学不会一门,他看一遍就会!这不是天赋,这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怪不得能当美猴王!” 一时间,满茶馆全是惊嘆声。 有人拍著大腿喊:“要是我有这天赋,我也能当神仙!” 有人嘆道:“人家那叫根骨不凡,咱们比不了!” 另一人道:“不,你得有个石头的爹妈。” “这话对,但我想知道,到底谁这么狠 连石头都不放过。”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侧目。 虽然……但是……好像脑子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更有江湖客摸著腰间刀剑,眼神火热:“大品天仙诀……七十二变……若是能学一招半式,纵横江湖足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方圆百里。 以前看武当周报,是看江湖事、看招生; 现在买武当周报,大半人是为了看《西游记》。 五文钱一份,依旧被抢空。 买不起的,就围在別人身边听,听完再传给更多人。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到处都在议论: ——“那石猴的天赋,真叫一个神仙!” ——“看一遍就会,这谁能比?” ——“武当那位张道长,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好看的故事的?” 武当的名气,借著一只石猴,再上一层楼。 山顶道宫內。 张君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神仙功。 小说是假的,他可是真的。 这辈子没啥爱好,下山打架,上山修行。 “哥,西游记这么精彩的故事,你就这么拿出去了?” 张清源倚著柱子,笑得轻鬆:“无非就是个故事,咱哥俩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我,我脑子里的故事还少吗?” 张君宝笑道:“是不少,当初咱俩游歷江湖,你每天换著花样给我讲故事,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歌。” “唉,没辙,脑子里东西多,就是这么无奈。”张清源自卖自夸。 “我就我琢磨太极原理,你跟我说的那个太极更高层次的东西,我还是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慢慢悟,著什么急啊。”张清源毫不在意。 因为不论哪个世界,太极都是张三丰的压箱底绝活,肯定能出来,但太极这种玄而又玄的高深东西,考的不是天赋,不是悟性,而是自己对於人生,阅歷,宇宙,以及各种复杂东西的理解。 “晚上吃啥?”张清源问。 “打滷面吧。”张君宝答。 “得嘞。” 张清源起身去厨房做饭。 第169章 感谢少林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武当山顶,只有一盏孤灯,映著两道年轻道影。 张清源和张君宝坐在院子里,面前摆著两碗打滷面,一壶淡酒,两个小菜。 “报纸火成这样,三月三的大典,怕是要挤破山门。”张清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 张君宝点点头,眼神乾净:“以前刚下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给觉远师父报仇,怎么证明自己。 好在遇见了你,源哥。 没想到,如今咱们也有自己的门派了。 恍如隔世,好像从少林下山时的场景就在眼前。” “日子总要往前过。”张清源笑了笑,“等技院走上正轨,从学院招来弟子,咱们就专心练武、修道、讲道理。谁不讲理,就打到他讲理。” 张君宝“嗯”了一声,刚要举杯,耳朵忽然一动。 周围的黑暗中,有几道空气波动的声响。 “源哥……” “我知道。”张清源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来了不少『朋友』。” 话音未落,夜空中传来极轻微的破空之声。 一道、两道、三道…… 不下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掠上武当山顶,隱在树林、屋檐、石后。 有江湖探子,有门派死士,还有些身上带著官气的暗卫。 有的盯著道观库房,想查那伏牛山缴获的几百万两巨款藏在哪。 有的盯著学院方向,想摸清武当的底细。 更有人直接盯著两人,眼神阴鷙,似在评估战力。 张君宝似是手掌发痒十根手指来回勾了勾,性致越发悸动,好像即將收到生日礼物的调皮捣蛋鬼。 “要动手吗?” “不急。”张清源依旧慢悠悠喝茶,“等人齐了,一锅端。” 两人就像完全没发现,继续聊著天。 一会儿说各个道宫的的师侄该到了,一会儿又愁学生太多,不知道宿舍够不够住。 暗处的黑影们越听越心惊。 这两位武当道尊,名气大得嚇人,年纪轻轻,打残嵩山,风情谷,灭了极乐山庄,却如此轻鬆淡然,半点防备都没有? 又过片刻,暗处气息越来越杂,足有二十多人。 张清源终於放下茶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宝弟,开工!” “好。” 张君宝缓缓起身。 下一刻—— 二人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谁!” 暗处有人低喝。 回应他的,是一道轻飘飘的指劲。 混元一气指! 嗤—— 空气被洞穿。 那黑衣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胸口一麻,真气当场溃散,软倒在地。 张清源隨手一抓,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来,丟在院中。 另一边,张君宝抬手一掌,九阳掌劲內敛,拍在树干上。 轰! 树干震裂,藏在后面的三个黑衣人直接被震晕过去。 两人动作不快,却每一招都精准至极。 只一个照面,七八人倒下。 剩下的黑影魂飞魄散,刚想逃,却发现周身已被气机锁定。 跑? 根本跑不掉。 张清源走过屋檐,隨手一扯,藏在樑上的探子被拽下来,摔在地上哀嚎。 “武当的钱,也敢惦记?”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怨气,“那特么是我的钱!” 张君宝则守在道观门口,谁动,谁就被一掌拍晕。 二十多个不速之客,在两人面前,如同孩童。 大部分人,都是一招解决。 直到最后一人。 这黑衣人气息沉稳,武功明显高出其他人一截,见一同来的朋友尽数被擒,知道逃不掉,猛地咬牙。 “武当道尊,果然名不虚传!” “废话!” 说罢,二人同时出手,直奔黑衣人。 那人暴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轰——! 一道巨大金色掌印,从天而降,气势磅礴,直压两人! 大力金刚掌? 张君宝眼神一凝,正要出手。 张清源却上前一步,单掌轻飘飘往上一托。 阴阳无极功! 一阴一阳,两道气劲旋转,直接將那金色掌印绞得粉碎。 劲风四散,吹得院中灯火狂摇。 黑衣人脸色惨白,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借著这一挡的空隙,身形一纵,不顾一切往山下狂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张清源没有追。 “源哥,怎么不追?”张君宝问。 “追得上,但没必要。”张清源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淡淡一笑,“留著他,还有用。” “那人用的武功……” “下期报纸给他开专题!” 张清源目光阴鷙,少林就是这样。 自詡名门正派,正道第一。但经常做这些下头的工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探子,语气平静: “都绑起来,丟到山门外,下一期报纸头版头条留给少林,二版內容就写这些个货。” “写什么?” “武当不惹事,也不怕事。再来,断手断脚,扔去餵狗。” 夜色之下,武当山顶重归寂静。 武当山的山路上,一群黑衣人,依旧戴著面罩,捂著不同的受伤部位,一瘸一拐的下山。 他们相互看了看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心中都明白,每个人都来自不同势力。 有官方,有名门,有正派也有反派。 但张清源並没有直接杀了,也没有摘下他们的面罩一一审问。 他们知道,这是武当给他们所有人留著面子呢。 蒙著脸,刚刚在山上只是挨打,谁也没有动手。 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猜到,今晚来的人大概来自哪门哪派,但只要没暴露武功,没露过脸,就相当於没来过。 毕竟没有证据,猜测,和真正看到了,两码事。 “咋子说嘛,哥儿几个?” 一个黑衣人操著一股子川味问道。 都觉得丟脸,但也都觉得庆幸。 丟脸是刚来就被发现,被发现后一招都没接住。 庆幸自然是没暴露身份,人家清源君宝两位道尊很给面子。 “切吧,过肥过家。” “辣就切,三高路怨,优愿再肥!” “告辞!” 谁也没用原本的语气,全是方言。 眾人一个个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去,只是刚转身,就有人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其他人纷纷回头。 他也很尷尬,解释道:“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嘿嘿嘿嘿嘿。” 笑的异常欠揍。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群黑夜来的黑衣人, 一个个都受了伤的黑衣人, 此刻在人家主人家的家门口, 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挨揍就挨揍,干嘛要逃跑呢。 逃跑就逃跑吧,干嘛要还手呢? 还手就还手吧,干嘛要用自己门派的標誌性武功呢? 在场所有黑衣人都知道,山上那哥俩,可不是个大度的。 今天能放他们离开,最该感谢的就是少林那哥们儿,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因为有了他,所以山上两位道尊才不追究我们。 “似不似有人冒充少林啊?” “窝观察了,確实是个光头。” “干得漂亮!” “感谢少林!” 第170章 给少林方丈气死了 翌日清晨,武当山下还浸在《西游记》的余韵里。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三句不离那天生灵猴孙悟空。 有人拍著大腿嘆那大品天仙诀的玄妙,有人眼红七十二变的神通,更有小屁孩儿们一个个掐著啥也不是的指诀,喊著“变”。 百姓们早已把《武当周报》当成了七天一次的盼头,他们已经知道周报,七天一期。 大乾各地,第一批报童也应时而生。是张清源给出的主意,编辑社这边专门有人负责分发给各地书局,茶馆,报童手里,也算带动就业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事,以往消息靠口口相传,如今一张薄纸,便能知天下事,百姓们新鲜得很,报童所到之处,常常被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所有人都掰著指头数日子,等著七天后第四期周报时,忽然发现书馆,茶摊的报纸更新了。 报童们也都背著布包,喊著“號外,號外。” “哎呦,怎么今天又出一期,上一期报纸今天还没出省呢吧?”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忽然听到报童们喊: “加更!武当周报第四期加更!武当夜擒黑衣客,头条惊爆少林秘闻!”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条街都喊炸了。 “加更?才隔一天就加更?” “两位道尊也太猛了吧!这是要天天发报吗?” “日更强者,恐怖如斯!” “快给我一份!五文钱,拿著!” 不过半柱香功夫,新出炉的第四期《武当周报》被一抢而空。 买不起的百姓围拢过来,伸长脖子盯著识字之人手中的报纸,大气都不敢喘。 低头一瞧 头版头条,一行大字刺得人眼睛发亮: 《昨夜武当有客至,金刚一掌露行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正文由张清源亲自执笔,语气平淡如水。 “昨夜贫道与君宝师弟在院中小酌,閒谈技院招生与周报连载之事。许是武当近日薄有名声,竟引得各路朋友深夜到访。 嘖嘖嘖,武当荣幸之至。 朋友们甚是客气,黑衣蒙面,踏夜而来,不叩门,不通报,隱於檐下树后,似是怕惊扰了我二人清修。 哎呀,都是朋友。 我武当虽小,清茶淡饭尚有,诸位若肯走正门,贫道必扫榻以待。何必如此鬼祟,反倒显得我与君宝不懂待客之道似的。 来人二十余位,身手参差不齐,贫道与君宝师弟出手略作招待,大多朋友都十分『客气』,一招便躺下歇息。 唯有一位朋友,武艺高强,气度不凡,临去之际,还特意留下一记大力金刚掌作为临別赠礼。 金光璀璨,掌力雄浑,金色掌印从天而降,好在我武艺也算凑合,接了一掌。 贫道一想,这大力金刚掌,少林绝技啊。 不愧是少林绝学,名震天下。 贫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少林的高僧大德,屈尊降贵,夜探武当。 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 少林乃千年古剎,武林泰山北斗,戒律森严,清誉传世。为何会有高僧,深夜蒙面,潜入別派道观? 是查探虚实,还是覬覦武当近日所得薄財? 若真是少林高僧,贫道劝一句:佛门讲究清净自在,光明磊落,这般行径,未免有失身份,辱没了少林百年清誉。 当然,咱也是为了远在河南少室山的大师们著想。 若不是少林高僧,那便是有人刻意冒充,栽赃陷害。少林上下,理应震怒,彻查此事,还少林一个清白,也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毕竟,谁让您自称正道魁首呢。 武当不惹事,亦不怕事。 今夜之事,贫道不追究蒙面客身份,留几分薄面。但再有下次,踏夜而来者,断手断脚,掷於山门外,餵狼餵狗,莫怪我们心狠。 ——武当张清源、张君宝,敬上!” 白纸黑字,没有一句污言秽语,却比直接破口大骂还要诛心。 百姓们看完,先是一愣,隨即炸开了锅。 “我的娘哎!武当这是直接把矛头对准少林了?” “大力金刚掌!那可是少林招牌武功,错不了!” “堂堂少林,武林第一大派,怎么能干出半夜蒙面偷摸上山的勾当?这也太掉价了吧!” “人家武当办学院,做周报,一心为百姓,招谁惹谁了?少林这是眼红了?” “哎呦,会不会有误会?” “以前总说少林是名门正派,领头大哥,现在看来,也不怎么地道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席捲四方。江湖人看乐子,百姓看新鲜,各门各派更是暗中偷笑,坐等看好戏。 几天后,报纸发往各地,华山派驻地,林书砚拿著报纸,递给师父,笑道:“师父,武当这两位,是真敢说啊。” 掌门接过报纸,扫过头条,捻须一笑:“张清源这张嘴,杀人不用刀。少林这次,脸丟大了。” “嘿嘿,损著呢。” 掌门忽然一愣,忙问:“书砚,没咱们人吧?” “弟子跟他们是哥们儿。” 崑崙派、峨眉派、逍遥派……各大势力的眼线第一时间把报纸送回山门,高层们聚在一起,看著报纸上字字诛心的文字,个个忍俊不禁。 “少林自詡正道领袖,结果乾出半夜偷上山的事,这下成天下笑柄了。” “张清源这一手太高明,不杀人,不打脸,直接把事捅到全天下百姓面前,让少林百口莫辩。” “等著吧,少林这次,不爆发就得咽气。” 丐帮中州九袋长老白福林拿著报纸,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痛快!早就看少林不顺眼了,整天端著架子,这下好了,被两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摩擦!” 消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从武当山传向中原,又从中原传向天下。不过三五日功夫,“少林夜探武当被擒,大力金刚掌露马脚”的消息,便传遍了大乾南北,成了最热闹的谈资。 而这股风波,终於在第七日,吹到了嵩山少林寺。 少林寺,大雄宝殿內,香菸繚绕,钟鼓沉寂。 年过七旬的方丈玄慈大师端坐莲台,面容慈祥,一生清修,威望极高。 今日听闻山下弟子急报,说外界报纸疯传少林夜探武当,气得双手发抖,让弟子把报纸取来。 当玄慈方丈看到“大力金刚掌”“蒙面潜入”“覬覦钱財”等字眼时,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气得浑身颤抖,指著报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荒唐! 无耻! 栽赃陷害!” 达摩院首座绝空、罗汉堂主持演空,以及各大长老,个个怒目圆睁,气得佛跳墙。 “武当小儿!竟敢如此辱我少林!” “分明是栽赃!有人冒充我少林弟子,故意败坏我寺名声!” “方丈,此仇不报,我少林日后如何立足武林!” 玄慈方丈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他一生护持少林清誉,从未有过半分污点,如今竟被两个年轻道人,用一张报纸,把少林的脸踩在脚下,让全天下百姓耻笑。 “张清源……张君宝……” 方丈颤声念著两人的名字,猛地一口金色逆血喷出,洒在佛经之上。 “方丈!” 眾僧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玄慈方丈眼睛圆睁,手指颤抖著指向武当山方向,喉咙里“嗬嗬”作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一代少林方丈,竟被一纸报纸,活活气死。 大雄宝殿內,哭声骤起。 绝空禪师抱著方丈遗体,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厉声喝道:“武当张清源、张君宝!辱我少林,气死方丈,此仇不共戴天!” “传令!全寺戒备,召开武林大会,声討武当!” “不行,他们有证据,还有话语权!”说著,一个老和尚把报纸拍在桌子上。 眾人一瞧,確实说不过。 心中憋著一团火。 而后,眾人又把目光投向绝空。 这事儿肯定是自家乾的,可毕竟谁家不干啊。 可偏偏,这次就自己一家暴露了。 最可气的是,人家还有报纸这个大杀器。 张清源:大人,时代变了。当今已是舆论的天下! 真是阿弥他娘的陀佛了。 绝空是既气愤又无奈。 怎么就能创这么大祸呢? 小必安也是,你让他杀了能咋,暴露自己武功咋想的。 就在这时,演空道: “他们能办报纸,我们也能办!我少林也要出报,昭告天下,洗刷冤屈,让武当小儿付出代价!” “对!办报!骂回去!让天下人知道真相!” 一时间,少林寺內群情激愤,钟声震盪嵩山,传遍方圆百里。 千年古剎,因一张薄薄的《武当周报》,彻底乱了阵脚。 而此刻的武当山顶,张清源与张君宝看著山下沸腾的人气,听著远方隱约传来的议论声,相视一笑。 “源哥,这下,少林怕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了。”张君宝轻声道。 张清源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语气轻鬆:“不死不休?不一直也是面上朋友吗?” “嘿嘿,也对。” “我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武当的人,武当的钱,武当的学院,谁也別想打歪主意。” “少林想当老大哥,咱们可以忍,但別在我面前扯犊子!” 第171章 人员到齐 二月末,武当山的残雪终於化了大半。 山风掠过层层叠叠的松柏,捲走了深冬最后一丝凛冽,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暖意。阳光从云隙间洒落,落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映得整座仙山都显得格外清朗。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拾级而上。 前面那女子一身淡青色衣裙,身姿高挑挺拔,容顏清冷如玉,气质如雪山寒玉,不染半分尘俗,正是李青依。 她步履轻缓,每一步都稳而从容,目光落在山下那一片崭新屋舍之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柔的讶异。 不是陌生,是久別重逢的熟悉与欣慰。 自去年从武当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这里的山,这里的风,这里的云,这里的人,她早已记在心底。 身后跟著的少女,则是完全不同的一道风景。 一身利落短打,裙摆裁得极短,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小腿,透著一股利落颯爽。 头髮只用一根简单红绳隨意束起,眉眼灵动娇俏,嘴角天生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弧度,一眼望去,精神小妹儿。 她一路东张西望,像只憋了许久终於飞出笼子的小鸟,眼里满是欢喜,嘴里轻轻嘀咕:“武当还是老样子,就是比以前热闹多了。” 李青依没有回头,声音清清淡淡,却藏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温柔:“君宝他们,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必多言。 俩人半路相遇,也挺巧,一块上山。 两人刚走到山门前,一道轻快而熟悉的身影便已迎了上来。 张清源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挺拔,笑容爽朗乾净,目光一扫,略感惊讶。 “哎呦,你们咋还一起来了?”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 叶轻红脸颊“唰”地一红,原本那股小太妹般的泼辣灵动,在见到张清源的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扑,伸手便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又甜又软,蹦著说道:“啊啊啊啊啊啊,清源哥!我可想死你了!” 没有丝毫生疏,没有半点客套。 久別重逢,便是这般直白又滚烫的欢喜。 张清源被她这一下撞得心口一暖,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肩头,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哎呀我也想你了,你自己来的?路上累不累?” “不累!一点都不累!”叶轻红仰起脸,“我爷爷也会过来,比我晚几天,三月三那天到。” 一旁,李青依对著张清源微微頷首,礼数依旧周全。 “清源道长。” “咋还生疏了呢弟妹,叫源儿哥。” “源哥。” 李青依从小的修养,还是让她无法適应这种称呼。 “一路辛苦。”张清源侧身让路,“宝弟在里面,好像在丙字藏书阁。” 短短一句话,便已道尽一切。 不必问,不必说。 都是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 敘旧寒暄一会儿再说,这会儿都需要干点正事嘛,咳咳。 “多谢源哥。” 说罢,李青依迈步往里走去,张清源他们外出。 李青依刚走进道观庭院,便看见木凳上静静坐著的张君宝。 他依旧是那副乾净纯粹、不染尘俗的模样,一身简单道袍,眉眼清澈,指尖在膝头轻轻比划,似在默默推演拳法,又似在静静等待什么。 一抬头,目光恰好落在李青依身上,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瞬间便漾开了一层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没有夸张的激动,没有热烈的言语。 只是一眼,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依姐!?” 他轻轻唤了一声,李青依比张君宝大三岁,这么叫习惯了。 李青依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平日里冷若寒玉的眉眼,在这一刻瞬间柔和如水,仿佛冰雪遇上暖阳,悄然融化。 她望著他,轻声应道:“你在干什么呢?” “呃……源哥说之前的武功都太难了,让我想一些简单的。” 两人就那样静静对视一眼,没有拉手,没有靠近,甚至没有多余动作。 你问,我答,明明心里很热烈,但外表都没有表达。 老实人的温柔,从不说出口,只藏在眼底。 御姐的深情,从不形於色,只落在心上。 “行,我帮你啊。” “好啊。” 李青依在张君宝身边坐下。 “你看看这个,源哥说不適合小孩子练,他们练不会。” 张君宝说著,身子稍稍往李青依这边靠。 “招式过於复杂。” 李青依感觉到了,也配合的往他肩膀上搓了搓。 “但太简单了,对手一眼看出来,不就会被破解了嘛。” 张君宝右胳膊稍稍抬起,往人家肩膀上凑。 “启蒙的招式,都是孩子。需要的不是复杂,而是可以迅速了解。而且你看这些招简单,一眼就能找出破绽,那是因为你武功高,这套武功是你创造的,你看出来很正常。外人可没你这个本事,更何况是孩子呢。” 她也在等张君宝把胳膊搭过来。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听你的依姐。” 张君宝咬了咬牙,心跳加速,直飈一百八。 “那我帮你改了啊。” 等了几秒,见他还是犹豫,李青依主动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肩膀上。 武当派外面,上山地是台阶上,有一小块儿空地。 相较於那两个,这边就很直接了。 “唔唔……” “你咬我干嘛,都给我咬破皮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让你手不老实。” “呸,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长大而已。” “哼!” 张清源感觉舌尖流血了,特疼。 话音刚落,下方台阶上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张清源二人急忙站起身,稍整一下衣服,向下看去。 为首三人,一身正统道袍,气质温文尔雅,眉宇间带著书卷气,见到张清源与张君宝,立刻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太清宫,清玄子,见过师叔!” “清尘子,见过师叔!” “清石子,见过师叔!” 这三人,正是张清源特意从太清宫请来的师侄。 皆是文道士出身,功底扎实,性格沉稳,最是適合启蒙教学,教导孩童认字读书、打下根基。 未来还可以培养一下武当文道士的气质和素养。 张清源微微頷首,正经道:“一路辛苦,稍后便带你们前往学院,文科启蒙、基础道法,便交给你们三人。” “谨遵师叔法旨!”三人齐声应道。 紧接著,又有数道身影快步而来。 一身纯阳道派服饰,气质温厚老实的沈谦华上前一步,躬身道:“师叔,我来了。” “哎呦大华,真及时!” 全真道派这边,李信与杨天机一同上前,笑道:“师叔,还有我们。” “你们怎么都前后脚啊。” “路上碰一起了,就一同过来了,我师父他们三月三那天来。” “行,快上山吧,先休息休息。” “后面还有玉清宫,太乙道宫,圣母教,玄女阁的道友呢。” 一时间,武当山顶,宾客云集,人气鼎盛。 曾经清净的仙山,此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透著一股即將大展宏图的朝气。 等人都到齐之后,张清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 “诸位远道而来,武当感激不尽。今日將诸事安排妥当,日后各司其职,共护武当,日后必有重谢!”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太清宫三位师侄,负责文科启蒙与基础道法,带一年级孩童认字、诵经、打稳根基; 沈谦华,你性子稳妥,负责武道基础教学,协助陆孤影等人修订教材; 李信、杨天机,你二人轮流在学院演武场坐镇,一来教学,二来护持安全,震慑宵小。” “玄女阁,圣母教等坤道弟子,多注意女生起居生活。” 安排清晰,条理分明。 最后,他朗声补充:“所有前来掛单相助的道友,武当一律管吃管住,每月发放单费,教学有功者,另有功德与赏赐,绝不亏待!” 眾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弟子谨遵师叔法旨!” 场面庄重,气势十足。 叶轻红站在张清源身边,仰著小脸,满眼都是崇拜与骄傲,紧紧挽著他的衣袖,小声道:“清源哥,你真厉害。我也想帮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的吗???” “真的!” 张清源低头,收起即將破戒的思想,看著她那双灵动明媚的眼睛,笑意温柔:“你啊,先陪著我,把这招生大典忙完。日后学院里女娃多了,你性子活泼,正好帮著照看她们,教她们规矩,毕竟院长夫人,你得把责任挑起来。” “好!”叶轻红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都听清源哥的!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烧水,给客人们沏茶去!” “哦。” “当家夫人,家里来客(qie)了,有点眼力见。” 第172章 打广告 就在武当上下一片热火朝天,忙著准备招生大典时。 嵩山,少林寺。 方丈室里,一群人正热火朝天的討论著最新出炉的《少林周报》。 少林方丈演空,手捏一份刚刚印出来的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其他一群师兄弟站在一旁,等待主持方丈的审阅。 老方丈圆寂,都没怎么大办,只是寺內举行了哀悼,因为老方丈死的实在憋屈,没法请其他门派的人来参加,都没人隨份子。 更何况,寺內眾僧情绪,愤怒大过於悲伤。 只等著用报纸反击呢。 武当有报纸,所以他们占据了舆论,占据了大义。 我少林岂能落后,必定奋起直追。 弄了好几天的报纸,仿照武当周报,也做出了这份少林周报。 报纸上,头版一行大字。 【少林声明:夜探武当者,並非本寺弟子,乃是奸人假冒,污衊少林清誉!】 下面洋洋洒洒一大篇,先是解释那日施展大力金刚掌的黑衣人是假冒,並非少林所为,后又对有人夜闯武当表示同情。 並说明少林千年声誉问题,不容他人污衊。 最后,提醒江湖同道,提防宵小之辈。 懂行的人都懂。 不懂行的百姓,只信先看到的。 武当先把故事讲了,少林再怎么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没办法,必须得办报纸。 即便这次无法挽尊,以后也能用的上,不至於这么被动了。 很快,少林周报也流入市井,但只在小面积传播。 毕竟第一期,还没有铺开。 只是山河四省,省城才有报纸。 茶馆里,百姓们拿著两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哎,你们看,少林也出报纸了!” “说那天晚上去武当的,是假和尚?” “可我听人说,那掌法真是大力金刚掌啊,除了少林谁还会?”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武当故意栽赃,也说不定是少林死不承认。” “我还是信武当,人家报纸写得明明白白,有鼻子有眼,少林这一看就是急了。” “是啊,《西游记》那么好看,张道长怎么会骗人?” 江湖客则看得更透。 “少林这是吃了哑巴亏,明知道必安露了马脚,还得硬著头皮说假冒。” “武当那两位,可不是好惹的,少林这次,踢到铁板了。” “以后这报纸,怕是要成江湖新战场了。” 议论声中,武当这边,也拿到了少林的报纸。 编辑部里,文学才拿著少林那份模仿的有模有样的报纸,一脸紧张地跑到张清源面前:“院长,你看……少林他们,模仿咱们!” 张清源接过扫了一眼,淡淡一笑,隨手丟在一边:“模仿的不错,有几分样子。” 文学才急道:“院长,他们这是要跟咱们对著干啊!万一以后別的门派、富商也都跟著办报,咱们的报纸……” “慌什么。”张清源气定神閒,大手一挥道:“让他们办!百花齐放才是最好的。” 一旁张君宝微微皱眉:“源哥,若是人人都办报纸,咱们的《武当周报》,还能像现在这么火吗?” 张清源看向他,笑得自信: “宝弟,你记住。 报纸,不是印上字就叫报纸。 他们可以模仿咱们的版式,模仿咱们的文风,但他们模仿不来咱们的內容。 我脑子里的故事,我定下的规矩,我给百姓看的东西…… 他们学不会,也抄不走。” 他心中暗笑。 贫道可是从信息爆炸的时代穿过来的,被各种综艺、小说、gg、热搜薰陶了二十多年。 跟他玩舆论、玩內容、玩传播? 这些刚接触报纸的土著,还差得远。 张君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源哥说的是。” 两人正说著,外面忽然有人匆匆跑来:“院长!门外有几位富商,求见编辑部,说是……想在咱们报纸上登东西!” 张清源眼睛一亮。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让他们上来。” 不多时,几位穿著锦袍、气质富贵的商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编辑部,一见到张清源,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见过张院长,见过张掌门!” “诸位不必多礼。”张清源抬手,“找我,有何事?” 为首一位布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与期待:“院长,我们看《武当周报》传遍天下,影响力惊人……想问问,能不能在报纸上,给咱们的商號说几句话?” 另一位粮商连忙补充:“我们愿意出钱!多少都好商量!” 这就是最早一批看明白报纸价值的商人。 武当一句话,能让一个故事火遍天下,自然也能让一个商號家喻户晓。 之前报纸卖五分钱,等於是收支平衡,保本而已。等把更高效的印刷,更便宜的纸张弄出来,报纸更便宜。 想挣钱,靠的不是卖报纸的钱,而是gg。 张麻子有句话说的好,不挣穷人的钱,谁有钱挣谁的。 张清源神色一正,语气严肃: “钱,武当可以赚。 但有一条规矩—— 武当只给良善商人登gg。 欺压百姓、以次充好、哄抬物价、为富不仁者,给再多钱,武当也不登。” 几位商人连忙保证:“院长放心!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从不坑害百姓!” “那就好。”张清源点头,“你们的商號、货品、地址,一一报来,武当会派人去查。 查实是本分商人,价格公道,咱们再谈gg费。” 商人们大喜过望:“多谢院长!多谢院长!” 当天下午,武当便派人下山核查。 这几位商人,確实都是本分人家,做生意童叟无欺,在当地口碑极好。 第二轮商谈,开始议价。 布商小心翼翼:“院长,一期……五十两,如何?” 张清源淡淡一笑:“五十两?您开玩笑呢? 你知道我们家报纸现在每期卖出去多少份吗? 你知道我们报纸,现在铺开多少省份了吗? 你知道我们家报纸,每期有多少人看吗? 《武当周报》现在每期印发近十万份,传遍数州,你这一行字,比你在十座城开分店都管用。 不说別的,第一期报纸,武当周边三四个州府。 一边发著,我们一边加钱扩张,到了第四期,已经传遍全国所有州府,並且还在继续下放。 我预计半年后,铺满全国上下,所有县以上城市。 一年后,是铺开全国大多数人口较多的镇。 到那个时候,肯定更贵。 但现在也可以啦,全国各个州府,除了太远的,还没有完成,但大部分城市都有武当周报。 一期,怎么也得三千两啊。” “三、三千两?”布商嚇了一跳。 “对,而且还不是头版,三千两的价格顶多在报纸下面给你开个板块,提上一嘴。 要是头版头条,没一万两银子下不来。 而且这还是现在的价格,等日后报亭开多了,覆盖面积扩大,更贵,翻著翻的涨。 你们放心,登一期,你们的商號,半个天下都知道。 有时候酒香也怕巷子深不是。 报纸,就是把你们家的酒香,散出去的渠道。” 张清源一顿忽悠,商人们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赌了! “好!三千两就三千两!我们登!” “老文,给他们写!” 第一笔gg订单,就此敲定。 文学才看著手里的银票,整个人都懵了。 一篇gg,三千两。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今天一共三家商户,布商,粮商,还有鏢局。 张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记住,咱们不赚穷人的钱。 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赚来的银子,全都投入学院,当然,你们的奖金,该发发。” 文学才躬身一揖,语气无比敬重: “院长高义!” 窗外,夕阳西下,將武当山染成一片金红。 少林还在拓荒,武当已经挣钱了。 第173章 学院招生,开始! 二月二十九。 宜,求学,纳新。 天还没亮,武当山下已经人声鼎沸。 一眼望去,山道上、集镇里、学院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 衣衫朴素的农户,挑著担子的小贩,背著破包裹的百姓,拖家带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穿著打补丁的衣服,眼神里带著迷茫,更藏著压不住的憧憬与激动。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开始报名了。 山下学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报纸提前说了,只招两千人,报完即止。 都是穷人家,谁也想让自家孩子有出息,哪怕是学个手艺,也比种地强。 而且武当还说了,免费入学,管吃管住。 就算学不出来什么,五年学期,家里省了五年口粮。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少张嘴能省不少粮食。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学东西来的。 能习武最好,能念书也行,当道士也不错,哪怕学个打铁织布呢。 “哇,学院好大啊。” “房子好漂亮。” “哇,人好多。” “有新衣服啊!” “儿子,如果你能选上,可得好好念,咱家就指著你了。” “闺女,你去上学,能学出来最好,学不出来,在这里找个好男人,等毕业嫁了也挺好,不是爹狠心,也是为了你好啊。” …… 嘈杂的人声,几乎要把武当山掀翻。 人群里,一个穿著破烂短打、皮肤黝黑的小男孩,被爹娘紧紧牵著,怯生生地张望。 他叫张小花,今年八岁,来自山下附近的村子,天生力气大,爬树翻墙无所不能,是村里有名的皮猴子。可到了这种大场面,却瞬间变得內向,紧紧攥著爹娘的手,不敢抬头。 “娃,別怕。”他娘低声叮嘱,“进去好好听话,好好学,以后就能有出息了。” 张小花小声“嗯”了一声,目光却偷偷落在学院门口那烫金的牌匾,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眸底闪过一丝嚮往。 不远处,一个穿著还算整齐、腰上掛著一把小木刀的少年,昂首挺胸,一脸小大人的模样。 他是赵小刀,武当山下鏢局鏢头的儿子,算是半个小富二代,从小就接触江湖,胆子大,嘴也甜。 本来他没想来,前几天他爹不是过来打gg了嘛,回去一想,反正在哪也是学。 武当的武功,咋也比自家的好。 如果未来能成为武当派弟子最好,自家鏢局也算有了靠山。 成不了武当弟子,在这学点东西也是好的,三千多同窗,未来都是人脉啊。 “爹,你放心!我一定能当上武当弟子!” 赵小刀拍著胸脯保证,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善意的笑声。 人群中,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穿著洗得发白的布衣,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眼神乾净而坚韧。 她叫岳清凤,七岁,爹娘都是种地的,日子苦得很,可这女娃性子却极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也不怯场,就这么四处打量。 “林石头,你听爹的,去了你就学瓦匠。念书吧,咱家不是那块料。习武吧,走江湖太危险,你就学瓦匠,跟咱镇上的李瓦匠似的,隔三差五就能吃肉,挣钱还安全。” “小蝉,进去好好学,愿意学啥学点啥。” “陈平安,老子花那些钱让你念私塾,你特么非得来这,这么多人,你能念好书嘛,告诉你,你要学不好你给老子等著!” 这些来自底层的孩子,穿著最朴素的衣服,带著最纯粹的嚮往,匯聚在武当山下。 而那些豪门世家、江湖名门的少爷小姐,几乎一个都没来。 在他们眼里,这什么“职业技术学院”,听名字就不伦不类,哪有专门请名师上门教导体面? 这倒也是,一对一指导,肯定比一个老师教一群要强。 都知道这是给穷人孩子开的学校,用屁股想也知道教学质量不高。 所以有钱有势的基本上都不来。 也有来的,一些本地的武学世家,就跟老赵家似的,把孩子送过来,只希望能多交点人脉。 武当教的可以练,自家武学也不耽误,还能交朋友,更能赌一把未来成为武当弟子。 但真正的大户人家看不上这个。 看不上就对了,张清源开办技院的初衷,也不是给那些人办的呀。 学院门口,几张桌子一字排开。 张清源、张君宝坐镇中央,叶轻红、李青依左右相陪,纯阳、全真、太清宫的弟子们帮忙登记、维持秩序。 学院里,七八个道士,十几个秀才坐在前面,每个人地桌子上都有厚厚一沓纸。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只收七到十三岁!超过年纪的,多谢厚爱,下次再来!” “报上名字、年龄、家住何处!” 场面热闹,却並不混乱。 百姓们虽然激动,却都对武当两位道尊敬畏有加,乖乖排队,不敢喧譁。 负责登记的沈谦华、李信,十几个秀才等人,手不停笔,写得手腕发酸。 一连三天,还有各地人在源源不断的往过赶。 “院长,不行了!”文学才满头大汗跑过来,“报名的人太多了,咱们原定只收两千,现在已经快三千了!” 张清源看向外女,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也有点麻爪。 乡亲们太热情,遭不住啊! 张君宝轻声道:“源哥,怎么办?宿舍、粮食、先生,都只按两千人准备的。” 张清源沉默片刻,抬头,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乡亲! 武当原定招生两千人! 但今日看到大家这么信任武当,张清源在此宣布—— 今日起,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扩招至三千人! 多出来的孩子,武当一视同仁,一样免费,一样管吃管住!” 话音一落。 全场死寂一瞬。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张道长大恩大德!” “谢谢张道长!谢谢张真人!” “武当万岁!道尊万岁!” 无数百姓吶喊,磕头谢恩。 张清源上前一步,扶起最前面的一位老农,沉声道: “都起来! 武当不兴这一套。 你们把孩子交给武当,武当便还你们一个顶天立地、有技傍身的少年郎!” 阳光洒下,照在一张张朴实而激动的脸上。 三千名孩子,站在武当山下,眼神明亮。 乡亲们还是太朴实了。 第174章 入学后的第一晚 三月初二。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为期三天的招生正式落幕。 原定两千人的名额,在百姓们汹涌而来的求学热望中,硬生生被张清源扩到了三千人! 试问哪门哪派能有这个规模? 一次三千人,即便让他们全习武,哪怕三千人里只有一百个有天分的,剩下两千九百人,也能以人海战术给他们碓死 一群小屁孩,还有一群半大小子。大部分都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甚至只有条裤子,还是遮羞用的,连鞋都没有。 一个个紧张好奇,憧憬未来。 三千人,按照一百人一班,整整分成三十个班级。 文科、武道、手艺三大方向暂时不细分,一年级统一进行启蒙教育,先认字、识礼、扎马步、练基础吐纳,等第二年摸清天赋,再正式分科。 新生入学的第一件事,入住宿舍。 学院的宿舍是张清源照著上辈子学校模样规划的,青砖瓦房宽敞明亮,屋內一摆就是两排整齐的木床,嗯,上下铺。 这环境对於现代人来说,稀鬆平常,但对一群从乡野、小镇来的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这、这床咋还叠著放?” 八岁的张小花瞪圆了眼睛,黝黑的小手摸著冰凉的木栏杆,一脸不可思议。 他从小在村里野惯了,家里就一张土炕,兄弟姐妹父母都挤一块儿,哪见过这种一层叠一层的床。 “不懂了吧,我刚刚听先生说,这叫上下铺,上面睡一个,下面睡一个,一间屋能住好多人!”赵小刀略带显摆的说道。 七岁的小鏢局少爷腰里依旧掛著那柄小木刀,小大人似的给周围同伴解释,好像他多见多识广似的。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装逼唄。小孩儿都爱显示自己,尤其他当过少爷,自觉比其他人见识到的多。 其实他也没见过,这床铺在这个世界都是第一次出现。 女生宿舍里,七岁的岳清凤安静地站著,不爱说话,只是默默打量著宿舍的每一处。 这丫头冷静,爱观察,有种天生地猎手感觉。 也不挑床铺,就站在角落里观察每一个人。 “我、我睡上铺行不行?我爬得快……”胆小的孙小蝉拉了拉身边一个镇子来的女生的衣角,小声说道。 这女生比他大一岁,“我也要睡上面!” “哎呀,你让让我嘛。” “不!”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可不分大小。这一个房间五十张床,一百个女生,戏可就多了。 另一个男生宿舍,八岁的陈平安站在人群中间,家境小康的他比旁人多了几分镇定,可看著一排排整齐的床铺,依旧忍不住点评道:“嘖嘖,武当果然不一样,到底是有钱,哈。” 最沉稳的要数七岁的刘七刀,武当本地捕快的儿子,小脸酷酷的,只是安静地挑选靠里的床位,不吵不闹,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人群最后,十二岁的萧尘独自立在窗边,一身旧布衫洗得发白,眉宇间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鬱。 负责宿舍安排的是太清宫来的清玄子三位文道士,还有几位女先生。 几人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对每个房间的人都告诫一番。 “不必惊慌,上铺有扶梯,上下安稳,每两人一间床位,一百人一间宿舍,都有专属位置,不会挤著你们。” 张小花手脚麻利,噌噌爬上上铺,在上面蹦了两下,床板稳当不动,顿时乐得咧嘴笑:“稳当,比家里炕还结实!” 赵小刀选了下铺,把小包裹往床头一放,小胸脯一挺:“以后我就住这儿了,谁要是敢闹事,小爷可不答应啊,打听打听,我爹是赵大侠!” 岳清凤默默选了靠窗的下铺,安安静静整理自己的小包裹。 孙小蝉在林石头的帮助下,战战兢兢爬上上铺,紧紧抓著栏杆,既害怕又新奇。 萧尘选了最角落的上铺,远离人群,独自望著窗外的武当山,眼神复杂。这里是他漂泊许久,第一个能安稳落脚的地方。 不多时,三十间宿舍全部安排妥当。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陌生感在好奇的交谈中渐渐消散。 有那调皮的互相打闹,有文静的默默坐著,有胆小的紧紧挨著同伴,有自来熟的开始各种交朋友。 等都安排妥当。 紧接著,便是开饭。 食堂是一座极大的通堂,一眼望不到头,一排排长桌长凳整齐排列。孩子们刚走进食堂,就被一股浓郁的饭香勾得肚子咕咕叫。 白米饭、糙米粥管够,还有燉得软烂的白菜豆腐,偶尔夹杂著几块肥嫩的猪肉,你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百分之十九十五都是穷人家的,这饭比过年都强。 “哇!有肉!” 张小花盯著碗里的肉块,口水都快流出来。他在村里,也就过年能吃上一口肉,没想到在武当,开学第一顿就有肉吃。 赵小刀端著饭碗,“不就肉嘛,你认我做大哥,我把我肉给你。” “大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七刀吃得最快,一碗饭下肚,又去添了一碗,酷酷的小脸上,吃完后一抹嘴,显得孤傲且冷静。 负责食堂的厨子笑呵呵地喊道:“孩子们,敞开吃!管饱!院长说了,绝不让你们饿肚子!” “谢谢院长!” 三千名孩子,安安静静坐在食堂里,大口大口吃著饭。 他们大多来自穷苦人家,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屋子,从未吃过这么饱的饭,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不花家里一文钱,有书读,有武练,有手艺学。 吃完饭,孩子们在先生的带领下,熟悉校园。 宽敞的演武场,能容下一千人一同练功,明亮的教室,一排排书桌整齐排列;还有工坊区,铁匠炉、织布机、木匠工具一应俱全。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清玄子站在人群前,声音温和,“文有先生教你们认字明理,武有师父教你们强身健体,还有各类手艺师父,倾囊相授。五年之后,你们人人都能有一技傍身,顶天立地!” “是!” 喊声衝破云霄。 山顶,两对情侣坐在一起正吃饭呢。 忽然听到这声叫喊,同时放下筷子。 “我去,还挺热闹。” 第175章 武当一周年大典 三月初三,真武大帝寿辰之日。 宜祭祀、立典、会亲友。 去年,武当道派在这个日子成立,当时只是草草办了一次,就他们四个人,两对情侣。 因为那会儿连房子都没盖全,所以也就没邀请別人。 给真武大帝上香焚表请愿,然后就四个人,就宣布武当派成立了,多大气性这是。 今天,武当立派一周年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未亮,武当山顶已是灯火通明,道音裊裊。 曾经只有十一人的冷清道观,今日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却又丝毫不显杂乱,处处透著道家清和之气。 山门之外,早已站满了前来观礼的江湖同道与各方贵客。 一大早,武当可以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 各路朋友一同在这个日子前来祝贺,还有周围的百姓前来上香。 纯阳道派道首陈虚谷,携纯阳五子袁鹤青,方鸣、赵念芷、江沁月早早到来,一身黄袍,气度超凡,道门第一高手的风范,震慑全场。 全真道派掌门周忘机,带著李玉衡、王启航等七大弟子,紫霞先天法气息內敛,一派仙风道骨。 龙虎山天师府国师张云籙,携爱子张凌云、大弟子张灵枢亲临,天师符籙气息隱现,尊贵非凡。 剑神叶惊成一身青衫,缓步登山,身后跟著剑仙家族李青莲、赵红玉夫妇,李青莲依旧是探花郎模样,一手提剑,摺扇轻摇,笑意洒脱。 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绝空、罗汉堂主持演空率眾而来,虽与武当有隙,却也不敢失了礼数。 三寺六派七大宗,双道四门五座城,但凡叫得上名號的势力,尽数派人前来,甚至不少江湖散人、地方官员,也纷纷登山贺典。 以前是双道,现在已经是三道了。 一时间,武当山顶,高手如云,群英薈萃。 叶轻红与李青依,一左一右,负责招待女客与晚辈。 叶轻红一身红裙,灵动娇俏,热情饱满,小太妹的泼辣全然收敛,只剩下乖巧懂事,见人就笑,嘴甜有礼:“陈师兄好,周师兄好,张国师安好……坐在喝茶。” 剑神叶惊成看著自家孙女这般模样,捋著鬍鬚,满脸欣慰。 虽然没那么庄重,但也有个女主人的样子了。 李青依则一身素衣,清冷高贵,江南剑仙世家大小姐的气度尽显,安静地陪在叶轻红身边,应对得体,內敛温柔,只在看向熟人时,眼底才会泛起一丝暖意。 “哎呦,武当副掌门夫人,真能干啊。”陈虚谷打趣道,也不知道说的是张清源,还是叶轻红,调侃。 张清源翻了个白眼。 叶轻红脸颊一红,躲到张清源身后,偷偷探出脑袋,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典吉时一到,钟鼓齐鸣,道音清扬。 张君宝作为武当真武道派掌门,一早上也没让他接客,准备一会儿举行大典。 他著武当掌门特製的法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面容乾净纯粹,一步步走上祭天台。 今日的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张清源身后的宝弟,而是武当开派掌门,江湖顶尖高手,气质確实有几分庄重样。 张清源站在祭天台一侧,一身素色道袍,笑容爽朗,只做陪衬。他素来不爱这些繁文縟节,今日全权交给张君宝主持,谁让他是掌门呢。 祭天、敬祖、拜三清、谢天地。 整套道家大典流程,庄重肃穆,有条不紊。 张君宝手持清香,缓步上前,动作標准,气度沉稳,声音清澈,透过真气传遍山顶: “吾道张君宝,承太清宫师承,立武当真武道派,至今一年。承蒙天地庇佑,同道相助,百姓信赖,今日开周年大典,愿以道心起誓,护持正道,育人无数,不负武当,不负苍生!” 声音清朗,正气凛然。 全场眾人,尽数躬身行礼。 陈虚谷、周忘机、张云籙三大道门魁首,看张君宝的样子,都觉得感到欣慰。 龙虎山是国教,虽然也练武艺,但一般不在江湖上走动。 虽然和张清源他们俩的关係,没有谷哥那么熟,但道门都护犊子,有事是真上啊。 礼成之后,各方势力依次送上贺礼。 纯阳道派送来百年灵药、道经典籍;全真道派送来法器、道袍;龙虎山送来天师符籙、黄金千两;剑神叶惊成直接送来三柄绝世好剑;就连少林寺,也送来佛经数卷、香油钱五千两,以示友好。 老和尚们热情真切,就好像上个月那场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张清源和张君宝也没失了礼数。 江湖同道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 张君宝热情招待,一一谢过 叶轻红蹦蹦跳跳地帮忙登记贺礼,时不时偷偷看向张清源,眼底满是崇拜;李青依安静地站在张君宝身侧,帮他整理道袍,递上茶水,清冷的眼眸里,全是温柔。 大典持续整整一上午。 正午时分,吉时已过,祭天台撤去,山顶摆下素斋宴,款待各方贵客。 陈虚谷拉著张君宝、张清源,笑著开口:“你们两个小犊子,技术学院招生完毕了?” “都是源哥在负责。”张君宝道。 “招完了,三千人,下午是开学典礼,到时候看完了你就明白了。”张清源道。 “我也盖学校呢,一会儿我瞧瞧学校怎么盖的,地方我那有,钱也有。 但我们纯阳可没你们家那么有钱,规模小点,我回去算计过,每年最多也就能招八百人。” “谷哥说笑了。”张清源笑道,“八百人也不少了,按二十分之一的成材率,每届还有四十人呢,再说这玩意儿,不是挣功德嘛。 钱留在手里,庙修的再好,不如干点实事儿,能让老百姓感激。” “教训起我了,我不比你明白啊。” 一旁,周忘机也点头讚嘆:“武当职业技院,开千古之先河,功德无量。” 机哥无情道修的,现在都有点不似凡人了。 张凌云靠在柱子上,一副懒散模样,笑著打趣:“两位师兄,你说我龙虎山也弄个技校怎么样?” “我倒觉得,你们不如直接捐款,你家家底最厚。”张清源道。 龙虎山,老张家千年世家,正一派最具標誌性道派,几个朝代他们家都是国师。 谁能比得过他们家啊。 一上午的大典举行完毕,眾人说说笑笑 中午开席,都没喝酒,因为下午还有开学典礼呢。 第176章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开学大典。 中午饭很丰盛,一顿饭过后。 各方贵客在山顶稍作休息,有的人则是去山下武当职业技术学院里转悠转悠。 谷哥他们几个老牌道门大佬,都对技术学院感兴趣。 谷哥也要办技校,其他人没那个资金,则是前来看看。 看看校园环境,教室,演武场,以及其他各技术教室什么的。 “嘶!这纺织机,好像有点意思啊。”崑崙圣母教的几位坤道看著纺织机,好奇的打量著。 “道长好眼力,这是我们院长改良的,纺织速度要比普通的快五六倍。”负责带领的是陆孤影,他解释道。 “竟有五六倍之多?” 所有人都惊呼,这得是多大的生產力啊。 “对,我们学院的织女们都实验过,確实比之前要快很多很多。” “可否把图纸给我们一份,我们回去,也仿造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您还是要当面请示我嫩院长去,在下不能替我家院长做主。” “好。” 之后,又来到宿舍,学生宿舍和一般门派的也不一样。 人家门派,外门弟子都是大通铺。 就算是一般的书院,也都是通铺。 节约成本嘛。 但武当都是上下铺,床铺还自带小箱子,可以装东西。 陈虚谷笑了笑,“这小子,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太败家了。” 武当都用上下铺了,未来纯阳道派职业技术 学院建成,也得用这种上下铺。 不是自我攀比,而是不想让外人比较。 一直到下午,张清源他们才从山上下来。 三千名新生,早已在演武场整齐列队。 三千道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穿著学院统一发放的粗布新衣,新鞋。眼神明亮,仰望著山顶方向,满心期待。 张小花踮著脚尖,不停张望;赵小刀昂首挺胸,小模样十分精神;岳清凤安静站立,眼神坚定;萧尘站在队伍最后,目光紧紧盯著前方。 演武场正前方,搭建起一座高台。 张君宝、张清源携陈虚谷、周忘机、张云籙、叶惊成、白书砚,李青莲等一眾贵客,依次登台。 全场寂静无声。 张君宝是武当掌门,坐镇高台。 而张清源,是武当职业技术学院院长,开学典礼,由他主讲。 张清源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张稚嫩的脸庞,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说了孩子们也听不懂。 所以要说,也得说点实际的。 运起体內阴阳无极功,真气凝聚於喉间,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落在每一个孩子的耳中: “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到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我是你们的院长,也是武当道派副掌教,我叫张清源。” 哗~ 也不知道鼓掌是从啥时候有的,但张清源做完自我介绍,下面掌声一片,震耳欲聋。 张清源继续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力: “我知道,你们大多来自穷苦人家,家里没有良田,没有银钱,没有靠山。 你们的爹娘,把你们送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做大官、当大侠,只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能有口饭吃,能有一技傍身。” “武当,不看出身,不问过往,不分贫富。 在这里,你们不用花一文钱,管吃管住,有书读,有武练,有手艺学。 文科先生,教你们认字明理,不做愚昧之人。 武道师父,教你们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手艺师父,教你们木匠、铁匠、织布、绣活、医术、卦理,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第一年,你们统一学习所有科目。 到了第二年,你们自己也知道,也能感受到,老师也会发现你们身上的长处,到时候,会根据你们各自的特点,进行分班调整,专业指导。 那些习文习武,天赋不高的同学,可以选择其他技术。 不用担心五年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由於武当,以及学院人手太少,到时候你们这第一届学生,大部分都会留校工作。 甚至,加入武当道派,成为道士。 当然,也別觉得当道士多好,你们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未来就把握在你们手里!” 声音顿了顿,张清源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但我也要告诫你们—— 武当不收懒人,不收恶人,不收忘本之人。 你们可以资质平庸,可以武功低微,可以手艺不精,但绝不能偷懒耍滑,绝不能为非作歹,绝不能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忘了武当的教导之恩!” “我对你们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好好学,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二,好好做,做一个正直、善良、有用的人; 第三,好好活,五年之后,凭自己的本事,顶天立地,养活自己,孝顺爹娘!” “武当给你们一条出路,你们要给自己一个未来! 今日,你们以武当为傲。明日,武当以你们为荣!” 话音落下,真气散开。 全场死寂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谢院长!” “谢武当!” “我们一定好好学!” 三千名少年稚子,齐声吶喊,声音响彻武当山谷,直衝云霄。 都是精力旺盛的小孩,新环境又確实很不错,这种改变让他们打心底里沸腾。 高台之上,陈虚谷、周忘机、张云籙、叶惊成等一眾贵客,尽数动容。 不管人家开学院的私心是啥,但每年培养两三千人,確实让人佩服。 就算是偽善,那也是被大功德之下的。 少林一行人笑容很僵硬,虽然少林很有钱,但他们不喜欢砸钱。 李青莲摺扇轻摇,讚嘆道:“源弟这番话,胜过千言万语,武当此举,功德无量。” 叶惊成捋著鬍鬚,点头道:“清源这孩子,心怀苍生,难得。” 张君宝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师兄,感觉还是那么帅。 吶喊声久久不息。 张清源抬手压了压,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真气加持,多了几分疲惫,笑著吐槽: “好了好了,別喊了。用真气扩音实在太累,嗓子都快冒烟了。以后有空,我一定研究个能把声音放大的玩意儿,就叫……扩音器,省得每次讲话都这么费劲。 接下来,各班带回!” 第177章 校园时光啊 三月初五,武当山宾客散尽,吃了两天席,各大道派道友、江湖友人纷纷告辞离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人一走,整个山上好像瞬间就安静了。 人家都走了,武当自然也就要各司其职,开始上班了。 一个个干劲十足,跟那小虎犊子似的。 毕竟是大门派,还是刚起步的大门派,都憋著一股劲呢。 公司刚起步,各位都是第一批员工,属於元老级別。 张君宝是掌门,是武当道首,留在山上,看香火,接待香客,研究经文,研究武功。 张清源是院长,他看著山下这摊,武当职业技术学院。 一大早,张清源领著叶轻红下了山。 昨晚张清源想看看峡谷,毕竟风景这么美,他还一直没看过。 但叶轻红不让,气的张清源最后也只是吃了馒头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叶轻红不会做饭,馒头很小。 这让张清源担心,以后有了孩子,孩子吃不饱怎么办。 山下,武当职业技术学院,从昨天开始就算正式上课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下学院便响起了清脆的云板声,一声接著一声,敲碎了山间薄雾,將他们从睡梦中强行叫起。 孩子们穿著学院统一发放的粗布短衫,虽不算华贵,却乾净整洁,三三两两从宿舍走出。 洗漱过后,开始吃早饭。 然后各班带去教室上课,第一年还是以文物科为重。 三千学生被均匀分为三十个班级,每班一百人,文道士、落魄秀才们担任文课先生,太清宫来的清玄子、清尘子、清石子三位师侄,更是坐镇文科总堂,亲自把控启蒙教程。 学文嘛,无非就是千字文,先把常用字都认全了,能不能全写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认识。 三尺高的木黑板掛在学堂正前方,先生手持炭笔,一笔一划写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大字,字跡端正,横平竖直。 台下一百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攥著竹製毛笔,在粗糙的麻纸上笨拙模仿。 张小花坐在丙字三班的后排,脑袋凑得离桌面极近,握笔的手歪歪扭扭,笔下的字歪七扭八,活像一条条小蚯蚓。 他天生坐不住,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没一会儿就偷偷扭头去看旁边的林石头,见林石头写得比他还丑,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嘿嘿嘿。” 刚笑出声,就被讲台上的先生用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立刻缩著脖子坐好,不敢再乱动。 赵小刀则坐在丁字二班前排,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爹是鏢局鏢头,自小见过些世面,握笔姿势也算標准,写出来的字虽算不上好看,却方方正正,写完了还得意地挺直身子,引得旁边人悄悄侧目,惊讶他写的快速。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想引人注目。 张清源在外面看的很清楚,也了解孩子们的想法。 一个班级里,啥样的人都有,上辈子初中班级,人数最多,他们班四十八个学生,什么样的性格没见过。 可以说啥奇葩都有。 但现在他是院长,可不管那些小孩儿狗屁倒灶的事儿。 爱显,想要引人注目很正常。 一旁,刘七刀一身冷冽小正太的模样,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著赵小刀的字跡,毫不在意。 有种孤高,高冷的感觉。 岳清凤坐在庚字一班角落,安安静静,不言不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別人写字只看字形,她却盯著黑板上的笔画顺序,默默思索,笔下的字越写越稳,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连授课的宋学文副主编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暗自点头。 孙小蝉胆子最小,坐在座位上紧紧攥著笔,生怕写错一个字被先生责骂,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也没人说她,但她就是怕。 头都不敢抬的那种,怕犯错,怕被说。 还是旁边的陈平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了句“別怕,写错了可以再写”,才让她稍稍放鬆下来。 陈平安家境小康,曾上过半年私塾,底子比旁人好些,写起字来从容不少,还时不时帮身边的同窗指正笔画,乐於助人。 十二岁的萧尘坐在最后一排,身形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眉宇间藏著与年纪不符的沉鬱。 有点烦躁,似乎感觉学文是在浪费时间。 张清源特別观察了一下这孩子,怕是心里有事。 文课只上一上午,先生们不打不骂,只耐心讲解字义、诵读经文,把晦涩的古文拆成大白话,讲天地万物,讲人伦道理,讲何为善、何为恶,讲读书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 都是小孩儿,灌输的东西很重要。 这种温和又通透的教学方式,是张清源特意定下的规矩。 下午便是武道基础课,三十个班级分批次涌入演武场,陆孤影、秦霜两位武道总教,带著沈谦华、李信、杨天机,以及其余十几个武术老师,分头教学。 从最基础的扎马步、站桩、吐纳、基础拳架教起。 一群孩子开始学的很认真,都抱著当大侠的心思来的。 体育课总是好的。 但还没等过半个小时,就有一多半孩子累的跟不上了,开始唉声嘆气。 张君宝亲手撰写的武道启蒙教材,早已被陆孤影等人刪改简化,去掉了所有玄奥复杂的招式,只保留最扎实、最实用的根基功夫。 当然,现在还不是练招式的时候,先打基础。 两个演武场上,三十个班,双腿微蹲,腰背挺直,按照先生教导的方式调整呼吸,坚持坚持再坚持。 明显坚持不住的,可以下去休息。 毕竟不是都让他们,成高手。 看天赋嘛,也看个人努力。 行的就是行,不行的以后还可以学別的。 就比如萧尘,他明显已经到极限了,但依旧咬牙坚持。 比在教室练字时,努力百倍。 张清源点点头,听他这名字就不简单。 啥好人叫萧尘啊,姓萧,多么可怕。 一心只想练武,十二岁,整天苦大仇深。 嘶……当真是恐怖如斯呢。 张清源背著手路过,没说话。 张小花扎著马步,浑身冒汗,腿肚子不停打颤,却咬著牙硬撑。 赵小刀学得有模有样,时不时还偷偷耍个小招式,引得身边同窗侧目。 刘七刀天赋出眾,站桩稳如松,气息绵长,连秦霜都忍不住夸了一句。 这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天赋极佳的。 天赋闪瞎双眼的那种。 夕阳西下,云板声再次响起,一天的文武课程结束。 孩子们虽累得腰酸腿疼,但收穫满满。 夜幕降临,张清源身著素色道袍,漫步在学院的小道上,看著孩子们三三两两討论著今天学习的东西,家乡的笑话传说什么的,有种感觉自己老了的错觉。 操,我才二十五,我特么感慨这个干啥。 第178章 有发现!!! 文武课程持续三日,孩子们也算相对习惯了校园生活。 三月初九,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正式开启技术学科体验课。 第一年,文武是主科。 所以每学三天文武,再去体验其他技术工作。 三千孩子、三十个班级,无法同时学习所有技艺,张清源早已定下合理课程安排。 单日单號班级学木匠、瓦匠,双號班级学织布、绣活。 双日则调换,另有铁匠、厨艺、道医基础、卦理启蒙等学科。 分批次轮流体验,三日一轮换,让每个孩子都能接触到不同的手艺,找到自己真正喜欢、適合的东西。 武当山上下本就处於建设之中,道宫扩建、学院修缮、工坊搭建,处处都是现成的教学场地。 木匠师傅带著孩子们认识斧、锯、刨、凿,教他们分辨木料,从最简单的削木片、钉木钉教起。 瓦匠师傅则领著孩子在工地旁,手把手教和泥、砌砖、垒墙,每一块青砖的摆放、每一抹泥浆的厚度,都讲得明明白白。 织布绣活的工坊里,多是女娃娃与心思细腻的男孩儿。 铁匠炉旁火光熊熊,热浪滚滚,有个叫王二柱的,最是喜欢这里,盯著烧得通红的铁块,眼睛发亮。 这小子十三岁,大乾男生十五岁算成年。 他这个年纪,如果放在外面,尤其是村里,都该结婚了。 这小子拿著小铁锤跟著师傅敲打,虽力气不足,却劲头十足。 道医馆內,秦霄贤带著三位徒弟,教孩子们辨认草药、了解基础药理,什么草药止血,什么草药退烧,什么草药有毒,一一讲解。 孩子们围在药筐旁,闻著草药的清香,听得津津有味。 卦术堂里,何溪子手持八卦图,用最浅显的话讲阴阳五行、天地变化,不教封建迷信,只讲自然规律,听得孩子们嘖嘖称奇。 身为学院院长,张清源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亲自给孩子们上课。 没办法,作为院长,就是这么尽职尽责。 他不教高深武功,不背晦涩经文,只坐在孩子们中间,用最平易近人、最通俗易懂的话,讲那些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道理。 科学! 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得改变改变世界嘛。 其他穿越同行,尤其是歷史文里的,一个个都是手搓蒸汽机的天才。 他不行,只能讲一些类似的东西,还是要发掘学生们的思维,每年两三千孩子,总能出几个科学家吧。 这日,他坐在演武场的石阶上,周围围了满满一圈孩子,张小花、赵小刀、岳清凤、萧尘等人都在其中,一个个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你们知道,为什么太阳东升西落吗?”张清源笑著开口,语气轻鬆。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有人说: “是神仙推著太阳走。” 有人说:“太阳晚上要睡觉。” 张清源不否定,也不苛责,只是轻轻摇头:“不是神仙,也不是太阳要睡觉,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在自己转动。”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你么不信是吧? 我们站的地方,看似不动,其实一直在转,转一圈,就是一天,所以才有白天黑夜。” 张清源用手比划著名,“就像你们站在原地转圈,眼前的东西会一会看得见,一会看不见,太阳也是一样的道理。” “院长,大地怎么会转呢?” “就是就是。” “我说了,你们如果不信,以后自己去验证唄。” “我觉得院长是在逗我们,如果大地转动,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 “是啊院长,我们怎么感觉不到呢?” “你们得自己发现啊。” 张清源没有讲地球是圆的,地球围著太阳转之类的。 因为这是他们的固有印象,强行改变不了 要让他们自己思考。 有的人或许不会想,当听一乐。 但如果有人听进去了,某一天坐苹果树底下,上面掉下来一颗苹果,他开始琢磨。 那……就牛逼了。 “水为什么往低处流?” “木头为什么能浮在水上,石头却会沉?” “火为什么能烧东西,水为什么能灭火?” 张清源拋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引导著孩子们去深思。 有的人回答:“本来就是这样的呀,哪有为什么?” 也有的人会想,是啊,为啥呢? 水凭什么不能往高处流? 为啥木头就能扶起来,石头就得沉下去,石头怎么那么牛逼呢? 课一天天地上,一切都有条不紊。 …… 周鸿飞今年三十岁,曾经在江湖上闯出过神行百变周鸿飞的名號。 白天给人家送信,晚上也爱干点翻墙入院,干点小偷小摸啥的。 后来吧,有一天他看到十几辆装满金银的马车进了一家客栈,带的金银不少,想著半夜拿一锭银子什么的。 他一直都这样,从不多拿,可能你家有一百两,他也就拿个十两八两的。 这样风险小,大部分有钱人,就算知道丟钱,也懒得找。 甚至有的富豪,都不知道家里少东西了。 他没看到主人长啥样,只看到马车进去了。 想著钱財主人还挺囂张,明目张胆地拉这么多钱,竟然不怕偷也不怕抢。 半夜,他施展家传轻功,飞入客栈,落地无声。 只是刚动手,就被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给堵住了。 他说:“朋友,这特么是我的钱。” 周鸿飞没敢说话,他自信自己的轻功与身法。 自己武功不行,但轻功和身法,放在江湖上,只要不是顶级高手,自己想走,一般人还真拦不住。 他转身,他运功,他闪转腾挪,他自己的道道残影在他身后狂追,如鬼魅一般。 正当他自信的时候,肩膀多了一只手。 一回头,竟是那道士。 然后他又说:“我叫张清源。” 周鸿飞认命了。 然后跪地求饶,说了自己名號,求张道长饶自己一命。 他太慌了,这位道爷的名號,天下谁不知道啊。 还有张君宝,他们俩出手就灭门啊。 没想到,这位爷竟然没杀自己。 “朋友,我看你轻功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啊?” “您要让我加入武当?” “不,我们武当要成立个技术学院,免费教小孩儿各种技术的。 你可以来我们这当个老师,专门教轻功技巧。 放心,不让你教你自身的绝学,只教技巧就好。” 他不敢不同意啊,然后就被收编了。 刚开那几天,他还挺迷茫。 可还没等他適应呢,就看到学院又弄了个武当周报。 他也爱看西游记。 有一天,自家院长忽然找到自己,让自己做记者。 工作比学院轻鬆,每天就是去外面打听事儿,还养了信鸽。 江湖大小事儿,民间奇怪事儿,官场齷齪事儿。 打听完,写下来,让信鸽传回武当。 保底工资每月五两,每月自己传回去的一条消息,一两银子提成。 消息如果非常劲爆,提成更多,外面一切吃穿用度报销。 这好工作,不比当什么劳什子的教师强多了。 挣钱看热闹,还能挣钱旅游,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自己还是院长大人钦点记者部部长,有自主招记者的权利,还是个官。 周鸿飞这一个多月,就在外面转悠了。 打听的民间事儿有,母猪为何半夜嚎叫,寡妇为何频频半夜哀嚎,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打听的官场事儿有,南丹县知县狄大人,爱民如此,断案如神,当了半年县令,查清六起陈年旧案,案件的主要细节…… 打听到的江湖事儿那就更多了。 某某大侠与某某大侠比武细节,哪个地方又出现了什么高手,还有哪个某位大侠与妻子与结义兄弟的爱恨情仇啥的。 反正有武当照著,他啥都敢发。 今天,他来到苗岭附近的龙里县。 县城不大不小,毕竟是苗疆地方,人不是很多。 晚上吃完饭,正溜达呢。 忽然瞧见街角三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人,扛著一个麻袋一闪而过。 “嗯?” 第179章 知道啥是狗仔队吗 “嗯?” 周鸿飞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捻著刚买的糖糕,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角那道暗紫色的残影。 他行走江湖十余年,靠的就是观察力,除了上次折在自家院长手里外,从未失过手。 他观察,这三人步伐沉凝,落地时几乎不带声响,腰间隱隱鼓胀,看起来藏著短刀。 扛著的麻袋鼓鼓囊囊,里面还传来极其微弱的挣扎与闷哼。 更古怪的是他们的衣著——清一色暗紫长袍,领口绣著一朵扭曲的白鹤纹样,针脚细密,像是什么教派,但不是道袍。 “有意思。” 周鸿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嘴里的糖糕瞬间不香了。 他可是武当周报钦点的记者部部长,手里握著信鸽,笔下能掀风浪,寻常的家长里短、江湖比武早就入不了他的眼,要找就得找惊天动地的大瓜! 开玩笑,小道消息才能值几个钱? 越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越是能卖上高价,一条劲爆消息,顶得上他跑十趟八趟寻常市井,提成银子能把钱袋撑得鼓鼓囊囊。 至於麻袋里装的是人是物,是死是活? 周鸿飞半点不心疼,也没什么义愤填膺的念头。 他本就是江湖浪子,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只要不惹到武当头上,不碍著他赚银子,旁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只觉得这波血赚,出门踩了狗屎运,撞上这么一桩大新闻。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最后一口糖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缕轻烟般贴紧墙壁,顺著他们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周鸿飞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顺著青石板路七拐八绕,穿过龙里县最偏僻的旧城巷,最终停在一座废弃已久的山神庙外。 庙宇早已断了香火,院墙塌了大半,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阴森破败,一看就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那三个紫袍人左右张望一番,確认无人跟踪,才推开虚掩的庙门,扛著麻袋闪身而入,庙门隨即“吱呀”一声关上,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 周鸿飞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窜上庙旁的老槐树,藏在浓密的枝叶间,居高临下將庙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不看不知道,一看,周鸿飞眼睛都亮了。 臥槽! 这破庙看著不起眼,內里竟別有洞天。 正殿被改造成了邪教据点,正中摆著一尊白鹤神像,香案上供著骷髏,数十个身穿同款暗紫长袍的教眾分列两侧,个个面色阴鷙,眼神凶狠,粗略一数,足足有百十来號人。 看上去还挺忙。 有负责看守的,有打磨兵刃的,还有几个面色阴冷的头目坐在上首,气氛肃杀得嚇人。 “教主,人带来了。” 扛麻袋的三人单膝跪地,將麻袋重重往地上一摔,麻袋里的闷哼声更重了。 “別特么把货摔坏了。” “您放心吧,这小子结实著呢。” 周鸿飞耳朵一动,心里更乐了。 哎呦,还是个孩子? 这买卖,搞得挺大啊。 上首,一个面容枯瘦、眼露凶光的老者缓缓站起身,他长袍上的白鹤纹样是金线绣成,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教主。 老者走上前,用鹤头拐杖挑开麻袋,露出里面蜷缩著的两个儿童。 最大的不过都是七八岁的年纪,还都是小男孩儿。 “行,这批货色倒是白净,送到西域落阳城,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者笑呵呵地开口,声音沙哑刺耳,“上次武当那两位把伏牛山给端了,也算间接帮了咱们个大忙。 少了这么大个竞爭对手,买卖越来越好看。” “讚美武当!”旁边人开玩笑道。 “你也不怕人家张道尊找过来,还讚美。” “咱们这才多大买卖,注意不到的。再说了,咱们才干半年,才挣五万多两。渠道隱蔽,等日后挣地差不多了,就金盆洗手。” 教主听完,淡淡提醒:“还是要小心为妙。” 云鹤教! 周鸿飞在树上听得真切,手指飞快地在衣襟內侧的麻纸上记录,笔尖抖得飞快,生怕漏了一个字。 人口买卖! 掳掠孩童! 销往西域落阳城! 他强压著心头的狂喜,继续屏息偷听,耳朵竖得老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微末武功,对付小毛贼还行,面对百十个邪教徒,上去就是送菜。 唯有藏好身形,把消息完完整整带回去,才是最稳妥的——既能拿高额提成,又不用冒拼命的风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只听那云鹤教主继续吩咐:“明日三更,从后山密道出发,联繫西域的买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另外,再派几个人去百里外的村镇转转,多掳些机灵的孩童,越是家境贫寒的,越是没人找,最好下手。” “是!” “还有,武当派那两个小道士最近风头正盛,办了个什么劳什子职业技术学院,专收穷人家的孩子,断了不少人的財路,你们都给我记著,万万不可招惹武当的人,更不能在武当山附近动手,明白吗?” “明白,囂张地不要,悄悄的偷。” 周鸿飞听得差点笑出声。 合著这邪教徒都知道怕武当? 那他这消息传回去,院长大人不得更高兴死? 不,应该是掌门大人会高兴死。 他在武当住的时间不长,但也了解,张君宝才是最爱杀人的主,可以说嫉恶如仇。 他把云鹤教的据点位置、教眾人数、教主样貌、人口买卖的路线、目的地,一字不落地记在麻纸上。 该听的都听完了,该记的都记全了,周鸿飞不敢多留。 怕夜长梦多,万一被发现,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破庙里了,犯不上为了多看几眼丟了赚银子的本钱。 他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悄无声息地从槐树上滑下,脚尖点地,身形一闪,便退出了数丈远。 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庙內的云鹤教教眾,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周鸿飞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龙里县地界,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树下大口喘气,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紧张,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发了发了!这回彻底发了!” 拍著胸口,笑得合不拢嘴,掏出怀里记录的麻纸,反覆看了好几遍,確认没有遗漏,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襟里。 什么邪教,什么人口买卖,他半点不气愤,只觉得这云鹤教简直是他的財神爷! 要不是这群人搞这么大的勾当,他上哪找这么值钱的新闻去?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背上解下一个小巧的竹笼,笼里一只雪白的信鸽正咕咕叫著。 这是武当专门驯养的信鸽,脚环上刻著武当印记,传信速度极快,都是老玩主养的,非常通人性。 他將信笺仔细卷好,塞进信鸽脚环的竹筒里,封好口,抬手往空中一拋。 “去吧!把我的银子,带回武当山!” 周鸿飞仰著脖子,看著信鸽消失在天际,搓了搓手,脸上乐开了花。 他摸出怀里又掏出一块糖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悠哉悠哉地转身 他不打算走,打算在龙里县再住一晚。 等信鸽把消息送到,说不定还能赶上第二波新闻,比如武当掌门张君宝,亲自剿灭云鹤教的全过程啥的,到时候详细记录,又是一笔收入。 对了,应该找个先生学学文笔,要不然写的不精彩。 算了,还是先找本文笔精彩的书,慢慢学吧。 他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名灯什么和尚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这书,写的真好。” 第180章 二十五岁,盪魔开始! 四月初,春风吹遍武当群山。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早已步入正轨,经过一个多月的適应,学生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校园生活,全都进入状態。 而且这些学生,大部分人都比来之前要长高一些,水灵一些,也精神一些。 主要是学院里伙食好啊,营养跟得上,还能锻炼,还能读书,变化必然是有的。 自从有了武当周报 ,武当山名气大涨,香火直逼少林,纯阳、龙虎山这类大教派。 香客们络绎不绝啊! 《武当周报》的热度更是如日中天,隨著《西游记》连载到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爽文桥段。 大乾王朝上至江湖门派、官府衙门,下至贩夫走卒、田间农夫,几乎人手一份。 买不起报纸的,也从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大致剧情。 简直是国民小说。 百姓们看得如痴如狂,《武当周报》的发行量一涨再涨,遍布各州各府。 编辑部內,文学才、宋学文等一群秀才昼夜赶工,排版、校对、印刷,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午后,一只雪白信鸽扑棱著翅膀落在编辑部窗台,脚上绑著竹筒,正是武当记者部部长周鸿飞专用的信鸽。 负责收信的秀才连忙解下竹筒,抽出里面卷好的麻纸,匆匆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拿著信笺走向內屋。 张清源也在编辑部內,他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哪都得盯著。 就宝弟那个性格,不適合管理。 “院长,周鸿飞的信鸽回来了,这次的消息,需要您过目。” 张清源接过信笺,好奇地看了看。 周鸿飞这一个月在外奔波,前前后后传回了几十条消息,有市井趣闻、江湖比武、地方清官軼事,也有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琐事,大半都只能塞进报纸边角小版块,够得上头版头条的劲爆消息一条没有。 可这一封,截然不同。 信上字跡潦草却清晰,一笔一划写得明明白白: 苗疆龙里县,发现邪教云鹤教,以暗紫长袍、金线白鹤为记,据点设在废弃山神庙,教眾百余人,专事掳掠贫苦孩童,秘密送往西域落阳城贩卖牟利。 教主亲口言明,忌惮武当势大,不敢在武当山附近动手,专挑偏远村镇下手。 所做之事,罄竹难书……巴拉巴拉…… 罪恶啊! 张清源看完,深吸了一口气。罪恶这东西,真是除不完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鋌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好挣钱的工作,都写在刑法里。 “源哥。” 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张君宝缓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有时间下山了?” “依姐说让我下山溜达溜达,总在山上不好。” “贤妻良母啊。”张清源笑了笑。 这货一直在山上清修,反正很宅,很少下山,但他每次创造出什么武功,都会给张清源送过来。 送过来后,张清源看一眼也就记住了。 反正宝弟练会,自己也会了。 “看什么呢?”张君宝凑了过来。 张清源把纸条丟给他,张君宝扫了一眼。 而后眉头微皱道: “源哥,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你家依姐不也说让你多溜达溜达嘛。” 张君宝扫了一眼编辑部里的眾人,见他们並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哥!”他慍怒道。 “手痒痒就去唄,我又没说什么。” 他对於感情方面,脸皮很薄,可偏偏张清源还总喜欢逗他。 张清源知道他要干嘛去。 反正武当山与学院地管理也用不上他,乐意干嘛就干嘛唄。 “我……” “记得把你家依姐带上啊。”张清源挑眉笑道。 张君宝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张清源话里的意思,白净的脸颊“唰”地一下泛红,连忙摆手辩解: “源哥,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去干正事儿,我带她干嘛……我……” 张清源一笑, 还是这么害羞。 “知道啊,我又没说什么,紧张什么?” “可你那表情,好像我……真是的。” 张君宝被他说得越发窘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去吧,你好意思让人家一个人独守空房?” “本来也没住一起啊。” “增进感情懂不懂,双宿双飞懂不懂?”张清源也不逗他了,直接劝道:“你还怕保护不了她吗?” “这倒不怕。” “那不就得了。” “去吧,哥哥我不能陪你行走江湖,让你依姐来吧。” “知道了。” 当天,两道身影从下山,很低调的下山,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龙里县,周鸿飞早已在县城外接应,一见张君宝和李青依现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武当编辑部,记者部部长,周鸿飞,见过掌门,见过掌门夫人!” 他在张清源手下吃过亏,深知这位看似温和的掌门,才是真正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杀神。 当然,他也会说话,这句掌门夫人一出,虽然李青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但心里很受用。 “云鹤教的据点在哪?”张君宝开门见山。 嫉恶如仇是一方面,爱打架才是主要的。 可以同时满足自己打架,杀人,不用顾及法律,没有负罪感,还能扬名的事儿,花钱都愿意干啊。 “回掌门,就在县城外废弃的山神庙,极为隱蔽,庙后还有一条密道,他们准备三更时分从密道转移掳来的孩童。”周鸿飞连忙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出。 “在下已经连续观察两天,確认庙內共有教眾一百二十七人,教主是个枯瘦老者,武功不弱,手下还有四名头目,身手都在我之上。” “带路。”张君宝迫不及待。 “是!” 周鸿飞不敢耽搁,当即领著张君宝、李青依二人,绕开县城主道,沿著偏僻小路往山神庙方向而去。 暮色渐沉,夕阳將群山染成一片暗红。 三人来到破庙,周鸿飞停在密林边缘,指著前方黑影:“掌教,就是那里。” “行。” 话音落下,他和李青依並排走向破庙。 周鸿飞拿起纸笔,跟在身后,隨时记录细节。 没有隱匿行踪,没有悄然潜入。 就这么堂堂正正,一步一步,走向邪教据点。 破庙內,云鹤教眾正忙著收拾行囊、清点孩童,为深夜转移做准备。 负责望风的教眾忽然看到两道身影缓步走来,先是一怔,隨即脸色大变,厉声喝问:“什么人?” 说著,手上同时发出信號,提醒里面眾人。 庙內眾人听到动静,纷纷持刀握剑冲了出来,百余名紫袍教眾列成阵型,將张君宝、李青依二人团团围住。 云鹤教主提著禪杖走出,瞬间脸色一变,瞳孔骤缩,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还把他招来了?!!! 他双腿微微发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或许他没见过张君宝地面容,但那道袍,那把剑,早已名震江湖。 “武……武当张掌门?”云鹤教主声音乾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君宝!” “嘶!” 云鹤教主深吸一口气,试探性问道:“张道尊,在下把所有家產都送给您,您可否放过我等?” 张君宝摇了摇头,並恨铁不成钢道: “糊涂!杀了你们,你们的財產也是我的。” 第181章 盪魔的起因在这里 张君宝话音落下,云鹤教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躲在苗疆偏僻之地,小心翼翼行事,竟还是引来了武当这位煞星。 都这么小心了,怎么还能看到我? 但事已至此,在怕也没有用了,不如殊死一搏,或许还有机会。 “上!一起上!杀了他!” 教主嘶吼一声,手中禪杖带著呼啸劲风,率先砸向张君宝。 其余百余名教眾也红了眼,刀剑齐出,密密麻麻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李青依身形微动,便要上前,却被张君宝轻轻按住肩膀。 “这点小事,我来。”他淡淡一笑。 话音未落,张君宝身形已动。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內力轰鸣,只是最简单的拔剑、劈砍、刺击。 真武剑出鞘,寒光一闪,首当其衝的两名教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 剑影纵横,如秋风扫落叶。 每一剑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教眾的围攻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有人想逃,却被他隨手甩出的剑气钉死在原地;有人跪地求饶,他眼皮都不抬,剑刃依旧乾脆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杀伐。 云鹤教主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密道逃窜,却见张君宝身影一闪,已挡在他身前。 “你……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是西域落阳城……” 话未说完,剑已入喉。 教主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半炷香时间,百余名邪教教眾,尽数伏诛。 山神庙前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张君宝收剑入鞘,道袍不染半点尘埃,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青依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 周鸿飞早已看呆了,手中纸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百余人的邪教,即便掌门武功盖世,也总要费些周折,甚至可能需要设伏、周旋。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不是战斗,是碾压! 以前只是听说他和自家清源道尊有多厉害,但没见过啊。 今天终於算是开了眼了,这实力,江湖上已经是最顶尖的了吧? 看没看到? 掌门就像砍瓜切菜一般,轻鬆解决了所有敌人,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鸿飞心臟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不是同情那些被掳的孩童,也不是为剷除邪教而心生正义,纯粹是觉得,这场面太帅了! 看著掌门一剑一个,將这些恶徒尽数斩杀,他只觉得浑身畅快,比看任何江湖比武都要过癮。 这才是武当掌门,这才是天下闻名的张道尊! “掌门……掌门威武!” 周鸿飞回过神,连忙捡起纸笔,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属下从未见过如此乾脆利落的杀伐,掌门剑法通神,天下无敌!” 他一边说著,一边飞快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恨不得將每一个细节都刻下来。 张君宝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庙后,查看那些被掳的孩童。 周鸿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兴奋著,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现在是武当记者部部长,可整个记者部,就只有他一个人。 每次外出打探消息,既辛苦又危险,而且效率太低。 若是能多招些人手,组建一支真正的记者队伍,让他们遍布天下各州各府,专门打探这些江湖罪恶、邪门歪道的消息。 到时候,一旦发现目標,就立刻传回武当,让掌门下山盪魔。 既能为武当周报提供源源不断的劲爆头条,又能亲眼见证掌门一次次横扫邪恶,岂不美哉? 一想到未来,天下各处的罪恶都被他挖掘出来,送到掌门剑下,周鸿飞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什么正义,什么怜悯,都不重要。 他就是爱看掌门出手,就是想见证一场又一场这样酣畅淋漓的剷除邪恶! 以前觉得灯什么和尚,狐妖小娇妻啥的是爽文。 今天才知道,这特么才是爽文呢。 “周鸿飞。” 张君宝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属下在!”周鸿飞连忙躬身。 “將这些孩童妥善安置,联繫当地官府,送他们回家。” “是!属下遵命!” 周鸿飞满口答应,心中却已经开始琢磨,回去之后,该如何招人,如何组建自己的记者队伍。 他要让武当记者部,成为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成为掌门盪魔的先锋! “依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张君宝瞬间又变成了那个二十五岁的邻家大男孩儿。 因为他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了。 这次下山,本就是因为这点破事儿来的,手痒想打架。 打完就不知道该干啥了。 以前有源哥,遇事不决问源哥。 现在张清源不在,只能问李青依。 李青依温柔的笑道:“去西域吧,那个教主不是说,西域有他们的靠山吗?” “好。” 刚说完好,但又尷尬地挠了挠头。 “但我不善於调查。” 这时,一旁的周鸿飞身形一闪,转了过来。 “领导,卑职擅长啊!” “嗯?” 周鸿飞道:“我轻功快,我先去西域打探,您和夫人慢慢溜达。 我保证,在您二位去之前,一定能把所有黑恶势力都调查出来,保证您去了就能杀。” 张君宝看了看李青依,二人同时看向周鸿飞。 “你確定?” “向真武大帝发誓!”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 周鸿飞立即施展轻功离开,要先找人把这清理了。 掌门地话不能不听,事情要一件一件办。 臥槽? 他忽然想到,调查这种事儿,自己也不太擅长,也就腿快。 想了想,还是先招人。 把自己的编辑部,多招几个。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武侯。 不能总是光杆司令,要不这部长白当了,我管谁去啊。 对,先招人!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冒出了几个损色。 哥几个,泼天富贵就要到头了! 第182章 武当记者部 处理完苗疆云鹤教之事,张君宝带著李青依开启了慢悠悠的游山玩水。 周鸿飞歇不得,一边说自己是劳碌命,一边还乐此不疲的到处联繫人。 他很清楚,自己要找的人,不需要武功多高,也不需要文采多好,唯独轻功必须顶尖,而且要擅长打探消息、隱匿行踪,能在各地穿梭自如。 这样的人,江湖上不少,大多是些无门无派、靠跑腿送信、打探消息为生的散人,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 周鸿飞早年混跡江湖,倒也认识几个这样的人物。 他当即修书五封,以武当编辑部的名义,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地,邀请那五人前来中州相聚。 不过十日,五人便先后抵达到中州据点。 周鸿飞亲自出门迎接,看著眼前五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为首一人,名叫柳七,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瘦小,眼神灵动,早年是江湖上有名的“飞毛腿”,专门替人传递绝密信件,轻功卓绝,寻常高手都追不上他。 第二人,名叫墨尘,面色黝黑,沉默寡言,曾是豪门大户的清道夫,专司处理各种隱秘杂事,不仅轻功好,还擅长隱匿踪跡,打探消息从不出错。 第三人,名叫苏小小,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利落短打,看似柔弱,实则轻功身法极为精妙,早年靠替人跑腿、传递口信为生,手脚麻利,心思细腻。 第四人,名叫赵风,性格跳脱,能说会道,曾是街头混混,后来练就一身轻功和刀法。好像是家里夫人给他绿了,然后幡然醒悟,做起了捉刀人,专门靠赚取赏金活著。 第五人,名叫钱多多,身材微胖,看似憨厚,实则精明,早年在各大城镇之间奔波,倒卖消息,轻功虽不算顶尖,但胜在耐力好,能长途跋涉,且最会察言观色。 这五人,皆是江湖散人,轻功各有千秋,且都擅长打探消息,正是周鸿飞想要的人。 “柳兄、墨兄、苏姑娘、赵兄、钱兄,多日不见,別来无恙啊。” 周鸿飞笑著拱手,然后一一为他们倒茶。 柳七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周老弟,你如今可是武当的人,飞黄腾达了,找我们哥几个,有何贵干?” 其余四人也纷纷看向周鸿飞,眼中满是好奇。 他们与周鸿飞相识多年,知道他加入武当,做什么老师,后来又进了编辑部。 编辑部都已经知道了,武当周报的发源地嘛。 只是他以武当编辑部部长的名头写信叫他们,五人摸不到头脑。 周鸿飞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邀请各位加入武当编辑部记者部,与我一同做事。” “加入武当?” “编辑部?” 五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武当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天下道门魁首,香客络绎不绝,声望给少林都打趴下了。 他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人,竟然有机会加入武当? “周老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这些人,无门无派,武功低微,武当能看得上我们?”赵风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钱多多也连忙附和:“是啊周老弟,我们平日里也就跑跑腿、打探点消息,哪有资格加入武当这样的大门派。” 周鸿飞笑了笑,语气篤定:“各位放心,我绝非玩笑。 武当如今创办职业技术学院,又发行武当周报,正是用人之际。 不才,老弟我被清源道尊欣赏。如今是记者部部长,手下缺人,各位的本事,我最清楚,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以前这个人有多不正经,他们都知道。 可现在说话文邹邹的,还真是让人不適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各位想想,你们如今在江湖上漂泊,替人跑腿、送信、倒卖消息,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刻担心被人追杀、算计,日子过得提心弔胆。 可若是加入武当记者部,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首先,有武当这座大靠山,日后在江湖上行走,谁敢轻易招惹你们?便是那些大门派的弟子,见了你们,也要给三分薄面。 其次,武当给你们发月钱,每月五两银子,管吃管住,衣食无忧,打探的消息如果能上报纸,还有提成。再也不用过那种顛沛流离的日子。 月钱都不算什么,你知道我这个月光提成多少吗?” 眾人眉头微蹙。 “二十八两!” “嘶!” “最后,你们的工作,就是在各地打探消息,尤其是江湖上的罪恶势力、邪门歪道,一旦发现,立刻传回武当。到时候,自有掌门下山盪魔,你们只需负责记录、报导,便是大功一件。” 周鸿飞语气极具煽动性,將加入武当的好处一一细数,对比他们如今朝不保夕的生活,差距一目了然。 五人听得眼睛发亮,你看我我看你。 虽然不太信周鸿飞,但武当的名声还是信得过的。 他们在江湖上漂泊多年,早就厌倦了这种日子,只是苦於没有门路,无法加入大门派。 如今有机会加入武当,不仅有稳定收入,还有大靠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柳七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鸿飞:“周老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每月五两银子,管吃管住,还有这个提成?” “千真万確!”周鸿飞拍著胸脯保证,“我周鸿飞如今也是武当的人,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若是各位不信,隨我上山一看便知,武当职业技术学院规模宏大,武当周报更是火遍全国,你们就说来不来吧!” 墨尘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头,显然已经动心。 苏小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是真如周大哥所说,我愿意加入。” 赵风更是直接:“干了!不看你周老弟,也要看武当啊,你飞黄腾达后,看的起哥几个,我也给你和武当这个面子,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 钱多多也连忙笑道:“算我一个,算我一个,以后还请周部长多多关照!” 见五人全都答应,周鸿飞心中大喜,脸上笑容更盛:“好!有各位相助,记者部必定如虎添翼! 以后都是同事, 来, 叫声领导听听。” 第183章 记者部发力 叫领导? 有点说不出口啊! 以前都是一块混的,虽然现在在他手底下,但现在忽然叫他领导,有点羞於开口。 就跟你朋友忽然当你上司似的,昨天还一块儿体验九九八套餐呢,今天就要给他点头哈腰,臣妾做不到啊! 周鸿飞看著眼前五人,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手,將眾人注意力集中过来道: “嘿嘿,知道你们叫不出口,但以后得適应啊。 各位既然入了武当记者部,往后便是一家人,咱们分工明確,各司其职,才能把消息传得快、传得准,让武当周报的影响力,铺满大乾每一寸土地。 让咱们编辑部,打响名气。” 柳七几人虽然不適应叫领导,但对於他这番话还是比较认同的。 既然选择加入,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办,还得给人家办好了。 周鸿飞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简易的大乾舆图,铺在桌上,指尖在各州府之间划过: “咱们记者部,眼下分两路行事 。第一路,由柳七、墨尘、赵风、钱多多四人负责,你们分散前往各州各府,不必拘於一地,专捡民间奇闻、江湖恩怨、地方清官軼事、门派秘闻来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记住,消息不必惊天动地,但求真实有趣。 百姓爱看什么,咱们就写什么。江湖人关心什么,咱们就报什么。 哪怕是街头巷尾的琐事,只要有嚼头,能登报,就有提成。 一条消息一两到三十两不等,若是能上头版,提成翻倍,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柳七四人眼睛瞬间亮了。他们本就是靠消息吃饭的,如今有武当背书,消息还能换钱,这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部长,放心,咱们別的本事没有,打探消息的能耐,江湖上还真没几个人能比!”赵风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兴奋。 钱多多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最擅长跟市井百姓打交道,谁家有喜事,谁家有怪事,我一打听一个准!” 墨尘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將任务记在心里。 柳七则捋了捋下巴,思索道:“我轻功快,適合跑远路,各州府之间来回穿梭,消息传递也快。” “好!”周鸿飞满意点头,“你们四人,柳七负责中州、冀州、并州一线;墨尘去江南、两浙;赵风跑川蜀、云贵;钱多多守著京畿、山东。各自划分地界,互不干扰,有消息立刻用信鸽传回武当编辑部,记住,安全第一,遇到硬茬子別硬拼,保命要紧,消息没了可以再查,人没了,咱们记者部可就少了一员大將。” 四人齐声应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恨不得立刻动身,去各地搜罗消息,既能赚钱,又能背靠武当扬名,何乐而不为。 “还有啊,我现在以武当记者部部长的名义给予你们权利,你们都是副部长,可以找一些江湖人充当临时工。 你给他们多少钱,我不管。但要保证你们能赚钱。” “明白!” 安排好四人,周鸿飞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小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苏姑娘,你隨我走一趟西域。” 苏小小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全凭周大哥安排。” “咱们这次去西域,目標明確,就是查清楚苗疆云鹤教背后的人口买卖组织。”周鸿飞神色一正。 语气严肃起来,“云鹤教主临死前提及西域落阳城,可见这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操控,专门掳掠贫苦孩童,贩卖牟利,罪恶滔天。” 他指尖落在舆图最西侧的西域地界,继续说道:“落阳城是西域重镇,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咱们此行凶险,务必小心谨慎。 苏妹妹你心思细腻,擅长隱匿,正好与我互补,我负责打探消息,你负责暗中观察,记录细节,一旦摸清对方据点和底细,立刻传信给掌门,让他老人家前来盪魔。” 苏小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拱手道:“周大哥放心,小小定不负所托,定將这伙恶贼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她早年在江湖漂泊,见多了人间疾苦。 才二十来岁,心中那股正义热血尚温。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张道尊是如何除魔的。 她也清楚,武当不接受冤假错案,所以一定要调查清楚。 周鸿飞满意点头,又叮嘱道:“西域不比中原,民风彪悍,教派林立,还有不少邪门歪道,咱们行事低调,不可暴露武当身份,一切以打探消息为主,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明白!” 分工完毕,柳七四人当即收拾行装,各自出发,奔赴不同地界,开启了搜罗消息的征程。 他们心中都憋著一股劲,想要儘快传回好消息,既能赚提成,又能看看这位武当君宝道尊,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周鸿飞则带著苏小小,稍作休整,备足乾粮和水,换上寻常百姓的服饰,一路向西,朝著西域进发。 二人不敢耽搁,日夜兼程,避开城镇主道,专走偏僻小路,一路风餐露宿,歷经十余日,终於踏入西域地界。 刚入西域,便能感受到与中原截然不同的氛围。风沙漫天,戈壁茫茫,偶尔可见零星的绿洲,牧民赶著牛羊,骑著骏马驰骋,歌声粗獷豪迈。 落阳城坐落在戈壁深处,是西域最大的城池,城墙高耸,用巨石垒砌,歷经风沙侵蚀,依旧坚固无比。城门口,西域士兵手持弯刀,严格盘查过往行人,气氛肃杀。 周鸿飞和苏小小混在商队之中,顺利进入城中。城內街道狭窄,两旁店铺林立,卖的皆是西域特產,皮毛、玉石、香料,琳琅满目,往来之人,有中原商人,有西域牧民,还有不少身著奇装异服的教派中人,鱼龙混杂,喧囂不已。 二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放下行李,便开始分头打探消息。 周鸿飞凭藉著三寸不烂之舌,混跡於茶馆酒肆,与各色人等攀谈,旁敲侧击,打听落阳城的势力分布,以及人口买卖的蛛丝马跡。苏小小则身形隱匿,穿梭於大街小巷,暗中观察,留意那些形跡可疑之人,记录下可疑的院落和据点。 一连数日,二人收穫颇丰,渐渐摸清了落阳城的底细。 原来,操控西域人口买卖的,並非单一势力,而是一个名为“幽影阁”的邪派组织。阁主见不得光,自称幽影楼主,手下高手眾多,势力遍布西域各州,不仅做人口买卖,还走私军火、贩卖毒药,无恶不作,与西域各大教派、甚至部分官府中人,都有勾结,根基深厚。 幽影阁的总据点,便设在落阳城郊外的一座废弃古堡之中,极为隱蔽,平日里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掳掠来的孩童,都会先关押在古堡地牢,待凑够一定数量,便通过秘密商路,运往西域各地,甚至贩卖到塞外异族,牟取暴利。 夜晚,客栈內。 “周大哥,这下麻烦了,这幽影阁势力太大,咱们贸然行动,恐怕不仅打草惊蛇,还会自身难保。”苏小小皱著眉头,担忧地说道。 周鸿飞神色凝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幽影阁不好对付,不过咱们不用动手,只需把消息传回去,自有掌门前来收拾他们。” 他当即取出信鸽,写下密信,將幽影阁的底细、据点位置,一一写明,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信鸽,让其火速传回武当,编辑部。 这是给编辑部报纸发行用的。 等张君宝来了之后,二人还会亲自匯报。 武当编辑部,当信鸽回来后,他们已经明白编辑部和张君宝之间的联繫。 张清源看到后,笑道:“以后宝弟的除魔详情,放在二版就行。” 第184章 编辑部的展望 周自从上次解决完云鹤教之后。 张君宝就一直带著李青依游山玩水,慢悠悠地朝著西域而来,並未急於赶路。 他们先是沿著苗疆边境,一路向西,途经苍山洱海,看尽湖光山色。苍山巍峨,白雪覆顶,洱海清澈,碧波荡漾,二人泛舟湖上,赏风赏月,好不愜意。 李青依虽高冷,却也难得露出温柔笑顏,与张君宝並肩而立,指点江山,情意绵绵。 离开苍山洱海,二人又前往崑崙山脉脚下,看崑崙雄姿,雪山连绵,冰川纵横,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张君宝偶尔兴起,便在雪山之巔练剑,真武剑出鞘,剑气纵横,与雪山相映,气势磅礴。 李青依则在一旁静静看著,眼中满是倾慕,偶尔也会拔剑切磋,她的剑法精妙,虽不如张君宝那般通神,却也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二人对练,相得益彰。 真特么的浪漫! 途中,他们也曾遇到不少江湖琐事,有恶霸欺压百姓,有门派弟子爭斗,张君宝出手相助,惩恶扬善,却並未暴露身份,只是行侠仗义,不留姓名。 李青依也会出手,她剑法凌厉,对付那些宵小之辈,绰绰有余,二人配合默契,一路行来,倒也解决了不少麻烦,只是行事低调,並未声张。 一路走走停停,赏遍西域风光,感受异域风情,二人终於抵达西域落阳城。 刚入城中,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氛围,街上行人神色匆匆,不少百姓面带愁容,偶尔可见身著黑袍、面带凶相的幽影阁弟子,在街上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周鸿飞和苏小小早已在城外接应,一见张君宝和李青依现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周鸿飞(苏小小),见过掌门,见过掌门夫人!” 苏小小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君宝,心中有些感嘆,早遇见他该多好。 眼前之人,身著朴素道袍,面容俊朗,气质温和,宛如邻家少年,丝毫没有江湖传闻中那般杀伐果断的煞星模样。 可偏偏,他武功极高,天赋极好。 又温柔又可人,还是一代道首。 “幽影阁的消息,你们查清楚了?”张君宝开门见山。 周鸿飞连忙上前,將打探好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报: “回掌门,幽影阁总据点在城外废弃古堡,地牢关押孩童百余人,楼主武功高强,手下有八大护法,皆是江湖一流高手,势力庞大,与西域不少教派都有勾结。” “带路。”张君宝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是!” 周鸿飞和苏小小不敢耽搁,当即领著张君宝、李青依二人,朝著城外古堡而去。 根本没有休息,因为这一路游山玩水,已经算是休息够了。 很快便抵达废弃古堡,古堡矗立在戈壁之中,残破不堪,墙体斑驳,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跡,四周杂草丛生,阴森可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隨风飘来,令人作呕。 古堡门口,数名黑袍弟子把守,神色警惕,手持弯刀,来回巡逻。 张君宝和李青依大摇大摆,好像是来看景的。 “什么人?敢擅闯幽影阁禁地!”守门弟子厉声喝问,眼中满是凶光,手中弯刀已然出鞘。 张君宝脚步未停,隨手一挥,一股柔和却又霸道的真气涌出,那几名守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真气震飞,重重撞在古堡墙上,气绝身亡。 苏小小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 这就是武当君宝道尊的实力吗? 隨手一挥,便解决数名一流高手,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真的,已经湿了。我说的是嘴角。 进入古堡,里面更是阴森,走廊昏暗,墙壁上血跡斑斑,不时传来孩童的哭泣声,从地牢方向传来,令人心碎。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闯我幽影阁!”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只见数十名黑袍弟子,簇拥著一名面色阴鷙的老者,从大殿走出,正是幽影楼主。 幽影楼主看著张君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未见过张君宝,却也认出了那身武当道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当张君宝?你竟敢来我西域撒野!”幽影楼主色厉內荏地喝道,心中却早已慌了神。 武当如今威名赫赫,张君宝更是江湖顶尖高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惹来这位煞星。 不是,你们武当不是弄技校呢吗? 啥时候来的? “嘿嘿。”张君宝笑了笑。 笑声落下,张君宝身形已动,真武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冲入人群。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的劈砍刺挑,却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幽影阁弟子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剑一个,纷纷倒地,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青依也拔剑出手,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却又凌厉无比,专门对付那些漏网之鱼,配合张君宝,清理战场。 她的武功虽不如张君宝那般通神,却也远超江湖一流高手,对付这些幽影阁弟子,绰绰有余,剑光闪烁间,便有数人倒地。 苏小小站在一旁,早已看呆了,手中紧紧攥著纸笔,却忘了记录。 她从未见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君宝道尊出手,乾脆利落,杀伐果断,每一剑都精准致命,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掌门夫人,看似高冷,出手却也毫不留情,剑法精妙,实力不凡。 幽影楼主看得心惊胆战,手下八大护法,不过片刻,便被张君宝斩杀殆尽,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张君宝身影一闪,瞬间挡在他身前,真武剑直指其咽喉。 “张君宝,你不能杀我!我与西域各大教派都有交情,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幽影楼主嘶吼道,试图威胁张君宝。 张君宝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出,真武剑瞬间穿透其咽喉。 幽影楼主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半炷香时间,古堡內所有幽影阁弟子,尽数伏诛,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张君宝收剑入鞘,道袍不染半点尘埃,转身走向地牢,打开牢门,將那些被掳的孩童一一放出。 孩童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见到张君宝,纷纷躲在一旁,不敢靠近。 李青依走上前,温柔地安抚著孩童,语气轻柔,渐渐消除了孩童们的恐惧。 苏小小回过神,连忙拿起纸笔,飞快记录,心中激动不已。 周鸿飞也满脸兴奋,看著满地尸体,心中畅快无比。这就是武当的实力,这就是君宝道尊的威风,有这样的掌门,何愁武当不兴! 处理好孩童,將他们託付给当地牧民,张君宝和李青依便离开了古堡,继续游歷。 而周鸿飞和苏小小,则带著满满的消息,火速返回武当山。 回到编辑部,柳七四人早已归来,各自带回了不少民间奇闻和江湖恩怨,正等著周鸿飞回来,核算提成。 一见周鸿飞和苏小小回来,四人连忙围了上来。 “周部长,西域之行怎么样?掌门出手了吗?”赵风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钱多多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那幽影阁势力那么大,掌门是不是费了不少周折?” 周鸿飞满脸得意,將西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打探消息,到张君宝出手盪魔,斩杀幽影楼主,清理所有弟子,绘声绘色,讲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说到张君宝一剑一个,斩杀幽影阁高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时,柳七四人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我的天!君宝道尊也太猛了吧!幽影阁那么多高手,半炷香就解决了?”赵风惊呼道,眼中满是崇拜。 钱多多也咽了咽口水:“这实力,简直是天下无敌啊!难怪武当如今能压过少林,成为道门魁首!” 墨尘依旧沉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柳七则捋著下巴,若有所思:“有这样的掌门,咱们武当,必定能横扫天下邪恶!” 什么是归属感,这就是归属感! 苏小小也在一旁补充,讲述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语气中满是震撼:“君宝道尊出手,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完全是碾压! 掌门夫人也出手了,剑法精妙,实力不凡!”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心中对张君宝的崇拜,更是达到了顶点。 周鸿飞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笑著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武当的实力!以后,咱们记者部,就专门搜罗这些江湖恶势力、邪门歪道的消息,一旦发现,立刻传信,让掌门下山盪魔! 既能为武当周报提供头条,又能亲眼见证掌门神威,何乐而不为?” “好!”眾人齐声应下,眼中满是兴奋。 自此,武当记者部眾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遍布大乾各州各府,四处打探消息,专门盯著那些犯罪组织、邪门歪道。 他们心中都憋著一股劲,想要儘快找到恶势力,传信给掌门,亲眼看看君宝道尊出手盪魔的英姿。 一时间,大乾江湖上的那些犯罪组织,可倒了血霉。 第185章 反派集体骂街 六月中旬,武当山的的夏天已然热的不像样子,只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才有几分凉意。 编辑部的院子里,几株老槐树鬱鬱葱葱,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文学才、宋学文等几位秀才正围在一张大木桌前,手里拿著毛笔,对著刚送来的信笺愁眉苦脸。 “唉呦我去,周鸿飞这小子,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宋学文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脸无奈地抱怨道,“通篇都是『掌门一剑一个』、『掌门杀得真快』,『武当道尊真牛逼』等话,一点文采都没有,跟流水帐似的。 细节呢? 过程呢?” 文学才拿起信笺,又仔细看了一遍,也是连连摇头: “何止是没文采,简直是粗鄙不堪。 你看这句,『掌门砍瓜切菜般杀了一百多人,真帅』,这特么能登报吗? 百姓看了,还以为咱们武当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旁边一位年轻秀才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周部长本来就是小偷出身,能把事情说清楚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舞文弄墨? 依我看,咱们还是得自己重新润色。” “说得对!”文学才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鸿飞只负责把消息传回来,怎么写,还得看咱们的! 掌门这次下山盪魔,剷除苗疆云鹤教,又去西域收拾幽影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必须得写得精彩绝伦,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咱们张道尊的神威! 拿出你们的全部文学功底,给我玩命的夸!” 眾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张君宝下山盪魔,这可是武当周报最好的素材。 之前连载的《西游记》已经让报纸火遍全国,如今再加上掌门亲自出手剷除邪恶的事跡,报纸的销量肯定还能再翻一番。 “我觉得,开篇就得先渲染气氛,写苗疆偏僻之地,邪教猖獗,掳掠孩童,百姓苦不堪言,突出邪教的罪恶滔天。”宋学文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后再写掌门得知消息,义愤填膺,不顾路途遥远,亲自下山除魔,突出掌门的心怀天下、慈悲为怀。”另一位秀才补充道。 “战斗场面必须得夸张一点!不能写『一剑一个』,要写『真武剑出,寒光乍现,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邪教贼眾触之即亡』,这样才有气势!” “还要写掌门道袍不染尘埃,杀伐果断却又心怀慈悲,杀尽恶徒之后,还妥善安置被掳孩童,尽显道尊风范!” 你一言我一语,眾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写作思路。 文学才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深吸一口气,开始奋笔疾书。 他的文笔本就极佳,再加上眾人的思路加持,笔下文字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武当周报·第二版。 [道尊下山盪魔,神威震慑苗疆] 近日,苗疆龙里县邪教云鹤教猖獗,贼眾以暗紫长袍、金线白鹤为记,盘踞废弃山神庙,专事掳掠贫苦孩童,秘密贩卖至西域,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武当掌门张君宝道尊,心怀天下,慈悲为怀。得知此事后,义愤填膺,当即携夫人李青依下山,远赴苗疆,剷除邪恶,拯救孩童。 云鹤教教眾百余人,皆是穷凶极恶之徒,教主更是武功不弱,手下四大头目亦非等閒之辈。贼眾见道尊前来,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持刀握剑,负隅顽抗,妄图以多欺少。 然,道尊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真武剑出鞘,寒光耀日月,剑气破苍穹。道尊身形微动,剑影纵横,如神如仙。每一剑落下,必有恶徒伏诛;每一道剑气射出,必让贼眾魂飞魄散。 百余名邪教贼眾,在道尊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不过半炷香时间,贼眾尽数伏诛,教主亦被道尊一剑封喉,血债血偿! 道尊杀伐果断,却又心怀慈悲。荡平邪教之后,亲自查看被掳孩童,见孩童皆安然无恙,方才鬆了口气。隨后,命人联繫当地官府,將孩童一一送回家中,与亲人团聚。 苗疆百姓,无不感恩戴德,纷纷跪地叩拜,直呼张道尊为活神仙! 据悉,道尊此次下山,並未停歇。得知云鹤教背后靠山为西域幽影阁后,道尊携夫人已奔赴西域,誓要將西域邪恶势力一网打尽,还天下一个太平! 张道尊,年方二十五,武功天下无敌,心怀天下苍生,下山盪魔,除暴安良,实乃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写完之后,文学才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眾人围过来一看,纷纷拍手叫好。 “好!写得太好了!气势磅礴,道尊神威尽显无遗!” “百姓看了,肯定都会被道尊的事跡感动,武当的声望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周鸿飞那小子的流水帐,跟咱们这篇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宋学文笑著说道:“行了,別夸了,赶紧排版印刷,爭取明天一早,就让天下百姓都看到这篇报导! 对了,记得在下面写上,武当记者周鸿飞传讯。” “啊?” “提他一嘴,怎么说也是咱们编辑部的同僚。虽然他文笔不行,但该搞好关係,也得搞好关係啊。” “明白。” 眾人连忙行动起来,排版、校对、印刷,忙得热火朝天。 而此时,远在苗疆的周鸿飞,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即將出现在大眾视野。 他正独自一个人回到大乾境內,寻找下一个该死的倒霉蛋了。 苏小小已经被他安排到了京城那边,这次带她来西域。 一来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可能调查不过来,需要个帮手。 二来是因为苏小小是个女的,长得还可以,自己是男的,没有女朋友…… 三来嘛,也是照顾照顾女生,教教她怎么当记者。 只不过,这次出来,人家根本没那个心思。 她看掌门那眼神,都拉丝了。 操! 所以,处对象什么的就不考虑了,不如搞事业。 两条消息传回武当,光提成就特么快一百两了。 所以,还得搞钱啊。 有了钱,害怕找不到女人吗? 老子以后要让全国各地,都有我的女人! 额…… 隨著武当周报接连两期发布,张君宝先在苗疆盪魔,又去西域给西域邪教送温暖的事情,在老百姓与武林中迅速传播开来。 武当是真不老实啊! 整个门派才十来个人,却比那些几百人的大门派消息都多。 首先要夸一句,君宝道尊真牛逼。 其次那些恶势力还想骂一句:弄报纸就弄报纸吧,搞特么什么记者啊? 咋,你们弄过报纸,还得搜罗一群锦衣卫啊? 虽然报纸已经解释了记者得意思,但对於那些捞偏门的人来说,非常不友好。 你家掌门啥脾气你们不知道吗? 没事儿打听打听达官贵人搞破鞋不就好了,调查我们干特么什么玩意儿? 晦气! 第186章 张清源的悠閒时光。 武当山,武当职业技术学院。 清晨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三千名学生整齐列队,正在进行晨练。 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张清源穿著一身宽鬆的道袍,负手站在操场边的高台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的学生,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真有朝气啊。 这一幕,不禁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学校上学时,大课间做广播体操时的画面。 是真世事无常, 感慨万千。 身边,叶轻红穿著一身红色劲装,身姿矫健,正陪著几个女学生练习基础剑法。 她性格颯爽,热情饱满,教起学生来也是一丝不苟,时不时还会亲自示范,引得女学生们阵阵欢呼。 张清源看著叶轻红活力四射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 叶轻红以前就是个缺少父爱的精神小妹儿,现在也跟著自己学习管理学院,参与工作了。 爱一个人,就要学著为他分担。 当然,叶轻红也是在宣誓主权。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张清源的夫人! 宝弟那个傢伙,倒是瀟洒,带著李青依下山游山玩水,除魔卫道,好不自在。 而自己,却只能留在山上,道宫和学院两头跑,当一个劳碌命。 不过,看著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张清源心中也满是欣慰。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贫苦人家,以前吃不饱穿不暖,更別说读书习武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来到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管吃管住,还能学习文武技艺和各种手艺,一个个都变得精神饱满,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才是他想要的武当,这才是他想要做的事。 按照传统武侠套路走,都没意思。 不搞点事情,那不白穿越了嘛。 晨练结束,学生们解散,各自前往教室或工坊,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 张清源缓步走下高台,没有去道宫处理事务,而是慢悠悠地在学院里閒逛起来,看看这些学生们的日常。 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必须上心一些。 他首先来到了习武场。 习武场上,十几个少年正在切磋武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小正太。 一个是鏢局少爷赵小刀,今年七岁,穿著一身青色短打,眼神锐利,出手凌厉,一套基础拳法打得有模有样,颇有几分江湖侠气。 另一个是当地捕快的儿子刘七刀,也是七岁,穿著黑色劲装,面容酷酷的,出手沉稳,防守严密,丝毫不落下风。 他观察过,赵小刀和刘七刀关係不算和睦 都是逼王性格,只不过一个是爱显摆,一个是装高冷。 同一届,不能有两个逼王,所以他们俩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较劲。 不过看天赋,刘七刀比赵小刀也高。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围了不少学生围观,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赵小刀,加油!打败刘七刀!” “刘七刀,別怂,反击啊!” “刀哥,加油啊刀哥!” “两个名字都叫刀,你给谁加油?” “嘿嘿,这样两个我都不得罪啊。” 张清源站在人群外,饶有兴致地看著。 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矛盾不断,但也正是这种竞爭,让他们的武功进步飞快。 看著他们稚嫩却认真的模样,张清源忍不住笑了笑。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真好。 小孩儿其实很有意思,尤其他们这种同窗,即便再不对付,也不会有啥深仇大恨。 小孩子闹矛盾,基本上都是上午打完架下午又在一块玩。 只有大人才记仇呢。 离开习武场,张清源又来到了教室。 教室里,百十个学生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跟著文学才读书识字。 文学才不仅是报社主编,还是老师。 识字不太容易。 张清源还没有弄拼音,这个等以后再说。 所以他们现在识字,还需要死记硬背。 人群中,岳清凤端坐在角落,眼神专注,手中的毛笔不停书写,字跡工整清秀。 他身边,林石头正低著头,一笔一划地跟著抄写,虽然字跡歪歪扭扭,却十分认真。 还有孙小蝉,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胆子很小,读书的时候总是低著头,生怕被老师点名。 但她写字格外认真,一笔一划都写得工工整整,虽然成绩不算顶尖,却一直在默默努力。 陈平安则坐在中间,时不时抬头看看老师,又低头写写画画,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看著这些认真读书的孩子,张清源轻轻点头。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些孩子,未来无论是从文还是习武,亦或是学习手艺,只要肯努力,都能有一条属於自己的出路。 离开文教室,张清源又来到了工坊区。 工坊区分为木匠坊、铁匠坊、织布坊、医馆,音乐班等多个区域。 木匠坊里,张小花正拿著小斧头,认真地劈砍木材,脸上沾了不少木屑,却毫不在意。 铁匠坊里,火星四溅,几个少年正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打铁。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一个个干劲十足。 医馆里,道医秦霄贤正带著王一哲、冯一升、孙一幻三个徒弟,给学生们讲解草药知识。 学生们围在一旁,认真地听著,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 还有织布坊、绣坊、乐坊……每个工坊里,都充满了学生们忙碌的身影和欢声笑语。 这些孩子,或许文武天赋平庸,或许读书习武一窍不通,但他们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努力学习,闪闪发光。 这就是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的日常,没有江湖的打打杀杀。这里充满朝气,这里蓬勃发展。 报名电话:…… 张清源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满足。 在武林中大展神威这种事儿,还是让宝弟去做吧。 他很喜欢,且乐此不疲。 李青依他们都有除魔卫道的爱好,所以就交给他们好了。 看这个架势,盪魔还得盪个几年呢。 有宝弟他们俩,已经够了。 如果自己也出去,可能魔头都不够杀的,得从外国进口了都。 其实他很懒的,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更何况这会儿女朋友还在。 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多岁,不跟女朋友腻歪,出去跟別人打架? 我疯啦。 第187章 饿了 张君宝下山盪魔,剷除苗疆云鹤教,又奔赴西域,誓要荡平幽影阁的消息,隨著武当周报的发行,迅速传遍了大乾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看到报纸上的报导,无不拍手称快,对张君宝道尊的敬仰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张道尊真是太厉害了!才二十五岁,武功就已经天下无敌,还心怀天下,剷除邪恶,真是活神仙啊!” “多亏了张道尊,不然那些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罪!” “那些人就该死,最恨拍花子的。要我说,张道尊就不该那么痛快的给他们杀了。给他们挨个绑起来,然后滚烫的黄米糰沾凉水,让他们吃下去,那才解气。” “武当派真是天下第一正道,清源道尊和张道尊,都是大好人!” “以后我一定要让我家孩子,去武当职业技术学院上学,跟著两位道尊,肯定能有出息!”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谈论著武当,谈论著张清源和张君宝两位道尊。 武当的声望,再次达到了顶峰,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江湖顶流。 而此时的武当山,却依旧一片寧静。 武当道派的正式弟子,算上张清源和张君宝,一共也只有九个人。 掌门张君宝,副掌门张清源。 掌门夫人李青依,副掌门夫人叶轻红。 文道士何溪子,道医秦霄贤及其三位弟子王一哲、冯一升、孙一幻。 以及三位从太清宫下来得师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正式弟子。 整个武当道派,就靠著这九人,撑起了天下顶流的门面。 但没有人敢轻视武当。 因为聪明都知道,武当的未来弟子,都在山下的职业技术学院里。 那些两千多名学生,未来只要从中挑选出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优秀人才,加入武当道派,就足以让武当成为天下第一大派,无人能敌。 其余各大门派、势力,看到武当周报如此火爆,也纷纷效仿,开始创办自己的报纸。 华山派办了《华山月报》,少林寺办了《少林禪报》,纯阳道派办了《纯阳周报》,就连天门、唐门等势力,也都纷纷发行了自己的报纸。 但效果却远远不如武当周报。 一来,他们没有张清源这样的穿越者,不知道如何博人眼球,报纸內容枯燥乏味,要么就是吹嘘自己门派,要么就是指责其他门派,百姓根本不爱看。 二来,他们没有《西游记》这样的国民级小说连载,根本吸引不了读者。 不是说其他报纸就没人看,只是缺少像武当周报这样的丰富性。 如果没有武当周报,或许还可以。 但有了武当周报,属於珠玉在前,其他报纸的销量自然就没那么多了。 三来,武当周报不仅报导江湖事跡,还会刊登一些市井趣闻、生活常识、农业知识,甚至还有商业gg,內容丰富,实用性强,百姓自然更喜欢。 而武当周报的gg收益,也越来越高。 各大商铺、酒楼、鏢局、药铺,纷纷找上门来,想要在武当周报上刊登gg。 张清源来者不拒,只要gg內容真实,不坑害百姓,一律刊登。 一笔笔gg费,源源不断地流入武当,成为了武当职业技术学院运营和发展的重要资金来源。 张清源看著越来越厚的帐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钱,学院就能办得更好,就能招收更多的学生。 干就要干一些不一样的,干一些高標准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武当山上,美不胜收。 张清源处理完学院和道宫的事务,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张清源推开门,就看到叶轻红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单手托著下巴看书。 张清源看了眼书名,是关於管理的。 听到开门声,叶轻红回过头,看到张清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站起身,跑了过来。 “源哥,你回来啦!” 她扑进张清源怀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声音软糯,充满了依赖。 张清源伸手抱住她,感受著怀中人儿的柔软和温暖,心中所有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嗯,回来了。”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儿娇俏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 叶轻红抬起头,仰著小脸,看著张清源,眼神明亮,水汪汪的好像在拉丝。 “源哥,张君宝他们这次下山,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但我看报纸,他们肯定很爽。” 张清源笑著点头:“他啊,就是閒不住,天生就是当江湖大侠的料。不像我,只能留在山上,当个劳碌命。” “你就是不想出去,要不然你比他厉害。” “真会说话。”张清源抬手在她地鼻子上颳了一下。 看著叶轻红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张清源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叶轻红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没有躲闪,因为已经习惯了。 紧紧地抱著张清源,闭上了眼睛,感受著这甜蜜。 其实不止男人会对女人好色,女人同样也会对男人好色。 当然,如果女人没对你动过色心,那就要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甜蜜的画面。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空气中都瀰漫著甜蜜的气息。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叶轻红埋在张清源怀里,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清源哥,你……你坏死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害羞啊?” “又不是在屋里,万一被人看到……” “看看唄,情侣亲个嘴还怕被人说啊。” “我……唔……” 叶轻红的脸颊,更红了。 然后,沉沦。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晚上,张清源的小院儿里。 天气炎热,身上都是汗水。 身体发红…… 看了看隔壁的院子,又看了看自己的院子。 叶轻红虽然接受了很多东西,但依旧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想了想,无奈地嘆了口气。 干吧! 一狠心,他跳进了叶轻红地院子。 “你怎么过来了?” “饿了。” 第188章 天赋展现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秋高气爽。 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那些刚上山时面黄肌瘦、怯生生的孩子们,早已换了模样。 主要是营养跟得上,都是穷人家孩子,以前在家经常窝窝头,烂菜汤都是好的。 现在一天三顿饭,两顿是细粮。每天还能有一顿饭见荤腥。 脸上褪去枯黄,变得红润,个子明显长高了一截。 一个个吃得膀大腰圆,精气神十足,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儿童少年特有的灵动与锐气。 基础的扎马、吐纳、拳脚功夫早已教完,如今武道课上,陆孤影他们十几位老师,已经开始传授兵器入门。 演武场上,青石铺地,阳光正好。数百名少年弟子分列两侧,手持铁剑、铁刀,跟著老师的动作劈砍刺撩。 武当是有铁匠铺的,一来教学生们打铁,未来文武不成的,要学技术的,会专门来这里上课。 而铁匠铺里打造出来的刀剑,正好给学生们上课用。 兵器不多,但也够两个班二百多学生同时上课用。 剩下的轮换。 武道教研室里,几位老师正围坐在一起,喝著粗茶,聊著最近的教学情况。 “陆老师,秦老师,这半年下来,你们武道班,可是出了几个好苗子啊。”文科老师文学才放下书卷,笑著说道。他虽是文人,却也天天看著这帮孩子练武,眼力见不差。 陆孤影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闻言只是点点头,秦霜却笑著接话:“是啊,这帮孩子,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带得多。尤其是几个,天赋真是藏不住。” “哦?快说说,是哪几个?”宋学文也凑了过来,他负责排版校对,对这些未来的“新闻主角”也极感兴趣。 提到学生,秦霜脸上的笑意更浓,掰著手指头数:“首屈一指的,必须是刘七刀。 这孩子,简直是个武学怪胎。任何招式,他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个三五遍,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我教的基础剑法,別人还在练劈砍,他已经能琢磨出变招了,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刘七刀我知道,”文学才点头,“他爹是山下捕快,一身正气,这孩子也隨他爹,性子酷,不爱说话,就是一门心思练武。” “没错,”秦霜道,“但这孩子心气也高,眼里揉不得沙子,总想著爭第一。” “爭第一的,可不止他一个。”陆孤影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还有赵小刀。” “赵小刀?” “对,就是那个鏢局少爷。”陆孤影道,“他底子好,家里从小就教过基本功,虽然天赋比刘七刀稍逊一筹,但胜在扎实、肯练。 而且那股好胜心,不比刘七刀弱。现在俩人,暗地里较著劲呢,谁也不服谁。” “嗐,说白了都没啥深仇大恨,就小孩子之间那点狗屁倒灶的事儿唄。” “这话对,我们以前在书院求学时,也有看不顺眼的,现在还不是同窗友谊?” “哈哈,少年人,有竞爭是好事。”文学才笑道,“还有呢?” “还有张小花。”秦霜提起这个名字,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还挺靦腆,跟个小闷葫芦似的。现在熟了,本性暴露,皮得很,上躥下跳。 但天赋也不错,身法灵活,反应快,就是坐不住,得有人看著。” “女孩子里,岳清凤是个好苗子。”陆孤影补充道,“话少,心思细,观察入微。现在开始练兵器,她对剑的悟性特別好,姿势標准,力道也拿捏得准,是块练剑的料。” “林石头也不错,”秦霜道,“一直跟著赵小刀,是他的小跟班。武学天赋也很好,踏实听话,就是没什么主见,跟著赵小刀后面转。”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班里的尖子生点评了个遍。 “对了,还有陈平安。”宋学文忽然说道,“这孩子,我印象最深。” “哦?陈平安?” “就是那个小康家庭来的。”宋学文道,“他爹本来想让他习文考状元,送他来也是想让他文武双全。 可这孩子,太聪明了。 习文,过目不忘。 习武,虽然不像刘七刀那么变態,但多练几遍也能找到窍门。 我看他去木工房、铁匠房溜达,看几遍也能上手,学吹笛子,没多久就能吹出调调,简直是个全才。” “是,我注意过这孩子。”又有一位武道老师道:“他什么都想学,还什么都能学的会,就是不知道未来能不能样样通,样样精。” “文武双全,还样样精通,这可是难得的璞玉。”文学才讚嘆道。 “还有萧尘。”陆孤影的声音沉了几分,“十二岁,年纪在班里算大的。天赋不是最顶尖的,但最刻苦。 別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別人休息,他还在练。 我看他眼底有股狠劲,像是藏著心事,但从不与人多说,只是闷头苦练。” 提到萧尘,教研室里安静了片刻。 “不管藏著什么心事,肯吃苦就是好事。”秦霜打破沉默,“咱们武当,不看出身,不看过往,只看本心和努力。只要他心向正道,好好学,將来必成大器。” “说得对。”文学才点头,“清源道尊创办这学院,就是为了给穷苦人家、普通百姓子弟一条出路。因材施教,有天赋的重点培养,资质平庸的,学门手艺,將来也能安身立命。” “这些孩子,就是武当的未来。”陆孤影看著窗外演武场上生龙活虎的少年们,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好好教,別辜负了道尊的心意,也別耽误了这些孩子。” “那是自然!” “我看有个长得很壮的孩子,十二三岁,他怎么样,力气很大啊?” “哪个?” “就那个叫王二柱的,我看他个子高,长得壮,力气很大啊,他习武天赋应该也很好吧?”文学才问道。 秦霜摇了摇手,“他不行,我看打铁是块好料。 不是力气大就代表武学天赋高。 他打铁练的很认真,锤子抡的很猛。” “那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铁匠。”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几位老师身上,也洒在窗外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 武当的风,吹过演武场,吹过教学楼,带著少年人的锋芒与朝气,奔向远方。 第189章 內定的武当弟子啊! 武当职业技术学院的日子,规律而充实。 清晨天不亮,起床的梆子声一响,整个学院便活了过来。 三千弟子,无论文武,全都迅速起身,穿衣叠被,洗漱完毕,整齐列队前往操场晨练。 晨练是统一的,跑步、扎马、打基础拳。 演武场上,刘七刀永远是站在最前排的那个。 他身姿挺拔,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標准至极,乾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门心思地练著。 在他斜后方,赵小刀同样不甘示弱。 他动作虎虎生风,眼神紧紧盯著刘七刀的背影,每一招都使出全力,仿佛要把对方比下去。 “七刀哥,你这招『劈山式』,也太帅了!” 旁边,几个跟在刘七刀身后的少年,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为首的叫王虎,长得虎头虎脑,是刘七刀的忠实拥躉。 刘七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练自己的。他性子冷,不喜欢废话,只喜欢用实力说话。 另一边,赵小刀的小团体也不甘示弱。 “刀哥,你刚才那下,比刘七刀快!”林石头跟在赵小刀身边,小声说道。 他是赵小刀最忠实的跟班,永远觉得自家刀哥最厉害。 主要是自家刀哥真给自己买糖人啊。 “那是!”赵小刀哼了一声,眼神瞟向刘七刀,带著几分不服气,“等著,早晚超过他!” 除了这两大“巨头”,其他孩子也各有各的乐趣。 张小花彻底放飞自我,晨练时也不安分,一会儿偷偷戳戳前面同学的后背,一会儿又跟旁边的人做鬼脸,被秦霜瞪一眼,才乖乖收敛,可没过两分钟,又故態復萌。 岳清凤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动作轻柔却有力,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陈平安则是最悠閒的那个。 他天赋好,学什么都快,晨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练完自己的,还能抽空看看別人,偶尔指点一下旁边学得慢的同学,人缘极好。 萧尘依旧是最刻苦的。 別人晨练结束,都三三两两去吃早饭,他却还在原地加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基础剑法,汗水浸湿了道袍,他也毫不在意。眼底深处,是远超同龄人的坚韧。 早饭是在大食堂吃的,馒头、稀饭、咸菜管够,偶尔还有肉包子。 食堂里热闹非凡,三千人同时吃饭,人声鼎沸。 刘七刀端著饭碗,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吃著,一群关係好的也迅速围了上来。 赵小刀则带著林石头几个人,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大声说笑,故意吸引注意力。 “刀哥,今天上午学新剑法,你肯定又能第一个学会!” “那是自然!”赵小刀得意洋洋,“我爹说了,我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料! 等你们毕业了,如果不能留在武当,到时候就去我家当鏢师,工钱给你们最高。” “谢刀哥!” 张小花端著饭碗,到处乱窜,一会儿蹭口这个的咸菜,一会儿抢口那个的馒头,被追得满食堂跑,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岳清凤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细嚼慢咽,轻声细语地聊著天,討论著上午要学的剑法。 陈平安则被一群同学围著,听他讲山下的新鲜事,讲他看过的杂书,听得眾人津津有味。 萧尘依旧是一个人,快速吃完饭,放下碗筷,又匆匆回了演武场,继续加练。 上午的武道课,正式开始传授新的剑法招式。 秦霜老师在前面演示,动作慢而清晰。 “看好了,这招『流星赶月』,讲究的是快、准、狠,剑隨身走,一气呵成……” 话音刚落,刘七刀已经举起铁剑,跟著比划起来。 仅仅看了一遍,他的动作就已经有模有样,再练两遍,便已熟练,甚至能根据自己的理解,稍微调整细节。 “好!刘七刀,做得不错!”秦霜赞道。 赵小刀急了,也连忙跟著练,虽然不如刘七刀一遍就会,但也很快掌握了要领,练得有板有眼。 “石头,跟著我学!”赵小刀一边练,一边还不忘教身边的林石头。 张小花学得也快,但就是不认真,练著练著就开始耍花招,拿著铁剑跟旁边的同学打闹,被秦霜老师点名批评,才吐吐舌头,老实下来。 岳清凤的剑法依旧优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力道控制得极好,深得剑法精髓。 陈平安看了两遍,便已学会,练了几遍熟练后,就开始琢磨起招式的变化,时不时还跟旁边的同学探討两句。 萧尘学得不算最快,但最认真。他死死盯著秦霜老师的动作,记在心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绝不允许自己有半点差错。 其他学生也有习武有天赋的,但不是这么明显。 还有那笨的,根本就学不会的也有。 一堂课下来,演武场上喊声阵阵,铁剑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下课铃响,孩子们瞬间放鬆下来。 “刘七刀,你也太变態了,看一遍就会!”王虎凑过来,一脸崇拜。 刘七刀没理他,只是擦了擦汗,准备休息。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赵小刀走过来,不服气地说道,“敢不敢比一比?看谁的剑法更厉害!” 刘七刀抬眼看他,眼神冰冷:“怕打哭你。” “来,看谁哭!” 两人当即在演武场上拉开架势,周围的同学瞬间围了上来,兴奋地起鬨。 “加油!刀哥!” “七刀哥,揍他!” 两大少年高手对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小花挤在最前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大喊两声。 岳清凤和陈平安站在人群外,安静地看著,脸上带著笑意。 萧尘也停下了练习,远远地看著,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隨即又低下头,继续练自己的剑。 演武场上,铁剑相交,发出“砰砰”的声响。 刘七刀的剑法快如闪电,招招凌厉,直指要害。 赵小刀的剑法则沉稳扎实,攻防兼备,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周围的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他们没有那么多江湖恩怨,没有那么多家国大义,现在都是这些互相攀比的事儿。 张清源正好下山,看到这一幕。 刘七刀啊,他的天赋真特娘眼馋。 还有陈平安,样样通,希望未来不会样样松。 岳清凤也可以,都是他未来內定的武当弟子。 能不能成为亲传,到时候还得看缘分。 刘七刀或许可以,到时候看看张君宝收不收了。 他不收就我自己收! 只是萧尘,还得观察。 这小子到底有啥心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