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归处是暖阳》 第1章 特殊的「插班生」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尖锐的闹铃声,將周暖从深度睡眠中吵醒。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猛然想起,今天是学校开工的日子。 再过两天,娃儿们就要返校报到了。 作为老师,他们今天就得去学校做相应的准备工作。 利落的起床梳洗,换装出门,在楼下的包子铺买了豆浆和包子,再扫码骑了一辆小电驴,十几分钟后,周暖就赶到了学校。 在办公桌前坐下时,她看了眼手錶,7:55。还好,早到五分钟。 五分钟还可以做很多事。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包子和豆浆,用湿纸巾擦乾净手和嘴,再看眼时间,不早不晚,刚好8点。 她开始著手整理学生开学要用到的资料。 几分钟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周暖一手拿著资料,一手拿起了话筒。 “周老师吗?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是教导处杨主任的电话。 “好的,马上就来。”周暖放下手中资料,起身去了教导处。 杨主任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带著一副眼镜,看起来挺和蔼的。 “杨主任,您找我?”周暖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礼貌地问。 “哦,周老师啊。来,过来坐。“杨主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周暖在杨主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这样,周老师啊,这个学期,学校要转进来一名新生,这是他的资料,你看看。”说著,杨主任將一张学生学籍表递了过来。 “又有插班生?”周暖脱口而出。上个学期她的班上已经转进来两名插班生,没想到这个学期又有。 “是啊,孩子的父亲特意交代,要找一名年轻一点的优秀的班主任。”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適。”杨主任意味深长地说。 作为师范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周暖是被学校特招进来的。所以但凡有些难搞定的学生,学校都喜欢往她带的班上塞。 其实所谓的难搞定,无非就是学生调皮顽劣点。 周暖所在的学校就在公务员小区旁边,是该小区的配套小学,所以她班上的学生家长绝大部分都能叫出点官职来。 “杨主任,就不能往別的班级分点吗?”周暖委屈地小声抗议。 “小周啊,”见周暖想要拒绝,杨主任打起了官腔,“本来呢,这个学生我是不打算再分到你班上的,奈何孩子的父亲提出,希望孩子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轻一点的...女性。” 杨主任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是把所有二年级符合这个条件的班主任资料都递交了上去,是上面的人从这些备选人中选中了她。 “可年轻一点的女性班主任也不止我一个呀!”周暖小声嘟囔了一句。 难道是因为她年纪最小,又没有背景? 周暖后来才知道,除了她,其他二年级所有班的班主任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分到自己班上。毕竟,能和市里的二把手搭上关係,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那我能问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见推脱不了,她拧眉问道。 心下却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提出如此『荒诞』的要求? 要求荒诞,这是周暖对时安澜的第一印象。 见四下无人,杨主任往前靠了靠身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孩子的父亲,是新来的时书记,时安澜。” “什么?”周暖惊呼出声,隨即意识到什么,又赶紧捂住嘴巴。 “杨主任,您就帮帮忙,把他分到別的班级吧。”她苦著脸小声哀求。 班上家长大佛已经够多了,再来这么一尊,她怕自己供不起啊! “没办法,学校已经跟他匯报过你的情况了。”杨主任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周暖欲哭无泪! 作为老师,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家长官位太大。可偏偏她的班上,不是这个局长的千金,就是那个处长的公子。 有时候小孩子间闹矛盾,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可如果不妥善处理,就会上升到家长之间的矛盾。 这对於她这样一个刚毕业不到两年,又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女孩来说,確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甚至超过对她教学本身的考验。 见再无拒绝可能,周暖悻悻地接过学籍表,扫了眼上面的学生信息。 时序之,男,7岁,之前隨父亲时安澜在省城上学。照片上的小男孩长得挺清秀的,看起来不像是顽劣的学生。 这让周暖稍稍宽了宽心。 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同事围上来。 “听说了吗?这个学期我们学校要转进来一名'特殊'学生...。”说话的是二年级另外一个班的班主任徐慧,表情神秘兮兮的。 周暖所在的办公室是二年级组教研室,班主任加任课老师一共有大十几人。 “是吗?怎么个特殊法?”听说有八卦,又有同事围上来。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学生的爸爸是......。”见大家这么好奇,徐慧故意卖起了关子。 “快说,到底是谁?”2班班主任陈瑶催促道。 “就是,徐老师,你的消息最灵通了,快说说看。”3班班主任程思思也在一旁起鬨。 “他呀,就是我们新来的时书记,时安澜。”徐慧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慢吞吞、一脸得意地说道。 “啊?”办公室响起一片惊呼声。 虽然惊讶,但大伙对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深信不疑。毕竟,徐慧的爸爸就在市政府任职,她的消息八九不离十。 “那他会分在哪个班?”又有人问。 二年级一共有8个班,理论上每个班都有八分之一的可能。 “那就不知道了。”徐慧耸了耸肩。 她倒是希望能分到自己班上来。如果能和这样的大佬搭上关係,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周暖没有吭声。 “周老师,刚刚杨主任不是叫你去办公室了吗?”似是想起什么,徐慧转头问她,“该不会就是说这个事吧?” “不是,你想多了。”周暖连忙否认。 这个时候,她可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是吗?”徐慧撇撇嘴,心下暗想,这么好的事,想来也轮不到她。 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位幸运儿。 她真后悔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早一点知道,她找爸爸说说,说不定这孩子就分到自己班上了。 作者有话说: 1、关於男主职务问题:时安澜是市委副书记,代s长。为什么要称之为时书记,是为了平台过审。所以他既是市政府这边的一把手,但在整个市里,他是二把手,他前面还有市委书记周启山。至於为什么是代s长,相信体制內的人都知道。因为他是临时空降过来的,还没有经过江城r大选举,所以只能冠以“代”。等年底r大会议召开后,他就是真正的s长。 2、关於女主的学歷和学制问题。大家不用质疑,因为这是在我身边有真实案例的。我一个朋友就在这样的师范学院当老师,所以我很清楚他们的学制和学歷。我小孩的小学低年级班主任,就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 3、关於男女主洁不洁的问题。角色设定就是这样,没办法改变。男主年龄摆在这,又有小孩,肯定是不洁的;但確实没正经谈过恋爱。女主是洁,这好理解。毕竟刚毕业没多久,也只有过一个男朋友。喜欢双洁的请绕过。 第2章 你那天的选择没错! 两天后,是星期五,也是学生正式开学报到的日子。 周暖比平时提早一刻钟进到教室。 昨天下午,在部分学生和家长的协助下,教室已布置一新,要发的新书本也全部整理好了,堆在每张课桌的右上角。 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是“新学期,加油!”的纯手工黑板报,讲台前方的黑板上则写著几个大大的粉笔字——欢迎时序之同学加入二(1)班! 在几乎是所有二年级老师的关注下,时序之小朋友背著书包踏进了二(1)班的教室。 陪同他一起进来的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 本来学生家长是不允许进入校门的。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又加上是半路转学而来,担心他找不到教室,所以学校特批让家长陪同他进来。 “请问这里是二(1)班教室吗?”中年妇女抬头望了望教室门口上方的牌子,礼貌地问周暖。 “是的。”周暖朝她笑著点点头。 “是周暖周老师吗?”中年妇女又问。 “嗯。”周暖再次点头。 “这就是时序之同学吧?”她指了指她身旁的小男孩,问。 “是的。”中年妇女点点头,拉过小男孩,“来,序之,这是周老师,你的新班主任。” 小男孩礼貌地朝周暖喊了声“周老师好”。 “你好,欢迎来到我们二(1)班。”周暖衝著他甜甜一笑。 “周老师,那我先走了。序之...以后要麻烦你了。”中年妇女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不麻烦,应该的。”周暖礼貌地笑笑。 “表姑...。”小男孩扯了扯中年妇女的衣袖,似是捨不得她走。 “乖,”中年妇女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放心,周老师人挺好的,她会照顾你的。” 说完,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小男孩怔在原地,双手死死拽著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来,时序之,这是你的座位。”周暖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到最里面靠墙那排的第一个座位。 小男孩在座位上坐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居然连书包都忘记取下来。 “来,先放下书包。”周暖温柔地说著,帮他从肩上卸下书包,放在座位边上。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不出所料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新来的小男孩给吸引住了。 “老师,这是新来的同学吗?”有些胆大的,已经忍不住问起了周暖。 “是的。”周暖笑著回应他们。 “他叫什么名字啊?”又有同学问。 “別急,待会儿会跟你们正式介绍的。” 晨读课上。 “时序之,到讲台上来。”周暖朝小男孩招了招手。 时序之在全班同学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忐忑地走上了讲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同学——时序之小朋友。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时序之同学,想不想跟同学们说点什么?”周暖笑著问他。 “我,我...。”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不適,小男孩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比如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今年几岁了?”周暖在旁边轻声提醒。 “大,大家好。我叫时序之。时间的时,秩序的序,之...,之是好自为之的之。”憋了半天,他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台下发出一片笑声。因为他的名字已经被清清楚楚地写在黑板上了。 “大家有没有为新同学准备什么礼物?”看出小男孩的紧张和不安,周暖岔开了话题。 昨天她已经在学生家长群里公布了有新同学的消息。 不出意外,今天会有同学带礼物来。 “老师,我带了!” “老师,我也带了!” 很多同学都举起了手。 “那好,我们从这排座位开始,大家依次上台给新同学送礼物。送礼物的同时,大家別忘了做自我介绍哦。”周暖温柔地引导大家。 “你好,时序之,我是1號王中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王中履將一支钢笔递到时序之面前。 “谢谢。”时序之双手接过,抬起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王中履,又迅速低下头。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有送钢笔的,有送日记本的,也有送书的,还有送卡片的。礼物五八门,堆满了大半个讲台。 而时序之由最初的局促不安,低著头到后来慢慢抬起头,看向讲台下的同学们。 看样子他已经慢慢適应了新环境。 二十分钟的晨读课,很快就过去了,对时序之同学的欢迎仪式也已结束。 周暖找来一个大的纸袋,帮他將所有礼物都装进去,並带到自己办公室放著。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暖拎著礼物袋,交到了来接时序之放学的中年妇女手上。 “家长你好,这是班上同学送给时序之小朋友的礼物。” “这么多?”看著满满一袋子五八门的礼物,中年妇女有些讶异。 “嗯,都是同学们一点小小的心意。”周暖解释道,“不值什么钱的。” “哦,谢谢。”中年妇女这才点点头,伸手接过袋子。 因为孩子父亲身份的特殊性,平时她是不敢轻易在外面收受礼物的。 不过嘛,小朋友送的,那又另当別论。 晚上,当时安澜回到家时,时序之已经吃完饭,正在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他今天怎么样?”时安澜鬆了松领带,问正在收拾的时燕。 “看样子还不错。”时燕稍稍思索了一下。 “喏,还收到不少同学送的礼物。”她指了指放在门口的一个大袋子。 “礼物?”时安澜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 “都是同学送的笔、本子,还有书之类的东西,不值什么钱的。”见男人神色不对,时燕连忙解释。 “哦。”男人眉心舒展了些。 “送他去教室的时候还扯著我的衣袖,不让我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蹦蹦跳跳了,像换了个人似的。”时燕一五一十地匯报。 “是吗?”时安澜再望了一眼时序之的房间,若有所思道。 “你见到他的班主任了?”他问。 “嗯。”时燕点点头,“早上送他的时候,还有晚上接他的时候,都见到了。” “是个挺阳光、挺负责的小女孩。”时燕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看样子,你那天的选择是对的。” 第3章 第一眼的感觉 听到这话,时安澜怔了怔。 他想起了那天,教育局长將一叠资料送到他办公室的情景。 因著自己那番要“年轻一点的女性班主任”的要求,教育局长亲自將四位符合条件的班主任资料交到了他手上。 他一个一个翻看,当看到周暖的资料时,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周暖,23岁,毕业於江汉省师范学院,是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被特招进学校的。 照片上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容甜美,长相虽算不上特別惊艷,但看起来非常舒服,特別是那双清澈不含杂质的大眼睛,充满著灵气,似乎又有著隱隱的倔强与不屈,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就她吧。”他指著周暖的资料,对刘局长说。 “她?”刘局长一愣,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四个人中,她年龄最小,最没有经验,也最没有背景。 不过...,也长得最好看。 想想时书记家的特殊情况,刘局长似乎又有些理解。 “好的,我马上安排。”他没有多说什么,迅速站起身,走出了书记办公室。 收回思绪,时安澜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 开了一天的会,著实是有些疲累了。 “你明天去买些礼物或吃的,给班上每位小朋友都送一份。”看著门口那个大袋子,他吩咐时燕。 没想到那个周老师还挺有心,自家儿子第一天报到,就收到这么多礼物! 不过,人家是出於好心,他可不能不识好歹。 “好的,先生。”时燕恭敬地答。 “我去看看他。”时安澜走进时序之房间。 听到动静的时序之抬起头。 “爸爸。”他轻声喊道。 “作业都做完了吗?”时安澜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快了。”时序之乖巧地应道。 “不急,你慢慢做,爸爸在这陪你。” “好的,爸爸。”时序之听话地低下头,继续做作业。 看著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子,时安澜的內心充满了愧疚。 记忆中,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陪过儿子了。 想他到江城上任的这两个多月以来,不是在下面出差搞调研,就是在市政府加班,几乎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回来时,儿子基本上都睡了,父子俩很少有像今天这样的独处时光。 哎,没办法。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是局势如此复杂的江城。 要不是他的前任出事,他也不可能从省城空降到这里。一个人,单枪匹马,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想要站稳脚跟都难,更別说要有一番作为了。 任重而道远啊! 望著儿子认真写作业的侧脸,恍惚忆起他刚出生时的情景。 那么小小的一只,皮肤皱巴巴的。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七岁了! 而他,也由当时的28岁,变成了现在的35岁!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的刀! 孩子的妈妈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就拋下他走了。而他也因为工作的原因,陪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小傢伙基本上是跟著他的表姑长大的。 所以,时序之最亲的人,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他的表姑——时燕。 特殊的家庭环境,也导致时序之的性格和一般男孩子不一样。 他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样闹腾和调皮,相反,性格偏安静和內向,甚至有些胆怯。 他也从不会在时安澜面前提起妈妈的事,哪怕他羡慕別人有妈妈羡慕得要死。 在来江城之前,他一直跟著时燕生活在省城。而时安澜因为工作的原因,先后去了几个地方任职。 本来这一次他也不打算带孩子过来的,转学什么的挺麻烦。再加上孩子自身性格原因,他担心频繁换学校,会对他的心理健康造成不利影响。 可时燕说,孩子大了,需要父亲,特別是男孩子,现在正是性格形成的关键期,更需要爸爸的陪伴和引导。 就算不能天天看见,一个星期见一两次也是好的。而孩子如果不带过去,可能一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都难得见一次。 时安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在徵得孩子同意后,便將他一起带了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希望给儿子找一个年轻一点的女性班主任的原因。 他这是在变相地满足儿子对母爱的渴求。 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確的。 至於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为他再找一个后妈。一是因为之前政治联姻的失败给他带来了应激后遗症,二是这么多年来,他也没遇到真正合自己心意的。 那些带著各种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他根本不会考虑。 “爸爸,我做完了。”正想著,时序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坐过来,爸爸帮你看看。”时安澜拍了拍自己的腿。 许是很久没和爸爸这么亲近了,时序之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磨蹭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坐在他腿上。 儿子这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没有逃过时安澜的眼睛。他的目光沉了沉。 儿子似乎和自己真的...不亲! 想到这,他伸出手,抱住了儿子那小小的、软软的身子。 小傢伙的身体明显一僵,连时安澜都感觉到了。这让他又是一怔! “和爸爸说说,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儘量用温和的语气问。 “挺好的。”时序之乖巧地点点头,“老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哦?说说看,是怎么个好法?”时安澜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晨读课的时候,周老师给我举行了一个欢迎仪式,同学们送了我很多礼物。”说这话的时候,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放著光。 “是吗?那你觉得周老师怎么样?”相较於同学送的礼物,时安澜更关心这个。 “周老师?”小男孩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周老师挺漂亮,也挺温柔的。” “那你喜不喜欢她?” “喜欢。”小傢伙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儿子这般篤定,时安澜鬆了口气。 看样子,他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人吶,有时候真得相信第一眼的感觉! “既然作业做完了,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睡觉。”他拍了拍儿子的背。 “好的,爸爸。”此时,时序之说话的语气,比起他刚进来时明显要轻快活泼许多。 时燕张罗著时序之去洗澡了。 时安澜来到客厅外的阳台,站在窗边,望著外面被路灯拉长了影子的一棵棵大树,下意识就点燃了一根烟。 江城作为江汉省第三大城市,和省城有著三小时车程。 作为省城空降过来的市政一把手,时安澜的上任,在江城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官场地震! 第4章 心这么细! 自从上一任市政一把手被中jw带走以后,谁来接替他的位置,成了江城老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热点话题。 呼声最高的当属现任常务副s长刘明远。他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父亲是早几届退下来的市委一把手。 他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市政府任职,从科员到副科长,科长,处长,再到局级二把手,一把手,再到副s长,常务副s长,一路升上来,顺风顺水,在江城有著非常牢固的根基和人脉。 市政一把手被带走时,他已经在现有职位上待了整整四年。 他一直想再进一步,成为江城市政真正的一把手。 可二把手和一把手之间虽然看起来只相差一个职级,体制內人却都知道,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也明白,要当上市政一把手,光在江城有根基和人脉不行,至少得在省城有后台。 於是,他利用父亲以前的一些老关係,和自己从政多年来结交的新关係,在省城四处活动,想一举转正。 可...事与愿违。 当时安澜一纸任命书下到市政府时,他半天没回过神来,不过,隨即又有些释然。 换做別人,他肯定不会服气,但时安澜却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时安澜何许人也? 政坛新贵。虽然只有35岁,任职经歷已然是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他此前是省城市委秘书长,之前还在下面的县担任过县长和县委书记。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取得如此耀眼的成就? 离不开两个方面。 一是他本身有能力,有魄力,也有手腕。既心繫百姓,为群眾办实事,又是个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对待政治对手毫不手软,快、准、狠是他一直秉承的宗旨。 二就是他的家世。时安澜的父亲在省军区任职,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母亲是厅级干部。大哥没有从政,选择了经商,现在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总。而他的祖父,是曾在中央任职的部委领导,妥妥的国级干部。可以说是军、政、商都有资源和人脉。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他从一开始就比別人的起点高了不少。 更要命的是,他不缺钱。所以,那些想通过贿赂他而得到好处或者拉他下水的人,通通都败下阵来。 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软肋的人物,他的对手只能自认倒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家庭生活。 早年考虑到他的政治前途,父母给他选择了政治联姻。女方是中央另一位部委领导的孙女。 两人匆匆见过几次面,之后就確立了关係,再然后就是领证结婚。 因为常年分居两地,加上本身感情基础不牢固,女方在生下孩子后不到半年,拋下一句“我要去寻找真爱”,就跟前任男友跑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此后的六七年时间里,时安澜一直没有再娶。 至於原因,有很多种版本。 有说他不行的。理由是以他的外貌条件和家庭背景,孩子都生了,女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路。唯一原因可能就是他满足不了她。 也有说他x取向有问题的,结婚生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既然孩子都已经生了,他也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和女方分手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版本。不过,以上面两个版本流传最广也最有说服力。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管是主动投怀送抱的,还是暗送秋波的,亦或是別有用心接近的,从没有一个女的能入得了他的眼? 时安澜不是不知道別人背后对他的议论,但他选择一笑置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不屑於解释。 虽说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对他的政治前途更有帮助,可他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政治联姻,门都没有! 他不屑於,也不需要! 如果一定要找,那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这么快就出现了。 星期一,学校有升旗仪式。周暖7:40就赶到了办公室。 刚坐下,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周老师吗?我是时序之同学的表姑。”时燕在电话里说。 “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一听说是时序之的家长,周暖下意识就坐直了身体。 “是这样的,周老师。我给班上每位同学都带来了一份小礼物,放在传达室了,麻烦您有时间去拿一下,分给同学们。” “嗯?”周暖愣住。 “上星期报到的时候不是有同学送了时序之礼物吗?先生知道后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所以要我给每位同学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作为回礼。”时燕客气地解释。 “先生?”周暖怔了怔。现如今竟然还有这种称呼? “对,就是序之的爸爸。我习惯叫他先生。” “那您是?”周暖多问了一句。 “我是序之的表姑,叫时燕。上周五我们见过的。”时燕解释道。 表姑?周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一直以为她是时序之的妈妈。现在想想,好像他的学籍表里,'妈妈“那一栏是空白的。当时她还有些奇怪来著。 “您,还有您家先生太客气了 。都是小朋友的一点心意,不用放在心上的。”她赶紧说。 “这也是先生和时序之的一点小心意,周老师也不用放在心上。”时燕將同样的话还了回来。 “那好,我先替同学们谢谢您和您家先生了。”周暖失笑。 “周老师客气了。序之以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时燕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的,应该的。” 当周暖赶到传达室,看到那一大袋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小零食时,著实有些震撼。 谁会想到,日理万机的时书记,心思居然这么细腻,做事简直滴水不漏! 这是周暖对时安澜的第二印象。 第5章 真人比相片漂亮! 中午,周暖接到了男友江浩的电话。 “暖暖,对不起,昨天答应你吃饭看电影的,结果单位临时有事要加班,你没生我气吧?”江浩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没有,怎么会呢?”周暖拿著手机走出办公室,来到一个僻静处,语气轻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是啊,谁还没个加班的时候呢?再说了,离全国统一的考研时间只有三个月了,她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复习复习考研资料呢! “我就知道我的暖暖最体贴、最善解人意了。”江浩又开始了他一贯的甜言蜜语。 “討厌!”周暖轻斥了声,脸颊不自觉飞上一片红晕。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著小姑娘娇嗔的声音,江浩有些心痒难耐。 “好吧。”虽然还想再继续复习,可一想到已经一周多没见江浩,周暖还是有些心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班后我来接你。吧唧!”江浩在电话里作势亲了她一口,羞的小姑娘满脸通红。 下午5点半,周暖拿上挎包和託管的学生一起走出校门。 “暖暖,这里!”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红色的骚包跑车停在校门口。一身白色运动休閒套装的江浩正倚在车门旁,朝她挥手。 “等一下。”周暖回了他一句。 一直等到所有託管的学生安全过了马路,或者是被家长接走,她才走向江浩的车。 这一幕被坐在车里的时安澜看得清清楚楚。 因著上周六和儿子的互动,让他意识到,自己陪伴孩子的时间確实是太少,孩子和自己真的不亲。所以今天他推掉了所有的饭局,早早地就过来接小傢伙。 当然,他没有下车,是时燕去接的时序之。 所以周暖並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辆低调的奥迪车里,一双如墨般男人的眼睛,將她的一举一动全收纳进了眼里。 虽说现在已经是9月初,江城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周暖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收腰过膝连衣裙,露出一截如藕白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帆布鞋;长发被隨意的编织成了两个麻辫,搭在胸前,看起来俏皮又可爱。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本人比相片漂亮!这是时安澜看到周暖真人后对她的评价。 只是在看到她弯腰钻进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时,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也这么世俗,喜欢那样的男人! “暖暖,想去哪吃?”车內,江浩用左手打著方向盘,右手则腾出来抓住周暖柔弱无骨的小手。 “隨便,我都行。”周暖对吃的不怎么讲究。 “听说城北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环境不错,要不去那里?”江浩徵求她的意见。 “城北就算了吧?太远了,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堵车。”周暖下意识拒绝。 她还想早点吃完饭回去复习呢! “那行,我们就在附近找个餐厅。城北那家,周末再去。”江浩调转车头。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一个口碑不错的餐厅。这里的家常菜非常不错。 点了两个店里的招牌菜,再加上一个小菜,就ok了。 江浩本来还想再点一个汤,被周暖给否掉了。 “太多了,吃不完。”她说。 “別给我省钱。”江浩满不在乎。 交往了几个女朋友,也只有周暖才会这么实在。 江浩的爸爸是江城的副s长,妈妈是江城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家里权钱都不差。虽然他自己只是一个局机关的普通干部,可因著家里条件好,加上本人长得不赖,成了江城未婚女性抢手的“香餑餑”。 “等下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在等上菜的间隙,江浩问周暖。 “看电影啊?”周暖有些纠结。 “最近新上映了一个大片,看评论挺不错的。”江浩一边划动著手机,一边说。 “可我想复习。你也知道,离考研只有3个多月了。”周暖最终还是战胜了诱惑,咬著牙齿说。 “暖暖,有我在,你真不用这么拼的。”江浩一脸情深地看著周暖。 “这和你无关。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和梦想。”周暖撇开对方灼热的视线,轻声说。 作为初三年级的第一名,周暖心目中理想的大学,除了最想报考的舞蹈学院外,其次就是省城的云大了。 可惜,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她不得不遵从父母的意愿,选择了江汉师范学院。高中加大学,5年连读,出来就是本科文凭。最关键的是,在这5年里,不但所有的学杂费可以免除,毕业了还能分配工作。 这么好的福利,对於因工伤不能继续工作的周父和心疼儿子的周母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所以,无论周暖怎么抗爭,最终,她还是来到了江汉师范学院。 但是,考入云大这个梦想她一直没有放弃。本科上不了,那就读研究生。 反正现在她也有了一些积蓄,不用再找家里要钱,父母再也掌控不了她了。 离明年的研究生开学还有將近一年的时间。周暖已经计划好,在这段时间里,她要再多存一些钱,加上研究生本就有的生活补助,混到毕业应该没问题。 这么想著,心潮就澎湃起来。 “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什么?趁年轻,找个好老公嫁掉才是王道。”江浩开导他。 “不,你不懂。”周暖摇摇头。 虽然她也爱江浩,但她从没想过要依靠他。 再说了,两人交往將近一年,儘管江浩甜言蜜语不断,可他从没带她见过家里人。 周暖猜测,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以自己的条件,特別是原生家庭条件,江浩的父母肯定是不会同意俩人在一起的。 周暖的猜测不无道理。 此时,不远处,有人无意中看到了他俩,並拍下了视频,发给了江浩的母亲——李焕英。 第6章 还不到时候! 果不其然! 当李焕英看到视频时,怒火中烧。想不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居然跟自己玩这一套! 表面上答应他们,和相亲对象去相亲;背地里却继续和他的小女友来往。 哼,看样子,不拿出点雷霆手段,他是不会乖乖就范的。李焕英在心里冷笑。 沉浸在甜蜜中的小情侣,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卖了。 特別是江浩,一门心思想要拿下周暖。所以吃完饭后,不管周暖如何拒绝,他硬是拖著她一起去了电影院。 他们看的是当下正在热映的,根据真实人物和事件改编的电影——《水饺皇后》。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香港某著名水饺品牌的创始人,在和丈夫离婚后,孤身一人,带著两个女儿,在异地他乡生活和创业的故事。 故事很感人,中间有很多泪点。周暖由最开始的不太情愿,到后来投入其中,完全被剧情所吸引和感动。 江浩就不一样了。 他带周暖来看电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起来,两人恋爱將近一年,可除了牵手拥抱和亲吻以外,始终无法跨越最后一步。 不是江浩不想,而是周暖死守。 每次情到浓时,周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用她的话说,就是希望將自己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 对此,江浩颇有怨言,却拿她没一点办法。 都什么年代了,她的思想怎么还这么传统和保守? 或许是因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最开始交往时,江浩也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清纯漂亮,抱著玩玩的心態。 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和周暖根本没办法走到最后。 可隨著交往的深入,他还真的慢慢爱上了周暖。 和前几任女友不同,周暖既不是衝著他的家庭背景,也不是衝著他的钱而来。 两人在交往过程中,虽然大部分钱是江浩出的,但周暖也会主动分担一部分;江浩每每送她礼物,她都会回礼。 总之就是,在经济上,虽然周暖和他相差甚大,但她从不占他便宜。 而且,周暖温柔体贴,坚强独立,勤奋上进。 这些,都是他的前女友不具备的。 那些人,要不是衝著他的家庭条件,想跃上枝头变凤凰;要不就是和他一样,仗著父母给自己创造的好条件,不思进取,得过且过。 所以,他慢慢地深陷其中。哪怕知道难有结果,他也想试著爭取一下。 此时,周暖的心思全部在电影上;而江浩的心思则全都在她身上。 “暖暖。“他从后面搂住周暖的腰,另一只手则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干嘛呀?这可是公眾场合,注意影响啦。”周暖拉开江浩的手。 儘管被银幕上的故事情节深深吸引,可她却保持了应有的理智与冷静。 江浩尝试了几次,都被周暖坚定地拒绝了。 怕动静闹得太大,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最后,江浩不得不打住心思,也认认真真地看起了电影。 电影结束,江浩开车送周暖回她租住的公寓。 周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暖暖,”江浩依依不捨地看著她,腆著脸问,“你就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不方便啦。公寓里还有人呢!”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暖再次拒绝。 “那我们去酒店好不好?”江浩不死心,“暖暖,我真的很...想你。你就答应我一次吧?” “江浩,你要我怎么说才会明白?”见江浩一直纠缠不休,周暖的脸色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你怎么这么保守?我们在一起都快一年了。”江浩有些委屈。 “我希望我的第一次能给我未来的老公。明白吗?”周暖盯著江浩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 言下之意是,並非她传统保守,而是江浩没有让她看到这种可能或希望。 两人交往快一年,他从没提过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 所以,对於江浩提出的想要更进一步亲密的行为,她一律拒绝。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听到这话,江浩想也没想就拍著胸脯保证。 “是吗?”周暖苦笑一声,“可是江浩,到现在为止,你爸妈都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暖暖,你这么优秀,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江浩安慰道。可说出的话却明显底气不足。 他想到了前天李焕英逼自己去相亲的事。 “算了,我们不討论这个了。”周暖嘆了口气,想转移话题。 “可是暖暖,我真的想...。”江浩还是不愿放弃。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爸妈知道他还在继续和周暖交往,他们一定会发飆的。可他真的不甘心。 周暖是他投入时间、精力和感情最多的一个。 如果让他的那些朋友们知道,他和周暖恋爱快一年,居然还没把人搞定,指不定会怎么笑他。 “江浩,如果你真的想,也不是不可以。”周暖以退为进,“最起码,你得让叔叔阿姨知道我的存在,並且答应我们交往吧?” 她以为,他至少会假意地承诺一下,可惜..... “暖暖,你就这么现实吗?”江浩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那方面的想法?” “江浩,”周暖闭了闭眼,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眼见周暖真的要生气,江浩识趣地闭了嘴。 交往这么久,他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她的脾气。小姑娘有时候犟起来,真的是三头牛都拉不回。 “让我抱抱总可以吧?”他退而求其次。 这次周暖没有再拒绝,轻轻地依偎在江浩怀里。 “暖暖。”江浩低下头,想去寻找她的软唇。 “我要上去了,还得复习考研资料呢!”周暖適时地推开了他,並快速下了车。 望著周暖匆匆离去的背影,江浩的眼眸深了深。 第7章 做好两手准备 回到公寓的周暖,望著空无一人的屋子,苦笑了一声。 其实,她並没有和人合租,这个公寓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有人合租,不过是她拒绝江浩进一步亲密的藉口。 没办法,在未真正確认关係之前,她得保护好自己。 以前,是自己天真不懂事,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所以,当江浩疯狂追求她时,明知两人之间的差距很大,她还是选择了和他交往。 可隨著交往的深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管是原生家庭,还是个人的兴趣爱好、理想追求,都不一样。 江浩属於完全躺平的那类。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开著他那辆骚包跑车,想著去哪里吃好吃的,到哪里去玩好玩的。 也是,有这样的家庭条件,他確实不需要奋斗。 而她周暖,所有想要的一切,都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 她的家庭,给不了她任何帮助,甚至只会拖她的后腿。 再反观她周围的同事或朋友,不管当初爱得如何轰轰烈烈,最后结婚时,另一半几乎都是和他们差不多条件的人。就算有差距,这种差距也不大。 联想到江浩,周暖嘆了口气。两人交往快一年,自己连他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有可能他们根本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又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熟悉的旋律传来,打断了周暖的思绪。 周暖拿起手机,原来是闺蜜苏晓打来的电话。 苏晓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和江浩间接的介绍人。江浩就是通过她认识周暖的。 “暖暖,这个周末怎么没约我?是不是又和江浩约会去了?”周暖还没开口,苏晓就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你呀,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没有啊。”周暖连忙解释。 “你又骗我。我昨天都看到啦!”苏晓得意地说。 “看到什么了?”周暖有点莫名其妙。 “看到你们两个去看电影啊!”苏晓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其实她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江浩和一个女孩一起进了影厅。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女孩就是周暖。 “是吧?可我昨天明明在家复习啊。”周暖的心猛地一沉,眼皮也跳了跳。 “不是你难道还有別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苏晓急忙改口,“那,那个,可能是我看错了。暖暖,你別放心上啊!” “没事。”周暖轻轻回了句。 难怪昨天江浩突然爽约,说单位要加班。 原来..... 心,莫名就刺痛了一下。 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她还是选择相信江浩。因为她不想成为那种连自己都討厌的人。 可,现实还是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暖暖,江浩他,一直还没带你见他父母吗?”苏晓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她和江浩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对他的家庭情况还是很了解。 “没有。”周暖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暖暖,你...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儘管很残忍,但作为好闺蜜,苏晓不得不善意提醒。 “我知道。晓晓,谢谢你。” 气氛有一瞬间的尷尬。 “嗨,谢什么?我们俩,谁跟谁啊?” “你们,还没到最后一步吧?”突然想到什么,苏晓试探著问。 她生怕周暖吃亏。 “没有。” “那就好。”苏晓鬆了一口气。 如果周暖在江浩这里吃了亏,她会怨死自己去。 要不是自己,周暖也不可能认识江浩。虽然她並没有主动牵线搭桥,可江浩是在她的生日party上认识的周暖。他对她一见钟情,进而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一开始,周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在江浩疯狂的追求和密集的衣炮弹轰炸之下,最终,她缴械投降,成为了他的女友。 好在周暖一直比较清醒,並没有因为成为江浩的女朋友而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这一年来,儘管和江浩在谈著不咸不淡的恋爱,但她一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比如她心心念念的研究生考试。 这一点,让苏晓稍感安慰。 “那咱们周末再约。我就不耽误你复习了。”终究是心虚自己说漏了嘴,苏晓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掛断电话后,周暖发了一会儿呆。 想起今晚上江浩的纠缠,心里突然就溢满了愤怒。 明明都已经和別人开始了约会,竟然还想著要和自己突破最后的关係! 同时也有一丝庆幸,幸好自己意志足够坚定,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攻陷。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深呼吸了几次,缓缓吐出心中的浊气,周暖强压下心头的各种思绪,打开了桌前的考研复习资料。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到底是初恋,哪怕从一开始就对结果不抱任何希望,可,感情还是实实在在投入了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痛,就像被无数细细密密的针在扎著,痛得厉害! 两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回到家的江浩,刚换好鞋,猛然看见客厅里坐著的李焕英,嚇了一跳。 “到哪去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焕英已沉声发问。 “没去哪儿,就和一帮朋友坐著喝喝茶,聊聊天。”江浩心虚地答道。 “和哪个朋友?在哪里喝茶?”李焕英继续追问,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就,就和李承志他们。”江浩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吗?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看。”李焕英拿起手机。 “妈,你干嘛?我好歹也是20好几的人了,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干涉?”江浩急了。 “哼!”李焕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这个臭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拿到江浩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当看到视频的內容时,江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妈,你派人跟踪我?” 第8章 教师节的礼物 “跟踪你 ?我犯得著吗?”李焕英冷笑一声,“这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就不知道了?” “对不起,妈。可我,我真的是喜欢她呀。”见谎言被戳穿,江浩自知不能硬扛,只能示弱。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结婚对象只可能是对你有帮助的人。她的情况我已经调查过了,父亲工伤,母亲也没什么正当职业,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她一个小学老师,能对你有什么帮助?” “你呀,就不要再抱幻想了,赶紧和她断了吧。”李焕英的话,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妈,我就不能找一个我喜欢的人结婚吗?”江浩还想再爭取一下。 “喜欢能当饭吃吗?喜欢能给你带来好处吗?江浩,你是一个男人,应该要以事业和前途为重,不能老沉浸在所谓的情爱里。”李焕英难得的语重心长。 “可我只想和她结婚啊。”江浩小声嘟囔了一句。 “赶紧和她断绝关係,下次要再被我看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李焕英板起脸,下了最后通牒。 “还有,若曦说她对你印象不错,希望可以进一步发展。”似是想起什么,她再次叮嘱。 若曦是江浩昨天的相亲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妈妈在市政府上班,而她的爸爸,据说在省城任职。用李焕英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在仕途上绝对可以帮助到他。 可江浩不以为然。 他本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根本就不想在仕途上有什么作为。 从小在官宦家庭长大,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深恶痛绝。 他觉得,人生苦短,在有限的生命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吃好喝好玩好,就是他毕生最大的理想和追求。 至於那些虚无縹緲的所谓的政治理想和远大抱负,对他来说,就跟海市蜃楼一样,看得见,摸不著,他才不想要呢。 想起昨天那个虽长得不错,但却一脸傲娇的女孩,江浩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和这样的女孩交往,自己得夹起尾巴做人,丝毫找不到作为男人的尊严和骄傲。 哪像周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他顿时觉得人生了无乐趣。 可他又毫无办法。自己只是一个局机关的普通干部,收入有限。他的吃喝用度,全都依赖於李焕英。 如果违背她的意愿,万一惹毛了她,以她的脾气,她真的有可能断掉他所有的开销。 那他,將寸步难行。 从小就习惯了锦衣玉食,钱大手大脚的他,根本適应不了没钱的生活。 可要他就这么轻易放弃周暖,江浩自问做不到。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不定李焕英只是嚇唬嚇唬他呢! 9月10號,是教师节。 周暖这天收到了来自班上同学各式各样的礼物。 有送鲜的,有送贺卡的,也有送自己手工製作的工艺品的。 当然,还有在贺卡里夹带购物卡和现金的。 对於后面这种,周暖一般都是只收贺卡,至於购物卡和现金,则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们的心意可以领,但东西绝对不能收。 这是她作为一名老师坚守的原则,就如她在江浩面前坚守自己的底线一样。 出乎周暖意料的是时序之送的礼物。 除了贺卡之外,还有一只漂亮的髮夹。 一个男孩子,怎么会想到送这个?周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个髮夹款式新颖,做工也精细,想来价格也不便宜。 周暖戴上后觉得很好看。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问了时序之这个问题。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说了一句,“我就是觉得周老师戴上后会很漂亮啊,所以就买了。” “谁带你去买的?”她又问。 不得不承认,买髮夹这个人的眼光不错。 她第一反应是时燕。毕竟,平时都是时燕在管他。 可时序之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髮夹,居然是他爸爸时安澜陪著他去买的! 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一个市政的一把手,居然会陪著儿子去给他的老师买髮夹? 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怎么想到要爸爸陪你去?”周暖实在是好奇。 “因为我跟他说要给老师买礼物啊!爸爸就问我,想买什么样的礼物?我说想给老师送一个髮夹,然后爸爸就带我去买了。”时序之一五一十地回答。 周暖大为震惊。顿时觉得这个髮夹似有千斤重,嚇得她都不敢戴了。 要是让別人知道这个髮夹是时书记带著儿子一起去买的,她还要不要活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问时序之,“为什么要爸爸带你去买?妈妈呢?” 听到这个,小男孩的脸色立即黯淡下来。 “我没有妈妈。”他低下头,声如蚊蝇。 没有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周暖立即想到了他学籍表上“妈妈”空白的那一栏。 “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吗?”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小男孩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妈妈。” 啊?周暖瞬间不淡定了! 她以为没有妈妈的原因最多是爸爸妈妈离婚了,抚养权给了爸爸。 却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有妈妈。 一个孩子,居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不知道。 难怪他会这么靦腆,这么安静,甚至还有些胆怯。 周暖的心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歉,“对不起,老师不该问。” “不怪你,周老师。”时序之望了她一眼,再次开口。 “就是因为没有妈妈,所以我才想著送周老师一个。想著如果是妈妈,戴上这个会不会和周老师一样好看。”他轻声说。 周暖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时序之真的让人心疼。 她轻轻抱住小男孩,在他耳边轻声说,“髮夹很好看,老师很喜欢,谢谢。” 第9章 我们分手吧! 一星期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又到了周末。 这个星期,江浩给周暖打过两次电话,想约她见面,都被周暖以忙,没时间,要复习为由拒绝了。 一想起他的谎言和背叛,周暖就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去面对他。 接连被拒,江浩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样的拒绝的理由,但说话的语气和態度却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心虚地想,莫非是周暖发现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啊,那天自己並没有遇到熟人,而周暖,明明是在家里复习。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星期五一下班,他就忙不叠地来到周暖校门口。 见周暖隨著学生一起走出校门,他朝她招手,“暖暖!” 周暖瞥了他一眼,没应声,继续带著学生往家长接送区走。 见周暖不理自己,江浩关上车门,大步走向她。 “暖暖,你什么意思?怎么不理人呢?”他上前一步,拉住周暖的手,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 “你干什么?”周暖恼了。 她甩开江浩拉著自己的手,压低嗓音,“有什么事等下再说。这里还有这么多学生和家长呢!” “好,那我在车里等你。”见达到自己的目的,江浩退回到车边,倚著车门,耐心地等著。 直到所有的学生都走完,周暖这才慢腾腾地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晚上要复习,没时间。”她没好气地说。 “有什么事上车再说。”江浩努了努嘴,打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你总不想站在这里说吧?” 周暖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校门,嘆了口气,极不情愿地坐了进去。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又被前来接时序之的时安澜看到。 当看到周暖甩开江浩手时,他轻扯了下嘴角。 没想到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发起脾气来,也奶凶奶凶的。 只是在看到周暖最终还是坐进江浩的车,他的眼眸深了深。 看样子,这也就是普通情侣间的吵架。哪怕小姑娘再凶,最终还是抵不过男人的纠缠。 突然就好奇江浩的身份来。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这辆车的主人。”隨即报了江浩的车牌。 “好的,时书记,我马上去安排。”电话里的人態度非常恭敬。 “嗯。”时安澜没有多言,直接掛断了电话。 驾驶座上的司机姚迪听到这话,眉尾微不可察的往上挑了挑。 心想,时书记这段时间接儿子的频率挺高哈! 而且好奇心爆棚,居然会对一个车牌產生兴趣,还真是少见! 姚迪是时安澜从省城带过来的,跟他开车已经有好些年。 没办法,像司机这种重要岗位,必须得用自己人。 对一个领导来说,司机和秘书是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 因这两个岗位的特殊性,整天跟在领导身边跑,知晓领导很多事情,所以人选非常重要。秘书不能自己带过来,是由这边的政府统一配备的,时安澜没得选,好在司机是自己人。 所以,在秘书的可靠性未得到完全证实之前,很多事情,时安澜都是要姚迪去办的。 姚迪是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老爷子的手下,不光人品可靠,还有一身好功夫。对时安澜来说,他不仅是司机,也是保鏢。 坐进车里的周暖。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我要复习,真的没时间。” “暖暖,”江浩盯著周暖的眼睛,“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直觉告诉他,周暖的这个態度,绝对不正常。 “我能有什么意见?”周暖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想复习。” “暖暖,你就別自欺欺人了。我们好歹在一起也快一年了,你骗不了我的。”江浩拉起她的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周暖扫了他一眼,心想,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知道吗?”见绕不过,周暖索性摊牌。 “暖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江浩莫名有些心虚,但仍死鸭子嘴硬。 “上星期天下午,你不是去单位加班吧?”见江浩还在装,周暖直接挑明。 “上星期天下午?暖暖,你不是在家复习吗?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加班?”江浩心虚反问。 “我在家复习,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周暖冷嗤一声,“江浩 ,你就別自欺欺人了。” “暖暖,你什么意思?”江浩沉下脸。 “你和別人去看电影了吧?”周暖反问,“江浩,你都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又何苦再纠缠我呢?” 听到这话,江浩慌了。 他抓住周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暖暖,你听我解释。那个,那个不是我女朋友,那只是我妈强塞给我的相亲对象。” “你都说了那是你的相亲对象,那说明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周暖苦笑一声,“至少说明,你家里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暖暖,我......。”江浩一时语塞。 周暖的分析不无道理。他就属於后一种情况。李焕英根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江浩,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们,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说到这,周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有哀伤闪过。 “不,暖暖,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我爸妈的。”江浩急了,抓住周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著。 “江浩,面对现实吧。”周暖扯开他的手,眼神越过他,空洞地望著前方。 “我们,分手吧!” “不,暖暖,我不要和你分手。”江浩声嘶力竭地嘶吼著,“我说,我不要和你分手!” “可我,想和你.....分手。”周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缓慢却是坚定地说道。 第10章 一个月为限! “暖暖,”江浩绝望地看向她,“一定要这样吗?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周暖没有吭声。 既然註定是没有结果的事,又何必再苦苦强求呢? “我不同意!我绝不和你分手!”江浩的少爷脾气上来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只有他和別人说分手的份。 他从来没被人甩过! “江浩,你这样有意思吗?好歹我们也相爱过一场,我真的不希望闹得太难看。”见江浩越来越激动,周暖冷下声来。 “暖暖,我求求你了,別分手好不好?”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我爸妈接受你的。”周暖的態度,让江浩慌了神。他拉著周暖的手,苦苦哀求道。 看著如此伏低作小的江浩,周暖心里也不好受。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人吧? “江浩,你又何必呢?我们没有结果的。”她轻嘆一声,態度缓和下来。 “不,暖暖,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会想办法爭取的。” “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以后我爸妈还不能接受你,我们再分手,好不好?”江浩苦苦哀求。 “三个月太久了!一个月吧。江浩,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如果到时候你爸妈还是不同意,那,我们就彻底分手!”周暖终是退了一步。 到底是初恋,又是投入了感情的,现在要分开,她其实也很捨不得。 “暖暖...。”江浩还想再说点什么,周暖已经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坐直身体,眼望著前方,“江浩,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望著身旁语气轻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孩,江浩有一瞬间的失神。 从来没有见过周暖这个样子,温柔但却让人感觉无法靠近。 意识到再也无法改变,江浩重重地嘆了口气,“好,暖暖,我答应你。一个月就一个月!”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到时候再申请延期唄! “好,”周暖轻轻点头,“还有一件事,你也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你说。” “在这一个月里,你不能和別的女人交往,哪怕是相亲,也不行。”周暖语气坚决。 江浩一愣,没想到周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我答应你。”踌躇了半晌,他才点头应下。 “那暖暖,你也要答应我,在这段时间,你,你也不能和別的男人接触。” “这点你放心,我周暖从来不是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的人。”她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浩一眼。 江浩的脸有些发烫。 周暖,这是在拐著弯地说他呢! 不过,只要周暖不和自己分手,被埋汰几句算不了什么。 他再次拉起周暖的手。 “暖暖,今天周末,你就別复习了,给自己放个假唄。我们去城北那家餐厅吃饭好不好?上次就已经说好了的。” “好。”这次周暖没有再拒绝。 复习考研资料只是她拒绝江浩的一个藉口,离考试还有三个多月呢,她还有的是时间。 骚包的跑车一路轰鸣,半小时后,到达了江浩口中的那家餐厅。 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装修精致,带著点低调的奢华,人均消费不低。 周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当看著穿著和服,挽著高高的髮髻的服务员端著精致的餐具进进出出时,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包间里全都是榻榻米设计,客人进去需得脱鞋,盘腿坐於桌前。 其实周暖並不习惯吃这种日式料理,特別是像生鱼片之类的,总觉得有心理阴影。还有那芥末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她还是喜欢吃传统厨艺做出来的东西。 不过这的装修和氛围让她感到眼前一亮。 点完餐,服务员问江浩,“先生,要来点酒吗?清酒也是我们这的特色之一。” 江浩看向周暖,周暖连连摆手,“酒就不喝了吧?待会你还要开车呢!” “可以叫代驾。”江浩不以为意。 “就来一壶清酒吧。”他对服务员说。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躬身退了出去。 当收到江浩刷卡消费的简讯提示时,李焕英正在和別人谈事。 她的眉毛下意识就拧了起来。 这傢伙,又跑去这种地方消费了? 旋即想到什么,她拨通了简讯上餐厅留下的电话。 不出所料的,是二人位消费。 那么,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以前,李焕英是从来不管江浩这些事的。孩子大了,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很正常。 再说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己赚钱还不是给他? 可现在因著周暖的事,她不得不时刻关注江浩的动向。 上次她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也不知这傢伙听进去没有。 如果今晚和他在一起的人还是周暖,那么她就不得不採取点措施了。 想到这,她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时安澜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一个电话。 “时书记,您要我查的车牌,已经查到了。他叫江浩,在建设局上班。”停顿了一下,他接著补充,“他是副s长江志明的公子,母亲是**集团的董事长。” “好。知道了,谢谢你。”时安澜客气道。 “时书记太客气了。您有什么,儘管吩咐。”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掛了。”见时安澜没接话,对方识趣地掛了电话。 副s长江志明的公子?有意思!时安澜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第11章 我想和你见一面 吃完饭,江浩已有了醉意。一壶清酒他一个人喝完了,倒是周暖,滴酒未沾。 本来,他想让周暖也喝点。 俗话说得好,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嘛! 周暖只给了他一个月时间,他总得在这一个月里做点什么不是? 可周暖始终清醒得很,不管江浩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喝。 没办法,江浩只好自己一个人全部喝完了。 结完帐,他將钥匙往周暖手里一塞,“暖暖,我喝了酒开不了车,你开吧。” “可,可我从没开过呢。”周暖不肯接钥匙。 “你不是有驾照吗?”江浩睨了她一眼。 “驾照是有,可我从没开车上过路。再说了,你这个车这么贵,我,我不敢开。” “没事,我在旁边看著你。”江浩不以为意。 “不。”周暖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是叫代驾吧。” “就算我开,也只能开到我家楼下,你回去还得叫代驾。” “暖暖,今天別回家了,我们去酒店。”江浩一把搂过周暖的腰,用带著酒气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诱哄著。 “你干什么?”周暖用力推开他,冷声道,“江浩,你醉了,我帮你叫代驾吧。” 说著也不管江浩愿不愿意,直接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 “暖暖,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江浩瞪著一双幽怨的眼睛,不满地抱怨。 “乖,再忍忍,等过了这个月就好了。”周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柔声安慰。 一个月后就会见分晓,她可不想在此之前发生什么意外。 只是她也没想到,根本不到一个月,事情就有了结局。 “好吧。”听周暖这么说,江浩总算舒服了点。 很快代驾就到了。 周暖扶著有些脚步不稳的江浩出了门。 將周暖送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江浩本想再和周暖亲热亲热,可惜有代驾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周暖下车,上楼。 江浩回到家时,李焕英像上次一样,正坐在客厅等著他。 “妈。”江浩心虚地喊了一声。 “回来了。”李焕英看了一眼酒气熏天的江浩,幽幽地问,“晚上和谁一起去**餐厅吃的饭啊?” “你怎么知道我去**餐厅了?”江浩下意识反问,突然想到什么,又住了嘴。他想起他的卡是李焕英给的。 “江浩,我上次话的说你还记得吧?”李焕英不紧不慢地问。 “你说的哪些话啊?”江浩装起了糊涂。 “你还装?”李焕英一下子提高了音量。知子莫如母,江浩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么会不知道? “我说过,要你和那个姓周的小学老师分手。你该不会瞒著我,还在和她继续交往吧?”李焕英厉声质问。 “我,”江浩迟疑了一下,最终像下了某个决心一般,胸脯一挺,喉咙也粗了几分,“没错,妈,我確实还在和她交往”。 “你....!”李焕英用手指著江浩,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去相什么亲,我就想娶她。”江浩麻起胆子说道。 酒醉壮人胆,平时不敢说的话,今天他借著酒意,全都说了出来。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没想到江浩居然是这种想法,李焕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好,江浩,你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妈的话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別怪妈做得出。” “妈,你要干什么?”一听这话,江浩急了。 他太了解李焕英了,如果她被逼急了,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怎么?怕了?”李焕英冷笑反问。 “如果害怕,就乖乖地给我分手。否则......。”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江浩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事已至此,他还是想赌一把。 赌李焕英的底线,赌李焕英对自己的疼爱。 “妈,我是不会和她分手的。”他梗起脖子,强装硬气。 “好,有志气。我看你能撑多久!”李焕英撂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臥室。 “呯!”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江浩的心跟著颤了颤。 第二天,当江浩醒来时,已近中午。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早已习惯。爸爸妈妈,一个是江城的副s长,一个是**集团的董事长,两人都很忙,平时在家的时间很少。反倒是他,除了上班,有大把的空閒时间。 他都记不起,一家三口同框是在什么时候了。 连著两个晚上见到李焕英,已算是额外的“惊喜”了。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见得最多的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家里的居家保姆。 长大后,居家保姆换成了钟点工。 从此以后,就变成经常是他一个人在家了。 钟点工不在的时候,他只能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这也是为什么李焕英会给他卡的原因之一。 从小到大,身边很多人都羡慕他,父母有权有钱;可他有时候反倒羡慕那种父母是普通人,一家三口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的家庭。 思及此,他轻轻嘆了口气。 拿起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当午餐。 准备付款时,系统提示因为银行卡的原因,无法支付。 他没想这么多,换了一张卡继续支付。结果还是如此。 (因为有李焕英的卡,江浩平时几乎从不用微信零钱。) 再后来,江浩悲催地发现,除了自己的工资卡,所有李焕英给他的卡都用不了了。 这下,他著实有些慌了。没有了钱,他拿什么跟他娘槓。 没想到,老太婆这次下手这么狠。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昨晚就不该借著酒意,和李焕英硬刚。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让江浩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 中午的时候,周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周暖周老师吗?”手机听筒里,一个冷冷的中年女声传来。 “我是。请问您是...?”儘管对方態度不算友善,但周暖还是礼貌地反问。 “我是江浩的妈妈,我姓李。周老师,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话虽说得客气,但语气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哎!周暖在內心嘆了口气。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可以的。”她不卑不亢地答。 “那下午3点,在**茶室,我等你。”李焕英报出一个地址。 “好。”周暖轻声回道。 第12章 最后一丝体面! 当周暖赶到**茶室时,李焕英已在那等著她了。 “你就是周暖周老师吧?”李焕英率先开口。 “是的。您是?” “我是江浩的妈妈,我姓李。” “您好,李阿姨。”周暖礼貌地打招呼。 “坐。”李焕英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椅。 “谢谢。” “想喝什么?”待周暖坐下,她笑著问。 “没关係的,我不喝。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周暖摆了摆手。 “不急,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喝杯茶吧。”李焕英看了一眼小姑娘,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態说。 “那行,麻烦给我来一杯碧螺春。”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周暖索性也不扭捏。 在等待上茶的间隙,李焕英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周暖一番。 小姑娘20出头的年纪,长相甜美,皮肤白皙,身材窈窕,哪怕不施粉黛,也完全配得上“青春靚丽”这几个字。难怪江浩会一头扎进去。 在李焕英打量周暖的同时,周暖也在偷偷地观察李焕英。 眼前的女人头髮高高挽起,在脑后盘成一个髮髻;身上的职业套裙,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无不彰显著品质;配上精致的淡妆,让她看起来非常的精神。只是那一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多了一份犀利和审视,或许,这就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所在。 “周老师,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收回打量的目光,李焕英切入正题。 “不知道,”周暖摇摇头,“愿闻其详。”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李焕英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於身前的桌上,看著周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能和江浩分手。” “轰!”虽然早有预料,来之前也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可当亲耳听见对方说出这些话时,周暖的心还是不受控地抽痛起来。 一种不被认可、不被尊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她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也是,被自己男朋友的妈妈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难堪和难过。 “怎么?不愿意?”见周暖没吭声,李焕英沉声问。 “不,我没有不愿意。”周暖终於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过,然后,轻声说,“我答应您。” “嗯?”许是没想到小姑娘答应得如此爽快,李焕英愣了愣。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她蹙眉问道。 她还以为,小姑娘要哭哭啼啼大闹一番呢! “不了。”周暖再次摇头。 有什么好问的呢?说来说去,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原因。与其被人当面说出来,让自己难堪,还不如不问的好。 “呵,没想到,你倒是一个聪明人。可惜啊...。”李焕英惋惜地嘆了口气。 可惜,生错了家庭。 “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李焕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从桌上推到周暖面前。 “这个卡里有50w,就当是我对你和江浩分手的补偿吧。” “不,阿姨,这钱我不能收。”周暖连连摆手,仿若这张卡是个烫手山芋般,將它给推了回来。 “为什么?”这回换李焕英不解了,“我想,你家里应该很需要这笔钱吧?” 来之前她让人去调查了周暖,得知她的家庭情况后,特意准备了这张卡,就怕她到时不同意,她可以用这个来诱惑她或者要挟她。 这是她浸淫商场多年养成的习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可她似乎低估了小姑娘的... “是,我家里条件確实不好,我们也確实需要钱。但,阿姨,我和江浩交往从来不是衝著他的钱。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从来没有多过他一分钱。”周暖直视李焕英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 “您不同意我们交往,我无话可说。但这钱,我绝不能收。”小姑娘语气轻柔,仿佛在说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话里话外,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容小覷的气势。 “周老师,在现如今这个社会,清高,並不能当饭吃。”见周暖死活不收,李焕英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说。 “我知道。”周暖看了一眼李焕英,隨即低下头,轻声说,“您就当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体面吧。” 周暖的这话,给李焕英心理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她突然觉得,如果拋开家世不谈,自己的儿子或许还真配不上面前这个姑娘。 可惜儿子需要的不是这种光有自尊的人,他需要的,是对他仕途和事业有帮助的人。 临走前,周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別让江浩再来找她。 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找江浩,但架不住他来找自己啊! 李焕英答应了。她知小姑娘的顾忌。毕竟是老师,得注意影响。 周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天板,一动也不动。 直到苏晓给她打来电话。 “暖暖,今天在忙什么呢?怎么一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好这个周末要约我的吗?”苏晓在电话里嗔怪她。 “对不起,晓晓,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周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可苏晓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暖暖?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沙哑?是感冒了吗?”她关切地问。 “不是。”周暖连忙否认。 “那是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晓又问。她总觉得周暖的状態有些不对。 “没什么,晓晓,我,我就是有点累。”周暖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可心中的委屈还是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不对,暖暖,你別骗我,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苏晓急了。 “真的没什么。”周暖再次否认。鼻子却不爭气地一酸,声音立即变得暗哑。 “你等著,我马上就来。” 苏晓终於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掛断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就往周暖的公寓赶。 第13章 分手快乐! 当见到苏晓时,周暖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於彻底爆发。 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好友,苏晓的心里也不好过。 “到底是怎么了暖暖?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做主!”苏晓抓住周暖的手,焦急地问。 “没,没人欺负我。”周暖摇了摇头,哭得更凶了。 “哎呀,我的姑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晓摇晃著周暖的肩膀,一脸著急。 过了很久,周暖才慢慢止住哭泣,断断续续地讲了下午李焕英找自己的事。 “什么?江浩的妈妈居然找了你?”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一个堂堂**公司的董事长,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也太那个了吧? “她没有欺负我,说话的时候也挺客气的。”周暖摇了摇头,“我就是难过。” “晓晓,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可为什么,为什么人家还是看不起我?” “难道,原生家庭不好也是我的错吗?”周暖的双眼泛红,眼角掛著泪。 苏晓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不,暖暖,你没有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他们有眼无珠,不懂得珍惜。”她柔声安慰。 “相信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以后啊,一定能找到比江浩更好的。”她拍了拍周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我以后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周暖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想好了,以后就找个和自己条件差不多的,老老实实过日子。” “別啊,暖暖!千万別因为一次挫折就妄自菲薄,你值得更好的!” “来,妞,打起精神来,笑一个!”苏晓做了一个照相的手势。 “好,听你的。”周暖被逗笑。她胡乱抹去脸上还残存的泪痕。 別说,泪水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哭了这么久后,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这就对嘛!”苏晓捏了捏周暖的脸蛋,“走,我们吃好吃的去。” “你等等我。”周暖起身去卫生间,用清水抹了一把脸,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和苏晓一起下楼。 “想吃什么?”苏晓问。 “我想吃火锅。”周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火锅?”苏晓倒吸一口凉气,“你確定?” 这种天气吃火锅? “嗯,我想体验体验那种辣得大汗淋漓的感觉。”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苏晓不喜欢吃辣。 “行,既然你喜欢吃,那我就捨命陪君子。”苏晓豪爽地一拍胸脯。 “谢谢你,晓晓。”周暖的心里溢满了温暖。 “谢我什么?咱俩谁跟谁呀?”苏晓摆了摆手。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评分比较高的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 苏晓不喜欢吃辣,周暖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当鲜香麻辣的食物进到肚后,周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各种各样的食材,直辣得小嘴通红,额头冒汗。 但,心情確实是好了起来。 化悲痛为食慾,大概说的就是她这个样子。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万一江浩再来纠缠怎么办?”苏晓夹起一个鱼丸放进嘴里,隨口问道。 “我已经和他妈妈说了,希望她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来找我。”周暖喝了一口手打柠檬茶。 “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答应了。” “那就好。我知道江浩这人的脾气,你主动和他分手,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他应该还会来找你的。” “嗯。”周暖点头,“我留了他妈的电话。”言下之意,如果江浩敢来纠缠,她就会打电话给李焕英。 既护不住她,又要来纠缠她,这样的男人,不分手还留著干什么? “暖暖,你真让我刮目相看。”苏晓竖起大拇指。 两人吃完饭,苏晓问周暖,“暖暖,要不今晚我们去酒吧嗨一下?庆祝你恢復自由身?” “酒吧?还是算了吧?”一想到酒吧那嘈杂的环境,喧闹的人群,周暖下意识摇头。 “哎呀,大周末的,你这又刚分手,难道你打算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独自伤心?” “我可以复习的。”周暖有些心虚地说。 “复习?算了吧?这个时候你要是还能复习得进去,我名字倒写。”苏晓没有被她糊弄。 “不去酒吧,我们去ktv唱歌怎么样?” “ktv?”周暖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走吧。”见周暖没有反对,苏晓拉起她的手。 於是,两个小姑娘又跑到附近的ktv,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些零食和半扎啤酒。 两人拿起话筒,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周暖首先唱的就是於文文的《体面》。这首歌是电影《前任3》的主题曲,多少和周暖现在的心情有些应景。 “最熟悉的街,主角却换了人演,我哭到哽咽,心再痛就当破茧。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严。”唱到这时,周暖已泪流满面,下午和李焕英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您就当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体面吧。” 是啊,渺小如她,卑微如她,面对咄咄逼人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那份可怜的自尊。 “暖暖。”苏晓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別人可能不知道,可身为她最好的朋友、闺蜜,她知道,这次,周暖是真真正正被伤到了。 “別唱这种伤心的了,我们来唱高兴的,嗨的。”苏晓站起身,点了一首《分手快乐》。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夸张的唱腔,附带著搞怪的表情,周暖瞬间被逗笑。 “就是嘛,我们暖暖笑起来真好看。”苏晓扮了一个痴脸。 “来,祝你分手快乐,乾杯!”苏晓举起手里的啤酒,和周暖碰了碰。 两人唱了两三个小时,將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几乎唱了个遍。 走出ktv,苏晓將有些醉意的周暖送到公寓楼下。 “暖暖,晚上还要我再陪你吗?”她体贴地问。 “不用了。”周暖摇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第14章 家访该访谁? 目送著苏晓上了的士,周暖转身,打算上楼。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时没忍住,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晚饭吃了太多辣的,刚刚又喝了太多冰啤酒,本就肠胃敏感的她,这一下,实在是受不住。 吐著吐著又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身体的不舒服,加上心理的不痛快,小姑娘一个没忍住,蹲在地上嚶嚶哭了起来。 刚参加完一个饭局,又被拖著喝了半天茶的时安澜,回家的途中,等一个红绿灯时,因觉得有些闷,降下后座的车窗玻璃,打算透透气。 眼睛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突然,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大晚上的,孤零零一个人,还哭得如此伤心,这让一向铁石心肠的时安澜都有些触动。 就在他愣神之际,女孩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时安澜本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当下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好奇地瞅了一眼女孩的脸。 这一瞅不打紧,他驀地怔住。 这,这不是时序之的班主任,周暖周老师吗? 什么事让她伤心至此,竟然在路边就开始哭泣? 然而不待他深究,车子突然启动,很快就將小姑娘甩在了后面。 周暖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又转过身体,朝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脑袋昏昏沉沉的,胃也火烧火燎,她连梳洗都懒得弄,直接倒在了床上。 半夜,周暖被胃痛痛醒。她挣扎著爬起来,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到几片胃药,就著温开水喝下,总算是舒服了点。 这才又重新爬回床上。心下后悔得要死。早知喝醉后如此难受,就不该放纵自己。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回到家的时安澜洗漱完,躺在宽大的床上,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抹在路边哭泣的身影。 也不知小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 思及此,他的浓眉不自觉拧起,想起晚上饭局上不经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说话的是副s长江志明和交通局局长李明德。 李明德:江s,我记得,令公子今年应该也有26了吧?冒昧的问一句,他有对象了吗? 江志明:李局问这话的意思是...? 李明德:是这样的,江s。我这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姑娘,各方麵条件都很好。如果令公子还没对象,我想做个好事,帮他们牵牵线,搭搭桥。 江志明:这个啊,我还真不太清楚。这些事,平时一般都是他妈在管。 李明德:是吧?那还真是有点可惜。这姑娘啊,条件真心不错。 江志明:要不,我先回去问问他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回覆你? 李明德:好的,江s,那我等您的消息。 时安澜当时並没太在意。他本就不喜欢多管閒事,况且还是人家的家事。 只是因为曾经在学校门口看到过江浩接周暖,又查过他的车牌,这才稍稍留意了一下。 心下对李明德这种做法有些嗤之以鼻。 什么帮著介绍对象?还不是想攀上江志明这条线。 江志明也是本土人,在江城所有的副s长中,是除常务副s长刘明远以外资歷最老的一个。加上老婆是**公司的董事长,所以在江城也算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他和刘明远一直不对付。当初为了爭夺常务副s长之位,俩人斗得你死我活。 江志明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因著刘明远父亲的关係,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除了场面上的简单寒暄,私下里两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时安澜来之前,已经对江城的情况进行了一个全面了解,其中就包括刘明远和江志明的关係。 至於为什么李明德要弃刘明远而选江志明,这点他还不是很清楚。 听了江志明的话,他有些纳闷。 难道江浩和周暖的事他不知情?还是说江浩根本就没有让他们知道? 联想到今天晚上小姑娘蹲在路边哭泣的画面,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莫非,两人分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情莫名有些雀跃。 他就说嘛,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男人? 如果真的分了手,那才是她的幸运呢! 不知为什么,某人当天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一会是江浩开著骚包跑车接周暖的画面,一会又是周暖蹲在路边哭泣的身影,还有… 一些不可描述的情节! 第二天,周暖是在头痛中醒来的。 虽说昨晚和苏晓只喝了半扎啤酒,可对於很少喝酒的她来说,已经是过量了。 她揉了揉脑袋,艰难地从床上爬起。 谁说的“一醉解千愁”?莫不是酒贩子用来誆大家买酒的? 喝醉后虽然有可能暂时忘却痛苦,可醒来后,不但原有的痛苦不会消失,还要面对宿醉后带来的后遗症。 何必呢?多此一举! 周暖自嘲地扯起嘴角。 吃过早饭,她冲了个澡,强压下心中各种思绪,坐在书桌前,开始复习考研资料。 昨天已经放纵了一天,今天是该收心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阻挡不了她要考云大研究生的步伐。 想到这,她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一天很快过去。江浩至始至终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连微信简讯都没有,这倒是让她省心不少。 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星期一。 下午,学校召开了全体教职工的工作会议。 除了正常的教学任务,周暖还接到了两个额外任务。 一是儘快完成新同学的家访。二是为市委市政府中秋国庆联欢晚会准备一个独舞节目。 独舞这块容易。她从小热爱跳舞,也学过很多年,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考取国內有名的舞蹈学院。可惜自从父亲因工伤早退在家,家庭经济状况一落千丈后,她不得不忍痛放弃。 好在考取江汉省师范学院,让她又重拾起了这个爱好。几年时间里,多次代表学校参加演出和比赛。周暖现在的学校当初在引进她时,就知道她的这个特长,故有此安排。 令周暖头疼的是时序之小朋友的家访。 这个家访,到底是访时安澜,还是访时燕呢? 按理说,应该访时安澜,毕竟他才是时序之的家长。可他的身份实在让人... 思来想去,周暖决定和时燕联繫。 第15章 这就是时书记? 当时燕听清楚周暖的意思后,迟疑了一下,“这样吧,周老师,我先问问先生,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用不用!”周暖一听急了,“时书记他太忙了,这件事就不麻烦他了。我和你聊聊就行。” “可...先生毕竟是序之的爸爸呀!”时燕显得有些为难。 “没事的,”周暖安慰她,“平时都是你在管序之吧?” “这倒是。”时燕坦承。 “不过”,她话锋一转,“先生现在还是有管序之的。” “嗯,这不影响。”周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说,“那我们就定在星期二晚上7点半吧。麻烦您给我发个地址。” 两人互加了微信,时燕將时安澜家的地址,发给了周暖。 星期二晚上,吃过晚饭,周暖稍稍將自己收拾了一番。 她罕见地穿了一套职业套裙,化了淡妆,头髮也在脑后挽起,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 毕竟她今天要去的不是普通人家,而是江城二把手时书记的家里。 因为穿了职业套裙,不方便骑小电驴,周暖特意打了一个车。 时安澜没住在市委大院,他住在离市委大院不远的“御府天璽”。 本来,江城市政府为时安澜准备了一套住房,供他任期內免费居住。只不过按照相关规定,房子的面积不能超过140平。 时安澜嫌面积太小,加上房子又是在市委大院,小区里居住著太多同僚。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住进去,今后的一举一动,都要被无数双眼睛盯著,想想就膈应得慌。 所以他自己掏钱,在“御府天璽”买了一个大平层,带精装修、拎包即住那种。 別的市领导可能不敢像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买大房子,但时安澜不怕。 因为,谁都知道他不差钱。 他本来想买一个独栋小別墅的,这样也方便司机和他住一起。后来考虑到独栋別墅实在过於张扬,加之装修时间过长,最终还是放弃。 时燕亲自下楼来接的周暖。 看著环境优美、高端大气、安保严密的小区,想想自己那没有任何绿化的公寓房,周暖有些汗顏。 或许,这就是阶层的差距吧,她想。 突然又想到江浩。虽然她从没去过他家,但他妈妈是**公司的董事长,想必住的不会比这个小区差。 这么一想,突然就有些理解李焕英的做法了,梗在心里的结一下子就消散了许多。 “周老师,辛苦啦!”时燕客气地和周暖打著招呼。 “不辛苦。这是我份內的工作。”周暖微笑著回应。 “周老师家离这远吗?”时燕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和周暖隨意地聊著天。 “不远,就十几分钟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哦,那还好。周老师是本地人,还是...?” “呃,算半个本地人吧。我家是下面县城的。” “哦。” 很快,两人来到时安澜家。 当踏进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豪宅时,周暖本就有些紧张的心,变得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客厅,还好,时书记不在。 “序之,快过来。你看看谁来了?”时燕给周暖拿了一双全新的拖鞋,朝里面喊道。 隨著开门的声响,时序之从里面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周老师?”看到周暖的瞬间,小傢伙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隨即开心地跑过来,“您怎么来了?” “老师今天过来做个家访。”周暖微笑著摸了摸小傢伙的头。 “来,周老师,坐!”时燕热情地招呼周暖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又递过来一杯玫瑰茶,“周老师,也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就擅自帮您做主了。” “挺好的,谢谢。”周暖接过茶瞄了一眼,心想,这序之表姑也和时书记一样,心细的很啊! 如果换作是绿茶什么的,她还真怕喝了晚上睡不著。 “周老师,来,先吃点水果。”时燕又將一盘洗好的葡萄,还有一盘去皮切成块的梨以及獼猴桃一起端到了周暖面前的茶几上。 “您別这么客气!”周暖连连摆手。 “没事,周老师,咱们边吃边聊。” 面对如此热情的时燕,周暖不好意思再拒绝,拿起牙籤插了一块獼猴桃放进嘴里。 酸甜可口的味道在唇间瀰漫开来,周暖一时竟觉得喉咙都舒服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时序之,温柔地说,“序之,老师和你表姑聊会儿天,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吧。” 时燕听懂了周暖的话外之音,於是也对时序之说,“序之,乖,去写作业。” “好的。”时序之乖巧地点点头,依依不捨地看了周暖一眼,这才慢腾腾地走回他的房间。 “序之表姑...。”周暖斟酌著开口。 “嗨,周老师,您別叫得这么生分。我比你大,不如就叫我时姐吧?” “行,时姐。”周暖一口答应。她正觉得“序之表姑”这个称呼彆扭呢! “是这样的,时姐。今天过来,主要是...。”刚准备切入话题,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周暖下意识看去,就见进来一个年轻男子,正背著他们在换鞋。 “呵,是先生回来了。”时燕赶紧起身。 “先生?”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序之的爸爸。”时燕一边说著,一边迎了上去。 “先生,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暖,“正好,周老师才刚到。” 换好鞋的男人转过身,朝著客厅的方向扫了一眼。 周暖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她一下子怔住。 这,真的是时安澜时书记?怎么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30岁出头,身材高大、挺拔;白色衬衫搭配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裤,將他的一双大长腿显露无遗;浓密的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下,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剑眉星目和高鼻薄唇。 如果光看外表,任谁也不会將眼前人与江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书记联繫在一起。 只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以及那双深不见底、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墨眸,彰显了他的身份与地位。 “时,时书记。”周暖下意识站起身,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第16章 叫我序之爸爸 “周老师来了?站著干嘛?快坐啊!”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周暖又怔了怔。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职业习惯使然,她对好听的声音格外敏感。 男人见她站著没动,又重复了一句,“周老师?” 周暖反应过来,尷尬地一笑,这才慢慢坐下。 “时书记,没想到您会回来。”她没话找话,试图掩盖內心的惊讶和慌乱。 “嗯,毕竟是序之的第一次家访,再怎么忙也得抽出时间不是?”男人笑著反问。 时书记居然笑了?她没看错吧?周暖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传言不符啊! 心下反而更紧张了,双手紧紧拽住衣角,不停地摩挲著。 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开口,“谢谢时书记对我工作的支持。” 看著小姑娘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时安澜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周老师,不必紧张。我现在的身份不是时书记,而是序之的爸爸。你就把我当成一名最普通的学生家长。我们一起聊聊孩子的事。” 说著,用眼神示意时燕。时燕识趣地走开了。 听到这话的周暖稍稍放鬆了些。她沉吟了下,缓缓开口。 “是这样,时书记,我今天来呢,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了解序之的家庭情况和成长环境,以便在今后的教学中更有针对性;二是向您匯报这段时间他在学校的表现。” 时安澜静静地听著,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今天的周暖穿著一套修身的淡蓝色职业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丸子髮髻。精致的小脸上,略施粉黛,更衬得她唇红齿白,美目生辉。整体给人的感觉大方、得体、专业。 时安澜的思绪忽地就飘到上周六晚上,那个喝醉了酒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姑娘身上。 一个是惹人怜爱的伤心的小女人,一个是大方得体的小学老师。他一时之间很难將两者的身份联繫在一起。 “时书记?”见男人半天没吭声,周暖轻轻提醒了一句。 “哦,”时安澜回过神,微微一笑,“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我听序之说,”周暖犹豫了一下,迟疑开口,“他没有妈妈,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是真的吗?” “哦,时书记,您別误会,我这样问,不是想要窥探您的隱私。”生怕时安澜曲解她的本意,周暖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要更全面了解序之的成长环境。” “是真的。”男人耸耸肩,“正如你今天所看到的,家里只有我、序之和他表姑时燕。” 顿了一下,他接著道,“孩子的妈妈在他几个月大时就拋下他走了。” 说这话时,时安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那,那您就没想过要给他找一个新妈妈?”鬼使神差地,周暖冒出这么一句。 隨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找补,“对不起,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孩子如果长期缺乏母爱,对他的成长还是很不利的。” “呵。”时安澜轻笑出声。“周老师,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问这种问题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听到这话,周暖嚇得不轻,忙不迭地道歉。 心下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怎么就一时嘴快呢? “不过没关係,並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男人收住笑,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 “不是我不想,而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周暖身上扫了扫,“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主要是既要合序之的眼缘,又要合我的眼缘。” 周暖心里莫名一颤。她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呢? “嗯,我理解。”她心虚地点点头,斟酌了一下字句,“时书记,我刚才问这话,没別的意思,就单纯站在序之的角度,您千万別放心上。” 刚才一时脑热没管住嘴,现在冷静下来,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时书记何许人也?轮得到她来置喙他的家事? 还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的普通家长? 看著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样子,时安澜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后怕了?刚才胆子可是大得很吶! “我说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学生的普通家长。刚才的话只是个玩笑,不必放心上。” 好似知道周暖在想什么,时安澜出言宽慰。 “谢谢时书记理解。”周暖长吁了口气。 妈呀,时书记你这玩笑可太嚇人了。 “既然我现在的身份不是时书记,你也別叫这个称呼了,就叫我'序之爸爸'或者...我的名字吧。” 周暖又被嚇到。 叫『序之爸爸』对她来说已经是大不敬了;还叫名字,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成? 周暖怎么也没想到,在不久后的某天,她被某人按在耳边轻声诱惑,“暖暖,叫我一声安澜好不好?” “我,我觉得叫时书记挺好的。”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说了,叫我『序之爸爸』或者…我的名字。”男人重复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周暖心下大骇,“那,那就叫您『序之爸爸』吧。”她连忙改口。 “好。”男人满意地笑了,声音又恢復了以往的温柔。 好似刚才那种逼人的气势只是周暖的一个错觉。 “序之在学校表现如何?乖吗?”他再次出声。 “挺好的。上课认真听讲,很专注;下课见到老师也会主动打招呼,非常有礼貌;和同学们相处也很融洽,不会主动惹事,有时甚至还会选择妥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胆子有点小。和一般男孩相比,过於安静和內向。”周暖如实相告。 时安澜点点头,没说什么。周暖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 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重视孩子的班主任,亲自把关,就是希望能变相地弥补一点他长期缺失的母爱。 “我想,这和孩子没有安全感有很大的关係。”见时安澜没接话,周暖壮起胆子说了一句,“我知道您工作很忙,但作为序之的班主任,我还是希望您能抽出时间多陪陪他。” 第17章 你无须怕我! 听到这话,时安澜內心又是一震。 在周暖之前,无论是时序之幼儿园的老师还是以前小学的班主任,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周暖是第一个。 那些人只会说些冠冕堂皇的奉承话,或者把孩子吹得天乱坠,好像他是个神童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指出时序之存在的问题,更不会要求他抽出时间陪孩子。 他眯起眼,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量了周暖一眼。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关心孩子?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她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周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我会儘量抽出时间陪他。”静默了几秒后,他沉声开口。 周暖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於落了地。 刚见时书记一直没说话,她还以为自己又闯祸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那些话,换做一般的家长,那是老师再正常不过的期望。 可时安澜是谁啊?他是堂堂的市政一把手,说一不二的人物。一个小小的小学老师,居然敢这样说他?恐怕整个小学,也只有周暖了。 这时,窗外突然划过几道刺眼的闪电,紧张著,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几秒后,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周暖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她来的时候天气尚好,所以,她没带雨伞。 眼看家访也访得差不多了,现在突然下这么大的雨,自己该怎么回去? 小姑娘的焦虑悉数落入时安澜眼里。 “周老师是怎么来的?”他沉声问。 “打车来的。” “周老师家住哪?”又问。 “潮领公寓。”周暖报了一个地址。 时安澜蹙了蹙眉。 这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如果这个时候出去打车,哪怕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她一身也得淋透。 雨,实在是太大了! “周老师,还有什么事需要嘱咐吗?”他笑著看向周暖。 “没有了。”周暖摇了摇头,知道这是主人要送客了。 连忙站起身,“序之爸爸,那,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男人也站起身。 周暖一开始没在意。她以为时安澜说的『我送你』是指送她到门口。 直到看见男人和她一样换鞋时,才反应过来。 “不麻烦了,时...序之爸爸,我,我自己打车就好。”她赶紧阻拦。 “这么大的雨,你確定要自己打车回去?”男人微微蹙眉。 周暖想了想,確实,恐怕还没等她上车,她全身就已经被雨给淋湿了。 这种情况下,学生家长送一下自己也不算过分吧? “那,那就麻烦您司机了。”她恭身道谢。 “司机下班了。”男人淡声道。 “啊?”周暖嚇了一跳,“那,那时燕姐呢?” “她不会开车。”男人淡定地答。 在时序之房里的时燕:先生,你这是睁著眼说瞎话吧?我什么时候不会开车了?我最多是开得不好而已! “啊?”周暖这下总算听明白了。时书记意思是... 他要亲自开车送她? 不,这万万使不得!! “既然司机下班了,那,那序之爸爸,就不麻烦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穿上鞋子快步出了门,急急地朝电梯走去。 原以为时安澜不会再跟过来。 可,身后的男人像没听到她话一样,依然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和她一起站在了电梯口。 时安澜家住的楼层不算低,电梯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来。 盯著电梯按键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感受到身边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的气息,周暖的心不受控地“砰砰砰”狂跳起来。 “叮!”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 周暖几乎是小跑著进了电梯,一边跑一边说,“时书记,真的不麻烦你了。” “我说了不麻烦就不麻烦。”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紧跟著周暖进了电梯,並抢在她之前按下了去地下车库的楼层。 周暖顿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將自己团团包围。明明电梯里空无一人,她还是觉得闷得慌。 她下意识往里靠了靠,儘量拉开和时安澜的距离。 时安澜睇了她一眼,没吭声。 地下车库很快就到了,时安澜率先走出电梯。 周暖只得跟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男人在一辆黑色的suv 前停下。 周暖对车不是很熟悉,不认识这个车的车牌,只觉得看起来很霸气。 对,就是霸气!这点倒是和时安澜的气质很相符。她暗想。 “上车。”男人朝副驾驶室的位置努了努嘴。 周暖不想坐副驾驶室。可她也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坐后排。 否则,那就真的是大不敬了! 她只好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系好安全带。”刚坐好,时安澜又叮嘱道。 “你说你住在潮领公寓?”他侧头,问正在系安全带的周暖。 “是的。” 时安澜想了想,那不是上周六遇到小姑娘的地方吗? 周暖以为他会要导航,结果男人直接启动车子,往出口开去。 她惊讶不已,“时...,序之爸爸,你知道那个地方?” “呵,”男人轻笑,“当然。” 男人的方位感天生就比女人强,加上他以前在部队受过特殊训练,所以但凡是去过的地方,第二次再去,基本上都能找到。 周暖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下意识蜷起身体,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车內一时陷入沉默,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转了几个弯,车子驶上马路。 霎时,密集的雨点砸在车窗顶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与车內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周老师似乎很怕我?”时安澜双手掌控著方向盘,睨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人。 “没,当然没...有!”突如其来的问话,嚇得周暖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只得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 男人轻笑出声,“还说没有?” “我...,”周暖委屈地瘪了瘪嘴。 这能怪她吗?谁叫他的气场那么强大! “周老师,我们不是工作关係。你是我孩子的班主任,而我,是你班上同学的家长。你无须怕我。”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 是吗?周暖在心里腹誹了一句,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这一看,差点没收回目光。 第18章 来日方长! 毋庸置疑,时安澜的侧脸和他的正脸一样好看。 五官立体深邃,下頜线明显,特別是那高挺的鼻樑和薄而性感的嘴唇,像是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一般。 周暖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两个字——霸总。是的,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她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小说里描写的『霸总』。 她一直以为官场上的男人,特別是像位居时安澜这种官位的男人,都是那种头髮稀疏,大腹便便,满嘴菸酒味的中老年男人。 像时安澜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他的车上收拾得乾乾净净,几乎一尘不染。车內没有任何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 这也不同於一般男人。 周暖虽然没在官场上混过,但她多少也知道,领导的公务车一般都是奥迪、红旗之类的,不可能是这种张扬霸气的suv。 很明显,这个车是他的私人座驾。 私人座驾都收拾得这么干净,想来他应该是一个爱乾净的人。 这样一想,她不由又多看了时安澜一眼。 感受到小姑娘打量的目光,男人嘴角微微翘起。 “周老师是本地人吗?”他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隨意地和她聊著天。 “不完全是。我是下面县城的。” “那你的房子...?” “租的。”知道男人想要问什么,周暖也不隱瞒。 “和男朋友一起吗?”男人侧头,戏謔地问了一句。 “嗯?”周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越界了。 “呵,別误会。”时安澜笑著解释,“有天去接序之放学,看到你男朋友开车来接你。” 原来如此!周暖暗暗鬆了口气。 她还以为...... “我是一个人住。”她咬著唇,轻声说,“而且,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不知为什么,在时安澜面前,周暖反倒是没有丝毫隱瞒。 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像时安澜这样的大人物,虽然会让人感到害怕,但,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 不过话说出口后,她又有些后悔了。 万一时安澜问起她和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她该怎么说?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好在时安澜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无意间看到她男朋友,所以才隨口问了一句一样。 这也让周暖紧绷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很快,车子就停在周暖所在公寓的地下车库。 “时...呃,序之爸爸,今天太谢谢您了。”周暖边解安全带边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男人淡然一笑。 “那我先上去了,您慢点开。”说著,周暖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周老师,等一下。”男人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周暖转身,手还搭在车门的扶手上。 “加个微信吧。”男人淡声开口。 “什...什么?”周暖驀地睁大了双眼。 她没听错吧?堂堂时书记居然要和她互加微信? 周暖內心的惊讶和震撼无法形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周老师平时都不加学生家长的微信吗?”时安澜挑了挑眉,打趣道。 “哦,不。”她终於反应过来,“我已经加了时燕姐的微信。”言下之意是没必要再加您微信了。 “那不一样。怎么说呢?我才是孩子真正意义上的家长。”时安澜像没听懂她的话一样,特意强调了『家长』一词。 “时书记日理万机,我怕打扰到您。”周暖不得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刚刚不是说要我多抽出些时间陪孩子吗?我这是遵照你的指示啊!”男人打趣道。 “我可不敢指示您。”周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男人没听清,反问。 “没什么。”周暖连忙摆手。 “刚刚开玩笑的,周老师別介意。”时安澜朗声笑道。 说完,又解释了一番。 “不加你微信,我怎么第一时间了解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又怎么能更有针对性地陪伴他?” “这,这...。”周暖还在纠结犹豫,时安澜已经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將二维码递到了她面前。 周暖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没想到大领导这么执著。 “周老师?”见她半天没反应,时安澜扬了扬手机。 “唉。”周暖在心里暗嘆一声,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扫了对方的二维码,点了加好友申请。 很快,申请被通过。 周暖扫了一眼微信界面,『安澜归处』,呵,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境的。 当时安澜看到『暖阳煦煦』这个名字时,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周老师,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的微信名加在一起,可以组成一句诗?” “什么诗?”周暖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安澜归处是暖阳。”好听的声音,从男人口中缓缓道出。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在心弦上拨动了一下,周暖心下一颤。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时安澜。 “时书记的文化造诣真是深厚!”她尬笑著,以此掩饰內心的不平静。 “好了,上去吧。今天辛苦你了。”男人温声说道。 “不辛苦,反倒是要谢谢您亲自送我回来。”周暖一边道谢,一边打开了车门。 直到车子驶出车库,周暖才收回目光,全身放鬆下来。 没办法,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她整个晚上身体都是紧绷的。 看著手机上的微信界面,周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原本是一次普通的家访,怎么就演变成了时书记亲自送她回家,还加了她的微信? 她甩了甩头,努力想要赶走內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回到家后,她又纠结了。 既然加了时书记微信,人家又亲自將她送回了家,出於礼貌,她是不是应该问他一声是否平安到家? 可,说不上为什么,周暖就是不想问。 纠结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只言片语。 时书记不是普通人,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而回到家的某人盯著手机看了半天,不见有丝毫动静,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个小没良心的,亲自將她送到家,她居然连个问候都没有。 也罢,来日方长,以后他会让她慢慢学会的。 第19章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时安澜回到家时,听到动静的时燕迎了出来。 “安澜,你是去送周老师了吗?”她问。 刚刚她从时序之房间出来,见客厅空无一人,外面又下著这么大的雨,便猜他可能是去送周暖了。 “嗯。”时安澜淡淡地应了一声。 也是,下这么大的雨,要是打车的话,估计全身都得淋透。 时燕了悟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叫我去送的。” 意思是他这么大一个领导,没必要亲自去送一个小姑娘。 “没事,她是序之的班主任,送送也无妨。”时安澜徐徐开口。 时燕想了想,没再吭声。 对啊,连人都是他亲自选的,送一下又有何妨? 想到这次来江城,他这个表弟倒是改变了不少,对序之的事情也上心很多,心下不由觉得安慰。 虽说序之是她一手带大,但她毕竟不是他的父母,孩子总归是要父母管的。 时燕想起了自家儿子。她儿子今年刚上高一,也正是要管的时候。 她打算再帮时安澜两年,等儿子高三时就回去陪读。 没办法,老公要上班,抽不出时间;而高三是孩子最关键的一年,她必须亲自盯著。 想到这,她又多了一 句嘴,“安澜,真希望你能早日给序之找个新妈妈,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去陪晨光。” 晨光是时燕的儿子。 虽说平日在外人面前,她称呼时安澜为『先生』,但私下里有时也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时安澜没接她的话。 这种话时燕以前也说过多次,他都没当回事。 毕竟,感情这个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得看缘分。 其实不止时燕。隨著他官位越来越高,年纪越来越大,家里父母也开始著急起来;就连远在京城的爷爷也时常旁敲侧击。 可因为第一次联姻的失败,他们心怀愧疚,也不敢再去逼时安澜。只对他说,只要是他看中的姑娘,不管什么家世什么背景,他们都同意,但前提得序之喜欢。 对於后面这点,时安澜没意见。如果连序之都不喜欢,他也根本不会考虑。 脑海里不由又浮现出今天小姑娘那张略施粉黛的脸。 很明显,序之是喜欢她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爭取爭取? 想到这,他淡淡地回了时燕一句,“嗯,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听到这话的时燕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原以为不过是自己隨口的一句念叨,没想到这次他真听进去了。 好事!还真是好事啊! 看来,江城这个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星期三晚上,周暖正在书桌前复习考研资料,手机响了起来。 她瞄了一眼屏幕,是江浩打来的。 周暖不打算接。可电话一直不停地响,自动掛断后又打了过来。 她甚至还听到了微信提示音,不用看,肯定也是江浩发的。 周暖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 本以为江浩再也不会和自己联繫,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找上门了。 “暖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这几天你怎么也不联繫我?”电话刚接通,江浩委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自从发现自己所有的卡都被李焕英停掉之后,他挣扎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忍不住思念,给周暖打来了电话。 周暖一愣,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並不知道李焕英找过她。 “江浩,你妈没跟你说吗?”她冷冷地问。 “我妈?我妈跟我说什么了?”江浩一头雾水。 “你妈,”周暖迟疑了一下,“上周末找过我。” “什么?”江浩猛地提高了嗓门。 李焕英不光停了他的卡,还去找了周暖? 他这个妈为了拆散他们,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江浩,你听我说。上周六阿姨找了我,希望我能和你分手。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妈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两个条件相差太大,我配不上你,也给不了你任何帮助。我们,分手吧。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这样,不仅你父母高兴,对你的事业也有好处。” “可是暖暖,我不想和你分手。”江浩委屈地抗议。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为了爱情,捨弃麵包,没想到周暖却给了他迎头一击。 “江浩,你別天真了。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周暖嘆了口气。 江浩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绝不会允许他娶她这样一位平凡的女子。 现在还只是一个李焕英,她就已经失去招架之力,只剩下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如果,如果他的父亲江志明再插手,那她在江城可能就真的毫无立足之地了。 因为江志明就是管教育这一线的。 儘管她也没打算在这待多久,可她还是希望在研究生考试之前,不要出任何岔子。 “暖暖,你不是答应我,给我一个月时间吗?现在,一个月才开始,你怎么就要分手呢?”江浩埋怨道。 “给你一个月时间,是希望你能在这一个月里说服你父母。可现在你妈都已经找上门了,我们还有必要再纠结这个吗?”周暖颇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礼讲不清』的挫败感。 “暖暖...。”江浩自知理亏,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江浩,我再说一次,我们分手吧。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还有,你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电话,说如果你再来找我,就打电话告诉她。 看在我们以前也曾有过美好的份上,我希望,我们不要闹得太难看。 希望以后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配得上你的女孩。再见!” 不等江浩再说什么,周暖直接掐掉了电话。 既然结局已经无法改变,那就没必要再纠缠,快刀斩乱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掛断电话,周暖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感到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第20章 哪里不对劲? 被江浩这么一闹,周暖也彻底没了复习的心思。 她起身,准备练习一下中秋.国庆文艺晚会上要跳的舞蹈。 离正式演出不到半个月了,她还没好好练习过呢! 虽说这是她的特长,但作为压轴出场的节目,观眾又是市委市政府那些大佬们,容不得一丝差错。学校领导为此还特意找她谈了话,要她务必好好练习,好好表现,爭取为学校爭光。 换好衣服,周暖先做了一些简单的热身动作,然后,打开手机音乐软体,隨著音乐翩翩起舞起来。 可惜,房子空间太小,很多动作根本施展不开,只跳了一会,周暖就放弃了。 心想还是等明天到学校后,趁著没有课的空閒时间,去排练室好好练习练习。 那里空间大,又有镜子,是最好不过的练习场所。 这样想著,便去冲了个澡,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刚躺到床上,“叮”,手机微信传来提示音。 安澜归处?周暖蹙眉。 时书记居然给她发来了微信! 昨晚,两人互加好友后,她根本没当回事,想著时书记这么忙的人,不可能有时间给她这个小萝卜头老师发信息。 可没想到这才隔了一天,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时安澜:周老师,时序之今天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 周暖:挺好的。 她只简单回了几个字,並不想和他多聊。 时安澜:和同学们处的好吗? 周暖:也挺好。 时安澜:那麻烦你了。 周暖:不客气,应该的。 时安澜:晚安。 周暖:晚安。 直到发完所有的信息,周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和时书记聊到了晚安的话题。 怎么感觉哪不对劲啊? 她甩了甩头,又將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 只有短短几句话,且聊的內容都没有离开过时序之。除了“晚安”两个字外。 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周暖挠了挠后脑勺,没想明白。 算了,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吧。说不定时书记以前和时序之的老师们也是这样聊天的。 这样想著,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床头柜上一放,安心睡觉。 可刚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强势闯入一个男人的身影。 修身的白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五官深邃的脸,清晰的下頜线,还有,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以及那握著方向盘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她拍了拍脑门,oh,mygod,周暖,你一定是疯了! 转眼,时间来到周五。 时安澜坐在办公室,正在批阅一份文件。难得今天没有外出。 秘书长赵云峰拿著一张单子,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时书记,这是最终定稿的国庆.中秋文艺匯演的节目单。您要再过目一下吗?” 站在时安澜办公桌前,他恭敬地问。 本想说“这些小事,你们把关就行”。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到江城上任来的第一个市政机关文艺匯演,届时,江城体制內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还有新闻媒体。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作为承办单位的市政办公厅是要追责的。 思及此,他頷首,“嗯,放这吧。中午我抽时间看一下。” “那好,时书记,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改动或者调整的,您跟我说。” “嗯。”时安澜点点头,目光又回到要审批的文件上。 赵云峰识趣地退出办公室。 对这位新来的时书记,他还没有完全摸透脾性。 他平时话不多,有时候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有时候又感觉充满了威严,让人轻易摸不透他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那种会刻意刁难下属的人。除非那个下属不知好歹,挑战他的权威和底线。 还有一点,那就是时书记做事雷厉风行,不喜欢拖泥带水;且严谨务实。但凡他布置下去的任务,他一定会抓落实,而不是空喊口號。 整体来说,他確实是一位心繫百姓,有能力、有魄力且有手段的领导。 到江城上任不过短短三个月,就牢牢控制住了一度陷入混乱的局面,让曾经人心惶惶的市政办公大楼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而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他也正在有计划的逐步解决。 作为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老油条”,赵云峰见过、接触过的市级领导少说也有几十位。时书记是为数不多的、让他发自內心敬佩的人之一。 中午,吃过午饭,时安澜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算午休一会。 虽然贵为江城市政一把手,可因为体制內的规定,他的办公室面积,只有40来个平方,没有单独的休息室。中午如果要午休,只能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当然这种时候不多,他几乎很少整天呆在办公室。要么就是在下面调研,要么就是在外头开会。 如果时间充裕,他会选择回家或者去政府大楼旁边的酒店开钟点房休息。 他想到了大哥时安清的办公室。要不怎么说是上市公司呢?光总部在省城就有一栋楼。 时安清的办公室在顶层,足足有好几百个平方,占据了差不多半层楼。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装修的甚至比酒店还要豪华。 其实时安澜从小的愿望也是经商,从政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哥哥已抢先一步入了商海。他们这种家族,不可能允许两个人同时经商,所以他只能去从政。 他觉得自己的性格並不適合从政。他骨子里是带有一些叛逆因子的。 而且从小个性又强,属於特別有主见的那类;可体制內的条条框框太多,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就比如这办公室,还有住房、公务用车等,都有规定和限制。 住房他可以自己买,私车可以自己购;可这办公室,他总不能自己另外盖一栋楼,单独办公吧? 所以,有时候他还挺羡慕大哥的。 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刚从政那会,因为性格原因,他还吃过不少亏,走过一些弯路。 好在他人聪明,通透,遇到事后喜欢总结分析,慢慢地就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和规律;加上家里的背景,他逐渐在官场上站稳了脚跟。 昏昏欲睡间,突然想起上午赵云峰交给他的那个节目单。 便又爬起来,在办公桌上找到后,靠在沙发上,大致瀏览了一遍。 看到倒数第二个节目名单时,眼睛不由一亮。 第21章 第一次见真人 就见那一栏赫然写著:独舞——《万物生》,表演者:附属小学周暖。 时安澜眼眸眯了眯。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还会跳舞! 看这架势,应该跳的还不错。不然,也不会是独舞,更不可能作为压轴节目上场。 他突然就有些期待起来。 而在附属小学的排练室里,周暖换上练功服和舞鞋,打开手机音乐,开始练习《万物生》。 这首歌是我国著名歌手*顶顶的作品,通过歌词和音乐的结合,展现了一种神秘、空灵且富有哲思的意境,让人在聆听中感受到生命的奥秘和自然的伟大。 改编成舞蹈,想要很好地体现出歌曲的意境,难度很大,对舞者的功底要求极高。 此前,周暖正是凭藉这支舞,代表她所在学校参加了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获得了一等奖。 要不,怎么说她是被教书育人耽误了的舞者呢! 在简单的热身和拉伸后,周暖便全然投入到了练习中。 突然,门口处传来动静,打断了周暖的练习。 她下意识回头,发现原来关著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一条缝。 不动声色走过去,对上一张既有些羞涩,又因为被人抓包而略显尷尬的脸。 是学校体育老师—张健。 “对不起周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他一脸通红,结结巴巴解释著。 “我就是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是哪位调皮的学生躲在这里,才想著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周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20多岁,留著精神的板寸头,穿著运动套装,眉眼温和,笑起来还略带一丝羞涩,是个靦腆的大男孩。 “呵,没事。”她温和地笑笑,好脾气地解释道,“这不是马上要'中秋.国庆文艺匯演'了吗?我有个独舞的节目,所以在这里练习一下。” “嗯。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张健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用那双略带羞涩,又含著几分热切的眸子看著周暖,“周老师,你的舞跳的真好!” 还有,你真美!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谢谢。”周暖淡笑。 张健走后,为了避免再次被打扰,周暖索性从里面反锁住门,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到练习当中。 劈叉、起跳、翻转,只练到大汗淋漓,筋疲力尽! 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几天后,周暖收到张健的信息:周老师,知道你很喜欢舞蹈,我这有两张**老师全国巡迴演出江城站的门票,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老师是国內著名的舞蹈家,也是周暖非常喜欢的一位前辈。 看到信息时,周暖笑了。 **老师的全国巡演门票有多难抢,她是知道的。也不知张健是怎么弄到手的。 看样子他还真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她不想去。 张健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从那天他看她的眼神就可见一斑。 可经歷了江浩的事后,她现在很难,也根本没心思立即投入到另一段恋情当中。 再说了,如果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明年她就要去省城读书。 她可不想异地恋! 她回:不好意思,这个周末我要回一趟家,可能没时间。 张健不死心:票是星期五的,你可以看完星期六再回去。 周暖:周五正好有同乡要回去,想要坐他的车一起。 张健:要不,周六我开车送你? 周暖:我已经和老乡约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张健:......。 对不起,张健,恐怕要辜负你一片心意了。周暖在心里说。 有些桃,该掐的一定得掐!该挡的也一定要挡! 既然不想进一步发展,那就不要给对方任何希望。 日子过得很快。备受江城体制內人瞩目的“市直机关迎中秋.国庆文艺匯演”即將拉开帷幕。 这段时间,江浩再也没来骚扰过周暖。 反倒是时安澜,隔三差五发那么一两条消息。当然,內容都和时序之有关。 周暖不咸不淡地回著。 她发现一个规律,时安澜每次给她发信息,都是在晚上,而且还是靠近睡觉前的时间点。估计他也只有那个时候才有时间吧。 9月30號,布置一新的市委大院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江城市直机关迎中秋.国庆文艺匯演”的巨大横幅高高悬掛於舞台上方。 观眾席上,中间的第一排和第二排摆放著座位卡。正中间是市委书记周启山,一左一右分別是市委副书记、代s长时安澜以及专职副书记钟南;往两边延伸,分別是常务副市长、主管各条线的副市长以及纪委书记和市委、市政府秘书长;第二排则是发改委、財政局等各局级单位的一把手。 除了中间一二排这些带有座位卡的位置外,其余的则是按单位划分区域。 “市直机关中秋.国庆文艺匯演”是江城市政府的传统项目,每年都会举行。 考虑到年前大家工作繁忙,各种检查、总结不断,没时间也没精力准备节目,所以,每年的元旦和春节,市直机关都不会再举办文艺匯演,顶多就是一个茶话会或联欢会,参与的人也没那么多。 只有这个“迎中秋.国庆文艺匯演”,规模最大,参与人数也最多。 为了拿到名次,各单位也是卯足了劲,暗中较量。 所以,节目越来越精彩,表演形式也越来越丰富。 別说,体制內还真是人才济济,有特长的不在少数。 既有独唱、独舞、器乐演奏等单人项目,也有魔术、小品、大合唱、群舞等集体项目,满满当当,一共有30个,表演时长近3小时。 虽然时安澜已上任三个月,但下面局级单位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他真人。 从他迈入大礼堂的那一刻起,就收穫了无数惊艷的目光。 在一眾年龄普遍偏大、或大腹便便、或头髮稀疏的市级领导中,年轻高大帅气的他是那么的鹤立鸡群,那么的独树一帜。 白色长袖衬衫,黑色修身西裤,明明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別人身上,可能就是普通的工作装,而他,硬是穿出了霸总的气质和味道。 哪怕坐在第一排,时安澜也能感受到那些投射在自己后背的火热目光。 第22章 翩若惊鸿! 隨著喜庆的音乐响起,身穿黑色西装和拖地礼服长裙的男女主持人款款走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欢迎蒞临江城市直机关中秋.国庆文艺匯演的现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今天是你的生日》,表演单位是市委办公厅。磅礴大气,整齐划一的歌声飘荡在大礼堂上空。 第二个节目是集体舞蹈——《望月》,表演单位是市政办公厅。这是一个旗袍秀舞蹈,巧妙地將旗袍走秀与舞蹈动作结合起来,非常有创意。 当身著復古蓝色旗袍、手执白色圆扇的表演者娉娉婷婷走上舞台时,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对於这种群体性节目,时安澜没什么感觉。他比较喜欢单人类节目,比如独唱、独奏、独舞之类的,那才真正体现表演者的水平。 当然,他最期待的还是周暖的独舞。 但这个节目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毕竟,美好的事物谁不爱呢? (节目策划人:单身的时书记,我们就是要让你看到,在你身边,就有这么多妙龄女子) 接下来,是女声独唱——《但愿人长久》。婉转的歌声,清新的唱法,也收穫一眾好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半小时。周书记在第五个节目表演完后就提前离场了。大家以为时安澜也会走。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两边的秘书长留下来撑场面就可以了。 可令大家大跌眼镜的是,时书记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没想到时书记对文艺匯演这么感兴趣! 此时,大家都有了些疲意。台下也不似开始那般安静,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突然,舞台的灯光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变化,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秒后,一束白色的圆形灯光亮起,灯光的尽头,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 她静静地匍匐在地上,就像是大自然中最纯净的精灵降临。 隨著《万物生》那空灵而悠扬的旋律缓缓响起,她轻启舞步。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幻,一束束柔和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將女子笼罩在一片温暖而神秘的光晕之中。 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带著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只见她用脚尖轻点地面,隨著音乐的节奏,开始旋转。白色的舞裙在旋转中如瓣般绽放,裙摆轻轻飞扬,如同雪在空中飘舞。 她的动作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灵动如蝶,每一个姿態都充满了诗意与优雅。舞台上的灯光不断变幻,时而柔和,时而炽热,与她的舞姿完美融合。 当灯光变得明亮时,她如同一位在阳光下绽放的朵,充满活力与生机;当灯光变得柔和时,她又如同一位在月光下轻舞的精灵,带著一种静謐与神秘。 她用自己的舞姿,讲述著一个关於生命与自然的故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情感与力量。隨著音乐达到高潮,她的动作愈发激烈起来。 她双手高举过头,裙摆如同旋风般捲起,白色的光芒在舞台上闪耀。灯光也隨著她的舞姿变得更加绚烂,仿佛整个舞台都被她的舞姿点燃。 她的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热爱,对自然的敬畏,对万物的讚美。 终於,音乐渐渐平息,女子也缓缓停下舞步。灯光渐渐柔和,她微微低下头,双手轻轻合十,置於胸前,就像在感恩大自然的馈赠。 台下静默几秒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时安澜不是很懂舞蹈,但周暖带给他的震撼却无法用言语形容。 跳得太好了,而且,太美了! 他想到一个词,翩若惊鸿。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周暖的舞蹈,那么,'翩若惊鸿'绝对是首选! 他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股衝动,想要將这样的女子拥入怀中。 后面还表演了什么节目,时安澜根本没注意,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刚才周暖跳舞时那妙曼而轻盈的身姿。 直到主持人宣布节目表演全部结束,马上进入投票环节,他才回过神来。 “各位观眾,现在开始我们的投票环节。你们每人可以选择三个自己认为最好的节目,將对应的序號投到投票器上。得票数最高的就是第一名,得票数第二的为第二名,依此类推。” 因为是市委大礼堂,平时开会选举什么的都要用到投票器,所以操作很方便。 时安澜毫不犹豫地按下了'29'號,且仅仅只有'29'这一个號码。 当然,这个投票是不记名的。 很快,投票结果就出来了。周暖以几乎是满票的成绩,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市政办公厅表演的集体舞蹈《望月》,因其创意新颖,舞台效果好而获得第二名;第三名是一个小品。 周暖一舞成名! 很多单身的男士纷纷打听她的情况,有的甚至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她表白了。 周暖上台领奖时,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好巧不巧地,给周暖颁奖的正是时安澜。 本来颁奖嘉宾没有安排时安澜,组织者也以为他会提前离场;当看到他一直稳稳噹噹地坐在那时,心下大惊,立即调整了名单,把给第一名颁奖的领导换成了他。 这临时的调整让组织者们好一阵忙乱。 看到时安澜的一剎那,周暖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堂堂一s之长会给自己这个小小的老师颁奖。 今天的时安澜看起来和那日有所不同。今天的他,更沉稳,更威严,带著上位者惯有的气势。 周暖有一瞬间的愣神。 仿佛那个睡前给她发微信,问儿子在学校表现情况、跟她道睡前晚安的人和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完全是俩个人。 其实这才是时安澜平时惯有的样子。 “恭喜你,周老师。”时安澜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奖盃和证书,递给周暖,声音温和。 “谢谢序…时书记。”周暖差点脱口而出“序之爸爸”,幸好她反应及时。 看出小姑娘的窘迫,时安澜低低一笑,“不必紧张。” 这一笑,让周暖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男人正笑盈盈地盯著自己,嚇得她赶紧低下了头。 第23章 回哪里?我送你! 文艺匯演结束后。 时安澜隨眾人走出大礼堂,听到身后两个年轻男子在咬耳朵。 “我们系统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妙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听说是附属小学的一名老师,去年才招进来的。” “难怪。你说,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年纪不大,应该没有吧?” “哈,要是没有,我倒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唄。以你的条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就你会说话。走,跟她打个招呼去。” 等周暖从大礼堂出来,发现门口滯留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年轻男子。 几乎都是找她要联繫方式的。 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正不知该如何推脱,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上前。 “请问是周暖周老师吗?” “我是。你是?”她迟疑地问。 “我是时书记的秘书,我姓宋。时书记找你有点事,请麻烦跟我来。”宋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暖眼睛一亮。 “好的。”她抬步就走。 听说时书记找她,一眾想要周暖联繫方式的男士顿时傻了眼! 该不会是时书记也有这个想法吧?他也是单身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面面相覷。 周暖隨宋秘书来到时安澜的车旁。 “序...时书记,您找我?”她还是有些不太適应这个称呼的转换。 “嗯。”时安澜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那些仍不死心的男人。 “回哪里?我送你。”他沉声开口。 “啊?”周暖嚇了一大跳,连连摆手,“不,不麻烦您了时书记,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麻烦什么?你是我儿子的班主任,送一下你有什么关係?” 这个理由说的冠冕堂皇,让刚起了八卦之心的宋秘书和司机姚迪同时默了默。 原来如此啊!不过,时书记对这个班主任也未免太好了吧? “真的不用麻烦您。”周暖站著没动。 “难道周老师是想和那些人交换联繫方式?”时安澜的脸色沉了沉,声音似有不悦。 顺著他的目光,周暖转身,看到了仍站在那里朝这边张望的人。 瞬间明白了时书记的良苦用心。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那就麻烦您了。” 说著,打算去拉副驾驶位车门。 “不好意思,周老师,这是我的专属座位。还麻烦你去后面坐。”很有眼力见的宋秘书立即阻止了她。 “这...。”周暖扫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男人,犹豫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后面。 眼睁睁看著周暖上了时书记的车,心有不甘的男人们,这才悻悻散去。 “去哪里?”时安澜问。 “回公寓。”周暖答。 “先去潮领公寓。”时安澜吩咐姚迪。 听到这话的宋秘书,和姚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八卦。 时书记居然知道周老师住的地方? 能跟在领导身边当司机和秘书的人,都是人精。 姚迪此前就听到过时安澜查江浩的车牌,现在又得知他居然知道周暖家的地址,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跟著他好些年了,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宋秘书虽然不知前面的事,但仅凭两个人刚才的几句对话,他就觉得周老师在时书记心里份量不一般。 於是,车刚驶出市委大院,他就叫住了姚迪,“小姚,麻烦你在这里停一下,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办。” 见宋秘书下了车,周暖伸手去开车门,“我到前面去坐。” 时安澜按住了她的手,“又没多远,没必要折腾。” 这是两人第一次肢体接触。 男人手心温度极高。 周暖像被烫到一般,脸一下红了,下意识就鬆开了握著车门的手。 时安澜收回手,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声吩咐姚迪,“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 经过刚刚这个小插曲,周暖心跳一时还没缓过来,车內气氛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 “周老师以前学过舞蹈?我看你跳得挺专业的。”时安澜出声打破沉默。 “嗯。以前学过好多年。”说起自己最喜欢的事,周暖没那么紧张了。 “怎么后面又没学了?”男人又问。 “因为...,”周暖的声音低了下来,“家里出了点变故,没办法继续学了。” “对不起。”男人赶紧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周暖笑著摇摇头。 突然后知后觉发现,堂堂时书记居然给自己道歉?心下一动,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看著自己。 嚇得她赶紧又低下了头。 刚才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怜惜。 “不介意告诉我是什么变故吗?”见周暖好像並没有那么在意,时安澜试探著又问了一句。 “我爸爸工伤,没办法继续上班了。”她轻声道。 “那还...真是可惜。”男人嘆了口气。 以她的天赋和条件,如果她一直学下去,考个舞蹈学院,以后成为舞蹈家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也挺好,教书育人。”周暖耸了耸肩,故作轻鬆道。 “也是。”时安澜轻笑出声,“不然,序之也遇不到你。” 我,也遇不到你! 车內的气氛轻鬆起来。 周暖也不似刚上车时那般拘谨。 两人又聊起了时序之。 “序之这段时间好像比以前要开朗、大胆了一些。”当时安澜问起时序之在学校的表现时,周暖想了想说。 “那就好。看样子以后还得多听周老师的话。”时安澜一语双关道。 “?”周暖不解地看向男人。 “周老师不是说要我多抽出时间陪序之吗?”时安澜摸了摸鼻子,“我正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效果不错。”言语之间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周暖的脸不自觉又红了。 “让时书记见笑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不,我是发自內心的。”时安澜赶紧表明態度。 感受到对方灼人的目光,周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砰砰砰”乱跳起来。 她扭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內心的慌乱。 在前面开车的姚迪:没想到时书记撩人的手段这么高明!还真是“不撩则已,一撩惊人”啊! 第24章 算我私人找你帮忙 “周老师,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吗?”刚被姚迪表扬的时安澜又开始了新话题。 “嗯?”周暖疑惑地转回头,“我打算假期回家一趟。时书记是有什么指示吗?” “千万別说什么指示,这个啊,算我私人找你帮忙。”时安澜谦逊地说,完全没有大领导的架子,和在台上颁奖时判若两人。 “帮忙?”周暖不明所以。 “嗯。”时安澜点点头,“是这样的。国庆中秋加起来不是有八天假吗?时燕要利用这个时间回家里一趟。我因为工作原因,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序之。 如果,如果周老师方便的话,当然我说的是如果,可不可以麻烦周老师帮我陪陪他?序之在这边也没什么熟人和朋友,唯一喜欢的人也只有你。”时安澜斟酌著开口。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时燕带著时序之跑,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但今天,他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周暖歪著头想了想,自己回家其实1到2天就可以了,无非就是回去看看父母,再给他们一点钱。剩下的时间她原打算用来复习。 可既然时书记开口了,她总不能一口回绝,不给他一点面子。人家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再说了,她也確实挺心疼序之的。没有妈妈的孩子,想想就可怜。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回去倒是用不了几天,主要是我还要准备研究生考试,可能陪序之的时间非常有限。” “哦,你打算考研究生?”时安澜一听来了兴趣。 “嗯。”周暖点头。 “想过报考哪个学校的哪个专业吗?”时安澜又问。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有上进心的,工作之余还想著要去报考研究生。 “云大的教育系,我想考教育心理学专业。” “呵,还真是巧了。”时安澜低笑,“我有朋友在云大当教授,好像就是在教育系。” “真的?”周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確。”时安澜非常肯定地点头。 “想过要报考哪个导师吗?”时安澜又问。 “想考哪个导师都可以?”周暖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其实她有心仪的导师,但她自认凭她的能力,根本到不了考指定导师的层面。 能不能过面试这关她心里都没底。 毕竟如今的社会,没有关係寸步难行。 “嗯。我帮你问问。”时安澜点点头。其实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云大教育系的系主任,想找哪个老师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完,又立即补充了一句,“只要上了云大的分数线,如果能提前和导师联繫好,能大大增加面试通过率。” 周暖再一次惊掉下巴。 她何尝不知这些。可她自认凭自己的本事,可能连老师的联繫方式都要不到,怎么可能还提前联繫好? 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再一次对时安澜刮目相看! “那个,那个,国庆节我儘量多抽出一些时间陪序之。”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为之前的婉拒而汗顏。 既然要人家帮忙,总得先拿出一点诚意来不是? “好。那就麻烦周老师了。”时安澜抿嘴轻笑,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 周暖的脸莫名有些发烫。 但心情无疑是雀跃的。 听时安澜的意思,只要她统考的分数线上了云大的录取分数线,后面面试什么的他会帮忙。一想到这个,她顿时觉得全身上下像打了鸡血般,充满斗志。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潮领公寓楼下。 临下车前,周暖再一次和时安澜確认,“时书记,我明天回一趟家,后天晚上就可以回来。您看什么时候需要我陪序之?” “现在还不確定。到时再和你联繫。”时安澜没有告知明確时间。 其实,他也要回一趟省城。双节叠在一起,总得带孩子回去见见爷爷奶奶。要陪序之也是后面几天的事。 “好,我等您通知。那时书记,再见。”周暖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公寓大门走去,步伐带著前所未有的轻快。 小姑娘还挺上道嘛!时安澜掩唇轻笑,心情愉悦。 前排开车的姚迪:很久没见时书记这么开心了!小姑娘挺有本事的,牛! 第二天就是国庆节。周暖已经和老乡约好,8点到公寓楼下来接她一起回去。 8点不到,周暖就已经拎著买好的东西在楼下等了。 她给爸爸买了两条烟,给妈妈和弟弟周阳各买了一身新衣服,还额外给周阳买了一些复习资料。 周阳今年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 8点,沈默的车准时停在潮领公寓楼下。 沈默是周暖的同乡,大她三岁,在江城的一个科技公司上班。 他们的父母是熟人,周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沈默。 自从周暖毕业也在江城上班后,双方的父母就有意撮合他俩。在和江浩恋爱前,周暖每次回去都是坐的沈默的车。 直到周暖认识江浩,並和他確定了恋爱关係,沈默这才死了这份心。 毕竟,江浩的条件摆在那,他自认爭不过他。 在和江浩交往的近一年时间里,周暖每次回去,几乎都是江浩接送的她。只是,周暖並没有带江浩回家,所以她爸妈並不知道江浩的存在。 沈默也没有多嘴告诉他们。 这次之所以再次坐沈默的车,是因为沈默在给周暖发节日问候时,她隨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沈默满口答应。 “买这么多东西啊?”见周暖大包小包的,沈默笑著打趣她,“你呀,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你看我,什么都没买。”他双手一摊。 “我怎么能和你比?我们家庭地位不一样。”周暖也笑著和他开玩笑。 沈默打开后备箱,帮周暖把东西放好。 周暖拉开副驾驶室车门,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 系安全带时,沈默看了她一眼,“这次怎么没让江浩送你?” “我和他...分手了。”周暖低声说道。 对於江浩的事,她一直没瞒过沈默。 在周暖心里,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 第25章 越有钱有权的人,越讲究门当户对! “因为什么?”沈默问。 “因为...,”周暖沉吟了一下,幽幽道,“因为他父母不同意。” “哦?”沈默挑了挑眉,“江浩难道没反抗?就因为他父母不同意,就和你分手?”他反问。 “我不知道,”周暖轻轻摇头,“应该反抗过吧?” “呵!”沈默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想来他那种反抗也没什么用。 像他这种二世祖,自己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吃喝用度全靠家里。父母如果不同意他的婚事,哪怕他再反抗,也没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和父母抗衡的能力。 说实话,沈默是有些看不起江浩这类人的。 还不是仗著自己的父母有些权势,如果除去这层关係,他还不如他们这种靠自己双手在社会打拼立足的人呢! “他妈妈找了我。”周暖自嘲地笑笑,“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小学老师居然被**集团的董事长亲自约谈。” “暖暖...,”听到这话,沈默扭头看向她,眼里带著一丝担忧和心疼,“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那倒是没有。”周暖轻摇头,“只说我们不合適,要我主动跟他分手。” “哼!”沈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些人根本不把感情当一回事,眼里只有金钱,地位和权力。 “像他们这种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讲究门当户对。不管是儿子要娶的人还是女儿要嫁的人,都只可能是对他们有帮助的人。” “嗯。”周暖点头表示赞同,“通过这事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那些人啊,有他们的生活圈子,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是融入不进去的。” “暖暖,以后还是找一个条件差不多、又知根知底的人吧。”沈默意味深长地说,就差没把“和我交往”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呵。”周暖看了他一眼,扯唇轻笑。 沈默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更愿意把他当哥哥看。 “沈默哥说的是!”她朝他调皮一笑。 女孩的笑明媚灿烂,还带著点调皮和戏謔,像春天盛开的,晃得沈默头晕。 他的心一下子漏跳了半拍。 握著方向盘的手一个哆嗦,车子差点失控。 他赶紧扭过头坐直身体。 “想听什么歌?”他藉故转移了话题。 “都行。”周暖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年纪差不多,在这一方面没什么代沟。 “只要声音小点就行,我想眯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时安澜的话,让她好生兴奋,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睡著。今天一早又因为要回家,起得很早,现在坐在车里一晃一晃的,就有了些困意。 “行,你睡吧。把座椅调低点。”沈默体贴地说。 “嗯。”周暖应道,隨手將座椅椅背调低,闭上了眼睛。不久后就进入梦乡,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看著女孩安静的睡顏,沈默的心也跟著柔软起来。 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如今已变成大姑娘了! 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小姑娘上心的,只知道当自己的父母暗示他,想撮合他和小姑娘时,他心里是欢喜的。 所以每次回家,他都会主动和小姑娘联繫,享受这种两个人在车里独处的时光。 小姑娘对他好像也不反感,相反,还有一种异於常人的亲近。 只可惜还未待他向小姑娘表白,江浩就强势闯了进来,用他的软磨硬泡和甜言蜜语,很快就俘获了周暖的芳心。 而他明知两人难有结果,却也无能无力,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今天,当亲耳听到周暖说已经和江浩分手,沈默沉寂了一年的心,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又有了机会? 其实沈默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已算得上是半个成功人士。985名校毕业,学的是计算机工程,毕业后应聘到他现在所在的科技公司,几年后担任技术主管,年收入也有小几十万。 在江城贷款买了房,虽说面积不大,只有三室一厅,百来个平方,但对於刚工作没几年的人来说,已经是算非常不错了。 也有了代步车,儘管价格只有十几万,可好歹不用再挤公交地铁上班,属於有房有车一族。 人也长得斯斯文文,清秀儒雅。 別说,公司里有不少女员工都暗戳戳向他表爱心。 可惜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周暖身上,对她们的表白置若罔闻。 得知周暖和江浩好上以后,他確实是伤心难过了一阵子。不过他非常篤定,两个人不会有结果的。 果不其然!这还没满一年呢,就因为男方父母的强烈反对而分手了。 “暖暖,”他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女孩,轻声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可惜,小姑娘睡得正香,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儘量將车开得平稳些,以免打扰到小姑娘睡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周暖家所在小区的停车场。 “暖暖,醒醒。到了!”沈默轻轻推了推周暖的肩膀。 “就到了?”小姑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当看到熟悉的场景时,“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呵,瞧你睡得,像个小猪崽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沈默看著她嘴边残留的口水印,取笑她。 “不好意思,沈默哥,昨晚没休息好。”周暖脸一红,慌忙用手背去擦嘴。 虽然沈默是个男人,可周暖对他没有丝毫戒心,是以才会睡得这么沉。 “喏,用这个。”沈默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周暖伸手接过。 沈默下车,帮周暖从后备箱中拿出她买的东西。 “沈默哥,要不要上我们家坐坐?”见时间还早,周暖问他。 “好啊。”沈默求之不得。 他停好车,帮周暖拎著东西,一起上了电梯。 这是一个老小区,很有些年代了。楼层不高,电梯是后面政府老旧小区改造才装上的。 沈默家以前也住这个小区,后来在城东那边买了大平层,搬去了那里。 周暖家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只能在这个老小区继续窝著。 第26章 你们想多了! 两人上楼。 周父周继海见女儿回来了,非常高兴,一瘸一拐地迎上来。 “暖暖回来啦?” “嗯,爸。”周暖一边和周继海打招呼,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沈默哥也来了。” “叔叔好。”沈默微微躬身。 “哦,沈默也来了?快进来坐。”周继海热情地招呼他。 听到动静的周妈刘小茹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妈。”周暖亲热地叫了她一声。 “暖暖回来啦?” “嗯。妈,你看谁来了?”周暖指了指身后的沈默。 “阿姨。”沈默上前一步。 “呵,沈默也来啦?那正好,吃完中饭再走。”刘小茹將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满面堆笑。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沈默笑著应允。 来周暖家已经很多次了,他一点也没觉得拘谨。 周暖扫视了客厅一眼,问周继海,“爸,周阳呢?怎么不见他?” “他呀,在里面复习。”周继海朝房间努了努嘴。 “哟,到底是长大了,知道用功了。”周暖打趣道。 “可不是!”刘小茹接上话,“现在他呀,电视也不看了,游戏也不玩了,回到家就缩在房里复习。” 说起儿子,刘小如是既心疼又骄傲。 “不错不错!”周暖夸了一句,拿出烟递给周继海,“爸,这是给您买的烟。” 又將衣服递给刘小茹,“妈,我给你和周阳各买了一身新衣服,你们等下试试看合不合適?” “哎,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东西呀?你刚参加工作不久,工资也不高,多给自己留点钱。”周继海心疼地说。 因为自己工伤,导致女儿被迫放弃了她最想考的舞蹈学院和云大,初中毕业后直接去读了五年制的师范学院。为此,他心里一直觉得非常愧疚。 “没事的,我钱够用。”周暖摆摆手。 “暖暖啊,最是孝顺,回家一趟买这么多东西。你看我,两手空空。”沈默在旁边附和道。 “是啊,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看著如此懂事的女儿,周继海心里有些酸涩。 別家的孩子上班以后,大部分都还得管家里要钱。只有他们家周暖,自从参加工作后,再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不仅如此,还隔三差五给家里买东买西。 “沈默哥,你坐。我去给我妈打下手。”周暖放好东西后先洗了手,然后直接去了厨房。 看著沈默的视线一直追著女儿跑,周继海乾咳了两声,“沈默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叔叔。”沈默一边和周继海閒聊著,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厨房。 “你爸妈身体还好吧?”周继海又问。 “嗯,挺好的。”沈默点头。 “好久没见到他们了,还挺想他们的。”周继海说,“改天把你爸妈叫出来,咱们一起聚聚。” 女儿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两人又都在江城,如果能趁早把他们的事定下来,他心里那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嗯,我回去以后就跟我爸妈说。”周继海的意思,沈默算是听明白了,心里早就乐开了。 “妈,这菜是要扯和洗吗?”周暖指著篮子里的青菜问刘小茹。 “嗯。”刘小茹点头,又想到什么,隨即说,“暖暖啊,你这刚回来,先去休息吧,妈一个人就行。” “不了妈,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再说了,今天吃饭的人多,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周暖撒娇道。 “好,那你先把这个青菜扯乾净再洗了。”见女儿站著没动,她只好叮嘱她。 女儿如此懂事乖巧,刘小茹心里是欣慰的。可正因如此,她更觉得愧疚和不安。 其实,最开始提议让周暖去上师范学院的是她。因为她骨子里有点重男轻女思想,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能找到工作就行;而男孩子好歹得读个大学,以后才好在社会立足。如果家里经济条件允许,让周暖上个大学也无所谓,可当时家里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同时负担两个人的学费。思来想去,只能让周暖去上职业学院。 一开始周暖死活不同意,哭著说自己以后要考舞蹈学院。见他们无动於衷,又妥协说跳舞她可以不学,但她必须去读重点高中,因为她想考云大。 可不管她怎么哀求,他们都没同意。最后周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师范学院。 本以为女儿会一直怨恨他们。可小姑娘毕业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个事。反倒是每次回来,不是买东西,就是给他们一些钱。说弟弟正在读高中,需要补充营养,让他们多弄点好吃的给他。 想到这儿,刘小茹嘆了口气。试问天下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可当时的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周继海工伤出院后,不能再继续工作,每个月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基本工资;而她,又没有固定单位,只能打些零工,收入有限。家里两个孩子都在念书,负担可想而知。当初要周暖去上师范学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看到女儿现在这个样子,她还是很欣慰。 她又想到了沈默,如果这两人能走到一起,那就圆满了!多少可以弥补这些年来对她的亏欠。 思及此,她对周暖说,“暖暖,你把这些菜洗完就出去陪沈默吧。他呀,难得来家里一趟。” 以前沈默倒是经常来。可最近一年,他几乎没来过。 刘小茹还一直纳闷来著,也不知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问周暖,她也只是说他忙,没时间。 没想到今天他突然又来了,这让刘小茹高兴之余,又有些意外。 “不用的,妈。沈默哥又不是別人。再说了,爸不正在陪他说话吗?”周暖不以为然。 “你这孩子!”刘小茹嗔了女儿一眼。心想,她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沈默对她有意思,可她本人却偏偏像个木头似的,迟钝得很。唉,也不知这一点遗传了谁? “沈默啊,是个好孩子。暖暖,你可要好好把握。”她语重心长地说。 “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一直把沈默哥当哥哥看的。”周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再说了,沈默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 第27章 我把他当哥哥看! “你这孩子,妈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明白?”刘小茹回头嗔了她一眼。 “倒是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也该开开窍了!” “妈!”周暖脸下意识就红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去喊他们吃饭吧。”见女儿害羞,刘小茹住了口。 很快,热气腾腾的五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周暖一边招呼他们洗手吃饭,一边敲了敲弟弟周阳的房门。 “周阳,吃饭啦!” 听到敲门声的周阳打开门走出来,见到周暖,眼睛一亮,“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回来好半天了。”周暖看了一眼弟弟。一个月没见,弟弟好像又长高了,但是,也更瘦了! “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像根豆苗似的。”她心疼地拍了拍周阳的肩膀,“刻苦学习没错,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知道了,姐。”周阳朝她吐了吐舌头,“怎么一回来就念叨我,像个小老太婆似的!” “你这臭小子!找打不是?”周暖做势要打他,被周阳躲开了。 餐桌上,周暖不停地往周阳碗里夹菜。 “多吃点,你现在呀,是最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可我真的吃不下。” “不吃怎么行?不吃哪有营养?”周暖夹菜的手没有停。 “够了,姐。再夹我真的要吃不完了!”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饭碗,周阳颇为无奈,小声抗议道。 “暖暖,你让他自己吃吧。”沈默看不过眼,开口道。 他是过来人,对高三阶段那种巨大的精神压力深有体会。 “就是就是,还是沈默哥最理解我。”周阳朝周暖扮了个鬼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懒得理你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周暖也没好气地回瞪了他一眼。 看著姐弟俩的互动,周继海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还好周暖没有因为他们重男轻女,而对这个弟弟心生芥蒂。相反,她对他爱护有加,疼爱有加。 一顿饭在姐弟俩你来我往的斗嘴中吃完。 饭后,沈默要回去,刘小茹让周暖下楼送送他。 “暖暖,国庆假期这么长时间,有安排吗?想不想去哪玩?”沈默问周暖。 “没有。”周暖摇摇头,“后天我就要回江城。” “这么快就回去?”沈默不解,“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不是打算考研吗?难得放这么久的假,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复习。” 考研的事,周暖还一直没告诉周继海夫妇,但並没有瞒著沈默。 “哦,我倒忘了这茬。”沈默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如果周暖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那她就得去省城读书。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又要分开了。 看样子,自己还真没在她的人生规划里。 他自嘲地笑笑,想趁机表白的想法只得再次搁置! 晚上睡觉前,周暖拿著毯子自觉来到客厅的沙发。 家里的房子是原来的老式房子,两室一厅,只有六七十平方。两个房间,周继海夫妇住一间,周阳住一间,周暖每次回来都只能睡沙发。 小的时候,她和周阳是睡同一间房的,一人一张小床。自从周暖上师范学院后,就再没和周阳一起住了。 虽说是亲姐弟,可毕竟男女有別;加上两人都已发育成人,再住在一起不合適。所以从那时起,每次回家,周暖都是睡客厅,她也早习惯了。 “暖暖,真是委屈你了。”见女儿躺在沙发上,刘小茹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妈,我觉得这样挺好。”周暖拍了拍沙发,“你看,这么软,这么厚,比席梦思还舒服。” “你这孩子。”刘小茹嘆了口气。 她这个女儿,从小不但聪明,成绩好,还特別懂事,体贴。就是有一点,太好强,报喜不报忧。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著。 “暖暖,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別一个人闷在心里,有时候也可以和我们说说。”她柔声道。 “嗯,知道了。”周暖从后面抱住刘小茹,“妈,你真好。” “对了,白天和你说的沈默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刘小茹扭头问她。 “不怎么样。”周暖鬆开手,看著刘小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真的只把他当哥哥看。” “唉,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刘小茹蹙眉,“沈默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人品、家世都信得过,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的工作也不错,年纪轻轻就是技术主管;以后啊,前途不可限量。 听说他还在江城买了房。这样的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我知道,妈,这些我都清楚。但我对他,真没那种感觉。”周暖再次重申。 “那你身边就没其他追求者吗?”见周暖一再拒绝,刘小茹只好换了一个角度问。 “暂时还没有。”周暖摇头。 “你现在已经23了,也不小了。有合適的或者看对眼的不妨试著交往交往。”刘小茹苦口婆心道。 “知道了,妈。”周暖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了,妈不说了。”见女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刘小茹適时住了嘴。 “睡吧,不早了。”她轻轻拍了拍周暖的背。 夜深了。周继海夫妇还有周阳他们都睡著了。 周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了去时安澜家的情景。那么大的房子,光客厅就比他们家整个面积还大。 她又想到了江浩。虽然没有去过他家,但听他说好像是住的別墅,而且还是江城最贵的別墅区之一。 想想也是,光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就价值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够他们在县城买好几套上百平方的房子了。 她再次感受到了身份地位还有財富的巨大差异。 幸好没有带他回家。如果,如果让他看到他们家这个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如果说,以前她对自己和江浩的事还抱有那么一丟丟希望的话,那么现在,她是彻彻底底死了心。 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沈默说得对,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讲究门当户对。 像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就应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找一个普通人作男朋友或老公。 心下彻底释然、放下,然后,沉沉睡去。 第28章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第二天是中秋节,按照惯例,中午周暖是要隨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去爷爷奶奶家拜节的。 一家人带著准备好的礼品,坐车去到位於郊区的爷爷奶奶家。 当他们到达时,大伯父一家早就到了。 大伯父是周继海的哥哥,名叫周继沧,平时承包点小工程,经济还算宽裕。 他和周继海一样,也是一子一女,女儿名叫周妍,比周暖大一岁;儿子叫周沐,正在读大学。 从小周妍就嫉妒周暖。这个妹妹不仅长得比她漂亮,学习成绩比她好,更气人的是,她的舞还跳得特別好,在他们那一带,是出了名的『別人家的孩子』。 每次回爷爷奶奶家,听著他们不停地夸奖周暖,她就羡慕嫉妒得不行。 可惜因为周继海工伤,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周暖不得不中断了学习多年的舞蹈;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去了师范学院,毕业后留在江城。 而周妍,考上了大学。虽说只是一个二本,但好歹是个正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 所以现在的周妍,在周暖面前,有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只要有机会,就要在她面前显摆。 这不,今天她就特意开著新买的车来到爷爷奶奶家。 其实周继沧自己有车,可周妍为了炫耀,硬是拉著爸爸妈妈坐上了自己的车。 本来也就一辆十多万的代步车,没什么好嘚瑟的。 但周妍不这么想。 当看到周暖一家是坐著车过来时,她心里那种满足感和优越感,无以言表。 “暖暖,快过来。这是我新买的车,怎么样?”周妍拍著车身,一脸傲娇地说。 “不错。”周暖望了车一眼,敷衍道。 她对车没什么感觉,驾照还是学校毕业时强制要求他们考的。毕业后也再没摸过车。 和江浩恋爱期间,江浩多次要她开他的车,她都拒绝了。 那车太贵重,她可不敢隨便碰。 至於周妍的心思,她多少知道,只是没戳破而已。 “暖暖,你也买辆车吧,现在的车可便宜了。你看我这车,才十几万。”明知周暖家的经济状况,周妍还故意这么说。 “算了,我对车不感兴趣。”周暖一口回绝。 其实按照她现在的收入,付个首付,再做个按揭也不是买不起。但她住的地方和学校离得很近,骑个小电驴,十几分钟就到了,完全没必要。 “哎呀,买了车以后你就会有兴趣了。”周妍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这有了车以后啊,想去哪就去哪,方便得很吶!你从江城回来可以自己开车,也不用再坐沈默哥的车了。还有,到爷爷奶奶家,你也可以载著叔叔婶婶一起过来。叔叔腿不好,坐车转车的多麻烦。” 周妍见过沈默几次,对他印象很不错,甚至还暗送秋波过,可惜沈默对她的示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吃饭的时候,大伯母李淑兰问周阳,“阳阳,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啊?” 她的儿子周沐考上了海城的一所大学,是211,这让她觉得很有面子。 “还没想过。”周阳懒懒地回道。 其实他有心仪的大学,正是省城的云大。 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也是一个心智早熟的孩子。在没有確切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心声。 “现在还没有目標啊?明年你就要高考了。”李淑兰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说,“你可得加油啊,要像你哥学习。” “嗯,我知道,谢谢伯妈。”周阳闷声答道。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从看到这么优秀的姐姐,被迫去读师范学院后,周阳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学习自然也就更刻苦了。 想考云大也是因为知道姐姐之前一直想考,所以想替姐姐完成这个梦想。 听著儿子和自家嫂子的对话,周继海心里愧疚难当。 唉,要不是因为自己工伤,自家孩子在哥哥一家人面前又怎会低人一等呢? 特別是开始听到周妍向周暖炫耀她的新车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这么优秀的女儿,就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得不放弃报考舞蹈学院和云大的梦想,去读了一个五年制的师范学院,想想就羞愧难当。 好在他的父母也就是周暖的爷爷奶奶,並没有因为他们家的情况,而看轻姐弟俩;相反,更多了一份同情和照拂。 这让他多少好受点。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暖暖,有没有找男朋友啊?”伯母陈淑兰又挑起了新的话题 “没有。”周暖埋头吃饭。 “最近啊,有人给你姐介绍了个男朋友,我觉得吧,条件还不错。 听介绍人说他是体制內的,在**局上班。家就在省城。妍妍要是嫁给他,那以后就是妥妥的省城人了。” 说起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女婿,陈淑兰那是一脸的得意。 “是吧,那恭喜姐姐了。”周暖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突然就想起江浩,心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 “別听我妈瞎说,我们才开始交往。”周妍一撩头髮,话虽说的谦虚,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家暖暖也有不少追求者,只是她一个都没看上。”刘晓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妈,你说什么呢?”周暖扯了扯刘小茹的衣袖,小声埋怨道。 “是吗?”李淑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暖暖今年也23了吧?也不小了,有合適的话,是可以考虑谈了。 唉,要不是我家妍妍在省城,倒是可以叫她的男朋友给你介绍一个。” “这个,就不劳伯妈操心了。我现在还小,还不想谈恋爱。”周暖揽著刘小茹的肩,“我还想和爸爸妈妈多待几年呢!” 哼!李淑兰在心里冷笑,什么不想谈恋爱?还不是没人追!就凭她家这条件,有几个好男人看得上呀? 在省城的时安澜:谁说我家暖暖没人追? 回去的路上,刘小茹安慰周暖,“暖暖,刚才你伯妈说的话,你別放心上。她呀,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的妈,我没事的。”周暖拍了拍她的肩。 是啊,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靠別人,远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真正强大了,別人才会发自內心的尊重你。 第29章 家庭生活同样重要! 时安澜也趁过节放假,回了一趟省城,在自己家待了一晚后,第二天趁著中秋节,带时序之回了一趟父母家。 老人家都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了,想念的紧。 车子停在守卫森严的省军区大院前。 在核验完身份后,守卫的士兵向他敬了个礼,然后柵栏铁门徐徐打开。 在一幢深红色的院落前,车子停下。 司机姚迪从后备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时安澜则牵著时序之的手一起进了门。 时母赵静宜早已在门口等候。 “奶奶!”时序之看见赵静宜,飞扑进她怀里。 “哎呦,序之,你可算是回来了。奶奶呀,想死你了!”赵静宜一把搂住孙子,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眉眼都是笑意。 “妈。”时安澜和赵静宜打过招呼,回头看向姚迪。 “阿姨好。”姚迪將车上拿下来的东西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给您和爸买的一点东西。”时安澜说。 赵静宜扫了一眼茶几上堆放的礼品,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个儿子,每次买的东西都相差无几,不是高档的菸酒就是燕窝、虫草之类的,没什么变化。 还真是一根筋! “回来啦?”这时,戴著老镜的时炳正也从房间走了出来,淡淡地打著招呼。 “是的,爸。”时安澜微微頷首。 “首长好!”姚迪举起右手,习惯性地敬了个军礼。 “都站著干什么?坐吧。”时炳正指了指沙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 “序之,叫爷爷。”见儿子只顾著和奶奶亲热,时安澜沉声开口。 “爷,爷爷。”时序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时炳正,怯怯地叫了一声。 和奶奶的慈祥和蔼不同,这个爷爷整天板著一张脸,严肃的很,看起来就让人害怕。 所以时序之从小就非常怕他,每次看见他都躲得远远的。 果不其然,时炳正只“嗯”了一声,並没有更多的表示。 许是一直在部队,又久居高位,他身上確实有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別说时序之了,就连时安澜兄弟俩小时候也非常怕这个爸爸。 “哥呢,他们不回来吗?”时安澜环视了一眼客厅。 “他们呀,带著淼淼出国旅游了。”赵静宜接上话,“说淼淼平时没时间,难得国庆有这么长假期。” “什么难得有这么长假期,寒暑假时间不更长吗?”时炳正哼了一声,“还不是不想看见我这个老头子。” “哎,可不是你这么说。寒暑假淼淼这个培训班那个培训班的。再说了,那个时候他们两口子也不一定抽得出时间呀。”赵静宜替他们开脱。 “好了好了,不说他们了,说起就烦。”时炳正摆了摆手。 其实啊,他是想孙女儿了。別看他表面大大咧咧,看起来威严不可接近,心底里可疼这个孙女了。 自己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平时部队里接触的也大都是男人,所以对这个漂亮活泼的孙女,那是打心眼里疼爱。只是他平时喜怒不形於色,又不善表达,所以没人知道。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阿姨给他们端上茶。 “江城那边情况怎么样?”时炳正问。 姚迪也不是外人,所以也就没有避讳。 “嗯,局势基本稳住了。”时安澜斟酌了一下,“之前留下的烂摊子也在逐步解决。” “为官一任就要造福百姓,也不知这个李*坤是怎么想的。”时炳正感慨了一句。 李*坤是时安澜的上一任,就是被中jw带走的那位。 他因为建立新区的事被曝受贿几q万,还附带著一些买官卖官和个人作风等问题。 “被权力蒙蔽了眼睛,被利益迷惑了心智。”时安澜简单地为他总结。 “嗯。”时炳正点头,“安澜啊,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既能为老百姓做些实事,也能为自己政治上的再进一步,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爸,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教诲。” '好。”时炳正眼里露出讚许的神色。 对於这个小儿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可...... “安澜啊,工作要顾,这家庭和生活也得兼顾啊。”赵静宜插话道,“序之都已经七岁了,你就没打算再给他找个妈妈吗?”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就不在一个维度。 男人关心政治前途,而女人则更关心他的情感、家庭生活。 “这不是没遇到合適的嘛。”时安澜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给我们说实话,安澜,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们当初给你弄的政治联姻?”赵静宜问。 “什么怨不怨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时安澜淡淡道。 “唉,安澜吶,这几年我和你爸也想通了。以前呢,只知道关心你的政治前途和家族使命,现在,我们老了,心態也变了,觉得家庭生活同样重要。”赵静宜嘆了口气。 “你今年都35了,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她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也没別的要求,只要对方人品好,家世清白就可以了。至於事业上能不能帮到你,那都是次要的。” “你现在已经成长也成熟了,工作上的事情,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不需要借力別人了。” 赵静宜说的是心里话。以目前时安澜的能力,加上公公、老公还有自己在政界上的关係,完全不需要再藉助別人之手。 她现在只希望儿子幸福,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的一个心愿。 相较於大儿子时安清,她更心疼这个小儿子一些。 一来因为小儿子本身就和她亲近一些,二来因为上一段婚姻的失败,导致他一直单身到现在,让她既愧疚又心疼。 时安澜有些讶然。他望了一眼时炳正,后者没吭声,相当於是默认了。 没想到,他们现在的要求这么低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自己再拖一拖,他们什么都会答应? 第30章 我喜欢你! “谢谢妈。”时安澜拍了拍赵静宜的手背,“放心吧,您儿子这么帅,找个老婆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臭小子,那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回来呀!”赵静宜被他逗笑,懟了他一句。 说完,又若有所思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怎么感觉儿子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啊? 探究的目光看向姚迪。 姚迪双手一摊,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知道也不能说。时安澜会吃了他去。 周暖3號一大早就回了江城,是沈默送她回去的。 本来她並没有打算麻烦他,但沈默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要坚持送她。 她拗不过,只得答应。 在潮领公寓楼下。 “沈默哥,谢谢你。”周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暖暖。”沈默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啦?沈默哥。”周暖回头。 “暖暖,”沈默挠了挠头,红著脸,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有些话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没勇气告诉你。今天,我无论如何得说出来,我...,” 他咽了下口水,似是下了决心般,“我喜欢你!既然你和江浩已经分手,你,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 听到这话,周暖沉默了。 心里哀嘆,哎,终究还是来了,无论怎么躲也躲不过! 她沉思了一会儿,斟酌著开口,“沈默哥,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这么久以来,我,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 当哥哥看待?沈默的脸『刷』一下由红变白。 这是变相地拒绝他了? “暖暖,你听我说。我不要你把我当哥哥看待,我,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他鼓起勇气说。 “沈默哥!”看著男人热切的眼神,周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思良久,她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沈默哥。我刚和江浩分手,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现在要准备研究生考试。我真的没心情,也没时间。” “暖暖。”沈默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到他的好? “我知道你要准备研究生考试,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只要你答应我就行。等你研究生考完以后,我们再慢慢相处。”既然已经开了口,沈默不想轻易放弃。 “沈默哥,”周暖彻底无语。“我想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看!” “不!暖暖,你先別急著拒绝我。”沈默激动起来。 他双手撑住周暖的肩,“告诉我,是我哪里不够好吗?我可以改。” “不,你很好,沈默哥。只是我现在的状態真的不適合恋爱。”周暖的神情严肃起来,“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就是对你,也是对我自己不负责任!” “好,暖暖,我不逼你。”见周暖態度如此坚决,沈默终究是退了一步,“但是请你记住,无论何时,只要你想,我一直都在。我会一直等在这里,等到你看见我为止!” “沈默哥!”周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对我的偏爱!”说不感动是假的,特別是在经歷了江浩的事以后。 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因为感动而草率地和对方在一起,那才是对他真正地不负责任! “暖暖,上去吧,我还得赶回家吃中饭呢。”终於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话,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沈默还是觉得一身轻鬆。 “好的,沈默哥,那你慢点开。到家了给我发信息。”周暖下车,转身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看著眼前笑靨如的女孩,沈默的心不受控地颤了颤。 他依依不捨地发动了车子。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周暖才收回目光。 对不起,沈默哥!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更適合你,也更爱你的女孩! 时安澜直到5號晚上才和周暖联繫。 难得这几天不用忙公务,他也带著时序之在省城玩了两天,见了几拨朋友,5號下午回到江城。 周暖难得地安安静静复习了几天。 当周暖接到尾號为四个8的陌生电话时,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前她並没有存时安澜的號码。 但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应该是他的电话。 果不其然… “周老师吗?我是时安澜。”男人既不说是序之爸爸,也不说是时书记,而是自称』时安澜『,周暖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序之爸爸?”她下意识反问。 “对,序之爸爸。”时安澜肯定地回了一句。 “哦,序之爸爸,你好。” “我明天有个公务接待活动,没时间陪序之。周老师,明天能麻烦你帮我陪下他吗?” “嗯,可以的。”因为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周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好,明天早上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不用,序之爸爸,我自己打车过来就行。”周暖连忙拒绝。 我自己骑个小电驴过来就行啦! “那怎么行呢?让你帮忙,怎么好意思让你自己打车过来?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9点,我让司机到你公寓楼下等你。”时安澜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好吧。”周暖只得应允。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直到掛断电话,周暖才反应过来,明明是去陪时序之,怎么感觉像是两人要去约会一样? 第二天上午,周暖提前几分钟下楼,却见上次时安澜送她回来的那辆suv早已停在公寓楼下。 “周老师,这里。”见周暖下得楼来,姚迪朝她招了招手。 “你好。”周暖拉开副驾驶室车门。 “对了,怎么称呼你?”已经是第二次坐人家车了,还不知人家姓甚名谁,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叫姚迪,姚明的姚,张海迪的迪。”姚迪笑著说。 “那我叫你姚迪哥可以吗?”见对方好像比自己大个几岁,她试探著问。 “当然可以。”被一个这么软糯的女孩子叫哥哥,姚迪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称呼,他差点被时书记给酸死。 当然,这是后话。 第31章 要你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到达时安澜家时,时安澜还没有动身。 他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外事接待任务。欧洲商贸考察团的一行人將於今天上午抵达江城,进行为期两天的考察。虽说现在还在假期里,但几乎整个办公厅的人都在加班加点。 相较於平时,今天的时安澜穿著更为正式和讲究。里面是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外面是做工精细、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和窄腿西裤,配上同色系暗纹领带,让他看起来更沉稳,更有气质,也更有大佬的风范。 周暖不由多看了两眼。 別说,时书记这个形象,对江城来说还真是一张极好的名片。 相信任何人在看到他后,对江城的第一印象都不会差到哪去。 临走前,时安澜吩咐姚迪,“今天你就不用跟著我了。你只需要负责接送周老师和序之,还有买单,费用回来找我报销就是。” “好的,时书记。”姚迪点头。 比起去那些严肃正式的场合,他当然更愿意陪著周暖他们。 “时书记,您把姚迪派给我们,那您怎么办?”周暖不由多问了一句。 “没事,宋秘书可以开车。再说了,办公厅秘书处从各局级机关抽调了不少司机,让他们安排一个给我也行。” “要不还是让姚迪跟您去吧?毕竟他跟了您这么久,各方面情况都比较熟悉。我和序之,可以打车的。”周暖好心建议。 “这个问题就不討论了。”时安澜摆了摆手,转头对姚迪说,“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那就好。”时安澜满意地点头,转身往外走。 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 “对了周老师,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市政府要在**酒店举行一个大型欢迎晚宴。” “没关係的时书记。您放心去吧,我等您回来后再走。”周暖体贴地说。 “好,那就辛苦你了。”说完这话,时安澜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时安澜走后,周暖问时序之,“序之,今天想去哪玩?” “我想去室外游乐场。”时序之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说。 “行,周老师带你去。不过啊,咱们可事先说好,游乐场里有很多项目是非常需要胆量的,到时候你可不许临阵脱逃或者哭鼻子哟!” “放心吧,周老师。”时序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胆子可大了。” “是吗?”周暖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那周老师就等著看序之的表现哦。” 带上隔汗巾,水壶,还有太阳帽,三人一起出发了。 今天天气不错,晴朗少云,不冷不热。 许是很久没有这样出来玩了,时序之很兴奋,从上车开始,小嘴就嘰里呱啦说个不停。 姚迪很是惊讶。印象中,他还从来没见小傢伙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因为是国庆假期,加上天气又好,游乐场的人爆满。转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找到停车位。 停好车后,时序之一手牵著姚迪,一手牵著周暖,蹦蹦跳跳地向游乐场走去。 看著这颇为和谐的“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有路人偷偷议论。 “没想到这两口子这么年轻,小孩就这么大了!” “可不是吗?那妈妈看起来也不过20出头的样子。” 周暖听后,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姚笛笑著打趣道,“没想到我们今天还当了一回便宜父母。” 也难怪路人会误会。 姚迪虽说在部队待过多年,皮肤有点黑,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神;眉目俊朗,身材魁梧挺拔,有著军人特有的气质;而周暖绑著一个麻辫,穿著米色休閒套装,在身材高大的姚迪面前,颇有点小鸟依人的味道。 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偏偏时序之还来了一句,“周老师,要是你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周暖的脸更红了。她轻声呵斥,“別乱说话。幸好你爸爸不在,不然会要挨批评的。” “我才不怕呢!”时序之撇了撇嘴,“就算爸爸在,我也敢这么说。” 姚迪戏謔地看了周暖一眼,“序之,晚上回去以后,你可千万记得要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哈!” “姚迪哥!”周暖急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带序之玩了?居然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姚迪憋住笑。 说不定时书记还巴不得听到这样的话呢! 来到游乐场的入口,只见巨大的拱门被装饰得色彩斑斕,五顏六色的气球和彩带,迎风飘扬。 不远处的广场中央,喷泉隨著欢快的音乐节奏起舞,水柱时而高耸入云,时而低回婉转,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引得孩子们驻足观看,不时发出惊嘆声。 “周老师,我们快进去吧。”时序之拉著周暖的手,拼命往里挤。 姚迪去排队交费办卡了,周暖便带著时序之在游乐场逛了一圈。 “序之,想好待会怎么玩了吗?”她问。 “我要先玩过山车。”小傢伙的眼睛早就被不远处那忽高忽低、上下翻滚的过山车给吸引住了。 “好,待会让姚叔叔带你玩。”周暖点点头。 “周老师,为什么要姚叔叔带我玩?你不带我吗?”时序之仰起小脑袋,不解地问。 “因为...因为周老师害怕。”这下轮到周暖不好意思起来。 “哦,原来周老师也是胆小鬼。”时序之一脸的贼笑。 “嘘,千万別让姚叔叔知道。”周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只属於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周老师,我一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小傢伙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眼睛亮晶晶的。 可……转背他就把周暖给卖了。 在过山车检票口排队时,姚迪喊周暖一起,周暖连连摆手。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陪序之玩就可以了。”她找了个藉口。 “哎呀,难得出来玩一次,一起嘛!”姚迪还在热情邀请。 时序之扯了扯他衣角,“姚叔叔,你就別逼周老师了。”他望了周暖一眼,小声说,“周老师她害怕。” 第32章 我爸爸也很强壮! “是吗?”姚迪笑了,“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告诉我的。”小傢伙秉承'卖就要卖彻底'这一宗旨。 “哦。”姚迪了悟地点头,望向周暖的眼神带著一丝玩味。 周暖装作没听见,眼睛瞟向別处。 不过,姚迪到底还是没有勉强她。 这万一把小姑娘给嚇坏了,他怎么跟时书记交待? 只是在后面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等不是很刺激的项目时,他才把陪同时序之的任务交给她。 看著在旋转木马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硬汉姚迪居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柔软起来。 要不是知道时书记的心思,他都忍不住要......。 时序之的兴致很高,把游乐场的项目几乎玩了个遍。 因为人很多,每个项目都要排队,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三人走出游乐场时,太阳都要下山了。 时序之累得走不动,姚迪只好背著他。 中午三人是在游乐场的小吃店里隨便吃的,所以此时的时序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姚叔叔,周老师,我们去哪吃饭呀?我都快饿死了!”他撅著小嘴,有气无力地问。 “我们去吃自助餐,好不好?”周暖问。 “好啊好啊!”听说是去吃自助餐,小傢伙总算有了点精神。 於是,三人决定去**酒店的自助餐厅。 上车还没两分钟,小傢伙就睡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软绵绵的窝在周暖怀里,睡得可香了,还打起了小呼嚕。 也是,今天玩了差不多一整天,可把他给累坏了。 周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小男孩这么亲密接触,搂著他那软软的小小的身子,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不久后,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让他再睡会儿吧。”见小傢伙睡得正香,周暖不忍心喊醒他。 “那行。”姚迪下车去抽了一支烟。 周暖拿了一个靠垫垫在时序之脑袋下方,自己也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別说,现在这个场景还真有点为人父母的味道。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时序之才悠悠醒来。 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问周暖,“周老师,我们这是在哪呀?” “你忘啦?我们不是要去吃自助餐吗?这是在酒店楼下的停车场。” “哦。”经周暖这么一提醒,小傢伙才想起这回事。 “那我们赶快走吧。”他摸了摸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拉起周暖的手,快速下了车。 谁知进到餐厅后,见到这么多琳琅满目的食物,他却犯了难。 “周老师,怎么办呀?这么多东西,我都想吃。”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为难地说。 “想吃就吃唄。这里可是自助餐厅。”周暖笑著回他。 “可我怕,怕我的肚子装不下呀!” 周暖被逗笑。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傢伙脑袋,柔声说,“这样,序之,我们先吃一些有营养的主食,然后再吃糕点甜品,最后再喝饮料好不好?” 她知道,小朋友最喜欢吃糕点、甜食,还有饮料了。 可一旦这些东西先吃进去,后面真正有营养的主食就吃不下了。 “好。”时序之乖巧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对周老师有了更进一步的信任和依赖。 周暖帮他夹了几块牛排和一大块烤羊排,一边把它们切成小块,一边说,“多吃牛羊肉,会让我们序之长得更结实。以后啊,你也要像姚叔叔一样强壮。” “我爸爸也很强壮。”冷不丁的,小傢伙来了这么一句。 “咳咳,是吗?”周暖差点被呛到。 时书记也很强壮?她还真没看出来。 见他的几次都是穿的衬衣西裤,看起来很精瘦,並不像是肌肉发达的强壮之人。 “是真的。”时序之分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安澜以前带他游过几次泳,他见过他穿泳衣的样子。 “那好吧。”周暖耸耸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切完牛羊肉,她又帮小傢伙剥了一些虾子,还让他喝了一些海鲜粥,这才帮他拿来甜品和饮料。 这一顿时序之吃的有点多,把小肚子胀得圆滚滚的。 周暖因为一直帮他拿这拿那,自己倒並没有吃多少。 见周暖如此耐心细致地照顾时序之,姚迪眼里露出讚许之色。 心想,时书记的眼光还真是毒辣,看人那叫一个准! 谁能想到一个才23岁的未婚未育的小姑娘,照顾起小朋友来,竟如此周到细致! 心下对时安澜更佩服了几分,顺带著看周暖也更顺眼了。 “你再多吃点吧,今天也累一天了。”他柔声道。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周暖摇了摇头。 因为经常要跳舞,为了维持身材,她平时吃的都不多。 “呵,带你来吃自助餐,还真是不划算。”他打趣道。 “那你替我吃回来。”周暖笑著回了他一句。 刚刚见姚迪吃的挺多的,心下还被他的食量给惊到。 “呵!”姚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周暖话里的意思,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拐著弯的说他吃得多呀! 屈起手臂,指著鼓鼓的肱二头肌,说,“不多吃点,这里怎么会有力量?” “是是是。”周暖嗔了他一眼。 姚迪轻笑,起身去结帐。 三人回到时安澜家时,他还没回来。 周暖便张罗著让时序之洗澡。 “你自己会洗吗?”她问时序之。 “会。”小傢伙略带羞涩地点了点头。 “知道睡衣睡裤,还有浴巾放在哪吗?”她又问。 虽说已是第二次来时安澜家,但周暖还是坚持不进他们的房间,只在客厅活动。 “知道。” “那周老师帮你放好水,你自己洗好不好?” “好的。”小傢伙脱了衣服,裹上浴巾,进到外面的公共浴室。 待时序之洗完澡,周暖又帮他吹乾头髮。 这时,时针已指向9点,时安澜还没有回来。 “我们一边看书,一边等爸爸好不好?” “好。”听说周老师要和自己一起看书,小傢伙眼里立马泛起兴奋的光。 他从自己房间拿来一本连环画。 “周老师,我想你帮我读这个。“他扬了扬手中的书。 当看到是《奥特曼之赛罗》时,周暖不由轻笑出声。 看来,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住著一个英雄梦。 於是,两人在沙发上一起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喝得有些微醺的时安澜回到家时已快10点。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小傢伙坐在周暖的怀里,周暖从后面抱住他,正绘声绘色地读著手里的书;而时序之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又看看周暖,小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这种神情,时安澜以前几乎从来没见过。 心臟突然就好像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酥酥的,痒痒的。 第33章 周老师怕坐过山车! “时书记。” “爸爸。” 见时安澜进屋,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周暖刚想站起来,时安澜抬手制止了她。 “坐,不用那么拘束。” 周暖只得重新坐下。 “序之,今天怎么样?玩的开心吗?”时安澜一边换鞋,一边问儿子。 “玩得可开心了。”时序之从沙发上跳下,迎上时安澜。 “爸爸,今天我们玩了好多好多项目,把游乐场都玩遍了。”小傢伙的声音里带著少有的亢奋。 时安澜被他的快乐感染到,笑著捏了捏他的脸颊,“开心就好。” 他又抬眸看向周暖,“周老师,今天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周暖连连摆手,“序之挺乖的。” 进屋后,时安澜先去了一趟臥室,出来时已脱掉西装外套,卸了领带,衬衣的扣子,最上面还鬆开两颗,看起来隨意多了。 “时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周暖站起身,“对了,序之已经洗完澡,待会只要刷下牙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嗯,谢谢。”时安澜用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从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衝著周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周老师,今晚回来得有点晚。” “没关係的,时书记,您的工作最重要。”周暖理解地笑笑。 “姚迪,你去送一下周老师。”时安澜转身吩咐姚迪。 姚迪起身,“周老师,我们走吧。” “那我先走了,时书记,您也早点休息。”周暖朝时安澜微微躬了躬身。 又对时序之说,“序之,周老师走了,你快去刷牙睡觉吧。” “周老师,”时序之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你可以不走吗?我不想你走。” 周暖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尷尬地偷瞄了一眼时安澜,见后者没什么反应,这才蹲下身,摸了摸时序之的脸,柔声道,“乖,序之,去睡觉。周老师明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好吧。”时序之恋恋不捨地鬆开手。 两人下楼后。 时安澜走过来,牵住儿子的手,把他带向沙发,“捨不得周老师走啊?” “嗯,”时序之拼命点头,顺势爬上了他的腿。 时安澜一怔。这好像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主动坐在自己身上。 上次他要抱他的时候,他还显得很拘谨;没想到这才出去玩了一天,他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跟爸爸说说,你今天都玩了些什么?”时安澜轻轻抱住儿子,柔声问。 “我们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小傢伙一边说,一边掰著手指,直到十个手指头都掰完了,还没有说完。 看著儿子这副天真的模样,时安澜忍不住想笑。 “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傢伙伏在他身上,小嘴巴凑近他耳朵,笑得一脸的贼兮兮。 “哦,什么秘密?”时安澜挑眉笑问。 “周老师...周老师怕坐过山车!” “真的吗?”时安澜表示不信,“那你倒说说看,她是怎么个怕法?” 时序之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看著滔滔不绝的儿子,时安澜的內心掀起波澜。 前阵子还內向、胆怯並害羞的儿子,怎么只过了一个月,就如此健谈了? 再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欣慰。 一个好的老师对小朋友的影响真的很大! “对了,爸爸,今天还有很多人以为姚叔叔和周老师是我的爸爸妈妈呢!” 这句话,成功地让时安澜的脸由晴转阴。 什么意思?难道別人以为姚迪和周暖是一对? 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不想不打紧,一想还真嚇了一大跳! 別说,哪怕是站在他的角度,他都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搭。 心里突然就不安加不爽起来。 时安澜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吃司机姚迪的醋! 突然又想起,姚迪现在不正送周暖回家吗? 这孤男寡女的,又在密闭的车厢里......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掏出手机,给姚迪打了个电话,“人送到了吗?” “送到了。周老师刚上去。” “我突然想起有份文件落在我车上,你待会回来帮我送上来一下。” “好的。” 20分钟后,姚迪拿著时安澜说的文件,再次敲响了他家的门。 “时书记,这是你要的东西。”他双手奉上。 “嗯,放这吧。”时安澜点头,淡声道,“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姚迪刚准备离开,时安澜又叫住了他,“对了,明天,还是你给我开车吧,宋秘书有事,这办公厅安排的司机啊......”他摇了摇头。 “知道了,时书记。”姚迪瞬间明白了时安澜的意思。 “那,那明天周老师他们...?”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不待姚迪说完,时安澜打断了他的话。 “好的,那我回去了。” 时安澜淡淡地应了声,揉著疲惫的眉心,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此次的欧洲商贸考察团之行,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爭取到的。 本来考察团並没有来江城的计划,他们打算直接去省城。是他通过各种关係才说服他们,让他们临时改变行程,提前两天出发,先来江城,再去省城。 所以说,这次接待的好坏直接影响到考察团对江城的印象,以及接下来双方要签订的商贸合作协议。 而这也是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烧的最后一把火。这把火如果烧得好,对江城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都將起到良好的推动作用。 是以,整个流程事无巨细,他都亲自把关,绝不允许出现哪怕是一点点紕漏。 为官一任,犯错误很容易,躺平也不难,而真正要为老百姓,要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做一些实事,真的很难。 想到这,时安澜轻轻嘆了口气。 第34章 你爸爸真厉害! 第二天还是姚迪来接的周暖。不过在把她送上楼后,便匆匆离开了。 说今天时书记要亲自陪同欧洲考察团的同志去几个地方考察,他得给时书记开车;办公厅安排的司机还是没那么趁手。 还说时书记交代了,要他们今天就待在家里。一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二是,时序之还得做作业呢。 周暖没意见,说实话,待在家里更舒服。 上午辅导时序之做完作业,她打算让小傢伙看一会动画片。 打开电视时,里面正在播放一条新闻,正是欧洲商贸考察团来江州考察的新闻。 自然的,她也看到了时安澜。 这是周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 屏幕里的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在一眾身材高大、气质优雅的欧洲人面前,没有丝毫逊色;相反,更多了一份內敛和沉稳。 此时的他,正一边走一边向考察团介绍江城的基本情况和地方特色。 他侃侃而谈,既逻辑严谨又风趣幽默,听得代表们不住点头,眼里都是讚许之色。 周暖突然就觉得,有这样一位父母官,真是江城的福气啊! “这是我爸爸!”时序之也看到了,指著电视里的时安澜大声说。 “是的,你爸爸真厉害。”周暖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了。我爸爸厉害的地方可多著呢!”小傢伙一脸骄傲。 “是吧?那你倒说说看,你爸爸还有哪些地方厉害?”周暖突然就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我爸爸会游泳,会写毛笔字,还会...拳击!”时序之如数家珍。 拳击?这倒是出乎周暖的意料。 她实在想像不出时安澜打起拳击来会是什么样子。 “周老师,你跟我来。”小傢伙拉著周暖的手,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当里面的陈设出现在周暖面前时,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一间健身房。里面除了跑步机和一些常见的运动器械外,还有一个大大的沙袋。 这应该就是时序之说的练拳击的沙袋了。 “你爸爸经常健身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她实在没办法將政界大佬和健身达人联繫在一块。 “嗯,”时序之点头,“我爸爸经常早上起来跑步。如果下雨,他就会在健身房里健身。” 周暖立马就想到了他那看起来十分精瘦的身材。 难怪..... “而且我爸爸特別喜欢拳击,有时候一星期都要练好几次。”时序之一边说,一边模仿著时安澜打拳的样子,逗得周暖哈哈大笑。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男人穿著健身服,戴著拳击手套在沙袋前拳打脚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翘起。 这和刚才电视屏幕里那西装革履的形象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周老师,”时序之又拉著她的手,绕过那些器械,推开了里面的一个暗门。 周暖再次被里面的情景给惊到。 这是一间书房。整整一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几乎都是整套整套的。 周暖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如《资治通鑑》、《明朝那些事》等与政治和歷史相关的套书。当然,也有一些介绍国外风土人情的人文类的,甚至还有一些跟军队有关的书籍。 最难得的是,这些书並不是崭新的,一看就是被翻阅过的。 想来时安澜还是一位博览群书,知识渊博的人! “周老师,你还没参观过我们家吧?”看完书房和健身房,时序之继续拉著她的手,推开了另外一间房的房门。 “这是我的房间。”他骄傲地说。 小傢伙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整体顏色是蓝白色调,除了书桌书柜和床外,房间的一角,还铺了厚厚的垫子,上面摆了不少玩具,都是男孩子喜欢的车啊,模型啊,积木之类的。 “序之,被子是你自己折的吗?”看著床上折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周暖问。 时燕不在家,估计时安澜也没时间,那只有一种可能... “是的。”小傢伙得意地点点头。 “序之真棒!”周暖再次竖起大拇指。 “我带你去看看我爸爸的房间。”得到表扬的小傢伙,心情似乎很不错。 “你爸爸的房间周老师就不去了。”周暖停下脚步。 她总觉得参观一个人的房间,就像在窥探一个人的隱私一样。 这不妥当! “去嘛!看一下有什么关係?”小傢伙不由分说,拉著她的手就朝时安澜的房间走去。 房间很大,目测有几十个平方,整体风格是黑白灰。一张近两米宽的象牙白的大床摆在房间的正中间,床品是灰白色的,和时序之房间一样,折得整整齐齐; 衣帽间也很大。衣柜是黑色玻璃加金属边框的,非常有质感,显得奢华而大气,和时安澜本人的气质很相符。 不光是床上,整个房间都收拾得乾净整洁,完全没有独居男人的那种脏乱。这让周暖在惊讶之余也多了些讚许。 难怪时序之的房间会这么整洁,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不光衣帽间,卫生间也很大。除了淋浴区,还有一个大大的浴缸。里面的洁具一看就非常的高档。 这让周暖想起了自己那间小小的臥室和那张小小的床。 人家一个臥室就顶自己整个家的面积。 呵,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周暖扯起嘴角,自嘲地笑笑。 从时安澜的臥室出来,时序之指著走廊当头另外一个房间说,“那是我表姑的房间。” 周暖想了想,这么算起来,这房子应该是五房两厅。 呵呵,时安澜一个人就占了三间房。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她想。 参观完房子,已经快12点了。 周暖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这才发现有未读消息,是时安澜发过来的。 “周老师,中午我会叫人送餐过来,你不用点外卖。” 周暖心下不由感慨:明明他那么忙,在陪著考察团的人考察,可他还不忘给他们点餐,真是心思细腻之人。 不久后,门铃响起,送餐的人到了。 周暖看了一眼外卖的包装盒——**海鲜。 这是一个著名的海鲜连锁餐饮品牌,味道很好,当然,价格也不低。 还好看到了信息,周暖吐了吐舌头,心想,和这样的吃食比起来,自己点的那些外卖,简直就是垃圾! 第35章 感觉像在做梦! 吃完午饭,周暖安排时序之睡了个午觉,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想看看国庆假期又有什么新的话题。 不出所料,吐槽景点人太多、体验感差的话题仍高居榜首。 因为但凡是热门景点,都是人山人海。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周暖心想,这哪是看景,这分明是看人。 感慨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有寒暑假,不用赶在这些节假日去旅游,不然,劳神费力不说,体验感还忒差。 时序之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醒了。 於是周暖又陪著他拼起了积木。俩人忙活了一下午,拼出了一辆赛车,可把小傢伙给高兴坏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安澜还是没有回来吃晚饭,想必是抽不开身。 晚餐照例是**海鲜送过来的外卖。 吃完饭收拾妥当,周暖让时序之看了会儿动画片。 大概8点左右,时安澜终於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问他们,“今天**海鲜送过来的外卖,你们觉得怎么样?” “挺好吃的。”周暖点头,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只是,”她顿了顿,“时书记,您这么忙,这种小事其实您只要跟我说一声,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也就几分钟的事。”时安澜摆了摆手,“再怎么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那时书记,我就先回去了。”见他回来了,周暖起身想走。 “周老师,时间还早,再坐会儿吧。”时安澜淡声开口。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和周暖多待会。这两天虽说周暖都在自己家里,可他因为太忙,根本都没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这完全违背了他当初要她帮忙的初衷。 可周暖还是误会了。她以为时安澜的意思,是他在外面已经忙了一整天,回到家需要休息,时序之还需要她继续照顾。 於是,她让时序之去洗了澡,又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完后再拿到阳台晾好。 时安澜哭笑不得。 他留她下来,並不是要她做这些事,只是纯粹地想和她多说说话,可惜人家根本没领会他的“良苦用心”。 不过话说回来,看著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进进出出,忙这忙那的,这几天因考察团带来的疲累,似乎消散了不少。 “周老师,这些事不需要你做,明天我让家政阿姨过来弄就行了。”他无奈地说。 “没关係的,时书记,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衣服还是当天洗比较好。”周暖不以为意。 “这两天辛苦你了。”时安澜抬眸看向她,“明天等我忙完了,一起吃个便饭吧!” “吃饭就不用了吧?时书记,您太客气了。”周暖本能拒绝。 可当看到男人一动不动地看著自己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时书记请她吃饭,她居然要拒绝?这胆也太肥了吧? 於是连忙改口,“那,那好吧。”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走吧,”他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周暖嚇得连连摆手,“时书记,您已经忙了一天了,怎么还好意思让您送我?” “这里离我家很近的,我打个车或者骑个小电驴都可以,很方便的。” “骑小电驴?”时安澜低笑出声,脑海里自动跳出小姑娘骑著小电驴在路上的画面。 “嗯。”周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骑小电驴很方便的。我每天去学校,只要不下雨,基本上都会骑小电驴。”似是怕时安澜不相信,她补充了一句。 “嗯,听起来不错。”时安澜点头,“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骑小电驴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周暖急了,“不骑小电驴,我打个车也是可以的。” 见时安澜没吭声,她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您要实在不放心,就让姚迪哥送我一下吧。” 听到后面这句话,时安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敢情自己亲自送人家还不乐意? 非得要司机送??还姚迪哥??? “他陪考察团的人去逛夜市了。”声音下意识就冷了几分。 周暖莫名打了个寒颤,心想时书记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难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某人:算你有自知之明。 时安澜没再理她,径直走到门口换鞋子。 周暖只得跟上。 临出门前她问,“序之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时安澜回头看了时序之一眼,“序之,爸爸去送一下周老师,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你去吧。”小傢伙连连点头。 一路无话,两人下了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时安澜还是开之前送她回去的那辆黑色suv。 相较於第一次的局促不安,周暖这次倒是放鬆了不少。 通过这几次的相处,她发现,时书记其实也並不是那么可怕。除却他的身份和地位,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有著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和烦恼。 当然,这也得益於这两天在他家里看到听到的一些关於他的事情,比如健身房里的沙袋,又比如宽大的臥室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只是,她还不敢主动和他聊天。 时安澜不开口,她也就保持沉默,扭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夜色很好。中秋节才刚刚过去,圆圆的月亮宛如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盘,高悬在深邃的夜空中,將柔和的银辉洒向大地,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薄而神秘的纱衣。 “你的考研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把握吗?”车开出一截后,时安澜突然沉声开口。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目前这个复习进度,应该问题不大。”周暖斟酌著说。 “真的想考云大的教育系?”他又问。 “是的。” 男人沉吟了一下,“既然这样,过段时间我带你和云大教育系的教授先见个面吧。” “真的吗?时书记!”周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扭头看向时安澜的侧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一刻,她觉得时书记简直是太帅了!!! 时安澜被小姑娘的表情给萌到。 “不相信?”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低笑,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不,不是不相信,”周暖摇了摇头,喃喃地说,“就是,就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第36章 有个不错的结果 “是吧?”他回正头,眼睛看向前方,语气轻快,“这可不是在做梦。” “谢谢您!”周暖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此时的她,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周暖同志...” 听到男人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的口吻,周暖愕然抬头。 “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你可不可以不用敬语,把那个『您』字改成『你』?” “啊?”周暖的表情懵懵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是说,以后我们私下相处时,不用弄得那么官方和正式,你也不用一口一个『您』,直接用『你』就行了。” “还有,现在怎么又不叫'序之爸爸“,而叫'时书记'了?” “哦,”周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叫顺口了,一时没改过来。” 男人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时安澜自以为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够明显了。 可,他显然高估了周暖在这方面的理解力。 “叫您的名字,那怎么行?”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好吧,隨你,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时安澜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只是別动不动就叫『您』了,弄得我好像比你大了好多一样。” 你本来就比我大了很多好吗?小姑娘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点头应允,“好。” “这还差不多。”男人轻笑。 车厢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地滋长。 周暖的心莫名就跳得有些快。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为了掩饰,她偏过头,假装看向窗外。 好在潮领公寓很快就到了。 临下车前,时安澜嘱咐周暖,“明天早上我还是让姚迪来接你。你可以把考研资料带过来,白天没事的话,也可以复习一下。”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周暖点头,可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情侣间在商量约会的事呀? 时安澜:总算是上道了,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好吗? 第二天也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姚迪一大早就把周暖接了过去。把她送上楼后,匆匆离开了,时安澜早已出门,家里只有时序之一个人。 今天上午,有个非常重要的签约仪式,时安澜將代表江城与欧洲商贸考察团签订商贸合作协议,据说贸易金额高达几十亿人民幣。这对於一个地级市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遇与契机。 江城市政府会议中心的贵宾厅內,气氛庄严而隆重。挑高的天板上悬掛著精致的水晶吊灯,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照得室內通明透亮。 厅內摆放著一排排整齐的高档皮质座椅,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桌面铺著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著签约所需的文件、文具以及双方的国旗,彰显著此次签约的严肃性和国际性。 会议桌的两侧分別摆放著两把高背椅,那是为双方主签代表准备的座位。 签约仪式即將开始。以时安澜为首的江城市政府代表和以michae为首的l欧洲商贸代表团一行陆续入场。 与前两日不同,今天的时安澜和所有政府代表全都身著统一的深蓝色行政夹克。他们迈著稳健的步伐,脸上掛著热情而友好的笑容,热情地与外商代表们握手致意,互相问候。 隨著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双方代表分別落座,政府代表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外商代表坐在另一侧,主签代表时安澜和michae则坐在正中间的高背椅上。 主持人简要介绍签约背景和双方代表后,双方开始就合作內容进行最后的確认。隨后,时安澜和michae分別用笔在文件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会议室內格外的安静,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签字完成后,俩人交换文本,然后起身握手,现场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签约仪式结束后,双方代表一起合影留念,记录下了这歷史性的一刻。 整个签约过程,江城电视台进行了全程直播。 因为从姚迪口中已经得知这一消息,所以周暖上午便也打开电视机,和时序之一起观看了整个签约过程。 她觉得,言传不如身教,让时序之观看直播,让他亲眼目睹有这样一位优秀的父亲,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直接和有效。 果不其然,直播结束后,小傢伙就发表了他的豪言壮语:我爸爸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当一名优秀的政治家! 周暖把小傢伙这一举动录了下来,打算下午发给时安澜。 中午,市政府举行了隆重的答谢午宴,时安澜代表江城市政府发表了诚挚而感人的答谢词,並挨桌敬酒。 他的酒量本就不差,加上经常锻链,身体素质好於常人,所以一圈下来,除了脸稍稍有些红以外,並没有其他不適。 下午,代表团就要启程去省城了。 临出发前,michae紧紧握住时安澜的手,“时,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中国官员之一。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而顺利。也隨时欢迎你去我们那做客。” “谢谢。”时安澜回握住他的手,脸上掛著迷人的微笑,態度不卑不亢,“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督促他们严格按照协议內容,履行约定。” “好,再见。” “再见。” 目送代表团全部上车后,时安澜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这次的欧洲商贸代表团之行,终於告一段落。 时安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身体后仰,头靠在后面的靠枕上,闭上眼睛,全身放鬆下来。 长达一个月的谋划和筹备,今天,终於正式落下帷幕。 好在,总算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第37章 第一次做醒酒汤 时安澜回到家时已经两点。时序之刚睡著,而周暖则靠在沙发上小憩。 许是这两天有些累,直到时安澜换完鞋子进屋,周暖都没有醒。 於是男人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小姑娘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睛闔著,睡得正香,还发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就覆上一层柔软。 他没有吵醒她,而是直接回了臥室。 等他放下包,脱下外套,再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后,小姑娘才醒过来。 当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时,她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站起身。 “睡著了?”男人柔声问。 “嗯。”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这是怎么啦?居然睡这么沉?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你可以继续睡,”时安澜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现在还早。” 时书记,您是开玩笑吧?您都已经坐在这了,我怎么还能睡得著?周暖在心里腹誹。 “不了,”她摇头,“我已经睡了有一会了。“ ”那我眯会儿。”说著,男人身体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 周暖一怔。 不是时书记,您这睡觉不应该是去臥室吗?怎么也来沙发凑热闹? 时安澜可不管她怎么想。 他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问道,“周老师,会煮醒酒汤吗?” “醒酒汤?”周暖这才注意到时安澜脸颊有些红.,应该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您中午喝了很多酒吗?”她小声问。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时安澜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 “嗯。”男人疲惫地点点头,也没心思去管她说的到底是『您』还是『你』,“中午请代表团的人吃饭,每桌都去敬了酒,有点喝多了。”他解释道。 周暖再次愣住。 谁能想到堂堂的时书记,居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你会弄吗?”见小姑娘半天没吱声,他又问了一遍。 周暖想说自己不会弄,可见他这难受的样子,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没事,我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 醒酒汤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隨便搜一下,教程到处都是。 “好,那麻烦你了。”说完这话,时安澜便將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確实是有些难受。 周暖突然就有些心疼他。 上午的直播,她是全程观看了的,自然也知道这一次欧洲商贸代表团的考察和签约对江城未来的发展有著怎样的意义,內心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 现在见他这样,也再一次深切体会到,想要做一个好的『父母官』,是多么的不容易。 试问,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如时安澜这般,把造福一方百姓、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作为自己的首要目標和任务,並为之殫精竭虑? 她不再说话,而是上网搜了几个製作醒酒汤的视频,再对照冰箱和厨房现有的材料,动手做了人生中的第一份醒酒汤。 好在她平时有自己做饭,所以,一碗醒酒汤对她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就做好了。 晾了一会,见汤不那么烫了,她来到时安澜面前,轻声唤他: “时书记,醒酒汤做好了,您要现在喝吗?” 第一遍没反应,她又喊了第二遍。 男人终於睁开了眼,眼神中还带著一丝茫然。这个样子,和他平时清醒冷静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看到站在眼前的小姑娘,时安澜的意识终於回笼,“你说醒酒汤做好了?”声音带著一丝暗哑。 “是的,”周暖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醒酒汤,问他,“您是要过去喝还是我帮您端过来?” “帮我端过来吧。”时安澜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时,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不会觉得累;而一旦目標达成,全身鬆懈下来后,才会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疲惫不堪。 此时的时安澜就是这个状態。 当然,也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 甚至,也有可能只是想在小姑娘面前扮扮柔弱。 不过甭管哪种原因,反正这个方法挺管用的。 小姑娘不再觉得他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时书记,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会疲惫也需要人照顾的普通人。 感受到小姑娘眼里的关切和心疼,时安澜顿时觉得连日来的疲累都消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尝了一口醒酒汤。 別说,味道还算正宗。 “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个?”他有些不敢相信。 “嗯。”小姑娘一脸郑重。 “不错,”时安澜讚许地点头,隨即问道,“你平时是不是自己做饭?” “你怎么知道?”周暖惊讶极了。 “呵,”时安澜轻笑,“只有经常做饭的人,才能第一次就把醒酒汤做的这么正宗。” “时书记也懂做饭?”周暖不可思议地反问了一句。 她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和做饭、干家务活这些沾不上边。 “当然,”时安澜点头,“以前在部队歷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所以,虽然有可能做的不好吃,但会肯定是会的。” “您去过部队?” “嗯。以前读书的时候,几乎每个寒暑假,我父亲都会把我拎到部队去接受锻链。” “难怪...。”周暖想起了他臥室里那折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难怪什么?”时安澜紧盯著小姑娘的眼睛,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被男人这样盯著,周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她总不能告诉他说自己进过他的臥室参观吧? 见小姑娘不愿意说,时安澜也没勉强。 几口喝光了碗里的汤,刚想站起来把碗送到厨房,被小姑娘一把夺过。 “我来吧。您再休息会儿。”她柔声说道,转身进了厨房。 一碗醒酒汤下肚,时安澜觉得全身舒服多了。 他站起身,对小姑娘说,“你再休息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洗澡?听到这个词的周暖,脸莫名有些发烫。 原本是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感觉多了一丝曖昧的味道? 第38章 我给他放假了! 时安澜进去后不久,被他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呲呲呲”地响了起来。 周暖扫了一眼来电號码,心下纠结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好在不久后手机就自动掛断了,她不由鬆了口气。 可隨即,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相同的號码。 担心有什么急事找他,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周暖拿起手机,快步朝时安澜的臥室走去。 毕竟这电话的主人可是时书记,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因为自己的纠结犹豫而耽误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第一遍没反应,直到她敲第二遍,房门才被缓缓打开。 穿著浴袍的时安澜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明显才刚洗完澡,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 头髮还没来得及吹乾,和平时將刘海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形象不同,此时的他,刘海软趴趴地搭在前额,这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也更隨意; 而发梢的水珠沿著他的脸颊和脖子一直往下,最后消失在蜜色的胸肌下方那诱人的人鱼线里... 周暖瞬间就想到了时序之说的那句“我爸爸很强壮”。 原来,他说的一点都不假! 脸莫名就有些发烫,喉咙也开始发乾发痒。 此时,男人正一脸玩味地看著她。 周暖的脸“腾”地就红了。 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双手递上手机,结结巴巴地说: “时书记,您,您的电话。”生怕对方误会,她赶紧补充了一句,“响了好几遍,我怕是有什么急事找您,所以...。” 小姑娘越说头低得越下,不敢多看他一眼。可耳尖那抹异样的红,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时安澜扯唇轻笑。 他伸手接过手机,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 像被烫到一般,周暖迅速將手上撤了回来。 幸好时安澜反应够快,一把抓住了手机,不然... 周暖简直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飞快离去的背影,时安澜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返回臥室,对著镜子照了照。 嗯,这个样子,也不知小姑娘可还满意? 回到客厅的周暖心还在“砰砰砰”地狂跳,脑子里始终是那蜜色胸肌滴著水珠的诱人画面,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只得站起身,走到阳台,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时,时序之醒了。 “周老师!周老师!”他在房间大声喊道。 周暖急忙走过去。 “怎么了?序之。” “没什么。”小傢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以为你走了。” 他醒过来后,见客厅没人,以为她走了,这才焦急大喊。 “周老师没走。”周暖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周老师晚上还要陪序之一起吃饭呢!” “真的吗?”小傢伙兴奋不已。 他还以为爸爸回来了,周老师就要回去了呢! 这时,时安澜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这次,他既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行政夹克,而是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閒长袖t恤,下面搭配一条米色休閒牛仔裤,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帅气。 周暖暗想,如果这个样子走出去,估计没几个人能认出来,眼前的男人就是电视上那个沉稳內敛的时书记。 看出小姑娘眼里的讶异,时安澜笑著解释,“其实不工作的时候,我更喜欢穿得休閒一些。” 时序之拍著手说,“爸爸好帅!” 时安澜笑了。 他斜睨著眼睛望了周暖一眼,“周老师觉得呢?” 周暖的脸再一次红了。 时书记开什么玩笑?居然问她这种问题? “呵呵!”她尬笑著,“是挺帅的。” 得到满意的答覆,时安澜嘴角微微上扬。 “想去哪玩?”见时间还早,他问时序之。 “我想去溜冰。”小傢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他最近迷上了溜冰。 时安澜看向周暖,“周老师知道哪些地方有室內溜冰场吗?” “**商业广场里面好像有一个吧。”周暖想了想说。 **商业广场是一个综合体,里面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行,那我们去**商业广场。”时安澜頷首。 他牵起时序之的手。 在出门换鞋后,想了想,又折返回臥室,拿了一副墨镜戴上。 別说,这个样子的时安澜,除非是对他特別熟悉的人,否则,还真的无法將他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书记联繫在一起。 “姚迪哥呢?”见时安澜拿起车钥匙,周暖不解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很喜欢他开车?”男人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周暖只觉得有一股寒风颳过。她瑟缩了下肩膀,“没,不是这个意思。您开始不是说很累吗?” 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这个假期他一直没休息,我给他放假了。”他淡声解释。 此时正躺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姚迪:时书记,我可不需要休息,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玩,一起去吃大餐。 时安澜:想得倒挺美,我才不会带你这个大灯泡呢! 叫了代驾,很快,车子停在**商业广场的地下车库。 下得车来,时序之像之前去游乐场一样,一手牵著时安澜,一手牵著周暖,蹦蹦跳跳地往电梯走。 周暖有些不自然,几次想抽出手,都被小傢伙紧紧抓著。 她不由偷瞄了一眼时安澜。后者虽然戴著墨镜,但看起来神情自若,像个没事人一般。 反倒显得自己多心了。周暖不由鬆了口气。 三人来到三楼。 因是国庆假期,商场人也很多。来逛街购物的、带小孩来玩乐的,络绎不绝。 很明显,时安澜对这种拥挤的环境不太適应。 哪怕戴著墨镜,周暖都能感受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要不您去车上休息,我带序之玩就可以了。”她好心建议。 “算了,难得带他出来一趟。”时安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就是在人群中多待会吗?他忍得了! 溜冰场人也很多,关键是周围还没坐的地方。 时安澜指著对面的咖啡厅说,“你让序之在这玩,我们去那坐坐。” “好。”周暖点头。 溜冰场有专人看护,倒不需要大人在一旁守著。 安顿好时序之,周暖便隨著时安澜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第39章 你怎么在这儿? 咖啡厅里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等孩子的家长。 两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点好喝的,就见一个年轻女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来人是周暖的同事,二年级四班的班主任徐慧。 “周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她一脸惊讶地问,余光却是有意无意地往时安澜身上瞟。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打眼了,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儘管他戴著墨镜,看不清五官,但光看那身形、那气质,还有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矜贵和王者之气,一看就非同凡人。 冷不丁遇到熟人,毫无思想准备的周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下有些慌乱。 熟人?朋友?还是说学生家长?她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与时安澜的关係。 “哦,遇到一位熟人,他正好在等孩子,就一起过来坐坐。”斟酌了半天,她如是说。 熟人?时安澜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 “是吗?”徐慧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她怎么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呀? 还有,这大白天的,又是室內,这个男人戴个墨镜是几个意思?难不成.....?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看这男人非富即贵,且年纪目测应该在30岁以上,比周暖要大了许多。 而且刚才她说他有孩子。 莫非,莫非他们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係? 一想到这个可能,徐慧突然就兴奋起来。 她早就看周暖不爽了。特別是当得知新来的时书记的儿子,竟然也去了她的班后,更加嫉妒得要发疯! 她不过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女生,又没有什么教学经验,凭什么这些权贵的孩子一个两个地都往她班上塞? 別的孩子倒有算了,偏偏这个时书记的孩子也塞在她的班,还真是见了鬼了! 不仅如此,她还交了一个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的男朋友。 虽说那个男的是个二世子,但就凭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和出眾的外形,也足以让他们这一眾年轻女孩羡慕嫉妒恨。 想到这儿,她故意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呢?怎么没看见他呀?”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让面前这个男人听到,她周暖,是有男朋友的人! 如果俩人是已有实质性的那种关係,那就说明周暖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骚货;如果两人还只处在曖昧阶段,那她就要让这个男人看清周暖的真面目,从而及早抽身。 果然,周暖尷尬地笑了笑,“他,他今天有事儿。” 和江浩分手这么私密的事,她还做不到和这样一个泛泛之交说。 见周暖这个反应,徐慧更加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时安澜自始至终没有吭声。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让人想像的空间也越多。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不该带他们来这种公眾场合。自己的身份地位太敏感,就算別人不认得他,但周暖总归有熟人和朋友。 万一別人问起他们之间的关係,这叫小姑娘如何回答? 就像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年轻女人,刚刚问她的问题一样。 徐慧本以为自己都这样问了,周暖好歹会介绍一下身旁的男人,可周暖除了『熟人』两个字外,其他的的一句都没提。 而这个男人也很默契地配合,没有说只言片语。这让她一颗想要八卦的心堪堪打住。 而且很明显,两人都没有继续再和她交谈的意思。 她只得尷尬地说了一句,“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扭著腰肢,“噔噔噔”地走了。走之前,还忍不住回头再看了时安澜一眼。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徐慧走后,时安澜沉声开口,“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带来了困扰。” 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周暖有些小小地意外。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这话从堂堂的时书记口中说出来,让周暖意外之余,又有些许感动。 他居然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並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是一个能换位思考、懂得体恤別人的人。 “没关係的,时书记。”她笑著摇了摇头。 “等序之出来,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男人说。 “好。”周暖答。 其实刚才那种尷尬的场景,她也不愿再遇到。 她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徐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祈祷徐慧没有认出时安澜来。 否则,办公室又將掀起一场大的风波! 很快,侍者將两人点的咖啡端了上来。 周暖点的是当下很流行的生椰拿铁。椰子的清香配上咖啡的醇厚,喝进嘴里,有种淡淡的甜和浓浓的香,冰冰凉凉的,口感很好。 时安澜不喜欢喝咖啡,特別是甜的咖啡,他更愿意喝茶。 所以他点的是一杯纯美式,虽然有些苦,但保留了咖啡最原始的味道。 “喜欢喝咖啡?”见小姑娘一脸陶醉的模样,他笑著问。 “还行。咖啡是提神醒脑的必备神器!”周暖调皮地一笑。 时安澜瞬间就理解了她这话的意思。 要复习考研嘛,得靠咖啡提神。 心下又有些心疼小姑娘了。 既要上班,又要考研,还挺不容易的。 “正好別人给我送了两罐咖啡粉,等下你带回去,放在家里慢慢喝。” “不用,不用。”周暖冲时安澜摆了摆手,“时书记,还是留给您自己喝吧。” “呵!”时安澜轻笑,'我对咖啡不感冒,我喜欢喝茶。咖啡放在我这呢,纯粹就是一种浪费。算你帮我个忙,把它给消灭掉。” 听到这话,周暖憋不住笑了,没想到时书记居然也会开玩笑!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帮您把它给消灭!”周暖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老男人的心又不受控地颤了颤。 一个小时后,时序之满头大汗地出来了。 周暖用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隔汗巾给他垫在背上,还不忘拿出水壶让他喝了几大口水。 整个过程自然而熟练! 时安澜看得有些发呆。 明明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在他所在的那些高门大户的圈子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甚至还需要別人照顾,可她看起来似乎早已经习惯照顾別人。 还真是...! 第40章 白米粥养胃! “你以前带过小孩?”他下意识就问出口。 正在给时序之整理衣服的周暖手一顿。 “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五岁,以前我经常带他。” “呵,难怪。”时安澜了悟地点点头。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吃饭。”他站起身。 在去车库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暖听著好像是在安排什么。 再次叫了代驾。车子驶出城区,朝著郊区一路开去。半小时后停在一栋別院前。 如果不是跟著时安澜过来,周暖根本看不出这里居然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门口连招牌都没有,看起来更像是一栋私塾。 时安澜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他笑著和时安澜打招呼,“时书记。” 遥控器一摁,铁柵栏门便缓缓向两边打开。 代驾下了车。时安澜將车直接开了进去,停在里面一个宽敞的坪里。 原来里面別有洞天! 穿过一座假山和长长的走廊后,视线豁然开朗。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绿草如茵,环境十分优美,是仿照江南水乡的设计。而在这中间,错落有致的分布著好几栋中式庭院。 如果没来过,估计任谁都想不到里面会是这么个状况。 来人將他们领到靠最里面那个院落二楼的一个雅致包间。 包间不大,只能容纳6到8个人,而此时,圆桌周围只摆了三张凳子,很显然,是早有准备。 立即就有服务员上来倒茶水。 “时书记,您稍等,菜马上就给您上上来。”中年男人恭敬地说,眼光不著痕跡地在周暖和时序之身上扫了一圈。 “嗯。”时安澜没说什么,只淡淡地应了声。 男人躬身退下。 周暖有点讶异。 吃饭前不是得先点菜吗?,怎么这里是一来就开吃啊? 似是看出小姑娘疑虑,时安澜淡笑解释,“来之前已经点好菜了。” 很快,就有服务员端著菜进来了。 土鸡汤,罗氏虾,醋排骨,小炒牛肉,外加一个青菜,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周暖再次被惊到。原以为时书记出来吃饭,会有什么大排场,没想到也不过是这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当然也不完全是家常菜),而且分量刚刚好,三个人,5道菜,不多不少。 “先吃吧。如果不够,我让他们再加。”男人温声道。 “够了,够了。”周暖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来,你们两个先喝点土鸡汤。”洗完手出来,时安澜舀了两碗土鸡汤,分別送到周暖和时序之面前。 周暖一开始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时安澜一起吃饭。 可看眼前的男人气质沉稳,动作优雅,语气温和,没有一点架子,就好像他並不是那个江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书记,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成熟男子,陪孩子和孩子的老师一起吃饭。 “谢谢。”周暖端起面前的碗,小声说了一句。 “谢什么?这点小事!”时安澜不以为意,“真要说谢,那我还得先感谢你这几天来对序之的照顾呢!” 周暖本想说“应该的,应该的”,可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最终只是轻笑一声,“您太客气了。” 眼见她汤喝完了,时安澜又伸出手,“把碗给我,我给你装点饭。” “不用不用!”周暖下意识摁住碗,“我自己来就行。” 时安澜被她这个动作逗笑,“怎么,还怕我抢你的碗不成?” 周暖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周老师,我说过,我们私下相处时,你不用这么紧张,你也別把我当成什么时书记。我就是旭之的爸爸,一个普普通通的家长。” 还是一个单身的正常男人! 当然,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他怕把小姑娘给嚇著。 別说,时安澜找的这家餐馆,还真不错,虽然都是些家常菜,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味道真的好。 平时只吃一碗饭的周暖都忍不住再添了一碗。 时序之也一样。 反观时安澜,一直在帮他们装饭夹菜,自己反倒是吃得不多。 “时书记,您自己怎么不吃呀?”周暖问他。 “中午喝了太多酒,现在没什么胃口。”男人淡淡道。 周暖想了想,招来服务员,“你们这有白米粥吗?” 服务员:…“我得问下。” 不久后,她端来一碗白米粥。 周暖把粥碗推到时安澜面前,“时书记,您喝点粥吧。我妈说,白米粥养胃。” “是吗?”男人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著喉管一直往下。 呵,还真挺舒服的! 他不由再舀了一勺。 “您再配点青菜一起吃。”见时安澜似乎挺喜欢吃,周暖又轻声建议。 时安澜听话地夹起一片青菜。 其实白米粥除了淡淡的米香外,並没有什么別的味道。但配上清淡的青菜就不一样了。 反正时安澜觉得吃下去后胃很舒服。 很快,一碗白粥就见了底。 “怎么样?我这个建议不错吧?”见男人將一碗粥都喝完了,周暖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嗯。”时安澜点头。 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非常好,好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他好奇地问。 “我妈告诉我的。”说这话时,周暖脸上露出点淡淡的得意。 “以前我和弟弟一到重要的考试,因为压力大,胃口就不好。我妈都会煮一些白米粥给我们喝。 还有,我爸每次喝醉了酒,我妈也会给他煮。” “这样哈。”时安澜点头。 “以后你要是喝多了酒,不想吃饭的话,都可以要时燕姐给你煮的。”小姑娘继续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那略带炙热的目光。 “周老师,上次教师节序之送你的那个髮夹,怎么没见你戴?是不喜欢吗?” “啊?”冷不丁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周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喜欢,挺喜欢的。” “那怎么不见你戴?”男人盯著她的眼睛,追问。 “是啊,周老师,那可是我和爸爸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呢。”时序之在一旁附和。 “我就是觉得有点贵,捨不得戴。”周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个髮夹而已,要不了多少钱。”男人移开目光,淡声道,“周老师要真喜欢,大不了以后多送几个给你。” 第41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 听到这句別有意味的话,周暖的脸不爭气地再次红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时安澜对她,好像有一种超乎学生家长对老师的感情。 可一想到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巨大悬殊,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小学老师呢? 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时序之喜欢她,所以他也顺带著爱屋及乌,对她额外客气一些吧! 她甩了甩脑袋,努力赶走这些有的没的。 吃完饭,时安澜开车將周暖送回公寓。 “周老师,这段时间你好好复习,导师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 在周暖下车前,时安澜主动开口。 “好的,谢谢时书记。”周暖再次道谢。 “周老师,你我之间真的不必这么客气。”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成功地將周暖看得心跳加速。 她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时序之一把抱住她,“周老师,我不想你走。” 周暖愣住。 她轻轻地摸了摸小傢伙的头,温柔地说,“乖,序之,明天你照样可以看到周老师呀。” 时序之抱著她没撒手。 他不傻。明天的周老师是全班同学的,而现在的周老师才是自己一个人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周暖的依恋愈发的强烈。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人这么依恋过,哪怕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时燕。 不得不说,有时候缘份这种东西,还真挺神奇的。 周暖一时拿他没办法,只得求助地望向时安澜。 后者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向时序之,“序之,你不能这么任性。周老师已经陪你一天了,她现在得回家休息了。” 小傢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鬆开手。 心里到底还是惧怕时安澜的。 只是嘴巴撅得老高,高到可以掛一个油瓶。 周暖被他这个表情逗笑。 她捏了捏他光滑的小脸蛋,柔声轻哄,“我们序之最乖啦!今天早点回去洗澡睡觉。明天周老师在学校等你哦!”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又温柔宠溺,別说时序之了,就连时安澜听了,都觉得耳朵痒痒的,好似要怀孕一样。 他突然就想,如果她这样对自己说话,自己会是什么感觉。 周暖下车走了,可时序之还跪在后座座椅上,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这么喜欢周老师?”时安澜问。 时序之收回目光,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小声说,“我觉得她,像妈妈。” 时安澜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时序之在自己面前提起“妈妈”这两个字! 他原以为儿子对周暖只是纯粹的喜欢,却没想到,在他心里,他都已经把她当妈妈看了。 他心疼地看了小傢伙一眼,心想,好儿子,哪怕是为了你这个愿望,爸爸也会努力的。 回到家的周暖,洗完澡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疲惫,可大脑却异常兴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回想这几天的经歷,就像做梦一样。 她居然在时书记家待了三天,不仅参观了他的书房、健身房和臥室,还和他一起吃了饭;她甚至看到了他刚洗完澡只穿著浴袍的样子。 一想到这,那性感的、滴著水珠的蜜色胸肌就浮现在眼前。 喉咙,莫名有些发乾。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和江浩谈恋爱时,怎么不见有这种反应? 每次江浩想要更进一步,她都严防死守。 可面对时安澜,人家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就有点想入非非了。 周暖呀周暖,你完了!她在心里哀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 第42章 花谁送的啊? 长假之后的第一天上班,周暖早早地就来到教室。 “周老师早!”同学们见到她都热情地和她打著招呼。 八天没见,大家可想她了。 “周老师。”时序之也背著书包进来了。 和昨天抱著她不撒手的样子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靦腆。 “早。”周暖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傢伙的脸红红的,內心却格外激动。周老师对他,和对別的同学,还是不一样的。 晨读课上,周暖发现同学们的状態有些懒散。 许是放假太久的缘故。 於是她亲自带著他们朗读了两篇课文。 声情並茂而又抑扬顿挫的朗读声立即在教室响起。 同学们一下子来了兴趣,纷纷跟著老师读了起来。 读完课文,周暖又重申了一下纪律。大傢伙瞬间精神抖擞,状態满满。 上完第一节语文课,周暖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敏感地发现,办公室的氛围有些不一样,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周老师,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啊!”果然,徐慧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摆著两束玫瑰,几乎占掉了半张桌面。 估计是她手机在上课的时候调成了静音,送的联繫不上她,直接將送到办公室了。 谁会这么无聊,一大早就送?周暖蹙了蹙眉。 拿起里的卡片看了看。 是两个不同的人送的,毫无例外都是体制內的人,不过周暖都不认识。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说那天被她的舞蹈给惊艷到,想和她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这让她想起了假期內微信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个加好友的申请。 也不知这些人是从哪里弄到她联繫方式的。 不过想想也不足为怪。 毕竟那天的节目单上可是明明白白写著她的工作单位。 只要有心,拿到她的联繫方式也不是那么难。 他们学校很多同事的家属就是体制內的。 对於这些仅凭她一支舞蹈,就想和她交朋友甚至想进一步发展的人,周暖內心非常地抗拒。 他们只看到她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一面,却根本不知道,在这光鲜的背后,还有著不为人知的原生家庭的酸楚。 如果知道了她原生家庭的真实情况,他们还会像当初一样,毫无芥蒂地和她在一起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自己不介意,那他们身后的家庭呢? 一个江浩已经让她身心疲惫,她不想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与其到后来被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嫌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交往的好。 这是周暖对自己的保护。 “周老师,这好漂亮。谁送的呀?”有同事凑上来好奇地问。 “不认识,可能是些无聊的人吧。”周暖敷衍地答了一句。 “不认识还送?周老师,你的魅力可真大呀!”有人打趣她。 “还不是文艺匯演跳的那个舞惹的祸。”徐慧在边上哼了一声,带著浓浓的嫉妒,“只是让你代表学校去跳个舞,你倒好,居然给自己招来这么多桃!” 徐慧爸爸作为市政办公厅的副主任,自然是观看了那个文艺匯演的。也知道周暖是她的同事,在家里多多少少提到过她。 毕竟,那晚的周暖是如此闪耀! 徐慧也会跳舞,只是跳的没周暖好。在周暖来学校之前,她和另外几个同事也曾代表学校去参加过类似的文艺匯演,当然,跳的是集体舞,而且没有获奖。 没想到这周暖一来,不但顶替了她们的位置,还拿了个第一名,在江城整个体制內一炮而红,成了许多单身男青年心目中的女神。 她还听说,文艺匯演结束后,周暖是坐时书记的车回来的。 时书记是谁啊?那可是江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单身! 虽然有一个7岁的儿子,可丝毫不影响他作为男人的魅力。 毕竟,能嫁给这样一位实权派人物,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一想起这个,她心里的嫉妒更甚了。 这开学还只有一个月,她居然就和时书记混得这么熟了? 哼,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媚术,让一个又一个男人往她跟前凑。 突然,她想到了昨天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要不是他看起来比时书记更年轻更帅气,她都要怀疑那个人就是时书记了。 周暖没有接她的话。徐慧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抱起,打算扔到垃圾桶。 “別呀,周老师。这么漂亮的,扔了多可惜啊,就放在办公室,让大家养养眼唄。” 陈瑶拦住了她。 “喜欢的话,放你办公桌上吧。”周暖把递给她。 陈瑶接过其中一束,“嘿嘿,我就要一束。”说著,低下头,在丛间深吸了几口,一脸陶醉地说,“哇,好香!” 见陈瑶开了口,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程思思也走上前,接过周暖手中另一束。 “这束就给我吧。”她笑嘻嘻地说。 “哼,一束破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徐慧不满地白了她们一眼,愤愤地坐下。 有什么好显摆的?不就是两束嘛! 如果换做是她跳舞,说不定送的人会更多! 不对,她之前不是也跳过?怎么就没人送给她呢?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从不肯轻易承认別人的努力与付出,总认为別人的成功不是靠运气就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暖可不管她怎么想,她还得备课加批改作业呢。 昨晚休息得不是太好,这会,她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思想很难集中。 都怪自己,老想著那滴著水珠的蜜色胸肌。 哎,男色误人吶! 她拿起手机,打算点杯咖啡。 突然就想到时安澜昨天下午说的话,说他那有两袋別人送的咖啡粉,他不喜欢喝,要她帮忙给消灭掉。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又没有再提起了。 也许,连他自己都忘了吧。 周暖自嘲地笑笑。 人家只是隨便说说,自己居然还差点当真了! 很快,咖啡就送来了。 喝了咖啡后,周暖觉得精神好了很多,批改作业的效率也明显提高了。 第43章 小孩间的矛盾 周暖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课间操期间,班上两名同学闹起了矛盾。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一个名叫莫小北的男孩和一个名叫徐真真的女孩,因为一个泡泡玛特“天生羈绊”盲盒手办而產生了爭执。 因著动画电影《哪吒2》的热映,电影的各种衍生產品也在孩子们中间大肆流行开来。 其中,尤以泡泡玛特“天生羈绊”系列盲盒最受欢迎。 这款產品將盲盒与《哪吒2》电影里的主角形象巧妙结合,製作成了一个系列,包含哪吒、敖丙等8款常规角色和1款隱藏款。 隱藏款的“敖丙版哪吒”因为其可遇而不可求,价格“蹭蹭蹭”上涨,在二手市场溢价近10倍。谁能拥有这个敖丙版哪吒,谁在孩子们中间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其实学校是明令禁止学生带玩具上学的。 可孩子们天性好玩,经常会不受控地將玩具藏在书包里偷偷带进教室。 哪怕周暖在班上三令五申,这种情况还是时有发生。 毕竟,她不可能每天都去检查他们的书包。 名叫莫小北的男孩家里是做生意的,经济条件优渥;加上他上面只有一个姐姐,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平时吃的、用的、玩的,几乎都是最好的。 可能是因为家里人太过宠爱,反而养成了他好胜但又有些软弱的性子。 换句话说,就是儘管平时他调子很高,可一旦遇到真正的狠角色,他根本就斗不过,每次都只能哭哭啼啼地向老师告状。 这不,在假期里,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敖丙版哪吒手办。为了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他特意將其偷偷藏在书包,带到了学校。 做完课间操,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向大家吹嘘。 徐真真虽是个女孩子,可性格强势,得理不饶人。平时和同学们闹矛盾,基本上都是以她的胜出而告终。 这种性格,跟她的家庭环境有很大的关係。 因为她的爸爸,正是江城市財政局一把手徐天行。 徐真真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哥哥,比她大了一轮,已经上大学了。 她是在国家二胎政策全面放开后才出生的。据说她妈妈生她时已经42岁,典型的高龄產妇。 徐真真的出生,弥补了她父母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愿,加上又是中年得女,所以家里对她宝贝得不行,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这也养成了她有恃无恐、骄横跋扈的性格。 平时在班上,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別人基本上都不敢惹她。 一是因为她本来强势的性格,二是因为她爸爸的官职。 班上大部分同学的父母都在体制內工作,不是这个局的处长,就是那个局的科长。在时序之转来之前,就数徐真真爸爸的官位最高。 谁也不敢惹这个江城的財神爷,顺带著,也不敢惹財神爷的孩子。 可小孩子之间,总免不了有些磕磕碰碰。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莫小北拿著他的敖丙版哪吒跟同学们炫耀。大家都围上去,想一睹为快。 徐真真平时霸道惯了,不满足於只看一眼。她想拿到手上好好看一看,摸一摸。 可莫小北不同意。这可是他最在意的宝贝。万一弄坏了,他找谁赔去? 於是,霸道惯了的徐真真想从莫小北手中强行夺走敖丙版哪吒。 双方因此发生爭执。 在推搡中,徐真真被推倒在地;而莫小北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抓,手办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本来这个事是徐真真不占理。 可她霸道惯了,见自己被推在地上,索性哭著闹著,不肯起来。说除非莫小北答应把敖丙版哪吒送给她,否则她就要告诉她爸爸,让她爸爸来收拾他。 事情就闹到了周暖这里。 周暖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两人都进行了严厉批评。 一是批评莫小北不该偷偷將玩具带到学校,更不该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二是批评徐真真不该在遭到莫小北拒绝后还强夺他的玩具。 因为双方都有推搡和伤人行为,所以各打50大板,互不追究。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小孩子嘛,有些小矛盾、小爭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各自批评教育一顿就行了。 周暖也主动打电话向双方家长说明了情况。 莫小北妈妈听说儿子推了徐真真,知道这是尊大佛,惹不起,所以哪怕自己儿子脸上有抓伤,玩具也遭到损坏,她也敢怒不敢言;而徐母虽然心疼女儿,可女儿强抢人家玩具,还抓伤人家的脸也是事实,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对方麻烦。 事情就这么压下来了。 谁知到了晚上,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原来徐真真妈妈在给女儿洗澡时,发现她膝盖上有磕伤,不但青紫了一片,还破了一点皮。(徐真真当时穿了长裤,周暖没注意到),当即心疼得不行,马上带她去医院检查包扎。回来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周暖,一定要对方赔偿医药费並赔礼道歉。 周暖好生解释说,徐真真也把莫小北的脸给抓了,而且还把他的玩具给弄坏了,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算是扯平了。 可徐真真的妈妈不依不饶,说自己的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这么欺负过。 也不知徐真真是怎么跟她妈妈说的。听徐母的意思,自己的女儿只是想看一看那个手办,就被对方一把推到地上。她是在倒下的时候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才不小心抓伤他的脸的。 周暖颇有些无语。原本就是徐真真不占理,对方没跟她计较就算不错了,她倒好,反打一耙,现在居然还要对方赔礼道歉。 说实话,这种话,周暖说不出口。 周暖重述了一遍事情发生的始末,然后才说,“徐妈妈,发生这种事,作为班主任,我很抱歉。可事后我也问了好几个当时在场的同学,他们都说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现在要莫小北的家长赔偿医药费並赔礼道歉,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服气。您看,您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知道对方身份,周暖特意用了敬语。 第44章 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换作別人,早就借坡下驴了。 可徐真真妈妈许惟丽是谁呀?堂堂財政局一把手的夫人,自己又在发改委任职,平时囂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把周暖和莫小北一家放在眼里。 一想到从小到大自己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女儿,居然被人推到地上,把膝盖都摔破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师,如果我一定要对方赔礼道歉呢?”她强势地问。 “这...。”周暖彻底无语。这不是为难她吗? 她怎么好意思向莫小北家长开口? “周老师,不管这件事一开始是谁对谁错,但我女儿受伤,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必须赔偿医药费並赔礼道歉!”许惟丽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可,真真也把对方的玩具给弄坏了呀。”周暖耐心解释,“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也就算了,这个玩具,要好几百,而且是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那种。” “一个破玩具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比我女儿的身体还重要?”见周暖並没有要对方赔礼道歉的意思,许惟丽不由提高了嗓门。 “在您心里,当然您的女儿身体最重要;但在小朋友眼里,他的玩具同样重要。这也是为什么莫小北会推真真的原因。”周暖依然耐著性子解释。 “周老师,听你意思,是不打算找对方家长嘍?”许惟丽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不打算,而是,”周暖顿了一下,“我没有理由去找他们呀!这本来就是两个小朋友之间的矛盾,双方各有过错。而且,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他们了。” “批评教育?照你这么说,我女儿的伤就白受了?”许惟丽冷笑。 “可真真也抓伤了莫小北的脸啊!”周暖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她实在不能理解许惟丽这个脑迴路。 明明是自己女儿有错在先,怎么反过来还要让人家赔礼道歉? 难怪徐真真平时在班上横行霸道,原来都是这个妈给惯坏的。 “真真说她是因为莫小北推她,她倒下去的时候才不小心抓伤他的脸的。” “真真妈妈,您不能只听真真一面之词。这个事情我已经找很多同学了解过了,並不是莫小北推她以后,她才抓伤他的脸的。而是双方在爭抢玩具的时候,是真真先抓了莫小北的脸,莫小北才將她推倒在地的。”见许惟丽一直在维护自己的女儿,周暖只得把话讲得再直白一点。 她已经够给她面子了。她还在这里不知进退。 说实话,周暖有些生气。 官大就很了不起吗?官再大也得讲道理啊! 再说了,这里是校园,不是官场,没必要把官场那套带过来。 “周老师,照你这么说,都是真真不对了?”许惟丽声音已冷到极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暖缓了缓,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都有不对的地方。真真抓伤了莫小北的脸,莫小北推了真真。 如果这个事一定要计较,那双方都得赔对方的医药费。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觉得吧,只要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们没必要上纲上线。”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啪啪”打许惟丽的脸。 “周老师,你什么意思?”许惟丽顿时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我没事找事嘍?”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小学老师居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客观阐述这个事实。”周暖的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缓。 “你不管是吧?那我找你领导说去!”许惟丽“啪”的一声掛掉了电话。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驳过她的面子。 她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老师,哪来的胆子?还想不想在江城混了? 此时,许惟丽满身的火气已经从莫小北身上开始转移到周暖身上。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可女儿受伤,她憋了一肚子火,总得找个出气筒,好好地把这口恶气给出掉,否则,她要憋出內伤来。 既然撞到我枪口上,那就不要怪老娘不客气! 至於莫小北家长赔不赔礼,道不道歉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周老师如此不识好歹,不给自己面子,她要不给她找点麻烦,她就不是许惟丽! 周暖第二天一早就被杨主任叫到办公室。 “周老师,昨天你们班上发生了什么事啊?”杨主任的话问得比较远。 “您指的是哪件?昨天班上发生了很多事啊。”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徐真真与另外一个男同学打架的事。”杨主任提醒道。 “他们俩的事啊...,”周暖一听,知道这是许惟丽將电话打到学校来了。 心下也不敢怠慢,立即將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给杨主任复述了一遍。 杨主任听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照周暖所说,那这个许惟丽还真是蛮不讲理,没事找事。 可人家老公是谁呀?財政局的一把手呀! 学校各项经费还得靠財政局拨款呢!这尊大神,他怎么敢得罪? 他沉吟了一下,“周老师,確实如你所说,这个事情,徐真真家长不占理。可是”,他话锋一转,“我们处在这个社会,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啊! 想必你也知道,徐真真的爸爸是財政局长。”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那杨主任,您的意思是?”周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杨主任嘆了一口气,“现在她说她已经不想追究那个男生的责任了。她说她生气的事,你对这个事情的態度。 周老师啊,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赔个礼,道个歉吧。我再和她好好说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他好言相劝。 这尊大佛,他们惹不起啊! 周暖一愣。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怎么就变成要她去给对方赔礼道歉了? 这都什么世道? 难道有权就可以不讲道理,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还將这种风气带进校园? 第45章 还就槓上了! 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失望和痛心。就好像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某些东西,在这些所谓的处事哲学中,被摔得稀碎,变得一无是处。 不由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前有江浩的妈妈,后有许惟丽。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蔑视和欺负自己?就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 如果,如果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徐慧,或者说,她也有一个在市政府上班的爸爸,那许惟丽还会不会如此不讲道理? 眼睛不受控地湿润起来。 她倔强地抬起头,用带著一丝嘶哑,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杨主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这次换到杨主任愣住。 他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周暖,骨子里还挺倔。 “周老师啊,你现在年纪还小,刚踏入社会,有些事情可能一时还想不明白。”他语重心长地开导。 “等你以后成熟了,就会知道,这人吶,有时候还真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有些怜惜地看了周暖一眼,这个小姑娘是他一手招进来的。 確实,不论是作为语文老师还是班主任,她都是尽职尽责,无可挑剔。 所以他才会在他班上安排不少重要领导的子女。 可惜,小姑娘还是太年轻,缺少生活阅歷,没有学会妥协和变通。 “谢谢您,杨主任。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您的一番好意,我可能要辜负了。” “周老师,你...?”杨主任被噎住,他没想到小姑娘如此不识好歹! “你要是一时没想明白,那就回家好好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学校!”他沉下脸。 虽然他也很欣赏周暖,也很捨不得她,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如果一定要在中间选一个,他毫无疑问会选许惟丽。 没办法,谁叫人家老公是財政局局长呢?这可是学校的衣食父母啊! 他寧愿得罪一个副市长,也不愿得罪这尊財神爷。一个副市长,只要不是管教育这条线的,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也拿他们没办法,毕竟鞭长莫及。 可財政局长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学校的衣食父母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呀! “杨主任,您的意思是要我停职反省?”明明已经听明白了杨主任话里的意思,周暖还是不甘心地反问了一句。 “周暖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杨主任嘆了口气,“我不能拿全校教职工的饭碗来赌啊!” “好吧,杨主任,我明白了。”周暖故作坚强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酸楚无比,眼角再次湿润,她站起身。 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又是怎么收拾东西回到公寓的,她根本不知道。 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乾。 就那么懒懒地躺在床上,盯著天板出神。 和江浩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她好不容易才使自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原以为,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会给你开一扇窗。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上帝不但把门关了,现在连窗也关掉了。 周暖不禁感慨命运的不公。 明明她只想好好地活著,有尊严地活著,为什么实现起来就那么难?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公道话,就因为她拒绝了不合理的要求,他们就要打击报復? 如果不委曲求全,她连工作都要保不住? 可是,这次,她真的不想委曲求全! 她自嘲地扯起嘴角,可泪水却不爭气地夺眶而出。 杨主任原以为让周暖停职反省个一两天,她就会想明白。然后,跟对方道歉,再来复课。 可出乎他意料,一直到星期五,周暖都没有回学校,更別说跟对方赔礼道歉了。 这让他有点慌。右眼皮一直在跳,他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没错,周暖確实是槓上了。 如果要以给对方赔礼道歉作为复课的条件,那她寧愿不要这个工作! 反正离研究生考试也只有两个多月了,不如就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复习吧。 她本就没打算长期待在这,之前是计划做到明年放暑假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呵,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心无旁騖地复习了! 对於周暖的停职反省,办公室一眾同事心態各异。有欢喜的,也有觉得不公和惋惜的。 欢喜的当然是徐慧。她早就看她不爽,认为她一来就抢了自己的风头,巴不得她出点什么事才好!这次停职反省正合她意。 但更多的是替周暖感到不公和惋惜。 毕竟大家都是班主任和老师,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类似周暖这种情况。 如果说,连班主任都不能说公道话,都要諂媚奉承家长,对学生搞区別对待,那,教书育人的意义何在? 他们有时也会觉得憋屈和烦闷,想要反抗,却因各种原因,最终选择妥协。 可没想到,周暖这个刚出校门不久,看起来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女孩子,居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吹响了与这些不公抗爭的號角。 大家不由心生敬佩,特別是一些男同事,在替自己汗顏的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给周暖点讚! 周暖停课的这段时间,学校安排了別的老师代课。 但,生性敏感的时序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国庆期间和周暖的连续几天相处,让他对她的依赖更甚,自然,关注也更多。 节后第一天上班,周老师来了,还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第二天晨读课的时候,她也在; 可自从课间操结束以后,他就再没见过她,问同学们,都说不知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周老师可能有什么事请假了。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四天,周老师还是没有来。 他內心突然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恐慌。 周老师,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小傢伙就难受得想哭。 时序之的异样被时燕发现了。 问他,才知道周暖都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上课了。 她侧面打听了一下情况,当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犹豫著要不要告诉时安澜。 毕竟,傻子都看得出,时安澜对这个周老师还是不一样的。 第46章 原来自己也是有人撑腰的! 时序之就更不必说了! 可,这毕竟涉及到財政局长及其夫人,发改委的一个处长。 跟在时安澜身边多年,她也知道,能坐上財政局长这个位置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角色,身后必定有著庞大的、盘根错杂的关係网,弄不好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时书记刚来江城不久,根基还不牢固,如果因为这些小事而得罪了財政局长,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以,得格外慎重! 但,周老师也是时安澜亲自为时序之选中的班主任。 国庆期间自己休假,听说也是她在照顾时序之,可见关係非同一般。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告诉时安澜。 至於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她只要尽到告知义务就行了。 所以,当时安澜周五晚上出差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这件事。 时安澜听完,並没有立即表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时燕一时没摸准他的態度。 时安澜表面上平静,实则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这几天他到下面一个贫困县去调研,行程安排的很满,所以並没有主动和周暖联繫。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就闹出这么大一个事。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生气。 是生周暖的气。 他原以为,经过国庆节的这几天相处,两人的关係多多少少较之前有了一些变化和发展。 为了和研究生导师见面,她可以答应帮他照顾时序之;可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却连吭都不吭一声? 是觉得他不会帮她?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要寻求他的帮助? 就算这几天他没有主动联繫她,可她可以主动联繫他呀! 他明明是那么耀眼的存在,为什么她却看不到呢? 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烦躁,他真想一气之下,不管她的死活了! 可一想到小姑娘此时很有可能正把自己闷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心里又不由一阵闷痛。 罢了罢了!看在她那几天尽心尽力照顾序之的份上,他就大人有大量,不去和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吧? 她不主动说,难道自己就不会主动管吗? 思及此,他掏出手机。 当看到尾號为4个『8』的熟悉的號码时,正在埋头复习的周暖心猛地跳了跳。 这个星期时安澜一直没和她联繫,让周暖一度以为时书记对自己有那么一丟丟特別的猜想法再次被否定。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却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时书记。” 听著小姑娘略带暗哑的声音,时安澜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痛感一闪而过。 “周老师,在哪里?”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问。 “在公寓。”周暖的声音闷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时候打电话,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者听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 “听序之说,你这几天都没去学校?”男人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刚一开口,周暖就觉得鼻子一酸,一股莫名的委屈直衝脑门。 儘管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对待,除了第一天没忍住哭了一场外,这几天她一直凭著自己顽强的意志,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將心思全部投入到考研复习当中。 但此时,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突然就有种想哭的衝动。 “发生了什么事?”感受到小姑娘情绪变化,时安澜有些烦躁。 儘管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他还是想听小姑娘亲自说一遍。 周暖吸了吸鼻子,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说的时候挺理直气壮的。可说完以后,她突然又有些害怕。 时书记,会不会觉得她太幼稚,太衝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有些生气地问。 “嗯?”周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应该是在听完后对此事进行一个评价吗? 她都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 可他的关注点似乎並不在此? “您这么忙,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就麻烦您。”她小声解释。 “这件事对你来说,並不是小事。周老师!”后面这几个字,时安澜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的。 我就这么的让你信不过??? “明天你在家等通知。如果接到学校电话,直接去上课就行,別的,你不用管。”男人的话掷地有声。 周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就这么简单? “徐真真妈妈那,真的不用赔礼道歉吗?”她不放心地问。 “不用。”男人的回答很乾脆。 “在这件事上,周老师,你做的没错。官场的那一套是不应该带进校园。孩子们的事情就应该按照孩子们的方式来处理,我们做父母的,不应过多干预。” 嘭!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放起了烟;而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周老师?周暖!”听到小姑娘压抑的哭声,时安澜急了。 “没事,时书记,我就是太高兴了!”周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哽咽著说。 “谢谢你,时书记!” “周暖,你给我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一个人扛著。如果解决不了,就告诉我,我来帮你。知道吗?” “知道了!”心情突然就大好。 原来,自己也是有人撑腰的! 呵,有人在身后护著的感觉真好!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男人开始得寸进尺。 周暖一愣。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她下意识反问。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男人说。 “你请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呵,周暖突然就失笑出声。 连日来的阴霾一下子消散得乾乾净净! “笑什么?”时安澜不解地反问,声音不自觉就温柔起来。 这一会哭一会笑的,还真是! “没什么。”周暖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时书记,有时候也像个孩子! 第47章 周老师也很想你们! 掛断电话后,时安澜吩咐时燕,“明天一早你给他们学校那个杨主任打个电话,就说...周老师是不是有事请假了?序之在问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她。” “好的。”时燕点了点头。 看样子,时书记是打算管这件事了。 心下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主动告诉了他。 不然,要是他从別人口中得知这件事,说不定还会怪自己不主动匯报呢! 第二天,杨主任刚上班,就接到了时燕的电话。 之前因为时序之转学和办理入学手续等事,他和时燕打过多次交道,两人也算是很熟了。 “杨主任,不好意思,想跟您打听个事。”时燕话说得很客气。 “呵,序之表姑啊,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儘管说。”杨主任很热情。 “嗯,就是,就是序之那个班主任,是不是请假了?我昨天听他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周老师了。” “咳咳。”杨主任尷尬地咳了两声,“是请假了。” “哦。那请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课?”时燕又问。 “你是不知道啊,杨主任。我们家那个序之啊,特別喜欢周老师。说周老师如果还不回来,他就不去上学了。哎呀,这可把我给急死了。” “是吗?”杨主任心虚地反问了一句,“那我再帮你问问,看看她到底要请到什么时候?” “好的,那就麻烦杨主任了。”时燕连忙道谢。 心里却在冷笑,台阶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就看你肯不肯下了! 掛断电话的杨启智一头冷汗。 他怎么就忘了?周暖的班上除了財政局的千金,还有时书记的公子啊! 如果,如果周暖停课的这个事让时书记知道了,那他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连忙跑到校长张培英办公室,向他如实匯报了这一情况。 “糊涂!”听完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的张培英,气得一拍桌子。 “杨启智啊杨启智,你好歹也是学校的老人了。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真是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你要知道,那个周暖不仅是作为师范类学院优秀人才被特招进来的,她还是时书记为他儿子钦点的班主任。你在决定停她课之前为什么不先向我匯报?”他厉声质问。 他犹记得,开学之前,教育局长从他这里要走了四个二年级班主任的档案,隔天告诉他说时书记的儿子要进周暖那个班。 也就是说,时书记在看过四个人的资料后,选择了周暖作为他儿子时序之的班主任。 这样一个人物,他杨启智怎么能说停课就停课呢? “我...。”杨启智也是有苦说不出。 “之前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能得罪管財政的吗?我,我这也是按您的指示办呀!”他小声辩解。 “还狡辩!”张培英瞪了他一眼,“那我有没有教过你,『两害相权取其轻』、『此一时彼一时』啊?在时书记面前,他財政局长又算个什么东西?” “是是是。您教导的是!”杨启智点头如捣蒜。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去把周老师给我请回来。”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请不回来你自己看著办。” “好好好,我这就去请。”杨启智也意识到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出门之前,他想到一个问题,“张校长,如果那个许惟丽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復?” “这个还要我教你?”张培英咬牙切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说整个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確实如周老师所说,双方都有责任,所以不存在一方向另一方赔偿医药费並赔礼道歉一说。”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把她给得罪了?” “得罪什么?你告诉她,周老师停课的这段时间,班上很多同学和家长都在问,特別是时序之小朋友和他的家长。 许惟丽这个人吧,典型的欺软怕硬。如果让她知道,时书记已经知晓这个事,她还不怕得要死,哪还敢找我们的麻烦。” “张校长,还是你高!”杨启智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废话少说,还不快去?”张培英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是是,校长,我马上去办。”杨启智麻溜地离开了。 於是,坐在家的周暖接到了杨主任分外热情又客气的电话。 “周老师,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啊?是这样的,之前这件事呢,都是我不好,错怪了你。我也没想到这个徐真真妈妈这么不讲道理。我已经跟她说了,你当时的处理是对的,非常的公平公正。学校也非常支持你这个处理结果。 还有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班上很多同学都非常想念你,多次找我打听你的情况。所以啊,你赶紧来学校复课吧!” 周暖听著杨主任前后判若两人的说辞,深有感触。 原来,有没有人在你背后为你撑腰,还真的是有天壤之別! “好,我马上就来。”她恭敬地应下。 对於杨主任,周暖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杨主任之前对她一直多有照顾。这次之所以如此,也只能说是『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吧。 出门前,她给时安澜发了个信息:时书记,我要去学校复课了,谢谢你。 时安澜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事情解决了?”他笑著问。 “嗯。”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时安澜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还有两个浅浅酒窝的样子。 “那赶快去上课吧,序之可想你了。”他柔声道。 “对了。別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事。” “答应你什么?”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请我吃饭啊。”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听得周暖的耳朵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忘。”她轻声说。 “那好。明天下班后你先回公寓,我晚点来接你。” “好。那时书记,再见!” “再见。” 周暖赶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刚好下课。 时序之看到她,立即衝上去一把抱住她。 “周老师,你终於回来了?可把我们想死了!” “是啊,周老师,我们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周老师。” 很多同学都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著,就连徐真真也挤了进来。 周暖內心百感交集。 都说孩子的心是最纯真的,这话一点不假! 她轻轻摸了摸时序之的头,又对围在她身旁的同学们说,“周老师也很想你们!” 第48章 时书记也会害羞? 见周暖这么快就过来复课,杨启智內心既愧疚又感动。 愧疚的是,明明小姑娘做的是对的,可他为了所谓的生存规则,硬逼著她去给胡搅蛮缠的家长赔礼道歉,遭到拒绝后,又逼她停职反省;感动的是,儘管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听到要她复课的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在如此懂事体贴又心胸宽阔的小姑娘面前,倒显得他杨启智是个小人了。 虽说今天是周六,因为国庆调休,所以正常上班。 站在熟悉的讲台,周暖內心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明明以前放寒暑假离开讲台的时间更长,可在停职反省的这几天时间里,她度日如年,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热爱教书这个职业。 幸好时书记主动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幸好他帮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不然,她以后可能真的没办法再站在这个讲台上了。 突然想起他问自己的那句话——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 是啊,为什么呢?她也曾问过自己。 潜意识里可能认为,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他,不可能因为自己这一点小事而劳神费力吧? 又或许是认为自己在他心目中还没有那个分量,重到可以让他堂堂一个书记为了她这么一个小小的老师,去插手一件这么小的事情。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当他得知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內帮她解决了! 这说明什么?周暖不敢深想。 她怕想多了,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江浩的事还歷歷在目,她不想没事找事干。 或许就真的如他所说,是因为序之想她了吧? 下午下班回到公寓,周暖换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袖连衣裙,化了点淡妆,照了照镜子,心里对自己这身装扮还算满意。 总觉得和时安澜这样的人物出去,穿著打扮不能太隨意,否则,有损他的身份。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不知道她这样做,算不算女为悦己者容呢? 当开著黑色suv亲自来接周暖的时安澜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今天的周暖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很明显,今天的小姑娘精心打扮了一番。一条淡紫色的长袖连衣裙,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和细嫩,而收腰的设计又將她本就盈盈一握的腰枝,勾勒得更加纤细。 时安澜有一种衝动,想要伸出手在她的腰上比划比划,看看自己的手到底能不能一把掐住她的腰。 长发没有编成麻辫,而是自然的垂落在肩头,只是在脑后扎了一小束头髮,用一个漂亮的髮夹夹著。而这个髮夹,正是教师节那天,他和时序之送给她的礼物。 脸上化了淡妆,更衬得她唇红齿白,美目生辉,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立体。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清纯漂亮,那么今天的她,就多了一丝成熟和韵味。 身体莫名的就有些燥热起来。时安澜扯了扯领带,好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感受到男人有些灼热的目光,周暖的脸也有些发烫。 她避开他的视线,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序之和时燕姐呢?”见车內並无他人,周暖下意识问了一句。 其实,当看到时安澜亲自开车时,她就有了一种预感。 “序之晚上有兴趣班,7点就要上课,我怕时间来不及。”男人解释了一句。 周暖:那意思是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 时安澜:不然呢?难道你还想我带著几个电灯泡? “哦。”周暖点了点头,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虽然时安澜不是第一次亲自开车,但和他单独相处,今天还是第一次。 这算什么? “想好请我去哪里吃了吗?”正思忖间,男人笑著问她。 周暖一愣,她还真没想好。 “您平时喜欢吃什么?”她有些心虚地问。 “我都行,我不挑的。”男人似是看出她的心虚,挑眉看向她,“但是,最好不要去人太多、太热闹的地方。” 周暖瞭然。以他的身份,確实不適合在公眾场合拋头露面。 想到了上次和江浩一起去吃的那个城北的日料店,那里都是一个个的小包间,私密性还是比较好的。 “你吃日料吗?”她问。 “日料?”这倒有有些出乎时安澜的意料。 小姑娘居然去吃过日料?和谁去的?江浩吗? 一想到这,心里莫名就有些不舒服。 “我不喜欢吃,”他沉声道,“换个地方。” “哦。”周暖瘪了瘪嘴。 除了这个日料店,她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是比较私密的。 “上次那个地方行吗?”她想起了上次时安澜带他们去吃饭的那个郊区的庄园。 时安澜看了看手錶,“现在已经6点多了,那个地方比较远,今天又是周末,堵车,估计到那里要7点多了。” “那…?”周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既近又私密性比较好。 也是,像他们这种消费层次的,基本上都是去那种网红打卡地或者点评网上评价高的地方。 换句话说,就是哪热闹就往哪凑。 “要实在想不到,我来安排吧。”见小姑娘一直皱著眉,一副为难的样子,时安澜有些好笑。 “真的,你有地方?那太好了!”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不然呢?”时安澜被她这个表情逗笑,下意识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估计等你想出来呀,我早就饿晕了。” 周暖身体一僵,意识到时安澜做了什么后,脸一下子爆红。 而时安澜也怔住。 刚刚他干了什么? “咳咳,那个,我们走吧。”他尷尬地咳了两声,迅速扭过身体,眼睛看向前方,发动了车子。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本来还沉浸在害羞中的周暖无意间瞥到这一幕,下意识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男人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周暖捂住嘴。 堂堂的时书记居然也会害羞? 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不久后,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周暖隨著时安澜进入电梯。男人隨手按下要去的楼层。 看著该楼层的指引,周暖的眼皮跳了跳。 富林饭店?难道时安澜带她去的是那里? 她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虽然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作为一个江城人人皆知的高档饭店品牌,周暖多多少少是听说过的。 这里的饭菜確实好吃,但价格也是出奇的贵。 俩人在大排档吃一顿,可能只要一两百或者两三百,在这里却极有可能是一两千。 出了电梯,就有穿著职业套裙的咨客过来询问有没有预订。 时安澜点了点头,报了包厢名。 “请跟我来。”咨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饭店,周暖显得有些拘谨。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大厅,果然,大厅的布置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富丽堂皇。 而且,这里私密性非常好。既没有宴会厅,也没有卡座,都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包厢,每个包厢都带有卫生间。 也就是说,顾客进入包厢后,基本上不会和別的包厢的客人碰面。 和周暖的小心翼翼、东张西望不同,时安澜目不斜视,大步流星,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 他预定的是一个小包厢,只有4到6人位,但是靠窗,视线非常好,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江、洲和山。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江、洲、山交织出一幅静謐而壮美的画卷。 江水在夜色中宛如一条深邃的绸带,缓缓流淌,波光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烁著银色的光芒,仿佛无数精灵在水面上跳跃。 远处的洲岛在江水的怀抱中若隱若现,好似江中漂浮的神秘仙境。 山峦在夜色中更显雄伟,它们的轮廓在月光的勾勒下变得柔和而深邃。 江面上,偶尔有渔舟点点,渔火闪烁,与天上的繁星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城市的灯火辉煌与江、洲、山的寧静相得益彰。灯光倒映在江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摇曳,仿佛是天上的银河落入了凡间。 这幅江、洲、山交融的夜景,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既有自然的寧静之美,又有人间的烟火之气。 別说,哪怕不吃饭,光坐在这里,看著如此美丽的夜色,都是一种享受。 “请问现在点单吗?”包厢里的服务员问。 “嗯,”时安澜点头。 “这是我们的菜单,您先看看。”服务员將菜单递给时安澜。 “周老师,是不是今天想吃什么就可以点什么?”时安澜一边看著菜单,一边戏謔地问。 “当…当然!”周暖的回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先来两只大闸蟹吧。”他对服务员说。 现在是10月份,“秋风起,蟹黄肥”,正是吃螃蟹的时节。 “要几两的?”服务员问。 “四两吧”,时安澜想也没想就说道。 “嗯,四两的是168。” “好。” 168一只?周暖猛地瞪大了眼睛。 天吶!两只闸蟹就要掉300多,她欲哭无泪。 “再来两盅佛跳墙。”时安澜又说。 “佛,佛跳墙多少钱一位?”周暖实在憋不住了。她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 “198一位。” 什么?周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两碗汤就要掉四百? 这还没开始点主菜呢,就掉將近一千了。 周暖心里那个痛啊! “再点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青椒炒辽参。” “好的。” 这一次,周暖不敢再问价格。招牌菜啊,又是辽参,不用问也知道,肯定贼贵。 打开手机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微信零钱余额,生怕买单的时候钱不够,那丟脸就丟大发了! 看著小姑娘坐立不安又拼命掩饰的窘样,时安澜憋不住想笑。 “再来一个白灼菜心”,他继续说道。 “好的,先生。请问你们是只有两位吗?”服务员问。 “是的。” “那这些菜够了,再点吃不完就要浪费了。”她好心建议。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是这位先生想好好宰一回面前这位小姑娘啊。 本来做她这一行的,自然是巴不得客人点的越多越好。 可她看小姑娘坐立不安、心痛肉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害她,这才善意提醒。 “再来一份日本和牛。”时安澜全然不顾,继续点单。 这回连服务员都不淡定了。 她同情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拼命吞口水的周暖,在心里暗暗嘆息了一声。 哎,小姑娘,別怪我没帮你,实在是这位先生太会点了,点的全是我们这里的贵菜。 “就这些吧。对了,再来两碗米饭。”时安澜终於放下菜单。 周暖的心也跟著一松。 “好的,先生。”服务员从时安澜手里接回菜单。 周暖把时安澜刚才点的菜品价格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 她觉得,只要在两千以內,自己还是可以承受的。 不对,2000吶!抵得上她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好傢伙,一顿饭吃掉她一个月的伙食费,周暖简直欲哭无泪! 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时安澜的帮忙,自己还在停职反省呢,又觉得这两千块的值,不亏。 见小姑娘脸一会红,一会白,神情一会著急,一会释然,时安澜莫名觉得好笑。 “哎呀,周老师,刚刚我是不是点的太多了?要不,还是退掉一些吧。” “没,没关係的,时书记,我,我有钱。”周暖摆了摆手。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点都点了,单都下了,现在再来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男人一脸欠揍地说。 “您看还需要来点饮料、果汁什么的吗?”她问。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加点又何妨? “饮料果汁就算了”,时安澜摇摇头,突然凑近她,一脸坏笑地说,“要不,咱们整点红酒?” “不,我不会喝酒。”周暖下意识摆手,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忙说,“当然,如果您想喝的话,那就点吧,但我不能陪您喝。” 第50章 別生气了好不好? “那就算了。”时安澜撤回身体,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本也没打算喝酒,只不过是想逗逗小姑娘。 喝了酒就得请代驾,他可不想浪费和小姑娘待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当然,如果小姑娘愿意喝,那又另当別论。 周暖在心里偷偷鬆了口气。以时安澜的身份,太差的酒,他肯定不会喝,而好一点的红酒,最起码得好几百块钱一瓶。 看著小姑娘如释重负的表情,时安澜嘴角微微翘起。 小傻瓜! 菜很快就上桌了。 最先上来的是汤,佛跳墙。 看著那浓稠的金黄色的散发著浓郁香味的液体,还有里面那丰富的內容,周暖不禁感慨。 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虽说贵是贵了点,但味道真心不错!她甚至喝出了人民幣的味道。 眼见小姑娘把一盅汤喝了个底朝天,时安澜笑问,“这么喜欢喝?要不要再来一盅?” “不用了,不用了。”周暖连忙摆手。 一盅就是198呀。 再喝?她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吗? 再说了,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喝。她只是觉得这么贵,不喝完就对不起自己的钱。 很快,別的菜也都上齐了。 “先吃闸蟹吧,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见小姑娘在夹別的菜,时安澜提醒道。 “谢谢。”周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倒是忘了这茬。 “把手套戴上。”男人又把一次性手套放到她的桌前。 周暖再次被他的细心和周到给惊到。 其实拋去他是市政一把手的身份和光环,私下里他还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 就是吃得太讲究了。周暖又在心里默默地替自己的钱包心疼了几秒。 “尝尝这个牛肉。是从日*神户空运过来的,味道很正宗。”说话间,时安澜已將牛肉转到她的面前。 周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鲜嫩清香,软绵q弹,既有浓郁的牛肉香味,又毫无牛肉的膻味。 她不由再吃了一块。 別说,几百块钱一份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喜欢就多吃点。”男人宠溺地说道。 看著小姑娘一脸满足的表情,时安澜竟觉得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 “还有这个,里面的辽参很不错的。”他又把青椒炒辽参转到她面前。 “您別管我了,您自己也吃吧。”突然意识到都是时安澜在照顾自己,周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明明是她请客的,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来蹭吃的那个? 一顿饭下来,周暖的肚皮都吃撑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居然比时书记吃的还多。 “喝点酸奶,促消化。”见小姑娘打了一个饱嗝,时安澜给周暖倒了一杯酸奶。 “谢谢。”周暖连忙双手接过。 “对了,时书记,你是怎么让学校给我恢復上课的?”她一边喝著酸奶,一边好奇地问,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对对方的称呼已经由“您”转为了“你”。 “真想知道?”时安澜笑著反问。 “当然。”周暖点了点头。 隨即想到什么,“如果您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时安澜將时燕打电话给杨主任的事说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周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在她眼里难以解决的问题,在时安澜这里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而且全程没有利用身份地位去强压,只是纯粹地表达了一个学生对老师的依恋和思念。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云泥之別啊! 心里对时安澜又多了一份敬佩。 “就这么简单。”男人非常肯定地点头。 “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时安澜追问。 “没什么。”小姑娘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跟他说,自己也不至於在公寓默默伤心了这么久。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告诉我,是不是?”时安澜说出了她心里想说的话。 “嗯。”这回周暖老老实实地点头。 “以后遇到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別一个人闷在心里。 有时候你认为难以解决的问题,在我这,说不定就是举手之劳,明白吗?”男人悉心开导。 “明白了。”周暖的声音有些哽咽。 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呵护,被人珍视的感觉。 哪怕以前和江浩在一起时,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但周暖从未放在心上过。 潜意识里,她觉得江浩的话不能全信。因为他连自己都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他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来自於他的父母。 而时安澜不一样。他自己就是掌权者,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在江城,他说的话没人能违抗。 所以,周暖对他,有一种发自內心的信任和敬佩。 “明白了。”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这还差不多。”见小姑娘態度端正,时安澜不由笑了。 “谢谢你,时书记。”周暖由衷地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时安澜轻笑,“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周暖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买单呢。” 她朝服务员招手,“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小姐,你们这桌的单已经买过了。” “什么?”周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吧,我还没买呢!” 服务员看了看手中的单子,“確实已经买过了,小姐。” 周暖反应过来,抬眸看向时安澜。 后者摸了摸鼻子,轻笑道,“我已经买了。” “不是,时书记,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周暖急了。 “我是这里的vip,餐费都是直接从卡里面划扣的。”男人淡声道。 “你?”周暖被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搞半天,原来人家一直在逗自己呢! 亏自己还心痛肉痛了这么久,亏自己还在左算右算,现在想想,真他妈特好笑。 突然就有些委屈。她把脸扭向一边,不让男人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怎么,生气了?”意识到不对劲,时安澜笑著去拉周暖的手。 被小姑娘一把甩开。 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好好好,別生气了。下次再不这样了行吗?” 谁能想到,堂堂的时书记,居然会这么低声下气去哄一个小姑娘? 第51章 击掌盟誓! 周暖没有吭声。 虽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虽说她工资並不高,虽说这一餐的饭钱足可抵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但,既然已经说好是她请客,就应该由她来付钱。 “好啦,別生气了。大不了下次你再请回来咯。”时安澜好脾气地哄著。 “可您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呀。”她终於开口。 时安澜:我哪是欺负你,我分明是心疼你好吗? “你要实在不舒服,等下请我看电影如何?”男人厚著脸皮问。 周暖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和时书记一起看电影?这是什么神操作?打死她都不敢。 见她这个表情,时安澜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冒昧了。 “不看电影,那下次你再请我,这总可以吧?”他提出补救方案。 周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明知道对方是出於好心,是不忍心她掏钱,可她就是生气。 可能潜意识里不希望被对方看轻吧! “那就说好了,下次一定得我买单。”她终於还是见好就收。 “好,一言为定。”时安澜好笑,“是要击掌盟誓还是拉勾勾?” 这下轮到周暖不好意思了。 敢情他是把她当小孩? 还拉勾勾?? 可下意识却伸出了手,“击掌。” “行,击掌就击掌。”时安澜也举起手,和周暖的手掌互拍了一下。 “啪。”清脆的声音在包厢內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 时安澜:有多久没这么轻鬆快乐过了? 周暖:时书记居然和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走吧!”时安澜率先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周暖的肩。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是揽著她的肩。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周暖的脸还有些红。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变成这样。 她还尤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紧张到坐立不安的样子。 还有他第一次送她回家时,两人站在电梯间,感受著他强烈的压迫感,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要不是电梯很快就到达负一层,她真怕自己会背过气去。 可现在,她不但和他单独一起吃饭,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还敢生他的气,甩他的手。 这是怎么了?是时书记不对劲?还是自己不对劲?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跟在时安澜身后出了饭店。 进了电梯,因著刚才想到的事,周暖特意和时安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谁知电梯在下一楼层停住,哗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 时安澜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就把周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可人群还在不断往里挤。时安澜索性一个转身,背对著他们,將周暖护在了自己胸前。 因为俩人的身高差,周暖的头几乎靠在时安澜肩上。 感受著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还有那属於男人特有的气息,以及那若隱若现的肌肉张力,周暖心如鹿撞,脸不爭气地又红了。 时安澜低头,一丝好闻的幽香钻入鼻尖。然后,他就看到了小姑娘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顿时浮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姑娘害羞了!! 心情瞬间好到爆! 连带著对刚刚进电梯的这群人也觉得没那么討厌了。 人群在一楼时又全部下了,周暖赶紧后退了两步,和时安澜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好意思,时书记,刚才没挤到你吧?”为了掩饰尷尬,她没话找话。 “我哪有这么娇气?”时安澜失笑。 “也是哦。”周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两人上得车来。 时安澜刚想问周暖还想不想去別的地方。他实在不想这么早就送小姑娘回家。 可这时,周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號码,是江浩。 莫名就有些心虚。 偷偷瞄了一眼时安澜,把电话掐断。 可下一秒,电话又不依不饶响起。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见小姑娘鬼鬼祟祟的,时安澜开口问道。 周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前,前男友的。” 本想敷衍说是骚扰电话,可转念一想,对方是谁呀?他可是时安澜时书记呀!自己这点小把戏,怎么能瞒得过他? 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中,她按下了接听键。 “江浩,找我有事吗?”她率先开口。 “暖暖,你在哪儿?”话筒里传来江浩急切而又带点醉意的声音。 “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係?有什么事快说,没有的话我就掛了。” “暖暖,你別这样。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虽然周暖没有按免提,但因为车厢里非常安静,加上两人又离得近,江浩说的话,时安澜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傢伙,都已经分手了,还来纠缠不清。 “江浩,我们已经分手了。”周暖冷声提醒。 “暖暖,你別这样绝情好不好?我,我现在真的好想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来找你。” 周暖无语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耐著性子说,“江浩,拜託你搞清楚状况,我们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不,暖暖,求求你,求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江浩的声音带著哭腔,“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有多痛苦。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真的好后悔,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就放弃你。暖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浩,拜託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分手,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还有,你爸妈是不可能接受我的。” “可是暖暖,我真的,我真的好想你。”江浩说著说著,竟然哭了起来。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 周暖將手机稍稍拿开了些。江浩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还是曾经爱过。 “江浩,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说了,再见。” “不,暖暖,求你,求你別掛电话。”江浩开始泣不成声。 第52章 你值得更好的! 时安澜早就听得火冒三丈。 什么人嘛,在一起时护不住人家,现在分手了,又来纠缠,还算个男人吗? 特別是那一口一声“暖暖”,听得他牙都要酸掉。 他示意周暖將手机拿给自己,然后在小姑娘错愕的目光中,对著手机里的人说道: “听著,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周暖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江浩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暖暖,这是真的吗?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江浩,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周暖接过手机,咬了咬牙,对著电话那头的人狠心说道,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著,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车厢內一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久,周暖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对时安澜说,“那个,那个时书记,刚,刚刚谢谢您帮我解围。” 她还没笨到以为时安澜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不用谢,”时安澜淡声道,“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但愿如此吧。”周暖嘆了口气。 被江浩这么一纠缠,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没再吭声。 这个动作,落在时安澜眼里,就是她对江浩余情未了,正伤心难过呢! 心里莫名就不舒服。 “怎么?捨不得,后悔了?”他下意识问出口。 听到这突然冷了好几度的声音,周暖攸地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没有。”她摇头否认,“就是觉得有点心累。” “那就好。”男人咬了咬后槽牙,“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顿了顿,他又说,“他配不上你。” “是吗?”周暖苦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知道他?”她不可思议地问。 “嗯,当然。”时安澜轻点了下头,“上次不是告诉过你,有次我去接时序之的时候看到过他?” “哦。”周暖想起有这么回事。 ”他是江副市长的公子,他的妈妈是**公司的董事长,对吧?”他反问。 周暖无言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家庭不適合你。”男人继续说道。 “让你看笑话了。”周暖只觉得很无力,神情悲愴。 被男朋友父母看不起,被他们强迫分手,这种最隱秘最丟脸的事情,居然都让时安澜知道了,周暖觉得自己简直无地自容。 “怎么能这么说呢?”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男人正色道。 “他们看不上你,是他们没有眼光,並不代表你不够好,不够优秀。 相反,不是你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时书记,谢谢你。”周暖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哄我开心,不让我这仅存的可怜的最后一点自尊丧失殆尽。 “谢什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男人一语双关地说。 “走了,送你回家。” 知道经过刚才这么一出,小姑娘肯定没心情再去做別的事了。 “好。”周暖哑声道。 “对了,下个周末,你把时间空出来。” “怎么了?”小姑娘不解地睇了一眼男人。 “你隨我回一趟省城,我带你和云大的教育系老师碰个面。” “真的?”周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言语里带著少有的激动。 “怎么?不相信?”男人被她这个表情给逗乐。 “不,相信!相信!”小姑娘赶紧点头,“就是…就是,感觉在做梦一样!” 刚刚因江浩一通电话带来的负面影响,瞬间消失殆尽。 “这就对了,”时安澜满意地点头,“人生在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没必要再沉溺於过去。” 他语重心长地开导。 周暖脸下意识就红了。这是在拐著弯地说她还在想著江浩的事呢。 “时书记,您教导的是。”她忙不迭点头,“您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她调皮地说了一句。 “人生导师算不上。”时安澜乐了,“但好歹比你痴长十多岁,见过的、听过的比你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周暖:岂止多一点,简直多了去了好吧? 车厢內又恢復了轻鬆愉快的气氛。 可好景不长,几分钟后,周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是沈默打来的。 时安澜扶额,怎么感觉这个小姑娘比自己一个书记还要忙啊? 张秘书:时书记,您是不是忘了?您的电话本就没多少人知道,工作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呢! “沈默哥。”小姑娘脆生生开口。 听到这个称呼,时安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又是哪路神仙?居然叫的如此亲热? “暖暖,明天回家吗?”和江浩急切而略带醉意的声音不同,沈默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时安澜再次扶额,怎么又来一个叫“暖暖”的?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叫“暖暖”呢? 想起自己还在一本正经地叫著“周老师”,连“周暖”都没叫过几次,心里那个酸意啊,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叫一声“暖暖”? 唉,追妻路漫漫呀!!! “明天只有一天的假,我就不回去了。”小姑娘温柔地回道。 “哦,那好吧。”沈默无奈。 其实他也並没抱什么希望。上回周暖已经明確拒绝了他,再请她吃饭或者看电影都不太合適,唯有这个载她回家的理由才是最光明正大的。 “嗯,还有什么事吗?沈默哥?”小姑娘的声音温柔而亲切。 可这么亲切温柔的声音听在时安澜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没事了。”沈默回了一句,可又实在捨不得这么快就掛断电话,便没话找话,“在哪呢?是在公寓复习吗?” “没有。”周暖心虚地瞄了一眼时安澜,“刚,刚和一位朋友吃完饭。” 朋友?听到这话的沈默心都悬了起来,暖暖不会又找男朋友了吧? “嗯,我一位学生的家长。上次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他吃饭呢!” “哦,我还以为你又找了新的男朋友呢!”他打趣道,一颗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第53章 学生家长? 学生家长?她就是这么定义自己的?时安澜蹙了蹙眉头,心情格外不爽,脸下意识就沉了下来。 “沈默哥,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只想好好备考,別的,什么都不想。”周暖假装生气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复习吧。”沈默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一旁的时安澜:什么都不考虑?那我这忙前忙后、忙上忙下的,到底是为了啥呀? “刚才这位是…?”他试探著问。 “哦,这是我老乡,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周暖解释道。 老乡?从小一块长大?那不就是青梅竹马?时安澜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他也在江城吗?”他又问。 “嗯,他在**科技公司上班,还是技术主管呢!”说起这个,小姑娘一脸的骄傲。 “**某某科技公司?”时安澜重复了一句。 作为江城市政一把手,凡是江城叫得上號的企业,时安澜基本上都知道,周暖说的这个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他还知道,这个公司对技术人员的要求非常高。虽说不一定非得是清北的,但至少也得是985、211重点大学毕业的。 能当上技术主管,岂不是更厉害? “看样子你这个老乡还是很厉害呀。”他酸溜溜地说道。 “那当然了。”周暖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样,还在如数家珍。 “他是*汉科技大学毕业的。毕业后,直接应聘进了这家公司。然后,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一步一步成长为现在的技术主管。” 不知为何,时安澜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敌意。他觉得他才是自己真正的竞爭对手,比那个江浩牛逼多了。 毕竟,完全靠自己的努力,能在江城站稳脚跟的,绝非等閒之辈。 “他成家了吗?”他问。 周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时书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居然对人家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没有。”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有女朋友吗?”他又问。 “应该没有,”周暖摇了摇头,“不过听说他们公司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却没有女朋友,这说明什么? “他喜欢你吧?”时安澜一针见血地问。 “没,没有的事。”虽然极力否认,但小姑娘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时安澜轻哼了一声。 周暖突然觉得周遭的气温好似下降了几度,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瞧著男人那紧绷的下顎线,周暖在心里腹誹,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真是! 刚刚还在想他好相处,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时书记哪里好相处了?他明明就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车內的气氛又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很快,车子停在潮领公寓楼下。 “那个,时书记,我就先上去了。今晚不好意思,让您买了单,下回我一定回请您。”周暖有些怯怯的开口。 听到这疏离客套的话,时安澜突然有些后悔。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轻易因为小姑娘几句话就生气? 自己在官场修炼多年的喜怒不形於色呢?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呢?都哪去了?是被狗给叼走了吗? 再说了,人家喜欢小姑娘,那也不是她的错呀。有人喜欢说明小姑娘优秀,也说明自己的眼光好呀! 这下倒好,好不容易才拉近一些的关係,又被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生气,全部回到原点。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思及此,他缓和了面部表情,笑著说,“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正好我明天有空。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明天你回请我好了?” “明天?”周暖有些意外。 今天才一起吃了饭,明天又请,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明天有事?”男人挑眉看向她。 “哦,不。”周暖连忙否认,“如果时书记有时间的话,我隨时可以。” “是吗?那我得好好想想去哪吃?”男人故作为难地挠了挠脑袋。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问,“我记得上次你好像说过你会做饭?” “是啊。”周暖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那,要不你请我上你家吃?”时安澜指了指楼上,“在外面吃饭,我还真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 周暖有些为难。“这…。”她还从没带异性去过家里呢! “不愿意?不愿意那就算了。”男人故作遗憾地耸耸肩。 “不是不是,时书记,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吧,我那地方太简陋,太寒酸。和您这么尊贵的身份,好像不太匹配。”她连忙解释。 不愿意就不愿意,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时安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故意將了她一军,“我都没介意,你担心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暖要是再拒绝,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那,那好吧。您要真不嫌弃,那我就请您在家吃好了。” “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的厨艺不怎么样,如果不好吃,到时您可千万別嫌弃。” “我喝过你的醒酒汤,我觉得你的厨艺不会让我失望。”男人的眼睛亮亮的。 “是吗?”到底麵皮薄,被人当面这么夸奖,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过来吃饭。”时安澜一槌定音。 “周老师,你可要用心准备哦。毕竟,你招待的,可是江城一s之长啊!”他打趣道。 “好。”周暖訕訕地应道。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真没想到,时安澜居然会屈尊降贵,主动要求到她这小小的出租屋来吃饭。 看样子明天有的忙了。 “把你的楼层和房號发我一下。”时安澜在发动车子前,顺口说了一句。 “16楼1607。”周暖一边说一边在微信上发给了他。 “那我先走了。”男人朝她挥了挥手,心满意足地踩下油门离去。 终於知道小姑娘住的具体地址了! 还有,一想起明天就要踏入她的专属领地,和她有更深入的交流,男人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连带著觉得今晚的夜色都格外的迷人! 第54章 是他自己要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暖就起床了。她先是將房间来了个大扫除。 其实房子並不脏。 她本就是个爱清洁的人,又是一个人住,稍微整理一下就ok了。 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像时书记这样的大人物,能够屈尊降贵到自己家来,怎么著也得拿出最大的诚意。 好在房间並不大,忙活了將近两个小时,总是是完成了。 看著整洁乾净,几乎一尘不染的家,周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打扫完卫生,周暖打算去附近超市买晚上做饭要用的菜。 她给时安澜发了一条微信:时书记,我现在打算去买菜,您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吗? 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安澜差点笑出声来。这怎么有点像小妻子询问在外忙碌的丈夫啊? 他立即回復过去:我都行,你自己看著办就好。 “好吧。”周暖嘆了口气。得,人家又把问题给拋回来了。 姚迪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幕。心想,也不知时书记看到了什么,居然这么开心。 他跟著他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样情绪外放。绝大多数时候 他都是一个表情——没有表情。 去到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周暖推著购物车,先是在日用品区逛了逛,买了一双男士拖鞋。尺码她也拿不准,就想著时书记有这么高,便紧最大码买。 又来到厨具区,买了一个喝水的杯子,还有几副碗筷和菜碗。 迄今为止,除苏晓外,她这个小小的出租屋还没有第三人来过,包括她父母和家人。 是以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准备。 虽说时安澜只是过来吃一餐饭,但是,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购置,其实还挺麻烦的。 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他来家里吃饭呢? 虽说可以省下不少钱,但是,让一个並不算很熟悉的男人来家里做客,想想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自己当时怎么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呢? 算了,不去想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再去后悔也没什么意义。 周暖甩了甩脑袋,来到生鲜区,採购晚上做饭要用到的食材。 要买的东西,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买了一只土鸡,用来燉汤;买了本地辣椒和猪肉,打算来个辣椒炒肉。想了想,又买了4只鲍鱼。 她觉得昨天那个辣椒炒辽参味道挺不错的。这里没有辽参,买两个鲍鱼加进去,也不知效果如何。 又买了一条鱼,打算清蒸。最后买了一把青菜。 三菜一汤?如果换作平常,两个人吃足够了。 可既然是请客,总得再丰盛一些。於是她又买了一些牛腩和土豆,打算来个土豆烧牛腩。 去收银区付款前,她再仔细想了想,看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对,茶叶! 她记得时安澜说过,他不喜欢喝咖啡,更喜欢喝茶。 可她一个小姑娘家的,平时哪喝什么茶呀,家里根本就没有备茶叶。 想到这,她又折返回超市,在茶叶区左挑右选,终於买了一包200克的毛尖。因为是特级的,了她100多。 付款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其实这么一算下来,买菜的钱加上购置物品、还有买茶叶的钱,也了好几百。 如果再算上她的人工费,又是搞卫生,又是买菜做饭洗碗的,那不也得好几百?这样一想,顿时觉得有点亏。 可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再收回,那是不可能了。 回到家已是中午。 周暖隨便煮了碗麵条填饱肚子,抓紧时间午休一下,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便开始动手准备晚餐。 先把半边鸡剁成小块,和早已准备好的野生菌一起放在燉锅里; 然后青菜去掉一些发黄和老掉的叶子,剥好放在洗菜盆里,用冷水浸泡一会儿; 再將土豆和牛腩也切成小块,最后,將青椒和肉,还有鲍鱼也切好。鲍鱼她没有放整只,而是切成一片一片,乍一看,还以为是肥肉呢! 又准备了一些蒸鱼要用到的葱蒜什么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开始煮饭。 估摸不准时安澜的饭量,又不好意思问,她便擅自做主,给他预估了两碗的量,加上自己的一碗,一共三碗,正好煮一杯半米。想想又担心不够,最终还是煮了两杯。 就算吃不完,第二天她还可以做蛋炒饭。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她又给时安澜发了一条微信:时书记,您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6点左右。”男人的信息回的很快。 周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才5点,还有充裕的时间准备。 於是她便开始炒菜。 首先做的是土豆烧牛腩。这个菜比较费时间,所以放在第一个做。 其实周暖以前从没做过这类菜。她上网搜索了视频教程,一边照著教程,一边学著做。 好在她做菜颇有天赋,加上动手能力强,虽说是第一次尝试,做出来倒是有模有样,味道还不错。 辣椒炒肉倒是经常做,只是加了鲍鱼又有些不一样。做好后,她尝了一下,別说,加了鲍鱼的辣椒炒肉,味道更加鲜美。 想到那个几百块钱一份的辣椒炒辽参,呵呵,自己的这个辣椒炒鲍鱼,也不比它差多少嘛。 鱼她打算清蒸。撒上切好的红椒丝、葱丝,淋上蒸鱼油,再敷上保鲜膜,放进微波炉里,调成蒸煮模式,时间设定为七分钟。 最后就只剩炒小菜了。周暖打算等时安澜来了以后再炒。 小菜炒的太早,容易变黄,顏色不好看。 做好这一切,她再次看了一眼掛钟,5:50。还有十来分钟,时安澜就应该到了。 想到这,她走出厨房,拿出新买的茶杯和茶叶,用开水烫了杯子后,给时安澜泡了一杯茶,又拿出新买的拖鞋放在门口。 再望了一眼时钟,5:55,离6点还差几分钟。 心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也不知在豪宅生活惯了的时安澜,在看到她这小小的简陋的出租屋时,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是他自己要来的,又不是她邀请过来的。 就算不满意,也怪不得她。 这样一想,底气又稍微足了点。 “叮咚,叮咚。”6点,门铃准时响起。 第55章 饭碗喝红酒? 心跳莫名加快! 周暖稳了稳心神,这才起身去开门。 一身休閒打扮的时安澜站在门外,手里还拎著一个盒子。 “您来了。”周暖礼貌地打著招呼。 “嗯,这是给你的。”男人將手里提著的盒子递到周暖面前。 “您来吃饭干嘛还带东西呀?”周暖嗔怪道。 “呵,这是咖啡,上次不是答应过要给你的吗?”时安澜笑笑。 周暖接过盒子,“快进来吧。” 时安澜弯腰去鞋柜拿拖鞋。 “这是给您准备的。”周暖指了指摆在地上那双崭新的拖鞋。 “好。”男人满脸笑意。 其实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摆在地上的拖鞋。之所以还去鞋柜找拖,只不过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別的男士鞋子。 当然,结果令他很满意,里面无一例外全是女鞋。 “您先坐会儿,我还有一个小菜没炒。”周暖把时安澜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指了指茶几上早已泡好的茶,“这是您的茶。” “谢谢。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时安澜挥了挥手。 周暖转身进了厨房,时安澜则站起身,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房子还真是小啊,加起来不过四五十个平方吧。客厅小小的,臥室小小的,就连卫生间也是小小的。 不过小虽小,收拾得却非常乾净整洁,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爱乾净的人。 房间的装修虽一般,可一些小细节却暴露出女主人的小女人情节。 比如进门的鞋柜上摆著的公仔玩具,沙发上粉色的抱枕和玩偶,摆在墙角枝叶繁茂的绿植。 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偏爱粉色,特別是臥室,基本是粉色系。粉色的床单,粉色的被套和枕套,就连晾晒在阳台上的內衣,也是粉色的。 男人的嘴角缓缓勾起。 也不知穿著粉色內衣躺在粉色的床上的小姑娘会是什么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一想,身体竟有些燥热起来。 时安澜啊时安澜,你在想些什么呢?意识到想了不该想的,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他抿了一口小姑娘给他泡的茶。 嗯,味道还不错。瞧了瞧,原来是毛尖,看样子小姑娘还是下了一些血本的。 这样一想,心情更好了。 见周暖还在厨房没出来,他来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她。 此时,繫著一条碎围裙的小姑娘正站在灶前,全神贯注在忙碌著。 时安澜突然就有种错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丈夫,而她,则是那个在厨房忙碌著等他回家吃饭的小妻子。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异样。 “咳咳,那个,要我帮忙吗?”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有点怪怪的。 “您帮我把菜端到桌上吧。”忙碌的周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头也没回地说道。 “行。”时安澜进到厨房,將已炒好的土豆烧牛腩还有辣椒炒鲍鱼端了出来。 小姑娘又从微波炉里面拿出鱼。 “还有这个鱼。”她冲时安澜说道,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使唤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 时安澜一怔! 这语气,简直就像在一起多年的夫妻! 小菜终於炒好了,周暖將它端上桌,又返回厨房拿了个汤碗,盛上早已燉好的汤,再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碗,回到餐桌上。 “您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喝汤?”她问时安澜。 时安澜:“先喝汤吧。” 周暖正准备帮他盛汤,时安澜按住了她的手,“我来吧。” 一股热量从男人手上传来。 像被烫到一般,周暖全身一个激灵,慌忙撤回了自己的手。 拿起汤碗先给周暖盛了一碗,然后再给自己盛了一碗,时安澜和周暖面对面坐下。 “那个,时书记,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隨便做了几个,您尝尝看还喜欢不?”周暖訕訕地开口。 “好。”时安澜柔声道。 刚刚端菜的时候,他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几个菜看起来卖相都不错,闻起来也香喷喷的。 至於口感…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软硬適中,绵软醇香,非常不错!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美,“周老师的手艺还真不错!” “哪里?您过奖了!”小姑娘的脸悠的一下红了。 “您再尝尝这个。”她又指了指辣椒炒鲍鱼。 “昨天我看那个炒辽参挺好吃的,所以就想著买个鲍鱼试试,也不知味道怎么样。”她轻声解释道。 “我试试。”时安澜也不客气,又夹起一块鲍鱼放进嘴里。 別说,小姑娘这个做法还挺有创意。 鲍鱼和肉还有辣椒一起炒,既保留了鲍鱼本身的鲜美,又沾染了肉和辣椒不一样的味道,確实非常的美味。 “周老师,你的厨艺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啊!”男人感嘆了一句。 “您喜欢就好。”小姑娘羞涩地一笑,脸更红了。 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哎呀,这么美味的菜餚,要是来点酒就更好了。”时安澜故作遗憾地说。 “酒?”小姑娘四下看了看,“我家,没酒。”声音小的像蚊子。 “没事,我车上有,我去拿。”说完,也不等小姑娘有所反应,他迅速起身,拿起车钥匙。 “要不还是…?” “算了吧”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安澜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拎著一瓶红酒回来了。 “有酒杯吗?”他问。 小姑娘摇了摇头,“只有一次性杯子。” 唉,这么好的酒,要是放在塑料杯里喝,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他想了想,“还有多余的饭碗吗?” 瓷的总比塑料的要好。 “这倒是有。”周暖起身,拿了一个饭碗递给男人。 “你不喝点吗?”时安澜问。 “我?我就算了吧?我不会喝酒。”小姑娘摇了摇头。 “喝一点吧。红酒度数没那么高,一点点不会醉的。”男人耐心地劝说。 “好吧。就喝一点哈。”周暖终究还是答应了。 毕竟是她请人家吃饭。客人都提出要喝酒了,做主人的,怎么能拒绝呢? 於是她从厨房再拿了一个饭碗过来。 时安澜给她倒了小半碗。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用饭碗喝红酒,呵,不过好像感觉也还不错哈! 第56章 酒兴和饭兴都很好 “周老师,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准备了这么丰盛且美味的食物。”时安澜端起装满红酒的饭碗。 “时书记,您太客气了,本来就说好是我请客的。”周暖也连忙举起酒碗。 两人轻轻碰了碰。时安澜喝下一大口,而周暖只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一口酒下肚,男人感慨道。 “不会吧?时书记。”周暖有些不敢置信。 “您家里平时谁做饭呀?”她好奇地问。 “我平时很少在家吃饭,饭局、酒局太多。家里一般都是你时燕姐带著序之两个人吃。” “时燕姐做的饭菜应该也挺好吃吧?”周暖问。 “呵呵,只能说还行。”时安澜尷尬地笑笑,“和你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 “不可能吧?时书记,您一定是在誆我。”小姑娘表示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你时燕姐啊,不太擅长做饭。” “怎么可能呢?时燕姐看起来很能干的呀。” 见男人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说笑,周暖喃喃自语了一句。 “您要觉得好吃,那您就多吃点。”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男人说著,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虽说食不言,寢不语,但如果两个人就这么干坐著吃饭,不说点啥,总觉得彆扭。 於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你老家是哪里的?”时安澜问。 前天晚上他听见那个叫沈默的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坐他车回去,估计应该是周边县市的。 果然… “就下面县城的。” “哪个县?” “澧县。” “哦!”男人点点头,“离江城倒不是很远。” “是啊,坐车也就两小时左右。” “你经常坐你那个老乡的车回去吗?”似是不经意的,他问到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以前经常坐,现在很少了。”小姑娘答。 “为什么?”男人不解。 周暖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因为,因为后来都是我,我前男友送我回去的。” “你说的是江浩?”时安澜倒不避讳,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嗯。”小姑娘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你和江浩分手后,是不是又开始坐你老乡的车回去了?” “差不多吧,上次国庆节回家就是坐的他的车。”周暖老老实实地答。 心里却在嘀咕,时书记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靠!时安澜在心里说了一个大大的“c”字,心里的不安和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放任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俩人就好上了。 可要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呢? “我觉得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复习,爭取这次的笔试能拿个不错的分数。这样我也好跟学校的导师说。” “那是肯定的。”一说到这个话题, 周暖瞬间就来了兴趣。 “你看啊,你平时要上班,也没什么时间复习,所以呢,周末的时间就要好好利用。我的建议是,在考研之前能不回去就儘量不回去。” “时书记,您说的非常有道理。”小姑娘表示赞同。 “当然,万一你想家了,或者家里有什么急事,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姚迪送你。” “嗯?”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安澜被小姑娘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装模作样地说,“主要吧,我都提前把导师介绍给你了,可万一到时候你考试成绩不理想,达不到他们的分数,岂不尷尬了?” “时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复习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周暖急了,赶紧表態,就差拍著胸脯保证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见达到目的,男人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我们再走一个。” 不知不觉,一碗红酒已喝得一乾二净。时安澜起身,为自己再倒了一碗。 反倒是周暖碗里的酒没怎么动过。 “时书记,我也敬您一下。上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您。”见时安澜又给自己斟了酒,周暖连忙举起面前的酒碗。 “说了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时安澜一仰头,豪爽地喝了一大口。 “时书记,您別光顾著喝酒,您吃菜呀。”小姑娘温声提醒。 “好好,我一直在吃呢。”男人的心情极好。他温柔地瞥了一眼小姑娘,夹起一块鲍鱼放进嘴里。 “你也多吃点。今天辛苦一天了。”他柔声道。 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当然,除了最开始给周暖倒的那半碗酒外,其余的都是被时安澜给消灭的。 他酒量不错,一瓶红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最多就是脸稍微有点红而已。 “时书记,要给您添饭吗?”见男人的酒已喝完,周暖体贴地问。 “没事,我自己来。”时安澜站起身,给自己装了一碗饭,又问周暖,“你要来点吗?” “不用不用,时书记,我自己来吧。”周暖连连摆手。 自己要给他装饭,他不肯;现在反过来,要帮她装饭,她怎么敢呀? “周老师,跟我真的没必要这么客气。”时安澜再次重申这个话题。 “我没客气,我只是出於基本的礼貌和尊重。”周姑娘小声辩解。 “周老师,”男人盯著她的眼睛,“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您,您挺和蔼可亲的。”被男人这样盯著,周暖心里一咯噔,违心的话脱口而出。 “和蔼可亲?”听到这话的时安澜哈哈大笑。 “周老师,这是迄今为止我听到过的对我最有意思的一句评价。” 市政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周老师啊周老师,你哪只眼睛看见时书记和蔼可亲了?他明明就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好吧? 周暖也被自己这句话给逗笑。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可能是我表达有误。我的意思是想说您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周老师的这句评价我完全接受。”男人止住笑。 许是菜合胃口,又或许是別的,今天晚上时安澜的酒兴和饭兴都不错。 一碗饭下肚后,他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周暖看著锅里所剩不多的米饭,心想,幸好当时煮了两杯米。否则,万一这时书记没吃饱,那今天的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第57章 就像普通夫妻? 酒足饭饱之后,时安澜站起身。他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怎么得了?周老师,你看我都吃撑了。” 周暖失笑。她抿著唇,“那您转转,消消食。” 时安澜指著房子说,“你確定让我在这儿转转?” 这么小的空间,他几步就能打个来回。 “也是哦。”周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要不您还是到下面去转转吧。” “你陪我一起去。”他像个任性的小孩。 “我?”小姑娘脸一下就红了。她指了指桌子,“我,我还得收拾呢。” “等散完步回来再弄。” “我喝了酒,现在头有点晕,我怕到时候转来转去找不到方向。” 见小姑娘不为所动,男人一边说著一边还夸张地扶了扶额。 “好吧。”周暖无可奈何地嘆口气,“我陪您下去。” 也不知怎么了,每次面对时安澜的要求,她总是没办法拒绝。 难道就因为他是时书记?她不得而知。 她脱下围裙,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这才和时安澜一起下了楼。 在她整理衣服和头髮的过程中,男人好脾气地等著。既没有催,也没有显得不耐烦,这倒是让周暖有些意外。 公寓下面並没有什么绿化,两边都是商业,再过去就是马路。热闹是热闹,就是人比较多。 说实话,並不太適合散步。 周暖怕他又有上次那种顾虑,试探著开口,“时书记,我们这里人有点多,要不…?” 她本想说要不您还是回去算了。 谁知男人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口气说,“大晚上的,谁还会注意。” 好吧,是您说的。周暖无奈地耸耸肩,心下暗想。 “再说了,我平时难得逛街,这也算变相地体察民情。”他又补充了一句。 周暖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俩人正说著话,一个骑自行车的小男孩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衝过来。 “小心。”时安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周暖的手,將她拉向自己。 “砰!”猝不及防的周暖撞上时安澜。 好硬!好热!这是周暖的第一反应。 男人的身体像一堵墙,硬邦邦的,散发著巨大的热量,烫得她全身一个激灵。 好柔!好软!这是时安澜的第一反应。 到底是学跳舞的女人,身体格外轻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拥抱,去触摸。 还有,手里抓著的这只小手,光滑细腻,柔若无骨,真想一直这样牵著啊! 骑车的小男孩已经走远,可抓著小姑娘的手还没有鬆开。 “时书记!”周暖满脸通红,轻声提醒,並试图抽出手。 “哦,你没事吧?”男人像是才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鬆开手。 “没事。刚才谢谢你。”周暖低著头,小声道谢,生怕男人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 “小事一桩。”时安澜轻笑。小姑娘这副娇羞的表情早落入他眼里,心情瞬间好到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別说,这种天气散步还真是一种享受。 十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白天也许还有一丝燥热,可一到晚上,气温就迅速降下来。走在路上,任凭凉爽的晚风吹在脸上,非常的愜意、舒服。 而前段时间圆如白玉盘的月亮早已变成一弯小小的月鉤,高高的悬掛在天上,像一个清醒的智者,俯瞰著人间的一切。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半个多小时。周暖看了下表,已经8点半了。她想上去收拾屋子。 可男人似乎兴致很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时书记,时间不早了,我,我想上去洗碗了!”踌躇了半晌,她鼓起勇气开口。 “是吧?”时安澜看了下手錶,“不晚啊,才8点半。” 不过到底不好意思再强迫人家小姑娘,“行吧,听你的,不走了。” 周暖以为他会直接去地下车库,谁知男人竟然又和她一起上了楼。 面对小姑娘不解的目光,时安澜面不改色地解释,“我的外套落上面了。” 周暖这才记起,他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是搭了件衣服。不过这件衣服,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穿过。也不知拿来干嘛? 进屋后,周暖立马从沙发上拿起外套递给男人。心想这下你总可以走了吧? 谁知… “周老师,麻烦帮我再添点水。刚这一走,有点渴了。” 时安澜丝毫没客气,像在自己家一样,又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只是他那高大的身躯坐在小小的沙发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周暖无奈,只得端起茶杯,给他续了水。 时安澜一边喝茶,一边对周暖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不是,时书记,您还没打算走吗?周暖这下真有点著急了。 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腹誹。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时安澜:这么急著赶我走吗?我还就不走了! “那时书记,您自便,我去洗碗了。” 说著,她转身去收餐桌上的碗筷。 谁知下一秒,男人站起身。 “我来帮你收吧。你直接去洗就好了。” “不用不用。”周暖嚇得连连摆手,“这种事情怎么能要您动手呢?您还是坐那休息吧。” “怎么说这顿饭我都比你吃得多,不让我做点事,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男人没有理会小姑娘的话,自顾自地收起碗来。 周暖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了不听,骂又骂不得,打更加打不得,而且脸皮忒厚! 对,就是脸皮忒厚! 可你偏偏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怎么感觉他比任何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都难对付啊? 唉!周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真是命苦,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招惹上这么一位事主? 算了,隨他吧。 想到这,周暖没再吭声,转身进了厨房。 时安澜將空碗收进来后又问她,“周老师,剩下的那些菜要怎么处理?” “除了汤,其它的全部倒掉。” “倒哪?”男人又问。 “用个塑胶袋装好再放到外面走廊的垃圾桶里。”周暖也不客气。 既然他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唄。 “塑胶袋在哪?”时安澜又问。 周暖拿了一个垃圾袋递给他。 时安澜接过来乖乖倒垃圾去了。 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周暖突然有种错觉,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是相处多年的夫妻,正在做著普通夫妻都会做的事。 可明明时安澜才第一次来! 第58章 到处都在传你搭上了时书记! 原以为自己洗完碗,他也该走了。 谁知… 从厨房出来的周暖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大长腿还有半截露在外面的男人正在悠閒自在地刷著手机。 不是吧?时书记,您咋还不走啊? 周暖以为时安澜在她这简陋的出租屋待不了一小时,谁知他竟悠哉悠哉地待了三个多小时了。 他不应该嫌弃吗?他不应该不习惯吗?怎么他看起来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洗完了?”见周暖出来,时安澜这才坐正身体。 “嗯。”小姑娘点头,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实在是找不到再待下去的理由,时安澜只得站起身,违心地说,“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就先回去了。” 您老终於知道时间不早了?周暖腹誹道。 她也不挽留,只礼貌地说,“我送您。” 男人幽怨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心想,也真够狠心的,连装模作样的挽留都不说一句。 不过小姑娘还是把他送到了电梯口,直到看著他进了电梯才和他挥手说再见。 叫了代驾,时安澜把自己摔进副驾驶位。 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种种,他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代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傢伙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笑的这么开心,还双眼放光,不会是打什么歪主意吧? 看他那车的档次,劫財应该不会。难道是…劫色? 一想到这个,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您老长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我是妥妥的直男呀! 一直到把男人送回家,把钥匙交还给他,看著他上了楼,代驾一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好险!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心情极好的时安澜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一直到进了家门还没停下。 惹得时燕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先生今儿个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送走时安澜的周暖回到家,望著空荡荡的房子,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他在的时候,巴不得他走;可他刚一走,又觉得房子一下子空了许多。 以前怎么没这种感觉呢? 和江浩恋爱的时候,不知他提出过多少次,想要上来坐坐,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可和时安澜才认识一个多月,居然就將他带回了家。 是不是潜意识里对他更加信任,认为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不会对自己有所企图? 可真的没企图吗?那他今晚上的种种表现又说明什么? 周暖已经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毕竟有过將近一年的恋爱经验。 时安澜的一些不经意的行为,让她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有意思;可偏偏这个男人什么也不说,见面的理由又都合情合理,所以这让她几度陷入自我怀疑和否定中。 周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算了,既然想不通,看不懂,那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这是她的处世哲学。 屋內还残留著男人的味道。周暖將门窗全部打开,透过气之后,这才关上。 可男人的味道似乎挥散不去,始终縈绕在鼻尖。淡淡的,混合著檀木香味和成熟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將臥室、客厅全部都喷了一遍香水后,这种味道才散去。 当天晚上,周暖睡得极不踏实,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和时安澜交往的一些情节。 看不懂,猜不透,偏偏还不能问,真是折磨死人! 第二天,周暖是顶著一双熊猫眼去的学校。 刚进办公室,她就感到了气氛的异常,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不是又有人送来了,可看了看办公桌,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用手机偷偷地给关係比较亲近的程思思发微信:思思,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程思思马上给她回了一句:到外面去说。 周暖会意,马上走出了办公室。不久后,程思思也出来了。 两人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思思。”周暖急切地问。 程思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后,这才趴在她耳边小声说,“现在到处都在传你搭上了时书记,说你要给他儿子当后妈呢!” “什么?”周暖惊呼出声。 “嘘,小声点,让別人听到我就惨了。”程思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周暖气愤无比。 “他们还说,本来你得罪了財政局长夫人,都已经被学校停职反省了,是时书记亲自给学校领导打了电话,你才这么快复课的。” “胡说!时书记什么时候亲自打电话了?”周暖低声喝道,“明明只是时序之的表姑,打了个电话问我怎么没来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事请假了。”她小声辩解。 “唉,我知道,时书记怎么可能为了这种小事亲自打电话呢?可是这些人都这么说,没人能堵住他们的嘴啊。”程思思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真是气死我了!”周暖喃喃道,“早就跟杨主任说过,不要把这些领导的孩子放到我班上,他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惹出这么多是非。先是財政局长夫人,现在又来一个时书记。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周暖简直欲哭无泪。 “算了,暖暖,別想这么多了。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好了。 再说了,你反过来想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们现在知道,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以后啊,再也没人敢轻易欺负你了。”程思思好心安慰道。 “可是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啊?”周暖急了。 “不是承认。我的好妹妹!”程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事情,你不可能每个人都去解释。现在你能做的,唯有放平心態,隨他们怎么说。”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居然造这种谣?”周暖咬牙切齿。 “我是听徐慧说的。”程思思小声道。 “徐慧?”周暖马上想到上周末在**商业广场遇到她的事。 难道那天她认出了时书记? 第59章 不愿意和他坐一起? 不应该呀!那天时书记的装扮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看起来要年轻很多;而且当时的他戴了墨镜,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那她又是从哪里得知自己和时书记的事呢? 又或者说,她纯粹是嫉妒造谣? 周暖有些把握不准。 可这种事,她又不能当面找人去质问,只得强压下。 “嗯。”程思思点头,“你也知道,她一直嫉妒你。你来之前,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走哪都是耀眼的存在。你来了以后,基本上就没她什么事了。所以…。” “嫉妒別人就要使这些下作手段,做这些齷齪事吗?”周暖还是没办法认同。 “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唄。”程思思倒是见怪不怪。 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她看了一眼手錶,“走吧,暖暖,要上课了。” “好。”周暖和她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拿好书本和讲义,周暖打算去上课。刚走到拐角处,一个人拦住了她,是徐慧。 “周老师,你可以啊,这么短时间就搭上了时书记。”对方微眯著眼,阴阳怪气地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搭上时书记了?”周暖没好气地反问。 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情,心情可想而知!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慧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要是和他没点关係,他怎么可能亲自打电话给学校?” “你明明得罪了財政局长夫人,都被停职反省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就复课?”对方一副『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表情。 听了这话,周暖反倒是放心不少。看样子对方也没抓住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不过是她自己的主观猜测罢了。 “呵,是不是时书记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要不你怎么这么清楚?”她冷笑著反问,“还是说你和他关係匪浅,连他打电话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要告诉你?” “你...!”徐慧被噎住。半天,才憋出一句:“哼,你等著,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说完一跺脚,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唉!周暖嘆了口气。虽说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毕竟也属於职场。 可能不管是哪里的职场,情况都差不多吧? 经过徐慧这件事,周暖这几天飘忽的心终於冷静下来。 看样子是得和时书记保持距离。否则,羊肉没吃到,还惹上一身骚! 可一想到他说的介绍导师的事,她又没了底气。 谣言毕竟是暂时的。且不管它流传的如何广,对她的生活並没有实质性影响,最多是影响一点心情;可研究生考试却是事关她一辈子的事! 孰轻孰重,自不必说。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 呵,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正如程思思所言,事情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有利就有弊,有弊就有利,就看你如何取捨。 一个星期过的很快。 周暖基本上是两点一线,除了上课就是宅在家里复习。 这期间,她和时安澜没有互动过。 直到星期四晚上临睡前,时安澜才给她发来消息:周老师,睡了吗? 周暖:还没呢,时书记。有什么事吗? 时安澜:我们后天去省城,带你去见云大的导师,可能要在那呆一晚,你准备一下。 周暖:好的,谢谢!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时安澜:9点吧,正好赶过去吃中饭。 周暖:好的。(ok的表情) 想了想,又发了一句:时书记,晚安! 看到最后两个字,男人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个小没良心的,只有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那么一点点亲近。平时,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联繫,她愣是没有只言片语。 真拿她没办法! 而周暖放下手机后,兴奋得跳了起来!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还没考试呢,她居然就可以和心仪的导师提前见面。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就好像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说,你一直在追的明星將和你一起共进晚餐,並和你签名、合影留念。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呀!哦,不对,这不关乎权力。 准確的说,是圈子和人脉! 不由感慨,站在云端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时候一个电话或者一顿饭就可以解决普通人费尽心思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们的起点,就有可能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星期六早上9点不到,周暖已收拾妥当,早早就在公寓楼下等了。 时安澜的车子在9点准时到达公寓。 出乎周暖意料的是,这一次时安澜並没有亲自开车,而是让姚迪开的车,开的是他那辆奥迪。 时安澜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公寓楼下的周暖。 这几天变天,气温有所下降。小姑娘穿了一件米色风衣,下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头髮和上次一样,披在肩上,只在脑后扎了一个半丸子头。肩上背著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清爽乾净,赏心悦目。 心底某个地方不自觉就柔软起来。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今天也穿了一件杏色风衣,只是下面穿的是黑色西裤,而不是牛仔裤。 周暖看到车子后,先是笑著和姚迪打了个招呼,“姚迪哥。”然后想也没想就去拉副驾驶室的车门,却发现座位上放著一摞东西。 姚迪:“周老师你好啊,好久不见。前面放了东西,你坐后面吧。” 姚迪: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时书记又该批评我了! 小姑娘的脸色明显一僵,只得悻悻地坐到后排座位上。 一想到要和男人在后排共处几个小时,她就有些紧张。 “早,时书记。”她强撑著笑脸和男人打招呼。 “早啊,周老师。”时安澜淡声回道。 刚才小姑娘的微表情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这是不愿意和他坐一起? 他有这么可怕吗?或者说,作为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没有哪怕是一点点吸引力? 在这方面向来自信的男人突然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第60章 不小心睡著了 小姑娘紧挨著门边坐著,儘量保持和时安澜的距离。 时安澜装作没看见,递给她一瓶水,“拿著,路上有好几个小时呢。” “谢谢。”周暖接过,轻声道谢。 姚迪发动了车子。 奥迪车以非常平稳的速度驶上马路。 “有多久没去过省城了?”时安澜问周暖。 “毕业后就再没去过了。” “哦,是吗?”男人挑了挑眉,“五年的时间,应该给你留下不少美好的回忆吧?” 周暖笑得有些訕訕,“无所谓美不美好,反正就是一种经歷。” 听著这颇有哲理的话,男人饶有兴味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听你这口气,是过的不愉快?” “不是不愉快,”周暖轻轻摇头,“只是因为想上的学校不是那里,所以,总觉得有些遗憾。” “那倒是。”时安澜认同地点头,“那你有去过云大吗?” “去过几次,”周暖说,“我很喜欢云大那种氛围,和我之前的那个学校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那是自然。”时安澜点头。 一个是师范类学院,而另一个则是江汉省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大学,两者自然没有可比性。 “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你再去感受一下。”时安澜笑道。 “好。”一想到要再次去心仪的大学参观,小姑娘的心就格外激动。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驶出城区,开上了高速公路。 而姚迪很有眼力见地降下了中间的挡板。 期间,周暖想喝水,可拧了几下瓶盖都没有拧开。 “给我。”时安澜主动伸出手。 小姑娘颇有些尷尬地將水瓶递给他。 时安澜似乎只稍微用了点劲就將瓶盖拧开了。 “给。”他將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瓶又递迴给周暖。 “谢谢。”周暖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心里暗骂自己没用。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还真是没了谁了! 喝完水,她盖好瓶盖,將身体靠在后座上, 这几天晚上忙著复习,睡眠时间本就少;加上昨天晚上想著要去见导师,太兴奋没休息好,这会儿有了些困意。 本想著闭上眼假寐一会,不成想没多久就找周公梦游去了。 看著小姑娘的脑袋隨著车子的起伏一下一下地点著,像小鸡啄米一样,时安澜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稍稍坐近了些,轻轻扳过小姑娘的身体,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本来睡得极不安稳的小姑娘突然找到这么一个坚实的靠山,下意识就紧紧贴了上来,甚至还用手拽住他的胳膊。 一股幽香钻入鼻尖;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从手臂处传来。 时安澜的心颤了颤。 他儘量控制住自己,让身体保持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小姑娘的睡顏。 周暖的皮肤很好,又白又细腻,还泛著一层自然的光泽;因为没有化妆,时安澜甚至能看到她皮肤上那细细的小小的绒毛;睫毛浓密且卷翘,像两把蒲扇,盖在眼瞼上,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秀气而挺翘的鼻子,小而红润的嘴唇。 可以说,每一样都长在男人的审美上。 时安澜只觉得整个心间都被柔软填满。 突然,小姑娘不知梦到什么,发出一声囈语,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极具诱惑性,时安澜的身体莫名就有些燥热起来。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想拉开和小姑娘的距离。 可好不容易才找到靠山的小姑娘,哪会这么轻易放弃?下意识又靠了过来,眉头还皱了皱,似乎不满这靠山老在动来动去。 时安澜拿她没办法,只能再次僵坐著。 明明今天降了温,可他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特別是枕著小姑娘的那条手臂和肩膀,温度越来越高,似乎要將自己给烫到。 再看小姑娘,好像也有些热,鼻尖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姚迪,空调调低一点。”他哑声吩咐。 唉,只能寄希望於空调降温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多小时。 小姑娘终於悠悠醒来。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当发现自己睡著了,而且还靠在男人身上时,嚇了一大跳。立马坐直身体並迅速拉开了和男人的距离。 “对不起,时书记,我,我不小心睡著了。”她不好意思地挠著脑袋,红著脸道歉。 时安澜这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和肩膀,笑著打趣她道,“托你的福,我这手臂和肩膀啊,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 她低著头,磕磕巴巴地解释,“昨晚有些兴奋,没休息好,所以......。” “没事,逗你的。”时安澜轻笑,从纸巾盒里扯出两张纸巾递给她,“擦擦。你看你,额头鼻尖上都是汗。” 周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汗,连忙接过纸巾。 难怪刚才在梦里总觉得热,好像自己抱著个火炉。 原来是靠在他身上了。 心下更觉得不好意思,连看都不敢看他。 “那个,中午想去哪吃饭?”为了缓解小姑娘的尷尬,时安澜转移了话题。 “我都行。”小姑娘耸耸肩,“我对那里吃饭的地方不熟悉。” 其实,岂止是不熟悉,她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在省城待的这5年,正是周暖家里最困难的时期。 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少得可怜,根本支撑不了她去外面下馆子。 除了苏晓请客外,她的吃饭问题几乎都是在学校大食堂解决的。 因为那里价格最便宜。 可饶是那里的菜价最便宜,她每餐也只能吃一个菜,二两饭。 大食堂的饭菜可想而知,哪里会有什么油水。 加上她吃的又少,所以经常还没到饭点,肚子就开始饿了。 甚至因为一些额外开支,她不得不削减伙食费,很多时候只能用泡麵来对付。 这也是她胃不太好的原因之一。 “你那时候都不出校门的吗?”时安澜不解地问。 他不能理解她明明在省城待了5年,为什么连吃饭的地方都不知道几个。 “是啊。因为那时候没钱,根本不敢出校门。”周暖自嘲地笑笑。 时安澜的心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疼得厉害。 他不敢想像,那时的小姑娘都经歷了些什么? 十几岁的小姑娘,本是天真浪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听她的语气,那时的她,似乎过得並不好。 心下对她更多了一份怜惜。 第61章 没事,不疼! “那时候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安澜轻声问。 “嗯,”周暖轻轻点了点头,“初三最后一学期,我爸因公受伤,一条腿落下了残疾,走路都不利索,没办法继续上班,只能提前內退,每个月只有基本工资。我妈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就靠打些零工赚点生活费。而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小姑娘垂著头,语气有些低沉,看得出当时的情形对她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难怪。”时安澜同情地嘆了口气,“那时候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就好像当时受苦的是自己一样。 小姑娘错愕地抬起头。她是真的没想到,堂堂的时书记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鼻子突然就有点泛酸,尘封在心里许久的往事,还有那些年所受的委屈和心酸,统统涌上心头。 为了不让男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周暖扭头看向窗外。 看著小姑娘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假装不经意地扭头,时安澜心里再次抽痛了一下。 想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偏偏还不满足,还要叛逆,和父母对著干。最后,时父不得不把他拎到部队进行强制锻链,这才扭转他的性子。 反观小姑娘,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不但没有怨天怨地,反而始终保持著一颗乐观进取的心。 虽然因为一时的困难向命运妥协,可在参加工作后,她依然不忘初心,坚定地朝著自己的目標继续前进。 这让时安澜心里升出一股敬佩,同时也更加觉得帮她引荐导师是正確的决定。 “別难过,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而且啊,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这样想著,安慰的话便脱口而出。 “谢谢!”小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溢满了感激。 “別动不动就说谢谢。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为了缓解车內沉闷的气氛,时安澜开玩笑道。 周暖:“嗯?” “我也是看在序之的份上呀。毕竟只有老师心情好,带出的学生啊,才会心情好。”时安澜摸了摸鼻子,打趣道。 “噗嗤!”周暖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时书记还是一个调节气氛的高手。 短短两句话,就把车內的气氛调了个头。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开进江汉省省会——湘城市区。 “去壹號公馆吧。”时安澜吩咐前面开车的姚迪。 “好的。”姚迪朗声应道。 虽然中间放了挡板,可后面的一举一动,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想听的。可他在部队长期训练下来敏锐的听力啊,由不得他不听。 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突然,车子猛地一个左转,周暖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时安澜身上。 虽然之前已经靠在他身上一个多小时,但毕竟那是睡著了。现在在清醒的状態下,撞上他的身体,小姑娘的脸一下子爆红,心臟也不受控地“砰砰砰”乱跳起来。 已经被小姑娘靠了这么久的时安澜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沉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时书记,前面有个车突然变道。”姚迪连忙解释。 “注意力集中点。”男人轻斥了声,又转头问周暖,“撞疼没?”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么大力气甩过来,估计撞得不轻。 被男人这么一问,周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胸口撞得生疼。 因为刚刚说话的时候她是面对著他的,所以,刚刚那一下,她几乎是斜著扑在了他怀里,左胸口直直地撞在他的右手臂上。 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只好尷尬地笑笑,“没事,不疼。” 看著小姑娘那染上红晕的脸,时安澜暗笑:这小傢伙还真能装,怎么能不疼? 明明他刚刚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团柔软甩过来的力道。 幸好手臂上碰到的是那团柔软。如果换作身体其他部位,估计也会被磕疼。 都说男人和女人在肢体上一旦有了接触,有想法的一方就好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禁忌被打破的释放便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的时安澜就是如此! 想起那团柔软,刚刚被她砸中的肩膀就火烧火燎起来! 他暗戳戳地想,没想到小姑娘看起来纤瘦,发育的还挺好! 这样一想,嘴角不由溢出笑意。 周暖还以为男人在取笑她,有些生气。赌气地再次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很快,车子停在一幢装修富丽堂皇的建筑前。 壹號公馆到了! “到了,下车吧。”时安澜扯了扯小姑娘的衣袖。 周暖这才回过神,和男人一起下了车。 这就是壹號公馆?站在这栋宏伟的建筑前,小姑娘还有点懵。 之前时安澜说来这里的时候,她还以为他说的是一个小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饭店! 壹號公馆果然屋如其名! 饭店通体採用高级石材与玻璃幕墙相结合,石材的沉稳与玻璃的通透相得益彰,阳光洒下,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在它的顶部,装饰著精美的雕,线条流畅而细腻,古朴典雅的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这座现代建筑增添了一份古典的韵味。 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尊巨大的石狮,它们威严庄重,就像是守护著壹號公馆的忠诚卫士,彰显著饭店的尊贵与权威。 踏入壹號公馆的大厅,仿佛置身於一个奢华的宫殿之中。大厅空间开阔,挑高数十米,顶部悬掛著一盏巨型水晶吊灯,造型精美绝伦,无数水晶珠串联而成,灯光亮起时,璀璨夺目,犹如繁星点点,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熠熠生辉。 四周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油画,这些油画皆出自名家之手,色彩鲜艷,笔触细腻,描绘著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蹟和风土人情,让人在品味美食的同时,也能领略到艺术的魅力。 地面铺设著进口的大理石,纹理清晰,质感光滑,走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大厅中央还摆放著一个巨大的喷泉,水从喷泉顶部倾泻而下,溅起层层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三人刚进门,立即就有训练有素的咨客迎上前来询问,“请问先生有预订吗?哪个包厢?” 第62章 上楼休息? “韶峰。”时安澜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看起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进到包厢后,马上就有一位身著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过来打招呼,“领导,好久没见您来了。最近是高升了?” “调到下面去了。”时安澜简短地回了一句。 “难怪。”女人了悟地点头,又望向身旁的周暖,眼里闪过惊艷,“这位美女是?” “朋友。”时安澜也不过多解释。 “领导,您看今天要吃些什么?”女人拿出ipad递给时安澜。 周暖看了ipad 一眼,心想,省城就是省城,连点菜都这么高级。 还有这个地方,从时安澜与女人的交谈来看,他以前应该经常来。 而自己虽说在湘城待了五年,別说没踏足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想想也是,当时的自己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地方呢? 她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你想吃什么?”时安澜转头问周暖。 “我都行,您做主。”面对女人打量的目光,周暖有些不自在。 “那就来两个你们店的招牌菜,其它的,李经理,你看著安排。”时安澜也懒得点了,全权交给女人。 “好的,领导。”名叫李经理的女人开心应下。 又想到什么,问了一句,“要来点酒水或者果汁饮料吗?” 时安澜看了周暖一眼,“来瓶酸奶吧。” 他没有徵求周暖意见。他知道,问她也是白问,她肯定会说什么都不需要。 他记得上次在她家看到有酸奶,估计她喜欢喝,就替她作主了。 “好的,马上给您下单。”李经理在ipad上一顿操作。 “对了,晚上再帮我订个大点的包厢,我要请朋友吃饭。”时安澜吩咐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的。”李经理比了个ok的手势。 点完菜,她躬身退了出去。 不久后,菜就上来了。 让周暖没想到的是,李经理居然给她点了个木瓜燉雪蛤,而给时安澜和姚迪安排的则是小米燉辽参。 长这么大,第一次吃木瓜燉雪蛤,小姑娘一时不知从何下手,顿时就有些窘迫,连忙拿了手机上网查找起来。 时安澜本是要教她的,见她正在上网搜索,顾及到她的面子,便忍住没吭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而姚迪则全程禁言,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除了位上菜,主菜有青椒炒沙鱉、浇汁牛肉、罗氏虾、碳烤乳鸽以及小菜,几乎都是周暖爱吃的。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这菜单简直就是为周暖量身定製的。 “来,试下这个。” “来,尝尝这个。” 整顿饭,时安澜就像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不停地要周暖吃这吃那,那架势,恨不得一口就把她餵成大胖子! 周暖在他的“重点关照”下,吃了两碗饭。加上饭前吃的木瓜燉雪蛤,还有饭中吃的两边乳鸽以及饭后的酸奶,她撑到不行。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自己岂不会变成个大胖子?她在心里暗暗著急。 吃完饭,时安澜说,“现在时间还早,先上去休息一下,晚点再带你去云大转转。” 休息?周暖一头雾水,未必吃饭的地方还有客房? 时安澜也没过多解释,带著她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后,他直接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剎那,周暖再次愣住。 她做梦都没想到,时安澜所说的休息居然是带她来足浴城。 足浴城这种地方周暖以前也从来没去过。 只是私下听不少人议论,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这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心理上有些排斥。 可真正来过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狭隘和可笑! 这里的装修一点也不比下面的饭店差,而且所有人都穿著整齐的工装,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且非常的正规。 刚进门,就有穿著旗袍的咨客上来询问,“您好,请问是做足浴还是按摩?” 时安澜:'足浴。“ 咨客:“是三位吗?“ “不,我做按摩。“姚迪赶紧接话。 他可不想当明晃晃的电灯泡。 “三位请跟我来。”咨客转身,礼貌的一抬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几分钟后,时安澜和周暖被安排在一个两人间的足浴房,而姚迪则去了另外的按摩区。 “两位要喝什么茶?”咨客笑著问。 “菊有吗?”周暖问。她还不太习惯喝茶。 咨客:“有的。” “给我来杯毛尖。”时安澜说。 “两位稍等。对了,两位要换衣服吗?”她又问。 换衣服?周暖嚇了一大跳! 可没想到... “要的。”时安澜点头。 不久后,就有工作人员送来两套用塑胶袋密封好的专用服饰。一套是粉色的,一套是蓝色的。 时安澜將粉色的那套递给周暖。 小姑娘接过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换吧,我在外面帮你守著。”时安澜说完就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周暖躲在墙角,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换好。这才拉开门,对站在外面的男人说,“我换好了,你换吧。我给你把门。” 当看到穿著类似於睡衣的周暖时,时安澜的表情怔了怔。 別说,穿著睡衣的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很快,时安澜也换好了衣服。 周暖推门进来时和时安澜的表情一样,也愣怔了几秒。 虽说上次在他家里看到过他穿浴袍的样子,但那只是短短数秒,匆匆一瞥。 可现在,两人都穿著家居服,还待在同一间屋子里,还要一起待几个小时。 这让周暖觉得有些彆扭,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而男人露出来的性感喉结和锁骨,还有那双大长腿,总让周暖时不时想起上次看到他穿浴袍的样子,喉咙莫名就有些发乾发痒。 她急忙去喝水,却因为太紧张忘记茶是刚泡的,烫得她“嗷”地叫了一声。 “没事吧?”嚇得时安澜赶紧拉过她查看。 “没事,没事。”小姑娘满脸通红。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她在心里鄙视自己。 看著小姑娘惊慌失措又懊恼不已的样子,时安澜摇头嘆息,还真是小姑娘,一惊一乍的。 “咚咚咚。”这时,敲门声响起,足浴师端著足浴盆过来了。 第63章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就见一男一女两位技师,抱著足浴桶走了进来。 按照以往经验,男技师径直走向周暖。 周暖嚇得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 可还没等她开口,时安澜就对男技师说,“你给我做,女技师给她。” 两位技师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女技师来到周暖面前。 放下足浴桶,她伸出手,想帮周暖脱袜子。 周暖哪见过这种场面?嚇得她一个劲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女技师一看便知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再说什么,好脾气地等著。 当著別人的面脱袜子,周暖还是第一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女技师一眼,见后者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泡完脚,女技师帮她擦乾净,然后开始按摩。 刚一接触小姑娘的脚,周暖就“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身子也跟著扭动起来。 好痒! “你是第一次做足浴吧?”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女技师故意和周暖聊天,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轻点。” 可下一秒,周暖又“咯咯咯”地大笑。 如此反覆多次后,她才逐渐適应,笑得没那么厉害了。 可不久后...... 当技师帮她按到小腿时,她又忍不住“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好痛! 女技师被逗乐了。 做这行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客人。 “你以前是跳舞的吗?”见小姑娘小腿肌肉如此紧绷,身材又如此纤瘦,她好奇地问。 周暖:“是的,跳过好多年。” “难怪。你这应该是经常跳舞,导致小腿肌肉过於紧张,所以按起来才会这么痛。多按几次就好了。”她解释道。 “嗯。哎呦,你轻点。”说话间,周暖又叫出声。 “好,我轻点。”女技师无奈,再一次放轻手里的动作。 好不容易按完小腿。 在按到她大腿时,周暖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 於是整个洗脚的过程,不是小姑娘的咯咯笑声就是她哎呦哎呦的叫声。 时安澜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本来是想饭后好好休息一下,被小姑娘这么一闹腾,睡意全无,反倒是脸上的肌肉酸痛到不行。 没办法,止不住笑呀! 一次足浴做下来,周暖就像受了一次刑一样! 等技师走后,她嘟囔著,“以后再也不做足浴了,钱买罪受!” 时安澜强忍住笑,“周老师,我也没想到啊。本来是想请你来放鬆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让你遭了一回罪。实在是对不住啊!” 周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怎么感觉时书记就是故意的呀?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姚迪已在休息区等著了。 “姚迪哥!”看到姚迪,周暖快步走过去,把男人甩在身后。 “你按摩做完了,怎么样?舒服吗?”她问,潜意识里想找到一个知音。 可令她失望的是... “挺舒服呀!”姚迪不明所以,不知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这样啊...。”小姑娘的脸黯淡下来。 原来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不舒服。 “时书记,她这是怎么了?”姚迪望向跟上来的时安澜。 时安澜咳嗽了两声,望了望小姑娘,忍不住又想笑,“整个一中午,她不是在叫,就是在笑。” 姚迪听完,看了看小姑娘窘迫的表情,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不是又痒又痛?” “嗯嗯。”小姑娘忙不迭点头,原来还是有人能理解自己这种感受的。 “第一次都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姚迪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冷沉的目光扫过来,嚇得他赶紧收回手。 真是!咋一激动就忘了呢? “去云大吧。”时安澜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沉声吩咐。 姚笛后怕地吐了吐舌头。 好险!幸好刚才没有太过分的动作。 20分钟后,车停在云大校门口。 看著庄严肃穆的校门上“云*大学”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周暖感慨不已。 云大,我又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怎么样?再次来到这里,感受如何?”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男人噙著笑问。 “激动,感慨。”小姑娘的回答言简意賅。 “就这么简单?”时安澜斜睨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像中午那样,又是叫又是笑的。” “那还不是因为......”周暖憋红了脸,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一想起中午的事,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丟死人了! “走吧,到里面去转转.。”时安澜倒也没想真难为她,拉开车门率先走下车。 周暖紧隨其后。 “我去停车。”姚迪这回学聪明了,没有跟著他们一起下去。 此时,正是下午3点左右。 和江城的阴沉天气不同,湘城今天阳光明媚,云淡风轻,天气极好。 俩人並肩走进校园。 不愧是江汉省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学府,不管是校园环境,还是建筑和设施,都非常的漂亮和有特色。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大道两旁,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洒下一片片清凉的绿荫。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著一首欢快的乐曲,欢迎著每一位踏入校园的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星星点点地铺在地面上。 两人沿著林荫大道前行。 道路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却又和谐统一。左边是一排古朴典雅的教学楼,保留著传统的建筑风格,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右边则是一些现代化的科研楼和实验楼。这些建筑线条简洁流畅,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时安澜边走边问周暖。 “好像是毕业前夕吧。想著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了,所以就特意过来,想再看一眼。”周暖想了想说。 男人心疼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心想,当时的她,该是有多失落。 “不过,”小姑娘马上接著说道,“原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没想到时隔两年不到,呵,我又来了。”她自嘲地笑笑,“而且很有可能明年还会再来。” “是啊,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时安澜感慨了一句。 第64章 「 三高」女子! 这时,有不少学生朝他们看过来。 毕竟他们的装扮与气质和学生还是有很大的差別。 如果说那个漂亮娇小的女人还勉强可以看成是学生的话,(学校也有年纪稍大一点的研究生和博士),那那个男人,明显就不是校园里的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裁剪得体的杏色风衣將他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头髮梳的一丝不苟,五官如雕刻般立体深刻,特別是那双墨眸,透露出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哪怕此刻他正眉眼温和地和身旁的女孩说著话,可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冽气势和强大气场,也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哪里来的领导在悄咪咪地视察工作。 不过一路走一路聊的俩人完全无视旁人打量的目光。 穿过教学区和科研区,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操场。操场中央是一片绿茵茵的足球场,而四周是红色的塑胶跑道, 操场的另一边是学校的图书馆,图书馆的建筑宏伟壮观,造型独特。 继续往里走,校园里还有一些別样的风景。小湖边,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垂柳。柳树的枝条轻轻垂下,隨风摇曳,像是在向过往的行人招手致意。 湖边的长椅上,偶尔有情侣或师生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享受著这寧静而美好的时光。 园里,各色的朵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斕,香四溢。 校园的角落里,还有一些雕塑,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声地诉说著学校的故事,激励著一代又一代的学子。 走著走著,周暖的心绪又不平静起来。 一想到以后真的有可能在这样的校园里读书求学,她就激动不已,顺带著看时安澜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中午因为足浴事件而对他產生的小恼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了这么久,两人也有些累了,便寻了一张长椅坐下。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时安澜將长臂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如果周暖往后靠的话,就等於是被他半揽在怀中。 周暖有些不自在,想挪开些。可男人的手臂很长,哪怕她有意识地挪开了一些距离,却也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內。可再坐远点,又显得太过刻意,这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著小姑娘的小动作,嘴角噙起一丝无奈的笑。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一点都不习惯和他的肢体接触! 也不对,来的路上,她不是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个多小时吗? 这时,有对校园情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男孩將手搭在女孩的肩上,紧紧地揽著她,两人头挨著头,甚是亲密。男孩还时不时亲吻一下女孩的侧脸,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在经过他们时,也不知男孩说了句什么,女孩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男孩趁机在女孩唇上轻啄了下,女孩假装羞恼,捶了一下男孩的胸,小声说了句“討厌。” 男孩便凑近女孩的耳垂,小声说,“可你喜欢不是?” “谁喜欢了?”女孩作势要去捶男孩,被男孩巧妙地躲开。 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笑闹著走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暖的目光下意识被他们吸引。 直到她收回追隨两人的目光,这才发现,身旁的男人正斜睨著眼睛看自己。 “怎么?很羡慕?”时安澜意味深长地问。 “没有没有,”周暖连忙否认,“就是觉得学校这样的恋情很美好,特別单纯。” “那周老师有没有谈过这么美好而单纯的恋爱?”时安澜趁机问道。 “我?”周暖脸一下就红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许是这段时间和时安澜接触多了,又或者是因为被校园轻鬆的氛围感染,周暖內心没那么害怕他了。 听到他问自己,便也笑著反问,“那时书记,你有没有谈过校园恋爱?” 时安澜一怔,隨即笑了,小没良心的总算是对自己的事情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了。 “我们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政治理想和抱负,哪有閒心谈恋爱?”他笑著说。 “那你和序之妈妈呢?”她好奇地问。 “她?”男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们是政治联姻,婚前就见过几次面,觉得相互感觉还不错,就领证结婚了。结婚后不久她就怀了序之,生下序之后不到半年就跟著她的初恋跑了。” 这是时安澜第一次在周暖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往。 “您意思是,您从没真正谈过恋爱?”周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怎么了?”时安澜反问。 说完,他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觉得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透著一股怜悯? 对,就是怜悯! 周暖:天吶!时书记好可怜哦,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没有正正经经谈过一次恋爱。 时安澜:既然知道了,那以后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他自嘲地问。 “也,也不是啦。”见自己的想法被对方洞穿,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可能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吧?男人有了事业可以不用爱情的。” “不,你错了。男人一样渴望爱情!”时安澜纠正他,“只是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谈情说爱上。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对待爱情是一种隨缘的態度。得知幸然,不得坦然。”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时书记对恋爱的对象要求一定很高吧?” “不,其实...我觉得像周老师这样的就挺好。”时安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一抹红晕迅速窜上小姑娘的脸颊。 “时书记,您开什么玩笑?”她有些急了。 时安澜本想说自己不是开玩笑,可又怕这句话会嚇到她,便不置可否地说,“你要觉得是开玩笑,那就是开玩笑咯。” “时书记,下次您可別开这种玩笑了,嚇死人!”周暖拍了拍胸脯。 心想,像时书记这种高高在上、清风霽月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这小小的老师? 站在他身边的,不应该是那种高学歷、高顏值、高干家庭的“三高”女子吗? 第65章 你是我的偶像! 两人的聊天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时安澜的。 他按下接听键。 “安澜,你们已经到了吗?”电话那头的男人问。 “是啊,云峰,我早到了,现在正在你的地盘上呢!”时安澜笑著回道。 “是吗?”名叫顾云峰的男人笑了,“可惜我现在不在学校,不然现在可以过来找你们。” “没事,你先忙。我啊,就在校园內四处转转。” “对了,晚上吃饭的地方我发你了。” “收到了。我已经通知子安,还有之遥他们,到时候大家都会过来。 还有....夏浅浅听说你回来了,死活要跟著我们一起来。”顾云峰有些为难地说。 夏浅浅是他们另一位发小夏周生的妹妹,比他们小了好几岁。 “她?”时安澜沉吟了一下,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想来就来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好嘞,那我通知她。”得到时安澜的同意,顾云峰明显鬆了一口气。 “嗯。” “那先这样,晚上见!” “晚上见!” 掛断电话,就见小姑娘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时书记,刚刚和您通电话的,是不是就是您说的云大的导师呀?” “既是,又不是。”时安澜低低地笑著,好听的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的,带著一种回声。 “他不是导师,他是云大教育系的系主任。” “啊?”小姑娘驀地睁大了双眼,强烈的幸福感让她感到有些眩晕。 啊啊啊!!! 她听到了什么??? 云大教育系的系主任??? 那可是她崇拜的男神耶!!! “您说什...什么?”她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到时你想要拜在哪位导师的门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这...这...这...。”周暖已经不知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几个字。 她怎么就那么幸运呢?她怎么就那么幸运地认识了时书记呢? 此时的周暖,完全忘记了当初杨主任要將时序之塞进她班上时的抗拒,以及听到说她搭上时书记谣言时的愤怒。 呵呵呵,果然有所失,就有所得!!! “时间不早了,走吧。”时安澜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有些弄皱的风衣。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看的周暖一怔!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落日的余暉照在男人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突然发现,原来,原来时书记长得还挺帅的!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没有认认真真谈过一次恋爱,还真是资源浪费啊! 这么想著,心里就有了一丝异样,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刚才的对话。 “时书记对恋爱的对象要求一定很高吧?” “不,其实我觉得像周老师这样的就挺好。” 不不,打住!周暖甩了甩头,在心中告诫自己,时书记只是隨便开句玩笑,你可千万別当真! “还捨不得走?”见小姑娘还傻愣在原地,时安澜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 “没,没有。”周暖有些窘迫,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又了些时间,两人才走出校门,姚迪已经开车在那等著了。 “去壹號公馆。” 晚上的包厢,比起中午的,要大了很多。 还是李经理接待的他们。 “领导,晚上的菜是您亲自点,还是我给您安排?”她问。 “我先点几个,余下的你安排。”时安澜接过ipad,用手指在上面熟练地滑动著。 点完后把ipad交回给李经理,“晚上我们大概有十来位,都是朋友,你看著安排。” “好嘞。”李经理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身又吩咐服务员给领导们先上茶。 不久后,包厢门被推开,咨客领著一个身材頎长,带著金丝边框眼镜,长相斯文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 “安澜。”来人冲坐在沙发上的时安澜扬了扬手。 时安澜立即站起身,迎了上去,“云峰。” 两人拥抱了一下。 顾云峰上下打量了时安澜一眼,打趣他,“你小子没什么变化啊。我原以为你去了那里,会焦头烂额,顾此失彼,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怎么?你还盼著我不好啊?”时安澜回懟了他一句。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我就是担心你嘛!”顾云峰举起双手,作求饶状。 “算你有良心。”时安澜拍了拍他的肩,“先坐吧,他们几个还要等一下。” 他把顾云峰带到沙发上坐下。 “这位是?”看到坐在沙发一角的周暖,顾云峰好奇地问。 “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想考你们系研究生的周老师。” “来,周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朝周暖招了招手。 周暖赶紧站起身。 “这位就是云大教育系的顾云峰顾主任!” 他又转向顾云峰,“这位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周暖周老师。” “你好,顾主任!”周暖激动地伸出手,“久仰您的大名。” “是吗?周老师,你知道我?”顾云峰被小姑娘这个表情逗笑。 他轻轻地握了握周暖的手,顺便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才20出头的样子。扎著半丸子头,米色风衣,蓝色牛仔裤,五官虽算不上特別惊艷,不过看起来很舒服,特別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笑起来露出的浅浅酒窝,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周暖连连点头,“我一直想报考云大教育系的研究生,对您自然熟悉了。” “周老师,咱们顾主任可是留m博士哦。”时安澜在旁插了一句。 “我知道,他不光是留m博士,在校期间,他还获得过很多奖项。比如...。”周暖如数家珍。 这下轮到两个男人惊讶了。特別是时安澜,“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小姑娘脸上浮上一抹羞涩,“因为他是我的偶像。” 轰!包厢一下子静得针落可闻! 第66章 意思意思? “我是你偶像?”顾云峰率先反应过来,指著自己不可思议地反问小姑娘。 呵,没想到过来赴一场发小的饭约,居然收穫了一个迷妹! 反观时安澜,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饶是他在官场浸淫多年,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想骂娘。 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个? “嗯,”周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因为我一直想报考云大教育系的研究生,所以就查了一些导师的资料,包括系主任您...。” “有心了。”顾云峰笑著拍了拍周暖的肩膀,“周老师,回去后好好复习,云大教育系,欢迎你的到来!” “好咧!”周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个动作成功將顾云峰逗笑。 而看著拍在小姑娘肩上的那只手,时安澜的脸色更差了。 好在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时安澜收敛起心神 ,一一给他们做了介绍。 最后来的是夏周生和夏浅浅兄妹。 见人都到齐了,时安澜便招呼大家上桌。 因为大家都是朋友,並不是官场上或者生意场上的应酬,所以落座时也就没那么讲究。 夏浅浅一屁股坐在时安澜旁边。 周暖还是自觉地朝上菜的位置走去。 虽然她没有这种场合的应酬经验,但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这些人非富即贵,只有自己一个人身份地位最低。 这上菜的位置,她不坐,谁坐? “周老师,过来坐这里。”时安澜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另一个空位。 “没事的,时书记,我坐这里就好。”周暖摆手。 “那里让姚迪坐,你坐过来。”时安澜坚持道,声音略显不悦。 见大家都盯著自己,周暖不好意思驳了他面子,便慢腾腾地走过去。 “安澜哥,这位是?”夏浅浅指著周暖问。 因为她和夏周生是最后一个到的,时安澜还没来得及介绍。 “哦,她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周老师。周老师,这是夏浅浅夏小姐。”时安澜指著夏浅浅说。 接著又指向夏周生,“这是夏周生夏总。他们是兄妹。” “你们好。”周暖站起身,隔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周老师好。”兄妹俩也客气地回应。 安澜哥为什么对一个小学老师如此客气?还一再地要求她坐在自己旁边?夏浅浅有些纳闷。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周暖一眼。 不就是一个小女孩嘛,长的虽算甜美,可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而且青涩的很。他未必喜欢这种类型? 这样一想,看周暖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了点敌意和轻视。 饭局正式开始。 “安澜,你这难得回来一次,今天又是周末,整点酒吧?”贺子安率先开口。 贺子安是他们这一群人中的老大,做房地產生意的。湘城有很多楼盘都是他开发的。 “就是就是。”大家纷纷附和。 “喝就喝,谁怕谁呀?”时安澜豪爽地一挥手,“姚迪,去我车上拿酒。” “红酒还是白酒?”姚迪问。 “都拿几瓶。” 几瓶?听到这个数字,周暖心里咯噔一声。 看桌上的人也不过七八个,还包括她和夏浅浅两个女孩和姚迪一个司机。白酒居然要来几瓶?他们这是打算嚎喝吗? 很快,姚迪就提了两个袋子上来。 “子安哥,我们打算怎么喝啊?”有人问贺子安。 “这样,我们男士喝白酒,女士喝红酒。”贺子安说。 时安澜看了周暖一眼,“周老师就算了吧?她不会喝酒。” “那怎么行?”贺子安反对,“浅浅也是女孩子。她能喝,周老师怎么就不能喝了?安澜吶,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哈!” “你不是说今天是带周老师来拜师的吗?拜师不喝酒,那不是没诚意吗?”路之遥也开始帮腔。 路之遥是一名律师,自己开了个律所,专接一些大案要案,在湘城也是小有名气。 这些人都是人精。通过刚刚一番接触,他们发现,时安澜对这个小姑娘不一般。 又是特意带她来见导师,又是执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现在居然还不让她喝酒。 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且这么护著了? “你们起什么哄?人家师傅还没做声呢!”时安澜回懟了他们一句。 说著,把目光投向顾云峰。他的意思很明显,希望顾云峰能帮著自己说下话。 只要顾云峰开了口,说不让小姑娘喝酒,那其他人也不好再起鬨。 可偏偏...... “安澜啊,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顾云峰摸了摸鼻子,“这样吧,就让周老师意思意思?” 这下,时安澜再无话可说。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周暖一眼,“周老师,你看这?” 周暖不想他为难。 再说了,他今天確实是特意为了自己的事才组的这个局。 客人要喝酒,请客的一方却不肯喝,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於是她大方道,“那就喝点。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酒量不好,万一要是喝醉了,闹了什么笑话,你们可要担待些。” “放心,周老师,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你要实在喝不下,还可以要安澜替你喝。”贺子安狡黠地眨了眨眼。 一桌男人都心领神会地笑。 只有夏浅浅撅著个嘴。这些人什么意思嘛,一个个的都逼著小姑娘喝酒。她要是喝醉了,谁来照顾她呀?那还不得是安澜哥? 这样一想,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她隔著时安澜小声对周暖说,“周老师,等下你要实在喝不下,我帮你。” 周暖颇有些意外。刚刚相互介绍时,她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女人的敌意。这下怎么又如此热心了? 凭著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夏浅浅对时安澜有意思。 她就说嘛,像时书记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呢? 思及此,她再看了夏浅浅一眼。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烫著大波浪,身穿一套鹅黄色的小洋装,端的是明艷而大方,嫵媚而优雅。 这是不是就是之前自己所想的“三高”女人呢? 她在心里暗忖。 第67章 她是你的谁啊? 心没来由的有些酸涩。 周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呼吸都有些受阻。 这时,服务员已將分酒器和酒杯摆好。 男人们先开了一瓶白酒,五个人,每人二两,都倒在面前的分酒器里。 又叫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放进醒酒器后,再在周暖和夏浅浅的红酒杯里各倒了一小半杯。 “来,”贺子安站起身,端起手中的白酒杯,“我们大家先一起敬安澜一杯,谢谢他今天组这个局,让兄弟们聚在一起。” 所有人都站起身。 “欢迎安澜回湘城!时书记,辛苦了!”贺子安调侃道。说完,带头一口乾掉了杯中的白酒。 男人们都干了。 周暖因为喝的是红酒,所以只象徵性地抿了抿,而夏浅浅则是豪爽地喝了一半。 时安澜叫服务员將所有人的白酒都满上,然后也端起酒杯,站起身,“谢谢大家看得起安澜,我在这里也敬大家一杯。”说完也是一干而净。 大家也跟著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连喝了两杯白酒,时安澜招呼大家,“来,大家先喝点汤,吃点菜垫垫肚子。” 服务员將位上菜端了上来。 这次上的是松茸菌汤,男女都一样。 和时安澜吃过几次饭后,周暖慢慢也明白了一些道道。 其实桌上真正贵的就是这个味上菜。哪怕每份只要一百多元,但一桌下来就要一两千。 如果单价更高的话,一桌下来就得好几千。 她在心里暗暗咋舌。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请个客、吃个饭都这么讲究。一顿饭下来的费用可能就远超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 喝过汤又吃了一些菜后,桌上人开始轮番给时安澜敬酒。 时安澜的酒兴似乎不错,来者不拒。 也是,只有回到湘城,和这帮多年老友在一起,他才能彻底放鬆下来,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 男人们敬完时安澜后,有人就开始调侃周暖。 “周老师,我们都敬了时书记,你难道不敬他一杯?” 周暖有些迟疑。 “安澜可是为了你专门组的这个局。周老师,你不会连他都不敬一下吧?”路之遥开始將军。 周暖算是被架起了。 她深吸了口气,端起酒杯,站起身,对时安澜说,“时书记,我敬您一杯,谢谢你!” 时安澜倒也没拒绝,只是微笑著看著她。然后也站起身,用自己的酒杯和她的红酒杯碰了碰,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周暖打算继续抿一小口,可桌上的其他人不干了。 “周老师,你怎么能这样?你看安澜都喝光了,你再怎么著也得喝一半吧?” 时安澜帮她打圆场,“你们什么意思?我这被敬酒的都没意见,你们起什么哄?” “不对啊,安澜,你怎么这么护著她呀?她是你的谁呀?”贺子安摸著下巴,一脸的坏笑。 “就是。安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怜香惜玉呢?”路之遥用手指轻磕著桌面,一脸欠揍地问。 大家鬨笑起来。 周暖的脸立马红了,连忙说,“我喝,我喝。”说著,低头喝了一大口。 “还是周老师爽快。”贺子安竖起大拇指。 在周暖敬完后,夏浅浅也紧跟著敬了时安澜一杯。 双方都喝光了杯中的酒。 接下来是时安澜回敬。 他拿起自己的分酒器和酒杯,挨个走到他们面前,一次一杯,喝的非常乾脆,那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快,二两白酒就喝光了。 於是他要服务员再开了一瓶白酒。 重新倒酒分酒。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周生开了口,“安澜,可別忘了今天组局的目的。” 时安澜像是才想起似地拍了拍脑袋,“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抬眸看向周暖,“周老师,你敬顾教授一杯吧。” “好。”周暖端起酒杯走向顾云峰。 这时有人嚷嚷起来,“周老师,你这酒也太少了吧?敬酒总得有个敬酒的样子啊!” “哎呀,你们就別为难人家小姑娘了。我开始不都已经说了,意思意思就行。”顾云峰挥了挥手。 刚才他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才说要让小姑娘也喝点的。但內心並没想要让她喝醉。 本来这话没毛病,和他前面说的话也保持一致。 可听在时安澜耳里,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他护著她可以,別人护著,不行! 於是他让服务员给周暖加了点红酒。 周暖没想到时安澜居然会让人给自己加酒,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时安澜面无表情,“敬酒是要有个敬酒的样子。你要实在喝不下,我帮你喝。” 眾人皆大笑,原来他存的是这个心思啊! 好在服务员也手下留情,只给周暖加了一点点,加上之前剩下的,还是小半杯。 “顾教授,敬您。以后,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请多多关照。”周暖举起手中的杯子,一脸的恭敬。 “没问题。”顾云峰碰了碰周暖的酒杯,“先预祝你笔试取得好成绩!” 接著,又补充了一句,“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也是一仰脖子。 桌上响起起鬨声,“云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惜香怜玉了?” 时安澜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周老师,你能喝吗?不能喝的话,我替你喝。” 周暖想起他已经喝了这么多白酒,等下还要继续喝,便摇了摇头,“没关係,时书记,我自己来吧。”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將杯中的酒喝了个一乾二净。 暗红的液体流入喉管,带著一丝凉意,酸涩和微甜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刺激著她的味蕾。周暖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头有那么一丝丝晕,胃也有点难受。 回到座位,时安澜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碗里,“吃点菜压压。” 他的这个动作成功引起桌上男人们的起鬨。 “可以啊,安澜,这去江城不过三个月,居然学会照顾人了?” “对呀,安澜,我也喝了酒,你怎么不给我夹菜呀?” “还有,浅浅也坐在你身边,你怎么不照顾她呀?” 听著眾人的打趣,周暖的脸“嗖”地一下变得通红,连带著耳尖,都带著一丝浅浅的红晕。 时安澜故作恼怒地瞪了他们一眼,“就你们多嘴。” 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第68章 难道我家没有你睡的地方? 而一旁的夏浅浅早就气得七窍冒烟。 明明她也坐在时安澜的旁边,可他对她却是不管不顾。別人敬她酒,他也不帮忙挡,更別说主动帮自己夹菜了。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她从小就喜欢时安澜,只可惜对方比自己大了七八岁。时安澜结婚的时候,她才20岁,大学还没毕业,所以也没有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 时安澜前妻丟下孩子跑了之后,她正好大四。听闻这个消息,心里对他的想法就如同春天的野草,疯狂滋长! 只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 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如何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时安澜都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可她不愿放弃。 她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时安澜一天没有再婚,自己就还有机会。 所以但凡有聚会,她都会想办法参加。不为別的,就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她总认为,时安澜一直没有再婚,是因为他被第一次婚姻给嚇怕了。 如果哪天他想通了,想结婚了,那么她就是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哪怕身边不乏追求者,她愣是谁都没有考虑,一直在苦苦等待时这澜的召唤。 夏周生不是没说过妹妹,说既然这么多年他对你都没感觉,以后也不可能会有感觉的。要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可她把哥哥的话当成耳边风,依然坚持己见,还美其名曰“专一”。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时安澜一直没有再婚的打算。而她也从22岁的小姑娘,一晃到了二十七八的大姑娘。 家里人非常著急,逼著她去相亲,她確实也不咸不淡去相了几次,结果可想而知。 有时安澜作为参照,哪个男人她还看得上? 时安澜也看出来了。为了不耽误她,便想方设法地躲著她。 原以为这次调去江城,她会彻底死心。没想到,今天一听说他要回来,她就死缠烂打,一定要夏周生带著她过来。 夏周生拗不过她。在通过顾云峰侧面徵得时安澜同意后,这才带著她赶过来。 不过也好,看今天的情形,他带她来是带对了。 过了今天,她总该彻底死心了吧? 酒局还在继续。 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不过,大家没再逼周暖喝酒。 就算是敬到她这里,也只是要她隨意。 所以周暖也就象徵性地抿了抿。 到底都是行业大佬,不会真的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之前这样,也只是为了调节桌上气氛。 既然是喝酒,自然离不开话题。时安澜这般朋友,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所以大家在喝酒的同时,还聊了一些官场上和商场上的事情。 周暖对这些不太懂,就没太注意听。 她也没有再主动去敬別人的酒,除了別人敬她时,礼貌性地抿一小口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安安静静吃东西。 其实,她也没吃多少。 中午那一顿,她实在是被餵得太饱。哪怕下午走了一两个小时,也还没有完全消化。所以更多时候,她只是做做样子。 不久后,第二瓶白酒也全部喝完。 可大家的酒兴正浓,谁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於是第三瓶白酒被打开。 周暖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加这种酒局,除了感嘆中国酒局文化的博大精深外,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说很多事情不是在办公室谈成的,而是在酒桌上、饭桌上谈成的。 就比如做房地產生意的贺子安,正好遇到一个法律纠纷,諮询路之遥。经过一番交谈,两人很快达成合作协议。由路之遥的律所派出律师,代表贺子安公司去和对方谈判。如果谈判不下来,就作为贺子安下面公司的诉讼律师,和对方打官司;又比如 ,她周暖想要提前拜会研究生导师,也通过这个饭局解决了。 还有诸如种种...。 第三瓶白酒喝完,几个男人呈现出了不同的状態。 顾云峰已经彻底喝醉。 作为大学老师,他平时应酬没有他们几个多,所以酒量没他们好,已经趴在了桌上。 陆之遥和夏周生也好不到哪去,脚步虚浮,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倒是时安澜和贺子安,看起来状態还不错,不愧是在官场上和商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人。 一瓶红酒除了周暖喝掉的那一点外,剩下的几乎全部流进了夏浅浅的胃里,她也有了些醉意。 饭局结束后,时安澜吩咐姚迪帮他们每人都叫了代驾,还站在门口,亲自送他们上车。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叫上周暖,上了姚迪的车。 “姚迪哥,麻烦你帮我就近找个酒店。”一上车,周暖就对姚迪说道。 他们喝醉了,她还清醒著呢。今晚的住处还没著落。 时安澜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去酒店干什么?难道我家没有你睡的地方?” 周暖一怔。 去时书记家睡?她可不敢想! “这,这不太方便吧?”她磕磕巴巴地说。 “没事呢,周老师。时书记家里啊,大著呢。我平时也是睡在他家的。”姚迪安慰她。 “这样啊?”周暖喃喃道。可內心还是有些抗拒。 要她一个女孩子和两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这个人是时书记,她也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是不了。就麻烦你隨便帮我找个酒店吧。”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酒店,我不放心。”本来在闭眼休息的时安澜睁开了眼。 “你是我带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待?” 周暖还想再说什么,时安澜的语气就有些不耐烦起来,“难道住我家,你还担心会出什么事?”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周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也是,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堂堂的时安澜时书记,怎么可能会欺负她一个小女子?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再怎么著,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啊? “那好吧。”她妥协。 “对了,时书记,今晚谢谢你。”突然想到什么,周暖打开微信,找到和时安澜的对话框,將晚餐的费用给他转了过去。 第69章 奢华別墅? 原来,周暖趁著他们忙著敬酒的空档,打著上洗手间的幌子,偷偷溜到前台,准备买单。 她觉得哪怕这餐饭再贵,但既然是时书记特意为她组的局,那么就应该由她来买单。 可前台告诉她说单早就结了。 她猜是时安澜安排姚迪买的。 便问这餐饭了多少钱? 前台告诉她说是四千多。 听到这个数字,周暖吐了吐舌头。 果然不出所料,真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可哪怕再贵再心疼,她也打算把这个钱转给时安澜。人家已经出了力,她不能再让人家出钱。 “你干什么?是嫌自己钱多得不完吗?”时安澜冷声道。 “可是我不能让您既出力又出钱呀!”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喝斥嚇到,周暖委屈地小声辩解。 “你也看到了,今晚是我和朋友们的聚会,”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时安澜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把你引荐给顾教授也只是一个顺水人情,没必要放在心上。 再说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这一顿饭钱又是多少? 如果真要你出钱,我就不会选这种地方。” 男人解释得很详细,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不耐烦。 周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时书记想得还真周到呀! 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怎么办?上次的人情还没好好还,今天又来一个! 唉!越欠越多了! “谢谢你时书记。”千言万语就化作这一句话。 “哼,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些別的吗?”时安澜轻斥一声。 周暖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这句话她似乎说了太多次了。 “那,时书记,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她终於找到一句不一样的。 “呵!”时安澜直接被气笑。 他白她一眼,“说了还不如不说。” “那时书记,你想听什么话?”时安澜的態度感染了周暖,她腆著脸问。 “我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双墨眸似乎晕染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你会说吗?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见时安澜这个表情,周暖一愣,直觉有些不妙! “那你就祝我早日为序之找到新妈妈,怎么样?” 周暖:“嗯???”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心里有一丝异样划过。 她想起了今天晚上的夏浅浅,下意识就问出口,“新妈妈?是像夏小姐那样的吗?” 时安澜:这个木鱼脑袋,想什么呢? “不!”他摇头否认,“浅浅只是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她,还用等到现在?” “哦。”周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想,时书记这是急著要结婚了?难道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您,是要结婚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確切地说,是想结婚了。”时安澜纠正道,“你也看到了,序之需要一个妈妈。” 心里的酸涩感更甚。 周暖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那,那就祝您早日为序之找到新妈妈。” 说完,扭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彆扭的表情。 相较於江城,作为省会的湘城,更繁华,更热闹。 特別是晚上,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五彩斑斕的霓虹灯相互交织闪烁,將街道装扮的绚丽夺目。 感受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时安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难道是被自己这句话给嚇到?又或者,是误会了什么? 这样一想,便没再吭声。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见周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时安澜也索性闭起眼睛假寐。 晚上虽然只喝了六两白酒,可因为中午做足浴时没有休息好,被小姑娘的大呼小叫给乐到,加上刚开始喝酒时有点猛,此时的他也觉得头有点晕,胃也特別难受。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一片別墅区。 一直望著窗外的周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时书记家居然住在別墅区?难怪他要自己住在他家。 来不及细细品味,车子已经停在一栋独立的別墅前。 姚迪按下遥控器,別墅底层的卷闸门缓缓升起。 他直接將车开了进去。 “到了,下车吧。”一直微磕著眼睛的男人淡声开口。 几人下了车,时安澜转头对姚迪说,“你去帮我买点做醒酒汤的材料。” “好。”姚迪应下,又將车开了出去。 时安澜带著周暖来到电梯间。 看到电梯的瞬间,小姑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別墅也不过三、四层,居然也装了电梯? 好吧,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上到一楼,时安澜將自己扔在宽大的沙发里,对周暖说,“你先坐会儿。等姚迪买完东西回来,麻烦你帮我做碗醒酒汤。”说著,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 看得出,他確实不太舒服。 “好的时书记,你先休息会。等姚迪哥买完东西回来,我马上给您做。”周暖朗声答道。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周暖这才得空打量屋內的装潢和陈设。 如果说在江城的大平层是豪华的话,那么,这里的別墅简直就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大厅挑高设计,正中间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水晶珠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宛如繁星点点,漂亮极了。 墙壁是用淡金色的丝绒装饰而成,质感上佳,四周掛著多幅古董油画。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组浅棕色高档真皮面料沙发,造型优雅而大气,线条流畅,还搭配著几个精致的靠垫。 与沙发配套的是一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放著一些精致的装饰品。 让周暖颇感意外的是,大厅的一角还摆放著一架三角钢琴。琴身採用的是黑檀木,表面经过拋光处理后,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光泽,宛如一件艺术品。 旁边是一组音响设备,造型简洁而现代,与大厅的风格完美融合。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大厅的装潢和陈设都透露著一种不言而喻的奢华与品味,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件物品都仿佛在诉说著主人的尊贵与地位。 周暖的內心极为震撼。 时书记只是一介官员,怎么会住在如此奢华的別墅里? 第70章 是我! 难道?难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隨即又被她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书记如果真是那样的人,jw不可能不知晓。他应该早就被查处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官越做越大。 能如此明目张胆地住在这样豪华的別墅,又能在官场上步步高升,这说明什么?周暖不敢往深里想。 他是得有多雄厚的家庭背景和多优渥的家庭条件啊? 在大厅转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周暖有些纳闷。 难道他家里没人?可看这屋子窗明几净的,明显是有人定期打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老师,麻烦过来一下。”冷不丁的,时安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內响起。 周暖嚇了一跳,有种窥探別人隱私被当场抓包的尷尬。 她连忙走过去。“怎么了?时书记。” “会做按摩吗?”男人半眯著眼,指了指自己的头,哑声说,“头好痛,能不能帮我按按?” 周暖顿住。 说实话,她会。 周继海脚刚受伤那会,为了让他儘快恢復,周暖特意去学了推拿,也帮他持续按摩了好几个月,可惜收效甚微,最终不得不放弃。 但为其他异性按摩,她从来没试过。 可时书记不一样! 他帮了她很多次。尤其是今天,不但出钱出力,还帮她挡酒。 她转钱给他他也坚决不收。 想到这,她鼓起勇气,实话实说道,“嗯,会一点点。就是没,没按过头部。” “没事,你试试。”时安澜坐起身,將头靠在沙发上。 “那,那你稍等,我先去洗个手。” 等周暖洗完手回来,就见时安澜已经眯上了眼睛。 她轻轻走过去,伸出莹白而纤细的手指,找准太阳穴,轻轻按了起来。 微凉的触感传来,时安澜只觉得浑身一颤,柔软而不失力道的手指,不轻不重,按得恰到好处。他顿时觉得全身的疲累消散不少。 因为隔得近,小姑娘的呼吸喷在他的头顶,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时不时钻进他的鼻尖,让本已有些睡意的他,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上一点。” “对,往下一点。” “头顶再按一下。” “再用点力。” “不对,这个位置不对。” 他不停地指挥著小姑娘。 在周暖找不准位置时,甚至伸出他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小姑娘的纤纤玉指,往他想要按的地方带。 手指相触的一剎那,周暖像被电到一般,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就要抽回手。 可男人的手像铁钳,紧紧抓住她的,直到把她的手带到他想要按的位置,才鬆开。 “就是这里。”时安澜还是继续闭著眼睛,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姑娘的异样。 周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想起中午足浴时的情景。 要不是因为自己,那个女技师可能就要给时书记洗了。如此说来,时书记对於女士为自己服务早就习以为常。 刚刚可能就只是他一个下意识动作,並没有任何特別的含义。 想到这,她稍稍鬆了口气,可又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累了吗?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会。”见周暖呼吸有些粗重,时安澜柔声问。 “没事,不累。” “好。如果你累了,隨时停止,不用管我。” 买完东西回来的姚迪跨进大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时书记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微仰著头,而周暖则倚靠在沙发后面,正在帮他做著头部按摩。 画面温馨而美好。 姚迪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退?他已经弄出了声响。 进?他又实在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画面。 正左右为难之际,听到声响的周暖看了过来。 “姚迪哥,你回来啦?东西买了吗?”她问, “嗯,买好了。”姚迪尷尬地挠了挠脑袋。 周暖便放下手,朝他走了过来,“东西给我吧,厨房在哪?我去给书记做醒酒汤。” 时安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对姚迪说,“你带她去厨房。” 很快,醒酒汤就做好了。 待时安澜喝完,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时书记,今晚我睡哪?” 时安澜想了想。 三楼是他的臥室和书房。 二楼是时序之和时燕的房间。 一楼有两间客房。一间平时是姚迪在住,另外一间空著。 可那间他不敢给周暖住。 “你睡时燕姐的房间吧。”他说。 “一楼没房间了吗?”周暖问。让她住时燕的房间,她有些过意不去。 “一楼有是有,就是没收拾出来。”时安澜找了个藉口。 “反正只住一晚,你將就一下。还有,时燕房里的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你放心睡。”见周暖有些犹豫,他宽慰道。 “好吧。”周暖只得答应。 早知这样,还不如去住酒店。 可事已至此,只能服从安排了。 洗漱完,周暖躺在宽大而又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也不知是认床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想起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有餐桌上时书记朋友们那些调侃的话,她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这个她原以为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不好相处的男人,如今却和自己,有了更多的联繫和更深的羈绊。 特別是现在。她居然睡在了时书记家里,而上面一层就住著时书记本人。 她甚至能听到他走路和移动凳子发出的轻微声响。 周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直到半夜她被渴醒。 晚上吃的基本上都是菜,又喝了一点酒,所以需要大量的水分来冲淡体液。 她记得外面的走廊上有个饮水机,便摸黑爬起床,也没开灯,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半眯著眼,藉助著微弱的安全標识的反射光,凭著记忆,半走半摸地来到了饮水机前。 刚伸出手,准备去拿饮水机上的一次性杯子,手却触到了一团类似丝一样的东西,还硬邦邦的。 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居然是一具温热的躯体。 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可“啊”的尖叫声还未出口,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是我。”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好听的声音。 第71章 为什么不开灯? 时书记?周暖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时安澜。 確认周暖不会再叫后,男人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 捂著“砰砰”乱跳的胸口,周暖颤声问,“时,时书记,你怎么在这?嚇死我了!” “楼上的饮水机没水了,我下来倒点水。”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俩人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自己几乎被他半搂在怀里。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的头几乎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纹理和“砰砰”跳动的心臟。 男人的体温很高,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身上。周暖觉得自己好像都要跟著燃烧起来。 她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时安澜的距离。 男人只觉得身前一空,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温香软玉此时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原本塞得满满的心突然就觉得空了一块。 “您怎么不开灯呢?”就听小姑娘小声抱怨道。 “还不是怕吵醒你。”时安澜无奈摇头。“你为什么也不开灯?”他反问。 “我,我记得饮水机的位置。再说了,”她指了指走廊里的安全標识,“借著这个也能看清。” 能看清才怪!时安澜在心里暗笑。 他都在这里站了好几分钟了。看著她打开房门,看著她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摸索著朝这边走来。 本想出声提醒,见小姑娘这个样子,又怕嚇著他。 结果…… 她直接就摸过来了! “那,那您怎么也一声不吭呢?”周暖反应过来,语气里带著点质问的味道。 站在他这个位置,明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走过来。 “我怕大半夜的突然出声嚇著你。”某人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 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您那样闷声不响地站在那,就不怕嚇著我? “啪”,时安澜打开了走廊的灯。 屋里一下子明亮起来。 周暖一时有些不適应,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灯光。 顺著手的方向,她清楚地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安澜。 他穿著灰色的丝质睡袍,睡袍袋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和那天在江城他家里看到的一样,胸前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周暖赶紧垂下眼帘。 “那个,时书记,我先回房了。”说完,抬脚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唉,你不喝水了?”男人在身后叫住她。 “哦。”小姑娘又折返身,急急忙忙接了半杯水,快速绕过他,逃也似地躲进了房间。 “砰”,快速关上的门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时安澜低低地笑出声。 她,这是害羞了?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的胸膛,想起刚刚那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还有,那柔软的触感,男人嘴角浮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回到臥室的周暖心还在“砰砰砰”地乱跳。 她抚著有些发烫的脸,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然后將自己埋在被子里。 周暖呀周暖,你这是干什么呢?为什么每次一看到他的胸襟就如此不淡定? 她一边捶著自己的脑袋,一边在心里哀嚎:周暖,你完蛋了!!! 第二天,周暖顶著个熊猫眼下楼。 姚迪早已买好了早餐,见到周暖,好奇的问,“周老师,你昨晚没休息好吗?”他指了指她眼下的淤青。 能休息好才怪!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都快被你家书记给嚇死了! “嗯,有点认床,睡不著。”不过面上她还是找了个通俗的藉口。 时安澜早已洗漱完毕,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透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相较於周暖的萎靡不振,他倒显得神清气爽。 昨晚的睡衣已换下,换上了一套浅色休閒服,居家外出都可以穿的那种。 这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也少了些冷冽和严肃,多了些隨性和洒脱。 他朝周暖招了招手,“周老师,过来吃早餐。” 周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男人瞥了她一眼,柔声问,“蒸饺?小笼包?还是茶叶蛋?” “隨便,都行。”一想起昨晚的事,小姑娘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语气也没平时那么恭敬。 可男人丝毫不在意,將早餐往她桌前推,同时好脾气地问,“难得来一趟,你看,上午还想去哪里转转吗?吃完中饭我们再回江城。” “我没什么地方想去了。”周暖一边小口喝著小米粥,一边说。 “不回母校看看?”时安澜提醒她。 “您是说江汉省师范学院?”周暖反问。 “对呀,你在那里上了五年学,应该留下不少记忆吧?你就不想再去看看?” “还是不去了吧?”周暖摇了摇头。那五年是她人生中最灰暗、最低谷的时期。 虽然在学校里並没有发生什么让她特別伤心难过的事,但她就是不想去回忆,去面对。 “行,隨你。不去母校,去商业街逛逛也行。”时安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正好可以给自己买点东西。” “不用,时书记,您別管我。”周暖摆了摆手,反过来问他,“您难得回来一趟,上午不用去办事,或者去拜访什么人吗?” 其实她的意思是想说他不用去探望父母吗? 时安澜被问的一愣。 这次如果不带周暖来,他是打算回一趟父母家的。 但既然人已经带过来了,他就不准备回去了。 他总不能把小姑娘一个人晾在家里吧? 可如果带过去,以目前两人的关係,他要怎么向他们解释? 所以,还是不回去的好。 “不用,”他笑了笑,“要拜访的人,昨天晚上不是都已经见过了?” “您爸妈不在湘城吗?”实在是没忍住,周暖好奇地问了一句。 “在啊。不过这个星期他们不在家,都出去了。”时安澜只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周暖:“哦。” 她就说嘛,哪有回来了不去看望父母的道理。 第72章 帮我试穿一下 见周暖吃完了,时安澜站起身,“带你去步行街逛逛。” 周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走吧。” 动作自然得好像两人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周暖有一瞬间的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鬆开了她的手,就好像刚才那一抓,只是她的错觉。 心没来由的漏跳一拍,脸不自觉就红了。 就听见男人说,“正好我要去买点东西,你帮我参考参考。” 周暖侷促地摆手,“我对这些不怎么懂的。” “没关係,你跟著我就行。”时安澜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好吧。”小姑娘认命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姚迪开车將他们送到步行街最大的购物中心,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两人直接来到楼上的男装区。 虽说是逛,可时安澜並没有一家一家地去看,而是径直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品牌专卖店。 周暖看了看门头上的logo,不认识。 不过她也不在意,对於这些高端品牌,她本就不认得几个。 见时安澜在挑选,她便好奇地翻了翻身旁衣架上掛著的衬衣吊牌。 哪怕已经做了足够的心里建设,在看到吊牌价格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衬衣,標价竟然三千多!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才一百出头的衬衣,她暗暗吐了吐舌头。 我的妈呀,都够她买一个月不重样了! 一件衬衣都要好几千,那那些外套什么的,价格就可想而知了。起码得上万。 內心再次感慨,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不对,对於她而言,不是气死人,而是嚇死人! 那边时安澜已经挑好了两件衬衣,一件白色,一件浅蓝色,外加一条黑色西裤和一件深蓝色夹克,一看就是为了平时上班而准备的。 周暖有些好笑。明明说了要她帮忙参考,结果问都没问她就买了单。 也是,就她这个消费层次,能有什么建议? 时安澜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单身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买东西。 买完单,他带著周暖下到二楼。这一层的品牌主要是针对年轻女性顾客的。 在一个周暖能叫出名字但从没穿过的品牌前,时安澜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吧。”他转身对周暖说。 “不用了,时书记,我又不买东西。”周暖站著没动。 时安澜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身材和你差不多。在我回来之前,特意拜託我帮她带两件衣服回去。就麻烦周老师帮我试试吧。” “这样啊。”周暖暗暗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时书记是让她买呢!搞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好的。”她爽快应下。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一进门,长相甜美的导购就满脸笑容迎上来。 “帮我挑几件適合她穿的。”时安澜指了指周暖。 “是打底衫还是外套?”导购问。 “都行。你看著办。”时安澜手一挥。 “好的,您稍等。”导购暗喜,看样子今天是遇到大主顾了。 她打量了周暖几眼,便美滋滋地去挑衣服了。 因为时安澜已事先说明,所以周暖也不觉得尷尬,就站在那,坦然接受导购打量的目光。 反正又不是跟她买,她只是帮忙试试。 很快,导购就拿著几件衣服走了过来。 周暖看了看,有打底衫,也有外套。 “先生,我帮这位小姐搭配了两套,您看如何?”导购徵求时安澜的意见。 “嗯!”时安澜点点头,对周暖说,“去试试吧。” 周暖穿戴好,刚走出试衣间时,耳畔立即响起了导购夸张的讚美声,“哇,这位小姐,这套衣服实在是太適合你了!” 听到这话的时安澜也看了过来,眼里闪过惊艷的光。 被两人这么打量著,本来还挺淡定的小姑娘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来到镜子前。当看清镜子里的人时,微微张大了嘴巴。 镜子里的这个人真是自己吗? 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品牌就是品牌,明明是同一个人,在换上这套衣服后,她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变得不一样了,可以说有了质的飞跃。 “先生,您觉得这套怎么样?”导购討好地望向时安澜。 “嗯,不错。”时安澜满意地点点头。 又吩咐道,“把那套也给她试试。” “好的。” 和第一套休閒款式不同,这一套是洋装,顏色和款式和昨天夏浅浅穿的那套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出试衣间的周暖,再次获得导购的高度讚美。 “哇塞,小姐姐,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她嘖嘖称讚道,“你看这腰身,还有这臀围…。嘖嘖嘖,小姐姐,你真的很適合我们店的衣服耶!” 周暖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余光偷偷地瞟了眼时安澜,就见后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嚇得她赶紧收回目光。 “把这两套都包起来吧。”待周暖进到试衣间后,时安澜吩咐导购。 “好嘞!”导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一下子就卖出去两套! 哈!又可以拿到不少提成了。 结帐时,她一脸羡慕地对周暖说,“小姐姐,你真幸福,你男朋友不但长得帅,对你还这么好。” 周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尷尬地看了时安澜一眼,急急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这衣服也不是给我买的。” “不会吧?”导购明显不太相信,“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情侣间的那种眼神呀!”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周暖篤定地说,“这衣服是他帮朋友买的,我只是帮忙试穿一下。” “这样啊。”导购不无遗憾,“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完又偷偷地瞄了一眼时安澜,小声说,“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周暖:是吗?不过,再幸福,也跟我没关係。 结完帐,时安澜对周暖说,“周老师,这衣服就麻烦你帮我拿著。” 他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太多了,拿不下。” “好。”周暖不疑有它,从导购手中接过了袋子。 第73章 確实称得上优秀! 下到一楼。时安澜突然停住脚步,侧过头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周老师平时都用哪个牌子的护肤品?” 周暖:“…?” 面对小姑娘质疑的目光,他解释道,“我看周老师皮肤挺好的,所以有点好奇。” 周暖:“是要给女朋友买吗?” 这又是帮忙买衣服,又是问化妆品的,饶是周暖再迟钝,也算是看明白了。 时安澜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周暖自嘲地笑了笑,“我用的牌子,恐怕您女朋友看不上。再说了,这里应该也没有。” 確实,她用的就是一普通得不能最普通的平价品牌,估计这个商场根本找不到。 “说说看,说不定就看上了呢?”时安澜笑睨著她,意味深长地说。 周暖便报了她常用的那个牌子名称。 果然没听过! 时安澜在心里默默记下。他本来就对这些不熟悉,唯一的认知也就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大品牌。 “那你觉得这些品牌哪个性价比比较高?”他指著一楼那些让人眼繚乱的化妆品品牌,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 周暖说了一个她喜欢但没捨得买的牌子。 时安澜便带著她去往那个柜檯。 在导购的热情推荐下,从卸妆油、洗面奶到爽肤水、精华,以及眼霜面霜,他给整了个全套,满满一大袋。 看导购笑得合不拢嘴,周暖想起之前买衣服那个导购说的话,“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是啊,应该很幸福吧! 她默默地想。 两人下到车库,將东西放到车上。见差不多已到中午,便在附近找了家餐馆,三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因为不用担心会被別人看到,时安澜的整个状態明显轻鬆了许多,连带著周暖和姚迪都放鬆不少。 吃完饭,三人回到別墅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动身赶往江城。 上车时,周暖还是习惯性地去拉副驾驶室的车门。 这次时安澜直接开口,“坐后面吧。高速上坐前排不安全。” 周暖只得乖乖地坐回到后座。 上车没多久,她又开始“小鸡啄米”。 时安澜还是如来时那样,將她的身体掰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觉得和小姑娘的关係又拉近了些。 特別是在有了几次身体接触后,心里对她的渴望便如春天疯长的野草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闻著小姑娘头顶传来的淡淡发香,看著她那隨著呼吸而一张一合的小嘴,他有种衝动,想要不管不顾地亲吻她。 当然,最终所有的种种都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面对这只容易受惊的小白兔,除非有100%的把握,他可不敢轻易出手。 否则她只会躲得更远,想要再抓回来就难了! 周暖醒来后,发现自己又靠在了时安澜身上,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她立即坐直身体,並和他拉开距离。 人家都已经有了女朋友,自己再这样和他不清不楚,实在是说不过去。 到了江城,已是下午5点。 时安澜邀请周暖去家里吃饭,说时序之想她了。 周暖以要复习为由婉言谢绝。 她谨记他已有女友这一事实,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时安澜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排姚迪先送她回公寓。 公寓楼下,周暖同时安澜道別。 “那个,时书记,我就先下了。再见!” “嗯。再见。”时安澜朝她扬了扬下巴。 刚进家门的周暖便接到苏晓的电话。 “暖暖,你这两天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周暖这才记起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当时在车上,怕影响到时安澜,特意调的。 后来忘记调回来了。 “去了一趟省城。”她解释,“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啦。就是那个江浩,老是有事没事打探你的消息。” “对了,你去省城干什么?”苏晓好奇地问。 “我去拜访一个导师。”周暖將时安澜带自己去拜访顾云峰的事告诉了她。 苏晓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没打算瞒她。 “没想到时书记对你这么好,居然亲自带你去省城找导师。”苏晓感慨。 突然,她想到什么,又八卦地问,“你说,时书记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我可听说,他是单身哦。” “胡说什么呀?”周暖急了。 “呵呵,这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晓呵呵一笑。 “他,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周暖连忙解释。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的那个滋味啊,一言难尽! “是吗?”苏晓还是有些不相信。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苏晓的脑洞还是蛮大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就是如此! 想到这,周暖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真如苏晓所说,那自己岂不成了一个冤大头? 可时书记看起来並不像这样的人啊? 头好痛! “暖暖,我觉得吧,虽然时书记很优秀,可他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怕伤了好友的自尊心。但要她弊著,她又做不到。 周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我知道。”她轻声回道。 “你看,一个江浩就已经这样了。时书记和他比,又不知高了多少个层面。”她继续开导。 “是的,晓晓。你放心,我对他,没想法。”周暖信誓旦旦。 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她想到了那晚被他捂住嘴,几乎被他半搂在怀里时自己的心如撞鹿,想到了睡梦中把他当成靠山时的心安;还有在看到他那蜜色的胸肌以及隱没在睡袍下面的人鱼线时心里的那份悸动... 或许,这只是一个女孩面对美色的正常反应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那就好。”苏晓鬆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其实,我觉得你那个老乡沈默不错。” 又是沈默! 她都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个和她这样说的人了。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他不错啊?”周暖还就纳闷了。 “因为,”苏晓顿了一下,“对於普通老百姓而言,他確实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人呀!难道你不觉得?” 周暖仔细想了想,认为她说的不无道理。 没有依靠任何关係,完全是凭一己之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赤手空拳,打拼出了属於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 这样的人,確实称得上优秀! 第74章 老熟人了! “他確实很优秀。”周暖嘆了口气,“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看。” 如果是男女朋友,双方肯定要亲吻、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 周暖一想到要和沈默做这些,就觉得莫名的尷尬。 “要我怎么说你好呢?”苏晓有些恨铁不成钢,“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把他当哥哥看,不代表以后也会把他当哥哥看。” “瞧你说的一套一套的,”周暖打趣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恋爱高手呢!” 其实苏晓连她都不如,到现在为止,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不像她,好歹和江浩在一起將近一年。 “你...,”被周暖戳到痛处,苏晓有些气急败坏,“我不和你说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哈哈,一说到你自己就急了吧?”周暖捂著嘴笑,“话说,既然你觉得沈默哥这么好,不如我给你们牵牵线?” “呸!”苏晓作势啐了她一口,“谁让你牵线了?你可別乱点鸳鸯谱!” 本来是说周暖的事,怎么说著说著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怎么是乱点鸳鸯谱呢?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呀!”周暖可没打算放过她。 “你可饶了我吧。”苏晓笑骂道,“谁不知沈默对你的那个心思。我可不敢横插一脚。人家是『朋友妻,不可欺』,我这是『朋友夫,不可夺』!哈哈哈!” “好啦好啦,逗你的啦。”周暖止住笑,“晓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知道就好!”苏晓也见好就收,“我就不耽误你复习了,掛了。” “好,咱们下周末再约。”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爽约哈。” “那是必须的。” 两个小姑娘在嘻嘻哈哈中掛断了电话。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掛断苏晓电话,沈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暖暖,在忙什么呢?这个周末没回去吧?”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有。沈默哥,你回去了吗?” “回去了。对了,我听说啊,你们那一块,要启动老城区改造。” “老城区改造?”周暖一愣,“你意思是我们那里要拆迁?” 沈默:“是的。” “你从哪听说的?”周暖问。 “我听我一个同学说的。他在县政府上班。” 周暖的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拆迁,对他们家来说並不是件好事。 周洋现在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拆迁就意味著要重新找住处,重新搬家。 这突然换个环境,也不知对他有没有影响。 “对了,你在家吗?”沈默问,“我从家里带了几箱葡萄,给你送点过来。” 沈默的叔叔在郊区承包了十几亩地,专门种植时令水果。现在正是葡萄丰收的季节。 往年的这个时候,沈默都会给周暖带些过来。 “在的。沈默哥,那就麻烦你了。” “咱们什么关係,还跟我这么客气?”沈默宠溺地笑。 很快,沈默就来了。周暖在楼下等他。 “暖暖,晚上有安排吗?没安排的话,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沈默倚在车门旁,扶了扶眼镜框,问周暖。 周暖本想拒绝,突然想起苏晓刚才说的话,心思微动,“你稍等一下哈。我那个闺蜜苏晓,你应该认识吧?正好她约我吃晚饭,要不咱们三个一起?” “三个一起?”沈默脸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明显? 他当然是希望和她独处了。 可偏偏人家不给他独处的机会。 可既然人家已经这么问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行,你问问她的意见。” 於是周暖走到一旁,给苏晓打电话。 “晓晓,你刚刚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吃晚饭吗?正好沈默哥来了,我们一起吧?” 苏晓:我什么时候喊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我明明说的是下星期。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当电灯泡啊?” “不是,晓晓,”周暖小声哀求道,“你就帮个忙唄!” 周暖:你不是对沈默哥印象挺好吗?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 “好吧,真是怕了你了。”苏晓无可奈何地笑,“说个地址,我自己开车过来。” 不愧是好闺蜜,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周暖在心里为她默默点了个赞。 “好嘞,晚点发你哈!” 掛断电话,周暖对沈默说,“我闺蜜同意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 “喜欢吃烤肉吗?“沈默问她,”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烤肉店,口碑很不错。正好今天周末,也不堵车,我们还是去那吧。”沈默徵求周暖的意见。 “还行,”周暖含糊其辞。她本不是太喜欢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但因为这几天江城变天,气温有点低,这让她感觉自己的胃好像没那么排斥肉了。 “那走吧。”沈默发动了车子。 “好。”周暖上了他的车。 20分钟后,车子停在沈默所说的那家烤肉店前。 果然如他所说,新开张不久,门口还摆著篮、气球什么的,停车坪也是车满为患。 周暖把地址发给了苏晓。 两人先进去,找了个四人位坐下。 不久后,苏晓也到了。 周暖站起身,准备给他们介绍。 “介绍什么?都老熟人了!”苏晓豪爽地摆了摆手,衝著沈默甜甜一笑,“沈默哥你好。”她学著周暖的腔调。 “晓晓你好。”沈默温柔地回应。 苏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就想不通了,这么文质彬彬又温文尔雅的男人,暖暖为什么会没有感觉? 苏晓的父母都是体制內人,她从小在市委机关大院长大。那些儿时的玩伴不是不思进取,就是心机深沉。这让她潜意识里有些排斥体制內的人,或者说和她有著相似家庭背景的人。 她更喜欢那些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和周暖走得近的原因。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看不起那些人,相反,她更尊重也更羡慕那些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的原因。 体制內的,她看不上;而体制外的,她父母又看不上。 第75章 好巧! 三人点了一份套餐,又另外加了些菜,服务员过来帮他们把烤盘架好,开火。 不久后,菜就上桌了。 周暖看了一下,各式各样的肉,羊肉,牛肉,五肉,除了生的,还有醃製好的;另外,还有茄子,韭菜,豆角、土豆片等各式小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苏晓看著满桌子的菜,嚷嚷道,“哎呀,吃烤肉怎么能少得了啤酒呢?” 她问沈默和周暖,“咱们来点啤酒吧?” 周暖摇头,“我不要。” 上次喝醉后那种难受劲,她到现在还记得,打死她都不敢再喝了。 沈默也摇头,“我开了车。” 苏晓就说,“哎呀,沈默哥,开了车有什么关係呢?我也开了车呀,大不了叫个代驾唄!” 沈默看了苏晓一眼,心想,这个小姑娘性格还挺豪爽,跟暖暖正好相反。 “好吧,”他说,“暖暖,你不喝就不要勉强。还有,万一我们喝醉了,你可得负责把我们送回家。” 周暖就笑,“好,你们儘管喝,我保证安全把你们送到家。” 於是两人每人叫了两瓶冰啤酒,周暖点了一瓶王老吉,三人就著烤得滋滋冒烟、香气四溢的烤肉,美美地吃喝起来。 时安澜刚进家门,时序之就迎了上来。 “爸爸,你终於回来了。”他欢呼著抱住时安澜的大腿,“爸爸,带我们出去吃饭吧。” 出去吃饭?时安澜探究的目光看向时燕。 “是的,他今天都嚷嚷一天了,一直说要出去吃饭。我没同意。”时燕连忙解释。 时安澜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真的想出去吃?” “嗯,可想了。”时序之拼命点头。 看著儿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安澜不忍拒绝。他站起身,“行,那爸爸带你们出去吃。” 他打电话给还没走远的姚迪,“姚笛,別回去了,一起出去吃饭吧。” 虽说上面三令五申不准领导干部带头在外面公款吃喝,可並没有说不让他们同家人一起出去吃饭。 於是三人一起上了调头回来的姚迪的车。 这是时安澜来江城后第一次带著家人出来吃饭。当然,带周暖和时序之那次不算。 “想去哪吃?”在车上,时安澜柔声问紧紧挨著自己坐的儿子。 “我想去吃烤肉。”小傢伙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星期五的班会课上,有个小朋友分享了同爸爸妈妈出去吃烤肉的故事。他说得绘声绘色,让时序之差点流口水。 所以他心心念念就想著周末要时安澜带他出去吃烤肉。 “吃烤肉?”时安澜和时燕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你知道哪里有吃烤肉的地方?”时安澜问前排的姚迪。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烤肉店,评价还不错,离这也不远。”姚迪说。 侦察兵出身的他,平时没事时就喜欢大街小巷乱窜。所以哪里有好吃好玩的,他都知道。 “行,那我们去那里吃吧。”时安澜吩咐道。 “那里有包厢吗?”他又问。 虽说是和家人一起吃饭,但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有。” 当时安澜一行四人跨进烤肉店大门时,身高腿长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靠窗户边的周暖三人。 刚刚还说要回家复习的某人,此时正坐在餐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而她的边上,还坐著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对面则坐著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文雅男子。 时安澜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男人肯定是沈默! 拒绝去他家吃饭,就是为了见他? 他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见时安澜突然停住脚步,姚迪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我的妈呀,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到周老师和另外一男一女在这里吃饭! 想起她刚刚拒绝时书记的理由,不由打了个寒颤:周老师啊周老师,你自求多福吧! 这时,时燕和时序之也看到了周暖他们。 时序之下意识就朝周暖跑了过去。 “周老师,周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听到有人喊,周暖抬起头。 当看到时序之的剎那,她下意识就朝著他身后看过去。 就看到一脸阴沉,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时安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时书记居然也会来这里吃饭!而且还带著时序之和时燕他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序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爸爸还有表姑、姚叔叔他们一起过来吃烤肉。”时序之转身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一脸开心地说。 感受到男人吃人般的目光,周暖心虚地垂下眼眸。 这时,察觉到不对劲的苏晓和沈默也齐齐地朝时安澜看了过去。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时书记啊? 苏晓扯了扯周暖的衣袖,小声问,“暖暖,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时书记?” 周暖木然地点头,额头上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此时的时安澜哪还有下午的如沐春风?整个人像被一层低气压包裹著,儼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周暖站起身,磕磕巴巴地跟他们打招呼,“时书记,时燕姐,姚迪哥。好巧!” 时安澜没有吭声,目光淡淡地从周暖脸上略过,又转向沈默。 沈默立即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饶是他在社会已经歷练多年,仍感觉有些扛不住! 那眼神,怎么感觉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剥? 时书记难道认识自己?可他自认为並没有和他打过照面。 他怎么会对一个连认都不认识的人怀有如此大的敌意? 这时,时燕追了过来,笑著和周暖打招呼,“周老师,真巧!序之一直吵著要出来吃烤肉,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周暖訕訕地笑,“是啊。” 可不就是巧么?这么多饭店,偏偏就撞一块了? 姚迪和时安澜一样,也站著没动。他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多嘴,建议他们来这个鬼地方吃什么烤肉! 时安澜收回目光,冷然道,“序之,过来,別打扰周老师他们吃饭。” 听到这话的周暖,身子又下意识地抖了抖。 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为什么就那么心虚呢? “周老师,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时燕笑著对周暖说。然后,拉著时序之的手快步朝包厢走去。 她觉得时安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以她待在他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十之八九是生气了。 至於为什么生气,生谁的气,她就不得而知了。 时序之则是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 他甚至不知死活地问时安澜,“爸爸,你怎么不叫周老师他们一起吃呀?” 一直没吭声的姚迪,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小声说,“没看见吗?周老师还有朋友。” 话刚说完,时安澜一记眼刀子扫过来,嚇得他立即闭了嘴。 第76章 互加微信! 时序之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我就是想和周老师一起吃嘛。” 时安澜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更浓,“还想不想吃了?不想吃的话就回去!” 见情况不对,时燕赶紧拉过时序之,“乖,序之,別任性,周老师还有朋友,不能和我们一起吃。” 听到这话,时安澜又拿眼睛剜了她一眼。 时燕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这话,没毛病呀! 她就纳闷了,明明在家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晴转多云了? 她仔细回想了下,安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变化的? 好像,好像就是从看到周老师和朋友一起吃饭开始的。 难道?难道?她心情复杂地看了时安澜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太明白。 这时,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问他们是要点套餐,还是单点? 时安澜这才回过神。刚才,自己似乎有些情绪失控了! 他敛了敛心神,对姚迪说,“你做主吧。这个,我还真不太熟悉。” 大饭店大菜,他知道安排;这种小饭馆,他还真没姚迪擅长。 姚迪便也点了一个套餐,另外再补充了一些菜品。 点完菜,服务员问他们几位要不要喝酒。 姚迪看了一眼时安澜,见后者没吭声,便摸了摸鼻子,“酒就不喝了。” 不久,菜就上桌了。 到底是小孩子,时序之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嚷嚷著要自己动手烤肉。 时燕也没阻拦,隨他弄。 包厢里立即响起他欢快的声音。 因为不喝酒,很快,他们就吃好了。 四人走出包厢时,时安澜习惯性地往周暖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见三人还没走,周暖那两个朋友还在你来我往地拼酒。 他眼眸不由又深了深。 这么晚了还在吃,不用回去复习吗? 时序之还想过去找周老师,被时燕紧紧抓住手。 正在看两人拼酒的周暖,突然就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朝自己射过来,下意识抬头,正好和时安澜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慌得她赶紧低下头。 还在纠结要不要再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见他们已经走出大门。 周暖大大地鬆了口气,刚才时安澜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嚇人! 认识他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江城市政一把手的骇人气势。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人之前相处的一些小细节。 那个时候的时安澜怎么看怎么平易近人。以至於她时常在心里感慨,想不到堂堂的时书记竟然这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不仅如此,还很会照顾人。 现在想想,终於明白:所谓的好相处,平易近人,那也是要看时间、地点,特別是看人的。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有点难受,有点失落,甚至,还有点恐慌。 回到家的时安澜,眼前总是浮现出周暖三人一起吃饭的画面。 那个沈默,一看就对周暖有想法。他看她的眼神,让时安澜非常不舒服! 作为一个男人,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还堆在房间沙发上的两袋衣服和一袋护肤品。 本想著过两天找个理由给她送过去,现在想想,或许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吧! 想起自己利用宝贵的周末休息时间,亲自带她去省城找关係,出钱出力;为了顾及她那可怜的自尊与面子,甚至於给她买了衣服和化妆品,都不敢直接送给她,还非得要寻个適当的理由。 可他在这劳神费力,人家领情了吗? 没有! 人家以要复习为由,拒绝了和他一起吃饭,转身就和別的男人吃吃喝喝! 一想到这,心里窝著的那团火,就有越烧越旺之势,怎么也浇不灭。 最后,他换上运动服,戴上拳击手套,跑到健身房,对著沙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小时后,全身儼然湿透的时安澜,瘫坐在地上。 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做了几个深呼吸。 心里的鬱闷之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也罢,那些东西,既然送不出去,就不送了吧? 直到快9点,周暖他们才吃完。 苏晓和沈默今天酒兴大发。两人一共干掉了九瓶啤酒。 沈默五瓶,苏晓四瓶。 虽说啤酒度数不高,可喝多了照样能醉人。 此时的两人就已经有些醉醺醺,走路都有些摇晃。 苏晓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周暖早就见怪不怪。 让她意外的是,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沈默,今天居然也表现出了豪爽的一面。 这让周暖又想起了今天的时安澜。 或许每个人都不只有一面,在不同的人面前就会有不同的表现吧? “沈默哥,和你喝酒真痛快。”被周暖搀扶著的苏晓一边打著嗝一边说。 “晓晓真是女中豪杰!”沈默迈著虚浮的步伐,举起大拇指称讚道,“下次,下次咱们再约。我请客!” 因这两人忙著拼酒,周暖便在中途溜出去买了单,这让沈默非常不好意思。 “好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下次得我买单。”苏晓大著舌头说。 她也因为被周暖抢著买了单而恼火。 “不行,得我请客!” “不,必须得我请!”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爭来爭去。 周暖不由失笑,“真是,你们爭什么爭?大不了一人请一次唄!” “对哦,暖暖你这个建议真好!”苏晓摸著自己的后脑勺,傻笑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先请。再下次晓晓你请。”沈默一副『我是哥哥,你们要听哥哥话'的模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这话,两人居然还像小孩子一样,拉起了鉤鉤。 真是没了谁了! 周暖笑著摇头,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两人这么投缘,说不定...... 呵呵,一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帮他们分別叫了代驾,三人站在门口等。 “对了,暖暖,你帮我去车上拿一箱葡萄给晓晓。”沈默想到什么,將车钥匙递给周暖。 “好嘞。”周暖应下。 又找苏晓要了车钥匙,从沈默车上拿了一箱葡萄放在苏晓车上。还不忘叮嘱他们,“你们俩也互加个微信吧,以后约饭什么的可以直接联繫。” 於是站在门口等代驾的两人互加了微信。 看著二人的互动,周暖贼笑兮兮。 她甚至觉得那双媒婆皮鞋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第77章 特意挑选的! 接下来一个星期,时安澜都没有和周暖联繫。 以前隔三岔五的不是微信就是电话,这突然一下子静悄悄的,別说,周暖还有点不適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她也不敢主动和他联繫。一来確实没什么要联繫的事;二来每每一想到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犯怵。 再说了,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应该才是正常的相处模式吧? 有事说事,没事互不打扰。 日子就这么悄悄的过去。 周暖基本上是两点一线,除了在学校上课,回家就是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埋头复习。 其间倒是沈默给她发了几次微信,她都是不痛不痒地回了几句。 周暖觉得这样挺好。 没人打扰的日子,可以静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时安澜这个星期也挺忙的。 上任s长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发改委的一个主管新区开发与建设的副主任以及项目处的处长先后被省jw带走。 关於这两个继任者的人选,竞爭几乎达到白热化。 以常务副市长刘明远为首的本土老派和以副市长江志民为首的新生派,斗得难捨难分。 双方都想安排自己的人。毕竟,发改委可是市政府下面数一数二的单位。 两派的人都使尽了浑身解数,上窜下跳,有的甚至找关係找到了时安澜这里,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时安澜冷眼旁观,任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其实关於空缺的副主任和项目处处长,他早有了人选。 他在上任之初就预判到,这两个人迟早会出事,所以很早就开始谋划。 项目处不同於別的处室,负责全市所有重大项目的规划和审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处室的处长甚至比一个副主任更重要。 这个人既要懂经济,有大局观念,又要有基层工作经验,能將抽象的经济理论与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有机结合,这样制定出来的经济规划和政策,才不至於脱离实际,或者是纸上谈兵,没有落地的可能。 时安澜的打算是让副主任兼这个处室的处长。这样就不用再另外安排一个人,免得到时候一碗水端不平引起不必要的纷爭。 再者,如果不兼任一个处室负责人,仅仅一个副主任的头衔,空降过来的人很容易被架空。 时安澜看中的这个人是他的高中同学,叫吴家栋。两人曾在一个宿舍住过。用当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有著过硬的交情。 时安澜高中毕业后选择了京城的人*大学,而吴家栋则考上了云大的经济系,毕业后留在了市政府办公厅,后又调到了市发改委。 其实吴家栋是个非常有能力,有想法的人,只是因为没什么家庭背景,所以提拔得比较慢,到现在也只是发改委下面一个处室的处长。 时安澜一直想拉他一把,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这次,机会终於来了! 当江城市委组织部一纸任命书下发到发改委时,所有人都懵圈了。 副主任兼项目处处长——吴家栋? 既不是刘明远这派的,也不是江志民这派的,而是和时书记一样,直接从省城空降过来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居然一人身兼两职! 也就是说,把这两派人的念想通通都给掐灭了! 但看吴家栋的履歷,他们又都有苦说不出。 名牌大学经济系毕业,既有在省会湘城市政府办公厅的工作经验,又有在发改委的工作经验。 试问,他们这两派推出来的人选,哪个有他那么漂亮的履歷? 所以最后哪怕內心再有不甘,也只能认命。 於是就有人猜测,这背后肯定是新任s长时安澜的手笔。 时安澜倒是不在意这些议论。 是又怎么样?本来就是他的手笔! 再说了,他来的时候单枪匹马,现在还不允许他找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帮手? 吴家栋很快就走马上任了。 在他上任的前一天,时安澜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当然,他並没有叫別人,仅就他们两人,就连姚迪,都没有进到包厢。 吃饭的地方就是之前他带周暖去过的郊区那个山庄。 別人猜测是別人的事,他可不想给別人留下把柄! 既然是接风洗尘,当然要喝酒。 酒满上后,吴家栋站起身,一脸真诚地说,“时书记,老同学,我敬你一杯!谢谢!” 时安澜摆摆手,“嗨,既然是老同学,就別这么客气。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我敬你。欢迎来到江城!” 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也就没那么多客套,而是边吃边聊。 时安澜首先向他介绍了一下江城政坛的基本情况,包括有哪些派系,每些派系都有哪些主要代表,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等。 酒过三巡,两人的话题也由工作转移到了家庭生活。 “安澜,我听说你把儿子也带这边上学了?” “嗯!”时安澜点点头,“我表姐说孩子大了,要多和父亲相处。我觉得有道理,就把他带过来了。” “可是,这里的教学质量和省城的相比,应该还是有差距吧?”吴家栋不无担忧地问道。 “我觉得还行。”时安澜想了想,“再说了,毕竟是小学,没多大影响。” “那倒也是。”吴家栋附和著点头,“那序之呢?他能適应吗?” “序之啊?挺適应的。第一天去上学,回来时就开心的不得了。”时安澜举起酒杯,和吴家栋碰了一下。 “那就好。想来他的班主任应该不错。”吴家栋说。 他早已结婚生子,有个女儿,和时序之年纪差不多,小时候俩人还一起玩过。 “確实。”时安澜深有感触,“自从到这边上学后,序之的性格都开朗了不少。” 吴家栋便感嘆道,“那你们真是运气好,遇到一位这么好的班主任。” 呵,时安澜暗笑,哪是什么运气好?还不是他眼光毒辣,选人选的好。 “你错了,”他眉毛往上一挑,有些得意地说,“这个班主任,可是我特意挑选的。” “啊?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吴家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这个老同学,还真是....! 第78章 难怪会单身这么多年! “你也知道序之的情况。所以啊,我给他找了个年轻的女班主任。” 吴家栋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话说回来,”吴家栋想到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打算再给序之找个妈妈?” “想啊,怎么不想?”时安澜抿了口酒,接著又嘆了口气,“可这种事情不是光想就行的,还得看缘分啊!” “你不会还想著你那个前妻吧?”吴家栋打趣道。 “怎么可能?”时安澜冷哼一声,“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吴家栋:“那你这么多年...?” “没遇到喜欢的。”时安澜垂下眼眸,“以前因为家族利益已经联姻一次。这再找,总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不然,对不起自己啊!” “確实,”吴家栋赞同地点头,“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如果家里连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那確实挺糟心的。” “不过我早已习惯了。”时安澜表情淡淡。 “那是因为你没享受过。等你试过这种滋味,你就会知道,这家里呀,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区別可大了!”吴家栋连连摇头,似是不赞成他这种说法。 吴家栋老婆是他校友,低他两个年级。两人都是初恋,感情非常好。 所以这次来江城,要不是为了政治前途,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不捨得过来。 “你就美吧你!”时安澜白了他一眼。 这个吴家栋,还真是专门戳他的心窝子! “对了,你来江城也几个月了。都说江城出美女,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吴家栋朝他眨了眨眼。 时安澜脑子里突然就闪过周暖的身影。 但他还是嘴硬地说,“没有。” “真的?”吴家栋有些不相信,“你说给序之选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她长得怎么样?” 时安澜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淡声道,“还行,马马虎虎。”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小姑娘那笑得眉眼弯弯,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笑窝的样子。心底不自觉就柔软起来,儘管说话的语气淡淡,但嘴角上扬的幅度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那她有没有结婚?”吴家栋又问。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特別是刚刚时安澜脸上的那个微表情。 “没有。”这次时安澜回答得倒是很乾脆。 “是吧?”吴家栋用手指摩挲著下巴,笑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既然长得还行,又是单身,序之也喜欢,难道你就没点別的想法?” 他这个老同学,他最清楚不过了。 从小就是个藏得住事的主。做什么事都会提前谋划,走一步看三步。 就比如他这次的上任。 “人家一个才20出头的小姑娘,我能有什么想法?”时安澜耸了耸肩,假装无奈道。 “20出头怎么了?”吴家栋瞥了他一眼,“现在多的是老少配。再说了,你也才30多。而且,就你这个面相,”吴家栋故意凑近了看他,调侃道,“看起来顶多不会超过30岁。” “去去去。说什么呢?”时安澜假装生气地推开了他。 “哟,不好意思了?”吴家栋大笑,“安澜,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誒,该不会是你在小姑娘那里受了挫折,所以才故意这么讲的?” 到底是相交多年的同学加兄弟,时安澜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吴家栋给识破了。 见被说中了心事,时安澜老脸难得地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说老时啊,”吴家栋拖长了音调,“跟我说说你跟她之间的事唄。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你?”时安澜斜睨了吴家栋一眼,不置可否。眼里带著明显的不信任。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吴家栋坐正了身体,摸了摸鼻子,“在政治上,我可能不如你;但在感情这方面,我比你在行。” 这句话又成功戳到了时安澜的心窝子。 他没吭声。 不得不承认,吴家栋说的是事实。 可事关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给我说说唄。”吴家栋又凑近了些,一副欠揍的模样,“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时安澜还是没吭声。 “好吧!”吴家栋嘆了口气,无奈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会单身这么多年了!” 这句话再次刺激到了时安澜。 “够了。”他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 结果就是... 他深吸了口气,把和周暖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嘖嘖嘖!”吴家栋连说了好几个“嘖”字后,这才敛起笑容,一脸严肃,“安澜,不是我批评你,就你这手段,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人家小姑娘? 你对待政治对手不是一直讲究『快、准、狠』吗?怎么追起姑娘来就这么磨磨唧唧? 还徐徐图之?真是要笑死我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图了这么久,人家小姑娘知道你喜欢她吗?” 时安澜被问得一噎。仔细想想,好像小姑娘还真的不知道他喜欢她。 不仅如此,似乎还误会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见时安澜这个表情,吴家栋一拍大腿,“这不就结了?你看你,到现在为止,人家小姑娘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你说你这么久都干了些啥呀?” 时安澜一时语塞。 可哪怕再不愿意承认,此刻他也觉得吴家栋说的非常有道理。 “这追女人吶,首先得让人家知道你喜欢她,要追她吧?如果这个前提都不存在,那你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无用功?” 吴家栋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导,“我要是你,我就把买给她的衣服,还有护肤品,直接给她送过去。然后告诉她说,我喜欢他,想要追求她。” “可,万一她拒绝怎么办?”这是时安澜最担心的,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向周暖表白的原因。 他怕被拒绝! “我问你,小姑娘对你反感吗?排斥吗?”吴家栋简直要无语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 “好像没有。”时安澜仔细回想了下,斟酌道。 “那不就得了?如果她不反感你却又拒绝你,那就说明,她是有其他原因的!你只要找出这个原因並对症下药,不就行了?” 时安澜眼睛一亮!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第79章 特大暴雨!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什么叫不无道理?是很有道理好吗?”吴家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其实啊,这追女人和我们做其他事是一样的逻辑。看准了就要赶紧下手,且动作要快;遇到困难和问题,要学会分析,找出问题的癥结所在,然后想办法解决问题。 一句话,不管是直击要害还是迂迴包抄,总之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这傢伙,看不出还有两下子哈!”时安澜轻轻捶了吴家栋一拳。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快就拿下你嫂子?”吴家栋一脸得意。 他比时安澜大几个月,私下里时安澜管他老婆叫嫂子。 “来,走一个。”被吴家栋这么一开导,时安澜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再次举起了酒杯。 这餐饭两人吃了將近三小时,等结完帐出来,都已將近10点了。 虽然只喝了一瓶白酒,可后面两人觉得不过癮,便每人又要了两瓶啤酒。 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喝高了。 吴家栋是自己开车来的,时安澜便让姚迪帮他叫了个代驾,自己则坐上姚迪的车。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安澜耳朵里还一直迴荡著吴家栋刚才在酒桌上说的话。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他心想。 打开手机,看著这个星期和小姑娘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他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自己再不主动出击,小姑娘真的有可能会被別人拐跑。 第二天傍晚时分,江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由於雨量实在是太大,地表径流瞬间暴涨,下水道排水不及,导致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內涝,浑黄的水在街道上奔涌。 適逢下班高峰期,很多车辆和行人都被困在马路上。 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 虽然市政府此前已就当天的极端天气做过专门部署,但当天的雨量实在是太大,远远超过预期。 作为江城市的一s之长,本来都已经准备下班的时安澜,立即主持召开了各相关部门的视频会议,紧急部署防汛救灾工作。 市应急办立即启动i级响应。 市政府广场上,警报长鸣;防汛指挥部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標註出主城区23处严重积水区域。应急广播反覆播报著避险路线,街道旁的电子屏滚动显示“请勿涉水行车,危险!”的红色警告。 交警、公安、城管、卫生、环卫等各相关部门几乎是倾巢出动,很多民眾也自发地加入到抗险救灾工作中来。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城区主干道交通已基本恢復秩序,滯留在道路上的的车辆和行人也全部被疏散。 坐在电子屏幕前,全神贯注指挥抗险救灾工作的时安澜,看到屏幕上最后一个红点消失,终於长长地舒了口气。 匆匆扒了几口秘书送过来的盒饭,他这才拖著有些疲惫的身体,起身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9点。 想起昨天吴家栋的谆谆教诲,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周暖发了条微信: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还好吧? 周暖一直没有回覆。 十分钟后,他忍不住又给她发了一条。 不过这次,他只发了三个疑问號。 周暖还是没有回覆。 这下,时安澜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啊?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连微信都不回了? 最初的生气过后,想起今天的暴雨,他忍不住又担心起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他直接拨通了小姑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就在他以为电话要自动掛断的前一秒,电话终於通了。里面传出一个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喂,时书记。” “周老师,你怎么了?”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安澜嚇了一大跳。 “我...,咳,咳,”小姑娘刚开口,就连咳了好几声,“可能是下班的时候淋了点雨,受凉了。” 今天的周暖和许多人一样,也在路上被堵了一个多小时。 其实下班之前,就已经有下暴雨的徵兆。还不到5点半,平时非常亮堂的天就几乎全黑了下来。 临到下班时,已是乌云密布,雷声翻滚,狂风携带著枯枝败叶席捲而来,似乎要將人吹跑。 周暖有些纠结。 不知是该在下雨前赶回公寓,还是该等雨停了以后再走。 最后,侥倖战胜了理智。 她觉得自家离这里只有不到20分钟的路程,如果动作麻利点,应该可以赶在下雨前到家。 而这暴雨一旦下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住。 所以,她还是骑了一辆小电驴,心急火燎地往公寓赶。 只是还没等她走出一半,暴雨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瞬间就將她全身淋的透湿! 如果只是淋湿,等回家洗个热水澡,那问题也不大。 可偏偏发生了城市內涝,很快,整条路都被堵了起来,哪怕她是骑的小电驴,也绕不过去。 就这样,被雨浇透的周暖在路上滯留了一个多小时。 10月底的天气,晚上的气温本就不高。淋湿的衣服裹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在狂风的吹拂下,寒意一阵阵地袭来。冻得她脸色煞白,牙关打颤,连小电驴的把手都有些抓不稳了。 周暖知道要坏事了。 因为今天是她大姨妈的第二天。这个时候是抵抗力最弱的时候,而她偏偏淋了雨,又在风雨中待了一个多小时! 果不其然。 回到公寓后,哪怕她洗了半小时的热水澡,还是发起了烧。 头晕的厉害,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周暖连晚饭都没吃,只喝了一包感冒药,就爬上床,昏昏沉沉地睡了。 所以时安澜的微信,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响,她估计也听不到他的电话。 “没事。就是,就是下班回来时淋了点雨。”电话里的小姑娘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还带著点喘。 “吃药了吗?”男人焦急地问。 “吃了。咳咳!”小姑娘又咳了两声,虚弱地问,“您,您找我有事吗?” “算了,没事。”时安澜本想把上次买的衣服和化妆品给她送过去,见她这个样子,便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人家现在生著病呢,再急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啊! “哦。那,那没事我,我就先掛了。”小姑娘的声音小如蚊蚋。特別是最后那句,要不是时安澜听力好,估计都听不到。 听著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时安澜愣了一秒。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拿著车钥匙来到了电梯间。 第80章 开门! 20分钟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因为烧得太厉害,她並没有听得很真切,所以躺著没动。 不久后,敲门声没了,但手机隨即响起。 “开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开门?”意识有些涣散的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男人重复了一遍。 周暖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就见男人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 “时书记,您怎么来了?”周暖虚弱地倚靠在鞋柜旁,沙哑著声音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时安澜会在这个时候来。 男人的眸光一沉。 眼前的小姑娘穿著睡衣。可能是刚从床上起来的缘故,头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有种破碎的美。嘴唇苍白,有的地方还乾裂起了皮,而脸颊上则泛著异於常人的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好像被一只手给紧紧地揪了一下,时安澜的心一阵抽痛。 他下意识就伸手去探她的脑门。 好烫!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他沉声问。 “下班的时候淋了雨,在路上又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周暖小声解释道。 许是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格外脆弱,特別渴望別人的关爱。所以,此时的周暖丝毫没有觉得刚才时安澜伸手探她脑门的动作有任何不妥。 “吃药了吗?”时安澜熟稔地从鞋柜里拿出属於他的拖鞋,一边换鞋一边问。 “吃了一包感冒药。”小姑娘弱弱地答。 “光吃感冒药怎么行?你正发著烧呢!”听到此话的时安澜,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他把小姑娘拉到床边坐下。 “量体温了吗?”他又问。 “没。”周暖摇头。 “胡闹!烧成这样,体温都不量。万一是高烧怎么办?”时安澜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就有些冲。 可这些话,听在周暖耳中却有一种別样的亲切。 自从7年前她孤身一人到省城求学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生病时这么关心她了。 她早已习惯了將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著,哪怕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瘦弱,瘦弱到有时候真的不堪重负! 就比如今天晚上,如果时安澜不来,她就打算一直这么硬扛下去,直到退烧为止。 “有体温计吗?先量个体温。”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於严厉,时安澜將声音放柔了些。 “没事的,时书记。我烧的不是很厉害,就没必要量了。”哪怕已经烧得有些迷迷糊糊,周暖还是没太当一回事。 “胡闹!”这下时安澜是真生气了。 “如果你不肯量,那我就只好带你去医院量了。”他强势道。 “別,我量。我不去医院。” 周暖乖乖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背过身子,將它塞在自己腋下。 “你先上床躺著。”见小姑娘有些坐不稳,时安澜將她往床里挪了挪,拿了两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斜靠在床头,又给她盖上薄被,这才坐到沙发上。 “晚饭也没吃吧?”他问道。 “嗯。”周暖心虚地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在时安澜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时安澜像个絮絮叨叨的老父亲,数落著周暖。 周暖的脸更热了。 也不知是烧的还是臊的。 她小声反驳,“时书记,我没那么娇气的。以前每次感冒生病,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时安澜刚想再说什么,这时,体温计的蜂鸣声响起。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周暖刚从腋下拿出体温计,还来不及看,时安澜已经几步窜到她床前,朝她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周暖脸一红。 这可是她刚从腋下拿出来的。 时安澜没管这么多,几乎是从她手里夺过体温计, 当看清体温计上的数字时,眉头深深拧起。 39度3! 高烧! “走,我送你去医院!”再也顾不得这么多,时安澜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不,真的不用,时书记。”周暖死死拽著被子不肯起来。“去医院太麻烦了!” 她说的是实话。 此前她也有过因发烧去医院的经歷。 从掛號到量体温,再到等医生看病,再到交费,哪哪都要排队,往往点滴还没开始打,人就已累的要趴下。 她今天晚上本就没吃晚饭,加上高烧消耗了一些体力,如果再这么一折腾,估计还没等到打点滴,她就要倒下了。 见小姑娘实在是不愿意,时安澜也不好再勉强。 “家里有退烧药吗?不肯去医院,退烧药你总得吃一包吧?”他好言相劝。 周暖摇头,“家里没有退烧药。” “什么?”时安澜差点跳起来。 烧成这样不肯去医院,家里还没退烧药。 如果,如果自己不主动打这个电话,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个人生生地受著? 心里好似有一团塞住,堵得厉害。 他深呼吸了几口,哑声说,“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买些退烧药。” 直到时安澜出了门,周暖才猛然惊觉,时书记怎么大晚上跑她这来了?而且还亲自去给自己买药?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可身体却容不得她细想。 疼!头疼,喉咙疼,肚子疼,全身都疼! 不多久,时安澜拎著一大包东西回来了。 “来,先把退烧药吃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药,在自带的瓶盖里倒了一些,来到床边,將周暖扶起坐好,將药递给她。 待她喝完,又接过盖子,拿到厨房冲洗乾净,出来时还端了一杯温水。 “喝口水吧。”他將水递给周暖。 “谢谢。”周暖接过水,一饮而尽。 高烧將她体內的水分消耗太多。 时安澜就这么看著她喝水,眼里满是心疼。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不来,这一晚,小姑娘要怎么度过? 第81章 看够了没? “还要吗?”见她一口气全喝光了,他柔声问。 “不要了。”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说著就要起身去放杯子。 “干什么?给我。”时安澜按住了她的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 小姑娘脸一红,男人指尖的温热还残留在她皮肤上,让她因为发烧而倍感寒冷的身体涌上一丝暖意,正如此刻她的心,暖暖的。 “时书记,我…。”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现在是病人,需要照顾。”时安澜明白她要说什么,宽慰道。 “谢谢你。”周暖垂下眼眸,轻声道谢。 “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快躺下!”男人故意板起脸。 周暖赶紧噤声,乖乖躺下。 “我给你点了白粥和小菜,等送过来后先吃点再睡。”见小姑娘已经闭上眼睛,他赶紧提醒。 不久后,门铃响起,时安澜点的外卖到了。 他起身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袋子,放在餐桌上。 “过来吃点东西。”时安澜一边摆碗筷,一边回头喊周暖。 “不吃了,我想睡觉。”小姑娘哼哼唧唧,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听话,你晚上没吃东西,又吃了这么多药,胃受不了的。再说了,发烧最消耗体力,没有能量,你怎么对抗病毒?” 时安澜走过去,见小姑娘还是不肯起来,索性掀开被子,將她从床上强行拖了起来。 却不小心触到她胸前的柔软,全身一僵! 因为... 小姑娘根本没穿內衣!!! 周暖一直有晚上不穿內衣的习惯。 她觉得睡觉的时候还穿著这么个玩意,有点喘不上气,加上发烧就更觉得心虚气短。 只是她也没想到,时安澜会不请自来。 此刻,两人都异常尷尬。 时安澜收回手,尷尬地咳了两声,“那个,你还是去吃点吧。” “好。”周暖的脸红得要滴出水来,连耳尖都是红的。 早知这样,她就应该主动下床。 在餐桌前坐下,她下意识问了一句,“您还要吃点吗?” 没想到男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正好晚上我也没吃什么。” 他在周暖对面坐下。 因著刚才的尷尬事件,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著,谁也没有先说话。 周暖很快就將一碗白米粥喝完了。 “还吃吗?”时安澜问她。 “不吃了,”周暖摇头,“吃不下了。” “那赶快去床上躺著。这里我来收拾。” 周暖听话地上了床。 时安澜走过来,想了想,最终还是俯下身,给她掖好被窝,“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等下出身汗,烧就退了。” 感受到男人轻柔的动作,还有那近乎宠溺的语气,周暖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衝动。 有多久没被人像小孩一样照顾了? 她把脸扭向床的里侧,生怕时安澜看到。 可突然想到什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坐起来,“时书记,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您,您先回去吧。” 时安澜一挥手,“不急,等你烧退了我再回去。” 见她又坐起来,瞪了她一眼,“还不快躺下!” 周暖乖乖地又重新躺下。虽说被呵斥,但她的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见周暖躺下了,时安澜將餐桌收拾好,又將垃圾丟到外面楼梯间的垃圾桶,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没想到这一放鬆下来,竟有了些困意。 也是,白天本就上了一天班,临近下班时又召开紧急会议,后来又在电子屏幕前盯了两个多小时,全程都是精神紧绷;回家后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確又因为周暖的事折腾了一两个小时,这会儿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多久,便也睡著了。 半夜,周暖醒来,发现自己一身都已汗湿,连头髮都湿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不过因为出了汗,烧倒是退下来了,人也轻鬆了许多。 她爬起来打算冲个澡,这才发现沙发上睡著了的时安澜。 男人仰面躺在沙发上,身上没有盖东西,双手抱在胸前。估计是感到有点冷。 因为沙发是专门针对小户型的小两人位设计,对於身高腿长的时安澜来说,长度根本不够,所以他半截小腿都悬在空中。 许是因为太累,哪怕周暖起床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也没有醒! 周暖轻手轻脚走过去,就那么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睡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任性的、没有任何顾忌地看著他。 凭良心说,时安澜长的是真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反而容易让人忽视他的长相。 他不是现下影视圈当红小生、流量小生那种帅,相比之下,他的五官更立体,更深邃,也更有男人味。 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顎。不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冷冽,严肃,难以接近。 但现在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这,无关身份与地位,就像一个普通男人,让周暖觉得莫名的心安与踏实。 这一刻,周暖的內心是纠结的,复杂的。 如果说,以前她还可以把时安澜为她做的种种理解为学生家长对老师的关照,那么,今天晚上他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说明,他对她早已超出了学生家长对老师的范畴! 以前种种被她刻意忽略的小细节,在这一刻,也清晰地涌上脑海。 哪怕她再迟钝,哪怕她再逃避,她也没法再欺骗自己。 时安澜对她,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好! 而自己居然並不排斥这种示好;相反,还有些喜欢和依赖!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担忧! 江浩的事给了她沉重一击。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有阶层的。 像自己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阶级,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而时安澜和江浩比起来,显然阶层更高,和她的差距也更大! 如果喜欢上这样的男人,那就真的是找死! 思绪翻涌间,就听到男人那低沉而又略带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看够了吗?” 第82章 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暖嚇一跳,这才发现时安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自己。 被抓了个现行,周暖脸红得像茄子。 她紧紧拽著睡衣的一角,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要不要盖东西。” “是吧?”时安澜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顺便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可我怎么感觉你在看我啊?” “没有没有。”周暖连忙否认,“我,我真的只是过来看看您需不需要盖东西。” “好吧,”时安澜没有戳穿她,而是柔声说,“过来,我看看烧退了没?” 周暖迟疑著走过去。 时安澜伸出手,將她拉到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另一只手的手背自然而然地贴在她前额,“嗯,已经不烧了。” 但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小姑娘湿腻的皮肤。 “是不是出了很多汗?”他问。 “嗯。”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时安澜朝浴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去冲个澡吧,这个样子,肯定不舒服。” 周暖的脸有些发烫。 她去冲澡了,那他呢? 她怯怯地问,“那您...?” 总不至於她去洗澡了,他还坐在这吧? 似是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时安澜说,“你先去洗。等你洗完我就走。” 话已至此,周暖也不好意思再催他了,只得抱著睡衣匆匆进了浴室。 想著出来以后可能还要再面对他,所以这一次,她没忘记拿內衣。 差不多半小时后,洗完头和澡,穿戴整齐的周暖从浴室走了出来。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男人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许是因为洗的时间有点久,小姑娘的脸白里透著粉,像极了剥了壳的鸡蛋,白嫩细腻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头髮鬆鬆地盘在头顶,因为还没来得及吹乾,有细细的水珠,沿著修长嫩白的脖颈流下来,滴在粉色的睡衣上,晕出深浅不一的顏色。 时安澜的眼眸深了深,凸起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身体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哑声问,“洗完了?” 被男人这样盯著,周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滚烫的目光,轻声回了一句,“嗯,洗完了。” 男人便站起身,走向她。 小姑娘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一步。 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时安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长臂一捞,一把搂住了小姑娘的纤腰。 周暖便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他怀里。 时间有一瞬间的凝固。 周暖率先反应过来。 她伸手要推开时安澜。 可... 男人滚烫有力的双手仍紧紧地箍在她腰上,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时书记。”周暖急了。 时安澜像是才反应过来,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了掩饰尷尬,他轻声埋怨了一句。 又伸出手,再次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確认没发烧了,这才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话虽这么说,脚却没有挪动半步,看向她的目光里有著明显的不舍。 见男人站著没动,周暖只得硬著头皮小声提醒,“时书记,您,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听了这话,时安澜內心暗暗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无留下来的理由。便后退了几步,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 同时不忘叮嘱,“记得把头髮吹乾再睡。” 周暖跟上来,亲自將他送到门口。 换好鞋,时安澜看著小姑娘,欲言又止。 “周老师...。” “怎么了?”周暖抬眸看向他。 男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此时,两人站在一起,周暖说话时必须得仰著头。 “算了,没什么。”时安澜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本来他是想向她表明自己心意的,可一想到人家现在还生著病,他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算了,等她病好以后,找个合適的时机再说吧。他想。 “时书记,今天,真是谢谢你。”门关上的前一秒,周暖再次道谢。 “不用谢。我说了,跟我不必这么客气。”男人苦笑一声。 她明知道,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感谢! “您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周暖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时安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暗自嘆了口气,“知道了。” 然后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关上门,周暖倚靠在门背上,仰头看著头顶的灯,心还在“呯呯呯”地乱跳著。 今晚的事,发生得太突然,说实话,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隨著男人的示好越来越明显,她內心也越来越焦虑,越来越恐慌。 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係,或者说要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还有,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那今天晚上他这样的行为又算什么? 她想不明白。 如果男人主动向她表白,她还可以壮起胆子问一问。可偏偏男人什么都没说,她又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 头又开始隱隱作痛。 周暖无力地捶了捶脑袋,颇感无奈且无助。 不久后,她收到时安澜的微信:已到家,勿念。 她没有回覆。 下半夜,周暖睡得极不安稳。 一会是和江浩在一起的情景。 “暖暖,我真的好爱你。” “暖暖,你真的不需要这么拼。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安心享福吧。” 一会又是李焕英。 “周老师,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我希望,你能和江浩分手。你不適合他。” “这个卡里有50w,就当是我对你和江浩分手的补偿吧。” 一会又是时安澜。 “周老师,不必紧张。我现在的身份不是时书记,而是序之的爸爸。你就把我当成一名最普通的学生家长。我们一起聊聊孩子的事。” “周老师,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问这种问题的人。” “周老师,加个微信吧。” “周老师,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的微信名加在一起,可以组成一句诗?” 周暖头越来越痛,以至於,本来已经退下去的烧,又窜了上来。 第83章 能吃且吃不胖! 肚子也痛,痛得她蜷成一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很奇怪,时安澜在的时候倒没觉得肚子有多痛。 他一走,它就跟著闹起来。 哎,还真是! 周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再次睡著的。 第二天被闹铃闹醒时,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头晕眼,喉咙也像吞了刀片般,咯的生疼。 以至於跟杨主任请假的时候,把他都给嚇了一跳。 “周老师,感冒这么严重?好好好,那你安心在家休息。学校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自从经过上次停课反省事件之后,杨主任也知道时序之,准確地说是时安澜时书记是她背后有力的支持者,所以再也不敢对她有哪怕是一丁点轻视。 “那麻烦杨主任了。”周暖的喉咙沙哑得不成样子,说话都困难。 “麻烦什么,应该的。”杨主任在电话那头挥了挥手。 上次的事,幸好周老师没跟他计较,否则他还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请完假,周暖挣扎著爬起来,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又吃了一包感冒药以及两粒消炎药,这才重新躺下。 虽说昨晚只吃了一碗白米粥,这会儿她倒也没感觉到饿,所以早餐也没吃,再次睡下了 时安澜今天的状態也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加起来睡了不到四小时。 好在他身体素质好,这一晚上不睡觉的,对他的影响还不是很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午在办公室,不断有人来找他匯报工作。 而他最关心的是,昨天暴雨后的受灾情况。 当得知並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时,他长舒了口气。 至於淹了多少台车,损失了多少財物,这都是其次的,保险公司可以承担一部分。 但人命关天吶! 如果真有人员伤亡,他作为江城市政的一把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在,上天眷顾,有惊无险!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接待完最后一拨匯报工作的人,时安澜靠在椅背上,打算稍事休息一下。 这时,宋秘书敲门进来,问他中午怎么安排。 时安澜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他想起了周暖。 也不知她感冒好了没有?今天有没有去上班? 想到这,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周老师,今天怎么样?去上班了吗? 周暖没有回。 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立即將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里面传来小姑娘沙哑的声音,“喂,时书记。” “周老师?”时安澜被嚇得不轻。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比昨天还要严重啊? “你这是怎么了?感冒加重了?” “嗯,应该是的。”小姑娘艰难地回道。 “你躺著別动,我马上过来!”匆忙掛断电话,时安澜对宋秘书说,“中午我要出去一趟,午饭你不用给我安排了。”说完起身走出办公室。 火急火燎地赶到周暖住的公寓。 听到敲门声,周暖挣扎著爬起床去开门。 进门后,男人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小姑娘的额头。 还是有点发烧。 他问,“今天吃药了吗?” 周暖:“吃了感冒药和消炎药。” “没吃退烧药?”男人好看的眉毛拧起。 “没。我看网上不是说不到高烧,不用吃退烧药吗?”周暖小声解释。 时安澜没接她的话,而是问,“早上吃东西了吗?” “没。”小姑娘有些心虚。 “胡闹!昨天才跟你说了要吃东西,怎么就不听呢?”时安澜真的有些生气了,语调都拔高了不少。 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立即掏出手机在网上给她下了外卖单。 很快,东西就送过来了。 “过来吃点吧。”时安澜將东西在桌上摆好,招呼周暖。 周暖慢腾腾地走过去。 发烧加上没吃东西,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走路都没什么力气。 走到桌边,扫了一眼,就见桌上摆了七八样,有白粥、皮蛋瘦肉粥,还有米饭和几个看起来比较清淡的菜。 “你是喝白粥还是皮蛋瘦肉粥?”男人问她。 周暖:“白粥吧。” 感冒了没胃口,她只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时安澜將白粥端给她,又將两个清淡的小菜推到她面前,而他则是吃的米饭。 吃完饭,时安澜让周暖上床去休息。 他收拾完餐桌后又强迫周暖喝了一次退烧药,这才躺在那张小小的沙发上。 “时书记,要不您还是回办公室休息吧?这沙发实在是太小了。” 周暖好心建议。 “別说话。”时安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房间响起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看样子,他確实是累了! 周暖却无心再睡,內心百感交集。 看著以一种彆扭的姿势躺在小小沙发上的男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昨天晚上守著她到凌晨三点,回去后根本没睡几小时。这中午一下班又赶过来,又是帮她点餐,又是监督她吃药。 可以说,这是她7年来第一次尝到被人惦记,被人关心和呵护的滋味。 说实话,和江浩恋爱近一年,她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当然,她也没有给江浩进入她公寓的机会。 可时安澜不一样。 两人甚至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已经三番五次地进出她公寓了。 她都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对於他,自己好像完全没防备之心,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休息了个把小时,男人终於醒了。 周暖都还没来得及下床送他,他就已经匆匆走了。 临走前丟下一句话,“晚餐你不用点外卖,我给你带过来。” 许是吃了药又吃了饭,周暖下午倒是美美地睡了一觉。 可一直到晚上7点,还不见时安澜的身影。 周暖一度以为他不会来了。 正准备掏出手机点外卖,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周暖起身去开门,就见时安澜手里提著两个袋子站在门口。 “吃了两天外卖,我给你送点有营养的东西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周暖扫了一眼,见上面印著某某海鲜的logo。 难怪这么晚才来,原来他还特意绕道去了这家海鲜酒楼。 真是有心了! 可惜她现在根本没什么胃口。 所以哪怕面对如此丰盛美味的饭菜,她也只是勉强吃了小半碗,之后就停下了筷子。 反观时安澜,吃得津津有味,一盒米饭几乎被他吃光,菜也被他吃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也是。这么高大一个人,工作强度又这么大,消耗的能量肯定不少。也难怪他能吃还吃不胖了。 第84章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两人吃完饭,还是时安澜主动收拾的桌子。 期间周暖要收拾,被他给拦住。 收拾妥当。时安澜仍旧是坐在沙发上。 而周暖,並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继续躺床上。 她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 睡了一天,她现在的精神明显好多了,烧也退了,喉咙也没那么痛和沙哑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时安澜谈一次。 “时书记,”抬眸看向他,她沉吟著开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被小姑娘突然这么一问,时安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周暖顿了顿,一咬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安澜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小姑娘会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还正想著要怎么跟她说呢! 她倒好,自己主动开了口。 他盯著周暖的脸看了会儿,反问她,“你是真不知道?” 周暖的脸一红,不过她还是嘴硬地点了点头,“真不知道。” “那好,我告诉你。”时安澜往前弓了弓身子,离周暖近了些。 “我这么做是因为...,”他盯著小姑娘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因为,我-喜-欢-你!” “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哪怕是已经有了充分的预判,在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时,周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 怎么可能?堂堂的时书记居然会喜欢她这个小小的老师? “您,您真会开玩笑。”她訕訕地笑道。 “周老师,我没和你开玩笑。”时安澜收回身体,双手环胸,一脸的严肃,“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你应该也感觉得到,我正在追-求-你!”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开,他索性將要说的话一次性全说了出来。 周暖错愕地张大了嘴巴,脸下意识就红了。 她也没想到,时书记居然会如此直接! 这不对呀!他不应该喜欢那些“三高”女子吗?怎么会喜欢她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小女人? “时书记,我...。”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老师,”时安澜伸出手,將她拉到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柔声问,“你喜欢我吗?你接受我的追求吗?” 周暖抬眸,看著这个近在咫尺、满眼柔情的男人,纠结得想抠脚指甲。 可她的理智还在线。 她问他,“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上次还让我帮她试衣服。还有,那些护肤品...?” 听到这个,时安澜“噗嗤”一笑,“那是骗你的,小-傻-瓜!”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颳了刮小姑娘的鼻尖,“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乖乖地试衣服?”声音宠溺到周暖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周暖脸『刷』地红了,“居然骗我?” “谁让你这么好骗呢?”见小姑娘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时安澜心情大好,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柔滑的触感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回答我。喜不喜欢我?接不接受我的追求?”稳住心神,他双手撑在小姑娘肩上,盯著她的眼睛,颇为认真地问。 看著男人热切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周暖的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囂著:答应他!答应他! 可... 理智最终战胜情感! 她轻轻掰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这句话,时安澜几乎是脱口而出。 “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周暖一咬牙,索性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什么?”时安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她不是已经和江浩分手了吗? “就是上次在烤肉店,你看到的那个,那个男人。”周暖不敢看时安澜的眼睛,垂下眼眸,小声说,“他,他就是我男朋友。” “你说的是沈默?”男人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问。 “您知道他?”周暖诧异地抬起头。 “我当然知道!”时安澜冷哼一声,“我还知道,你们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他在**科技公司上班,是技术主管。是吧?” 周暖不敢置信地瞪眼看他,“您,您怎么这么清楚?” 时安澜:我的情敌我能不清楚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呀!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多解释了。”周暖一咬牙,狠心道。 “你...!”时安澜被气得噎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正如您所知道的,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爸妈和他爸妈关係也非常好。他们也早就有这个意思,希望我俩在一起。” 周暖索性再添一把火。“自从和江浩分手后,他就一直安慰我,陪伴我。后来,他问我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我,我就答应了他。” “那你喜欢他吗?”男人不甘心地问。 “喜欢,当然喜欢!”周暖违心地点头,“沈默哥这么优秀,我想,是个女人应该都会喜欢吧?” 这么优秀?时安澜在心里冷哼一声。 “那我呢?”他咬牙切齿又问。 “您?”周暖笑了,“您当然更优秀。您是我们江城的一s之长,是我们老百姓的父母官。在我们心里,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我不要听这些!”时安澜粗暴地打断了她,“我问的是,你作为一个女人对我的看法!” “我对您,没有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想法。”周暖吞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在我心里,您是我班上同学的家长,是我们江城的父母官。仅此而已!” “好,周老师,你有种!”时安澜被气笑。 搞半天,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都是他赖头剃子一头热? 多年来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仿佛被踩到泥泞里! 心痛到无法呼吸!他颓败地鬆开手,退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她。 周暖只觉得周遭的气温急剧下降,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明明现在还只是秋天,她却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 “时书记,谢谢您对我的厚爱。也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 周暖继续在他心口撒盐,“但在感情上,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时安澜站起身,丟下一句,“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今天的所做所为而后悔!” 然后,“砰”地一声,摔上门气冲冲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周暖无力地靠在鞋柜上。 泪,奔涌而出! 第85章 到此为止吧! “对不起时书记,”她在心里说,“是我周暖福薄,没办法接受您的这汪深情。 您需要的是一位能和您並肩而立,对您事业有帮助的女子。像我这种只会给您添麻烦,只会寻求您帮助和庇护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女人,给不了您想要的东西。 就让我们…到此为止吧!” 不知过了多久,周暖擦乾眼泪,一步步地,艰难地挪回到床上。 屋里还残留著男人的味道,她贪婪地深吸了几口。 就將这当做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念想吧! 觉是没法再睡了。 她从书桌上拿出复习资料,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看在眼里的文字,却幻化成了一帧帧男人的画面。 那立体的五官,那清晰的下顎线,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那滴著水的蜜色胸肌;还有,那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以及那看著她时,带著宠溺的眼神…… 她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男人已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心里! 最终,她认命地捂住脑袋,將自己埋在枕头里,任自己心如刀绞,任自己心如焚烧! 而气冲衝下楼的时安澜並没有立即启动车子。 抽了两根鬱闷的烟后,再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间,確认小姑娘並没有追出来,这才彻底死心,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人再无联繫。 周暖还是一如既往的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复习。 她觉得这样挺好。没有外人的打扰,她能將全部心思都扑到备考上。 曾记得网上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要男人干什么?男人只会影响你挥刀的速度”。 当时她看了觉得好笑。现在想想,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没有了男人的干扰和羈绊,她可以心无旁騖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有时候看著看著,脑海中突然就会窜出某些和时安澜在一起的画面,心也会跟著抽痛一下,情绪便会瞬间低落。 时安澜这段时间很忙。全国卫生城市创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展。 这是他上任后迎来的第一个全国性的创建工作,事关政绩,虽然有主管副s长负责,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各种检查、会议,以及各种工作部署,层层负责,层层落实,忙得他不可开交。 还有上次暴雨后的善后处理、教训反思,对突发性事件的应急预案制定等等,也都需要他最后把关。 所谓江城的一s之长,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超大型家庭的家长。 而这超大型家庭的所有事务,大到经济发展、城市建设,小到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又亦或是精神风貌、卫生状况等等,事无巨细,都需要他最终把关和负责。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不会去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並没有將再组建一个家庭真正放在心上的重要原因。 只是偶尔空閒下来,脑海里会不经意间闪现小姑娘的笑脸,还有面对他时,大多数时候怯怯但偶尔也会胆大调皮的表情,心里便会涌起一股酸涩。 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小姑娘动情,第一次想认真地追求一个人,却没想到出师不利、折戟而归,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句“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便轻轻鬆鬆將他拒之门外。 想想这些年,有多少女人为了接近他、搭上他,削尖脑袋,想尽办法,用尽手段,他都不为所动。 偏偏这个他唯一主动看上的女人,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她面前,碎成一地的渣! 他无奈地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也罢,一物降一物。 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高高在上的人,也本就没有永远低在尘埃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今天,终於转到了他时安澜这里。 他认命,也认栽! 全国卫生城市创建工作终於告一段落。 送走了检查组,时安澜长长地舒了口气。 明面上的检查已经完成,剩下的,也就只有暗中走访这一环节了。 反正该部署、该安排的,都已经部署和安排,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晚上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开门,听到动静的时序之从房间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爸爸!” 这是他这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这么早回家。小傢伙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回来时他已经睡觉,而早上一个忙著上班,一个忙著上学,也没有更多的互动和交流。 时安澜將他抱起,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亲,柔声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乖呀?” “当然有啦!”小傢伙咯咯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爸爸,你今天没刮鬍子吗?你的鬍子都扎到我了!” “有吗?”时安澜摸了摸自己的脸。 別说,还真有点扎手。 可早上他明明是刮过鬍子的呀!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吧? 以前就是这样,一熬夜,一睡眠少,胡茬就长得特別快! 他放下小傢伙,在他屁股上拍了拍,“去,做作业去!” 闻声出来的时燕,正好看到父子间的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看样子,当时自己的这个建议是对的。到江城来还不过两个多月,父子间的关係明显亲近多了。 一个会主动要抱抱,而另一个则会主动去亲吻了! 还有,小傢伙的性格,较之前开朗了许多。 这要换在以前,他是断断不敢上前主动去抱时安澜的大腿的。 他又想起了周老师。 或许,小傢伙的转变跟她也有很大的关係吧? 当天晚上,时安澜接到了吴家栋的电话。 这是自上次两人见面以来他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当然是为了匯报这段时间在发改委的工作情况。 第86章 背后的真正原因? “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吗?”电话刚接通,不待吴家栋开口,时安澜率先问道。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不用说也能猜到他的用意。 “那当然得顺利啊!”吴家栋打著哈哈。 “他们,没为难你吧?”时安澜又问。 “呵,你这不明知故问嘛!”因为和时安澜的关係实在是太好,所以吴家栋说话也就没那么顾忌。 “那帮傢伙,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暗地里,处处使绊子。”吴家栋感嘆道。 “还有,那个王主任(发改委主任)就是个老狐狸,话是说的相当漂亮,可真正找他匯报问题,他不是往这个身上推,就是往那个身上推,搞得他什么都不管一样。所以,根本就別指望他能帮你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得靠自己。” 顿了顿,他接著说,“你还別说,安澜,要不是我兼著这个项目处处长,还真的会被他们架空去。” “还有啊,哪怕我兼了项目处处长,刚到处室的时候,那些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跟陈处长亲近的人,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任务布置下去没人落实,工作没办法开展。” “那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时安澜问。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已经解决了。 “能怎么解决?不听就换人唄。”吴家栋隔著手机撇了撇嘴,“现如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和舞台而已。 所以呢,我就提拔了一个和陈处关係很一般的人。那个人是985名校毕业的,之前因为看不惯陈处的一些做法,没有加入他们的阵营,所以被孤立了,一直坐著冷板凳。 我找他谈过一次话,发现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於是就提拔他当了其中一个项目组的组长,之前那个不听我指挥的组长被我给免了。 这样一来,其余那些组的组长態度就好多了,布置下去的工作也开始有人落实了。”吴家栋一口气说了很多,恨不得將这半个月发生的事都说给时安澜听。 “嗯,那就好。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你如果没有两把刷子,镇不住他们,就別想著他们会听你的指挥。” “是啊,我又是从省城过来的,在江城这边也没什么根基和人脉。再不拿出点杀手鐧,怎么混得下去?”吴家栋开玩笑道。 说完,他又来了一句,“安澜,別说,我还真挺佩服你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跑到江城这么复杂的地方来。而且,只用了两三个月,就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就甭夸我了。”时安澜难得的谦虚,“反正啊,当一把手就得把人事权和財权给抓在手里。把这两样抓好了,还怕別人不听话?” “是是是,时书记教导的是。”吴家栋连连称是,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小周老师进展如何?”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时安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说,我上次向她表白,她居然拒绝我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鬱闷。 “什么?她一个小小的老师,居然敢拒绝你这么一个大领导?”这回换作吴家栋吃惊了。 別说,这个小姑娘,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是啊,而且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时安澜无奈道。 “什么理由?”吴家栋的好奇心上来了。 “还能有什么理由?”时安澜冷哼一声,“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唄!” “已经有了男朋友?”吴家栋重复了一句,“不是,安澜。你认识她时间也不短了,她有没有男朋友,你难道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以前確实交过一个男朋友,不过后来分手了。”时安澜解释,“她说的这个男朋友,是近段时间才交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意思是说,你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在和前任交往;等你向她表白的时候,她又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儘管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时安澜只得实话实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吴家栋大笑,“想不到一直在女人面前所向披靡,从来只有女人围著你转的时安澜同志,居然会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你还说!”时安澜有些恼羞成怒,威胁他,“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了。”吴家栋强行憋住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都已经说了有男朋友,我总不能强取豪夺吧?” “也不是不可以啊。在江城,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吴家栋打趣道。 “去去去!如果是在湘城,我还真有可能这么做。可这里毕竟是江城,我好歹被人家尊称为一声『时书记』,这种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吴家栋敛起笑容,严肃道,“话说,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怎样?哎!”时安澜嘆了口气。 “想不到周老师是这样一个人,对待感情这么隨便。这男朋友找了分,分了又马上找的。”吴家栋感慨了一句,有些惋惜。 “不许这么说周老师。”时安澜立即制止了他。自己深爱的人,被別人这样说,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哪怕这个人是吴家栋。 “哎,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冷不丁被时安澜这么一喝,吴家栋有些不乐意了。 “我觉得她不是那么隨便的人。”时安澜思索了一下,沉声道。 如果她真是一个隨隨便便的人,那么,面对他的种种示好,她应该早就有所回应,或者说,顺著杆子往上爬了。 而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说,她不是隨便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拒绝你的真正原因?又或者说,她说找了男朋友,只是她拒绝你的一个藉口?” 时安澜沉默,久久没有接话。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因为多年来的骄傲和自尊,让他在被拒绝后又羞又恼,以至於放不下姿態,不愿意去深究这背后的真正原因。 而此时,吴家栋的话,让他猛然意识到,周暖拒绝他,或许並不如她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第87章 我就是骗你,怎么了?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她已经找了男朋友,”见时安澜没有接话,吴家栋继续分析,“反正不管哪种情况,你总得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吧? 如果真如她所说,確实是找了男朋友,听我一句劝,该放手时就放手。这世上啊,好姑娘可不止她一个! 如果情况並非如此,找了男朋友只是她拒绝你的一个藉口,我个人的建议是,你最好找出这背后的真正原因,並对症下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家栋。”时安澜由衷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真要说谢,那也是我先给你道谢啊。”吴家栋意味深长道,“再说了,你可能只是『当局者迷』,而我则是『旁观者清』。” “好。那今天就不说了,我先掛了。”时安澜迫不及待地想终止通话。 “好好好,我就不囉嗦了,你快去调查原因吧。”吴家栋立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麻溜地掛了电话。 这边刚结束通话,时安澜立马给姚迪打了个电话,对他如此吩咐了一番。 若说要调查,没有谁比他更合適。 侦察兵出身的他,干这种事情,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姚迪刚接到这个任务时,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执著。 一个如此执著地要拒绝他;而另一个如此执著的要寻求一个真相。 还真是... 绝配!!! 一个星期后,姚迪將调查结果匯报给时安澜,时安澜直接被气笑! 还真被吴家栋给猜对了! 她哪里找了什么男朋友?这只是她拒绝他的一个藉口而已! 如果真是男朋友,哪有一个星期不见面,甚至连电话、微信都没有几次的? 是的,这次姚迪调查得很彻底、详尽,不仅仅是周暖和沈默的关係,还包括周暖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她的原生家庭情况,她以前的成长经歷,以及她身边主要的朋友、同事关係等。 而她和沈默这三个月以来的通话记录也摆在了时安澜的桌上。 从通话记录来看,两人关係確实比较亲近,但远没有达到恋人的程度。 而且,从电话的来去走势看,百分之八九十都是沈默主动打给周暖的,周暖主动打给沈默的占比很少。这也足以说明,小姑娘对沈默远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非常喜欢。 短暂的气愤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和侥倖。 呵,是时候找小姑娘算算帐了! 於是,当天晚上... 正在家里复习的周暖,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人打扰了,冷不丁听到这么急促的敲门声,周暖被嚇了一跳。 她並没有点外卖,也不可能是快递员。因为快递基本上都是放在楼下的快递柜里。 谁这么大晚上的登门拜访??? 心莫名的有些紧张,她踱到门口,警惕地问,“谁?” “是我。”门口传来时安澜低沉的声音。 时书记?周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次问了一句,“谁?” “是我。”男人重复了一句。 周暖瞬间不淡定了! 不是,上次不都已经告诉他自己有男朋友了吗?他怎么又来了? “时书记,有什么事吗?”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站在门后心虚地问。 “开门!”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命令道。 “太晚了,您有什么事明天电话里再说吧。”小姑娘依然坚持不开门。 “不晚,现在才9点。”门外的男人也丝毫不退让,“周老师,你是不是想让全楼层的人都听到?” 真是怕了你了!周暖在心里哀嘆一声,无可奈何地打开了房门。 可身子还是侧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屋。 “怎么?你是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说话?”时安澜垂眸扫了她一眼,冷声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周老师!” “我,我...。”周暖被呛的噎住。 是啊,让人家站在门口,不让人家进屋,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毕竟他带她去省城时,那可是极尽礼数。 面上一热,最终只能后退一步,让开了些。 时安澜也不客气,绕开她,直接去鞋柜拿了拖鞋换上,然后进屋,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屋的主人! 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关上门,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老师,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找你吗?”时安澜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后倾,气定神閒地看著她。 周暖心下一惊,莫非?莫非? 可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吧?”男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周老师,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连你的父母官都敢骗!” 周暖浑身一哆嗦,牙关下意识打起了颤,“时,时书记,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是吧?那我告诉你!” 时安澜身体突然前倾,伸出长臂,將周暖从凳子上拽下来,直接按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你居然骗我找了男朋友?呵,胆子够肥呀!”盯著小姑娘的眼睛,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被男人这么盯著,周暖心下一颤,下意识就问出口。 可说完她马上就后悔了。 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我怎么知道的?周老师,你可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时安澜收回手,戏謔地看著一脸窘迫的小姑娘,“江城几百万人,什么样的人没有?我要是没点能耐,能管得住这么多人?只怕早就被他们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呲笑一声。 周暖的脸霎时变得惨白,原本心里残存的那点侥倖,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剩下的只有惶恐和害怕! 她是见识过时安澜生气时的样子的。 那次还只是看到她和沈默一起吃饭,就已经让周暖觉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自己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也不知他会怎么惩罚自己。 算了,想也是白想。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想到这,她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梗著脖子说,“我就是骗你,怎么了?要杀要剐隨你便!” 第88章 因为,我喜欢你! 时安澜一愣,看著小姑娘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有那一张一合的两片红唇,不知怎么的,脑子一热,伸手拽过小姑娘。 俯身, 低头, 吻在了那两片软唇上。 “唔…!”周暖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看著眼前突然放大了的男人的脸,还有唇上传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一时之间有些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睁著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就那么愣愣地看著他,完全忘记了反应。 轻轻地在女孩柔软的唇瓣上廝磨啃咬,时安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吻著吻著,他又有些不满足起来。 见小姑娘並没有抗拒,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诱哄,“张嘴。” 听到这带有蛊惑的声音,周暖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於是,男人趁机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 本想温柔缠绵,可吻著吻著竟有些控制不住,开始疯狂索取起来,连带著呼吸都有些粗重。 一直到感觉透不过气,周暖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了时安澜。 “时书记,你怎么…?”她涨红著脸,胸前急促起伏著,喘著粗气问。 你怎么强吻人家?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刚才不是挺享受吗?”男人擦了擦嘴角,又伸手想帮小姑娘擦掉唇瓣残留的水渍,被她扭头躲开了。 “你,你欺负人!”委屈的声音从小姑娘有些微肿的唇瓣传出。 “谁叫你骗我?这只是对你一个小小的惩戒!”见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时安澜心情大好,连日来縈绕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你,你混蛋!”周暖又羞又恼,情急之下竟爆了粗口。 管他什么书记不书记的! “呵,你居然骂我混蛋?”时安澜被气笑。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这样骂他! 他邪肆地一笑,“混蛋是吧?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混蛋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著,再次將小姑娘搂进怀里,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娇嫩的软唇。 这回周暖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用双手死死抵住男人的胸膛,身体不断扭动挣扎,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 可娇小柔弱的她在常年健身外加拳击训练且身材高大的时安澜面前,简直就是误入狼窝的羔羊。 男人用双手死死抵住她的后腰,將她压向自己。 周暖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守住自己的牙关,做最后的抗爭。 时安澜有些恼了。 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周暖吃痛,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这下时安澜再无顾忌。 他长驱直入,横衝直撞,肆意掠夺,疯狂索取。 周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紧张,又愤怒,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不对劲,时安澜终於鬆开了桎梏著她的双手。 不是谈过恋爱吗?怎么连基本的换气都不会??? 周暖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呼吸著,胸前剧烈地起伏。 本想大声怒骂,可不知怎的,还没开口,两行委屈的泪就先一步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见小姑娘哭了,时安澜有些慌神。 他伸手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想要替小姑娘把眼泪擦掉。可周暖扭过头不理他,时安澜只得把纸巾塞到她手里。 周暖一边擦眼泪,一边呜咽著,“你们,你们就会欺负我!” 看著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时安澜有些后悔,又有些心疼。 刚才自己確实有点太……那个了。 可谁叫她老是惹他生气呢? 还骂他是混蛋! 气到他直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地欺负! 他轻轻揽过小姑娘肩膀,柔声道,“对不起,暖暖,刚才是我衝动了。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我,我就是一时没控制住。” 周暖还是不理她,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时安澜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哄著,“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 可他越这样说,小姑娘哭得越是厉害。 时安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边帮她擦拭源源不断流出来的眼泪,一边嘆著气,“暖暖,求你別哭了,再哭我真的要心疼死了。” 听到这话的周暖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听错吧?时书记居然说心疼她? 她慢慢止住哭泣,红著眼眶说,“谁让你欺负我?” “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我就是被你气的。”男人温柔地抚摸著她娇嫩的脸颊,“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听到这话的小姑娘不敢置信地抬眸,“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时安澜將周暖的头轻轻摁在自己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著,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和宠溺。 “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就一直找机会接近你。送你回家,要你的微信,还有,国庆节要你陪序之…。” 周暖一愣,没想到他竟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得知你要考云大的教育系,我马上就想到了顾云峰,並且第一时间就联繫了他…。” 男人还在继续说著,可后面的话周暖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原来,原来自己以前的那些感觉,並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是真的。 时书记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喜欢她了? 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感动,就好像有丝丝缕缕的甜蜜,在心房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小姑娘没半点回应,时安澜低下头,不满地看向她。却见她正盯著头顶的天板,一脸傻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暖暖。”男人不满地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感受到痛意,周暖回过神。 “你刚刚说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要骗我说沈默是你男朋友?” 小姑娘脸一红,再没有被人当面戳破谎言更丟脸的事了。 “因为,因为,我想让你放手。”她结结巴巴地说。 也好让我自己彻底断了念想。 “傻瓜,”时安澜嘆了口气,再度把她拥入怀中。 他时安澜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第89章 让我好好抱抱! “时书记,”周暖突然想到什么,从时安澜怀中抬起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们之间,明明相差那么多!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男人宠溺地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可是...。”周暖还想再说什么,被时安澜打断,“没有什么可是。” “暖暖,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他盯著小姑娘的眼睛,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能说不喜欢吗?周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聪明优秀如他,成熟稳重如他,灿若繁星如她,清风霽月如他!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不为之心动? “喜欢。”她从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暖暖!”时安澜的心瞬间被欣喜和柔软填满。 他抱起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轻轻放下,低头,再次含住了她的双唇。 这次周暖没有抗拒,而是微微仰头,主动迎上他的唇,甚至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双手还攀上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鼓励的男人,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极尽温柔的,极尽缠绵的,廝磨啃咬,深度求索。 唇与唇的碰撞,舌与舌的纠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两个人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周暖只觉得阵阵颤慄,从唇角蔓延至全身。渐渐地,又有些透不过气来。 好在男人及时鬆开了她。 看著被憋得通红的小姑娘的脸,男人轻笑,好听的低低的声音响起,“不是谈过恋爱吗?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 她羞恼地捶了一下男人的胸膛,“你还说,都怪你!” “好好好,我不说。”男人心情极好。他拉起小姑娘的手,柔声问,“暖暖,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周暖全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下意识就要抽回手。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男人的声音沉下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时书记,我...。”周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江浩的事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见小姑娘吞吞吐吐地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时安澜问。 周暖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时书记,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还有,我和江浩的事。我,我真的不想重蹈覆辙。” “就因为这个?”男人轻笑一声,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將小姑娘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半搂在怀里,笑著打趣道,“想不到周老师还是一个胆小鬼。受过一次伤,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时书记!”周暖撅起嘴,小声抗议。 时安澜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摩挲著,动作亲昵而又温柔。 周暖怕痒,娇笑著要躲开。 没成想,却被男人搂得更紧了些,“別动,让我好好抱抱。” 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情景,今天终於在现实中上演了,他怎么捨得这么轻易就放开? 他伏在她耳边,轻声诱哄,“试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会重蹈覆辙呢?”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暖脸颊和耳垂上,痒痒的。 周暖下意识挠了挠,这才坐正身体,稍稍和男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正色道,“因为,因为您比江浩更优秀,而您的家庭和他的家庭比起来,恐怕更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呵,”时安澜轻笑,“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这...。”周暖不知该如何回答。 应该是不相信自己居多吧? “傻姑娘!”时安澜抬起头,將周暖的身体面向自己,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首先,我不是江浩;其次,我父母也不是他父母。他们所做的事,不代表我们也会这么做。”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我作为堂堂的拥有几百万人口的江城市的一s之长,还不至於要去欺骗一个小姑娘的感情。 我既然敢追求你,就有对你负责到底的决心和能力!” 这些话鏗鏘有力,掷地有声,特別是最后一句,直击人心! 周暖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房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既甜蜜又有些酸楚。 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一样! 江浩只会纠缠,就算承诺,那也只是空头支票,没有任何可信度。 毕竟,连自己还要靠父母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人信服呢? 可时安澜不一样! 他本就是一个掌权者、久居上位者。他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他平时说话办事都是讲诚信的,这从前几次他帮周暖的经歷就可以看出来。 但凡他答应下来的事,他承诺过的话,都能兑现。 所以在周暖內心深处,对时安澜所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我们暖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时安澜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又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下,“答应我,我们试著交往好不好?” “好。”这次周暖没有犹豫,痛快地答应了。 “真乖。”得到满意的答覆,男人嘴角高高翘起,忍不住低头,再次擒住了小姑娘那娇艷欲滴的双唇。 “嗯...。”周暖发出一声娇呼,双手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的吻较前两次,更加来势汹汹,更加肆无忌惮。 时安澜拼命掠夺著小姑娘的芳香和甜美。很快,周暖就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在他的怀里软成了一团麵条。 而男人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紧紧搂住小姑娘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恨不能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怕嚇跑小姑娘,他真的、真的很想立即、马上將她『就地正法』! 许久之后,这个吻才终於停止。 男人呼吸粗重,情难自已。 而女人面颊緋红,双唇微肿,双眸瀲灩。那个样子,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顿觉一股暖流从腹股处升起,似要將他淹没。 “暖暖,”他將头埋在小姑娘的发间,声音暗哑,“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 被男人这么一说,周暖才意识到,刚才...是有多危险! 如果,如果他再强势一点,是不是自己就要...? 一想到这,本就緋红的脸,这下红得要滴出水来。 第90章 最动听的情话!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面对江浩,她可以冷静自持;可一旦换作时安澜,她就毫无招架之力了? “我去洗个脸。”时安澜將周暖放下,起身去了浴室。 再不冷静下,他真怕这把火会把自己给烧坏! 呵呵,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以前那么多女人或明或暗地撩他,甚至还有女人脱光了躺床上,他都丝毫不为所动。 可现在光是抱一抱,亲一亲,他就已经情难自禁,差点擦枪走火! 他突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所谓的冷静自持,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让你把持不住的人而已! 一旦遇见了,所有的冷静自持,所有的克己守礼,统统靠边站! 满心满眼,都只想征服她、占有她! 此时此刻,他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用冷水洗完脸,时安澜心头的那把火终於稍有消退。 本想继续抱著小姑娘,可为了防止那把火再次被点燃,他离周暖稍稍远了些。 “这段时间有好好复习吗?”他问。 “有的,每天都在复习呢。”小姑娘连连点头。 现在已经10月底了,离考研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月了。她当然得抓紧一切时间。 “你现在安心复习,別的什么都不用想。等你考完了,我们的事,我再来安排。”时安澜伸手捋了捋小姑娘额前的碎发,將它別在耳后。 周暖的脸不爭气地又红了,因为时安澜这个下意识动作。 她发现,原来时书记也可以这么温柔。 说话温柔,动作温柔,就连接吻,也很温柔。 当然,接吻也不全是温柔。 就比如第二个吻,就非常的霸道,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不管是温柔的还是霸道的,她,都喜欢! 天吶,她在心里尖叫,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居然觉得时书记的一切都是好的? 简直太丟脸了! 特別是他刚刚那番“你安心复习,別的什么都不用想。等你考完了,我们的事,我再来安排”的言论,既充分表明他理解和支持她进一步追求学业的態度,又充分体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 周暖觉得,比起那些虚无縹緲的喜欢呀,爱呀,刚刚他所说的那几句话才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怎么动不动就脸红?”时安澜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 “时书记,谢谢你!” 时书记?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现在还叫我时书记吗?”他故意板起脸,一脸严肃地问。 “嗯?”小姑娘茫然地睁大眼睛,“不叫时书记,那叫什么?” 未必叫序之爸爸? “有你这样叫男朋友的吗?不叫名字,叫职务?”时安澜又好气又好笑。 “那应该叫你什么呢?”周暖咬著下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时安澜吗?又或者安澜? 看著小姑娘如此可爱模样,时安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绕指柔”这个词的含义。 原来古人早就对此情此景做了如此精闢地描述和总结。 “叫我安澜吧。”他说。 “安澜?”小姑娘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再次飞起一朵红霞。 “或者安澜哥?”时安澜再次开口。 以前听小姑娘一口一声“姚迪哥”或者“沈默哥”,他那个羡慕嫉妒恨吶! “安澜哥?”小姑娘摇了摇头,“不,不能叫你安澜哥。” “为什么?”这下轮到时安澜不解了。 叫人家叫得那么亲热,怎么到了自己这就不行了呢? “因为...,”小姑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既然叫了人家『哥』,当然就不能把人家当做男朋友啦。你確定要我叫你安澜哥?” “那还是算了。”一听说叫了“哥”以后就不能再当她的男朋友,时安澜一口回绝。 谁稀罕叫什么“哥”,做她男朋友才是正道! 心下也是突然乐到不行。 原来,原来她叫他们“哥”,是这个意思啊。 亏自己当时还嫉妒得要发狂。 现在想来,还真是好笑! “那你还是叫我安澜吧。” “可是,你比我大了那么多耶。”小姑娘又撅起嘴,“叫你安澜会不会显得没礼貌?” 时安澜被气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叫我什么?” 小姑娘微眯起眼,坏笑著摇头,“现在不告诉你。” “不行,我现在就想听。”男人不依不饶。 他摇晃著周暖的双手,“好暖暖,就告诉我吧。” “好吧,真是怕了你。”周暖假装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你可听好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叫了一声,“安澜哥哥。” 安澜哥哥?这不还是叫他哥吗?时安澜的脸都要绿了。 敢情玩他呢? “不是安澜哥,是安澜哥哥哟。”小姑娘重复了一句,笑盈盈地看著他。 男人心思一动,对啊,她叫的是『安澜哥哥』,不是『安澜哥』! 心里释然。 他笑著对小姑娘说,“好,这个称呼我喜欢,再多叫几遍我听听。” 於是小姑娘一连叫了三遍,“安澜哥哥,安澜哥哥,安澜哥哥!”把时安澜乐得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 两人闹了一会,时安澜看了看手錶,已经10点多了。他对周暖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洗漱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呢。” “嗯,”小姑娘听话地点点头,推了推男人的手臂,“那你赶快回去吧。” 可男人並没有立即走,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怎么啦?”周暖不明所以。 “男朋友都要走了,你就不表示表示?”他一脸幽怨地望著她。 周暖失笑,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严肃的时书记,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她笑著问,“那你想要什么表示?” 男人张开双臂,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亲亲,抱抱。” “哈哈哈,哈哈哈!”周暖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別光顾著笑,”男人有些恼了,伸手將她拉了起来,顺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快点履行你作为女朋友的义务。” 周暖好不容易止住笑。 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似地在他嘴唇上啄了啄,又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將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 第91章 你儂我儂! 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表明心意,可周暖做起这些动作来,竟然驾轻就熟,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就好像两人是相处很久的恋人。 时安澜很满意小姑娘的主动,在她將头靠过来时,双手顺势捧住她的脸,再次亲了上去。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他们第四次接吻了。 这一天接吻的次数,比起他之前35年来的次数还要多,想想,还真是好笑。 吻著吻著,又有点意乱情迷起来。 他快速抽离,终止了这个吻。 心知再这样下去,今天恐怕是要走不了了。 “走了,记得想我。”再次恋恋不捨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时安澜出了门。 “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小姑娘在身后柔声细语地叮嘱。 “知道啦,到家给你发信息。”男人朝她挥挥手,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摸了摸自己仍有些发烫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嘴角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的事发生得如此突然,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可捫心自问,自己潜意识里是不是也曾幻想过此事的发生? 答案是:是。 不久后,她收到了时安澜发来的微信:已到家,勿念。晚安。后面还有一个红唇的表情。 周暖失笑:看不出这老男人还挺浪漫! 隨手也回了一条:晚安。同样是红唇的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暖还是一如既往地专心备考。 工作日,她基本上都是一下班就回到公寓,抓紧一切时间复习。 时安澜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小坐。 如果没应酬,他一定会亲自点好餐,陪小姑娘一起吃饭。吃完饭小坐片刻后再回家。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待太久,会影响小姑娘复习的。 如果是应酬完后再过来,他一般只待半小时左右就走。 有时候太晚,周暖要他別过来了,可他还是会坚持上来小坐一会。 用他的话说,一天不见她,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心里总不踏实,回家也睡不好。 周暖拿他没办法。 反正他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对她的复习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只是心疼他,跑来跑去,怕他太辛苦。 可人家说,他根本就没觉得辛苦。 相反,他觉得过来看她是一件很幸福、很有意义的事。 而到了周末,只要有时间,时安澜就会带周暖出去吃饭,美其名曰为她补充营养。 有时是两个人,有时则会带著时序之一起。当然去的也都是一些比较隱蔽的地方。 因为周暖说,在她研究生考试之前,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 所以,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几乎没人知道。就连苏晓,周暖也没告诉她,沈默就更別说了。 他还是会隔三岔五地和周暖联繫,也经常会在周末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去,都被周暖婉言谢绝了。 而时安澜这边除了姚迪和时燕外,几乎没人知道。 就连宋秘书,都只是有些猜测而不確定。 时光就在这看似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中慢慢溜走,周暖和时安澜的关係也越来越亲密。 有时候因为要出差或者外出调研,时安澜连著几天都不能过来看周暖。他就觉得度日如年,总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恨不得將手边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然后飞奔到公寓,看看他的小姑娘。 他觉得,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静静地陪著她,那也是一种幸福。 当然,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正是你儂我儂的时候,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呢? 第92章 別动! 那天晚上时安澜过来时,已经9点。 周暖给他开门,闻到他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 “喝酒了?”她微蹙著眉问。 “嗯,喝了一点。” “一点?你这个样子,应该喝了不少吧?”周暖嗔了他一眼。 切,堂堂的时书记,居然跟她撒谎? 和时安澜相处久了,她多少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就比如这喝酒,喝没喝,喝多少,她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的时安澜,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说话都没有平时利索,周暖猜测,估计白酒在一斤以上。 “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当然!你也不闻闻你这一身的酒气。”周暖没好气地说。 根据以往经验,只要他一喝酒,就少不了要折腾自己。喝得越多,折腾得越厉害。 唉,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看样子,今晚是甭想再复习了。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时安澜装模作样地在身上闻了闻,躲开了小姑娘那“我什么都知道,你別想瞒我”的眼神,进了屋,直接躺在了那小小的沙发上。 唯有此时此刻,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才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偽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今晚他参加的是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庆祝江城市首次被评为“全国卫生城市“。 当“全国卫生城市”名单出炉时,江城市体制內引发了一波轰动。 因为,江城市赫然在列。 上到市委书记、s长,下到参与创建的最普通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欢欣鼓舞,欢呼雀跃! 確实,这荣誉来得太不容易了。 这是江城市体制內所有相关单位和部门全体工作人员一个多月以来加班加点、辛勤工作的结果,也是江城市首次获得类似全国性城市的荣誉称號。 於是,江城市委市政府举行了隆重的庆祝和表彰仪式,晚上又举行了盛大的庆功晚宴。 市委书记周启山、代s长时安澜都出席了。 因为周书记年龄偏大且身体不好,平时很少喝酒,於是,所有人敬酒的目標便对准了代s长时安澜。 谁叫他年轻,身体好,长得又帅,且名声在外? 是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排著队等候。 甚至有些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单身女性工作人员也上赶著来敬酒。 儘管在吃饭之前,宋秘书已提前为他准备了一点东西垫肚子,又特意换了最小的酒杯,可实在架不住这一波又一波敬酒的人吶。 所以到最后,他几乎喝光了一瓶白酒。 没办法,中国的酒桌文化就是这样。 只要第一杯开了头,后面的就难以止住。 特別是在这种大型场合,如果你喝了这个没喝那个,人家会说你厚此薄彼,看人不来。所以,他只能一视同仁。 当然,结果就是,最后他把自己给喝倒了。 姚迪送时安澜过来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两人的关係,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周暖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一口气灌下,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暖又皱了皱眉。因为他呼出的气体中有浓浓的酒味。 “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去给你做醒酒汤。”她柔声道。 儘管內心並不赞同他这么喝酒,但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很多事情是他没办法控制的。 “暖暖,”时安澜拉住她的手,“別做了,让我抱抱。” “那怎么行?你喝了这么多酒,不喝醒酒汤,胃会受不了,明天起来头也会痛的。”周暖拉开他的手,一脸严肃道。 其实她也有点私心,那就是,喝醉酒的时安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她怕惹出火来! “好吧,”见小姑娘似乎生气了,时安澜只得放开拉著她的手。 周暖趁机逃到厨房。 因著时安澜经常要应酬,所以她这里是常备了做醒酒汤的食材的。 很快,一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就做好了。 “快过来,趁热喝掉。”周暖將醒酒汤放在餐桌上,转身招呼时安澜。 却见他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著了。 周暖无奈地嘆口气,走过去,准备喊醒他。 刚走到他身边,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用力將她往前一拽。 周暖猝不及防,身体往前一扑,一下子扑倒在男人身上。 “你...!”周暖这才惊觉,原来,他在装睡!!! 可... 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湿热的还带著酒气的吻就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如果说平时清醒著的时安澜的吻是温柔的,缠绵的;那么喝醉酒的他的吻就带有极强的侵略性,野性十足! 很快,小姑娘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拼命推搡著他,“別闹了,去喝醒酒汤。” 可男人不管不顾,半眯著眼睛,执著地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周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他又不听,推也推不动。 他那么大一个身躯压在自己身上,就像一座山一样,自己动弹不了半分。 很快,男人就不满足於亲吻,將手从她的衣摆下面探了进来。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摩梭著。 因为常年跳舞,小姑娘的腰极为纤细,就是网上流传的那种a4腰。 时安澜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被她的腰所吸引。 当时他就在心里暗自揣摩,这么细的腰,自己是不是一只手就可以抓住? 现在终於得了机会,他还不得好好体会体会? “嗯...。”感受到腰间的热度和痒意,周暖惊呼出声,身子也下意识扭动起来。 “別动。”男人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暖浑身一僵。 她太熟悉这声音了。 这是男人极力压制住即將爆发的情慾的声音。 以前她就曾听到过多次。所以,她立马停止了挣扎。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在她停止挣扎后,抚在她腰间摸索的手竟没有停下来。 而是... 开始慢慢向上移! 第93章 发育得不错! 然后,然后… 那只手就停在了… 停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 周暖紧张得呼吸都要暂停了。全身紧绷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稍稍一动,就会迎来更为激烈的狂暴风雨。 男人低沉的、好听的笑声,再次从头顶传来,“想不到周老师看起来瘦,发育得倒是挺好。” 周暖全身颤慄,紧张得不能自已。 她几次想要掰开男人的手,可她越掰,男人手下的动作幅度就越大。 甚至还將她的外衣给推了上去。 周暖从没有过类似经歷。哪怕以前和江浩在一起,也从来没有如此过。 紧张、羞怯,又带有一丝莫名的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吞没。 她几乎是带著哭腔哀求,“安澜,別这样,安澜!” 可男人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手的力度更大了些。 一阵又一阵的颤慄,从胸前传遍全身,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身体由最初的紧绷,渐渐软绵下来,最终化成了一摊水。 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男人的吻也更疯狂了。从她的嘴唇慢慢转移到她的耳垂、脖颈,然后沿著脖颈往下,最后…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竟停在了他手的位置。 像是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穿透全身,周暖再次剧烈颤抖! 而男人也因为她的反应,吻得更加疯狂,手也更加肆无忌惮! 心里的羞耻和身体的欲望在极限拉扯,理智和情感的交锋更是让周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试图再次去推男人,可无论她怎么用力,男人纹丝不动! 而且越推,男人越放肆! 倍感绝望的周暖,情急之下竟嚶嚶地哭出了声。 见小姑娘哭了,被情慾冲昏了大脑的男人,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他一边亲吻小姑娘的眼泪,一边柔声诱哄,“別怕,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腾出一只手去解小姑娘的背扣。 隨著“咔噠”一声,周暖只觉得胸前一凉。 而男人的吻再次疯狂地砸下,似是要將她吞没。 周暖认命地闭上眼睛。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突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 男人身体一僵,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他在办大事吗? 而听到铃声的周暖猛地睁开了眼! 救星,简直就是救星啊! 趁男人愣神的瞬间,她拼尽全力將他从身上推开,飞速奔过去,拿起了手机。 谢天谢地!她长舒一口气。 看到手机屏幕的一剎那,周暖差点就哭了! 是苏晓! 是她的好闺蜜苏晓!! 她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给她打来了电话! 如果苏晓此刻在眼前,她真的会衝上去抱住她狂亲几口…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闺蜜呀! 她连忙按下接听键,“晓晓!” 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电话那头的苏晓一头雾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电话,至於如此激动吗? 难道已经知道自己要送她水果的事? “暖暖?你在干什么?怎么气喘吁吁的?”她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周暖心虚地瞄了一眼正黑著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我刚刚练了一下舞,所以有点喘。” 时安澜:这叫练舞是吧?那下次让你多练点! “哦,这样啊?难怪!”苏晓对此深信不疑。 “你找我有事吗?”周暖迅速转移话题。 “嗯,我朋友跟我邮来了几大箱新鲜的橙子。我这不想著你现在正在复习备考,要多吃维c,多补充营养吗?所以打算给你送两箱过来。” “谢谢你啊,晓晓。太晚了,就別麻烦了,还是留著自己吃吧。”一听说她要亲自送过来,周暖有点慌神。 这时安澜还在呢!万一,万一被晓晓看到了,她可怎么解释? “不是,暖暖,上次沈默哥不是送了一箱葡萄给我吗?我,我也想给他送一箱。”苏晓的话听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周暖来不及多想,“你想送给他直接和他联繫嘛。我不是让你俩互加微信了吗?” 说完,周暖突然反应过来,人家这是不好意思,想假借她的手送出去呢! “你…。”周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我马上给你送过来。”苏晓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望著突然来又突然掛掉的电话,周暖哭笑不得。 晓晓就是这个性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 看来苏晓那边是没希望了。她嘆了口气,既然那边的工作做不通,那就做时安澜这边的吧。 她厚著脸皮踱到男人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那个,等下我闺蜜苏晓要过来给我送橙子,你,你能不能先走?” 好事被打断的时安澜此时正憋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偏偏小姑娘还不知死活,居然还要他先走。 他沉下脸,冷声反问,“怎么?是我拿不出手?还是说,让她看到了会让你丟脸?”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没想到男人会这么想,周暖连连摆手,“我,我就是觉得现在我们的关係还没有公开,突然被她看到你在这里,我怕会嚇著她。” “嚇什么?等下她进屋前你先跟她打个招呼不就得了?”男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我们本就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搞得像是偷情一样?” 这下周暖无话可说了。她咽了口口水,撇了撇嘴,心想,好吧,既然你非得见,到时候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別怪我。 “你就打算这样见你闺蜜?”冷不丁,男人突然开口。 周暖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刚刚急著接电话,居然连衣服都忘记整理。 此时,她上衣的纽扣还解开几颗,胸前大敞著,露出一片雪白的风光。 脸一下子爆红! 她迅速跑进卫生间,直到全部整理妥当,这才拉开门走出来。 坐在外面的时安澜咬牙切齿:好你个苏晓,我记住你了! 正在开车往这边赶的苏晓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丝毫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这一通电话,坏了某人的好事,已经被人家给记恨上了。 当然,这是后话。 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两人一时无话。 时安澜慢慢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而周暖则无聊地刷著手机。 不久后门铃响起,周暖几乎是跳起脚去开门。 第94章 我是她男朋友! “暖暖,快、快接住!”才打开门,苏晓就將手上的两箱橙子往她手上递,嘴里还嚷嚷著,“哎呀,我的妈呀,我的手都快要断了!” 周暖急忙接住。 谁知身体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橙子扑倒在地。 幸好苏晓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周暖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两箱橙子竟这么沉! 难怪刚刚晓晓… “小心点!”苏晓嗔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到了门口还要你接?这可是10斤一箱的橙子!” 说完甩了甩手,“哎呀我的妈呀,我的手只怕是要废了!”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要我下去接?”周暖嗔了她一眼。 “嗨,还不是想著你在复习,不想打扰你唄。”苏晓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听到门口两个人的对话,时安澜再也坐不住,走了过来。 於是,本来在叨叨个不停的苏晓突然噤了声,用像看到怪物一样的眼神,指著周暖身后,磕磕巴巴地说,“暖,暖暖,你,你快回头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周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时安澜。刚刚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见周暖没什么反应,苏晓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暖,暖暖,我,我没看错吧?” 周暖嘆了口气。她轻轻拉住苏晓的手,柔声说,“你没有看错。” “你,你房间里怎么会,会有一个男人?”苏晓颤著声音问。 而且,而且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呀? “他是…,”周暖刚想开口介绍,时安澜已经抢先一步。 “你好,是苏晓吧?”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是时安澜。” 时安澜?好熟悉的名字! 苏晓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遍,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瞪著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男人。 “你,你是时书记?” “正是在下。”时安澜微微一笑,淡声道。 这么晚了,时书记居然在暖暖的家里? 苏晓不是傻子,多少明白一些人情世故。 想起上次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身影,她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好几遍,这才哑声开口,“你们,你们…?” 面对苏晓质疑的目光,周暖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相较於周暖的局促不安,时安澜倒是镇定大方的很。 他轻轻揽过周暖的肩膀,大方说道,“我,是她男朋友。” “什么?”饶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在听到这几个字时,苏晓还是下意识惊呼出声。 时书记居然是暖暖的男朋友?这怎么可能?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她苏晓不是自称暖暖最好的闺蜜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再次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周暖,想得到她的证实。 谁知后者只是红著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啊,好你个暖暖…,”刚想说“你太不够意思了”,感受到男人睇过来的眼神,她下意识改口,“呵呵,那个,既然橙子已经送过来了,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我走了。” “等一下,晓晓。干嘛这么急著走,坐一会儿嘛!”周暖拉住她。 “嗯,不了不了!”苏晓连连摆手,“我刚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著,拉开周暖的手,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我的妈呀,时书记的压迫感也太强了吧? 突然想起刚刚打电话时,周暖的喘气声。 她还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周暖的解释是她在跳舞。 现在想想,时书记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会跳舞?指不定当时俩人在干什么呢! 一想到自己那通电话有可能坏了人家的好事,她就脊背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难怪她感觉时书记看自己的眼神凉颼颼的。心下后悔得要死。 “哎呀,要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次得和暖暖好好说说,千万別让时书记记她的仇。 眼见苏晓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时安澜轻叱一声,“呵,你这朋友,还真是…!”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像阵风似的。 “你別介意,晓晓就是这性格。但她人真的不坏,对我也很好。” 生怕时安澜会对晓晓產生不好的印象,周暖连忙解释。 “是吧?”男人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帮周暖把橙子搬到里面,时安澜看了看手錶,已经10点多了。 便对周暖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洗漱睡觉吧。” “就走吗?”周暖下意识问出口。 刚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说这种话呢?万一他误解了怎么办? 果然… “怎么?捨不得我走?”男人轻笑一声,一双墨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周暖连忙解释。 “那是哪个意思?”本来抬脚想走的男人,又转过身子,斜睨著她。 周暖便伸出手去推他,“你走吧,今天肯定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他张开双臂对周暖说,“都要走了,总得来个分別吻吧?” 周暖好笑地摇头,这个时书记,有时候真像个孩子。 她便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地在男人的嘴唇上点了点。 “周老师就这么敷衍自己的男朋友?”时安澜似有不满,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 然后低头,紧紧地攥住了小姑娘的唇。 本来只想浅尝即止,可吻著吻著又情不自禁起来。 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周暖赶紧伸出手,推开了他,“快下去吧,代驾要等急了。” 时安澜这才记起这事。 当时他要姚迪送他到这后便让他自己打车回去了,因为他也不確定自己要在周暖这呆多久。所以刚刚他是叫了代驾的。 “好吧,这次先放过你。”时安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依依不捨地捏了捏小姑娘柔嫩的脸颊,这才换鞋出门。 男人刚走不久,周暖便收到了苏晓的微信:暖暖,时书记走了吗? 她便回:刚走。 於是,几分钟后,她的门铃再次响起。 第95章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周暖摇头嘆息,这个晓晓,居然还没走,竟等到这个时候。 她猜到她肯定会打电话问她和时安澜的事,却没想到她居然一直等在这。 起身去开门。 “暖暖,快说说,你和时书记是怎么回事?”门刚打开,苏晓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迫不及待地问。 “先进屋吧。”周暖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 两人坐在沙发上。周暖將她和时安澜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说时书记居然那么早就开始谋划追求周暖时,苏晓“嘖嘖嘖”了好几声。 没想到看起来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时书记,居然也会和普通男人一样,为了追求爱情,想尽办法。 “呵呵,暖暖,你的魅力可真大,居然连时书记都被你征服了!”她打趣道。 “你就別取笑我了,”周暖轻轻捶了她一下,“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他到底看上我哪里了?” “哎呀,暖暖,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温柔漂亮,又上进自律,而且舞也跳得那么好。我要是个男人啊,我也喜欢你!”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周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像我这样的人,江城一抓一大把!” “哎,你可千万別这么说,”苏晓打断了她,“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像时书记这样的男人,既然下决心追求你,那就说明,在他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也许吧。”周暖耸了耸肩。 “话说回来,暖暖,”苏晓拧著眉,斟酌著措辞,“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打心眼里希望你幸福。可像时书记这样的,別说,我心里还真没底。” “你看啊,江浩的爸妈还只是在江城有权势,就已经是这样;时书记,我想他的家庭背景肯定更不一般。他们,他们会接纳你吗?”犹豫再三,苏晓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有相同的顾虑。”周暖接过话,“所以一开始我是拒绝他的。而且我还骗他说我已经找了男朋友,就是沈默。可他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派人暗中调查我。发现我说的是假话后,竟然亲自上门...。” 周暖讲了自己和时安澜的这段小插曲。 反正晓晓也不是外人。 苏晓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居然还派人暗中调查她?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电影或者小说里的情节啊? “后来他跟我说,要我这段时间安心复习,等我研究生笔试完后,他再来安排其他的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晓沉吟了一下,“我倒是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毕竟时书记是一个大领导。他总不至於信口开河、言而无信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暖点点头,“他一个这么大的领导,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骗我吧?” “说得也是,”苏晓表示赞同。突然,她话锋一转,“暖暖,你都和时书记好上了,那沈默哥呢?他怎么办?” “沈默哥?”周暖笑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再说了,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哥哥看,而且我早就明確拒绝过他了。” “唉,”苏晓嘆了口气,“其实吧,我觉得沈默哥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可惜,他没有这个福气。” “晓晓,”周暖调皮地眨了眨眼,试探著问,“你,是不是喜欢沈默哥?” “暖暖,你说什么呢?”见被说中了心事,苏晓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喜欢就喜欢嘛,干嘛否认?”周暖了悟地拍了拍她的肩,“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你想不想听?” “什么建议?”苏晓问。 周暖:“既然你现在也没男朋友,而你又觉得沈默哥不错,不如...。” “不行不行,”苏晓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呢?人家沈默哥明明喜欢的是你。我,我...。” “我什么我?”周暖白了她一眼,“你平时挺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遇到自己的事就这么胆小了?” “我可告诉你啊,听说沈默哥公司里有很多女同事喜欢他。你要不抓紧啊,说不定哪天他就被別的女人给拐跑了!” “真的?不会吧?”一听说有很多女同事喜欢沈默,苏晓有些急了。 “那当然啦,我怎么可能骗你?你不也说了沈默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吗?有很多女同事喜欢他,那不是很正常?” “可是,暖暖,他又不喜欢我,我要怎么追呢?”苏晓扯著自己的衣角,咬著下嘴唇,难得地忸怩起来。 “不都说『男人追女人,隔著一条河;女人追男人,只隔一层纱』吗?”周暖鼓励她。 “还有,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时,你们俩不是聊的挺嗨的嘛?沈默哥还说和你喝酒真痛快。” “哎呀,那是和你在一起嘛!要我单独和他待一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苏晓撅著嘴,一副为难的样子。 周暖想了想。“对了,你不是说要送橙子给他吗?有没有送?” “送了,刚刚送的呀。可惜只送到他家楼下。他自己下来拿的。而且,我们也没说几句话。然后我就又赶过来了。” “这样啊,”周暖摸了摸下巴,“嗯,看样子,我得帮你们製造一点机会。这样吧,下星期就是我弟弟周洋的18岁生日了,要不,到时我邀请你和沈默哥一起去我家玩?” “这样能行吗?”苏晓迟疑地问。 “怎么不行?周洋也是沈默哥看著长大的。他18岁成人礼邀请他参加,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你,呵,作为我最好的闺蜜,和我一起去玩不也挺合情合理吗?” “那好吧。”苏晓勉强答应。 “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周暖看向她。 “算了,没什么。”苏晓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別想这么多了。既然喜欢,就要擼起袖子加油追!看好你们,加油!”周暖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討厌!”苏晓拍了一下她的手,脸,难得地红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晓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96章 都听你的! 很快,周洋的18岁生日就要到了。时间还挺凑巧,正好在周末。 周暖如她承诺的那样,邀请了沈默和苏晓一起去家里吃生日饭。 周暖特意去商店给周洋买了一套品牌运动服和一双耐克的运动鞋,作为他的成年礼。 而刘晓茹也在家里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因为之前答应过时安澜在考试之前儘量不回去,所以当晚上他过来时,周暖將这件事告诉了他。 一听说周暖要坐沈默的车回去,时安澜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不是说过不要坐他的车吗?你要回去,我可以让姚迪送你啊。” “不是,我又不是一个人坐,还有苏晓一起的。”周暖连忙解释。 “那也不行!”时安澜就是不鬆口。 一想到自己的女朋友要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车里,而且这个男人还对她有想法,他就浑身不舒服。 “可你要姚迪哥送我,他不也是男的吗?”周暖委屈地小声辩解。 “那不一样。”时安澜手一挥,“姚迪是我的人,他不敢有什么想法。” 说这话时,他差点忘了之前对姚迪的防备。 “要不这样,你让沈默自己开车回去,你和苏晓坐姚迪的车。” “安澜,”周暖嘆了口气,“我觉得真没那个必要。三个人开两辆车,那多浪费啊?沈默哥的车又不是坐不下。”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要不姚迪开车送你们回去,要不我开车送你们。你选一个!”男人的语气很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吧,犟不过你。 “那行,你让姚迪送我吧,苏晓就让她坐沈默哥的车。” “这还差不多!”时安澜捏了捏她的脸,“我的女人怎么能坐別的男人的车呢?” “討厌!”周暖嗔了他一眼。心里因为他刚刚的强势霸道而產生的不快消失殆尽。 说到底,人家也是在意自己。 “为什么不让苏晓也坐姚迪的车?”时安澜想到什么,不解地问。 “因为,因为我这次同时喊上他俩,就是为了撮合他们啊。”周暖狡黠地一笑,“如果苏晓和我一起坐姚迪哥车的话,那就达不到这个目的了。” 听到这话,时安澜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他就说嘛,小姑娘居然邀请沈默而不邀请他,怎么想都不应该。 “那这样,去的时候你俩坐姚迪的车,回来我去接你,你让苏晓坐沈默的车。” “啊?你亲自过来接我?”周暖大惊,“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作为男人,我过来接一下自己的女朋友,有何不可?” “可,可我家里人还不知道你呢。”周暖有些心虚地说。 “我知道。我又没有说要去你家吃饭,我只是过来接你而已。”某人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对了,你弟弟生日,作为她姐姐的男朋友,我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份礼物?”他问。 “不用不用,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周暖拒绝道。 “你准备的是你的。我送的是我的。”男人睇她一眼。“我时安澜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周暖踌躇了一下,硬著头皮说,“我,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们的事。这突然多出来的礼物,我,我没法解释呀。” 时安澜的目光沉了沉。难怪拒绝,原来她心里有著这样的小九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家里人?”他不满地追问。 周暖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是说等考完试以后再想这些事的吗?” 男人没吭声了。这话確实是他说的,他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可一想到两人的关係还一直这么藏著掖著,像见不得光似的,心里就不畅快。 “礼物呢,我肯定会买。至於你要以什么理由送给他,那是你的事。”他冷声道。 “安澜,”周暖唤了他一声,“要不这礼物先放这儿,等以后我们关係公开了,你再亲自送给他,可好?” 时安澜苦笑。 想他堂堂一s之长,送个礼物给自己未来的小舅子,还要这么迂迴曲折,想想真是没谁了! “就算你现在不打算让你父母知道,让你弟弟先知道,也不行吗?”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周暖失笑,时书记还真是执著啊! “好好好,听你的。”最终,她做出了让步。 她发现,每次在这种问题上,自己总是拗不过他。 可后来当她看到时安澜送的礼物时,震惊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第97章 负了他! 因为时安澜送的,是一款市面上最高端的ai智能学习机。 周暖偷偷查了一下价格,要1w多。 这个也是周阳目前最迫切需要,但却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平时提都不敢提的宝贝。 哪怕周暖已经上了班,有了工资收入,这个价位的学习机,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给周阳买。 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有了这款学习机,周阳就不用到处去搜罗各种名校模擬试卷,也不用高价去请名师辅导。 因为这款ai智能学习机,能够通过测试,精准找到学习者的弱势和短板,从而制定相应的学习和复习计划,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和提升。 周阳班上一些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早就买了这款学习机,他私下里羡慕得不得了。 可羡慕归羡慕,自己家里的条件,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周暖知道他的想法,却因为自身条件,也没办法满足他。 可现在和她交往不过两个月的时安澜,甚至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仅凭他调查的那些资料,就精准地找到了他们最迫切的需要,送出他们最需要的礼物。 周暖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同时也感到一丝羞愧。 连她这个亲姐姐都无法满足的需求,这个和她交往不过两个月的男人居然轻而易举就满足了。 財大气粗只是一方面。可他既没有送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某果手机,也没有送遥控飞机、摩托车或者名牌运动鞋之类男孩子喜欢的物件,而是选择了一款目前周阳最需要,也是对他最有用处的学习机。 所以,他那种精准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搞政治的!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必定俘获人心! 是的,这个礼物成功地让周暖对他的好感再次上升了好几个度! 看著小姑娘一副感动得要哭的表情,男人捏了捏她的脸,“不就是一个学习机嘛,至於这么感动?” “安澜,”周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替周阳谢谢你!” “谢什么?”时安澜摸了摸鼻子。 姐夫送未来小舅子礼物,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如果真的要谢,那就早点带我去见你的家人。” 这句话成功地让周暖脸再次红了。 “你...,”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真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上午我让姚迪去送你们,晚上我再过去接你。” “明天晚上就过来接吗?我还想在家里住一晚呢。”周暖有些不乐意。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 “不许偷懒哦。”男人颳了刮她的鼻尖,“离考试不到一个月了,要抓紧时间复习。” 看著男人严厉得有些像老父亲的表情,周暖憋不住想笑。 “说,到底是真想要我复习,还是,有別的用意?”周暖揪住他的领带,毫不客气地揭露他。 和他相处时间越久,她在他面前也就越放鬆,甚至有些放肆。 “当然是想要你复习了。”某人一本正经地说著谎话。 “切,小样!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周暖嗤了一声。 还不是想天天见到她?还不是担心她在家里睡会夜长梦多? 她发现,他对自己的掌控欲是越来越强了! 不过这种控制欲並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的感觉。 当听说周暖邀请自己去参加周阳18岁生日宴时,沈默心是雀跃的。 他以为,就算周暖现在没有接受自己,但起码在她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种殊荣只有他一个人能享受。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说,“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出乎他意料的,周暖竟然拒绝了,“不用了沈默哥,我有车,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你有车?”沈默第一反应是周暖自己买了车。“你什么时候买的车?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沈默哥,我並没有买车。只是,只是到时候会有人送我回去。”周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这个时安澜,就会给她出难题! “有人送你回去,什么意思?”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敏感地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周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我男朋友的司机,会送我回去。” 反正早晚也得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他。不然一句谎话得用三句谎话去圆,太累! “男朋友的司机?你,你又有男朋友了?”沈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上次他跟她表白的时候,她还说自己要专心复习,不想考虑这方面的事。 这才过了多久啊,她居然又找了男朋友? 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沈默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谁能理解自己心爱的女人,前任不是你,现任也不是你,而你一直都在的这种感受啊???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强忍著心头的痛,他颤声问。 “现在还不方便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的。”周暖沉吟了一下,回道。 “是吗?”沈默苦笑,“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我连知道你男朋友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这个意思,沈默哥。”周暖急急解释,“这跟你没有关係,是,是他的身份比较敏感。” “比较敏感?”沈默嗤笑一声,“难不成他还是什么大领导?” 哎,还真被你说对了,他就真的是江城的大领导! 当然,这话周暖没有说。 “嗯。反正他身份比较敏感,等以后我们关係稳定了,成熟了,我肯定会带他来见你们的。” 心,突然就像被无数针扎著,疼得厉害。 沈默强忍住眼角的湿意,声音有些沙哑,“好,我不问了。” 还有什么比自己明明输了,却不知道输给谁更悲哀的? “沈默哥...。”周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呵,也没什么啦。”她本想说苏晓的事。可想想他此时的心情,估计並不愿意听。 “没事的话,那我就掛了。”沈默的声音里透著万念俱灰的苍凉。 周暖的鼻子没来由的一酸,心里充满了愧疚。 说到底,还是自己负了他! 第98章 送什么不重要! 星期六一早,姚迪准时將车停在潮领公寓楼下。 周暖將自己给周阳买的礼物,还有时安澜送的学习机,一併带了下来。 本来她是想著时安澜送的礼物,等到时候介绍两人正式见面时,由他亲自送给周阳。 可这是学习机,周阳做梦都想要的宝贝。所以她一天都不想耽搁,迫不及待地想送给他。 她甚至都能想像出,周阳收到这个礼物时那开心的模样。 而苏晓也准时赶了过来。 她將车停在周暖公寓楼下,再坐上姚迪的车。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姚迪哥;姚迪哥,这是我最好的闺蜜,苏晓。” “你好。” “你好!” 两人点头致意。 苏晓忍不住打量了姚迪两眼。 別说,『良將手下无弱兵』。时书记自己长得帅就算了,连他的司机都长的这么正点。 呵呵,要不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沈默哥,她都要... 两个小女生坐在后排,一路上嘰嘰咕咕个不停。 姚迪不愧是领导的专职司机,专业素养极好。全程没有插一句话,只专心地开著车。 “哇塞,这个车可真牛!”一上车,苏晓就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停地发出感慨。 饶是从小家庭经济条件好,这么贵的车,她也还是第一次坐。 姚迪开的是时安澜的私车,也就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还好吧?”周暖不是很懂车,所以也就没有细想。 “什么叫还好?那是你不懂!”苏晓嗔了她一眼,“这个车,起码得100w以上!” “这么贵?”周暖吐了吐舌头。她从来没想过,一辆看起来並不怎么打眼的越野车,居然要100w以上。 前排的姚迪:100w以上的车算什么?那是你们没见过时书记他哥在湘城的房车。那可是真正的顶级豪车呀,连他作为司机都有些羡慕。 “暖暖,你猜我跟周阳买了什么礼物?”说完车,苏晓又开始说礼物。 “是什么呀?”周暖好奇地问。 “你猜猜。”苏晓故弄玄虚。 “猜不著。”周暖摇了摇头。 “噔噔噔!”苏晓將礼盒在周暖面前晃了晃,“是**牌的智能手錶!他现在不是不能带手机去学校吗?所以我送了他这个既能打电话,又能监测他身体各项数据的智能手錶。” “晓晓,你真是太贴心了!”周暖忍不住拥抱了她一下,“我替周阳谢谢哈!” “谢什么?咱们什么关係?”苏晓拍了拍她肩膀,“你的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 苏晓说的是真心话。 她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她特別羡慕周暖这种还有弟弟的人。 “也不知沈默哥给周阳准备了什么礼物。”苏晓自言自语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也是男生,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周阳喜欢什么吧?” 苏晓还在絮絮叨叨。 周暖打断她,“送什么不重要,只要心意到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隨便送呢?18岁可是成人礼,是人生中第一个最重要的生日。”苏晓撇了撇嘴。 “话说,”她突然凑到周暖耳边,小声问,“时书记有没给周阳准备礼物?” “咳,准备了。”周暖尷尬地咳了一声。 “快说说是什么?”像时书记这样的人会送什么礼物给周阳呢?她特別好奇。 “嗯,是*飞的ai智能学习机。” “这么牛?”苏晓惊讶地张大嘴巴,“那个学习机可不便宜哦!最少要大几千,贵的应该要上万吧?” “是的。他买的这款,我查了一下价格,要1w多。”周暖实话实说。 “嘖嘖嘖,我的妈呀!”苏晓一边嘖著嘴,一边摇头嘆息,“到底是时书记,这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她突然捂住脸,“哎呀妈呀,我瞬间觉得我送的礼物根本就拿不出手呀!” “快別这么说!”周暖拉开她的手,“礼物不分贵贱。再说了,你送的这个也不便宜啊,好像也要一千多吧?” “一千多算个啥呀?”苏晓再次撇了撇嘴。 在1w多的礼物前,她这简直就是小儿科好吧? 两人就一直这么说笑著,不知不觉,车子就已经停在了周暖家的小区楼下。 而沈默的车也到了。 眼见周暖和苏晓拎著大包小包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下来,他忍不住扫了一眼那辆车。 自然他也是认得这种车,也知道它的价格的。 看样子,暖暖男朋友又是一个有钱的! “姚迪哥,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吃完中饭再走唄!”到底不好意思,周暖开口邀请道。 “不了,中午时书记还有事,我还得赶回去跟他开车呢。”姚迪降下车窗,探出头和周暖说话。 而沈默也从降下的车窗看到了姚迪。 很年轻的一个男人,留著很精神的板寸头,看样子比周暖大不了几岁。看他那魁梧的身材还有那挺得笔直的腰背,他猜他应该是部队出来的。 能用这样的人当司机,说明那个人非富即贵。 为什么每次暖暖交的男朋友都是这样的人? 哪怕他沈默再努力,再拼搏,也永远无法企及! 心下又有些悲凉起来。 “那怎么好意思?都送到家门了?”周暖还在挽留。 “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姚迪轻笑了声,“快上去吧,我要走了。” “姚迪哥,你真不上去?”周暖仍不死心。 “真不上去了,老板还等著我呢。”见沈默看过来,本来要说时书记的,他临时改了口。 这个男人他认识,周暖的暗恋者,也是她从小一块长大的髮小。 之前时书记要他调查周暖情况时,他重点调查过这个人。所以印象很深。 “那好吧。你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周暖叮嘱了一句。 “好的,上去吧,再见。”姚迪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很快,车子就消失不见。 沈默走了过来。 “这是你男朋友的司机?”他盯著离去的车问。 “嗯。”周暖心虚地点点头。 “呵!”一个呵字,囊括了他所有情绪。 “还站在这干什么?快上去吧。”苏晓及时打圆场。 她也看出了沈默情绪不太对。 “走吧。”沈默没再说什么。 三人一同上了楼。 第99章 是別人送的! “沈默哥,你给周阳买的什么呀?”电梯里,苏晓没话找话。 “哦,是一双限量版的球鞋。”沈默终於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淡淡地回道。 “限量版的球鞋?”苏晓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们一个两个的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教她如何自处啊??? 三人进了门,刘小茹热情地迎了出来。 见到几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她客套地说,“哎呀,人来就是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阿姨,今天是周阳18岁生日嘛。要是换作平时,我们可没这么客气。”苏晓笑著回道。 她已不是第一次来周暖家了,而沈默更是常客。所以两人也並不拘谨,很自然地和刘小茹聊著天。 周阳听到动静后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来,周阳,过来看看沈默哥和苏晓姐都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周暖朝他招了招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阳便走过来,有些羞涩地同沈默和苏晓打招呼,“沈默哥,晓晓姐。” “生日快乐!”沈默將自己买的限量版球鞋递给周阳。 见到球鞋的剎那,周阳的反应同苏晓一样,也是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昂贵的礼物。 “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电话手錶。”苏晓也將自己的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晓晓姐。”见是电话手錶,周阳开心地笑了,“这下,我再也不用找同学藉手表打电话了。” 收下两人礼物后,周阳转向周暖,“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到底是自家姐姐,他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呵呵,不会少了你的。”周暖宠爱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將自己买的运动衣和鞋子递给他。 “哇塞,我今天收穫可真大呀!”周阳接过礼物,夸张说道。 “那是什么?”见周暖手里还拿著一个盒子,他好奇地问。 “等下跟你说。”周暖不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时安澜的事,便打了个马虎眼。 “还站在门口乾什么?快进来坐啊。”刘小茹给他们沏了茶,见他们还站在门口聊天,便热情地招呼著。 “好的,谢谢阿姨。”两人跟著周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暖暖,过来帮妈妈打下手。”进到厨房的刘小茹喊道。 “好的,妈,你稍等一下。我先跟周阳说几句话。”周暖朝厨房的方向回了一句,转身对沈默和苏晓说,“你们两个先坐会,聊会天,我和周阳说几句话。” 说著,拿著学习机进了周阳的房间。 “姐,搞什么呢?神秘兮兮的?”周阳不解地看著她。 “你看看,这是什么?”周暖將学习机举到周阳面前。 “学习机?”周阳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眼睛了。 他没看错吧?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东啊! “我看看哪个牌子的?”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飞的。” “什么?”这下周阳再也不淡定了。 “姐,你是不是发横財了?怎么捨得给我买这么贵的学习机?”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他居然收到了好几样梦寐以求的宝贝:限量版的球鞋、智慧型电话手錶,还有,还有这款,他只能在梦中想一想的高端学习机! 周暖尷尬地咳了一声,“这个,这个不是我买的,是別人送给你的。” “別人?”周阳不明所以。他实在是想不出除了沈默哥和苏晓姐以外,还有谁会给自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嗯,就是,就是...。”周暖支吾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到底是谁啊?姐?”周阳有些急了。 见她这支支吾吾,又有些害羞的表情,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不会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还真被你猜对了,確实是他送的。”周暖红著脸说。 “姐,你男朋友是谁呀?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得知是自己姐姐男朋友送的,周阳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人能送得起的。他也实在想不通姐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在他的认知里,沈默已经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拔尖的了。连他都捨不得送的东东,那送它的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姐,这礼物我不能收。人都没见过,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周阳將学习机递还给周暖。 “傻小子,既然送给你了,你就安心收下吧。”周暖又將学习机强塞给他。 心下却是嘆了口气。这周阳和她一样,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少年老成,考虑事情比较周全,思维完全不同於同年龄段的孩子。 “可是,姐...,”周阳还是不愿意收,“既然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你不带回家?莫不是...?”他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姐不是这种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想什么呢?”周暖捶了他一下,有些恼怒道,“別把你姐给想歪了。” 见她这么说,周阳鬆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忘问,“既然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家?” “那个,那个,”周暖清了清嗓子,“我们交往没多久,关係还不是很稳定,所以,所以暂时就没带回来。” “照你这么说,那学习机我更不能收了。”周阳作势又要將学习机退回来。 “我都跟你说了,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见周阳左右不肯收,周暖有些急了。 “再说了,这个学习机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而且,人家既然已经送出来了,又怎么可能再收回去?” 见周暖有些生气了,周阳这才没再吭声,只是嘟囔了一句,“礼物都已经收了,好歹也得让我当面给人家道声谢吧?” 这话周暖听进去了。 她想了想,“这样吧,晚上他可能会过来接我,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当面跟他道个谢。” “好!”这下小伙子答应的倒是爽快。 第100章 高攀不上! 从周阳房间出来,周暖直接来到厨房给刘小茹帮忙,把继续空间留给苏晓和沈默。 “爸呢?”她问。 回来也这么久了,一直不见周继海的身影,她不免有些诧异。 “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你爸去给你买最爱吃的炒栗子了。” “炒栗子?”周暖倒是忘了这茬。 现在正是板栗收穫的季节,而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炒栗子了。 “可他的腿...?”她不免有些担心。 “唉,我也说过要他別去了。可他说你现在难得回一趟家,非得去买,我也拿他没办法呀。”刘小茹嘆了口气。 “你爸呀,一直因为他腿伤而不得不让你去读师范学院的事,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你,经常在家里念叨。总想著法的要补偿你。” 周暖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 或许以前她还对此事有些耿耿於怀,但自从参加工作后,她突然就明白了父母的苦心。 其实当老师挺好的,工作稳定,有寒暑假,福利待遇还不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只是因为她一心要圆读云大的梦想,所以才会执著地去考研究生。 “妈,你们千万別这么想,当时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我不怪你们。”周暖安慰道。 她望了一眼刘小茹鬢角上的几丝白髮,还有眼角明显的皱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也老了。 可她还不到50岁! 心突然酸涩得厉害! “暖暖,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刘小茹感慨,“妈妈现在最大的心愿啊,就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好男人,和他结婚生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度过这一生。” “妈,”周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放心,我会的。” “对了,你跟沈默现在怎么样?”刘小茹用余光瞟了一眼客厅坐著的两人,“妈怎么觉得晓晓好像对沈默有意思啊?” 周暖:她的眼睛怎么这么毒?这才多久啊,就看出来了? “妈,我跟沈默哥还是那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的。还有,晓晓是喜欢沈默哥,我这正撮合他俩呢!” “你这孩子...!”刘小茹气得被噎住,“沈默那么好的孩子,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居然,居然就这么让给人家?” 说著说著,刘小茹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你放著这么好的人不找,到底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呀?” “妈,”周暖委屈地小声辩解,“可我对他真没那个感觉呀!难不成没感觉,还非得逼著自己和他相处吗?” “好了好了,妈也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於激动,刘小茹赶紧改了口,“我只是觉得沈默確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你错过他呀,太可惜了!”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找了一个和家里条件相差很大的,你和爸会怎么想?”周暖试探著问。 她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和態度。 “怎么想?那当然是反对唄!”刘小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现在的人啊,都现实的很,都讲究门当户对。特別是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都巴不得强强联合,好上加好。 咱们家什么条件啊?那些有钱有权的,能看上我们?” 说到这,她突然察觉到什么,望了周暖一眼,意味深长道,“暖暖呀,妈是过来人,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这人吶,还是得认清现实、脚踏实地,否则,以后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咱们惹不起,也,高攀不上!” “哦,知道了。”周暖小声应了一句。心里却『咯噔』一声,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同意自己和时安澜的事了。 “再说了,就算男的不嫌弃,可他的家庭呢?他的家庭能接纳你?能接纳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刘小茹又开始语重心长地说教。 “为什么妈一直撮合你跟沈默?就是因为你们是一块长大的,本就有感情基础;而我们家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他们不但不嫌弃,相反,他爸妈还非常喜欢你。这样的家庭,你嫁过去才会有地位,不会受欺负。 至於你说一直把沈默当哥哥看,那是因为你的心態没有转变。一旦你心態转变过来了,我相信就凭沈默这么优秀,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周暖沉默了。 不得不说,刘小茹说的话確实非常有道理。 她又想起了江浩的父母。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和时安澜的关係。 也非常庆幸现在还没有带他回来。 確实,他们之间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这时,门『吱呀』一声。周暖探头一看,周继海回来了。 她赶紧迎了出去。 “爸!” “呵!暖暖回来了?”见是女儿,周继海很高兴,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特意去给你买的炒栗子,还是热乎的,赶快吃吧!” “谢谢爸!”周暖接过栗子,指了指客厅,“爸,家里还有客人呢!沈默哥和苏晓也过来了。” 周继海这才注意到客厅还有人。换完鞋子,他走到客厅和他们打招呼。 “沈默,苏晓,你们来了?” 沈默和苏晓赶紧站起来,“叔叔好!” “快坐!这么客气干什么?”周继海摆了摆手,又衝著周暖说,“暖暖,把栗子分给你朋友吃。” “好咧。”周暖將炒栗子递到两人面前,“快尝尝,我爸特意给我买的。” 苏晓拿了两颗,还不忘调侃她,“暖暖,你可真幸福。叔叔对你真好!” “那当然了。”周暖一脸得瑟。 看著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沈默的眸光动了动。 一想到这么明媚娇艷的女孩,又有了新的男朋友,他的心又开始隱隱作痛起来。 “沈默哥,你也吃呀。”见沈默呆呆地站著,半天没动,周暖再次將栗子递到他面前。 “好。”沈默伸出手,拿了两颗板栗,勉强挤出一丝笑。 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第101章 一江两岸!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周暖赶紧起身去开门,估摸著应该是她订的生日蛋糕到了。 果真如此。她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蛋糕放到餐桌上。 而这时,刘小茹的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周暖帮著刘小茹將菜全部端上桌,又招呼沈默和苏晓,“沈默哥,晓晓,开饭嘍!”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找了几个一次性杯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饮料,將杯子全部倒满。这才走过去敲周阳的房门,“周阳,吃饭了。” 此时的周阳正在埋头钻研学习机,忙得不亦乐乎,头也没抬,就说,“你们先吃。” 周暖嘆了口气,將门打开,站在门口,对他说,“周阳,今天可是你的18岁生日。你这个主角不来,叫我们怎么开饭啊?” 周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於是连忙停下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都忘记了,姐。” 几人在餐桌前落座。 望著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苏晓嘖嘖称讚,“阿姨,您的手艺真好,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是吧?晓晓,你的嘴可真甜。”刘小茹一边將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笑道,“喜欢吃啊,就多吃点。不够的话,阿姨再做就是。” “够了,够了!这么多根本吃不完。”苏晓连忙摆手,“阿姨,你也快点坐下吧,都累了一上午了。” 苏晓不愧是一个活跃气氛的高手。 “来,”她举起手中的饮料杯,“我们祝小寿星生日快乐。”眾人便也举起手中的杯子,对著周阳齐齐道“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周阳也忙不迭地举起饮料杯。 许是很久没有这样过生日了。作为主角的他,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周阳,你也回敬大家一杯唄。”周暖笑著提醒他。 “好。”周阳再次举起手中的杯子,“谢谢爸爸妈妈和姐姐,谢谢沈默哥和苏晓姐来参加我18岁的生日宴。”性格有些內向的他,难得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饭吃的差不多时,苏晓问,“我们是不是该切生日蛋糕了?” “对对对,你看我,差点都忘了这茬。”周暖一拍脑门,懊恼道。 她站起身,解开蛋糕的包装盒,插上蜡烛,给周阳带上生日帽,然后又从手机里找出一首生日歌,一边播放一边跟著唱,“祝你生日快乐...!”大伙便也跟著一起唱起来。 歌唱完了,大家鼓掌,一起高呼“生日快乐,周阳!” “谢谢大家!”周阳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许愿环节了。”苏晓也不见外,站起身,“周阳,你先许一个明愿,再许一个暗愿。” 周阳便双手合十,大声说道,“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祝姐姐、沈默哥还有苏晓姐工作顺利,爱情甜蜜。”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许了个愿——祝自己明年高考能如愿考上云大! 许完愿,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掌声再次响起! “快切蛋糕。”周暖將刀子递给周阳。 周阳將蛋糕平分成6块,给每人盛了一块,周暖帮忙递给大家。 “好,好!”周继海和刘小茹吃著蛋糕,眼含热泪。 家里,好久都没这么轻鬆热闹过了! 自从周继海出事后,这个家就仿佛笼罩著一层阴霾。而周暖和周阳也因为家庭变故,比一般孩子要早熟和懂事。 俩人从不会向他们提出额外的要求,就比如过生日。所以这也是他们近几年来过的第一个生日。平时生日,他们最多就是多煎两个荷包蛋而已。 一顿饭吃的热闹而又温馨。 饭后,周暖提出带苏晓去市区转转。因为时安澜要晚上才能过来接他们。 当然,她对周继海他们说的是,晓晓难得来一次,她想留著她吃完晚饭再走。 本来周暖是想要沈默一起的。可沈默说既然自己回了澧县,好歹得回家一趟,就不陪他们了。 其实,他是心情不好,想暂时避开他们。 周暖理解他的心情,便也没强求。 於是她带著苏晓,还有周阳一起,打算去市区转转。 自从进了高三,周阳也好久没像今天这么放鬆了。 几人先是去步行街逛了逛,然后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中途周暖接到时安澜的电话,说他已经出发,大概6点会到。 周暖便说,那正好,吃完晚饭再回去。 於是几人又去“一江两岸”閒逛。 一江两岸,位於澧县老城区的中心区,是澧县集防洪、生態、文化、商业於一体的城市更新项目,位於一江——淥江北岸,核心景观为澧县门,南岸则分布著陶瓷文化街区、滨河夜市等特色区域。 是近年来县委,县政府著力打造和扶持的重点项目。 百间民房作为其最大的亮点,百间楼依河而建,骑楼式长廊顺河道蜿蜒伸展,石桥相连两岸,河埠石阶、木柱廊檐,映在千年的淥水中隨波荡漾。 隨著“万人米粉节”、“辣椒炒肉节”、“啤酒龙虾节”等一系列大型活动的开展,澧县“一江两岸”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成为澧县对外最响亮的一张名片。几乎所有来澧县的外地人都会来“一江两岸”走走看看。 不过,真正要领略“一江两岸“的魅力,还得等到晚上。届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滨江步道灯带如两条流动的金链,串起高楼的霓屏、桥身的瀑灯、古塔的轮廓光,层层叠叠,把江面映成一条五彩绸缎,瓷彩、桥影、烟火、人声,匯聚成“一江两岸”最靚丽的风景。 周暖不知时安澜有没有来过澧县考察,但她想,既然他今天要来,不妨让他也体验体验自己家乡的特色。所以她把晚饭的地点定在了“一江两岸”附近。 因时间还早,三人便先去了位於江中心的状元洲文化公园。 状元洲,其名称源於《一统志》记载的'洲过县门前,澧县出状元'之说。 虽说澧县歷史上从未出过科举状元,但却承载著当地文教昌盛的期许。 所以澧县但凡家里有高考学子的,考前必定会到状元洲来拜一拜,用以寄託他们的美好祝福和愿望。 三人在洲上转了一圈,也顺便去到祠堂拜了拜。 刚从祠堂出来,时安澜的电话便来了,说,他已经到了。 第102章 时大哥? “那你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过来。”|周暖对著电话里的他说道。 又转过头,对苏小和周阳道,“走吧,人已经到了。” “姐,谁呀?是你男朋友吗?”周阳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 “嗯。”周暖並没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几人来到饭店,推开包厢的门。 就见男人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看著下面的“一江两岸”景色。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风衣。挺阔的面料,得体的裁剪,將他的身姿衬托得愈发高大挺拔。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光是一个背影,就让周阳觉得,有股隱形的、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来,一双墨眸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周阳身上。 抬眸看向周暖,好听的低沉的声音,从口腔发出,“暖暖,这位是?” 周暖连忙拉起周阳的手,笑著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指著时安澜,“这是时大哥,”又指了指周阳,“这是周阳,我弟弟。” 时大哥?听到这个称呼,时安澜眉毛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 这个称呼,呵,有点意思! “你好。”他大步走过来,主动伸出右手。 周阳一个学生,哪见过这种社交场合? 双手交叉著搓了半天,迟迟没有伸出手。 周暖便推了推他,“伸手呀,人家跟你握手呢!” 周阳这才战战兢兢地伸出右手。 就感觉男人温暖有力的大手在自己手上握了握,不是很用力,却很有份量。 哪怕男人是微笑著的,可周阳还是觉得紧张和不自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个男人,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时,时书记你好。”苏晓在旁边朝时安澜挥了挥手。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面,但苏晓也会不自觉的紧张。 “你好。”时安澜微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都坐吧!”他指了指餐桌。 周暖便拖著周阳坐了下来。 男人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周暖拖著周阳的手,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 “时,时大哥,谢谢你给我买的学习机。”坐下后,周阳內心纠结半天,终於鼓足勇气,向时安澜道谢。 “谢什么?”时安澜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1w多的学习机,还说不贵重?周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注意到周阳错愕的表情,男人放柔了声音问。 “喜,喜欢,非常喜欢。”周阳忙不迭点头。 “嗯,喜欢就好,”时安澜看了他一眼,“听你姐姐说,你也想考云大?” “是的。”周阳羞涩地点了点头,“我一直想考云大的建筑系。” “建筑系?”男人反问了一句。 “是的,我,我想以后从事建筑设计。”周阳小心翼翼地回道。 不知为何,在气场强大的时安澜面前,他总是感到紧张和无措,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嗯,这个想法不错!希望你能早日实现梦想。”时安澜伸出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其实周阳个子也不矮,有1米八,只是因为瘦,再加上气势的原因,就感觉他在时安澜面前矮了一大截。 这时,服务员过来问可不可以上菜了。 “可以。”时安澜点了点头。 周暖看向他,惊讶极了,“菜你都点好了?” “是啊。”男人摸了摸鼻子,“我到了有好一会儿了,坐著也没事,就先把菜给点了。” 周暖心里“咯噔”一声:惨了,他点的菜,价格肯定不便宜! 果然... 当服务员將菜端上桌时,周暖差点就哭了。 全是店里最贵、最招牌的菜! 本来“一江两岸”边上的餐馆价格就不便宜,他点的,居然还是店里最贵的菜! 她哀怨地看了男人一眼,心想,这下自己的钱包又要受伤了! 周阳更是眼睛都要直了! 本来进这么高档的饭店包厢吃饭,已经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而桌上有些菜,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更別说吃过了。 他不禁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时安澜。 姐姐不是说他在政府部门上班吗?刚才苏晓姐也是喊他时书记。看他那个架势和派头,应该职位不低,是个大领导。 可他这个做派,怎么感觉更像是豪门公子啊? “沈默呢?怎么没见他一起?”时安澜往周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状似不经意地问。 “沈默哥吃完中饭就回家了。本来想喊他晚上一起吃饭的,他说要陪他爸妈吃饭,就不过来了。”周暖一边扒饭,一边解释道。 “哦,是吧?”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笑著问,“下午逛得如何?” “我们去步行街转了转,看了场电影,然后就到这边来了。”周暖指著窗户外的“一江两岸”说。 “这个地方不错。”时安澜点了点头。 “时书记之前来过这里?”苏晓好奇地问。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只听说过。没想到这么繁华漂亮!”他感慨了一声。 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上个月澧县县委、县政府提交了一个关於“一江两岸”扩建和拆迁方案,我本打算下个星期抽个时间亲自过来一趟,实地考察一下,没想到今天倒是提前来了。” 听到这话的周阳再次抬头。 他没听错吧?刚才时大哥说澧县县委、县政府提交的方案,他要亲自过来考察?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职位比他们还要高? 心下更是讶然。 没想到姐姐男朋友居然这么有能耐,职位这么高! 可惜他现在没手机,否则,他马上就可以上网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是谁方神圣! “要不要等下吃完饭去逛一逛?这里的夜景可比白天更漂亮。”周暖笑著问他。 “当然可以。”看著女孩明媚的笑脸,男人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要不是还有两个大电灯泡在,他恨不得立即將女孩拥在怀中,狠狠地亲吻她、欺负她! 明明昨天才见过,怎么就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呢? 第103章 当眾接吻! 苏晓看著两人甜蜜的互动,在心里感嘆:好吧,我承认,虽然沈默哥很优秀,可是,在更优秀的时书记面前,他確实没有竞爭力。 吃完饭,周暖打算去买单,却被前台告知,单已经买过了。 便恍惚记起,席间时安澜曾离席过一次,估计他就是那个时候去买的单。 算了,隨他吧,他爱买就让他买去。周暖无奈地撇了撇嘴。 “姐,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还得回家复习呢。”出了饭店的门,周阳跟周暖告別。 “那我们先送你回去。”周暖拉住他。 “不用了,我坐个公交车回去就行了。”周阳拒绝道。 “这里去车站还有一大段路,走过去还要不少时间呢。”周暖还是拉著他不鬆手。 “真的不用了,姐!”周阳死活不让她送。 “那这样,我帮你叫个车,你坐车回去。”见实在是拗不过他,周暖只好退而求其次。 “哦,那好吧。”周阳总算是答应了。 於是周暖便帮他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空隙,她將周阳拉到一边,小声叮嘱,“那个,周阳,我交男朋友的事,你暂时別跟爸妈说哈。” “为什么?”周阳反问。 “因为...,”周暖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说道,“你,你也看到了时大哥的情况,我担心爸妈会不同意。” 既然担心他们不同意,那你还和他交往?周阳在心里默了默。 不过这话他没有当面说出来。 “好吧,”他嘆了口气,“不过姐,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早晚会知道,你还是要早点做好准备。” “知道了,我会的。” 这时,车来了,周暖拍了拍周阳的肩,“上车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周阳朝她挥了挥手,又对著不远处的时安澜和苏晓说,“时大哥,苏晓姐,再见!” “再见!”几人挥手和他道別。 送走周阳,苏晓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髮廊说,“暖暖,我就不陪你们逛了。我先去洗个头髮,你们逛完了再喊我。” 说著,她还夸张地扯了扯自己的头髮,“你看这头啊,已经油得不行,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好吧,隨你。”周暖笑著耸了耸肩。 她这个闺蜜她知道。她哪是头髮油,要洗头啊?她分明就是不想当电灯泡嘛! 不过,她的这个做法应该会討得某人的欢心。 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果然,时安澜对苏晓的这个做法非常满意。 他对她说,“你就做个按摩洗,我请客!” “好嘞!那我就沾时书记的光了。”苏晓也不客气。 “走吧,陪我好好逛逛。”见苏晓和周阳都离开了,时安澜迫不及待地牵住了小姑娘的手。 周暖的脸不爭气地又红了。幸好是晚上,没人看得见。 说起来,这好像是两人正式確定恋爱关係以来,第一次在公眾场合手牵手。 这样想著,她不由又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男人的侧脸,心也跟著“呯呯呯”地乱跳起来。 “怎么了?”男人扭头看向她。 “没,没什么。”小姑娘慌忙收回视线,假装看向前方。 时安澜低低地笑了一声。 小姑娘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便更紧地拽住了小姑娘的手。 “给我介绍介绍这个『一江两岸』。“他对小姑娘说。 ”遵命,时书记!“周暖调皮地朝男人吐了吐舌头。 於是她娓娓道来。包括“一江两岸“的“江“,指的是哪条江,』两岸『都有哪些景点和特色,以及县委,县政府为了打造“一江两岸”,都做了些什么,举办了哪些具有非常浓郁地方特色的大型活动等等。 听著小姑娘那甜美又带点软糯的声音,还有因为介绍自己家乡而带上的骄傲的小表情,男人的心里溢满柔情。 “暖暖。”他突然低沉出声。 “怎么了?”正在兴头上的周暖冷不丁被打断,惊讶地反问。 “我,我想吻你!”男人紧紧盯著她的脸。 “你...!”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这个人,脑子在想什么呢? 这么热闹的大街,这么多行人,他怎么能,能有那种想法? 可此时,时安澜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念头:吻她!吻她!吻她! 於是他避开喧闹的人群,拉著她来到一栋房子的拐角,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而自己则背对著大街。 他本就生的高大,周暖本就娇小,加上风衣遮挡了视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他怀里还抱著一个人。 他双手捧起小姑娘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大街上当眾接吻,周暖还是第一次,羞得她满脸通红。 可她也知道,时安澜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况且,他这么大一个领导都不在乎,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好忌讳的? 於是,便也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其实,她很喜欢和时安澜接吻。因为他很少抽菸,口腔里並没有那种难闻的烟味;反而,因为常年锻链,口气清新。 且他的吻温柔缠绵,又带著点霸道,让她情不自禁就跟著沉沦。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为什么他能將温柔和霸道之间的分寸拿捏得这么好? 不是说他除了前妻以外,根本没谈过恋爱吗?为什么接起吻来这么熟练?技术这么高超? 反倒是自己这个號称谈了將近一年恋爱的人,在他面前青涩得就像个小菜鸟! 一吻完毕,时安澜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温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嘴唇上啄了啄,坏笑著说,“先放过你,等回去以后再...。” 后面的话虽没说出来,但周暖听懂了他的意思,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她假装恼怒地推开他,娇嗔道,“哼,你真坏,不理你了!” 男人轻笑一声,伸出手,將她揽进怀里,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纤腰上,“真不理我了?” “不理了。”小姑娘把头扭向一边。 男人便微微弯下身子,覆在她耳边,小声道,“周老师,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想跑,呵,晚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將你抓回来的。” 周暖被他逗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知道你能耐,时书记!” “知道就好。”时安澜伸出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所以,还是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切,看把你得瑟的。”周暖一把拍掉他的手,突然想到什么,明媚的笑脸,一下子黯淡下来。 第104章 你陪我一起照! “怎么了?”察觉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男人关切地问。 “今天,今天我回家时侧面问了一下我妈的意见。听她的口气,好像非常不赞成我们的事。”周暖想了想,还是把刘小茹反对的事说了出来。 “是吧?”男人的眉眼瞬间凝重起来。他思索了会,將身旁的小姑娘搂紧了些,这才说,“这些事你先不用理会,先安心复习,等研究生考试完以后,我再来想办法。” 听著男人虽然音量不高,但却掷地有声的话,周暖忐忑了一下午的心莫名就安定下来。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年龄,时安澜总给她一种可以充分信任的感觉。 “好。”她听话地点点头,轻轻將头靠在他肩膀上。 “澧县在吃的方面,有些什么特產?”为了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时安澜问她。 “吃的呀,”一说起这个,周暖瞬间来了兴致,“有很多。除了熟知的小炒肉、炒米粉之外,还有油货和炉桥酥、霉豆腐、圆蛋糕等等。”她如数家珍。 看著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样子,男人的眸光沉了沉。 他,又想吻她了! 不由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时安澜啊时安澜,你修炼这么多年的定力哪去了? “这些东西这条街上有卖吗?”他问。 “当然有了。”小姑娘扯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我最喜欢吃油货和炉桥酥了,待会也买点给你尝尝。” “好啊!”男人宠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快看,这个就是油货。”周暖指著路边一个挑担子的路人说道,“买几个给你尝尝吧。” “好。”男人点头。 因为这个东东不好储存,再加热味道又没那么好,所以周暖只买了四个,正好10块钱。 她拿了一个用塑胶袋包著,递给时安澜,还不忘介绍,“这个是用糯米磨成粉以后炸出来的,外面再裹上一层粉。”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好好吃哦!” “是吗?”看著小姑娘那灵动的表情,时安澜下意识就咬了一口。 別说,味道还真的不错。 哪怕刚刚才吃完晚饭,他也几下就把它给吃完了。 其实平时他是不怎么吃这些糯米加油炸食品的,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可能是受小姑娘的感染吧,他居然一下子就吃了一个。 而小姑娘差不多也吃完了,只是嘴角还残留了一点白色粉末。 “別动。”时安澜按住她的肩。 “怎么了?”小姑娘一脸不解。 男人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在她的嘴角轻轻擦了擦。 周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嘴角沾了东西,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看看你,吃个东西还要留一点。”虽然男人的话是责备的,可语气却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周暖的脸,突然就有些发烫。 这样的时安澜,真的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走吧。”男人拍了拍还愣在原地,有些走神的小姑娘的脸。 “嗯。”周暖收回思绪,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一江两岸的核心景区——澧县门。 “想不想拍照留个纪念?”时安澜问她。 “当然。”周暖想也没想就说好。 试问,哪个漂亮的女孩不喜欢拍照呢? “你站在那,我帮你拍。”时安澜一边说,一边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手机相册记录下小姑娘的明媚笑顏。 “你也拍两张吧。”周暖走过来。 “我就算了吧?”时安澜摸了摸鼻子,一副为难的模样。 从小到大,他就不爱照相。 因为每次拍照的人都要他笑一笑,笑一笑。可他老是摆著一张臭脸,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算是勉强笑了,那笑也是格外的彆扭,还不如不笑。 所以后来他就不爱拍照了。 除了工作上一些无法避免的场合,私下里,他几乎是从不照相的。 “就照一张嘛!”小姑娘扯著他的衣袖撒娇。 时安澜心思一动,“我不爱一个人照相,要不你陪我一起?” “好吧,”小姑娘不知他的心思,便拉了一个路人,“你好,可以麻烦帮我们照张相吗?” 俊男美女的组合,谁人能拒绝? 路人接过手机,指挥他们站好。 时安澜一手揽住小姑娘的腰,隨著路人“3—2—1—”的口令,他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发自內心的標准的笑! 接过手机,小姑娘连忙向路人道谢。 路人摆摆手,“不用谢。”便匆匆离去。 周暖仔细看著手机里的照片,“谁说不会照相?笑得挺好的嘛!”她小声咕噥著。 “是吗?我看看。”耳尖的时安澜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也会笑??? 可当看到手机里的相片时,他不得不惊嘆於自己的变化。 真的,这可能是他活到30多岁以来照得最好的一张,也是最自然的一张相片!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笑起来竟这么帅! “安澜,其实你挺上相的。”小姑娘盯著相册说。 “那还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什么人和事,会让他这么开心。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会相互感染的。 爱笑的小姑娘带动了不爱笑的时安澜。 “討厌,別动不动就捏人家脸。”小姑娘杏眼怒瞪著他。 可这样的怒瞪对时安澜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哄著她,“好,下次不捏了。” 可话刚说完,手又不受控地想要再次去捏她的脸。 唉,他在心里轻嘆,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把刚刚那张照片也发我一下。”他对小姑娘说。 “好的。”周暖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和他的对话框,將刚刚俩人的合影发了过去。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周暖有些累了。便和时安澜往回走。 本来下午就已经逛了一下午,晚上又接著逛,她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见小姑娘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时安澜打趣她,“要不要背你?” 一听这话,原本还慢吞吞走路的人,一下子像装了弹簧,噌噌噌地往前走。 男人的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小傢伙,真不禁骗。 第105章 时书记私下是什么样的? 他一把拉住她,“慢点,別崴著脚了!” 小姑娘瞪他一眼,“还不是被你嚇的!”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时安澜重新將她半搂在怀里。 “对了,我看了澧县提交上来的扩建和拆迁方案,好像你们家也在拆迁范围之內?”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周暖想也没想就问道。 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他都让人专门调查过她了! 男人低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末了,又补充一句,“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切!”小姑娘白他一眼,“我也听说了,不过正式的通知还没有下来。” “这是好事啊,正好可以改善你们家的居住条件。”时安澜说。 “好事是好事。不过,”周暖嘆了口气,“如果只是货幣补偿,赔的这点钱根本不够我们重新去买新的房子。以前的房子只有六七十平方,而现在的新房子最少都有八九十平方。这中间的缺口,就我们家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没办法填补;如果是以房补房,又存在一个过渡期。在这个过渡期里,我们得去租房子。而如果是政府统一提供租赁房,那地段什么的又不能保证。 周阳现在高三,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政府提供的房子离学校太远,他上学不方便,我们就得自己重新租。可这样一来,租金就得我们自己承担。所以啊,有些东不成西不就的。” “如果是以房补房,过渡期我倒希望是货幣补贴房租。” 时安澜很认真地听著,不时点点头,“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等他们起草具体赔偿方案时,我可以让他们优先考虑你的这一建议。” “你说什么?”小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就是隨口一提,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上,並且还要付诸实际。 “时书记,你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她调皮地打趣道。 “当然不算。”男人一本正经地摸了摸鼻子,“我这是在倾听老百姓的心声,为他们办实事,让政府出台的各项政策,能真正的利民惠民,落到实处。” “安澜,”周暖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好s长。” “是吗?”男人笑了。他宠溺地颳了刮小姑娘的鼻子,“难得听到周老师的表扬,让时某受宠若惊啊!” “討厌!”周暖娇笑著拍掉他的手。 心里因为男人的这番话而对拆迁的事安心不少。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而苏晓也已经等在那了。 “小苏,洗头多少钱?我让暖暖先转给你。”时安澜倒是没忘记他的承诺。 不过他也懂得拿捏分寸,並没有因此要求加苏晓微信,而是要周暖先將钱转给她。 苏晓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道,“不用了,时书记,就一个洗头,要不了多少钱的。” “那怎么行?既然答应了, 就要说话算话。”时安澜没有同意,而是转头对周暖说,“暖暖,你先转给她,等下我再转给你。” “好的。”周暖应下。 心下却在想,时安澜连这么一个小事都言出必行,可见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在爱情方面也是个值得信任和託付的人? 几人上了车。周暖和苏晓坐在后排。 时安澜本想让周暖坐副驾驶室的,可一想到自己此前“坐前排不安全”的言论,便住了口。 於是,堂堂的一s之长,居然给两位小姑娘当起了司机。 可两位小姑娘根本不领情,只顾著在后面嘰嘰咕咕地说著悄悄话。 周暖:“晓晓,不好意思啊,本来今天是想撮合你跟沈默哥的,没想到他...。” 没想到沈默今天心情不好,吃完中饭就躲开了。 晚上又因为时安澜在,她也不好意思喊他过来吃饭,怕刺激他,所以苏晓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没关係的,暖暖。”苏晓拍了拍她的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沈默哥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来日方长嘛,也不急於一时。” “你能这样想就好。”周暖舒了口气,“我虽然对沈默哥没有男女之情,但我是真心希望他能过得幸福。而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你们两个能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唉,这种事情,得看缘分。”苏晓倒是很看得开,“光我喜欢他可不行啊,还得他对我有意思。” “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看到你的好。”周暖安慰她。 “但愿吧。”苏晓不置可否。 坐在前排的时安澜,虽然听不太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沈默“这个名字他倒是听得真真切切。特別是当这个名字频繁地从周暖口中说出来时,他就莫名地不畅快。 “对了,”苏晓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前排开车的男人,凑到周暖耳边小声说,“时书记好有气场。我每次一见他就莫名紧张。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难道不怕他?” 周暖便也偷瞄了一眼男人,掩嘴轻笑,“刚开始时我也和你一样,怕得要死。不过后来嘛,相处久了,渐渐地就不怕了。” “他私下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苏晓又问。 “私下?”周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刚他在大街上牵著自己手,还有躲在墙角偷偷吻自己的画面,脸一红,小声说,“不,他私下没这么严肃的。” 相反,有时候他还挺浪漫,挺有情趣! “是吧?”苏晓摸了摸下巴,开玩笑道,“你这么一说,弄得我都有些好奇时书记私下是什么样了。” “討厌!”周暖捶了她一下,收起笑容,“其实,很简单,你不要把他当成领导。你就当他是个普通的正常男人就好了。” “行啊,暖暖,”苏晓捏了捏她的脸蛋,“没想到我们暖暖这么厉害,连江城这么大的一s之长都被你给拿下了。” “嗨,你怎么和他一样,动不动就捏我脸啊?”周暖小声发出抗议。 这话被苏晓给听进去了,笑嘻嘻地反问,“是吗?你意思是,时书记平时也喜欢捏你的脸?” “嗯。”周暖红著脸点头。 俩人还在嘰嘰咕咕地说著。 第106章 我想留下来! 可不久以后,周暖就开始“小鸡啄米”了,苏晓也开始哈欠连天。 慢慢地,两个小姑娘都睡著了。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时安澜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他回头快速扫了一眼后座,见两个小姑娘都睡著了,不由轻笑著摇了摇头。 这俩傢伙,说睡就睡,还真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江城市区。 时安澜將后座的俩人喊醒。 “就到了?”周暖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 “苏晓住哪?我先送她。”时安澜问。 “不用不用!”听到这话,苏晓连连摆手。 她怎么好意思麻烦时书记亲自送自己回家呢? “我开了车的,就停在暖暖公寓楼下。”她连忙解释。 “哦,那行。”听说苏晓自己开的车,时安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安澜將车停在了潮领公寓的地下车库。 苏晓赶紧脚底抹油,开著车先行离开了。 见时间不早了,周暖也没多想,苏晓走后,她便也朝男人挥了挥手,“那我先上去了,你慢点开。” 谁知男人半天都没发动车子,只是一直盯著她。 “怎么啦?还有事吗?”小姑娘不解地问。 “我好歹也是专门去接你的。你就不邀请我上去坐会儿?”男人一脸幽怨地看著她。 “这...,”周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这不是看时间太晚了吗?” 男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將车熄火后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唉,指望她主动邀请是指望不上了。 “你真的还要上去?”周暖指著他,结结巴巴地问。 “不然呢?”男人反问一句,没再理她,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周暖只得跟上。 到了门口,时安澜突然记起一件事。问她,“周老师,你是不是也要帮我配片钥匙?” 因为这是一幢比较老式的公寓,指纹和人脸识別都没有,用的还是钥匙开门。 “你要钥匙干什么?”周暖撇了撇嘴,“这里条件这么简陋,时书记未必还看上了?” “呵!”时安澜轻笑一声。 房子確实没看上。 不过,这里的人,他看上了! “暖暖,这里条件不好,又不怎么安全,要不咱们换个房子吧?”进得屋来,时安澜同周暖商量。 周暖第一反应是拒绝。她摇了摇头,“没必要吧,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已经住习惯了。再说了,这里离学校近,上班也方便。” “可我觉得这里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你看,马上要进入冬季了,房子里连个暖气都没有,空调效果也不好,这大冬天的,你可怎么过呀?”时安澜有些怜惜地说。 “没事的,”周暖指了指床底下,“我有烤火炉。” “烤火炉只能烤脚,手和身上还是冷的,到时候只怕你连笔都握不住。” 周暖还想说什么,时安澜手一挥,“这事啊,你听我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让姚迪將房子找好,等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你只要搬下东西就可以了。” 周暖想了想,没有再反对。 虽然自己不在意,可毕竟时安澜要经常过来。这个简陋的公寓,对於他这个一s之长来说,確实是寒磣了。 “好吧,你安排就是。”她耸了耸肩。 换好鞋,两人朝屋里走。 “暖暖。”男人突然又叫她的名字。 周暖回头,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身形一个不稳,就被男人拉进怀里,火热的唇就压了下来。 和在大街上的克制隱忍不同,时安澜的这个吻来势汹汹。 周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气喘吁吁,呼吸不畅。 她只得用力推男人的胸膛。 毫无防备的男人被她推开。 她这才抽空换了口气。 时安澜轻笑,'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 周暖的脸红了红。 不是没学会,是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换气的机会。 见小姑娘呼吸顺畅了些,男人再次將她圈进怀里,紧紧攥住了小姑娘的唇。 呼吸的交错,唇舌的纠缠,很快,小姑娘就软成一团麵条,瘫倒在男人怀里。 周暖有些疑惑,今天的时安澜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特別是他的吻。除了第一次,因为她的欺骗让他生气而格外激烈外,后面他的吻大多都是温柔缠绵的。 可今天,他却格外的强势和霸道,让她一时无从適应。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吻完毕,小姑娘顶著有些红肿的双唇,疑惑地看向男人。 “沈默今天为什么没来吃饭?是不是他还在想著你?所以不愿见到我?”男人皱著眉。 双手仍紧紧箍著她的腰身,將她牢牢禁錮在胸前。 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暖在心里暗笑。 时书记,还真是小气! 她將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好脾气地解释,“我不是说了吗?他要陪他爸妈吃饭。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总不能老是跟朋友在一起,而不顾父母吧?” 说完,她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问,“难道你还真的想看到他和我们一起?” 这么一说,时安澜就没吭声了。 若是看到他和她们一起,指不定心里更不爽。 “好啦,別纠结了。”周暖也拍了拍他的脸,“时书记,我都已经说了,我只是把他当哥哥看,你真的不用太介意。 再说了,我现在不正在撮合他和苏晓吗?” “可是...,”时安澜还想再说什么,周暖也有样学样,捏了捏他的鼻子,“时书记,你连我的前男友都没那么在意,为什么偏偏对沈默哥如此耿耿於怀呢?” “这个...。”男人一时语塞。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双方的父母都在有意撮合他们,而周暖的父母又对他很满意吧?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周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掰开禁錮住自己的男人的双手。 “暖暖,今天晚上,我,我想留下来。”时安澜並没有鬆开他的手,而是俯身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第107章 帮帮我! 听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周暖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摇头,“不可以,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男人盯著她问。 “还没什么?”这话倒是把周暖给问住了。 还没领证吗?还是说都还没见过家长? 她想了想,最终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强词夺理道,“我们,我们认识还没多久!” “这么保守?” 男人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哑声道,“可是,我真的想...,” 顿了顿,又来了一句,“他也想...。” 说著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靠... 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手指触到一个****的东西时,嚇得她全身一个激灵,像触电似的,忙不迭地將手抽了回来。 脸瞬间爆红,口不择言道,“时安澜,你...!” “耍流氓”这几个字她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呼时安澜的名字。 时安澜倒也没觉得尷尬,似乎小姑娘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厚脸皮地笑了下,“这么大反应干嘛?周老师难道以前没上过生理卫生课?这是一个男人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最本能的反应。” 接著,又来了一句,“如果周老师没学过,我不介意给你科普下。” 周暖羞得连耳朵根都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著这么流氓的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时书记吗? 她似乎忘了,时安澜在时书记的身份之前,首先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有血有肉、正值盛年、有著旺盛需求的男人。 “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厚脸皮。 “如果你实在不想我留下,那就帮帮我。” “帮你?怎么帮?”周暖下意识问出口。 “你说呢?”男人又拉著她的手,往下移了移。 “时安澜!”周暖终於忍无可忍,咬牙骂了一句,“你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男人一脸委屈,“我又不是看见所有女人都这样。我也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才会这样。没认识你之前,这么多年我也没这样过。所以说,是你招惹的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你,简直蛮不讲理!”周暖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感觉他比班上最调皮的学生还要难以对付啊? “我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相较於小姑娘的气急败坏,男人倒是不急不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不你让我留下,要不你动手帮我解决。 你总不至於让我这么大冬天的去冲冷水澡。这万一感冒发烧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可事关江城几百万老百姓啊!” 周暖头疼,从来没这么疼过! 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还说得头头是道的人! 她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胸脯剧烈起伏著。 可她又拿他没一点办法。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她能怎么办? 男人眸光扫过她剧烈起伏的胸脯,眼神更深了深。身下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 刚刚因为沈默的事,他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吻得激烈了一些,没想到惹火上身。 “周老师,快点做决定!”他皱著眉催促。说著又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快难受死了!” 周暖深吸了几口气,像是终於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咬牙,“好,我帮你。” 一副壮士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不敢拿他的身体去冒险。感冒发烧的滋味,她自己前阵子才尝过,所以她不愿让时安澜再试一次。 可要他留下来过夜,她確实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帮他。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不要做选择。可和男人交往了这么久,她也知道,什么选择都不做,那不现实。 得偿所愿的男人嘴角满意地往上勾了勾。 他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为了达到目的,居然把官场上的那套权谋之术用在小姑娘身上。 可是如果不用,以他对小姑娘的了解,要想吃上肉,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 “周老师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心繫百姓,令人敬佩!”明明周暖都已经咬牙切齿了,偏偏某人还要不知死活地调侃她。 “时安澜,你再说,我就请你去洗冷水澡。”周暖忍无可忍,柳眉倒竖,一双杏眼怒瞪著他。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惹炸毛的小猫! “好,我不说了,我闭嘴。”男人见好就收,拉著她的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皮带搭扣。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小姑娘,立马变得扭捏而不自在,几次都想收回手,可惜被男人的手死死按住。 “周老师要言而有信。”男人在她耳边轻声诱哄。 “咔噠”一声,隨著皮带搭扣解开,周暖的脸再次爆红。这次,连脖子都红了。 她把头扭到一边,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这么羞耻的事!!! 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 半小时后... 终於.....男人一脸饜足! 而望著自己两条快要废掉的胳膊的周暖,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还不如... 呸呸呸,想什么呢? 马上又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试想,一个跑步能跑10公里,拳击能持续一个小时的男人,又岂是区区半小时就能搞定的? 急急忙忙衝进卫生间,洗手液都不知洗了多少遍,洗完还不忘拿到鼻子下闻了闻,见除了洗手液的香味,再无別的味道,这才放心的擦乾手,泱泱地回到客厅。 而男人早已收拾妥当。 周暖望了他一眼。 穿戴整齐的男人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矜贵威严的模样,以至於周暖都有些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接下来男人的一句话又提醒她,刚刚不是她的幻觉,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事。 第108章 手艺不错! “周老师,手艺不错!” 啊呸呸呸!!! 周暖在心里连呸了好几声。 什么人吶? 看著小姑娘含羞带怒的模样,男人刚刚才压下去的慾火又有復燃之势。 “还不走?”周暖瞪了他一眼。 “过来。”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又想干什么?”周暖站著没动,防备地问。 “分別吻。”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嘴。 “还吻?”周暖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嘴唇,横了他一眼。 刚刚被他亲得差点都背过气去! 特別是最激烈的时候,他似乎到了一种忘我的境地,模样有些疯狂。 “一码归一码。快来!”男人低声命令。 “好吧。”周暖暗自嘆息一声,慢腾腾地走过去。 男人轻轻抱住她,在她嘴唇上啄了啄,最终没有再深入,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那我先走了,记得想我。” 说完,鬆开手往门口走去。 “慢走,不送!”小姑娘在他身后喊道。很明显,刚才的气还没消。 男人也没在意,只是临关门前给了她一个飞吻。 周暖脚往前一伸,做了一个踹的动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快滚! 男人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这才依依不捨地关上门离去。 当天晚上,周暖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见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翻滚。两人赤裸相见,抵死纠缠。 男人抓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帮帮我,帮帮我。” 然后,她看清了那男人的脸,正是时安澜! “啊啊啊啊啊!”醒来后的周暖,想起梦中的情形,羞得把头埋在枕头里,脸颊烫的都可以烙饼了! 她这是彻底被他给带坏了!!! 转眼时间就到了星期三。 这天,时安澜带著发改委等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一起来到澧县,实地调研考察“一江两岸”项目。 吴家栋作为发改委副主任兼项目处处长,毫无意外地一同隨行。 澧县县委和县政府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接待,罕见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亲自陪同。 为了让市领导充分体验“一江两岸”的文化和商业氛围,在徵得市领导的同意后,他们把实地调研考察的时间改为了晚上。 下午则是在县政府办公厅匯报“一江两岸”改扩建和拆迁方案。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所以时安澜心里基本已经有了数。听完他们的匯报,他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首先是充分肯定了澧县县委县政府大力发展地方特色经济的理念和做法,对“一江两岸”这个集防洪、生態、文化、商业於一体的城市更新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 然后对在改扩建和拆迁过程中的有关问题做了几点指示。 一是改扩建要注意范围和规模。要因地制宜,根据城市发展的实际需求进行,不能盲目扩大规模和范围; 二是拆迁补偿標准要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不可盲目抬高,也不能过分压低。要让被拆了房子的老百姓能够重新购置一套相同面积以上的房子;如果是以房换房,那面积也不能低於拆迁的面积,甚至要略高一点,因为地段不一样。要考虑其整体价值; 三是补偿標准儘量一碗水端平。但对於確有困难的家庭或者有残障人士的家庭,要適当的给予倾斜和照顾; 四是如果是以房换房,那么在过渡期的租房建议货幣补偿。让被拆迁户自己去租房子,政府承担一定的房租费用。 最后,他说,“一江两岸”的改扩建是一个利民惠民的大工程,所以工作一定要做细做好,方案要有可行性,要能落到实处,要真正让老百姓得到好处,而不仅仅只是执政者的政绩工程。 他的讲话贏得了下面阵阵掌声。 晚上,县委,县政府在澧县县委机关招待所设宴款待。 因为现在廉政建设抓的紧,所以他们也不敢到外面的饭店宴请,只能在机关食堂。 当然,好酒好菜还是少不了的。 席间,时安澜喝了不少酒,不过还没到喝醉的地步。 因为在这种场合,他的级別最高,如果他不想喝,谁也拿他没办法。 如果去別的地、市,他一般是不喝酒的。可因为这里是周暖的家乡,感情上无疑就亲近了几分,对於她的地方父母官,也就多了几分好顏色。 当然,县委书记和县长並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对於时安澜的做法,简直是受宠若惊。 以前他们並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只听说这个人公私分明,铁面无私,不讲情面,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可这一接触,才发现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时书记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吃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往“一江两岸”的核心景区。 因为要让市领导充分感受到这里的文化和商业氛围。所以並没有清场或者包场。商户们照常营业,游客们照常游玩。 只是他们在看到这一群大部分身著行政夹克、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的年纪偏大的男人时,心里多少猜到几分。 心里不由嘀咕:这又是哪位大领导来考察了? 让他们不解的是,这眾星捧月的』月『,居然只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穿著深蓝色行政夹克和黑色西裤,看上去不过30出头的帅气男人。 而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除了个別年纪稍轻外,其他的几乎都在半百以上。 有的头髮稀疏,有的挺著啤酒肚,且都比他矮了一截,让这个男人越发显得鹤立鸡群。 时安澜一边听著他们的介绍,一边微微頷首,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那天和周暖一起在这条街上逛的画面。 两人十指紧扣,他甚至情不自禁在大街拐角亲吻她。 想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神情也柔和许多。 不明所以的陪同人员还以为是时书记非常满意这一趟调研,內心偷偷乐开了。 第109章 嘴硬! 晚上时安澜他们就住在县委招待所。 回招待所的路上,吴家栋偷偷问他,“安澜,怎么样?和你的小周老师进展如何?” 时安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还行。” “这么说,是有戏了?”吴家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距离他们上次通话已有一个多月,所以吴家栋还是挺好奇的。 “我说了还行。”时安澜瞥了他一眼。 “还行是什么意思嘛?说来听听。”吴家栋腆著脸问,“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他做了一个开车的手势。 “滚。”这下,换来的是男人的白眼。 吴家栋摸了摸下巴。叫他滚?以他对时安澜的了解,那意思就是,还没搞定罗? 呵,难得有他时安澜这么久还搞不定的人。 他幸灾乐祸地想:周老师,你真是人才,我吴家栋什么人都不服,就服你!你呀,就可劲地折磨他吧。谁叫他平时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哈哈哈! 当然,內心想是一回事,明面上他还是装作很关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兄弟!” 回到宾馆的时安澜洗漱完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周暖的身影。 自从上周发生那件事以来,这几天俩人一直都没见过面。 小姑娘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既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发微信,对他的电话和微信也是隨便敷衍几句,这让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就好像明明很痒,却总是挠不到,难受的紧! 於是他给她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这回周暖倒是很快就接了。 不出他所料,小姑娘在她的公寓,正坐在书桌旁复习。 “干嘛?”小姑娘撅起嘴,看样子气还没消呢。 “没干嘛,想你了唄!”时安澜的回答很直白。 小姑娘的脸一红,白了他一眼,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流氓。 时安澜也不恼,將视频的摄像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问她,“猜猜我在哪?” “在哪?”周暖也看出他不像在家里,应该是在宾馆之类的地方。 “在你的家乡,澧县。”时安澜说。 “你怎么又跑那去了?”小姑娘瞬间来了兴致。 “上次我不就告诉你这个星期要过来调研吗?” “是为了”一江两岸“拆迁和改扩建的事吗?”周暖问。 “是的,”时安澜点点头,“我看了他们做的方案,补偿措施这些做的还不错,你可以放心了。”像是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他赶紧说道。 “那就好。谢谢。”周暖鬆了口气。 “对了,姚迪已经把房子看好了,这几天再稍微布置一下,周末就可以直接搬。你这几天有空的话,也可以先把行李清一下,打包好。”时安澜又说。 “这么快?”周暖有些吃惊。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钱,好房子多的是! 虽然她很相信时安澜和姚迪做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姚迪找的。不过,你放心,姚迪做事很稳当的。”他撒了个谎。 因为他很清楚小姑娘性格。如果告诉她小区名称,她一定会反对。 因为那个地方的租金比要贵很多。当然,条件也要好很多。房子很新,精装修,且安保措施严密,比她现住的这个潮顀公寓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暖问了一句。 虽然对上次的事很生气,可生气归生气,几天不见,她还是蛮想他的。 “怎么?想我了?”男人轻笑一声。 “切,谁想你了?我就是隨便问问。”周暖死鸭子嘴硬。 “明天就回来了,明天晚上来看你。”男人不理会她的態度,兀自说道。 “那你过来吃晚饭吗?”周暖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晚上一起吃饭,你不用做,我叫人送过来。”时安澜赶紧接过话。 心里暗想,有些人就是心口不一。上句才说不想他,这句就问他过不过去吃饭。 呵,还真是,嘴硬! 掛断电话,本来有些睡意的男人,这下,怎么也睡不著了。 看著身下那个精神抖擞的傢伙,时安澜都忍不住好奇和不解。 难不成,'他'也能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所以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以前他只是偶尔有这种反应,可自从和周暖正式交往以来,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 现在更是几乎达到了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或者看见她的人就会有反应的地步。 看样子,是单身太久了! 他如是理解。 当然,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冷水降温、降燥。 第110章 我爱你! 第二天傍晚,周暖刚到家不久,门铃就响了,男人一身风尘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时间有一剎那的停止。 这是两人自上次事件以后第一次见面,哪怕过了几天,周暖仍觉得有些尷尬。 时安澜首先打破沉默。 他笑问,“怎么,周老师就打算让我站在门口?” 周暖这才反应过来,尷尬地笑了笑,连忙弯下腰,从鞋柜中拿出男人的专属拖鞋。 脑海中忍不住又回想起上次的情形,脸颊莫名就有些发烫。 “暖暖,”换好鞋,男人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抱住她,將头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几口,“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周暖被他弄得有些痒,咯咯笑著,“没想。” “是吗?”男人假装生气,扳过她的身体,“你个小没良心的,看我怎么惩罚你?” 说著,一把抱起她,大步朝臥室走去。 將她轻轻放在床上,火热的吻便顺势砸下。 温柔的,缠绵的,又带著点强势和迫不及待,周暖很快便深陷其中,浑身瘫软。 一吻完毕,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 周暖脸颊緋红,眸光瀲灩,胸前剧烈起伏著。 而男人也好不到哪去,气喘吁吁,眸光暗沉。 那架势,恨不得一口將小姑娘拆之入腹,生吞活剥。 “暖暖,想死我了。”他嗓音暗哑,透著浓浓的欲求不满。 看著身下娇艷欲滴的女人,时安澜有些纠结。 是现在趁热强行把她给“办”了,还是等以后水到渠成? 还没理出个头绪,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的吻转向小姑娘的耳垂、脖颈,手也抚上胸前的柔软。 周暖有些招架不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梦里的情景。 而现在的情形和梦中的情景有著几分相似。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哪是梦境,哪是现实,只在浑浑噩噩中,在男人的带领下,隨著他一起沉沦。 室內的气温节节攀升!! 就在俩人吻得难捨难分且局势即將失控时,“叮铃,叮铃,”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时安澜这才想起自己点的外卖。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shit,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慢腾腾去开门。 周暖也顺势坐起,本想整理一下被弄得皱巴巴的衣服。一抬头,看到男人奇怪的走路姿势,突然想到什么,抿嘴轻笑起来。 提著外卖盒回来的时安澜,见小姑娘贼笑兮兮的,不由皱眉问,“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周暖摇了摇头,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听著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等过几天搬了新房子,再收拾你不迟! “过来吃饭吧。”他一边摆著餐盒,一边招呼周暖。 今天时安澜点的是另一家本地有名的品牌餐饮外卖,而且菜式也都是按照周暖喜欢的口味来的。 周暖有些感动,不由问他,“安澜,你光照顾我的口味了,你自己呢?” 没想到男人的情话张口就来,“你喜欢吃的就是我喜欢吃的。” “油嘴滑舌!”周暖睇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也只对你。”又是一句情话砸过来。 砸的周暖都有些懵了。 这时书记,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是他本性就如此,还是说,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才变成这样的? 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確切的答案,索性便不去想了。 时安澜:当然是和你在一起才这样,別的人,哼,我都不拿正眼瞧一下。 吃完饭,两人又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 “暖暖,你现在复习得怎么样了?”时安澜问她。 现在已经12月初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研究生考试一般是在12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四个星期。 “还行吧,反正是按照复习进度来的。”小姑娘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暖暖,要是你真的考上了云大,那我平时岂不是见不到你了?”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时安澜问她。 “怎么会呢?就算考上了,去上学也是明年9月份了。再说了,你家不在湘城吗?周末你正好可以回去呀。” “可是这样一来,我最少要一个星期才能见你一次。”男人语气有些幽怨。 “时书记,一个星期很快的。”周暖拖长了音调,顺便戳了戳他的额头。 “万一我周末有事要加班什么的,那岂不是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你?” “如果你周末加班,我就回江城来看你,怎么样?”小姑娘俏皮一笑。 “真的?还是我的暖暖最好。”时安澜將额头抵在小姑娘额头上,鼻尖挨著她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固。 望著近在咫尺的娇艷红唇,他下意识就亲了上去。 刚开始只是轻轻地廝磨、啃咬,可吻著吻著,就有点控制不住,变成疯狂地索取和纠缠。 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要不是周暖透不过气,这个吻还会继续。 “暖暖,”男人將头埋在她颈项上,声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和繾綣,“我爱你!” 周暖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时安澜第一次跟她说“我爱你”。 心里好像有一丝电流划过,酥酥的,麻麻的,既有感动,也有甜蜜。 “我也爱你!”她回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將头搁在他肩上。 “暖暖。”男人再次轻喊她的名字。 “安澜。”周暖也轻声回应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著,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外面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而屋內,甜蜜而温馨。 过了很久,男人才鬆开手,哑声说,“我走了,你好好复习吧。”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就回去吗?”周暖还沉浸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有些不舍。 “嗯,我回去陪陪序之,你安心复习。”男人拍了拍她的脸,柔声道。 他知道,他在这儿,小姑娘不可能静下心复习的。 “那好吧。”周暖依依不捨地站起身,“我送你。” 第111章 面积是大了点! 第二天就是星期五了,离约定好的搬家时间只剩一天了。 周暖一下班就开始收拾东西。 望著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小屋,別说,还真有些捨不得。 虽说是租住,可真的一收拾起来,呵,东西还挺多的。 为了这次搬家,周暖特意从网上买了几个大的编织袋,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时安澜跟她说只用收拾自己的隨身衣物,別的都不用考虑,那边都很齐全。 话虽这么说,可周暖还是將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清了一遍。 除了一些已经破旧了的,完全没有必要带走的东西外,她全部都装进了编织袋。 没办法,她这个人恋旧,也节俭惯了。 时安澜今天晚上有饭局没过来。周暖忙了將近三小时,才差不多收拾完。 屋子一下子空荡起来,就如同她的心一样,也有点空空荡荡的。 新房子在哪?是什么样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完全是凭著自己对时安澜的信任。 一直到快10点,时安澜才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周暖说收拾得差不多了。 时安澜便掛掉电话,重新打过来视频电话。 周暖特意將手机摄像头对著屋子转了一圈。男人很满意,表扬她行动迅速,做事利索。 还说,他今天就不过来了,要周暖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他和姚迪会过来帮她搬家。 当天晚上,周暖睡得不是很踏实,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潜意识里总觉得搬家后,自己的生活將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还有,她和时安澜的关係,也可能会有质的飞跃。 她就在这种对未来既满怀憧憬,又因为不確定性而有所担忧的、患得患失的情绪里,辗转到天明。 直到被闹钟闹醒。 她赶紧爬起床,洗漱完毕,又將床上的被褥及床上用品拆下,放到另一个编织袋里,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也打包装好。 房东她已经提前联繫好了,因为还有將近一个月的房租,所以房东也没啥好说的,只说验收完房子后才能退押金。 等忙完这一切,门铃响了。姚迪和时安澜双双站在门口。 再次见到姚迪,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姚迪哥。”她轻声打了个招呼。 “周老师。”姚迪也礼貌地冲她点点头。 “进去吧。”时安澜指了指屋內。 客厅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个大大的编织袋。 “这么多?”时安澜下意识问了一句。他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简陋的出租屋,小姑娘的东西居然这么多! 可转念一想,女孩子嘛,东西总归是要多些。 於是两个大男人来回两趟,將五个编织袋全部放到电梯门口。 期间,周暖想帮忙,被两人给制止了。 也是,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拎得动那么大的编织袋? 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住了一年多的、承载著她不少欢乐和记忆的小屋,周暖拿上包,出了门。 到了地下车库她才知道,姚迪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小型货车。把东西装上货车,姚迪便开著它,周暖则坐上时安澜那辆黑色越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车库。 再见了!潮领公寓!周暖在心里默默地说。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岗亭前。 在报了房號和姓名后,门卫才將车子放行。 周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时安澜租的並不是什么公寓,而是一个新开发不久的中高档楼盘,离他们学校很近,上班走路不到十分钟,连小电驴都可以省了。 之前周暖不是没来这里看过房。可惜这里没有公寓,连小户型都没有。加上租金太高,所以她压根就不敢考虑。 却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兜兜转转,她又来到了这个小区。 停好车,两个男人又如刚才那般,將编织袋全部拎到电梯门口。 看著一手一个编织袋的时安澜,周暖既感动又愧疚。 他这样身份的男人居然为了她,去做这些杂事。 不由又想起了江浩。 江浩从小娇生惯养,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相反,两人在一起时,反倒是周暖照顾他多些。 人比人,还真是...! “还愣著干什么?走吧。”男人朝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周暖一努嘴。 “好,就来了。”收回思绪,周暖赶紧跟上。 “叮”,电梯停在17楼。 两个男人將编织袋从电梯里拖下来,放在了电梯右手边的房间门口。 周暖看了一下走廊的布局,整个走廊只有两个房门。 也就是说,这是一梯两户的户型。 一梯两户?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没住过豪宅,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这是不是意味著这房子的面积??? 果不其然... 待进到新房子后,周暖彻底傻眼了。 哪怕刚刚上电梯时,她已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想著这房子肯定比她以前的公寓要大不少。 可当进门后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三房两厅的大房子。 “你,你租这么大的房子干嘛?”她震惊之下下意识就问出口。 时安澜摸了摸下巴,“嗯,面积是大了点。不过,一梯两户私密性好啊。” 他又指了指对门,“而且,对面还没住人。等於这层楼就你一家。” 周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毕竟以时安澜的身份,如果频繁出入这里,很可能会被人发现端倪。 在两人未正式结婚以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房子太大了,我会害怕的。”周暖皱了皱眉。 “怕什么?”男人揽住她的腰,“不是还有我吗?” “可是...,”周暖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说有他在,叫她不用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还要跟她住在一起? 一想到这个,她的脸就下意识发起烧来,不由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男人。 “走,带你参观参观你的新家。”男人鬆开手,推著她的肩膀,带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姚迪將东西放下后,就藉口还要还车子,急急忙忙走了。 於是房子里就只剩他们俩。 第112章 你对我真好! 这是一个三房两厅的户型,面积在180平左右。精装修,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 客厅宽敞大气,虽说是用来出租的,房东配置的家具並不差,有很多都是品牌的,特別是那宽大的崭新的布艺沙发。周暖甚至觉得有了这个沙发,连床都可以省了。 只是她也没料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在不久后还真得到了应验。 当然,这是后话。 可当她进到主臥,看到那將近两米的大床时,更是傻了眼。 床上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是崭新的。周暖扫了一眼,还是某某品牌的。 这个品牌周暖知道,一整套床品下来要好几千。 想起自己走之前匆匆忙忙收拾的那些床上用品,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看样子,那些东东是派不上用场了。 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要那么大一个床干嘛? 突然想到男人那高大的身材。 如果他睡在上面,別说,那还非得要这么大的床!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呀? 时安澜:呵呵,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最令周暖惊讶的,是那沿著墙壁一直延伸过去的衣柜。 整整一面墙的面积啊!可她哪来那么多衣服要放? 参观完主臥,两人又去了次臥,最后去了书房。 就见书房的书桌上,摆著一台崭新的电脑。 “你买电脑干什么?”周暖不解地问。 这种东东,房东是不会配的。肯定是他买的。 “你平时备课啊什么的,应该用得上吧?”时安澜说。 还有,有时候我处理文件也得用电脑呀。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没说。 他怕现在说出来会嚇著小姑娘。 “怎么样?还满意吗?”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时安澜揽著周暖的腰问。 怎么能不满意呢? “安澜,谢谢你。”周暖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住上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这就感动了?”时安澜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以后有的是你感动的地方。” 他將她揽在胸前,柔声道,“暖暖,我知道你以前吃了不少苦,我只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可能地让你过得好一些。” “安澜,你对我真好。”周暖再次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將头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被人呵护,被人疼爱和被人珍惜的幸福! 能对你不好吗?你可是我寻觅了这么久,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啊!时安澜在心里嘆了口气。 良久,周暖从时安澜怀里抬起头,问他,“你渴吗?我去烧点水。” 说著,打算起身去烧水。 “不急。”时安澜拉住她。 “嗯?”周暖不明所以。 男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才不是说谢谢我吗?既然要感谢,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吧?” “你...!”周暖被他这句话给噎住。 得,刚才的感动白费了。 “你想要什么实际行动?”她羞恼地瞪著他。 “你说呢?”男人背靠著沙发,手臂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磕著。 周暖的脸颊迅速飞起一片红晕。 她想了想,重新俯下身,打算在他唇上亲一下,意思意思。 可还没等亲到他的唇,男人突然伸出手,將她往怀里一拉。周暖毫无防备,一下子扑倒在男人怀里。 因为是面对著他的,所以她是跨坐在他腿上的。 “嗯!”小姑娘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太过曖昧,也太危险! 时安澜瞬间就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起来。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就吻了下去。 本来只打算逗逗她,因为等下他还要出去办事。 可这一吻下去,竟差点收不回。 感受到男人的紧绷和火热,周暖有些不自在。跨坐在他腿上的臀部,下意识扭动了几下。 “別动。”男人咬牙哑声警告,“再动,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 心下后悔得要死。 他就不该引火自焚。 明知道自己身体对她的渴望,还去招惹她。这下好了,差点就收不了场了!! 听到这话的周暖,瞬间安静下来。 可下半身传来的火热仿佛能传染一样,周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著慢慢燃烧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又吞咽了几下,下意识扯了扯衣服领口,“好热!” 时安澜深呼吸了几次,用部队锻链出来的、他这辈子有史以来最强的意志力,生生地將即將爆发的欲望压下去。哑著嗓子对周暖说,“我等下还有事要出去,正好你把东西整理一下,晚上我再带你出去吃饭。” “今天就不出去吃了吧?”周暖挠了挠后脑勺,“我听说,搬家第一天是要过火的。” “过火?” “对啊,就是要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周暖解释道。 “这样啊?那也行,我好久没尝过周老师的手艺了。”男人调侃了她一句。 自从上次从湘城回来,小姑娘请他在家里吃过一次饭后,时安澜便再没吃过小姑娘做的饭了。 平时他过来,不是吃完饭后,就是点外卖。 因为他考虑到小姑娘要复习,没那么多时间做饭。 “嗯,我上午清一下东西,下午去超市买点菜。你忙完了就过来吃晚饭。”小姑娘柔声细语。 “好嘞。”时安澜捏了捏她的脸,“那我就等著周老师给我做好吃的。” “討厌!”周暖拍掉他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你快去忙吧。” 却一个不小心,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呲...!”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道歉。 时安澜戏謔地看了她一眼,“我倒希望周老师是故意的!” “再说,不理你了。”周暖羞得一跺脚。 “好好好,不逗你了。”时安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周暖送他到门口。 临出门前,时安澜又在她唇上啄了啄,这才恋恋不捨地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老师,今晚我不但要吃你做的菜,我还要... 吃你!!! 第113章 是要同居吗? 时安澜走后,周暖开始整理自己搬过来的东西。 当她准备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到主臥卫生间时,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下子惊呆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两套全新的洗漱用品,一套蓝的,一套粉的,还有毛巾、浴巾之类都是崭新的,且都是两套,一粉一蓝。 还有,当她將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时,发现里面已经掛了好几套男人的衣服,有睡衣、家居服,还有...外套! 不是,难道他也要住在这里? 他要和她同居??? 想到这一点,小姑娘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 难怪要租这么大的房子,还要买电脑!!! 可是自己真的做好了和他同居的准备吗?她捫心自问。 两人才认识这么久,他们真的彼此了解吗?就算时安澜通过调查,对她有所了解,可她对他呢?简直是一无所知! 也不对,起码她去过他家,不管是江城的还是湘城的! 可是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他背后是一个怎样的家族?这些,她通通不知晓! 內心纠结而又忐忑。 怀著这种心情,周暖將东西一样样收拾好。 等她將所有带过来的东西都分门別类整理好或是处理掉后,这才惊觉,时间一下子就到了12点。 隨便点了点东西,吃完就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盯著天板上漂亮的水晶灯,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来后又一直忙到现在,著实是有些疲累。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坦,醒来时已经3点多了。 她看了看表,忙不迭爬起来,去到附近超市买了晚饭要用到的食材。 上午清东西的时候,她也去厨房看过。 和卫生间一样,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除了锅碗瓢盆,就连油盐酱醋这些调料也准备了很多。所以她只买了食材,別的什么都没买。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稍事休息会,周暖就进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时安澜的食量,她是见识过的,所以今天她还是打算做四菜一汤。 忙完回来的时安澜一进门就闻到从厨房飘出的香味(换了房子就是不一样,进门终於不用再按门铃了,直接人脸识別),嘴角下意识高高翘起。 他的小姑娘在给自己做饭呢! 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愉悦。 换好鞋,刚准备喊她,突然想到什么,狡黠地一笑。 他躡手躡脚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她。 此时的小姑娘穿著粉色的家居服,繫著带有卡通图案的围裙,背对著厨房,正在聚精会神地炒菜,完全不知道有个人正盯著自己。 当终於炒完一个菜的周暖,不经意回头,看到门口站著的高大身影时,嚇了一大跳! “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她抚了抚呯呯呯乱跳的胸口,嗔了男人一眼。 “还不是想偷偷看看周老师在干什么?”男人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让我看看周老师都给我准备了哪些好吃的?” 他一样一样看过去。 清蒸桂鱼,小炒牛肉,黄燜鸡,还有老鸭汤以及时蔬。 “哇塞,周老师,怎么都是我爱吃的呀?”他夸张地喊了一声,顺便咬了一口小姑娘的耳垂。 “別闹,痒死了!”小姑娘扭了扭身子,想要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此时的周暖在他眼里,就像一个充满了诱惑的水蜜桃,哪哪都是香的,哪哪都是甜的。 哪怕只是蹭一蹭,摸一摸,咬一咬,都让他心旌摇曳。 “先去洗手,再把这些菜都端到餐桌上,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为了阻止男人的捣乱,周暖只好给他下达指令。 “遵命,周老师。”男人鬆开搂著她的手,敬了个礼,屁顛屁顛地去洗手端菜了。 待周暖將最后一个时蔬炒完端上桌,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瓶红酒。 是的,下午她就看到酒柜里摆了不少酒,有红酒、白酒,甚至还有洋酒。 男人將半杯红酒递到她桌前,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对她说,“周老师,辛苦了。为了庆祝你乔迁新居,来,干一杯!” 周暖便也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碰,“安澜,谢谢你。” “又跟我讲客气了不是?”男人故意沉下脸,“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了,”他话锋一转,“我这个人不喜欢听口头的,你要真感谢,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你...!”周暖气得瞪了他一眼,“那我把酒喝完,总行了吧?”说著,赌气地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不错,周老师,女中豪杰哈!”时安澜夸张地拍了拍手掌,然后也一口乾掉了杯中的红酒。 接著,他又往小姑娘的杯里倒了小半杯,而自己则是倒了大半杯。 “暖暖,”他敛起笑容,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发自肺腑地说,“希望你以后苦尽甘来,早日达成所愿!” “谢谢!”周暖的眼睛突然就有点湿润。 她再次举起酒杯,刚准备喝一大口,男人拦住了她,“慢点,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得慢慢品。” 周暖便听话地抿了一小口。 “先吃菜吧,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时安澜帮她夹了一筷子牛肉。 周暖偷偷瞄了男人一眼。 虽说这个男人有时候说话混不吝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一个成熟稳重而又温柔体贴的人。 “周老师,”吃著吃著,时安澜突然开口问她,“除了我,你还给別的什么人做过饭?” “別的人?”周暖想了想,“除了家里人,好像就只有晓晓。” “真的?”男人的心瞬间就被欣喜给填满。 他本意是想知道,除了自己以外,小姑娘还有没有给別的男人做过饭。 这下不用再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呵呵,做不了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成为她第一个给做饭的人,也不错!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见了底。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周暖喝了三分之一,而时安澜则干掉了三分之二。 周暖的脸已经泛起红晕,反时安澜,没有半点异样。 他觉得不过癮,想要再开一瓶。 第114章 你,终於是我的了! “还要喝吗?”周暖的头已经有点晕了,“不行,我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没事,你不喝,我喝。”男人没理会她,站起身,直接去酒柜再开了一瓶红酒。 “时安澜,酒有这么好喝吗?”周暖已有了些醉意,说话也就隨意了许多。 “当然了,酒能让人放鬆心情,缓解焦虑和紧张。特別是在社交场合,通过喝酒,还能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男人讲的头头是道。 呵呵,酒还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放鬆警惕。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告诉周暖的! 虽说答应不让她再喝,可他还是往她的酒杯里倒了半杯。 “我都说了,我不喝了嘛!”周暖嘟著嘴抗议。 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说是抗议,可声调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没事,先倒在那。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男人好脾气地哄著。 见男人这么说,周暖也就没再吭声。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男人的诱哄下,她还是把那半杯红酒给喝掉了。 她的头更晕了,身体也摇摇晃晃的,最后竟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时安澜笑了,是奸计得逞的笑!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善男信女。从小到大,但凡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不违法的情况下,他都会想方设法去爭取。 就比如眼前这个喝醉酒的小姑娘。 走过去,將她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暖暖,暖暖。”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一双醉意朦朧的大眼睛睁开,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此时的周暖,脸颊緋红,醉眼朦朧,红唇娇艷欲滴,全身软绵绵地斜靠在沙发上,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对她覬覦已久的男人,在酒精的加持下,像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好像下一秒就要將她拆之入腹。 时安澜盯著周暖的脸仔细看了会儿,起身將两人的手机都调成静音,又將门反锁。 呵,这下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了! 然后,再坐过来,將她搂在怀里,轻轻吻上她的红唇。 慢慢地撕磨著,啃咬著,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探索。 他一点也不急,因为今天,他有的是时间! “嗯,”许是被他撩拨得有些难耐,小姑娘发出一声嚶嚀,身体本能地扭了扭,想要躲开他作乱的手。 他起身,將空调打开,又將两人的外套脱下,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他不再是轻啄,而是加重了力道,纠缠,掠夺、占有。 让他惊喜的是,小姑娘在他的撩拨下,竟有所回应,双手也攀上了他的脖子。 这等於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他大喜过望! 他一边亲吻著她,一边解开了自己的领带和衬衣扣子,顺便把小姑娘那件前扣的毛衣也给脱了下来。 小姑娘还沉浸在他温柔的吻中,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直到胸前一凉,她才惊觉,自己上半身已经完全裸露在了空气中。 她一声惊呼,下意识就用手去遮挡胸前的风光。 可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腾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双手,举於头顶;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身体的凉意让周暖的酒醒了一半。 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她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她想坐起身,可身上的男人像座山一样,压得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能一遍遍地低低唤他的名字,“安澜,安澜。” 时安澜一边亲吻她,一边柔声回应,“暖暖,我在,別怕。” 当身上最后一件隱私之物被褪下,周暖几乎要哭了。 她呜咽著,“別这样,安澜,我害怕。” 男人抱紧她,轻声安抚,“別怕,暖暖,我会很温柔的。” “啊!好痛!”隨著身下传来一阵剧痛,周暖发出一声尖叫,身体条件反射地弓了起来。 时安澜身体一僵,隨即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是第一次?” “嗯。”小姑娘又羞又痛又恼! 听到这个答案,男人內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没有*女情结,加上知道周暖曾和江浩交往过將近一年,所以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周暖以往的种种表现,他也只把她看作是女人天生的害羞。 却万万没想到,小姑娘如此洁身自好,迄今为止,居然还...未经人事!!! 震惊,感动,怜惜,还有窃喜,种种情绪將他包围。 他停下动作,生生压下即將喷薄而出的欲望,转而再次亲吻她。 耳垂、脖颈,然后一直往下延伸…… “啊!”周暖浑身一颤,驀地瞪大了双眼,原本已醒了一半的酒,这下,算是彻底醒了!!! (这里你们自己脑补) 他,他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就去推他的脑袋,却只抓到满手的浓密的头髮。 “不要,安澜!”她急得声音都有些哑了。 强烈的羞耻感充斥了她整个大脑。 原以为上次帮他已经是自己此生做过最羞耻的事,却没想到,男人现在所做的事,再一次刷新了她对“羞耻”两个字的认知!!! 啊啊啊!!! 她简直要疯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將她袭卷!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要飞起来,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渊!!! 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一下子被风颳上天空,一下子又因为风的停止而被摔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再次传来一阵刺痛。不过这次比上次要好多了。 她下意识又要弓身,就听到男人伏在她耳边柔声说,“暖暖,別紧张,放鬆,对,放鬆,很快就不痛了。”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手指却无意识地在男人背上抓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周暖感觉自己就像被拋到海水中的枯木,隨著海水起起伏伏。她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终於,枯木在海水的衝击下靠了岸。 本想著可以歇一歇,可岸边海浪的冲刷依旧没个消停,撞得她整个身心都是软的。 她实在是太累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心满意足的男人,將她紧紧搂住,用得到饜足后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喃喃道,“暖暖,你终於,是我的了!” 第115章 別生气了! 周暖半夜是被热醒加渴醒的。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身后有个大火炉在烘烤著自己,烤得她口乾舌燥,浑身冒汗。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火炉,奈何这火炉就像牛皮一样,紧紧地贴著自己,怎么甩也甩不掉! 几经挣扎无果后,周暖终於醒了过来。 感受到穿过腰搭在自己胸前的手,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周暖闭了闭眼睛,甩了甩脑袋,终於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她,她现在居然和时安澜睡在一起,而且,而且还窝在他的怀里,被他从身后牢牢抱住! 更重要的是,他们,他们俩人,竟然一丝不掛!!!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暖再次闭上眼,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浮现。 啊!啊啊啊!!! 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她和时安澜满打满算,认识也才三个多月,正式交往还不到两个月,可是,可是自己居然就和他,就和他上了床!!! 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滚过。 她认命地嘆了口气,想掰开男人的手,起身去喝水。 谁知这个动作把正在熟睡中的男人给吵醒了。 “怎么了?”男人半眯著眼睛,声音有些暗哑,显然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我,我...。”周暖此时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这世上有凭空消失术就好了,那她一定消失得彻彻底底的。 “我,我渴了,要去喝水。”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所以,她只能面对现实。 “我去帮你倒。”时安澜也彻底醒了,想都没想,就打算起身。 “不用,我自己来!”周暖有些赌气地说。 刚准备坐起身,“呲!”下身传来的不適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跌回床上。 全身酸痛,犹如被车碾过一般;特別是下半身,她都感觉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王八蛋!就不该相信他!她在心里怒骂了几句。 “说了让你別动,这下好了吧?”男人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心疼。 说完也不管周暖什么反应,伸出手按亮了床头灯,然后起床,披上睡袍去给她倒水。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周暖的眼睛眯了眯。 好在床头灯的光线柔和,並不刺眼,她很快就適应了。 环顾了周围一圈,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她明明记得之前是坐在沙发上的,怎么一下子到了床上? 难道说,是时安澜把她带到床上的? 还有,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虽说全身不舒服,可並没有那种粘腻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已经清洗过了。 可她明明记得当时自己直接昏睡了过去。 难道,难道也是时安澜帮忙清洗的? 一想到这,周暖的脸又开始发烫起来。 太令人羞耻了!也太丟人了! 只不过是一天一晚的时间,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搬了家,住上了从未住过的大房子和好房子;然后,和这个男人,不但有了肌肤之亲,还做了很多很多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亲密之事。 哎呀呀!周暖將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端了水进来的时安澜郎,借著床头柔和的灯光,没有见到小姑娘的身影,只看到床上被子拱起一团。 看样子是害羞了! 他愉悦地笑了笑,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去扯被子。 “起来了暖暖,你不是要喝水吗?” “我不要,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小姑娘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声音沙哑,透著浓浓的鼻音。 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这个样子出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好好好,我走开行了吧?”时安澜退到门边,还装模作样地把门带上。 周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裹著被子一起,挪到床边,准备去喝水。 手刚够到水杯,门就被推开,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你...!”周暖怔住,刚端起的水杯,差点被她甩到地上。 男人几步走过来,坐在床边,將她连人带被子搂住,“別动,我餵你。” “不用。”小姑娘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流氓!趁人之危!她在心里暗骂。 “好了,暖暖,別生气了。”时安澜一边轻抚著她的背,一边好脾气地哄著,“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总行了吧?” “谁要你的道歉?”小姑娘把脸扭到一边,不过语气有所缓和。 其实发生这种事也不能全怪他,谁叫自己耳朵软,喝醉了酒,给了人可乘之机呢? 这是不是就是“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住了人家的骨头软?” “来,喝水吧。”男人將她的头扳过来,將水杯递到她唇边。 周暖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就著水杯喝了几大口水。 没办法,实在是太干了,干得她嗓子都要冒烟了! 男人看著她这个样子,心里好笑:昨晚上又叫又哭的,折腾那么久,嗓子能不干不哑吗? 放下水杯,时安澜脱掉睡袍,准备上床睡觉。 可小姑娘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分给他的打算。 “暖暖,你就打算这么让我睡吗?”时安澜又好气又好笑。 “你睡客房去。”小姑娘没好气地说。 “怎么?刚用完人家就翻脸不认人了?”时安澜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扯她的被子,“周老师,你不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你,你还说?”小姑娘气急败坏,脸憋地通红,活脱脱一只被逼急了想要咬人的兔子。 看著如此可爱而娇俏的人儿,时安南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故意贴上去,厚著脸皮说,“是不是没过癮?还想再来一次?” “时—安—澜!”周暖忍无可忍,再次叫了他的全名。 “哈哈哈!”男人心情大好。 他顺势搂住她,一边去掀她的被子,一边柔声哄著,“宝贝,我是逗你的。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怎么捨得再欺负你?” “放心,我只是抱著你睡觉,绝对不会再做別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第116章 舒服些了吗? “你说的是真的?”小姑娘瞪著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我以时书记的信誉做担保!”男人竖起两根手指头。 正犹豫著要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长臂一捞,再次將她搂进怀里。 “不要!”小姑娘一边挣扎,一边扭动著身体。 “別动!”时安澜伏在她耳边,哑声道,“你要是再动,我可就要收回刚才的话了。” 周暖嚇得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 可饶是她不动,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男人的身体起了变化。她背对著他,所以感受越发明显。 身体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她想起一件事,“你先放开我,我要穿睡衣。” 她想,如果自己穿了睡衣,他应该就没那么大的反应了。 可时安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穿睡衣干什么?这样挺好!” 好你个头!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可偏偏又拿他没一点办法。 好在时安澜並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抱著她。 周暖打了个哈欠,又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不久后,她再次进入梦乡。 这下可苦了时安澜。 本来睡著了没什么事,可小姑娘这么一闹,把他的瞌睡全赶跑了。 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便又有些按耐不住。 旷了好几年的身体,今晚好不容易开了荤。却因为念及小姑娘是初次,他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欲望,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他並没有尽兴。 可他也知道小姑娘的身体状况。如果不顾及她的感受,强行继续,先不说她会怎么看她,就拿她的身体来说,也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到最后,他只能爬起来,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站在洒下,冰凉的水落在他滚烫的身体上,冷得他一哆嗦。 他想,等过几天,等她身体恢復了,他要找她加倍补回来! 周暖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晌午。 醒来时,望著陌生的环境,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新家的主臥里。 想起昨晚的事,她下意识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身后那个大火炉不见了。 又用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是空的,且有些凉意,想来时安澜早已起床。 心下鬆了口气,掀起被子看了看,身上还是如昨晚那般,不著寸缕。且斑斑点点,让人不忍直视。 刚想一咕嚕爬起来,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只好放慢了速度,慢吞吞下床,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走到衣柜旁,拿了衣服,再慢腾腾地穿上。 確认穿戴整齐后,这才去卫生间洗漱。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终於拉开了臥室的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不见男人的身影。 心里莫名就有些失落。 他不会在睡了她以后就跑了吧? 隨即,又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 怎么可能?他可是信守承诺、一言九鼎的时安澜时书记啊! 可见不到他的人,心里终究还是不太踏实。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干嘛。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没和他发生关係之前,哪怕再喜欢他,他走不走、留不留,她都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患得患失。 她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点鄙视现在的自己。 突然,书房处传来动静。扭过头,就见时安澜正从房间走出来。 “安澜!”她下意识就站起身,朝他扑过去。 可刚跑了两步,身体的不適又让她堪堪停住脚步。 “怎么了?”男人温和地问。 “没,没什么。你在呀,我还以为,以为你走了呢!”她为自己刚才的失態感到不好意思,手下意识就拽紧了衣襟。 “傻瓜!”男人几步走过来,轻轻抱住她,柔声道,“我怎么会丟下你一声不响就走呢?就算要走,也得等你醒来,跟你打了招呼再走啊。”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小姑娘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还是懂她的!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帮你点。”男人轻搂著她,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忽的就想起了昨晚在沙发上发生的那一幕,周暖的脸一下子就发烫起来。 “还好,不怎么饿。”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还带著些沙哑,“隨便吃点就行。” “怎么能隨便呢?你现在啊,可得好好补一补。”男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说什么呢?”周暖的脸“蹭'”地就红了,下意识就要去掰男人搂著她腰的手。 “这么不经逗啊。”男人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再次搂紧了她,收敛起笑容,语气也难得的正经,“暖暖,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负责的。” 儘管知道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可当这些话亲自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周暖的心还是有一丝震撼,外加感动。 她没有吭声,只將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见她没做声,时安澜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复习;等你考完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安澜。”周暖再也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暖暖。”男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周暖的脸不爭气地又红了。 “嗯,好多了。”她点点头,声如蚊蚋。 “要不要去给你买点上的药?”他柔声问。 “上的药?”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涂在那,那里的药。”男人难得的有些扭捏。 周暖的脸再次爆红。 “不,不用。”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种事,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你別不好意思。我刚上网查了一下,很多人第一次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不適。情况严重的,就需要上药。” “我不用。”周暖连忙摇头。 虽说她现在是有些不舒服,可也没严重到要上药的地步。 时安澜这才放心了些。 想想也是,昨晚他还是挺怜香惜玉的,並没有丝毫的放纵。 要不是顾及她是第一次,依著他的本性,估计小姑娘一天都下不了床。 第117章 洗手做汤羹! 时安澜鬆开抱著她的手,开始在手机上点餐。 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事情平时应该都是秘书或者司机帮他做吧?可到了她这,每次都要他亲力亲为,还真是难为他了。 时安澜倒不在乎这些。 毕竟他在湘城当市委秘书长时,还不是一样忙前忙后为市委领导们服务。 换句话说,哪怕他现在处在这个位置,遇上比他级別更高的领导,他照样得做服务工作。 其实这人吶,就得学会转换身份,调整心態。在什么位置,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做什么样的事。 就比如在周暖面前,他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市领导,而是她的男朋友,所以他该做的就是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 突然想起什么,周暖起身朝餐厅走。 她记得昨晚自己直接醉倒在了餐桌上,然后,然后一直睡到现在,根本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可进到餐厅,才发现,餐桌上並没有她想像中的一片狼藉,反而是乾乾净净,一看就是有人清理过。 她又转身往厨房走。厨房也一样,该刷的锅、该洗的碗一样不落,全都洗了、刷了,就连灶台也清理得乾乾净净。 没想到,他居然趁她睡懒觉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 想起他刚刚问她要不要买药,现在想来,他去书房应该就是去电脑上查这个。 眼眶又有些泛湿。 都说细节之处见真章。这个男人,每次都能通过这些小事,將她狠狠地感动到! 难怪自己跟他认识不过三个多月,正式相处不到两个月,就这么轻易地將自己给交付了出去。 吸了吸有些泛酸的鼻子,周暖走出厨房,见男人正站在客厅的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在聊工作上的事。 对於他工作上的事,周暖从不关心,或者说从不会主动去打听,除非是他主动告诉她。 她知道,该说的,他一定会说;不该说的,你就算想问,也问不出来。 这是他做为一个体制內人的职业素养! 再说了,这种忧国忧民的大事,或者说勾心斗角的官场角逐,她自认为自己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兴趣。 大概讲了有十来分钟,时安澜才掛断电话,走进客厅。 “怎么了?”见小姑娘盯著自己,他摸了摸脸,打趣道,“是突然发现你男朋友这么帅吗?” “討厌。”周暖嗔了他一眼,走过来,环抱住他的腰,將头搁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声问,“厨房和餐厅是你收拾的吗?” 听了这话,时安澜总算明白刚才小姑娘为什么盯著自己了。 “是啊。怎么?很感动?”他环抱住小姑娘纤细的腰,下巴在她的小脑袋上蹭了蹭。 “你真好。”小姑娘没理会他的玩笑,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时安澜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上啄了啄,柔声道,“你可以为我做饭,我难道就不能帮你洗碗、清理厨房?” 话是这么说。如果换做普通的男人,倒也无可厚非;可他毕竟是江城几百万人的父母官,堂堂的一s之长,洗手做汤羹这些似乎和他沾不上边。 可他不但做了,还做的如此理直气壮,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胸襟。 心里的感动更甚,无法用言语表达,周暖只能踮起脚,也学著他的样子,在他的薄唇上轻轻点了点。 难得小姑娘如此主动,男人的眼眸一深,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缠绵悱惻、让人深陷其中的吻。 几分钟之后,周暖气喘吁吁,有些站立不稳,只能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暖暖,”时安澜並没有鬆开捧著她脸的手,而是用温暖的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然后,盯著她的眼睛,深情地说,“记住,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可以感动,但不必有心理负担。” “安澜,你对我真好。”周暖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这么一心一意对自己好了,哪怕如她的父母周继海和刘小茹,因为还有一个周阳,所以也没法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 况且只要有选择,就会有掂量,就会分轻重,而她,一直是被放在第二位的人。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男人拍了拍她的背,“暖暖,你永远是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那,那序之呢?”鬼使神差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呵呵,”时安澜笑了,“我相信周老师永远不会让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周暖便也笑了。 是的,序之本就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去和他爭呢? 再说了,一个是他的孩子,一个是他的女朋友,或者说以后会是他的爱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有什么好比的? 聪明通透如时安澜,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是以才会这么说。 “对啦,暖暖,晚上我想叫上时燕和序之,还有姚迪,一起吃个饭,你看怎么样?”他徵求她的意见。 周暖脸一红,这是正式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和他们见面了? “嗯,我没意见。”她听话地点点头。 “好,我来安排。”时安澜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 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外卖到了,我去拿。”时安澜鬆开抱著她的手,起身去开门。 取了餐盒,他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喊周暖,“暖暖,快来吃饭吧。” 等周暖在餐桌前坐下,时安澜將一个汤盒递到她面前,“先把这个喝了。” 周暖:“这是什么呀?” “人参乌鸡汤,补气血的。” 周暖的脸不爭气地又红了。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心想,他这么细心体贴,又这么懂女人,不会是以前...? “想什么呢?”见她这个表情,时安澜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她脑袋,“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以前可没对別的女人这样过。” 自己的小心思被猜中,周暖也不恼,反而是窃喜,“真的吗?我不信。” “骗你是小狗!”男人一脸严肃。 “好吧,暂且相信你。”周暖也不过多纠结,而是美滋滋地喝起了汤。 第118章 你今天真漂亮! “我下午打算带序之去外面转转。你怎么安排?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在家复习?”时安澜问她。 周暖想了想,把最后一口汤喝乾净,这才说,“我还是在家复习吧。这个周末的复习计划,我还一点都没完成呢。” 確实,昨天搬家忙了一天,今天又睡了一上午懒觉,哪有时间复习呀! 时安澜:“行,那你在家好好复习,晚点我再过来接你。” 吃完饭,他就走了,临走前叮嘱周暖,“周老师,待会可要穿漂亮点。” “知道了!”小姑娘羞涩地点了点头。 虽说时燕、姚迪他们她都见过,但毕竟今天意义不一样。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以时安澜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穿著上,自然得讲究点。 男人走后,周暖便进到书房,心无旁騖地看起了书。 坐在宽敞明亮的书房,她觉得神清气爽。 也不知是因为睡眠充足,还是因为环境的改变,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头脑特別清醒,记忆力超好,简直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下午5点左右,时安澜给她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要她抓紧时间梳妆打扮。 站在宽大的衣柜前,周暖有些踌躇,不知该穿哪件衣服才好。 其实她的衣服並不多,看来看去也就那么几件。 虽说现在已经是冬季,但12月初的江城还不算太冷,羽绒服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一件大衣足够御寒。 在试穿了几件后,最终周暖选了一件驼色大衣,下面搭配浅灰色的牛仔阔腿裤,里面是同色系的低领毛衣,再用一条顏色稍微艷丽一点的丝巾作为点缀。 而头髮则扎成最適合搭配大衣的高丸子头。这样既能拉长她的身高,又让她看起来更精神、更有气质。 至於脸嘛,她本来皮肤就好,所以她只略微打了点隔离,补了点气垫,在脸颊两侧刷了点胭脂,刷了睫毛膏,然后就是描眉画唇。 刚收拾完毕,还来不及仔细端详,时安澜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说他已经到了,在楼下等她,要她直接下去。 於是,临出门前,再次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时尚大方,青春靚丽。周暖满意地抿了抿唇。然后拿上手机和挎包,匆匆下楼。 当看到装扮一新的周暖时,时安澜的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呵呵,他的周老师可真美! 用句古诗来形容,那就是“淡抹浓妆总相宜”! 不化妆的时候是一种清纯的美,这稍微化点淡妆,更衬得她唇红齿白,美目生辉,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这么看著我干嘛?”见男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周暖有些不好意思。 “暖暖,你今天真漂亮!”男人毫不吝嗇他的讚美。 “是吗?”小姑娘羞涩一笑,“这样出去,不会给你丟脸吧?” “当然不会!”时安澜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捏她的脸,突然想到这样可能会弄她的妆,便又缩回了手。 “你这么漂亮,怎么会给我丟脸呢?別人羡慕都来不及呢!哈哈哈!”他开心地大笑。 “等你考完试,我再带你去湘城,给你买一堆漂亮衣服。我时安澜的女人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討厌,就会哄我开心。”小姑娘嘴里说著討厌,心里早就乐开了,笑得眉毛眼睛都挤到一块了。 “对了,今天我们在哪吃饭?”笑过后,她终於想起正事。 “富临饭店,”时安澜一边开车一边帮她答疑解惑,“那里离市委大院远一点,私密性比较好。” “哦。”周暖了悟地点点头。 虽说附近也有不错的餐厅,可到底人多眼杂,就目前他们这种关係,能不让人知道就儘量不让人知道。 很快,车子就停在富临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时安澜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小姑娘的手。 周暖想要將手抽回,“这样不好吧?万一让序之看见...。” “看见就看见,有什么关係?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时安澜不以为然,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 小姑娘的手又嫩又滑又软,握著特別有感觉。 “我,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周暖小声抗议。 “好吧,听你的。”儘管並不愿意,男人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见,在进包厢前放开了一直抓著她的手。 周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抬步走进包厢。 时燕、姚迪还有时序之已经在包厢等他们了。 “周老师。” “周老师!”时燕和姚迪几乎是同一时间和她打招呼。 “时燕姐,姚迪哥。”周暖微笑著回应他们,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而时序之在看到她的剎那,立即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周老师,你怎么来啦?”语气难掩兴奋。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周暖,“周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哦!” 周暖的脸有些发烫,刚想说什么,时安澜已经拉开了时序之的手,並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臭小子,周老师哪天不漂亮?” “可我就觉得她今天特別漂亮嘛!”时序之可不管大人怎么想,执著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周暖便摸了摸他的头,笑著说,“谢谢,你今天也很帅哦。” 小傢伙这段时间长胖了些,这使他看起来更像时安澜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对襟大衣,下面是一条黑灰色的牛仔裤。出眾的五官加上得体的装扮,让他小小的人儿就显露出了翩翩公子的气质。 被周老师夸奖长得帅,小傢伙难得地脸红了。 “周老师,你和我一起坐吧。”他拉著周暖的手,往自己的座位走。 时燕和姚迪对视一眼:这小子,现在就开始跟他爸爸抢女人了? 果然,时安澜沉声开口,“序之,周老师今天是客人,要跟爸爸坐一块。你和你表姑还有姚迪叔叔坐一起。” “不嘛,我就要跟周老师坐。”时序之可不管这么多,撅著嘴撒娇。 “就让我和他一起坐吧。”周暖看了一眼时安澜,柔声道。 “好,这次就依你,下不为例哈。”时安澜竖起食指,小声警告。 心愿达成的小傢伙,笑得眼睛都弯了。 上次在烤肉店,他就想和周老师一起吃饭,结果当时时安澜因为被周暖拒绝,心里正窝著一肚子火呢,根本就没搭理他。 这次,终於得偿所愿,小傢伙甭提多开心了! 第119章 薑还是老的辣!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想像中的尷尬场面並没有发生。 时燕和姚迪好歹都是跟在时安澜身边多年的人,也算是半个人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是好奇或是別的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 特別是时燕,还热情地邀请她去时安澜家里做客。 “我听安澜说你的厨艺很不错。他还要我跟你好好学学呢!” 周暖嗔怪地瞪了时安澜一眼,心想,这个人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呀? “哪里?”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就会做几个简单的家常菜,谈不上手艺好不好的。” “哎呀,你就別谦虚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是点外卖,像你这样自己做饭的已经很少了。何况还做的那么好吃。”时燕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周老师,我也想吃你做的菜。”时序之听到她们的谈话,马上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好!”周暖颳了刮他的鼻尖,“下次周老师做给你吃。” “真的吗?太好了。”小傢伙开心地拍起了手。 姚迪也腆著脸问,“周老师,有没有我的份?” 周暖:“当然有了,下次我请你们到我家做客。”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老师,我等著你的邀请。”姚迪开心傻笑著。 某个被忽略的人:我好歹也算那个家的半个主人,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爸爸,到时候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好在小傢伙总算有点良心,还记得他这个当爸爸的。 小朋友天真无邪的话,逗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好,”时安澜顺水推舟,“到时候爸爸和你们一起去。” 那也是他的半个家,他能不去? “周老师,要不下个星期先去安澜家?”时燕问周暖。 周暖看了时安澜一眼,有些为难。 男人秒懂她的意思,接过话,“周老师马上就要研究生考试了,这些事,等她考完以后再说吧。” “周老师还打算考研究生?”时燕惊讶极了。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上进! “嗯,”周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一直想考云大的教育系。” “不错不错!”时燕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难怪先生会看上她。 这个小姑娘不但长得清纯漂亮,性格温顺,脾气好,还勤奋上进,在如今这个拜金和浮躁的社会,还真是难得的一股清流。 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满意和喜爱。 没想到安澜为序之找的班主任,最后竟成了他的女朋友。 还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鵰啊! 要不怎么说先生是个人才呢! 剔除家世背景,小姑娘確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妻子人选,只是不知道安澜的父母会怎么想。 吃完饭,姚迪送时燕和时序之,而时安澜则送周暖。 送至楼下。时安澜问她,“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睡行吗?要不要我陪你?” 周暖的脸一红,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行的。” 男人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他是真的想上去陪她。 可,那种『明明肉就在眼前却不能吃』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肺。 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就让她好好养几天吧,等养得再肥一些,呵,到时候一趟水收拾来得更痛快! “那行 ,你上去吧。如果害怕,隨时打我电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语气温柔。 “嗯。”小姑娘听话地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回到家,看著宽敞舒適却空无一人的房子,別说,周暖还真有点孤单和害怕。 原来房子大也不全是好事,对她一个小姑娘来说,小一点反而更有安全感。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努力静下心复习。 下午的高效率让她把这周末的复习计划完成了一大半,她打算晚上把剩下的一小半全给弄完。 刚在书桌前坐下不久,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苏晓发过来的。 苏晓:暖暖,你在家吗? 周暖:在。 苏晓:那个,时书记和你在一起吗? 周暖:没有。 很快,苏晓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暖暖,我给你送一件獼猴桃过来哈。” 周暖:“不用不用,你留著自己吃吧。” “哎呀,我家里现在好几箱呢,哪能吃得完?你等著,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哎,晓晓,”眼看无法拒绝,周暖只得咬牙说道,“那个,晓晓,我,我没住潮领公寓了,我搬家了。” “什么?”苏晓的嗓门忽地提高,“你居然搬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就昨天。”周暖有些心虚。 “好你个暖暖 ,搬家了居然都不告诉我!”苏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我好歹可以过来帮你啊。” “晓晓,你听我解释。”周暖好脾气地说道,“昨天,是时书记和他司机一起过来帮我的。” “这样啊。”苏晓的声音瞬间就低了下去。 她怎么就忘了,人家现在有一个权势滔天、能呼风唤雨的男朋友,哪还需要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帮忙? 心下就有些悵然,“暖暖,看样子以后你都不需要我了。” “別胡说!”周暖打断她,“晓晓,不管將来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闺蜜和朋友!” “好吧。”苏晓嘆了口气,也没有过多纠结。她还是相信周暖的。 “那你现在住哪?” “云璽台。”周暖报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你搬去那里了?”苏晓吃了一惊,“据我所知,那里没有小户型啊!” “不是小户型,是,是三室两厅。”周暖有些尷尬地解释。 “三室两厅?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嘛?”苏晓下意识问出口。等反应过来,她捂住了嘴,“难道说,难道说你是和他一起住?” 『他』当然指的是时安澜! 周暖的脸『腾』地就红了,哪怕是隔著话筒,她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说好的拒绝同居,拒绝婚前x行为呢? 她很想说不是。 可面对自己最好的闺蜜,她没法撒谎。 再说了,她肯定会来的。那些卫生间摆著的双人洗漱用品,还有衣柜里掛著的男人衣服,只要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端倪。 “嗯。”最终,她只能乖乖承认。 “你们,你们不会已经...?”苏晓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暖暖和江浩恋爱近一年,她都能坚守底线。 这和时书记才多久啊,居然就,居然就...! 她简直无法相信! 这时书记也太厉害了吧?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第120章 热恋中的模样! “这老男人手段可真了得!”她咬牙切齿道。也没管自己口中的『老男人』是江城堂堂的一s之长。 只是她怎么也想像不出,看起来那么威严和高高在上的时书记,是怎么做出这种事来的? “噗!”周暖被她这话给逗笑,“你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一个操碎心的老母亲啊?” “你知道就好!”苏晓呲了一声,“暖暖,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吃亏。他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又是在官场上混的,心眼和手段不知要比你厉害多少倍。他要是真心对你好也就罢了,如果他只是想玩玩,那你...?” 她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苏晓虽然是老师,却是从小在市委机关大院长大的,父母都是体制內人。 她深知,体制內人最会权衡利弊,特別是像到了时安澜这种层面的,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江城市政的一把手,除去他的能力和家庭背景,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自己往上爬的决心。 这样一个把政治前途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会甘愿娶一个像周暖这样毫无背景、对他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女子? 说实话,她不太相信。 可既然好友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她也不能太泼她的冷水,只能將自己的担心默默压在心底。 暖暖,真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愿,你可千万別再受伤害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我先掛了,马上给你送獼猴桃来。” 20分钟后,门铃响起。 周暖赶紧去开门。 就见苏晓抱著一个泡沫箱站在门口。 她连忙接过放在鞋柜上,又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递给她。 换好鞋的苏晓立马在客厅里『巡视』起来。 “不错哎暖暖。这房子比你潮领公寓那个可好多了。”她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嘖嘖称讚。 时书记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看完客厅,她又去三个房间看了看。 当看到主臥那张两米的大床时,和周暖刚看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 这么大的床??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时安澜抱著周暖躺在床上的画面,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怎么啦?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周暖睇了她一眼。 “我,我在想...,”苏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老时抱著你睡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晓晓!”周暖气得做势要捶她,“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黄了?” “我说一说就黄了?那你们还...!”苏晓笑著反击。 周暖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再说,我可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苏晓及时地住了嘴。 她知道她这个闺蜜特別害羞,所以她真的想不明白,那个时书记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拿下了她? 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看周暖的反应,又不太像。 “暖暖,”她凑近周暖耳边,贼兮兮地小声问,“他的活怎么样?” “活?什么活?”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方面厉不厉害?”苏晓朝她挤眉弄眼。 “晓晓!”周暖简直哭笑不得。 她这个闺蜜,明明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会懂这么多? 刚想张口,就见苏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就他那个身材,看著应该就差不了!” “打住!不许再继续这个话题!”周暖板起脸,对她提出严重警告。 “不说就不说,小气鬼!”苏晓白了她一眼,“以后我谈恋爱了,也不告诉你。” 听到这话,周暖怔了怔。隨即想到什么,狡黠一笑,“行啊,等哪天你把沈默哥搞定了,我再告诉你。” “真的?”苏晓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了,“我就不信了,我还非得搞定沈默哥不可!” “那你加油!先预祝你成功!”周暖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暖暖,我先走了,你安心复习吧。”参观完房间,苏晓连坐都没坐,就往门口走。 “这么快就走吗?不再坐会儿?”周暖有些捨不得。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真想找个人好好分享。 可惜,因为时安澜身份的缘故,她不好说太多。 “你不是说要我去搞定沈默哥吗?我现在就去!”苏晓开起了玩笑。 “真的假的?”周暖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假的了。”苏晓朝她吐了吐舌头,“我这个样子贸然过去,人家还不得把我当成神经病?” “也不一定哦,”周暖一脸坏笑,“说不定他就吃你这套呢?” “还是省省吧!这样贸然找过去,万一把印象搞坏了,以后想要他再接受我就更难了!”苏晓保持了基本的理智。 “唉,”周暖嘆了口气,“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上次好不容易想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结果沈默哥他...。” “我知道,暖暖。那个时候沈默哥心情不好。如果他这么快就能接受我,我反而要郑重考虑一下了。”苏晓反过来安慰她。 “说的也是,”周暖赞同地点点头,“慢慢来,不急。” “嗯,我得想个万全之策。”苏晓抿了抿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嗯,晓晓加油!”周暖给她打气。 “好了,我先走了,拜拜!”换好鞋,苏晓朝周暖挥了挥手。 “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周暖叮嘱。 “好嘞,你快进去吧!” 一直目送好友进了电梯,周暖才將门关上。 反正对面也没住人,也不怕人看见。 关上门,再次进到书房,將自己沉浸在复习中。 一直到晚上11点,將所有的复习计划都完成了,周暖这才伸了个懒腰,打算洗漱一下睡觉。 这时,时安澜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暖暖,睡了吗?”视频里的时安澜穿著丝质睡衣,正半躺在床上,胸前的蜜肌若隱若现。 周暖的脸便又有些发烫,昨晚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浮上脑海。 “还没有,刚复习完,正准备洗漱呢。” “怕不怕?”男人又问,“要是怕的话,我马上过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眼不见心不烦的打算,可一见到视频里的小姑娘,他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没事,我不怕的。”周暖连忙摆手,“再说了,明天要上班,得早起。” 是啊,他们都是公职人员,上班都有固定的时间。 特別是时安澜,人家可是s长,星期一的上午,不知多少人多少事在等著他呢! 如果两人在一起,万一,万一又胡闹,耽误了上班,那她可是江城市的罪人了! “那你快点洗漱,早点休息吧。”男人柔声叮嘱。 “好的。晚安!” “晚安!” 依依不捨地掛断电话,小姑娘一抬头,这才发现,镜中的自己,眼含秋水,嘴角弯弯,儼然一副沉浸在热恋中的模样。 第121章 流氓加禽兽! 一个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想要养肥小姑娘的某人,因工作原因去了外地出差,回来时已是周五。 期间,两人每晚都有通视频电话。时安澜会告诉周暖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当然,也仅限於他能告诉她的內容。而周暖也会告知他自己复习的进度。 周五的下午,周暖接到时安澜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出差回来,晚上一起吃饭。还说他会点好餐,叫她別做饭。 周暖欣然应允。 几天没见到人,別说,她还真有点想他。 以前这种感觉还没这么强烈。自从上周两人发生亲密关係后,周暖发现自己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深。 要不是有复习考研这档子事,估计她一天到晚都会想著他。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暗自警告自己:周暖,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千万別陷得太深,一切都还没有定数,你输不起! 下班回到家,屁股刚在沙发上坐下,门口就传来动静。 时安澜来了。 “安澜!”小姑娘下意识就朝他扑过去。 男人张开双臂,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火热的唇就迫不及待地压下。 一吻完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呼吸不畅。 “想我没?”男人鬆开手,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姑娘脸一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想了。” “这还差不多!”男人心满意足地在她嘴唇上又“啵”了一口,“暖暖,我也想你!” 是的,他不仅仅是想她,他想她想的都疼了。 心疼,那里也疼! 餐很快就送来了,两人吃完收拾好,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周暖印象中,好像自从搬过来后,今天是第一次开电视。 要不是因为时安澜在,她没法复习,估计这个电视得等到她考完试才会开。 可才看了不到五分钟,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屋里开了空调,周暖並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紧身毛衣。 男人从身后將她抱住,身子紧紧贴著她,一双大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到处游走。 而背心搭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给解开了。 “別闹!”周暖按住他做乱的双手。 “暖暖,”男人嘴唇贴著她的后颈,声音暗哑,呼吸有些粗重,“这几天可把我想死了!” 说著,转过小姑娘的脑袋,不管不顾就吻了上来。 对於男人的吻,周暖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很快就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时安澜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周暖从温柔乡中反应过来,急忙去推他,“还,还没洗澡呢!” 在她的认知里,要做这种事,总得洗乾净了才好。 上次是因为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地被他给得逞了。 这次可不一样,她此时是清醒的。 “没关係,做完一起洗。”男人並没有鬆开桎梏著她的手,而是继续埋头工作。 都已经憋一星期了,现在每拖一秒,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周暖想要反抗。 不过她的反抗在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隔靴搔痒,起不了丝毫作用,反而增强了他的征服欲。 三下五除二!不出一分钟,俩人就已经赤裸相见。 周暖的脸红得要滴血,她把头扭向一边,死死闭著眼睛。 男人的吻还在继续,从唇慢慢转移到身上。 意乱情迷间,下身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一股火热的充盈感,让周暖忍不住惊呼出声。 男人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轻声问她,“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周暖还是紧闭著眼睛,不敢去看男人,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得到確切的答覆,男人便再没了顾忌。 压抑许久的情慾,就像沉寂多年的火山,喷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小姑娘袭来。 周暖觉得自己就像一座立在旷野中的孤零零的房子,在狂风暴雨的侵袭下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而她也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得到饜足的男人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再次將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恨不得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俩人全身都是汗,哪怕现在是冬天。 昏昏欲睡间周暖想,原来,这,也是一个体力活! 突然,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紧接著身体悬空,等她反应过来,时安澜已经抱著她去了主臥卫生间。 她又羞又恼,急忙用手去推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我自己能洗。” “我帮你也是一样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她,直接將她放在了洒下面。 “你,你出去!”哪怕刚刚才和男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周暖还是下意识用手挡在胸前。 “害什么羞?”男人调侃道,“又不是没见过。上次还不是我帮你洗的!” “你,你还说?”周暖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你再不走,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走。”见小姑娘真的生气了,时安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倒退著走出了浴室。 周暖鬆了口气,打开洒,让温热的水流冲洗著身体的粘腻和不適。 还没等她洗完,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安澜光著身子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又来了?”周暖慌忙转过身体,用背对著他。 “我拿下浴巾。”男人指了指放在置物架上的浴巾。 “你拿完了,赶快出去!”周暖还是不肯转过身体。 “好。”男人也不和她爭辩,拿了浴巾,裹在身上,乖乖地走了出去。 周暖长舒一口气,关掉洒,推开浴室的门,拿起置物架上另一条乾净的浴巾,將身上的水擦乾。 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衣服进来。 只得重新裹上浴巾,打算去臥室穿衣服。 刚迈出卫生间的门,就觉得有道身影逼近,紧接著,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人扛起扔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不等她有所反应,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唇被紧紧攥住。 “嗯...。”周暖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尖叫声,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身体被死死地压制住,她只能用手无力地捶打著他的后背。 又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於停歇,周暖这次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任由男人抱著她,將她放进浴缸。 放水,调水温,还有帮她清洗身体以及擦乾净水再抱回床上,都是时安澜做的。而她全程就像一个了无生气的破布娃娃,任由他摆弄。 原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可男人的战斗力,远超她的想像!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要了一遍又一遍,那架势,好像要將这几年的亏空一次性都给补回来。 流氓,禽兽!这是周暖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唯一能想到的词。 第122章 黄色废料! 周暖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只觉得全身都像被车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身边照例没人,想来时安澜早已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挣扎著想坐起来,可下半身传来的疼痛和不適,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他是个怜香惜玉的,没想到,那只是表象。 昨晚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上次药膏没有派上用场,这次,估计不用是不可能了。 喉咙又干又痛,就像要冒烟似的。 她都记不清,昨晚自己哭了多少回,求了多少次。可他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不管不顾地放纵著自己的欲望。 她在心里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咬牙艰难地挪下床。 听到动静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醒了?” 周暖睇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撅著屁股去找她的衣服。 意识到小姑娘可能真的生气了,时安澜疾步走过来,將她抱回到床上,柔声说,“乖乖躺著別动,我来帮你拿。” 周暖还是不吭声,倔强地把脸扭到一旁,不打算理他。可两行委屈的泪还是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男人自知理亏,紧紧抱住她,柔声轻哄,“对不起,暖暖,都是我不好。昨晚,昨晚我实在是没控制住。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別不理我。” 听到这话的周暖哭得更凶了。 时安澜是真急了。他就见不得小姑娘哭。(他倒忘了,昨晚小姑娘哭成那样,也没见他放过她) 他抓起小姑娘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抽,“来来来,你打我。” 周暖终於有了反应,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紧紧抓住。 “暖暖,你就別生气了嘛,我保证,下不为例!”男人可怜巴巴地望著她,那模样,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不对,是大狗) 周暖突然被就逗笑。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时书记吗? 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罢了,已经上了贼船,后悔也来不及了! 见小姑娘破涕为笑,时安澜终於鬆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其实昨晚事过之后,他是有些后悔的。毕竟小姑娘才初尝人事,哪怕已经养了一星期,身体一下子还是无法接受如此猛烈的攻势。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姑娘越哭越求饶,他就越兴奋,就越是想要狠狠地欺负她! 他就像是一只吃素多年的猛兽,突然尝到血腥味,身体里潜藏多年的兽性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对了,先把这个涂上。”他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软膏。 刚想要拧开盖子,被周暖一把夺过,“我自己来!” “你確定你要自己来?”他一脸戏謔地望著她。 “当然!”小姑娘脸一红,梗著脖子说。突然又想到什么,命令他,“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大不了我不看就是。”时安澜没有答应,只是自觉地转过了身体。 周暖拿他没办法,知道多说无益,只好躲到被子里,自己给自己上药。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明白男人为什么刚才会用那种表情看著自己。 自己给自己那个部位上药,还真有点儿... 费劲! 好在她经常跳舞,身体柔韧性极好;不然,换做普通人,还真的难以做到。 上好药,她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帮你拿衣服吧。”见小姑娘独自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本来等著看好戏的男人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见男人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帮自己拿出贴身衣物,周暖再次被震惊到! 他明明才来过两次,怎么感觉比自己还熟悉呢? 原本想要他出去的话,被吞回了肚里。 可... 当看到自己身上无数斑斑点点的印记时,刚刚才熄灭的怒火,再次奔涌而出! “时安澜,”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你就是个禽兽!” 自知理亏的男人腆著脸,不住地点头,“对,我就是个禽兽。不过我这个禽兽只对你这样。” “你还不要脸!”小姑娘又被他这话成功地给气到。 “对,我还不要脸。”男人又点点头,“不过,我这不要脸,也只针对你!” “你给我闭嘴!”周暖忍无可忍,怒声吼道,儼然一只炸毛的母猫! 可她这个样子,看在男人眼里,竟是无比的可爱,惹得他身上又是一阵燥热。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时安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叮嘱她,“餐送来了。你快点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吧。” 艰难地穿好衣服,又艰难地挪到卫生间,周暖习惯性地照了照镜子。 眼神在看到镜子里的人时,驀地一怔! 镜子里那个皮肤白里透著粉,双唇娇艷欲滴,双眸秋水盈盈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这就是所谓的被爱情滋润过的模样? 见周暖半天没有出来,时安澜便又折返回臥室,就见小姑娘正一瘸一拐,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往外走。 他眼眸一深,快步上前,將小姑娘打横抱起,直接去往餐厅。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周暖用手捶打著他的胸膛。 “这么紧张干什么?”男人轻嗤一声,“我只是看你走路艰难,想帮帮你而已。” 周暖又羞又气,“还不是因为你?” “是啊,所以,我这也算是將功补过嘍。” “哼!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周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遇到这样的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和上次一样,时安澜又给周暖点了人参乌鸡汤。经过昨晚那么激烈的情事,確实得好好补一补! “你光给我点,你自己不喝吗?”周暖好奇地问他。 “呵,我要是再喝,估计你这时候就真的只能躺床上了。”男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周暖成功被噎住。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脑子里居然全都是黄色废料! 第123章 暖意融融!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转眼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便如期而至。 考试的头一天晚上,时安澜特意过来坐了坐,给周暖加油打气。 这段时间除了周末,他基本上都没有碰周暖。 他知道自己的德性,一旦开始,就难以控制。所以除非是第二天上午不用上班,工作日里,他就只是亲亲抱抱。实在受不了时,就让周暖帮他解决。 可一到周末,他就化身披著人皮的狼,孜孜不倦地索取。 而隨著亲密次数的增加,周暖也越来越適应他的频次与强度了。 用时安澜的话来说,那就是:到底是跳舞的,虽看著瀛弱,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耐力和承受力的。 今天是周五,按照往常惯例,他是要和小姑娘大战三百回合的。可考虑到小姑娘明天要考试,时安澜还是生生地压下满腹欲望。 “暖暖,明天我让姚迪送你去考场。” “不用了,我自己叫个车吧。难得周末休息,让他也睡个懒觉。”周暖体贴地拒绝了。 “那怎么行?研究生考试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难道你想让我做个不合格的男朋友?”时安澜故意板起脸,“你自己看著办,要不我送,要不姚迪送?” 他又拿出对付小姑娘最常用但也是最有效的招式:二选一。 果然... 周暖:“那还是让姚迪哥送我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让他在楼下等你。”男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他柔声叮嘱。 “好的。”周暖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暖暖,加油!我看好你。”临出门前,男人再次给小姑娘加油打气。 “好的。加油!”周暖也回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送走时安澜,简单洗漱一番后,周暖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许是这段时间每天熬夜复习,確实有些累了,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周暖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时安澜的电话给打醒的。 “起床了吗?暖暖。”男人在电话里温柔地问。 “嗯,刚醒。”周暖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著些刚睡醒时的慵懒。 男人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刚睡醒时的样子,身体的某个部位便立即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 “快起来吧,姚迪已在来的路上。我叫他给你带了早餐,你就不用另外再买了。” “好。”感动於男人的心思细腻,小姑娘的嘴角不由高高翘起。 “还有啊,下楼前一定要检查好自己的身份证、准考证,以及考试要用到的各种物品。”男人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个没完。 “知道啦,时安澜同志!”周暖轻笑著打断他,“知道的,你是我男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她打趣道。 “这就嫌弃我了?”男人故作伤心状,“我比你大这么多,等以后老了,那可怎么办?你岂不是会更嫌弃我?” 周暖脸一红,这才哪跟哪啊?他居然就想到以后老了的事? “你想的有点多。”她不客气地提醒他,“好了,先掛了,我要起床了。” 结束通话,周暖利落地起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 出门前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考试要用到的东东,这才放心地下楼。 等下到地下车库,就见姚迪已等在那了。 “周老师,这里。”姚迪冲她招了招手。 周暖看了一眼,他开的是时安澜平时惯常开的那辆黑色suv。 坐上副驾驶室,姚迪递给她一个袋子,“这是书记让我给你准备的早餐。” 周暖扫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居然也是一个有名的连锁早餐品牌。 心想,他还真是有心啊! “你先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走。现在时间还早。”姚迪抬手看了眼手錶。 “姚迪哥,你吃了吗?”周暖一边打开袋子,一边问。 “嗯,买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姚迪点点头。 周暖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利索地將早餐吃完。 姚迪便发动车子,直奔考试地点。 江城研究生考试的考点设在当地的一所大专院校。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周老师,我就不开进去了,里面不好停车。等你考完我再来接你。”姚迪对她说。 “不用麻烦了,姚迪哥,考完以后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周暖摆了摆手。 “周老师,你就別难为我了,这可是书记给我安排的工作任务。我不光要接送你考试,中午我还得管你吃饭呢!”姚迪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这样啊?”周暖有些吃惊。这个时安澜,居然都不提前告诉她? “那好吧,那就麻烦姚迪哥了。” 周暖甜甜地冲他笑了笑,打开车门下了车。 而这候,时安澜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暖暖,到了吗?” “刚下车,正准备去考场。” “好的,祝你考试顺利!还有,千万別紧张,要沉著冷静。”男人又化身老父亲模式。 “好啦,知道啦。我要进考场了,先不和你说了。” 將手机关机,然后深吸几口气,周暖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了考场。 三小时后,第一场考试结束。 周暖拿起放在讲台上的挎包,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將手机开机。 刚准备给时安澜回个电话,他的电话倒是先一步打了过来。 “考完啦?”他问。 “嗯。刚出考场。” “感觉怎么样?”男人又问。 “还行吧。” “那就好。对了,姚迪已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坐他的车,他会带你去吃饭。” 走出校门,果然,黑色的 suv就停在校门口。 “周老师,快上车,这里不让久停。”姚迪摇下车窗,朝她招手。 周暖小跑几步,麻利地上了车。 开了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不算大的餐馆前。 “周老师,我们就在这隨便吃点。吃完你还可以在车上休息会。”姚迪说。 再次被时安澜的细心和体贴给惊到。真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替她考虑好了。 俩人隨便点了几个菜,吃完后回到车上。 姚迪將空调打开,“周老师,你就在车上休息一会。我去附近转转,半小时后我再送你去考场。” 將坐椅放平,周暖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是空调的缘故还是心里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暖融融的。 第124章 天经地义! 为期两天的考试终於结束了。 放下笔,周暖长舒口气,拿著包包走出考场。 手机开机。出乎她意料,这次时安澜並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心里便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过转而又安慰自己,或许他正在忙。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不忙,这时电话肯定早就打来了。 走出校门,远远地就看到那辆黑色的suv。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成熟而帅气的脸,“暖暖,这里!” 心霎时就被欢愉给替代! 原来,原来他亲自来接她了! 刚刚那一点小小的失落立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 脚下的步伐下意识就加快,周暖几乎是小跑著过去。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你考试都结束了,我再不出现,会不会显得我这个男朋友不称职啊?”男人睇了她一眼,开玩笑道。 “哪里?你做得已经够好了!”终於將安全带插上,小姑娘回头,看著男人的脸,由衷地说。 安排专车司机接送,中午还管她的饭,甚至还管到了她的午休。 试问天底下有多少男朋友能做到这般?恐怕只有家中有中高考学子的父母才能如此周到吧? 也不全对!她中考的时候,周继海和刘小茹也没这样啊? 鼻子又有些泛酸。那种被人珍视、呵护和疼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咱们暖暖,这是感动啦?”见小姑娘吸了几次鼻子,眼眶还有些泛红,男人调侃了一句。 “安澜,你对我真好!谢谢!”换来的是小姑娘真诚的道谢。 “又跟我客气了不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吗?”时安澜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 哪有什么天经地义?哪里又有什么理所当然?別说男女之间了,就连父母子女之间,也不全都是这样! 心下又有些伤感起来。 男人敏锐地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迅速转换了话题,“这好不容易考试结束了,等下带你吃大餐去!” “吃大餐?”果然,小姑娘的思维迅速被拉回,“去哪吃?” “**酒店的自助餐怎么样?”男人侧头,徵求她的意见。 “**酒店的自助餐?”那可是全江城最贵的自助餐呀。据说餐標是好几百元一位。 “好是好,就是有点贵。”她撇了撇嘴。 “请自己的女朋友吃饭,当然得吃好的,吃贵的。”男人又是那套理所当然的理论。 “好吧,我隨你,我都行的。” 可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那里有包厢吗?如果没有,你,难道不怕?” 不怕別人认出你来? 能在那种地方吃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身份地位,很容易遇到熟人的。 男人轻轻一笑,“认出来又如何?书记也是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也需要谈恋爱、找女朋友。如果我一直单身,他们反而是要担心了。 以前之所以不想让人知道,是怕给你造成困扰。”男人柔声解释。 就像被一根轻盈的羽毛轻轻拂过,周暖的心酥酥的,麻麻的,柔软到不行。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我觉得你作为江城的父母官,还是要注意影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时安澜好脾气地点头。 不过最终的结果,俩人还是去了**酒店。 虽然坐在了酒店另一个餐厅的小包厢內,吃的却是自助餐的东东。 当然,有专门的服务员帮他们取餐。 许是因为终於考完了,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得到彻底放鬆,周暖今天的胃口极好,吃著吃著就有些吃撑了。 她摸著有些鼓胀的肚子,嗔怪某人,“都怪你,让人拿这么多好吃的上来。这下好了,又该长胖了!” “长胖了好啊,”男人捏了捏她的脸颊,“长胖了,手感更好,我喜欢!” “討厌!”周暖拍掉他的手,“你这脑袋瓜,除了想这些,还能想点別的吗?” “当然。我脑袋里装的可是江城几百万老百姓!”某人摸了摸鼻子,一副正义凛然地模样。 可接下来... 画风突变,“不过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你...!”周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还是不太习惯在这种场合说样的荤话。 “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吧。”男人从餐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胃是吃饱了,可身体的某个部位,可是饿了一个多星期了! 车子以快於正常的速度疾驰向云璽台。 刚进门,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將小姑娘反身压在门背上,炙热的吻便压了下来。 “嗯,”小姑娘推他,“鞋还没换呢!” “我帮你脱。”男人用他的大手掐住小姑娘的腰,用力往上一提,让她端坐於鞋柜上,弯腰將她的鞋给脱了下来。 然后穿上拖鞋,抱著小姑娘,径直往主臥走。 “干嘛这么急啊?”小姑娘拍打著他的背,“就不能先洗澡吗?” “反正等下也是要洗的。”男人將她放於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外套、毛衣、里衣;夹克、衬衫、西裤,地板上堆著的东西越来越多。 最后,是那几片小得不能再小的布料! 臥室里响起小姑娘的嚶嚀声和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儘管外面寒风呼啸,室內的气温却在节节攀升! 一室旖旎! 许久之后,风停雨住,小姑娘瘫软在床上,而男人则紧紧抱著她,还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啄了啄。 “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去给你放水。” 男人起身,也没穿衣服,就那么大咧咧地往卫生间走。 周暖捂住眼。 真是没眼看! 可片刻之后,又偷偷从指缝间往外看。 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臀部挺翘,两条一米八的大长腿。 別说,从后面看,还真是赏心悦目! 不由又多看了几眼! 很快,男人返回,將周暖从床上抱起来放进浴缸。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男人也侧身挤了进来。 哗啦哗啦!浴缸本就只有这么大,突然又进来一个人,满缸的水没有了容身之所,只能哗哗地往外流。 “你进来干嘛?”小姑娘不满地撅起了嘴。 “进来帮你洗呀。”男人嬉皮笑脸,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起开,我自己洗,不劳你费心。”小姑娘拍掉他的手。 可男人不依不饶!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小姑娘被按坐在男人腿上,男人有力的双手紧紧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由下往上发起又一轮猛烈的进攻。 半小时后,浴缸里的水差不多都流光了。男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战斗,起身用浴巾將两人身上的水擦乾,抱著她回到床上。 第125章 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暖暖,这次考试你自我感觉如何?有把握吗?”两人相拥著倚靠在床头,隨意地聊著天。 周暖歪著脑袋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还可以。不出意外的话,达到云大的录取分数线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时安澜高兴地捏了捏她鼻子,“我们暖暖真厉害!” “你又取笑我!”小姑娘甩了甩肩膀,表示抗议。 “哪有取笑你?我说的是真的。”男人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熟悉的旋律从客厅传来。 周暖这才想起自己的包包什么的都还放在门口。 “我去帮你拿。”男人起身,很快就帮她拿来了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信息时,周暖表情一变,赶紧朝时安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按下接听键。 “妈!”周暖对著手机甜甜地喊了一声。 “暖暖啊,在忙什么呢?”刘小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显得格外亲切。 “没忙什么呀,就在宿舍里呢。” “妈,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唉,”刘小茹嘆了口气,“你爸呀,这段时间腿疼得越来越厉害。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走路疼,现在竟发展到不走路也疼了。” “怎么会这样?”周暖嚇了一跳,“上次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唉,你是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啊,就已经有了苗头。只是你爸这个人吧,你也知道,一点小病小痛的,根本就不放心上。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天气变化引起的,可这段时间他痛得越来越厉害,都已经好几天没下地了。” “这么厉害?”周暖急了,“那你有没有带他去医院看看?” “去看过。”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手术后遗症引起的。” “手术后遗症?你说的是爸那个工伤手术吗?可那个手术不是已经做了好多年了吗?” “医生说之前那个手术做得不是很好。虽说短时间內可能不会有什么;但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那,那可怎么办好?” “医生的意思是让你爸到大医院再重新做一次手术,把里面已经生锈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放置新的钢板。” “那就赶紧做手术呀!” “我何尝不想啊?可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听说要重新做手术,他是死活不同意呀!” 周暖刚想再说什么,话筒里传来『呼啦啦』的声音,好像是电话被夺了过去,紧接著,周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暖暖啊,別听你妈瞎说。我这个吧,就是老毛病。你想啊,这腿里面装了钢板之类的金属物,能和正常的腿一样吗?” 『呼啦啦』,电话又被刘小茹给夺了过来,“暖暖,刚才你也听到了,你爸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要不你劝劝他?” “医生有没有说如果不做手术会有什么后果?”这会周暖倒是没那么急了。她冷静地问道。 “医生说,医生说...,”刘小茹吞吞吐吐的,“最坏的结果就是里面的肉全部腐烂,然后...截肢!” “什么?”周暖嚇得从床上差点蹦起来。她再也无法淡定,只急切地对刘晓茹说,“妈,你把手机给爸,我来跟他说。” “好。”电话又交到周继海手上。 “爸,这可不是小事,这关乎到您下半辈子是站著生活还是坐在轮椅上生活。您难道忍心让妈照顾你一辈子?还有,难道您希望在出席我和周阳婚礼时,坐在轮椅上?” 这话成功刺激到了周继海。“暖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您是担心手术费用不够,还是担心没人照顾?您放心,钱我这里有;而且,学校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也有时间来照顾您。” “暖暖,爸真的不想麻烦你。你已经够不容易了。”周继海语气里是满满的愧疚和不安。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可是您的女儿!”周暖提高了音量。 “爸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唉,是我自己不爭气,”周继海痛苦地说道,“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偏偏遭遇了工伤;现在不但帮不上你们,还要给你们添麻烦。” “爸,您说什么呢?谁会愿意自己遭受工伤?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周暖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前女儿也许没能力,可现在女儿已经参加工作了,有了收入,完全可以为家里分忧了!” “这样吧,您把医院检查的资料和诊断结果发给我,我先找江城这边的医院问问,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下星期学校放假了,我再回去接您,接您到江城来治疗。” “好,爸爸听你的。”周继海终於鬆了口。 “您把电话给妈,我再和她说几句。” “暖暖,还是你有办法。”见周继海终於答应治疗,刘小茹鬆了一口气,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妈,我还有三个星期才能放寒假。这几天你就好好照顾爸。还有,你把爸在医院检查的资料全部发给我,我先找人问问,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好。妈妈等下就发给你。” “那先这样,妈,我掛了。” “好。暖暖,你一个人孤身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妈,您就放心吧!” 掛断电话,憋了一肚子话的时安澜,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你爸怎么了?” 周暖便將刚才电话的內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刚说完,微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屏幕,是刘小茹发过来的关於周继海的一些检查资料和医生的诊断结果。 “你对江城医院熟吗?”时安澜问她。 “不熟。”周暖尷尬地摇了摇头。 她到江城也不过一年多时间,连医院都没进去过,怎么可能会熟? “你把资料发给我,我找人帮你问问。”时安澜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明明自己对医院都一无所知,还揽下这么大一个艰巨的任务,他都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只能说她孝心可嘉。 见男人主动开口,周暖便也没有矫情,將资料一股脑的全转发给了他。 “据我所知,江城在这方面最好的医院是骨科医院。明天我就让人去打听打听。” “安澜,又要麻烦你了。”周暖一脸歉意地看向男人。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精。不但不能为他分一点忧,反倒是三番五次地给他添麻烦。 “傻姑娘,你家里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怎么会是麻烦呢?”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放心,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很容易就治好的。” 周暖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將头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心莫名就踏实起来。 第126章 你是我的小克星! 见小姑娘像只猫一样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时安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將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顺著。 不久后,小姑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许是太累了,还夹杂著小小的鼾声。 时安澜失笑,心里再次被柔情蜜意给填满。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不对,应该是说,得女朋友如此,他时安澜復何求? 他低头,轻轻在小姑娘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喃喃道,“暖暖,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睡梦中的小姑娘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发出“嗯”的一声回应,顺带著还咂了咂嘴巴。惹得男人眼眸一深,差点又要擦枪走火。 他悲哀地发现,在周暖面前,自己曾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已溃不成军! “你呀,就是我的小克星!”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眼里的宠溺简直能把人给淹死。 而在睡梦中的周暖全然不知,她又咂了咂嘴巴,头在他胸前蹭了蹭,想寻求一个最舒服的睡姿。 潜藏在身体里的火再次被点燃。 “该死!”他低低地骂了一句,隨即苦笑摇头。 暖暖,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吗? 第二天一大早周暖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 手被轻轻攥住,身后传来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声音,“摸什么?” 周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正窝在时安澜怀里,被他从身后抱住,头还枕在他的手臂上。 难怪她昨晚觉得特別暖和,一点儿也不冷。原以为是开了空调的缘故,搞半天是身后有这么大一个暖炉! “没摸什么呀。”她心虚地否认。 “撒谎!”男人揪了揪她的耳朵,“昨晚睡得好吗?”他柔声问。 “嗯,睡得挺好的。”周暖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突然意识到俩人都光著身子,羞得她一下子又转过身去。 “既然睡好了,那咱们来做做运动。”男人戏謔的话从耳后传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手,也开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游走。 周暖的皮肤很好,又光洁又细腻,不仅仅是脸上,身上也是如此。 还有,虽然她看起来瘦,可该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所以时安澜很喜欢抚摸她。不仅感受她的光滑细腻,也感受她的凹凸起伏。 周暖只觉得身上被他抚过的地方开始升温发烫,又痒又麻! “嗯!”她忍不住嚶嚀出声,身体也像水蛇一样扭动起来。 这声音,这动作,成功刺激到了时安澜。他眸光一沉,抬起她的一条腿,身体从后面紧贴了上去。 “啊!”周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攻陷! “不要!今天还得上班呢!”她急得去推男人的手。 “时间还早。”男人没有停止动作。 “流氓!色狼!一大早就干这种事!呜呜呜...。”她气得张口就骂。 可后面的话还没骂完,男人转过她的头,以吻封缄! 半小时后,被折腾得筋疲力竭的周暖,怏怏地躺在床上。 她脸颊緋红,娇喘吁吁,一双大眼睛水雾蒙蒙的,看得人心神荡漾。 不是说他没正经谈过恋爱吗?怎么那么多的样? 时安澜:你没听说过吗?在这个方面,男人天生就是无师自通!还有,怪我样多,还不是你配合得好?谁叫你身体柔韧性这么好呢?哈哈哈! “起来吧,我抱你去洗澡。” “不用!”周暖拍掉他的手,赌气道,“我自己来!” “好,隨你。”男人也不强求。 周暖挣扎著爬起来,看到身上的斑斑点点,忍不住狠狠睕了他一眼。 心里嘆了口气:唉,一星期又白养了!每次都这样,好不容易才消失的斑点,被他这么一折腾,又原样给长了回来。 两人洗漱完毕,时安澜点的早餐也送来了。 看著品类丰富的早餐,周暖打趣道,“时书记对吃还挺讲究哈!” “那是当然!”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不吃好点,怎么跟周老师交作业?” “噗!”周暖口里的粥喷了一桌子。 她赶紧起身,拿著餐巾纸去擦,心下却后悔得要死。 她就不该和他聊这样的话题!!! 这个男人,就有这样的本事,用最正经的表情,说最浑的浑话。 时安澜吃完早饭后就匆匆离开了。 今天是周一,也是一个星期最忙的日子。 作为江城市的一s之长,平时的工作就很忙。特別是到了年底,几乎可以用忙得脚不沾地来形容。 经济收官与指標衝刺、民生保障与冬季战役,还有各种考核迎检、来年谋划与资金爭夺以及风险防控与年关稳定等等。每一项工作又细分为若干类,每一类都很重要,每一类都不能掉以轻心,都和执政者的政绩或者城市来年的发展息息相关,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所以工作日內,他几乎是从早上睁开眼,一直到晚上睡觉之前,基本上都没有属於自己的时间。 周末虽说要好一些,时间没安排得这么紧凑,可想要完整的休息一天,也几乎是奢望。 比如各种走访慰问,就只能利用周末来进行。 所以他才安排姚迪接送周暖。但凡他有时间,他都会亲力亲为。 周暖虽不是很清楚他具体要做些什么,不过通过上网查询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在工作日內,除非是时安澜主动给她打电话,她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去打扰他。 试想,一个家庭,每多增加一个人,作为一家之主的那个人,肩上的担子就要重不少;而江城有几百万人口,他作为这个城市的一城之长,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可令她想不通的是,明明他白天已经那么忙了,为什么到了晚上,精力还能如此充沛?而且第二天起床也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是更加的神采奕奕。 反观自己,被折腾几次后,整个人都是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下了楼,姚迪已在楼下等他。 时安澜看著宋秘书发给他的行程,密密麻麻,一茬接一茬,几乎没有空档时间,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世人只看到他的风光无限,他的高高在上;可真正又有几人能懂得他肩上背负的担子和责任! 第127章 男朋友秒变学生家长! 周暖吃完饭,草草收拾了一下,也匆匆赶往学校。 好在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再过两个星期,学校就要放寒假了,所以她也有点忙。 虽说教育局对小学低年级並不强制要求期末考试,可附属小学作为江城市的重点小学,班上学生又绝大部分是体制內人的子弟,所以,学校还是决定进行期末考。 由於他们还没开始学英语,期末考就只需要考语文和数学。 作为语文老师的周暖,深感责任重大。 二年级的小朋友学习汉字不过短短三个学期,很多字还不认识。出试卷的时候,还得充分考虑他们的识字水平。一些复杂的字,要標註上拼音,否则有可能很多人连题目都看不太懂。 新课已经上完了,周暖要做的就是组织他们进行复习。 先是字词过关,接下来是阅读理解,最后是看图写话。 对,低年级不叫作文,叫看图写话。也就是根据试卷上的图片,写一段和图片情景相符的文字。 看图写话,是为了考察小朋友的文字表达能力。周暖在课堂上有专门训练,平时也都有布置作业,所以但凡用点心,成绩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全班四十几个同学,总会有个別例外。对於这点,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周暖下班回到家,简单地做了点吃的,便窝在沙发上刷剧。 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神经,突然鬆懈下来,她觉得有些无聊。 想给时安澜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他的工作,最后只好和苏晓煲电话粥。 “哎呦,我的周大小姐,今天怎么记得给我打电话呀?”电话一接通,苏晓就调侃她。 “晓晓,说什么呢?”周暖有些尷尬。 確实,这段时间因为忙於复习和跟时安澜约会,她確实有些忽略她了。 好在苏晓並未真的和她计较,而是问她,“考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她谦虚地说。 苏晓便打趣她,“你说的还行,那肯定就是很好罗。” 作为周暖多年的同学兼闺蜜,她是知道她性格的。她一般不会把事情说得很满,总会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 “我也不知道。应该还可以。”周暖实话实说。 “相信你。对了,今天时书记没有陪你?”苏晓好奇地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工作很忙的。”周暖解释。 “嗯,那也是。” “昨晚你们是在一起吧?” “是呀。” “我就说嘛,昨天考完了都没来找我。哎,真羡慕你呀暖暖,有个这么疼你的男朋友。看见你这样,我都想谈恋爱了。”苏晓有些感慨。 “那你也去找个人恋爱唄。咱们晓晓这么优秀,追的男孩子还不排成队呀?” “可我只喜欢沈默哥呀。”苏晓嘆了口气。 说起这个,周暖想起上次的事,便问她,“上次你说要去追沈默哥,后面有没有真的採取行动啊?” “哪有?就不咸不淡地在微信上聊了聊天,面都没有再见过。”苏晓撇了撇嘴。 “这样啊?”周暖若有所思,“沈默哥的性格我多少知道一点。如果你不主动出击,就你们现在这种相处模式,估计难得有进展。” “是啊,我何尝不知道。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呀。”苏晓也很苦恼。 虽说她不是脸皮特別薄的人。可她毕竟是女孩子,也有女孩子的矜持和骄傲。 “要不到时我问问安澜,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不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吗?”周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哎,你这个想法不错。”苏晓一听来了兴趣,可隨即又焉了下来,“算了,时书记那么忙,哪有时间来管我这种閒事?” “没事,我先帮你问问。他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算了。” “行。那我可先说好了,如果他不愿意,你千万別强迫他。” “当然不会了。”周暖保证。 两人又聊了会儿別的,这才掛断电话。 望著空荡荡的房子,周暖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习惯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以前不认识时安澜的时候,她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怡然自得,要么看电视,要么复习,从来没有过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可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她就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特別是现在,没有了复习的压力,她竟开始疯狂地想念起他来。 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在一起。 她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些鄙视现在的自己。 好在不久后,时安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暖暖,在哪呢?”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在家啊。” “今天都考完了,没有出去放鬆放鬆吗?” “没有。”周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一个人在家,都干些什么呢?”男人又问。 “追剧呀。” “有没有想我?” 本来他也就是一句玩笑话,可不知为何,小姑娘听到后竟鼻子一酸,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想。”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听说小姑娘在想他,男人的声音更温柔了,“可惜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他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我知道。”周暖理解地点点头,“我没有怪你。好久没有追剧了,正好可以把以前的补回来。” “可惜明天一早我又得去下面的区县,不然,我还真想晚上过来陪你。”时安澜嘆了口气。 “你別过来。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一听说他想过来,小姑娘有些急了。 “怎么?不愿意我过来?”男人 故意逗她。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过来,万一没休息好,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可听在男人耳里,总觉得有些彆扭。 “你那么急干嘛?跟你开玩笑的。”他笑著说,“你要一个人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苏晓玩啊。你俩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说起苏晓,周暖突然想到她拜託的事。 “那个,安澜,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支支吾吾道,“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千万別生气。” “哦,什么问题?说来听听。”时安澜饶有兴趣地问。 “那个,那个苏晓不是喜欢沈默哥吗?然后,然后沈默哥一直没有回应。她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怎么想到要问我?”时安澜失笑,“难道在她眼里,我这么有恋爱经验?” 还不是看在你那么快就拿下我的份上?周暖在心里腹誹。 “不是,”她解释道,“就是,你也是男人嘛。不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吗?” “可我跟沈默完全不一样啊。我没办法站在他的角度去替他思考这些问题。” “那就算了。”见时安澜这么说,周暖顿时也没了信心。 “这样吧,我推荐一个人。你要苏晓去问问他。在这方面,他可比我有经验多了。” 实在是不忍心让小姑娘失望,时安澜只好举荐他人。 “真的?你说的是谁呀?” 时安澜將吴家栋的微信推给她,“你把他推给苏晓。我这边也会跟他说一下。” “好的,谢谢你安澜。”周暖很高兴。 她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时安澜,竟然对自己有求必应。连这么小的事都不遗余力地帮忙。 “谢什么?”时安澜倒是不以为意。 他觉得,只要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去帮她的。 “对了,今天医院那边回话了。”聊完苏晓的事,时安澜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医院怎么说?”周暖有些急切地问。 这才是目前最要紧的大事! “他们说,最好是让你爸先过来做一次全面的检查,然后再確定手术时间和方案。” “这样啊?”周暖为难地抠了抠指甲。 原本想著等放了寒假,自己就有了充裕的时间,可以亲自回去接他过来並照顾他。 可如果只是先接过来做检查,那就意味著她得请假。 平时请假也就算了,现在临近期末考,时间很紧迫,请假有点说不过去。 “是不是担心要请假?”男人听出了她的犹豫和担忧。 “嗯。”小姑娘点点头。 “这样吧。我让姚迪头天晚上送你回去接他。第二天上午你再陪他去医院做检查。只要提前预约好,光检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半天。下午我再让姚迪把他送回去。这样一来,你就只用请半天假,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不,这种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姚迪哥呢?我,我可以叫个车的。” 时安澜:“麻烦什么?再说了,让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坐別人的车,我不放心。” 万一把我老婆给拐跑了,我找谁哭去??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要怎么跟家里解释呀?”踌躇了半天,周暖还是说出了她的担心。 这又是专车又是专职司机的。 时安澜一怔。他倒是没想到小姑娘会问出这种话来。 “你想怎么解释?”声音下意识就沉了下来。 “你別误会。”察觉到男人有些不高兴,周暖好脾气地解释道,“上次我回去的时候,侧面跟我妈提了一嘴你的事,没想到他们反应很激烈。所以,所以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特別是我爸,我怕万一他知道了,连手术都不肯做了。” 听小姑娘这么一说,时安澜这才好受了些。 “你要实在不想让他们知道,就说这是学生家长义务帮忙。” 时安澜:得,男朋友秒变学生家长!啊啊啊!!!谁能懂我的冤屈?呜呜呜!!! “可是...。”周暖还想再说什么,时安澜打断了她,“就这样吧。你先跟家里联繫一下,看是哪天过来。我好跟医院预约。” “好吧。”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周暖只好应允。 第128章 千万別嫌寒磣! 和时安澜结束通话后,周暖立马给刘小茹打了个电话,把医院反馈的意见告诉了她。 “妈,您跟爸商量一下,看哪天过来,先做个检查。” “暖暖,我们要是先过来检查,会不会耽误你上班?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学校能请得动假吗?”刘小茹担心地问。 “没事的,妈。只要和医院提前预约好,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那好,我先跟你爸商量一下,晚点我再给你回话哈。” 不久后,刘小茹给周暖回了电话,说乾脆星期五过来做检查。 “那行,妈,我这边先跟医院预约一下,星期四下班后我过来接爸。” “哎呀,你还回来接干什么?我们叫个车就行了。你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呀!”刘小茹体贴地说道。 “没事,妈,不麻烦。车子我都已经联繫好了。”周暖宽慰她。 “真的?这车是要出钱的,还是...?”刘小茹试探著问。 她是这么想的。如果要出钱,那来回两趟的价格肯定比他们自己直接过来要贵,那还不如他们自己直接打车过来;如果是免费的,那还可以考虑。 “不用出钱妈。车子是我一个学生家长的。” “可是要麻烦人家,那,那多不好意思呀!” “没事的妈。以前我也帮过他的忙,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为了打消刘小茹的顾虑,周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这样啊?那就好。”刘小茹终於放下心来。 於是周暖又给时安澜回了个电话,“安澜,我妈的意思是他们想星期五过来做检查,你看可以帮我跟医院预约一下吗?” “没问题的。星期四下班后我要姚迪直接到学校来接你。” “好的,麻烦你了。” “又跟我讲客气不是?你要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男人佯装恼怒。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周暖赶紧改口。 “对了,你现在是仍在忙?还是已经回家了?” “嗯,刚到家。”时安澜一边松领带,一边难得地感慨,“哎呦,今天可把我给累死了!” 能不累吗?从早上6点多醒来,一直到现在的晚上十点,十几个小时吶,是个人都会觉得累!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刚才说话的语气,竟带著点撒娇的味道。 也是,再坚强的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多多少少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嗯,那我不和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周暖体贴地说。 谁知男人却说,“別掛电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於是,男人一边洗漱,一边和周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直到他上了床,眼皮开始打架,这才结束通话。 星期四下午,临下班前,周暖接到姚迪的电话,告诉她说,他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要她下班后直接来找他。 周暖想了想,给刘小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接他们的人会回家吃饭,要她稍微准备一下。 直到所有的学生都走了,周暖这才上了姚迪的车。 车子朝著澧县一路疾驰。 “姚迪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已经和我妈说了,等下我们直接回家吃。” “周老师,你想的可真周到。”姚迪摸了摸后脑勺,对周暖的这一安排很是满意。 作为一个单身汉,他不是跟著时安澜在外面吃,就是点外卖。说实话,他是有点馋家里的饭菜的。 7点多一点,车子停在了周暖家所在小区的楼下。 “姚迪哥,跟你说个事儿。”临下车前,周暖摸著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 “怎么啦?”姚迪望向她。 “就是,就是,我们家房子有点小,你可千万別嫌寒磣。”她吞吞吐吐地说。 “嗨,周老师,你这说的哪里话呀?我在部队这么多年,什么艰苦的环境没经歷过?”姚迪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周暖摸了摸鼻子,“哦,这倒是。” 但凡在部队待过的人,都没那么讲究。 二人上了楼。 周继海夫妇见到姚迪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伙子这么精神,该不会是暖暖的男朋友吧? “叔叔阿姨好!”姚迪礼貌地和他们打著招呼。 “暖暖,这位是...?”刘小茹问周暖。 “妈,这是姚迪,是我学生家长的专职师傅。”周暖大方介绍。她没说是司机,而是尊称之为师傅。 一听到这个介绍,夫妇俩心里同时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暖暖的男朋友,一切都好说。 “你好小姚,快进来坐。”刘小茹热情地招呼他,“你们先去洗个手,饭马上就好了。” “好的,阿姨,叨扰了。”换了鞋,进得屋来,姚迪用余光扫了几眼房间的布局。 如周暖所说,这个房子確实比较小,应该就是那种老式的两室一厅,面积不过六七十个平方。 之前虽说他调查过周暖,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毕竟没有进来过,所以对里面的构造並没有直观的印象。 这样一看,顿时觉得周老师也挺不容易的。 一家四口只有两间房,周暖下面是一个弟弟,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睡的,总不可能姐弟俩睡同一个房间吧? 吃过饭,周继海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那些检查资料和医院的诊断报告。 周暖问刘小茹,“妈,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刘小茹摆了摆手,“这次我就不去了,反正你爸只是做个检查。你弟弟等下下完晚自习就要回来。明天一早我还得给他准备早饭。” “嗯,那行,爸,我们走吧。”周暖转身对周继海说。 突然想起上次刘小茹在电话里说的,说他已经不能下地的事,便又问他,“对了,您自个能走吗?” 刚刚她就仔细观察过,虽然是在家里,距离很短,周继海走起来还是非常艰难。 “没事没事,”周继海摆摆手,“就是走的有点慢。” “叔叔,我背您下去吧。”姚迪自告奋勇。 “不用麻烦了,小伙子。有电梯不碍事的。”周继海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死活不让姚迪背。 姚迪便也没再勉强。 他和周暖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著周继海下了楼。 路上时安澜给周暖打了电话。 考虑到周继海在车上,周暖和他没说几句话便匆匆掛断了。 临近周暖家时,姚迪问她,“周老师,叔叔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暖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姚迪哥,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快捷酒店,我去那儿帮我爸拿个房间。” 並不是她不想周继海住在自己那,而是,如果他看到那么宽敞的房子,一定会有所怀疑。 以她的收入,怎么可能住那么大的房子?不管是租还是买! 是以,她对周继海说的是,自己是和別人合租的房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 对不起爸,只能委屈你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姚迪將车直接开到附近一个快捷连锁酒店。 周暖帮周继海开了一个单人间,又和姚迪一起將他送上楼。 “爸,您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和姚迪哥就过来接你。” “好的,暖暖,还有小姚,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周继海冲他们挥了挥手。 第129章 不容乐观! 第二天一早,姚迪准时来到周暖家楼下,接上她以后再去到酒店接周继海。 周暖在路上买了早餐,一起带上了楼。 三人在酒店房间吃完早餐后,姚迪和周暖撑扶著周继海下楼,然后直接赶往江城市骨科医院。 由於提前进行了预约,到达医院后,周暖便带著周继海在预约的医生诊室前等候。 等了不到半小时,便到了周继海的號。 周暖便搀扶著他走进诊室。 因为是时书记出面,医院给周继海安排看病的医生是骨科方面的专家胡教授。 他仔细看了看周继海的资料,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包括当时是怎么受的伤,受伤多久以后才进行的手术以及在哪里做的手术等,最后开了一张检查单,要他去照个片。 周暖便又带著他去楼下的放射科。 这楼上楼下来回地跑,周继海的腿根本就吃不消。幸好有姚迪的帮忙,否则,就周暖那个小身板,还真承受不住。 等拿到照片结果,两人又搀扶著周继海回到楼上医生诊室。 胡教授仔细看了看片子,表情有些严肃,说,“你这情况確实不容乐观啊! 当时打的钢钉,由於材质问题,时间久了,现在有个別已经生锈,导致肌肉发炎,严重的部分已经有溃烂的跡象,如果不及时做手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暖便尝试著问,“胡教授,如果说再过两个星期做手术,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胡教授回道,“他这种情况,当然是越早做越好,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可我们学校还没放假,如果现在做手术,没人照顾。”周暖有些为难道。 胡教授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实在是有困难,那也只能先这样。我先给他开点消炎的药,这段时间先吃著吧。” “好的,谢谢胡教授了。”周暖连忙道谢。 接下来,她和胡教授確定了周继海最终的手术时间,即下下个星期的星期三。 虽说下周末学生就已经放假,但作为老师,还得批改试卷整理资料,真正放假要等到学生返校拿成绩单以后。 可周继海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周暖打算利用周末的时间改试卷,然后到时再请两天假。 最后,胡教授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周暖和姚迪这才搀扶著周继海走出诊室。 回到车上,姚迪问周暖,“周老师,接下来你怎么安排?是直接送叔叔回去,还是等吃完中饭后再回去?” 周暖想了想,问,“姚迪哥,时书记下午还需要你给他开车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现在送他回去。 我自己打个车回学校。” 姚迪:没关係,我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送叔叔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就好。麻烦你直接送我爸爸,这样就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姚迪拗不过她,只好先开车走了。 周暖用手机软体叫了个网约车。上车后,本想打个电话给时安澜,跟他讲一下今天的情况。想了想,怕他不方便接听,改为了发微信。 果然,时安澜並没有回覆。周暖想,他应该在忙。 回去的路上,周继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姚迪聊著天。 “小姚,你是哪里人啊?” 姚迪:“叔叔,我是黑*江的。” 周继海:“哦,你是北方人啊?怎么想著到江城来?” 姚迪:“我以前在部队。转业后就给我们领导开车,跟著他过来的。” 周继海:“我刚听暖暖称呼你领导为时书记,你领导是在哪里高就啊?” 姚迪一愣,想了想,回答得有些模稜两可,“市政府。” “市政府?”周继海眉毛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 虽说他因为工伤没有继续上班,但他这个人平时很喜欢看新闻,每天晚上7点到8点,雷打不动,先是国家新闻,然后是地方新闻,所以思想还算跟得上社会发展的步伐。 据他所知,能用得起专职司机的,要么是各局级单位的一把手,要么就是常务副市长级別以上领导。 刚才他要没听错的话,暖暖说的是“时书记”。 他拿起手机查了查,將所有江城市局级领导名单和市级领导名单查了个遍,这一查不打紧,一查嚇一跳! 所有的人员名单中,只有一个姓时的。这个人就是新来的市委副书记、代s长时安澜。 坐在网约车上的周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就把时安澜给卖了。 看到时安澜名字的周继海怔了怔。 暖暖不是说这是学生家长义务帮忙吗?难道时书记的小孩也在她班上? 还有,暖暖和时书记这么熟吗?居然达到了礼尚往来的地步? 心下有些疑惑。 不过这时候的他还没往別的方面想,只是惊讶於自己的女儿居然和时书记这么熟。 將周继海送回家,姚迪便急忙往回赶,去跟时安澜復命。 回到家的周继海跟刘小茹说起检查的事,“唉,没想到咱们暖暖现在出息了,居然认识了时书记。” “时书记?”刘小茹一头雾水。 周继海便跟她解释了一番。 “这次要不是时书记出面帮忙,哪能一去就掛到专家號? 还有,他竟然將他的专职司机派过来接送我。我周继海何德何能,居然享受这种待遇?” 刘晓茹:“是啊,专车接送,专家看诊,这要是换做以前,我们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呀! 当时,但凡有现在一半,你的腿也不至於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著说著,刘小茹抹起了眼泪。 “好好的哭什么?”周继海懟了她一句,“医生今天说了,如果这次手术成功,以后啊,我就能正常行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了。” “真的?”刘小茹一听,连眼泪都顾不得擦,惊喜地问,“你意思是,以后你就完全恢復正常了?” “不能说完全,但起码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周继海点了点头,“唉,瘸了七八年,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是啊,自从遭遇工伤变成残疾,原本意气风发的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以上,精气神大不如从前。 没有经歷过这些的人,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其中的心酸与艰辛。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公,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刘小茹笑中带著泪。 “这都是托暖暖的福啊!”周继海感慨了一句。 可后来,当得知时书记对女儿有那方面的心思时,他的態度就完全变了。 第130章 我不能要你的钱! 很快就到了周五,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所以这个周末连休三天。 时安澜自星期一早上离开后,周暖就再没见过他。 他实在是太忙了!公历年也是年,元旦前的工作量丝毫不亚於春节前的工作量。 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是无缝衔接。周暖和他的交流也仅限於睡前短短的几分钟通话。 好在她这个人独立惯了,没过多久就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状態。有事就给他发微信或者留言,没事就等著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可今天晚上,她一直等到11点,还是既没看到他的人影,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周暖有些纳闷。按照以往惯例,哪怕再忙,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要过来了。 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想了想还是算了。 眼看都快12点了,周暖实在是熬不住,洗漱后躺在床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下的床垫一沉,紧接著,一个温热的躯体,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將她紧紧地搂住。 “回来了?”周暖眼睛都没睁,就下意识问出了口。 “嗯。睡著了?”男人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现在几点了?” “12点多。” “这么晚了?”周暖翻过身,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紧紧贴在他火热的胸膛上,贪恋地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几天没见,还真有些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想我没?”男人温声问道。 “想!”周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同时像小猫一样,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看著怀中女人乖巧而温顺的模样,时安澜顿时觉得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哑声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说完,低头吻上那日思夜想的娇嫩的软唇。 “唔。”小姑娘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嚶嚀声。 听得男人瞬间热血沸腾! 他將手从女人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捏,然后往上延伸,停在那让人流连忘返的柔软上。 “嗯...!”小姑娘再次发出勾人心魄的娇呼声。 男人眼眸一沉,一个翻身,將小姑娘压在身下,將连日来的思念,化作了持续的进攻和疯狂的索取! 许久之后,心满意足的男人,啄了啄小姑娘的唇,深情地说,“暖暖,我爱你!”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能將性和爱分得很清楚。 可时安澜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只有建立在爱上面的性,才是最完美、最令人上头的! 就比如此刻,和最心爱的人,做著最亲密的事,他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兴奋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是舒畅的! 清洗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再次索要,而是从身后抱住周暖,不过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想来这个星期他定是累极了! 听著身后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周暖思绪翻涌,一时没了睡意。 想起上次刘小茹说的话,还有这次周继海过来做检查,时安澜为他所做的事。也不知他们在知道自己和时安澜的关係后会是个什么態度。 想著想著,竟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周暖是被时安澜给吵醒的。 许是休息了一整晚,精气神恢復得差不多了,某人一大早就开始骚扰她。 “別闹!”周暖拍开他的手,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娇嗔,“让我再睡一会儿。” “没事,你睡你的,我做我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话。 “你...。”周暖直接被气笑,瞌睡也醒了一大半。 这种时候如果还能睡得著,不是她x冷淡,就是他技术太烂! 於是半睡半醒的周暖又被某人拖入一场持久的旖旎中。 好在她早已適应。隨著做的次数增加,两人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周暖也越来越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之处了。 看著身下美目含春、柔情似水的女人,时安澜突然深刻领会到那句“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诗的意境。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销魂蚀骨的情事! 情到浓时,周暖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而手也在他的背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你就是一只小野猫!”男人颳了刮她的鼻尖,那眼里的宠溺之情,几乎要將她湮灭!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吃完早饭,时安澜问周暖。 “暂时没什么安排。”周暖摇了摇头, “如果没安排,晚上去我家吧。”男人略作思考后说。 “去你家?” “对啊。上次你不是答应时燕教她做菜吗?” “哦哦,”周暖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厨艺也就那样。” “没事,我觉得好吃就行。”男人淡笑一声,“到时候你们多做几个菜,晚上我们就在家里吃。” “你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吗?”周暖问。 “书记也是人。总得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吧?”时安澜打趣道。 想到什么,周暖问,“我这算不算第一次正式去你家做客?” “算是吧。怎么啦?” “那,那我得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准备礼物干什么?你呀,只要人到就可以了。”时安澜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怎么行?”小姑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是我们。时燕姐和序之可不一样,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的。” “好吧,隨你。”见说不动小姑娘,时安澜也懒得和她爭辩。 如果她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那就隨她吧。 “对了,”他起身,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她,“如果你一定要买东西,就用这张卡付钱。” “为什么?”周暖瞪眼望他,並没有伸手去接。 “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时安澜掰开她手掌,將卡强塞进她手里,“你那点工资,自己都不够,怎么还会有多余的钱去买礼物?” “我不能要你的钱。”小姑娘坚持要把卡退还给他。 “让你拿著就拿著!”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係,你还跟我分那么清干什么?再说了,你不我的钱,难道还想別的男人的钱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暖撅起嘴小声辩解,“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女朋友男朋友的钱,天经地义!” 又来了!又是这套理论!周暖真有些服了! 而时安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我的钱,难道你想让我把钱在別的女人身上?” 第131章 加油! 一听这话,周暖瞬间不淡定了。 她一把夺过卡,“想得美!” “那不就得了?”男人满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看样子,有时候,还得使点激將法! “安澜,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周暖紧咬著下嘴唇,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衣服下摆,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什么事?你说。” “你,这些钱哪来的?该不会是...?”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你这脑袋瓜,想什么呢?”时安澜给了她一个爆栗,大笑道。 “放心,我的钱来得光明正大,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小姑娘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不问清楚来歷,她是不敢用这张卡里的钱的。 “我有一个哥哥,是**公司的董事长。” “**公司?董事长?”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我在他公司有股份,每年有不少分红。”时安澜解释道。 “哦,这样啊!”小姑娘长舒了口气。 她就说嘛,他一个当官的,怎么会这么有钱?原来如此! 看样子,之前確实是自己想多了! 时安澜走后,周暖便给苏晓打电话,邀她一起去逛街。 考试考完了,压在她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她打算给自己好好放放风! “喂,暖暖,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还赖在床上睡懒觉的晓晓,突然接到周暖的电话,一时有些不適应。她半闭著眼睛,不断地打著哈欠。 “还在睡觉啊?真是懒虫。”周暖打趣她,“快起来吧,晓晓,咱们一起逛街去!” “逛街?”被吵醒瞌睡的苏晓脑子还在宕机中。 “对呀,我们都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你今天不用复习啦?”她下意识就问了句。 “复习什么呀?我都已经考完了!”周暖撇了撇嘴。 她是个闺蜜,估计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你瞧我这记性!”苏晓拍了拍脑门,终於清醒了些。 “你等著,我马上就起床!” 两人约好上午10点在景天购物中心一楼碰面。 刚一见面,苏晓就上前挽住她胳膊,“哎呀,暖暖,终於可以和你一起逛街了!” “可不是嘛!”周暖感慨,“都好几个月没这么轻鬆了。” “说的也是。暖暖,辛苦了这么久,今天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唉,犒劳自己还是其次,今天我可是带著任务来的。”周暖嘆了口气。 “怎么啦?你有什么任务?”苏晓好奇地问。 周暖便將晚上要去时安澜家吃饭以及要给时燕和时序之他们准备礼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容易,待会我帮你参考参考。礼轻仁义重嘛!你只要意思到位就行了。”苏晓拍了拍胸脯。 俩人边逛边聊。 最终,在苏晓的参考和建议下,周暖给时序之买了一件天蓝色的轻便羽绒服,还买了一盒时下小朋友最喜欢的钢笔盲盒;给时燕买了一套目前市面上卖得比较火的护肤品。 至於姚迪,她还真不知该送什么好,思来想去,最终选了一款当下比较流行的无麦蓝牙耳机。他是司机,开车时间长,有了这个耳机,接听电话什么的要方便很多。 买完礼物,她顺便也给自己添了两件新衣服。 还给时安澜买了一件v领蓝色羊绒衫,方便他搭配行政夹克和西装。 而苏晓则是从里到外给自己置办了一整套行头。 两人逛了整整一上午,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 將东西放到车上后,两人在商场的美食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三菜一汤。 “暖暖,刚才那个卡是时书记给你的吗?”在等待上菜的空隙,苏晓问周暖。 “嗯。”周暖红著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时书记对你是真好啊!”苏晓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暖暖,你终於苦尽甘来了!”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周暖摇了摇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爸妈对这事的態度。” “叔叔阿姨?”苏晓怔了怔,“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反对?” “嗯,”周暖將手撑在餐桌上,托著腮,“上次我回去的时候,侧面跟我妈提了一嘴,结果你猜她怎么著?” “怎么著?” “她说现在的人啊,都现实的很,都讲究门当户对。特別是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都巴不得强强联合,好上加好。要我认清现实、脚踏实地,千万別想这些有的没的。否则,以后受伤害的只能是我自己。” “阿姨之所以这么说,我想,是因为他们並没见过时书记,也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晓宽慰道,“如果他们和时书记接触了,了解了他的为人,也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说不定他们就会同意了。” “我估计难。”周暖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妈当时是怎么说的吗?”她模仿著刘小茹当时说话的样子,“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咱们惹不起,也,高攀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苏晓被周暖滑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她一边喘息著,一边竖起大拇指,“暖暖,我真是服了你了!” “唉,这还只是我妈的態度。我爸,只怕会更难。'周暖嘆了口气,愁眉深锁,“我爸的脾气可比我妈犟多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所以这次他过来检查,我根本没告诉他实情,只说是班上学生家长在义务帮忙。” “可是,暖暖,纸终究包不住火啊。”苏晓不无担忧,“下下个星期你爸就要过来做手术了,你妈也要跟著过来。你难道打算一直瞒著他们? 再说了,时书记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你连人都不给他们介绍介绍,这对他是不是也不公平?” “我何尝不知道?”周暖將头靠在身后沙发上,眼睛盯著天板,脑海里浮现出上次时安澜那幽怨而又拿她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倒是有个建议,你想不想听?”苏晓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真的?晓晓,快说来听听!”周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扯住苏晓的手腕。 “我觉得吧,既然你们俩已经在正式交往,你父母过来了,一直这样躲著不见,或者说隱瞒实情也不是个事,对时书记確实不公平。 你可以这样...。”她凑近周暖的耳朵,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这倒是个好主意。”周暖听得双眼放光,不住地点头,还不忘夸讚,“晓晓,行啊你!” “嗨,其实说来说去,就是把问题拋给时书记,让他自己去决定去解决。”苏晓朝周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相信凭时书记的智慧和本事,一定可以拿下你爸妈的。”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將江城的混乱局势控制住,又迅速拿下周暖,可见他不是一般人。 “谢谢你晓晓!” “跟我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係啊?”苏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这时,菜上来了。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 “对了,晓晓,上次安澜不是给你介绍了个军师吗?你们后面有没有联繫?” “加了微信。然后我也跟他大致讲了一下我和沈默哥的情况。” “那他有没有提出什么好的、可行性的建议?” “这个嘛,”苏晓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说来说去不外乎那么几个。什么创造机会啦,刷存在感啦,主动关心啦等等。他还说理工男绝大部分都是闷骚型男人,要我主动些。” “哈哈!”周暖大笑,“没想到军师和我还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晓晓,既然这样,那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唄。” “可是我...。”苏晓表情有些为难。 “呵,晓晓,我们都是典型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暖自嘲地一笑,“別人的事情,都看的门清;可一轮到自己,就开始犯糊涂。” “也是哦,”苏晓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暖暖,还是你最幸运,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主动接近你,不用你费尽心思去博得他的喜欢。” “晓晓,”周暖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唄。”看出她的犹豫,苏晓大方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並不是非沈默哥不可,那你也可以考虑找一个喜欢你的人。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谁更主动,谁更喜欢,谁就更辛苦! “不!”苏晓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刚刚也就是隨便感慨两句,你千万別放心上。我啊,还真就认定沈默哥了。” “嗯,那你加油!” “加油!”两人在空中击了个掌。 第132章 我很喜欢! 吃完饭,苏晓先將周暖送回家,自己再开车回家。 回到家的周暖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时安澜的电话。 “暖暖,在哪呢?” “刚到家。” “我忙完了。现在过来接你吧?” “可以的。” 20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时安澜告诉她说,他们已经到了,在楼下等。 於是周暖便拎著大包小包的直接去到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见到肩挑手提的周暖,姚迪刚准备打开车门去帮忙,就见时安澜已抢先一步奔向小姑娘。於是堪堪止住了动作。 “怎么买了这么多?”时安澜问。 周暖:“嗯,也不算多了,就是每个人都买了一点。” “每个人都买了?那意思是,我也有份嘍?”时安澜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聪明!”小姑娘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听说自己也有礼物,男人的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很期待,我们家暖暖到底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看著一脸得瑟的男人,周暖心下暗道:果然,不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都喜欢收礼物! 车子很快驶入“御府天璽”的地下停车场。 虽说周暖此前已经来过两次,可一想到这次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第一次登门拜访,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小小的紧张,下意识就攥紧了手指。 “別紧张,”看出她的局促不安,男人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又不是没来过。再说了,时燕和序之,你不都很熟悉吗?” 话是这么说,可今时不同往日,身份转换了,心態自然也就不同了。 “嗯,我知道。”小姑娘感激地看了他眼,温柔地笑了笑。 刚进门,早已得到消息的时序之就已经飞奔著扑了过来。 “周老师!周老师!”他抱住周暖的腿,扬起一张满是笑意的脸,“你可算是来了!” 周暖蹲下身,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这么希望周老师来呀?” “那当然了!”小傢伙嘟起小嘴,一脸认真,“周老师,你不知道,自从上次爸爸说你要到我们家来以后,我天天都在盼著呢!” “是吧?”周暖被他可爱的表情逗笑,颳了刮他的鼻子,“周老师给你买了礼物,想不想看看?” “礼物?”小傢伙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问,“真的吗?周老师?快给我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我们进去看礼物去。”周暖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跟在身后的姚迪將大包小包拎进了客厅。 时燕也从厨房迎了出来。 “周老师,来了?”她微笑著和周暖打招呼。 “时燕姐。”周暖衝著她甜甜一笑。 她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时燕姐,这是给你买的礼物,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时燕双手接过,一看竟是市面上正在大卖的护肤品,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周老师,你太有心了,这个礼物啊,我可喜欢了。谢谢,谢谢啊!” 她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 周暖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到,“时燕姐,你能喜欢我真是太开心了!” 她转而又將给姚迪准备的礼物递给他,“姚迪哥,这是给你的。” “我也有礼物?”姚迪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了!”周暖甜甜一笑,“你看看喜欢吗?” 姚迪接过,见是当下最流行的某个品牌的无麦蓝牙耳机,顿时竖起大拇指,“周老师,还是你最懂我!” 话刚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凉颼颼的目光朝他扫来,嚇得赶紧住了嘴。 心下后悔得要死,这么多话不说,怎么偏偏说了这句? 什么叫周老师最懂他?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呀?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见时燕和姚迪都拿了礼物,时序之急得不得了,“周老师,我的礼物呢?你还没给我看呢!” “来啦来啦。知道你急,看,这是什么?”周暖晃了晃手中的钢笔盲盒。 “钢笔盲盒?”小傢伙眼睛一亮。这可是时下小朋友最流行的玩具了。 他双手几乎是夺过,兴奋地说,“周老师,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谢谢你!” 大家被他这个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小傢伙刚准备起身去拆盲盒,被周暖一把拉住,“我还给你买了件羽绒服。来,先试下。”说著,拆了包装,將衣服套在他身上。 別说,无论是款式、大小,还是顏色,都挺適合他的。 “周老师,你的眼光真好!”时燕由衷地讚美了一句。 时安澜也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的小姑娘,还真会挑东西! “既然大家都拿了礼物,”他朝周暖努努嘴,“我的呢?” 周暖抿唇一笑,娇嗔的语气,“不会少你的。” 说著將最后一个包装袋打开。 “我给你买了一件v领的羊绒衫,你试试看合不合適?” “羊绒衫?”这倒是有些出乎时安澜的意料。 他以为她会送他领带、袖扣或者打火机之类的。没想到竟是送的这个。 他的小姑娘还真是实诚! “嗯,”周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买条领带的,可我对那个实在是,实在是不太懂,所以就买了这个。想著现在是冬天了,正好可以穿在里面,又保暖又好搭配衣服。”她小声解释道,生怕男人不高兴。 “好,我现在就去试试。” 男人倒是很给她面子,拿著毛衣就去了臥室。 “怎么样?”很快,穿著新毛衣的时安澜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兜,摆了一个pose。 “哇!爸爸,你可真帅!”最先发出讚嘆的是时序之。 “嗯,不错不错。这衣服啊,蛮適合你的。”时燕也不住地点头,“周老师,你眼光真不错!” 而姚迪则是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 他家书记终於找到个知冷知热的人了,可自己呢?也不知自己的女朋友在哪里? 周暖仔细看了看,嘴里喃喃道,“好看是好看, 就是少了点什么。” “对了,少了根领带。”她终於想到答案,下意识说了句,“看样子,下次还得给你买条领带。” “傻瓜,我衣柜里有的是领带。走,帮我挑一根去。”他朝周暖一招手。 於是,小姑娘跟在他身后进了臥室。 时序之也要跟过去,被时燕一把拉住。“小孩子过去掺和什么?” 第133章 没眼看! 刚进房间,时安澜便对她说,“把门关上。” 周暖:“关门干什么呀?” 时安澜走过来,一边將她圈在怀里,一边顺手关上了门。 “这里可不是你家,电灯泡多著呢。”他调侃道。 “说什么呢?”周暖嗔了他一眼,脸微微有些发烫。 男人拥著她往衣柜走。 这是周暖第二次进入时安澜的臥室,第一次还是几个月前的国庆节。 那次是时序之带她进来的,说让她参观参观他爸爸的臥室。 当时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觉得私自参观人家臥室就好像在窥探別人隱私一样。 可这次,她却是光明正大地进来,是以时安澜女朋友的身份进来! 男人拉开衣柜门,就见偌大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种衣物。 外套、夹克、羽绒服,衬衣、毛衣、西裤,还有领带、袖扣这些配饰等,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简直可以和商店里的橱窗媲美。 “收拾得真好。”她由衷地赞了一句。 男人微微一笑,挑了两条领带,递给周暖,“你看哪条更合適?” 周暖看了一眼,一条是浅蓝底带小白点,还有一条是深蓝底带白色斜条纹的。 “我觉得两条都可以,”她说,“看起来都挺搭的。” “那就都系上试试。”男人说,接著又问她,“会系领带吗?” 周暖的脸红了,支支吾吾地回,“我,我不会系。” “真笨!”男人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將领带套上自己的脖子,“不会给男朋友系领带的女朋友不是合格的女朋友。来,我教你。” 周暖的脸更红了,便任由著他教自己如何系领带。 好在她人聪明,学东西也快,在教了几遍后,终於掌握了要领。虽然系出来后不是很美观,但起码是那么回事了。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男人看著系得有些七弯八扭的领带,嘴角微微上扬,“以前没帮別人系过吧?” “没有。”小姑娘窘迫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也不准帮別人系。” “討厌,说什么呢?”小姑娘娇羞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 这个动作成功地撩到了男人。他眼眸一深,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后颈,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 两个人吻得难分难捨,根本没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被推开,一脸懵逼的时序之站在门口。 “天吶!”他捂住了嘴巴。 他没看错吧?爸爸好像在亲周老师耶! 他『刷』地转身,飞快地朝时燕跑去。 他要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表姑! 听到门口的动静,时安澜这才鬆开周暖,疑惑地朝门口望了一眼,发现敞开的房门,眼眸沉了沉。 如果他猜的没错,门肯定是时序之那个臭小子打开的。 这个家里也只有他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偷窥他老爸的隱私! “就是你,说了不要。”周暖恼怒地瞪了男人一眼。 被人当面看见,多尷尬呀! “没事,”时安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反正他早晚是要知道的。” 而一路狂奔至自己房间的时序之,瞪著一双不敢置信的大眼睛,吞了一口口水后,才喘著气结结巴巴地说,“表,表姑,告诉你一件事。” “怎么啦?序之?”正在给时序之整理衣柜的时燕转头问他。 刚刚她適时地拉住了小傢伙。见他没有再打算跟过去,也就没再管他,而是拿著周暖给他买的羽绒服进了他的房间,打算掛在衣柜里。 可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小傢伙居然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爸爸,爸爸和周老师在亲亲!” “啊?”时燕嚇了一跳,隨即沉下脸,“你什么时候又去你爸房间了?” “就刚,刚刚,”时序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我看爸爸和周老师半天没出来,就想去看看。” “你这孩子,”时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爸爸和周老师都是大人了,你瞎操什么心呀?” “表姑,我说,爸爸正在亲周老师!”以为时燕没听懂自己刚刚说的话,时序之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肯定是看错了!”时燕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让他这么早知道实情为好。 毕竟小孩子没什么城府,万一在学校说漏了嘴,对周老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是你看错了。也可能是周老师眼睛进了沙子,你爸爸正在帮她吹呢?” “是吗?”小傢伙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也有些糊涂了,“可,为什么爸爸的嘴和周老师的嘴会贴在一起?”他不解地问。 “可能是不小心弄的吧。”时燕打算將糊弄进行到底。 “哦,这样啊,”小傢伙的眼里闪过明显的失望,“我还以为我很快就要有新妈妈了。” 到底是小孩子,对大人这些情情爱爱还不是很懂,毕竟平时听到、看到的非常有限。 见小傢伙这个表情,时燕又有些后悔。或许刚才不该骗他? 她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喜欢周老师?” “嗯,”小傢伙点头如捣蒜,“要是周老师能成为我妈妈就好了。” “这样,”时燕想到一个主意,“如果你保证不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別人,表姑就答应你去跟周老师好好说说。” “真的?”时序之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懊恼立马消失不见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將今天看到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嗯,真乖。”时燕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包括周老师来家里的事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小傢伙一脸郑重。 “去玩吧,记住,不准告诉任何人哦!” “好的,表姑。”小傢伙飞快跑开了。 时燕笑了,这小傢伙,还真好骗! 不过心下又有些感慨。 他这个表弟,平时看著冷冷清清的,单身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鶯鶯燕燕。她还以为他在这方面是迟钝的,不甚在意的。 没想到自从遇见周老师,竟一下子』老夫聊发少年狂『,挑个领带的间隙,都要忍不住去亲人家,由此可以想像出,平时在没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是没眼看吧! 第134章 周老师做的菜真好吃! 在房间里腻歪的两人终於走了出来。 周暖寻找时燕,“时燕姐,你在哪儿?我们是不是该做饭了?” 时燕连忙从时序之房间走出来,“来了来了,周老师。今天你是客,就不劳烦你动手,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没关係的时燕姐,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平时回家也经常给我妈打下手的。”周暖笑著说。 时燕还想说什么,时序之跑了过来,“周老师,我想吃你做的菜。” “好嘞。”周暖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他,“想吃什么?” “我想吃鱼,还有牛肉,还有蛋...。”小傢伙毫不客气地报著菜名。 “够了。序之,你报这么多,周老师怎么做呀?”时燕拉住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没事的,时燕姐。只要有食材,这几个菜做起来都挺快的。” “食材倒是都有,早就准备好了。”时燕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於是周暖跟著时燕进到厨房,时序之在客厅拆著他的钢笔盲盒,时安澜和姚迪则在刷手机。 一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六菜一汤就上了桌。 清蒸桂鱼,小炒黄牛肉,番茄炒蛋,藜蒿炒腊肉,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虫草燉母鸡汤! “好吃好吃,周老师做的菜真好吃!”时序之一边大口扒拉著米饭,一边不住地点头。 姚迪也是讚不绝口,“周老师,想不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 別说,时书记还真是独具慧眼。这么一个宝贝,怎么就让他给挖到了呢? 时燕笑著说,“唉,说起这个,我还真是汗顏吶。做了几十年的饭,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手艺好。” 早就尝过周暖手艺的某人一脸得瑟,“我不是早说过吗?暖暖做饭的手艺啊,是真的不错。” “你们就別夸我了。”周暖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肉眼可见的红了脸。 时序之难得地添了两碗饭,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巴,“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你要是喜欢,以后让周老师多做给你吃。”时安澜適时地接过话。 “周老师,真的可以吗?”小傢伙眼巴巴地望著周暖。 “可以的。”她怜爱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只要你喜欢吃就好。” 一顿饭,不光是小朋友吃得尽兴,就连时燕姚迪这些大人也吃得十分开心,一大锅米饭居然全被吃光了。 望著空空的锅底,时燕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有准备,特意多煮了些饭,不然......呵呵。 吃完饭,周暖还想帮著时燕收拾厨房。时燕死活不让她动手,说让她帮忙做饭已经是非常失礼了,还要她帮忙收拾厨房,先生非得批评她不可。 见拗不过她,周暖只得回到客厅,陪时序之一起看电视,时安澜则在一旁刷手机。 在厨房洗碗的时燕,隔著厨房的玻璃门,看著坐在客厅的两大一小三人(姚迪在吃完饭后就识趣地先走了),眼睛突然有点湿润:这个家,总算是有点家的味道了! 眼看快9点了,周暖起身,打算回去。 时安澜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今晚不打算住这里吗?” “还是,算了吧?”周暖看了一眼时序之,有些为难地说。 时安澜可以住在她那,但她住在这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行,我送你。”男人也没勉强,拿起车钥匙起了身。 周暖和时燕打过招呼,又在时序之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 本以为男人將她送到楼下就会走,谁知他將车熄火,也隨著她下了车。 “你不回去吗?”周暖问他。 “这么早回去干嘛?”男人斜睨了她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好吧,你能,你行!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上了楼,换完鞋子,男人揽著她直接往主臥走。 “干嘛?” “还能干嘛?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唄!”男人一脸坏笑。 “你,你一天到晚除了这个,还能想点別的吗?”周暖气得骂他。 “当然,我想的事可多著呢!”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成功地把周暖给噎住! 是啊,作为一个几百万人口的父母官,他哪能光想著这档子事? 最多只能说明他身体素质好而已! 时安澜:平时上班这么累,这难得周末休息,我就不能多要点福利? 最后的结果就是,男人像是一只没餵饱的狼,福利要了一波又一波。 周暖累得瘫倒在床上,盯著头顶的吊灯发呆。 这老男人体力咋就那么好呢? “暖暖,我抱你去洗澡吧。” “嗯。”周暖也没矫情,任由他抱著进了浴室。 冲完澡,两人相互依偎著,半躺在床上。 “你还不回去吗?”周暖问他。 “今晚不回去了,陪你。”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周暖將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惯坏就惯坏!我的女人,我不惯,谁惯?”男人霸气地回道。 “安澜,你真好。”小姑娘將身体往他这边挪了挪,更紧地贴著他。 “对了,你元旦要回家吗?”时安澜问她。 “怎么了?”小姑娘抬头看向他。 “我打算回一趟湘城,要跟我一起去吗?”他问。 时安澜的本意是想带她去见一见自己的父母。上次他就答应过她,说等她研究生考试考完,他再安排他们之间的事。 “和你一起去湘城?”周暖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吧?” 她原本是打算回一趟家的。 “你不想见见我爸妈吗?”见小姑娘半天没接坨,时安澜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见你爸妈?”周暖嚇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那,那也太快了吧?” “也不算快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 “可我,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周暖结结巴巴地说道。 见他父母可不像见时燕时序之那么简单。 “如果这次不去,年前我就真的没时间了。”时安澜沉吟了一下,说道。 离过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元旦过后再上班,他只会比现在更忙。 “年前去不成,年后去也是一样的。”周暖用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地划著名圈,体贴地说。 其实她最初的打算是想等到自己研究生被录取以后再去,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才有那么一点点底气。 “好吧,隨你。”男人没有再勉强。 他父母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前阵子他已经探过他们的口风了。 他们早就对他不抱希望,只要他能正正经经谈个恋爱、成个家,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这一步延误,让他在未来的岳父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第135章 手术很成功! 元旦,周暖回了一趟家。时安澜本是打算回一趟湘城的,顺便带周暖见见家里人。可因周暖暂时不愿意跟他去见他父母,便也没回去,而是安排姚迪接送周暖。 元旦过后,时安澜更忙了,经常是早出晚归,而周暖因为临近期末考,上班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幸好晚上不怎么要加班。 於是,晚上閒下来的周暖便开始上网刷研究生面试考题。 儘管笔试成绩要在年后才出,不过周暖通过核对答案,对自己的成绩多少还是有了些底,所以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准备面试了。 虽说时安澜已答应在面试环节会助她一臂之力,也引见了云大教育系的系主任,可周暖不愿意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或者一个方面,所以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刷面试考题。 如此一来,哪怕时安澜晚上没有时间陪她,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和苏晓一起出去逛街吃饭,聊聊小女人之间的心事。 苏晓和沈默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苏晓说,按照吴家栋教的 ,刷存在感也刷了,主动也主动过了,可沈默好像没什么反应。 好在苏晓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心態很好,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该努力的已经努力过了,至於结果,那得看天命。 日子就在忙碌中往前推进著。 很快,学校的期末考考完了。周暖利用周末的时间,抓紧把试卷批改好,把要填的素质报告等都提前填好。 星期一,她提前跟杨主任告了假,说星期三星期四要请假,自己的父亲要动手术。 杨主任满口答应。自从知道时书记对她不一般后,他对她的態度,那是180度大转弯,恨不得把她供著就好。 星期二一下班,周暖就坐上姚迪的车,直接回家去接周继海,刘小茹也跟著一起过来了。 儘管放心不下儿子,可周继海做手术也是个大事。她只能顾一头。 再说了,周暖一个大姑娘家的,哪怕周继海是她的父亲,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方便,必须由她这个做老婆的来做。 其实周暖有跟他们提过,请个护工。可两口子心疼钱,说请一个护工一天就要好几百,十天就要好几千,不划算。 周暖本想告诉他们说自己不差钱,可又担心他们在知道自己和时安澜的关係后会反对,便没再坚持。 关於自己父母態度这一点,她已经按照苏晓的建议提前和时安澜讲过了。时安澜当时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当天晚上,周暖还是给他们安排的快捷酒店。 没办法,她不敢將他们带回家。要是让他们看见了自己现在住的房子,那还不得问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大早,姚迪接上周暖,再去酒店接了周继海夫妇,直接去到骨科医院。 手术安排在9点。 看著周继海被推进手术室,刘小茹紧张地抓住周暖的胳膊,“暖暖,你说你爸这次手术后真的能恢復正常吗?” “当然。”周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妈,你就放心吧。胡教授不是说了吗?只要不出意外,爸的腿肯定能恢復正常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小茹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嘴里喃喃著,“老天爷保佑我们家继海手术成功。” 看著刘小茹这个样子,周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求老天爷有什么用?要不是时安澜,爸爸能遇上这么好的医生,又会这么快安排手术?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周继海被推了出来。 隨之一起出来的还有胡教授和其他医护人员。 周暖和刘小茹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医生?”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手术很成功,”胡教授朝他们微微頷首,“好好休息。过了这段时间,病人就能恢復正常了。”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刘小茹喜极而泣。 周暖去送胡教授了。刘小茹则问躺在担架上的周继海。“老公,你怎么样?” “还行。”因为是局麻,此时的周继海头脑还是清醒的,只是脸色有些泛白。 护士將周继海推到病房里。 在进到病房的瞬间,刘小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居然是一个单人间,也就是俗称的vip病房! 除了一张病人睡的床以外,陪护床、卫生间等一应俱全。 “天吶!”她发出一声惊呼,转而问护士,“护士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护士:“没错啊。这就是给周继海安排的病房。” “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刘小茹又把怔询的目光转向刚走进病房的周暖。 她本来还在担心晚上自己的睡觉问题,想著是不是要周暖去买一张摺叠床。却没想到医院竟给周继海安排了这么好的vip病房。 “哦,妈,这个可能是我那个学生家长安排的。”周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学生家长?”刘小茹一头雾水。 “对啊,就是上次帮爸爸介绍胡教授的那个家长,也是今天给我们开车的姚迪哥的领导啊。”周暖硬著头皮解释。 学生家长?躺在病床上的周继海也皱了皱眉。 难道暖暖说的这个学生家长又是时书记?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没有时书记出面,他怎么可能让胡教授亲自主刀?又怎么可能住上一房难求的vip病房? 可,时书记也太热心了吧?不但出面安排医生、派出专职司机接送,现在连vip病房都安排好了。这真的仅仅只是出於一个学生家长的本份?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带著手术后的欣喜都被冲淡了许多。 只可惜他刚动完手术,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深想。 “暖暖,这病房一天得多少钱啊?”想到了现实问题,刘小茹从最初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皱起眉问周暖。 “我也不是很清楚,”周暖摇了摇头,“好像是500多一天。” “这么贵?”刘小茹发出一声尖叫。 这可比请护工贵多了! 第136 章 我知道怎么处理! “哎呀,暖暖,这个病房我们就住个两三天吧,等你爸爸稍微恢復一些,我们就转到普通病房,好不好?这个,实在是太贵了!”她和周暖商量。 虽然女儿已经说了,这个费用她来承担。可她也知道女儿的经济状况。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她要吃要喝,还要租房子,估计一个月下来也所剩无几。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放下周阳而跟著过来照顾周继海的原因之一。 她不能將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女儿一个人身上。 “妈,你们就放心住吧,费用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周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会想办法的。” “傻孩子,你的钱就不是钱了?”刘小茹嗔了她一眼,“妈知道你孝顺,可妈也不是不懂理的人。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要钱的地方还多著呢!妈和你爸艰苦点没关係,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你爸手术成功,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妈,我知道。可既然已经住进来了,就没必要再换了吧?”周暖试图说服刘小茹。 “不,肯定得换。等过了这前三天,我们马上就换!”刘小茹的態度非常坚决。 多住一天就等於是在她心上多挖一块肉。500多呀,够家里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好吧,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周暖没再坚持。 她知道多说无益,说多了反而会让他们起疑心。 “对了,妈,你过来了,周阳怎么办?”想到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周暖问刘小茹。 周阳没有住校,每天都是学校、家里来回跑。 “还能怎么办?自己点外卖唄。”刘小茹嘆了口气,“我给他留了些钱,这几天就將就些吧。毕竟你爸爸这,也是大事!” “妈,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请一个护工,这样你就可以回家照顾周阳了。” “护工一天得好几百。”刘小茹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呀?再说了,你弟弟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完全可以照顾自己。你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不是早就去湘城上学了吗?” “那不一样。他现在不是高三吗?”周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长期不在家,最多就是十天半个月。过年前我们总得回家吧?”刘小茹说。 “嗯,那倒也是嘍。”周暖点点头。想起什么,“对了,妈,我先去下麵食堂买饭,你在这照顾我爸。” “好,你快去吧。” 医院有专门对外的食堂,既有盒饭、炒菜,也有专门针对病人的营养餐,比起外卖更方便,也更营养和卫生。 周暖给自己和刘小茹各买了一个盒饭,又给周继海买了稀饭和清淡的小菜,还有利於伤口癒合的柴鱼汤,提著好几个打包盒进到病房。 刘小茹將病床摇起,在周继海背后垫上枕头,让他斜坐著,又拿了一张专门用於病床上吃饭的小桌子,放在周继海前面。 周暖將买的稀饭、小菜以及柴鱼汤一起放上去。 “暖暖,买这么多干嘛?爸现在没什么胃口,吃不了什么东西。下次啊,別买这么多了。”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周继海恢復了一些精气神,终於开口说话了。 “没事,爸,您就霸蛮多吃点,这样才更有利於恢復。”周暖笑著劝道。 “你这孩子...!”周继海无奈苦笑。似是想到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看你和时书记挺熟的,平时都是时书记在管小孩吗?” “当然不是啦!时书记工作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周暖一时没弄明白周继海问话的真正含义,下意识就说出了口,“平时都是孩子的表姑在管。” “表姑?”周继海一愣,“时书记爱人都不管的吗?还是说他爱人没有跟著一起调过来?” “咳咳,”周暖尷尬地咳了两声,“那个,那个时书记,他,他没有爱人。” “没有爱人?”周继海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句,音量一下子拔高了,“你是说他离婚了?他现在单身?” “差,差不多吧。”周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周继海沉下脸。 “就是,就是...,”周暖思忖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听说他前妻在他小孩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就跑了。” “什么?”周继海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刚做完手术,行动不便,他真的会要跳起来! “你意思是,他已经单身很多年?” “应该是吧?”周暖说的有些模稜两可,“反正我认识他不久,也不知他以前是个什么情况。这种私人问题,我们做老师的也不好过问不是?” “是吧?”周继海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反问了一句。 嚇得周暖全身汗毛直竖,总觉得他似乎猜到些什么。 好在周继海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吃完饭,周暖又给周继海租了一辆轮椅。有了轮椅,上厕所,还有复查什么的,要方便许多。 下午她又回了一趟学校,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再赶到医院陪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后一直待到9点,这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期间,周继海没有再继续追问时安澜的事,这让她心安了不少。 睡觉前,时安澜给她打了个电话,问了周继海手术的情况。得知手术非常成功后很是高兴,说过两天带时序之过来看看他。 周暖一听急了,“还是不用了吧,安澜。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要是再去探望的话,我怕,我怕我爸真的会怀疑。” “怀疑就怀疑,有什么关係?”时安澜有些不高兴了,“我们是正当的恋爱关係,又不是见不得人,难道你还想瞒他们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暖连忙解释,“你不了解我爸这个人。他要是不认可,或者没想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处理。”时安澜不以为意。 天下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他还就不信了,凭他时安澜的条件,未必周继海还看不上? 可事实证明,周继海不但看不上,还十分的排斥。 当然,这是后话。 第137章 给人家当后妈! 星期四晚上,时安澜不顾周暖的劝阻,带著时序之过来看周继海。 当然,他明面上的藉口还是学生的家长。 因为事先知道他们会来,周暖特意去走廊接他们。 “周老师!”时序之一见周暖就飞奔著过来,抱住她的腿。 一个星期没见,他怪想她的。 三个人一起走进病房。前面是手牵著手的周暖和时序之,后面则是拎著礼品盒的时安澜。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在看到时安澜的一剎那,周继海和刘小茹都怔住。 刘小茹没想到时安澜竟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帅;周继海则是因为时安澜本人比电视里看起来更年轻,也更隨和。 “爸,妈,时书记来了。”一进门,周暖就连忙向周继海夫妇介绍时安澜。 “时书记好。”刘小茹下意识就站起身;周继海则早已从床上坐起,斜靠在床头。 “叔叔阿姨好。”虽然周继海夫妇只比他大十几岁,时安澜还是以晚辈的身份礼貌地称呼他们。 被堂堂的父母官这样称呼,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不敢当,不敢当!”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时安澜將手中的礼品盒递给刘小茹,“这是给叔叔带的一点补品。” “那怎么好意思?”刘小茹不敢接,双手下意识搓著衣角。 “妈,既然人家已经带过来了,你就收下吧。”周暖开口,打破了这一尷尬局面。 “哎,谢谢时书记。”刘小茹双手接过,连连道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眼前的男人。 和刘小茹的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放哪的窘迫相比,周暖显得淡定许多。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並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书记,而只是她熟悉的一个朋友。 周继海不动声色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时书记,请坐。”周暖指了指沙发。 “好。”时安澜大大方方坐下。 周暖隨即递上一瓶矿泉水,又拧开另一瓶矿泉水,递给时序之。 “叔叔,这病房住的可还习惯?”时安澜打量了一眼房间,朗声开口。 “挺好的。”周继海朝他微微頷首,“时书记,有劳你费心了。” “呵,您客气了,应该的。”时安澜淡声一笑,“我们家序之平时多蒙周老师照拂,我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刘小茹剥了一只香蕉,递给时序之,问他,“小朋友,吃香蕉吗?” 知道时书记要来,她特意叫周暖买了些水果。 时序之望了一眼时安澜。后者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地说,“你想吃就吃吧。” 时序之便用双手接过,还不忘道谢,“谢谢奶奶!” “不谢不谢。”刘小茹开心地大笑,“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序之。时间的『时』,秩序的『序』,知乎者也的『之』。”小傢伙一板一眼地回道。 “好名字!真乖。”刘小茹忍不住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她在心里暗暗讚嘆。 “时书记,您这么忙,还抽空亲自来看我,周某人受之有愧呀!”周继海和时安澜的谈话也在继续。 “您千万別这么说。您是周老师的父亲,对我而言,您也跟我的长辈一样。”时安澜谦虚地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的周暖一愣,忍不住去看时安澜。 这话说的!他是怕周继海不知道他们的关係吗? 很显然,这话周继海听进去了。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掩饰性地咳了两声,这才开口道,“时书记,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您是江城堂堂的一s之长,我周某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还身有残疾,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周叔叔,您千万別这么想。我现在的身份不是江城的时书记,而只是周老师班上眾多同学家长中的一名。”时安澜依然谦卑有礼。 “那我就更不敢当了!我们暖暖何德何能,竟然让班上同学的家长如此劳神费力!” “周叔叔不必介意。我刚才也说了,周老师对我们家序之平时多有照顾,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听著两个男人你来我往,明枪暗箭,周暖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这是在打太极吗? 她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虽说周继海全程说的都很礼貌、客气,可却处处透著疏离,就好像他根本不愿和对方扯上关係一样。 坐了大概十多分钟,时安澜起身告辞。时序之依依不捨地拉著周暖的手,“爸爸,我们就要走吗?我还没跟周老师说几句话呢!” 周暖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蛋,柔声道,“没关係的。明天你们不是要返校吗?到时你再和周老师多说说话,好不好?” “好。”小傢伙懂事地点了点头。 “走吧。”时安澜牵起他的手,又回过头跟周继海和刘小茹打招呼,“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周暖自告奋勇。 待三人走出病房,周继海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老公?”刘小茹被他这个表情嚇了一跳。 “哼!”周继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养的好女儿,就要给人家当后妈啦!” “什么呀老公?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刘小茹一头雾水。 “我说,那个时书记对咱们暖暖心怀不轨!”周继海皱著眉重复了一句。 “不会吧?”刘小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哼!不然呢?”周继海白了她一眼,“我周继海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非常清楚,怎么可能劳烦堂堂的一s之长亲自来看我?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刘晓茹不可思议地望著他。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人家堂堂时书记居然会看上自家女儿。 而在外面走廊的周暖和时安澜。 周暖:“安澜,你刚才怎么那么跟我爸说话?你是怕他不知道我们的关係吗?” “我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男人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爸不赞成我们的事吗?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完了!我回去肯定得挨批了!”周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就那么怕你爸?”男人斜睨了她一眼。 “怕,怕的要死!”周暖喃喃道,“你是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嚇死人了!” “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你爸还能把你怎么著来著。”时安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周暖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將两人送至电梯间,她转身回了病房。 果然,刚走进病房,周继海就朝她招了招手,“暖暖,过来,爸有些事想问你。” 第138章 高攀不起! “怎么了爸?”周暖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你跟爸说实话,时书记是不是在追求你?”周继海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 “爸,您说什么呢?”周暖脸一红,“时书记是什么身份的人,他怎么会追求我?” “你就別忽悠我了。爸是过来人。”周继海烦躁地摆了摆手,一脸严肃道,“他看你的眼神,爸一看就知道。” 再说了,人家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要说他对暖暖没意思,打死他都不相信! “我,我...。”周暖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她本就不善於撒谎,被周继海这么一逼问,更是手足无措。 况且,事实本就如此,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说吧,你们到什么程度了?”周继海继续追问。 “没,没到什么程度呀。”周暖下意识否认。 “哦。”周继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如果说两人真没发生点什么,他是不相信的。这点,从俩人的互动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脸皮薄,便也没戳穿她。 “最好是没发生什么!”他警告的眼神看向她,“暖暖,你给我记住:时书记这样的人是我们高攀不起的。 如果你不想以后悔不当初,你就听爸的一句劝,趁早死了这份心!” “爸,你別说了,我知道了。”周暖打断了他的话,“您刚动完手术,需要安心静养。这些事,您就別操心了!” “暖暖啊,”刘晓茹也在一旁帮腔,“你也別怪你爸。以前妈不也跟你说过,越是高门大户的人家,越讲究门当户对。就算时书记自己不在意,可他后面的家庭甚至是家族呢? 妈虽然没在正式单位呆过,但妈也知道,像时书记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个职位,家里的背景肯定是不一般的。所以啊,这样的家庭我们惹不起。 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可正因为希望你好,我们才更要阻止你们交往。 还有,你今年才23岁,你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没必要去给人家当后妈!” 虽说她也很喜欢时序之,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去给人家当后妈,她心里就不舒坦。 “妈,你別说了!”周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时书记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他要真是想找门当户对的,也不至於拖到现在还没有再婚。” “你这孩子!”刘小茹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敢情我们说了这么久,都白说了?” “你別跟她这么多废话!”见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继海脾气上来了,“周暖,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如果你还和时书记来往,就別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爸,你怎么能这样?再说了,他是我学生的家长,我怎么可能不和他来往?”周暖委屈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少跟我掰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继海怒喝道。 “好了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刘小茹急忙打圆场,“暖暖,你出去下,我单独和你爸说几句话。” “好。”周暖抹了下眼角,转身出了病房。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跟暖暖说话呢?”刘小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柔声道,“你这刚动完手术,最忌情绪不稳定,这对你的恢復没一点好处。再说了,”她望了一眼病房,“你手术能这么成功,能住这么好的病房,还不都是因为暖暖,因为时书记? 咱们可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啊!人家会说我们忘恩负义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继海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有些过分了,“我就是气,气她根本没把我们的话当一回事。 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如果时书记是个良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反对?” “哎,”刘小茹嘆了口气,“其实仔细想想,从时书记做的这些事看得出来,他对暖暖还真是上心了。” “他自己上心有个屁用?还得看他的家庭,甚至是他的家族!”周继海瞪了她一眼。 “你说的都对,”刘小茹赞同地点点头,“老公,你想过没有?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万一时书记家里人能接纳暖暖呢?你还会这么反对吗?” “怎么可能?”周继海嗤笑一声,“你以为人家的父母是吃素的。咱们暖暖,对他能有什么帮助?” “唉,我是说如果嘛。”刘小茹小声咕噥了一句。 “如果,”周继海顿了一下,似在思考,不过最后还是死鸭子嘴硬,“那也不行!他的年纪比暖暖大了这么多,还有一个儿子。你难道希望你的女儿去给人家当后妈?” “好吧。”刘小茹彻底无语了。她这个老公还真是一根筋! “不管怎么说,这次做手术和住院,毕竟是时书记帮的忙,他又亲自来看了你,我们总不能一点也不表示吧?”她说。 “我知道,”周继海朝刘小茹努努嘴,“你去把暖暖叫进来,我有事跟她说。” “好。” 周暖被叫了进来。 “暖暖,刚刚是爸爸衝动了,爸跟你道歉。”周继海用手撑著两边的床,將身体往上挪了挪,儘量让自己坐的正一些。 “没事的,爸。”第一次听到父亲跟自己道歉,周暖还有些无法適应,赶紧伸手去扶他。 “是这样,”周继海沉吟了一下,“这次爸住院和动手术,多亏了时书记帮忙。爸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你帮爸约一下时书记,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在我们回家之前请他吃顿便饭以示感谢。” “吃饭就不用了吧?”周暖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时书记很忙的。特別是现在快过年了,恐怕他真的没时间。” “唉,你这孩子,要你约你就约嘛。约不约是我们事,他有没有时间,来不来是他的事。但如果我们连约都不约一下,就显得我们太不懂事了。” “好吧。”周暖无奈应下。 出乎周暖意料,当她把周继海的这个想法告诉时安澜时,他竟爽快地答应了。只说把具体时间定好后再告诉他,他来协调安排。 第139章 答谢宴?鸿门宴? 公历1月12號,农历腊月二十四,也就是小年夜,周暖將宴请时安澜定在了这一天。 因为这天是周继海出院的日子。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医院里该治疗的已治疗完毕,剩下的也就是在家好好休养了。 时安澜赶到包厢时已经快8点。没办法,有个会议一直开到7点多才散。 周暖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要他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次的宴请表面上看是答谢宴,实则是鸿门宴。 带著姚迪走进包厢,时安澜发现,包厢里,除了周继海夫妇、周暖外,还坐著另外一个人,他的老情敌——沈默。 至於沈默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他心里也猜到个大概。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他一边大步走进包厢,一边笑容可掬地对著周继海一抱拳。 “时书记,千万別这么说。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赴宴,已经是给了我周某人天大的面子。”坐在主位的周继海指了指他旁边空著的座位,对时安澜说,“快请坐吧!” 又指著另外一处空著的座位对姚迪说,“小姚,你也坐吧。” 因为他的腿並未好利索,所以还不能站起来。 立即就有服务员过来给他们斟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继海举起手中的茶杯,对时安澜说,“时书记,因为身体原因,周某人不能给您敬酒。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周某人的帮助。” 时安澜便也举起手中的茶杯,“周叔叔,您太客气了!” “唉,”周继海摆了摆手,“时书记,您这声『周叔叔』我可不敢当!我比您痴长十多岁,您就叫我一声『老周』吧。” 听到这话,周暖扶了扶额,她这爸爸还真是! 这是想方设法要撇清自己和他的关係啊! 时安澜也明显一愣,没想到周继海如此不给面子。不过面上不显,仍保持著应有的礼数。 他微笑著看了周暖一眼,不急不徐道,“我记得刚认识周老师的时候,她也是一口一声『时书记』,我便对她说,私下里不要称呼我为『时书记』。我是时序之的爸爸,是她眾多学生家长中的一员,让她叫我『序之爸爸』。正如您刚才所言,您比我痴长十多岁,您就唤我一声『小时』吧。”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如果我以时书记的身份,今天是不適合坐在这里吃饭的。”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周暖在心里暗暗为他叫好。 不过周继海也不是吃素的。 他呵呵笑了两声,“时书记,瞧您这话说的。不管暖暖私下里是如何称呼您,在我心里,您就是江城的一s之长,是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父母官。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叫您『小时』。” 眼看俩人要掐起来,周暖连忙打圆场,“爸,时书记,你们今天一个是请客的,一个是来赴宴的,何苦为了一个称呼爭来爭去?” 刘小茹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周,人家时书记叫你周叔叔,那是人家的礼貌和教养,”她又转向时书记,“时书记啊,我们称呼您时书记,也是出於对您的尊敬。你们俩都別爭了。” 周继海似乎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请客的目的,呵呵地乾笑两声,“是是是,你们说的对,倒是我显得狭隘了。这样吧,”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对时安澜说,“时书记,我们俩就別再为这个称呼纠结了。您想叫我『周叔叔』,就叫我『周叔叔』;我呢,习惯叫您时书记,您也別介意,行吗?” “行,周叔叔。”时安澜微笑頷首。 这场较量以双方打成平手而告终。 周暖长舒了口气, 这时,时安澜装作才看见沈默一样,问周暖,“周老师,这位是?” 周暖刚要开口,周继海已抢先一步,“这位是沈默,是我一个多年老友的儿子,也在江城这边的一个公司上班。他和暖暖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平时暖暖回去也经常坐他的车。这不想著等下还要麻烦他送我们回去吗?所以就喊他一块来吃饭了,还望时书记不要介意。” 姚迪:连送的人都找好了,这是摆明了不要我送了? 时安澜:我能说介意吗? 他微微一笑,“不介意不介意,周老师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来,小沈,我敬你一杯。”他扬了扬手中的茶杯。 沈默连忙站起来,双手举起茶杯,“时书记,我敬您。”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是被当成炮灰了呀! 不过能被周叔叔当炮灰,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样一想,心情明显好转。 只是不知道暖暖?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周暖一眼。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时安澜的眼睛。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样子,人家还惦记著暖暖呢! “你们呀,別光顾著敬来敬去的,先吃点菜吧。”刘小茹插话道。 “是啊,都已经8点多了,时书记肯定早就饿了。”周暖也適时地接过话。 “好,吃菜吃菜!”周继海一边说,一边將今天的主菜——澳洲青龙转到时安澜面前,“时书记,您先请。”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时安澜也没推辞,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龙虾放到面前的碟子里。 两个男人的战斗总算是暂告一段落。 周暖这才发现,哪怕现在是冬天,自己的后背儼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因为残疾而一直有些颓废的父亲,原来也可以如此咄咄逼人!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时安澜。 他也没料到,一个因工伤残疾而內退在家多年的老同志,居然为了女儿敢跟他叫板。而且说话办事还如此的有章可循、滴水不漏!呵,也算是个人才。这要是放在体制內,说不定还能有一番作为。 倒是他大意和轻敌了,低估了一个父亲保护女儿的决心。 后面的饭总算是吃得有惊无险。中途的时候,周暖藉口上洗手间偷偷去前台买了单。 饭后,哪怕知道周继海安排了沈默送他们,时安澜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周叔叔真的不需要我司机送吗?” “不用了,不用了。”周继海连连摆手,“之前已经麻烦小姚很多次了。今天就让沈默送我们吧。” 说完,又转头对周暖说,“暖暖,你们学校也放假了,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第140章 春节跟我回湘城! “我,我...。”周暖支吾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现在就回家的准备。以往回去也就待个一两天。而如果今天就回去,则意味著要在家待差不多半个月。 一想到要连续在家里待这么久,或者说要这么久不能见到时安澜,她心里是抗拒的。 目光下意识就望向男人。 时安澜上前一步,对周继海说,“周叔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坐在轮椅上的周继海抬头看向他。 “是这样,”男人面露为难之色,“我家里的阿姨明天就要回家了,而我可能要忙到年前。这几天我想麻烦周老师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周继海愣住。 他没想到时安澜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迟疑了一下,反问,“孩子妈妈呢?” “孩子妈妈在他出生几个月后就离开了。”男人淡声回道。脸上看不出情绪,就好像说的是跟自己一个毫无关係的人。 “爷爷奶奶呢?”周继海仍不死心。 “爷爷奶奶在湘城,都还没退休,现在也正上著班呢。”男人淡定回道。 周继海不吭声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他再拒绝,就显得他太不近人情了! 人家刚忙上忙下帮他联繫医生,又给他安排了这么好的vip病房,现在提出这么一个並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哪怕內心再不愿意,他也只得答应。 他突然明白了之前时安澜说的“不必客气,人情往来,投桃报李”之类的话的真正含义。 敢情在这等著他呢! 他无言地瞪了周暖一眼,“好,既然时书记都这么说了,我周某人岂有不答应之理?暖暖,这几天你就帮时书记照看一下孩子。还有,”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这话说的...! 这是在藉机敲打两人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周暖尷尬地垂下眼,“好,我知道了爸。” 时安澜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周叔叔,谢谢理解和支持。我送您上车。” “不麻烦时书记了。”周继海客气地回道,又回头对站在他身后帮他推轮椅的沈默说,“走吧,沈默。” 儘管被拒,最终时安澜还是和周暖一起將他送上沈默的车。 “沈默哥,麻烦你了。”周暖对坐在驾驶室的沈默表示感谢。 “哪的话?”沈默朝她一挥手,“走啦。” “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车子驶出视线,周暖才鬆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妈呀,嚇死我了!”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你这个爸爸,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姑娘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对不起,安澜,今晚让你受委屈了。我替我爸向你道歉。” 心里突然就像被一团给填满,柔柔的,软软的。 说实话,生性骄傲的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如此吃瘪过,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不过,小姑娘能主动跟他道歉,心里那一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对不起我。” “可他毕竟是我爸呀!” “他是他,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如果因为他而將帐算在你身上,那我岂不是是非不分?” 不过话是这么说,回到家后的周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男人的情绪变化。 看著比往日更加勇猛的男人,周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优秀如他,骄傲如他,可能从来没受过此等窝囊气吧? 想到这,她也更紧地抱住了男人。 两具身体紧紧地缠在一起。 外面天寒地冻,屋內满室春光! 坐在沈默车上的周继海,如果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女儿就和时书记滚在了一起,估计鼻子都得给气歪。 他的一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暖暖,春节放假,你打算怎么安排?”终於得到饜足的男人,將小姑娘搂在怀里,柔声问。 现在的他,神清气爽。 晚上在周继海那受的气,已经完全从她女儿身上给找补回来了! “暂时没什么安排,”周暖摇摇头,“依照往年惯例,无非就是待在家里,然后走走亲戚什么的。” “待在家里?”男人一听急了,“那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周暖失笑。 她用修长葱白的手指在男人蜜色的胸肌上缓缓地画著圈,调笑道,“时书记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要我管?” “那当然!”男人抓住她作乱的手,嗓音暗哑,“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你得对我负责!” 周暖装作无奈地嘆口气,“可你今晚也看到了,我爸他短时间內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暖暖,春节跟我回湘城,好不好?”男人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我带你去见我爸妈,还有我兄嫂。” “还是,不要了吧?”小姑娘有些迟疑。 说实话,她对现在的自己根本没什么信心,李焕英留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暖暖,我仔细想了想,你爸之所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无非就是担心你会吃亏上当。如果,如果我能拿出100%的诚意,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而100%的诚意,第一步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家庭要接纳你。” “只有让他看到一个诚意满满的我和真心接纳你的家庭,他才会鬆口。” “你就这么確定?”周暖抬眼看他。 “当然。”男人更紧地拥住她,“相信我。我好歹也是在政坛混了十几年的人。別人心里在想什么,我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再说了,”某人又开始得瑟起来,“你男朋友这么优秀,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周暖被他这话给逗笑,手指在他脸上装模作样地量了量,“嗯,让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脸皮有多厚就甭量了,”男人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还是量量下面有多长吧。” 周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荤话怎么张口就来?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时书记吗? 她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为什么每次和她在一起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141章 比任何人都难! 时间很快就来到大年三十头一晚,周暖必须得回家了,无法再拖! 待在江城的这几天,周继海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一个电话;特別是最近这两天,来电数达到三次以上,无一例外,都是催她回去。 时燕其实並没有提前回家,时安澜这样说,无非是为周暖的留下找一个藉口。 周暖白天陪时序之,晚上还是回自己家。时安澜有时候会过来,如果忙到太晚,他就回自己家睡。 时序之很开心,白天几乎是和周暖寸步不离。他特別喜欢吃周暖做的菜,短短几天,小脸上居然长了一圈肉,连时燕和时安澜都感觉到了。 长胖了的时序之更可爱了,性格也更开朗了,嘴也更甜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一开始,周暖还以为时序之靦腆、害羞、胆小,接触久了才发现,小傢伙调起皮来和粘起人来的时候,別说,和时安澜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晚上姚迪开车,周暖和时安澜坐在后座,中间的挡板降下。 周暖本意是让姚迪送就可以了,时安澜完全没必要跑这一趟。 可人家说只有亲眼看到女朋友安全到家,他才能放心。 还有,眼看要好几天见不到人,他想儘量多和她待会。 临下车前,时安澜说,“暖暖,这次回去后我就会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然后我们再约个时间,我带你见见他们。” “好,我听你的。”周暖乖巧地点点头。 本来她並不想这么快就见他父母,可鑑於周继海的態度,以及时安澜的分析,她也知道,这一步非走不可! “真捨不得你走。”男人把她圈在怀里,迟迟不让她下车。 “不就过个年嘛,怎么搞得生离死別一样?”周暖笑著捶了捶他的胸。 “大过年的,別动不动就生啊、死的,不吉利。”男人迅速捂住她的嘴。 周暖嗔了他一眼,“时大书记居然还信这个?”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啊,不吉利的话咱不说哈。” “好吧。” “马上就要分別了,总得给个分別吻吧?”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小样。”周暖轻笑著,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点。 “这么没诚意?”时安澜非常不满意,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坐在前排的姚迪:时书记啊,你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单身狗吧,你这狗粮撒的,我都快撑不住了! “好了,我得上去了。”见手机又在响了,周暖推开时安澜。她抹了抹唇角的水渍,又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这才拿上包推开车门下车。 “等一下。”时安澜跟著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了几个礼盒出来,塞到周暖手里。 “这个你拿著,过年走亲戚什么的,用得上。” 周暖一看,我的妈呀,都是高级补品。她这走亲戚,哪用得上这么高级的东西? “不用不用,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送不出去的。” “那就留著给你爸妈吃。你爸刚动了手术,正好可以用来补补身体。” “好是好,就怕我爸又...。”周暖有些为难。 “没事,你就说你帮我看了几天孩子,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好吧。”周暖这才接过,转身上了楼。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时安澜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钻进车內,对姚迪说,“走吧。” “你还知道回来?”刚进家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周继海,对著周暖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 周暖一愣,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地上。 “老公,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刘小茹怒瞪了他一眼,急忙迎上来,接过周暖手中的礼盒,“暖暖回来了,吃饭没有?要是没吃,妈这就给你做去。”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周暖闷闷地答。 “对了,”她指著礼盒,“这是时书记对我这几天帮他照看孩子的回礼,你收著吧。自己吃,送人都行。” 刘小茹见都是上好的补品,不由感慨了一句,“时书记还真是客气!” “什么客气?他那是別有用心!”周继海没好气道。 刘小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提起时书记,你就像吃了火药似的?你別忘了,你能做这个手术,还多亏了人家帮忙!” 一句话,噎的周继海没了声响。囁嚅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一码归一码。他帮我是一回事,他惦记我女儿,又是另一回事!” “爸,妈,你们能少说两句吗?”周暖鬱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这刚回来,你们就...。” “好好好,暖暖,我们不说了。”刘小茹再次狠狠地瞪了周继海一眼,警告他不许再提时安澜的事。 事情就此揭过。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周继海主动提出他睡沙发,要周暖和刘小茹睡。 “不用了,爸,我还是睡沙发吧,已经习惯了。”周暖连连摆手。虽说她和刘小茹关係不错,可一想都这么大了,还和妈妈睡一起,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彆扭。 “唉,暖暖,你就別爭了。爸以前因为工伤残疾的事对你关心不够,以后,就让爸好好补偿你。”周继海难得的语气温和。 其实回到家的这几天,他一直在反思。暖暖之所以会喜欢像时书记这么大年纪的男人,是不是因为她缺少父爱?潜意识里有恋父情结? 所以他的想法是,趁周暖在家的这段时间,好好弥补一下她缺失的父爱。 “爸!”周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突然听到这么温情的话,她还有些不太適应。 “暖暖,你要明白,不管爸怎么说,怎么做,爸的內心是希望你好的。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 突然发现,和时安澜伟岸魁梧的身材比起来,眼前的父亲显得有些佝僂。曾经宽阔伟岸的肩膀,竟变得十分瘦削。 鼻子忍不住一酸。 她想:这七八年来,他过的,其实,比他们任何人都难吧? 第142章 我找了个女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姚迪开车,时安澜带著时燕和时序之一起回了湘城。 到家时已经中午。几个人隨便吃了点东西,时燕就著急忙慌地赶回家了。 姚迪因为家在东北,现在回去已经订不到票,便索性打算等过完年再回去。 晚上的团年饭要在时炳正家吃,届时,哥哥嫂子一家也会过来。 说是在家里吃,其实也是在酒店做好再送过来。这个时候,佣人基本上都回家了。 本来时安清是提议去外面酒店吃的,奈何时炳正和赵静宜都不愿意。说既然是团年饭,就得在家吃。於是,时安清便安排酒店做好送过来。 吃完中饭,时安澜先將时序之送到父母家,再由姚迪开车,给住在湘城的几位老领导拜了个年,这才赶往父母家。 他们赶到时,时安清一家子已经到了。 “哥,嫂子!”时安澜淡淡地和他们打招呼。 “安澜回来了?”时安清和老婆盛令姝都站了起来。 时安清比时安澜大三岁。两人五官有几分相似,只是身高比时安澜矮了几公分,气质更偏向於商人的精明和儒雅。 盛令姝是一位大家闺秀,父亲也是体制內的一位高官,而母亲则是大学教授。她本人毕业於中*美院,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 俩人的结合既包含两情相悦的成分,也有父母强强联合的意愿,所以感情还算不错。 只是盛令姝也是一位独生女,生下淼淼后,因赵静宜和时炳正都没有退休,没有时间照顾,淼淼是跟著外婆他们一起长大的。所以在感情上,和外婆那边更亲。 “姐姐!”见到时淼,时序之开心极了,立即朝她奔过去。 “弟弟,你又长高了!”时淼学著大人的口吻说道。 “姐姐,你也一样。” 听著两个小朋友天真无邪的对话,几个大人哈哈大笑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別说,家里有了小孩子,气氛就是不一样! 时炳正以前一心扑在事业上,家里的两个儿子都没怎么管过;可隨著年纪的增大,他越来越注重家庭,越来越喜欢小孩子。 只可惜,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都不在身边,这让他不无遗憾。 晚上六点,团年饭准时开始。 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时炳正,特意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三个男人,一分为三,每人三两三;而赵静宜、盛令姝以及姚迪则开了一瓶拉菲,两个小朋友喝的酸奶。 “来,大家举杯,除夕快乐!”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餐桌上一派喜庆祥和气氛。 赵静宜望了望时安清和盛令姝,又看了眼孤身一人的时安澜,下意识嘆了口气。 “静宜,怎么啦?大过年的嘆什么气?”时炳正注意到了老婆这一举动,睇了她一眼。 “没什么,吃饭,吃饭。”赵静宜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心想,也不知安澜什么时候才能如他哥哥一样,身边站著属於他的女人。 吃完饭,时安澜和时安清兄弟俩陪著时炳正坐在一起,聊些工作上的事;盛令姝则和赵静宜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 赵静宜:“令姝啊,你身边还有没有熟悉的未婚的姑娘?有的话,也给安澜介绍介绍。” 盛令姝看了一眼小叔子,“有是有,不过,我可不敢再给他介绍。” 她曾帮他介绍过一个,结果被他中途放了鸽子,害得她被对方埋汰了许久。从此以后,她便再也没管过他的閒事。 “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定他现在又愿意了呢?”赵静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我先问问他。如果他愿意,我再帮他介绍。” “辛苦你了。”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二胎?淼淼眼看著也十岁了。”赵静宜想起另外一件事。 “妈,”盛令姝看了婆婆一眼,有些为难道,“我不想再生了,我觉得有淼淼一个已经够了。” “瞧你这话说的,”赵静宜望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安清这么大的產业,难道你希望淼淼一个女孩子来继承?我並不是重男轻女,我只是觉得,作为女性,要承担这么大一份责任,会非常的辛苦。淼淼就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 “我知道了妈,我会考虑的。”盛令姝垂下眼眸。 这个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作为过来人,她知道,怀孩子,生孩子,特別是带孩子,要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时间都费在这上面,她想用有限的时间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可如果要將小孩完全交给保姆,她又不忍心。 几个人聊了差不多半小时,时安清和盛令姝起身告辞。 他们还得去盛令姝父母家呢! 看著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时炳正鬱闷地说了一句,“每次都这样,回个家待不上一小时。” “爸,妈,和你们说件事。”见哥哥嫂子走了,时安澜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见他一脸郑重,时炳正和赵静宜忍不住问。 “我找了个女朋友。” “什么?”老两口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特別是赵静宜,甭提多开心了。刚吃饭的时候,她还在为这件事暗自神伤呢。 “快说说,是哪家姑娘?”她兴奋得两眼放光,立即挪到时安澜身边。 “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时安澜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澜,”赵静宜咳了两声,“上次我和你爸就说过,我们不在意姑娘家有没有背景,只要姑娘品行端正,家世清白就行。” “嗯,她是序之的班主任。” “班主任?多大年纪?” “23。” 时炳正和赵静宜相互对视一眼。 23?这,这也太小了点吧? 赵静宜:这个臭小子,要么不找,一找就找个这么小的。他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刚想开口,时炳正已抢先一步,“年纪这么小,靠得住吗?” “放心,你儿子好歹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靠不靠得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时安澜一脸自信。 “有没有相片?让我看看。”赵静宜不想管那么多,她就想看看小姑娘长的什么样。 时安澜掏出手机,將上次两人在澧县拍的照片拿给两人看。 “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赵静宜发出讚嘆。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时炳正也难得地夸了一句,“看起来蛮清纯的。” 突然想到什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么小一个姑娘,你是怎么追到手的?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用了官场上那套吧? 时安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呵呵,我是正大光明地追求。” 正大光明个屁!时炳正在心里呸了一句。 他这个小儿子,他多少还是知道点。这序之转学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学期,他居然就把人家追到手了,说他没用点手段,打死他也不信! 第143章 需要你们的帮助! 赵静宜:“既然你们已经確定了关係,你是不是要趁这个假期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时安澜:“那是当然。我这不正和你们商量嘛!” “如果这个女孩真如你所说,为人正派,家世清白,我和你妈倒是没什么意见。”时炳正沉吟了一下,“只是你爷爷那...。他对你可是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啊!” “我知道,爸。我打算这次进京给他拜年的时候,当面和他说这个事。” “嗯,这样最好。”时炳正点了点头,“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你已经失败过一次,我不希望你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这不论对你个人、还是对序之都不是好事。 如果你娶了她,那就意味著,今后在仕途上,你只能单打独斗,她本人或者她的家庭是给予不了你半点帮助的。” “爸,这个我早想好了。”时安澜迎上时炳正的目光,眼神异常坚定,“人一辈子很漫长,权利和仕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感情和家庭生活同样重要!在官场上拼搏已经够累够辛苦了,我希望回到家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像您和我妈,还有大哥大嫂一样。至於政治联盟,我可以找同性,而不一定非得依靠婚姻。” “你考虑清楚了就好。”时炳正拍了拍他的肩,眼里露出讚许之色,“小子,看来这江城你是没白去啊!短短半年,不但找到了女朋友,人也变得成熟了,看问题也更全面了。” “对了,序之对她印象如何?”赵静宜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妈,你就放心吧!她可是我当初特意给序之选的班主任。”说起这个,时安澜一脸的得意。 “哦,你意思是,你本来是打算给序之选班主任,结果给自己选了个女朋友?”赵静宜调侃了一句。 “妈,你就別笑话我了!”时安澜难得地老脸一红,“我当时也没想到会这样。” “是吧?”时炳正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他还就不信了。他这个儿子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他自己没好感,会选她当序之班主任? “听你这话的意思,序之和她关係很好罗?”赵静宜问。 “那当然了。”时安澜非常肯定的语气,“过完小年到我们回来之前的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序之。序之可粘她了,比跟我的关係还好。” “而且,”说到这,他脸上难得地出现一抹柔情,“序之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你们难道没发现,序之长胖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赵静宜一拍大腿,“对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序之看著確实是长胖了一些。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居然会做饭!”这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的小女孩子,不管是家庭条件好的还是家庭条件一般的,基本上都不会自己做饭,而是点外卖。 “嗯!”时安澜重重地点了点头,“不但会做,做的还挺好吃。” “这倒是难得。”赵静宜欣慰道。这个家里,还没有一个女人会做饭。她自己不会做,盛令姝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十指不沾洋葱水。 没想到小儿子找的这个小女朋友,居然会做饭! “对了,说起序之,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时炳正接过话题,“我听说,沈观砚前几天回来了。” “她还回来做什么?”时安澜拧起眉头。 提起这个前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任性又不负责任,还没脑子。这是他对她的评价。 迫於家族压力,和相恋几年的男友分手,和他政治联姻;生下小孩不到半年,又因为放不下前男友,拋夫弃子,追寻前男友的脚步去了国外,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他收拾。 “能为什么?还不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唄!”赵静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对这个前儿媳,她也是诸多不满。 自己这么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偏偏在她眼里一文不值,为了一个所谓的前男友,置老公儿子於不顾,偷偷跟人私奔。 因为这个事,她家的脸面都快要被丟光了! 幸好儿子没有被这事击垮,否则,她定饶不了她! “我听那边传来的意思,好像是想找安澜复合。”时炳正喝了一口茶,慢腾腾地说道。 “得了吧!”赵静宜呲了一声,“这尊大佛,咱们时家的庙太小,供不下!” “我也是这么想。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你觉得呢?”时炳正放下茶杯,望向时安澜。 “你们不用看我,”时安澜垂眸看了他们一眼,“我和她本就没有感情。当初要不是你们非逼著我娶她,我也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 再说了,一个如此没有责任心、如此任性的人,怎么配我吃回头草?”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时炳正点点头,“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从序之这边做文章。” “序之?序之连她长什么样都没印象。”时安澜不以为意。 “这个话你別说的太早。血浓於水,亲情是割不断的。她毕竟10月怀胎才生下他。序之又那么渴望母爱,我就怕...。”赵静宜还是有些担心的。 同样身为女人,她的分析不无道理。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她有接近序之的机会。 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那就不用再出现了。”时安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和刚才谈到周暖时完全是天壤之別。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你说你那个小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来著?”赵静宜问。 “周暖,围棋周,温暖的暖。”时安澜回道。 “既然你和周老师情投意合,那不如趁早把关係確定下来,也免得那边生出不该有的想法。”时炳正缓缓开口。 “可是...。”时安澜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还有我们时书记解决不了的事?”赵静宜调侃了一句。 “是这样的...。”踌躇了半晌,最终时安澜还是说了周继海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赵静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这个儿子,终於碰到难啃的骨头了! “妈,”时安澜幽怨地瞪了她一眼。这是他亲妈吗?居然这么笑话他? “哎呦哎呦,”赵静宜捂著笑痛的肚子,“按理说,以你们这种身份地位,首先要担心的不应该是我和你爸的態度吗?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是对方发难了?” “还不是对我没信心,以为我只是玩玩而已。”时安澜摸了摸鼻子,一脸严肃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144章 我好想你! “帮助没问题,不过你得让我们先见见人。”赵静宜敛住笑。 “肯定会让你们先见人的。等我从上京回来,我就带她来见你们。”时安澜拍著胸脯保证。 几个人又聊了会。见时间不早了,时安澜打算回家。 “今晚就睡在这吧。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赵静宜说。 “不了,我认床。”时安澜找了个理由。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在自己家自由些,想干啥干啥。 “那让序之留下来陪我们吧。”时炳正开了口。 对於这个,时安澜没意见。 於是,时序之留了下来。 姚迪因意外抢到一张退票,要赶晚上的飞机回家。时安澜便先將他送到机场再独自回家。 一个人坐在宽敞的沙发里,望著空荡荡的客厅,听著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鞭炮声,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孤寂感。 心里好像突然被敲出一个缺口;然后,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整颗心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空虚、寂寞、压抑、难受,多种情绪將他团团包围,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给吞噬。 虽说前几年也是这么过的,可那时並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反而是有种难得的轻鬆与愜意。 可今天这是怎么啦?明明昨天才见过周暖,现在又开始想她了,而且是非常的想。 以前,他也不是没和周暖分开过。年前忙起来的时候,还有出差的时候,也搞过几天见不到人的,可那时的思念远不及今天这般强烈。 许是因为那时候的他知道,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周暖都会在家里等著他。 而现在,哪怕他再想她,也无法见到她。 两人相隔几百公里,近五小时车程,在这大过年的,想见一面,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他拿起手机,给周暖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可隨即,却被对方强行掛掉。 紧接著,周暖的微信发了过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再回你。 时安澜在心里骂了个大大的“c”字。 因为周继海的反对,周暖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敢接了。这都什么事呀? 电视里正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而外面时不时传来炮衝上云霄的声音和小孩子们的欢笑声。 时安澜无心看电视,索性起身,披上外套,来到院子里,看別人放烟。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仰头问他,“叔叔,你一个人吗?” 时安澜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他笑了笑,“不是。” “那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屋里太闷,叔叔出来透透气。” “哦。那你快回去吧。我奶奶说,过年不要一个人哦。”小女孩冲他眨了眨眼,转身跑开了。 时安澜摸了摸鼻子。 他这算是一个人吗?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不久后,周暖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有点小,还带著回音,时安澜猜她是躲在卫生间。 外面太吵,他只得又返回屋里。 掛掉电话,他回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喂,安澜,不好意思,刚刚在客厅,我爸妈都在,不方便接电话。”电话接通,镜头里出现了小姑娘的身影。她穿著毛茸茸的家居服,身后是白色的瓷砖。果不其然,是躲在卫生间。 “吃过饭了吗?”时安澜问她。 “早吃过了,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呢!” “我也是。”时安澜將电话拿开些,对著电视,“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在哪里?” “在家里。一个人。” “一个人?他们呢?”周暖有些吃惊。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那不得孤单死。 “序之在爷爷奶奶家,姚迪刚回去了。你时燕姐下午就回家了。”时安澜一一解释。 小姑娘『哦』了一声,“你一个人在家,那多没意思呀!” “是啊。可惜你又不能陪我。”时安澜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暖暖,我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小姑娘的脸下意识就红了,她娇娇软软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將我们的事说给我爸妈听了。” “他们怎么说?是不是不同意?”周暖紧张地小声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时安澜笑了,“错!我给他们看了你的照片,他们都挺喜欢你的。” “真的吗?”小姑娘喜出望外,可隨即又撅起嘴,“我不信。你肯定是哄我开心,骗我的。” “骗你是小狗!”时安澜举起两根手指,“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家,他们想见见你。” “可我爸这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姑娘秀气的眉毛拧起。 “没事,暖暖。你先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 “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伯父伯母?” “我想想啊,”时安澜眯了眯眼,似在思考,“明天初一,我得去大哥家吃饭,顺便给几位老领导拜年。 初二初三我得去趟上京,给爷爷拜年,顺便说说咱俩的事儿。初四怎么样? 等你见过我爸妈,我想赶在上班前再亲自去拜会叔叔阿姨。” “我都没问题,”周暖咽了口口水,“就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出来。你是不知道,我爸妈看我看得可紧了。” “嗯,容我想想。”时安澜微微皱眉,“苏晓在哪?她没出去吧?” “她应该在江城。” “好。我知道了。”时安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著镜头里穿著可爱的毛茸茸的家居服的小姑娘,心里酥痒难耐,“暖暖,我真的好想你。” 可还没等小姑娘回应,画面突然切断了。 不久后,微信提示音响起:不好意思,安澜,有人要上厕所,我只能先掛了。 “好吧!”时安澜长嘆一声,极不情愿地回了这两个字。 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他时安澜谈个恋爱什么时候变成要偷偷摸摸了? 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电视,再次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无数未读信息,他便开始有选择性的回覆。 同时也给以前的一些老领导以及省里的相关领导简讯拜年。 忙完这一切,指针离12点越来越近。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预示著旧的一年即將过去,新的一年即將来临。 隨著倒计时开始,鞭炮声像约好似的,在最后几秒集中迸发,似乎要將窗户给震碎。 硝烟味从紧闭的门窗飘进来,时安澜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他斜靠在沙发上,在心里默默地许了个愿:愿新年胜旧年,万事皆胜意! 洗漱完,躺在宽大的床上,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不知为何,今天的他格外地想念周暖。 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出和周暖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到她的照片,第一次见到她的真人,第一次送她回家,第一次去到她的公寓,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还有,第一次被她靠著,第一次亲她,第一次....。所有的一切,不断的在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寧,坐臥不安。 他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將她揽入怀中,狠狠地亲吻,狠狠地欺负... 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最后,他不得不披衣起床,来到阳台,点燃了一根名叫『思念』的烟。 可因为太久没有抽过,他不小心被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將剩下未抽完的烟狠狠地摁灭在菸灰缸里,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第145章 这是什么? 大年初一,周暖一早就被鞭炮声给吵醒了。 昨晚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已经12点多了,洗漱完差不多已是一点。 她想睡沙发,可周继海死活不让,一定要她和刘小茹睡。 周暖已经很多年没和別人一起睡一张床了。和时安澜也是近段时间才有的事。 可那毕竟是两米的大床,而且两个人可以抱在一起。 虽说家里的床也有一米八,但那毕竟是她妈。她这么大了,总不能再抱著妈妈睡吧? 她真的挺怀念客厅的沙发的。 她可以隨意地翻来覆去,手脚也可以隨处安放,不至於像现在这般缩手缩脚,身体弓得像个虾米,还不敢乱翻身。 睡沙发还有最大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聊语音,发微信。不像现在,发个微信弄得像在搞地下工作。 外面的鞭炮声一茬接一茬,直接把她给吵得瞌睡全无。 周暖从床上坐起,刚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清来电號码,嚇得她赶紧摁掉。隨即一个微信发过去:怎么这么早? 时安澜: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周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她仔细再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没错,时安澜说要她下去,他就在她家楼下。 惶惶不安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果然就见楼下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suv。 身体一个激灵,周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刘小茹,胡乱地套上毛衣,再穿上那套毛茸茸的家居服,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 客厅里,周继海已经起床。见到她,不解地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 “睡不著,鞭炮声吵死了。”周暖找了个理由。 “你要去哪?”见周暖要出门,周继海警惕地问。 “下去透透气。” “別待太久,外面冷。”见女儿並没有换衣服,周继海也没多想,只叮嘱了一句。 “嗯,不会太久的。”周暖乖巧地应了声,转身就出了门。 出了电梯,飞一般地奔向黑色suv。 “你怎么来了?”直到拉开副驾驶车门,看到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周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你了。”时安澜望了她一眼,幽幽地说。 此时的他已將座椅调低,人斜斜地躺在座椅上。 周暖抬手看了眼手錶,6点半。 “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她讶异地问。 “不然呢?”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淡声反问。 “怎么想著半夜开车过来?” “想你想得睡不著,就过来了。”男人淡淡地解释了句。 “你怎么这么傻?”看著有些疲惫,下眼瞼泛著青紫的男人,周暖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似的,眼角也酸涩得厉害。 男人伸出手,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哑声道,“过来,让我抱抱。” 周暖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中控台。 怎么抱?难道要隔著中控台?还是说要她跨过中控台,坐在他身上? “到后座去。”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时安澜努了努嘴,隨即起身,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刚进到后座,男人便伸出长臂,將她一把捞过去,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將头埋进她的脖颈,贪婪地呼吸著独属於她的味道。 “暖暖。”他哑声叫著她的名字,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心臟原本空了的那块地方瞬间被填满。 “安澜。”周暖回抱住他,心里也是满满的柔情和感动。 如果说此前对他还存有那么一丝丝怀疑,那么此刻,她是百分百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 男人抬起头,和她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然后俯身开始亲吻她。一点一点侵蚀,一点一点占有。 周暖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软得像麵条。 时安澜也有些情难自禁,手探进了她衣服下摆。 感受到男人有些粗糲的指腹,周暖的理智终於回笼。 她按住男人作乱的手,拼命摇头,“不可以在这里。” 这可是她住的小区啊!虽说现在时间还早,没什么人。可万一,万一被人看见了,那她丟人岂不是要丟到爪呱国去了? “shit!”时安澜骂了一句,最终还是鬆开了她。 他迅速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出了小区。 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最终停止了一个无人的公园。 今天是大年初一,又这么早,路上还真没人。 將车停好,男人迅速钻进后座,隨即炙热的吻再度袭来。 毛茸茸的家居服被脱下丟在前座;毛衣没有脱,被直接推到脖颈处,男人的吻,停在了那片柔软上。 情到浓时,周暖突然想起,“那个,你带了吗?” 男人撑起身体,伸出长臂,从前面的中控台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周暖双目圆瞪,“你居然在车上备了这个?” “从家里带过来的。”他解释道。 周暖汗顏。 难不成他来的时候就想到要在车上和她那个? 时安澜啊时安澜,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事毕,清理完战场,俩人又腻歪了会。 周暖窝在时安澜怀里,摸著他唇边有些扎手的鬍鬚,问他,“要不要开个钟点房休息一下?”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一个人睡不著。你陪我就开,你不陪我,我就直接在车上睡一会再走。” 周暖语塞。 今天大年初一,她上哪找理由陪他?从她下楼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她都不知道待会上去怎么跟周继海交代。 似是看出她的为难,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算了,等下我在车里眯一会就回去了。晚上还得去我哥家吃饭呢。” 周暖神情复杂地看著时安澜。那里面既有感动,也有心痛和不舍。 她从没想过,那个平时看起来威严而又难以接近的时书记,居然有一天,会半夜开车五小时,就为了见她一面! “是不是很感动?”见她这副表情,时安澜顿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討厌!”周暖嗔了他一眼,心里的甜蜜却像投入石子的心湖,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这几天在家乖乖待著,初四我再叫苏晓一起过来接你。”时安澜伸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好。”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好字。 “我送你回家。”时安澜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你还没吃东西吧?”周暖想到什么,问他。 “嗯。”昨晚半夜他就出来了,到现在確实有些飢肠轆轆了。 可今天是大年初一,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就连超市,开门也要9点以后。 “你等我一下,”周暖想了想,“我上去帮你热点东西,你带在路上吃。” 说著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20分钟后,周暖从怀里掏出几个还冒著热气的用食品袋装著的东东递到时安澜面前。 “这是什么?”时安澜伸手接过,好奇地问了一句。 第146章 你要对我负责! “雪丸子,”周暖告诉他,“这是我们当地的小吃,逢年过节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你快尝尝,还热乎著呢!” 时安澜便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猪肉的鲜香,混合著糯米的软糯,吃在嘴里,对於此刻飢肠轆轆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好吃好吃!”他讚不绝口。一口气將剩下的半个全吃进了嘴里。 “好吃你就全部吃掉,待会路上还要开那么久的车呢。”周暖心疼地说。 “还是我们暖暖会疼人。”男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此时,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心理,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三下两下吃掉剩下的丸子,他催促周暖,“你上去吧,免得等下不好解释。” “嗯,”周暖看著她,眸光中有些依依不捨。 这来回將近十个小时车程,和她待在一块却不到两小时。这真的是时安澜会做出来的事吗? “这么看著我干嘛?”感受到女人异样的目光,时安澜侧头,笑著问她。 周暖尷尬地收回视线。“我在想,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时安澜故作严肃状,“周老师,这个就要怪你了。” “怎么怪上我了?”周暖大呼冤枉。 “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反思。这真的是我时安澜会做出来的事吗?可答案是:是。我不但做了,且做得甘之如飴!” “所以,暖暖,”他伸出手,握住周暖的小手,“你要对我负责,负一辈子的责!” 时安澜的情话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却又让人心旌摇曳。 “砰!砰!”像有无数朵绚烂的烟,在心田悄悄地绽放。 周暖的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晕。 她傻傻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一定要我负责,那我就负。” “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反悔。”时安澜鬆开握著她的手,伸出小指,“来,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周暖被他这个幼稚的动作给逗笑,“够了,时书记,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呢?” “在你面前就是!”某人没皮没臊地说。 “真是服了你。”周暖无可奈何地嘆口气,也伸出小指,和他轻轻地拉了拉。 得到满足的男人,再次催促道,“你快上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叮嘱了一句,周暖终究是恋恋不捨地下了车。 直到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她才收回目光,转身朝楼上走。 站在楼上客厅窗户边的周继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看不清车里男人的长相,可凭他的直觉,他猜,那人一定是时安澜。 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湘城离澧县有好几百公里,近五小时车程。 昨晚是除夕夜,他不可能待在澧县;而现在却一大早出现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他是半夜开车过来的! 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这一举动意味著什么。 难道是他之前的判断有误?时书记对暖暖是认真的? 可凭他的条件,他为什么会选暖暖? 她,还有她们家,对他的事业真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啊!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嘆了口气。 暖暖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招惹上这么一个人! 作为父亲,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门口传来动静,周暖上楼了。 “上哪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儘管知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继海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嗯,在楼下散步时遇到一个初中同学,他正好晨跑,所以就聊了会。”周暖心虚地解释。 “是吗?聊个天聊了这么久?”周继海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 周暖嚇得心惊肉跳。好在周继海没有继续再追问。 她鬆了口气,赶紧躲进了刘小茹的房间。 只是在进房门时,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 时安澜走了,把周暖的心也带走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春节假期是如此的漫长而难熬! 吃过午饭,她跟著周继海他们一起去爷爷奶奶家拜年。爷爷奶奶对他们一家还算不错,所以她给他们送了两盒时安澜拿给她的礼品。 当看到这么贵重的礼品时,堂姐周妍羡慕得眼睛都直了,那可是他们平时只敢看却不敢买的宝贝啊!不过,嘴上仍是不忘冷嘲热讽,“哎呦,暖暖发达了,居然买这么贵重的礼品。该不会是假货吧?” 周暖瞪了她一眼,第一次回懟了一句,“不要总是用你的心思去揣测別人。我没那么无聊,去买假货,给自己撑面子。” 一席话说得周妍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发现她这个堂妹近段时间变化很大,不但穿著打扮上了一个台阶,就连说话办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就是一个软糯糰子,任別人搓圆捏扁;可现在的她知道反抗,也知道懟人了。 她想起从自己父母口中听到的关於周继海做手术的事。专家亲自接诊,好几百元一天的vip病房...。再联繫周暖这段时间的变化,她在心里腹誹:难不成她认识了一个什么贵人?或者说,傍上了一个大款? 这么一想,心里的嫉妒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连带著看周暖的神色都变得讳莫如深,但嘴上到底是不敢再逞强。 不过伯母李淑兰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她阴阳怪气道,“那可说不定。有些人啊,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表面上是说礼品的事,实则在暗讽周继海住vip病房一事。 周暖没理会,直接躲到一旁给时安澜发信息,问他到了没。 不久后,时安澜给她回话说已经安全到家。 周暖悬了好几个小时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女儿的一举一动,刘小茹都看在眼里。 看著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知女莫过母。她这个女儿的魂,只怕是早就被时书记给勾走了! 初一崽,初二郎。按照澧县的风俗,初一是给爷爷奶奶拜年,初二则是给外公外婆拜年。 相较於大伯一家的刻薄傲慢,舅舅一家则显得隨和多了。在周继海出事后,他们也给予了一定的支持和帮助,所以在感情上,周暖和舅舅一家更亲。 她也同样带了两盒礼品过去。外公外婆他们自是喜出望外。 舅舅刘大同一脸担忧地问周暖,“暖暖,你爸刚做了手术,应该了不少钱吧?你又买这么贵的礼物,哪来的钱啊?” “放心舅舅,这不是我买的,是我爸住院时我班上学生家长送的。”周暖解释道。 “人情人情,有来有往才叫人情。这么贵的东西,你以后可怎么还啊?”刘大同还是不放心。 “舅舅,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您就甭操心了。” “好吧,是舅舅多虑了。”刘大同尷尬地笑了笑,“舅舅倒是忘了,咱们暖暖长大了。” 第147章 时府! 大年初二一大早,时安澜带著时序之,隨时炳正和赵静宜还有大哥大嫂一家,坐上了去往上京的飞机,打算给老爷子时伯衡拜年。 时伯衡一共育有两子一女,时炳正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时炳南和妹妹时炳秋。 因时炳正很早就去了部队,后又娶了江汉省的姑娘赵静宜为妻,在湘城落了脚,而小儿子时炳南一直在上京,所以时伯衡从部级领导的岗位退下来后就和小儿子时炳南生活在一起。 准確来说是小儿子和他生活在一起,毕竟以时炳南的职位,还没有资格住这样的房子。 几人下了飞机,早有一辆考斯特在等著他们。 一小时后,考斯特停在位於上京西郊的一栋朱门红漆的独立院落前。 司机轻轻按了一下喇叭,马上就有管家模样的人前来开门。 老爷子和老伴早已等候在宽敞的客厅里,弟弟时炳南一家和妹妹时炳秋一家也都已经到了。 老爷子身著中式对襟袄,头髮发白,精神矍鑠,双目炯炯。虽说已从部级领导岗位退下,但身居高位多年,他身上仍保留著领导者的气势和威严。 “爸,妈。” “爷爷、奶奶。” “太爷爷、太奶奶。”一行人分別向老爷子及老太太问好。 “好好好!”老爷子摸著下巴,笑得合不拢嘴。 这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看著乌乌泱泱的足有二三十人的一大家子,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时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年的大年初二,不管多忙,不管身在何处,时家的子孙都要回上京给时伯衡拜年。 所以这一天,老时家的子孙们,上至时炳正三兄妹,下至时序之、时淼等曾孙曾孙女,曾外孙、曾外孙女都要从全国各地甚至从国外飞回来。 院子里早已摆好了一大一小两张桌子,大桌子足可容纳20来人,而小桌子也可容纳十多个人。 大桌用来坐大人,小桌子则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虽说是院子,其实也是有玻璃屋顶的,所以並不冷。 时伯衡给每个曾孙辈的小朋友都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在他们给他拜完年以后,就由老伴苏兰馨发给了他们。 拿到红包的小朋友们欢天喜地地去院子里玩了,大人们则围坐在客厅的长排沙发上,喝著茶水,吃著瓜果茶点,嘮著嗑,匯报和交流一年来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安澜吶,在江城上任的这些日子感觉如何啊?”时伯衡很主动地问起时安澜。 在这些孙子辈的孩子当中,他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时炳正作为他的长子,按理说,时安清才是他的长孙。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这个次长孙,许是他的长相和性格,和他有些相似吧。 再加上他走的也是仕途,所以无形中对他的期望就高了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极力主张时安澜政治联姻的原因所在。 沈观砚是他一个朋友,也是另一个部级领导的孙女,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本想著让她和时安澜联姻,也算是强强联手。只是没想到,沈观砚居然有一个秘密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因为男方家境一般,自小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的沈观砚自知他入不了自己父母的眼,所以一直是瞒著他们偷偷交往的。 得知自己要和时安澜联姻,沈观砚不是没抗爭过,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被迫与男友分手。 男友一气之下去了国外。 沈观砚最终还是按照父母意愿与时安澜结了婚。 时安澜当时只有一个星期的婚假。婚假结束后他就去到江汉省任职,而沈观砚並没有跟时安澜去到江汉省,而是继续留在上京。 原因无他。因为沈观砚怀孕了。她本就不想离开上京,这下她更有理由不去江汉省了。 新婚夫妻就这样分开了,一直到沈观砚生下时序之,两人也没见过几次面,感情越发地淡了。 沈观砚在生下时序之后得了產后抑鬱,加上思念前男友心切,所以刚一断奶,她就迫不及待地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追寻前男友的步伐出国了。 之后,她便再也没露过面。后面两人离婚,还是时安澜通过司法程序完成的。 时伯衡因为这事一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孙子,总想著再给他找一个好姑娘,以弥补之前的亏欠。 可每次他的好意都被时安澜给拒绝了。 理由只有一个,以前吃过一次亏,绝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他想自己找,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爷爷,目前看来还不错。”时安澜恭敬地答。 “嗯,”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咱们安澜不会让我失望。” “爷爷,您过奖了。”时安澜谦虚地笑了笑。 “等你在那里再歷练一段时间,到时再想办法调回湘城或者回省里任个职。”老爷子又说道。 “安澜一定好好干,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好!”老爷子爽朗地大笑,又问了问时安清以及其他孙辈的情况,大家都一一跟他做了匯报。 这时,管家上前,告诉他说可以开饭了。 时伯衡便一挥手,“走,吃饭去!” 时伯衡对这一年一次的大家族聚会很是重视。 厨师是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所有的食材都是命人亲自採买的,口味也是综合了大家的喜好。 桌上白酒、红酒还有果汁饮料等摆得满满当当。 吃完饭,大家自由活动,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 整个时府一派热闹祥和景象。 时伯衡和老伴苏兰馨则打算上楼午休一会儿。毕竟年纪大了, 身体顶不住。 趁这个空隙,时安澜跟了上去。 “爷爷。”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安澜?有事吗?”时伯衡停下脚步,回头问他。 “嗯,有件事想当面跟您匯报一下。”时安澜面色有些凝重。 “哦。”时伯衡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跟我去书房吧。” “好,我扶您过去。”时安澜上前,扶住老爷子的手,隨他一起进了书房。 第148章 非她不娶! “说吧,安澜,什么事?”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坐下,时伯衡问站著的时安澜。 “爷爷,我...。后者欲言又止。 “坐下说吧。”时伯衡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好。”时安澜听话地坐下。 “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还是...?”时伯衡不动声色问道。 “不是,”时安澜摇了摇头,“爷爷,我交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时伯衡皱了皱眉,“这种事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吗?” “是这样的,爷爷。”时安澜解释,“因为我想跟她结婚。” “结婚?她是哪家的姑娘?”听到时安澜说要结婚,时伯衡心下瞭然:难怪这小子要单独跟他沟通呢! “她是我在江城认识的,是序之的班主任。家境一般,父母都不是体制內人。”时安澜如实相告。 “这样啊,”时伯衡蹙了蹙眉,“听你这意思,她以后对你的仕途是没一点帮助了?” “可以这么说。”时安澜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有家世有背景的好姑娘不选,为什么偏偏要找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子?”时伯衡有些不能理解。 像他们这种想要走仕途的,感情不应该是婚姻首要考虑的因素。 当年他和妻子苏兰馨,也是组织介绍的。这么大几十年下来,不也顺顺利利、稳稳噹噹地过来了? “因为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下半辈子。而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时安澜抬头,迎上老爷子审视的目光。 “听你这意思,是非她不娶了?”时伯衡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时安澜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可是听说那沈家姑娘已经从国外回来,现在正托人打听你和序之的情况呢。” “爷爷,您觉得现在的我还能接受她吗?”时安澜不答反问。 时伯衡:“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评判。” “爷爷,她能在序之几个月大时就拋下他,不辞而別,现在回来又能有几分真心?还有,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去不返?” 时伯衡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本来他对这个孙子的仕途是寄予厚望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帮他政治联姻。 可问题是,如果他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那就意味著以后他得单打独斗,要晋升的路会艰难许多。 说实话,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可孙子现在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从政也有十多年,翅膀变硬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这个做爷爷的,如果再干涉太多,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这个事情你父母怎么看?”他没有直接表態,反而是问起了时炳正夫妇的態度。 “我爸妈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现在盼望我结婚远比盼望我升迁要来得急切。”时安澜轻声说。 时伯衡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哪是来跟他商量的,这分明就是来通知他的! 人家父母都没什么意见,他这个做爷爷的还在这里瞎操心什么? “安澜,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作为一名从政者,感情不是必需品。有个能扶持你的妻子远比一个你喜欢的妻子来得重要。你真的考虑好了?” “爷爷,我考虑好了。”时安澜垂眸,“不过,政治同盟不一定非得通过婚姻来缔结,有时候同性也可以做到。” 听到这话的时伯衡微微一愣,半天没有吭声。 良久,他才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只是,”他话锋一转,“以后你的从政之路会要艰难许多。希望你將来不会因为现在这个决定而后悔。” “我知道,爷爷,我想我以后是不会后悔的。” “去吧,我要休息了。”时伯衡挥了挥手。 时安澜懂事地退下。 出门后,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家里这边的障碍总算是彻底扫清了,剩下的就只有暖暖家了。 下了楼,时炳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將他拉到一旁,小声问他,“跟你爷爷说了吗?他是什么意见?” 时安澜想了想,“爷爷应该还是有一些看法,不过,他没有阻止我。只说要我考虑清楚。” “嗯,这就好,我还以为你爷爷会反对呢!” “可能是沈观砚的事让他觉得有些愧疚吧。” “唉,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时炳正猛地提高了音量,“你看好好的被她耽误了这么多年。 你呀,加把劲,爭取早点把周老师娶进门,再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我和你妈都快退休了,到时候可以帮著你们带。” 时安澜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时炳正摸了摸鼻子,“这么看著我干嘛?” “没什么。”他笑笑。 他记得小时候,他和哥哥时安清,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次,每次见到还要被他训话,害得他俩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就连时序之,他也没抱过几次。 怎么这才过了几年,他的变化竟这么大了? 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再叱吒风云、再狠厉厉害的角色,上了年纪,心都会变得柔软。 就比如他爷爷。这要是换作七年前,他是打死也不敢跟爷爷提想娶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姑娘的。 “对了,爸,我要出去给领导拜年了。”时安澜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好,去吧。”时炳正微笑頷首。 於是时安澜叫上时伯衡司机,出了门。 晚餐还是在家里吃的。吃完饭,大家又坐著聊了会儿天。时炳南和时炳秋两大家子就陆续离开了。 时炳正一家则留下来过夜。 时伯衡这个院子面积够大,房间也够多,住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所以也没必要去外面宾馆开房。 毕竟一年也难得这么聚一次。老人家年纪大了,陪一次是一次,陪一年是一年! 第二天吃过中饭,一家人便返程了。 在机场,时安澜对时炳正和赵静宜说,“爸,妈,你们先带序之回去。我直接飞江城,爭取明天帮你们把周老师给带回来。” 一听说是这个,老两口都有些激动,忙不迭道,“好好好,你去忙你的,我们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於是时炳正、赵静宜带著时序之回了湘城,时安澜则直接飞江城。 下了飞机后,他先给苏晓打了个电话,大概讲了一下他的意思。 接到时安澜电话的苏晓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要不是周暖之前有跟她提过,她都要怀疑这是个诈骗电话。 没搞错吧?时书记居然要她帮忙,而且要以她的名义將周暖给约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这,她不由大笑起来。 此前,她还纳闷来著,为什么时书记那么忙的人居然会答应管她和沈默的事,现在想来,他当时是不是已经预料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老谋深算!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给周暖打了个电话。 第149章 心机腹黑老男人! 因为事先已经微信联繫过,所以,周暖特意在周继海面前接的电话。 “晓晓,新年好。” “新年好啊,暖暖。”两人互相问候。 “暖暖,这几天你都在干嘛呢?”苏晓问她。 “还不是待在家,走走亲戚看看电视什么的。” “暖暖,我觉得过年好无聊啊,天天待在家里,除了去別人家拜年,就是別人来我家来拜年,太没意思了。”苏晓在电话那头抱怨。 “嗯,我也觉得挺无聊的。”周暖点头表示赞同。 “暖暖,你明天有事吗?要不,我过来找你玩吧?” 周暖装作认真地想了想,“明天应该没什么事,你想过来就过来唄。正好我也无聊著呢!”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过来找你。” “对了,那个,那个沈默哥,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叫上他一起?”苏晓试探著问了一句。 呵!虽说是为时书记办事。但谁说为时书记办事就不能夹带私货了?她这叫一石二鸟,一箭双鵰! “沈默哥啊?我帮你问问。” “好的,那明天见。” “明天见!” 啪!电话掛断,周暖耸了耸肩,“晓晓还真是!” 周继海和刘小茹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当著他俩的面,周暖拨通了沈默的电话。 “沈默哥,新年好啊!” “新年好,暖暖。”对於周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沈默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沈默哥,明天有时间吗?苏晓说想过来玩,你要一起吗?” 刚冒出来的那点喜悦荡然无存。沈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就说嘛,暖暖怎么可能会主动跟自己联繫,原来不过想助闺蜜一臂之力罢了。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见到暖暖,他不介意再多一个人。 “可以的,正好明天没什么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等我的电话。” “好。” 打完电话,周暖想了想,给时安澜发了条微信:明天你是要和晓晓一起过来吗? 不久后,男人发了条语音过来:我现在正在来澧县的高速公路上。 周暖嚇了一跳!幸好她將语音转换成了文字,不然,让周继海他们听到可就麻烦了! 心下突突突直跳。今天晚上他就要来澧县,等一下,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哎!这种偷偷摸摸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一个小时后,周暖再次收到时安澜的微信:我已经到了,在你家小区门外的马路上,你能想办法出来吗? 周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边换鞋边对刘小茹说,“妈,晚上吃得太饱了,我下去走走。” 幸好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雨,不然,她连出去遛弯都找不到藉口。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刘小茹隨口问了一嘴。 “还好吧,还不到9点呢。”周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別溜太久了,早点回来。”刘小茹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妈,你放心。这大过年的,坏人也要回家团圆。”周暖回头冲她调皮地扮了个鬼脸,然后利索地出了门。 走出小区大门,果然见马路上停著一辆打著双闪的奥迪。 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去。 “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呢。” “嗯,我没有回湘城了。直接从上京飞到江城再开车过来的。”时安澜解释道。 周暖心疼地望著男人有些疲惫的脸,柔声问,“安澜,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累,当然累。”男人双手枕在脑后,身体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似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不过,我觉得,值!”他缓缓开口。 心如弦般触动了一下,微微的,却又久久的颤著余音。 周暖慌忙低下头,脸不爭气的又红了。 儘管已经和男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可每每面对他如此炙热的情话,她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男人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害羞啊?” “討厌!”周暖轻轻拍掉他的手。 时书记,不是我害羞,是你的情话太撩人!她在心里腹誹。 “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酒店?”时安澜问。 周暖摇了摇头,“我们这一片,是老城区,酒店都是很早以前建的,有些破旧,还是去新城区比较好。” 时安澜发动车子。 好在澧县县城並不算大,十来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新城区,停在一家刚开张不久的號称四星级的酒店大门前。 在前台拿了一个单人间,时安澜先上去。几分钟后,周暖才慢腾腾地进到酒店。 本来大过年的,在酒店拿个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周暖潜意识里,总觉得男女去酒店开房,会让人浮想联翩,所以还是避著点好。 时安澜便取笑她,“我堂堂时书记都不怕,你怕什么?” 周暖嗔了他一眼,“你是时书记,你当然不怕。可我就不一样了...!” “好好好,你说的对。谨慎些,还是好的。”男人笑著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將她往房间里带。 “你都已经过来了,那苏晓明天怎么办?”突然想到一事,周暖问时安澜。 “她不是有车吗?我让她自己开车过来。” 一开始他是打算明天让苏晓坐自己车过来的,可飞机在落地江城的一剎那,他就改变了主意。对周暖的思念让他连夜就开车赶了过来。 “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安排?”周暖又问。 “明天我们吃完早饭就去湘城吧,我爸妈还在家里等著呢。”时安澜说。 “那晓晓呢?我们就不管她了?”周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你担心她干什么?”时安澜颳了刮她的鼻子,“她都到了澧县,不知道约沈默吗?如果她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又怎么追得上人家呢? 你说是吧,周老师?” 周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苏晓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一石二鸟!没想到人家连这个都帮她算好了! 真是心机腹黑老男人!! 第150章 委屈你了! “別人的事就別操心了,还是操心操心我们自己的事吧。”时安澜一脸坏笑地看著她。 “自己的事?”周暖有些懵。 男人噙住笑,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直到这时,周暖才突然明白他所说的操心自己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来不及反应,男人已將她压在了床上。 温柔、缠绵,带著点急切,好像又不是那么急切;带著点霸道,好像又不是那么霸道。 周暖本就对他的吻没有丝毫抵抗力,加之又感动於他大老远跑来,心里早已溢满柔情,便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感受到身下女人的主动,时安澜更是热血沸腾,不能自已,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不行!”突然想到什么,周暖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 “怎么啦?”男人抬起头,哑声问。此时的他已完全被情慾占据,对周暖的突然拒绝有些不满。 “我得回去了。”周暖微喘著气,扯了扯被弄皱的衣服,小声解释,“我跟我妈说我是出来散步的。这都出来半个多小时了,再不回去,他们会怀疑的。” “怀疑就怀疑唄!反正过两天我就会亲自登门拜访。”已经箭在弦上的男人哪还顾得那么多,再次將周暖推倒在床上。 这肉都已经叼在嘴边,都能闻到肉香味了,岂能让她跑了? “时安澜!唔唔...。”周暖死命挣扎。可娇小如她,在身材高大又完全被情慾冲昏头脑的男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很快,她就缴械投降,哼哼唧唧起来。 看著身下女人目光瀲灩,红唇如胭,时安澜心里一热,下意识就加快了速度,恨不得將自己的命都交代在上面。 许久之后,风停雨住。 周暖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意犹未尽的男人,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每次见了她都像饿极的狼,也不知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尝试著推开他的身体,“你起来,我真得回去了。不然,我担心明天出不来。” 听到这话的时安澜猛然清醒。 是啊,明天可是大事,千万耽误不得! 他迅速起身,抱起周暖进了卫生间。 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周暖快速穿上衣服,就往门口跑。 “你等一下,我送你。”时安澜拿起车钥匙,和她一起出了门。 坐在车上,周暖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刘小茹打来的,因为现在已经將近11点。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周暖眯了眯眼,深吸了几口气,有些焦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 上次骗周继海说遇到一个晨跑的同学,这次总不至於说遇到一个晚跑的同学吧? 鬼都不会相信! 她懊恼地捶了捶脑袋,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他妈太糟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都是你!”她恼怒地瞪了时安澜一眼。 要不是他精虫上脑,自己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如果实在找不到理由,就说去附近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男人一边开车,一边不急不徐说道。 周暖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藉口! 可一想到又要撒谎骗人,不由颓废地靠在座椅上。 她本就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可自从和时安澜交往以来,她都不知撒了多少次谎了。 她討厌这样的自己,也討厌这样的状態! “委屈你了,暖暖。”男人將她的懊恼全部看在眼里。微嘆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天,最多再忍两天。等明天你去了湘城,我立即带我父母到你家登门拜访。我相信,只要让你爸妈看到我的诚意和决心,他们一定会接纳我的。” “真的吗?”周暖转过头,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著他。 “相信我。”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解决好这些问题,不会再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其实,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他自己也烦透了! 他多想正大光明地牵著她的手,对著所有人说:这是我女朋友——周暖,周老师!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周暖:“你就別进去了,万一被他们看到不好。” 时安澜点点头,“我知道,你快上去吧。” 周暖下车,朝著他挥挥手,“你先走。” 时安澜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看著她,“不,我等你进小区了再走。” “好。”心里又是一热,周暖再次朝他挥手,“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再见。”男人嘴角噙笑,目不转睛地盯著她。那眼里的柔情,似乎要將她融化。 鼻子不爭气的有点酸,周暖快走几步进了小区。 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刚进门,刘小茹的质问声就劈头盖脸的传来,“不是说下去散个步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到底干嘛去了?” “我散步到电影院门口,刚好看到有一个影评很不错的电影,就进去看了下。”有了时安澜的建议,周暖不慌不忙,撒了一个十分完美的谎。 也多亏她家楼下不远处有个电影院,不然这个谎就得穿帮了。 “好端端的看什么电影?”刘小茹蹙了蹙眉,小声嘀咕著。 她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不对劲。 “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待呀,看个电影怎么啦?”周暖难得地反驳了一句。 “好啦好啦,看都看了,快点洗漱睡觉吧。”刘小茹懒得再和她囉嗦。 “爸,今天晚上还是让我睡沙发吧。我习惯了一个人睡。这突然两个人睡,我,我睡不著。”周暖看向周继海。 这是她第二次跟周继海提这个事了。 “你要实在想睡沙发,那就睡吧。”周继海的本意是想让她跟刘小茹多亲近亲近,顺便体会一下家庭的温暖,可惜女儿不领情,他也没办法。 “好嘞。”见周继海终於答应,周暖高兴起来。 刘小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睡个沙发,有什么好高兴的?难不成这沙发上还藏著什么秘密? 这次,她倒真猜对了。 因为只有睡在沙发上,周暖才能肆无忌惮地跟时安澜聊天,陪他度过漫长而又孤寂的夜晚。 第151章 只要她过得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周暖就被苏晓的电话给吵醒。 昨晚和时安澜聊天聊得太晚,她这会还在补觉呢! “晓晓,怎么这么早?”她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问。 “哈—!”苏晓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不?” “方便。我昨晚睡的沙发,现在他们都还没起来呢。” “唉,”一听说周暖说话方便,苏晓就开始向她诉苦,“暖暖,你是不知道,我一大早就被你们家时书记给吵醒了,说要我早点过来。我啊,现在正一边打哈欠,一边开车呢!” “啊,那怎么行?”周暖一听,嚇得坐了起来,“你赶快去服务区买瓶咖啡或者红牛。开车可开不得玩笑!” “早买啦。”苏晓忍不住抱怨道,“你说你们家时书记精神怎么那么好呀?他都不睡觉的吗?6点钟就把我给吵醒了。我都已经很久没这么早起过床了。哈—!”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 “对不起啊,晓晓,我替他向你道歉。”周暖赶紧说。 “你道什么歉啊?”听周暖这么一说,苏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也就嘴上说说,你別放心上哈。既然答应帮你们的忙,早起晚起就那么回事。” “对了,你想好怎么跟你爸妈说了吗?我听时书记的意思,你今天得跟他去湘城。湘城那么远,一天时间应该不够吧?” 这时,有房间传来动静,应该是有人起床了。 “哦,你说你想去津市玩呀?那行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周暖赶紧对著话筒里的苏晓说了一句。 苏晓秒懂,顺势接过话,“是啊是啊,听说那里新修了一个很大的水库,风景很好,边上还有一个很大的休閒度假村,咱们去那玩吧。” “行啊。”刚准备掛电话,瞥见刘小茹从房间出来,周暖连忙补了一句,“你说想住一晚是吧?那我得准备一下。” “谁这么一大早的就打电话?”刘小茹没好气地问。 “是晓晓。昨天她不是说今天过来玩吗?她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起这么早?”刘小茹不解地嘀咕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苏晓:你以为我想起这么早?还不是您那个准女婿,为了早点见到你女儿,硬是把我从早上6点的温暖的被窝给喊了起来! 周暖赶紧穿衣洗漱,又化了点淡妆,拎著包包就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跟刘小茹说了一声,“妈,我跟晓晓去津市玩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好,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刘小茹刚刚已听到电话內容,也没有多想,只叮嘱了一句。 “放心。还有沈默哥一起呢。” 一听说沈默也去,刘小茹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暖下楼,快速走出小区。就见马路边停著两辆车。 一辆是苏晓的,还有一辆是时安澜的。 她快速走向苏晓,“晓晓,真不好意思,害你这么早赶过来。” 苏晓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奥迪车里的时安澜,“没事,这是时书记的吩咐。” 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控诉? 周暖咧嘴轻笑了一声。她能理解好友的心情。 这大冬天的,又是休假,被人那么早从温暖的被窝给喊起来,心情可想而知! “晓晓,等下我们走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还去津市吗?”她问。 “这个...,”苏晓挠了挠脑袋,有些害羞地说,“我也不知道,也不知沈默哥会不会去。” “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周暖自告奋勇。 她拿起手机,稍走远一点,拨通了沈默的电话。 “沈默哥,起床了吗?” “已经起来了。”沈默的声音清爽,一听就不是窝在床上的状態。 “是这样的,沈默哥。”周暖简要地跟他讲了一下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应。 “沈默哥?”周暖轻轻唤了一声。 “在,暖暖。”沈默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黯然。 “今天可以麻烦你帮我陪陪晓晓吗?”儘管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周暖还是厚著脸皮开了口。 “她那么早赶过来,我又不能陪她,所以,想麻烦你帮我尽一下地主之谊,等回来后我请你们吃饭。” 她是真心希望两人在一起。 当然,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沈默还是不能接受晓晓,她也不会再掺和。 毕竟,感情的事还得看双方当事人的意愿。 作为双方的朋友,她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短暂的沉默之后,沈默终究是开了口,“妹妹的请求,我这个当哥哥的,能不答应?”明明他说话的口气轻鬆,带著玩笑的成份,可周暖还是听出了一丝沉重的味道。 对不起,沈默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那我让苏晓和你联繫。” “好。” “先这样,再见!” “再见!” 掛掉电话的沈默,望著手机发了半天的呆。 上次送周继海回来时,亲眼目睹了他对时安澜的態度,让他好一阵窃喜,以为自己又有了希望。 特別是昨天周暖打电话说今天苏晓会过来,约著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他为此还兴奋了好久。 谁知一早起来,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暖暖都要去见时书记的父母了!这是不是意味著他沈默再也没了一丁点希望? 一想到这,心如刀绞,连带著呼吸都有些不畅。 可面对周暖的请求,他还是无法拒绝。 他生怕自己拒绝后,俩人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极力隱忍著。 苏晓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 可,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暖暖身上,又怎么会去看別的女人? 公司里那么多追求他的女人,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因著苏晓和周暖是闺蜜,他才和她多接触了一些。 当然,苏晓性格直爽,开朗大方,虽然有些时候大大咧咧,但他並不討厌。 可要上升到男女感情,那还远远不够! 也罢,他在心里暗嘆一声,就算是帮暖暖最后一次吧!只要她过得幸福,他,也知足了! 正想著,手机再次响起,是苏晓的电话。 他敛起心神,深吸了几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第152章 我爸妈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见沈默答应和苏晓一起去津市,周暖总算放下心来,坐上时安澜的车去往湘城。 当然,这次她坐的是副驾驶位。 “你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又起得这么早,开这么久的车,没问题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怎么?不相信我?”男人淡笑一声,侧眸问她。 “也不是不相信啦,就是有点担心,毕竟平时都是姚迪哥帮你开车嘛。”周暖挠了挠脑袋,有些尷尬地解释。 “放心,你男朋友不是这么没用的人。”时安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以前我们在部队锻链的时候,24小时不睡觉是常有的事。这只是少睡几个小时而已,没什么的。” “哦。”周暖点点头。 也是,她就不该质疑时书记。 因为是春节,又是大清早,街上几乎没什么车,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上了高速。 南方的冬晨,天色是一种潮润的灰蓝,像浸了露水的旧信纸,迟迟不肯褪尽。公路两旁的乌桕树还留著半树赭红的叶,叶片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垂著,偶尔坠下一滴,砸在潮泥里,连个响儿也没有。田埂边的枯草披著一层“霜毛”,薄得像撒了一把碾碎的珍珠粉,脚一碰,就化成一粒粒清露。 在这样的清晨,坐在这样的车里,想著到湘城后即將要做的事,周暖有些茫然,有些忐忑,也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第一次去湘城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那时候她和时安澜还不是很熟。因为要去见云大的研究生导师,他特意带她去了一趟湘城。 她记得当时她想坐副驾驶位来著,却被告知前面放了东西。她只能被迫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后来,上车就喜欢栽瞌睡的她靠在他的肩上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又因为急剎车半扑进他怀里。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的窘迫! 那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以后,自己竟会以这样的身份,再次坐上他的车,前往湘城。 想起他跟她表白时说的,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后面所有的接触都是他有预谋的结果? 包括那次去湘城,包括前排放东西,让她和他一起坐后座? “在想什么呢?”见小姑娘突然不吭声了,时安澜好奇地问了句。 “我在想,”周暖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上次去湘城时,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坐后座?” “你说呢?”男人侧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怎么知道?”周暖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还问你?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男人的回答不置可否。 周暖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得,当我没问。 不管答案是什么,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实实在在地在一起了! “困吗?困的话就就將座椅调低一点,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精神面对你未来的公公婆婆。” “公公婆婆?”周暖脸一下就红了。 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言之过早了? 虽然开著车,时安澜还是將周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对呀,提前让你適应適应,以后改口时就不会觉得那么突兀。” 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周暖看向他,轻声说,“安澜,谢谢你。” 谢谢你总是这么替我考虑! “傻姑娘。”时安澜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老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家人』这个词再次戳中周暖的泪点。她眼眶有些湿润。 为了不让时安澜看出端倪,她扭头看向窗外。 此时,清晨的大雾,已慢慢散去,一轮红日从东边的天际慢慢升起。 又是一个美好的晴朗的冬日。 四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平稳的开进湘城市区。 “暖暖,醒醒,快到了。”时安澜轻轻拍了拍仍在熟睡中的周暖的脸。 “就到了吗?”周暖茫然地坐起,看了看四周。 “已经下高速了。” “我们先去云厦商场吧。”周暖说。 “去那里干什么?”时安澜不解。 “第一次见伯父伯母,我,我总不能空著手吧?”小姑娘表情有些羞涩。 “不用,过年的时候我已经送过了。” “那不一样,”周暖坚持道,“虽然我知道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缺,但那毕竟是我的一点心意。” 哪有第一次登门拜访空著手的呢? “好,都听你的。”见小姑娘这么心细,又这么重视,时安澜还是挺开心的。 不久后,车子停在云厦商场的地下车库。 “想好买什么了吗?”他问周暖。 “还没。”周暖摇了摇头。 是啊,处在他们这种高位的人,什么都不缺。菸酒补品这些想必时安澜他们年年都会送;而包包、手錶这些奢侈品,她又没能力送。就算送了,他们也会认为她是的时安澜的钱。 所以送什么,送什么价位的,还真是个难题。 “先吃点东西吧。等吃饱了再慢慢想,慢慢逛。”时安澜建议。 他是真饿了。早上6点多吃的早餐,现在已快12点了。 “好。” 於是俩人先到商场的小吃城隨便吃了点东西,吃完后来到四五楼,开始给时炳正和赵静宜挑选礼物。 最终,周暖给时炳正买了两套高级羊绒內衣,又给赵静宜买了一件轻奢羊绒披肩。虽说不是国际大牌,但也算是国內顶尖品牌了。 时安澜跟在周暖身后跑上跑下,没有丝毫怨言,相反,內心还有一丝震撼。 別说,周暖买的这些东西,虽然不贵,但实用性很强。如果换作是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去买这些东西。 想想他每次提回去那些高档补品被他们嫌弃的模样,心想,这次他们总该满意了吧? 车子缓缓驶入省军区大院。 当看到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时,周暖瞪大了双眼,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手下意识攥紧了裤腿。 “別紧张,我爸妈都是很好说话的人。”看出小姑娘的紧张,时安澜伸出右手,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第153章 通过考察了? 几分钟后,得到消息的时炳正和赵静宜早已站在院子里等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缓缓驶近的奥迪车。 车子停下。首先下车的是时安澜。 他迅速绕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时炳正和赵静宜下意识就伸长了脖子。 就见一个穿著浅杏色长款收腰羽绒服、扎著高丸子头的小姑娘从车上走了下来。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大眼睛,清澈,纯净,却又隱含著一丝倔强与不屈。 是个小美人!赵静宜在心里如是判断。 再看看她身旁的男人:挺阔的黑色羊绒大衣,內搭浅灰色羊绒高领毛衣,下面是笔挺的黑色西裤。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阳刚一个柔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虽然反差很大,却莫名的…搭!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思绪间,时安澜揽著周暖的肩走上前,“这就是周暖,周老师。” “暖暖,这是我爸,我妈。” “伯父伯母好!”周暖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和他们打著招呼。 “好好!”赵静宜满面笑容,上前一步,拉住周暖的手,“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快进屋坐。” 而一向严肃的时炳正也难得地露出浅浅笑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周暖隨赵静宜进了屋,时安澜去后备箱拿周暖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爸,妈,这是暖暖特意给你们买的礼物。”他將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嗨!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呀?”赵静宜有些意外。 没想到小姑娘还挺懂礼数。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就想著天气冷了,买了点御寒的东西。也不知你们用不用得上?” 拿到礼物的老两口一愣。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他们买衣服。两个儿子只知道给他们送菸酒和补品;大儿媳嘛,奢侈品还是买过不少,这么实用的东西却从来没买过。 “哈哈,难得周老师这么有心。这个礼物啊,我喜欢!”率先开口的是时炳正。 这个礼物还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以前老有同事在他面前吹嘘,说自己的女儿又给他买了什么衣服,还买了什么鞋子啥的,把他羡慕得不得了。可自己两个儿子送的东西不是滋养补品,就是菸酒茶。 这下,他也可以跟他们炫耀炫耀了! “妈,你要不要试下这个披肩?暖暖可是选了好久呢!”时安澜问赵静宜。 “好,我试试。”赵静宜打开包装盒,將披肩拿了出来。 这是一块质地上乘的,镶著金边的羊毛披肩。顶级美利奴羊毛细到几乎无重量,纤绒之间隱约透出珠母般润泽的浅金色——那是以极细真丝为芯、手工捻入的24k金线,只在边缘结成一道极窄的织边,像黎明第一缕金雾吻在雪线之上。 赵静宜一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抚摸著超软的披肩,不住地点头,“这个披肩真是太合我意了,周老师,你真有眼光,谢谢。” “伯母,您客气了!您喜欢就好。”见自己送的礼物,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周暖也很开心。 “都站著干什么?快坐呀!阿云,快给他们泡茶。”赵静宜一边招呼周暖坐,一边吩咐阿姨沏茶。 本来阿姨还在休假。因为今天周暖要来,赵静宜便要她提前上班了。 带著淡淡香味的玫瑰茶很快就端了上来。 赵静宜微微一笑,指著茶说,“周老师,我怕你们年轻人不爱喝茶,所以特意要阿姨给你泡了茶。” “谢谢伯母。” “谢什么。” 赵静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周暖身上,越看越喜欢。 其实她一直想生个女儿,奈何肚子不爭气,一连生了两个都是儿子。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袄,保暖又贴心;而儿子则是皮夹克,看著光鲜,实则不实用。 她一直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她的两个儿子还真就是这样。 虽说事业有成,可论到体贴和陪伴,那是一点儿都不沾边! 再看看她家大儿媳,一门心思都放在娘家身上,看得她这个做婆婆的呀,羡慕嫉妒恨啊! 而那个沈观砚,更是奇葩,结婚后就没来过他们这里,一直住在上京,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周老师是哪里人?” “江城澧县。” “澧县啊,我知道。那个地方不错,听说现在的『一江两岸』做得很好啊!” “是的,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那里走走。”周暖点点头。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赵静宜又问。 “我爸,我妈,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周暖一五一十地答。 “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周暖刚想回答,时安澜拦住了她。 他不满地瞪了赵静宜一眼,“妈,你问那么仔细干嘛?查户口呢?” “没事,安澜。”周暖扯了扯时安澜的衣袖,对著他摇了摇头,那意思是,现在不说,以后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迎上赵静宜的目光,坦坦荡荡地说,“我爸以前在建筑公司上班,后来因为工伤,內退了;我妈,是商场的一名营业员,不算正式职工。” 听到这话的老两口默默对视一眼,半天没吭声。 原以为儿子口中的家境一般最多只是指对方父母不是体制內的或者不是那种有身份有地位的社会名流,但起码是有正式工作的家庭,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 见两人迟迟没有吭声,周暖垂下眼眸,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她就知道,自己这样的家庭情况,没有人不会不在意。 没想到下一秒,赵静宜再次拉住她的手,“周老师,我可以叫你暖暖吗?” 周暖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暖暖啊,我问这个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你。你也別介意,我们家对这些没有硬性要求。我们早就对安澜说过,只要女方家世清白,人品端正就可以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安澜和序之喜欢。” 周暖不敢置信地看向她,隨即,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自己这是通过考察了? 第154章 从小在这里长大! 刚想说点什么,一个身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周老师!周老师你怎么来了?”时序之边说边往她身上扑。 “序之。”周暖见到他,也很高兴,回抱住他,顺便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来给你爷爷奶奶拜年。” “给我爷爷奶奶拜年?”小傢伙扑闪著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时半会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序之,乖,大人在谈事,你先回房间看电视。”时安澜轻轻拍了拍他脑袋。 “我不嘛,”时序之赖在周暖怀里撒娇,“我就要和周老师在一起。” 时炳正和赵静宜看到这个状况,皆愣住。 虽然知道时序之喜欢周暖,却没想到,他喜欢她竟到了这种程度。 呵呵,这个小姑娘还真不简单,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被她给迷得三魂五道的。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欣慰。 难怪安澜会这么急著要去北京亲自和老爷子说,又急著將她带回家。想必,除了他自己的原因外,序之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吧? “要不这样。序之,你带周老师去参观参观爷爷奶奶的房子,爸爸陪爷爷奶奶说会话,行吗?”时安澜徵求他的意见。 “好啊!”时序之很开心,立即拉起周暖的手,“周老师,走,我带你去参观。” 周暖听话的站起身,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上到了二楼。 “爸,妈,你们觉得暖暖怎么样?”见人上了楼,时安澜这才开口问。 赵静宜望了一眼时炳正,又略思忖了一下,缓缓开口,“对於周老师本人,我们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虽然年纪不大,但懂事、体贴,人也长得漂亮。可是,她那个家庭,就有点...。” 有点上不得台面。当然,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了,估计时安澜会给她拍桌子。 “有点什么?你们当时不是说只要家世清白、人品好就行了吗?”果不其然,时安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时炳正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问题这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这简直就是贫困家庭啊!” “安澜,我们不指望她的家庭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但也不希望拖你的后腿!” “怎么就拖后腿了?”时安澜声音有些不悦,解释道,“他爸爸在出工伤事故前,也是单位的一个中层领导。我之前和他打过交道,並不是你们想像中那般无能。” 他將那天晚上周继海请他吃饭的事说了一遍,又补充道,“他不是没能力,只是运气不好。如果有好的机会和平台,我相信,他还可以有一番作为。” 老两口听得面面相覷。 没想到周老师的爸爸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居然让他们一向心高气傲的儿子碰了钉子? “再说了,他现在的腿经过再次手术,已基本恢復正常,以他现在这个年纪,再出去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至於她妈妈,”时安澜想了想,“也算得上温柔贤惠,不说知书达理,起码是讲道理的。” “我和你爸也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无话可说,你自己看著办吧。”赵静宜嘆了口气,心里安慰自己:这世上哪有百分百满意的婚事,只要他们父子俩喜欢就好。 “妈,我想你和我们明天下午就去江城,后天一早去澧县。” “这么急吗?”时炳正问。 “是。初八就要上班了。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一旦上班,时间就不由我掌控了。我想在上班之前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沈观砚已经回来了吗?我想在她来江城之前,將所有的隱患都解决掉。” “你这是不打算给自己留一点后路?”赵静宜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不,准確的说,我是不想给沈观砚留哪怕是一点点机会。还有,暖暖爸爸的事情不解决,我和她就没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您总不至於让您的儿子去搞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吧?” “你这臭小子!”赵静宜轻敲了一下他脑袋,“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和你爸全力配合你。” “谢谢妈!”时安澜难得地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於是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去周继海家的具体细节和要准备的东西。 时序之带周暖在二楼参观一圈后,又回到一楼。適逢时安澜已和时炳正还有赵静宜商量完事情。於是他便带著周暖在整个军区大院转了转。 而时序之则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抓著周暖的手。他们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周暖是第一次来军区大院,有些好奇,东看看西瞧瞧。 时炳正所住的区域是首长区,都是红砖砌成的独栋小楼。每栋房子前都有一个院子,门前有岗哨,院內有葡萄架、石桌石凳什么的。墙上掛著“军事管理区”的铜牌。整体来说,既有军事管理区的威严,又不乏生活的气息。 因为是过年,整个首长区的院子里都掛满了红灯笼,为节日增添了喜庆气氛。 出了首长区,外面是老家属区。这里多为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的红砖坡顶平房或两层小楼,一排排整齐划一,屋檐下有统一雨棚,窗框漆成军绿色或深棕色。院墙上偶尔可见斑驳的毛主席语录、“提高警惕 保卫祖国”的標语。 新建区域则在老家属区的后面。多是一些四至六层的板式住宅楼,外立面为浅灰色或米黄色涂料,阳台统一封闭,空调外机罩著迷彩网。 “你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周暖好奇地问。 “是啊。”时安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你是不知道, 我们小时候,生活作息完全都是按照部队来的。 一大早就会有军號叫我们起床,傍晚也会有广播,节假日统一发放米麵油肉,春节还会组织军属包饺子比赛。 虽说那时候我爸爸是首长,但我们从没有享受过特殊待遇,而且一到寒暑假就被我爸扔到部队锻链。”说到这,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肌,“我这副身体啊,就是那时候锻链出来的。” 周暖瞬间想到了他那强悍的体力,脸不自觉就发烫起来。 第155章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都说了解一个人,不能光看他现在的地位和条件,要看他从小的成长环境。 今天,周暖对时安澜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想到什么,周暖笑著问他。 “你说呢?”时安澜捏了捏她的鼻子,“周老师觉得我小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嘛?”周暖歪著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觉得你小时候肯定是一个让老师头疼的学生。” “周老师真聪明!还真让你猜对了!”时安澜捏了捏她光滑的脸颊,“小时候,虽说我成绩不错,但確实非常的调皮捣蛋。可又因为我爸爸的职位摆在那,老师真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起往事,他的心情颇为愉悦。 “哈哈哈!哈哈哈!”周暖被逗得笑弯了腰。 作为老师和班主任,她能深切体会到时安澜老师当时的那种无奈和痛苦。 “那你大哥呢?他小时调皮吗?”她又好奇地问道。 “我大哥嘛,”时安澜摸了摸鼻子,“因为他是老大,所以比我要沉稳老练一些。他应该属於老师眼中的那种好学生吧?” “哦。”周暖笑著点点头,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不知为什么,通过这次聊天,她觉得自己和他的关係又更近了一些。 感受到来自周暖的主动,时安澜的眼眸深了深。 “序之,你看那是什么?”他突然指著不远处对时序之说。 “什么呀?”不明所以的时序之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隨即,只听到“吧唧”一声,时安澜趁机在周暖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討厌!”周暖红著脸在他胸前轻轻一捶。那动作,说是捶,倒不如说是挠痒痒,挠得时安澜的心里又酥又痒。 “爸爸,没看到什么呀?”时序之瞧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仰起小脸,不解地问。 “哦,那可能是爸爸看错了。”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了一句。 周暖捂著嘴轻笑。 她发现,其实时安澜私底下还挺可爱的,这可能和他的成长环境和经歷有关。 这时,赵静宜打来了电话,问他们在哪,说要开饭了。 於是时安澜揽著周暖,周暖牵著时序之,三人一起回了家。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赵静宜给看得清清楚楚。 她最在意的儿子和孙子,因为一个女人,神采奕奕,满面笑容。 画面是如此温馨而美好,不觉间,她的眼睛竟有点湿润。 幸好,幸好他们没有因为女方的家庭条件而为难和阻止,否则,她又怎么能看见一大一小两张如此明媚的笑脸? 吃完饭,时安澜和周暖又带著时序之在院子里放起了烟。 “啾!” “砰!” 隨著一束束五彩斑斕的烟在空中绽放,小院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傢伙显得格外兴奋,上窜下跳的,那高兴劲,比平时不知要活泼多少倍。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赵静宜倚在门框,望著在天空绽放的烟,对站在门口的时炳正说。 “是啊,”时炳正也感慨了一句,“还是人多才热闹啊!” 他突然理解了老爷子为什么要定下初二一起回京拜年的规矩。 人老了,心態就真的不一样了。 家庭的幸福和美满比什么都重要! 放完烟已经8点多了,时安澜带著周暖准备回家。 “我也要回去。”时序之想也没想就要跟著他们一起走。 “序之,”赵静宜拉住他,“爸爸和周老师还有事,你留在这里陪爷爷奶奶。” “好吧。”时序之撅起嘴。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他还是懂事地没有跟上去。 他就知道,只要爸爸和周老师单独在一起,就没他什么事了。 “伯父伯母,那我们先走了,再见。”临走前,周暖礼貌地向时炳正及赵静宜打招呼。 “再见。明天早点过来吃中饭。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江城。”赵静怡在身后嘱咐道。 “好的。” “走吧。”时安澜i旁若无人地牵起她的手,在几人的注视下走出了院子。 “你说,这周老师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把你儿子迷成这样?”赵静宜望著俩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时炳正。 后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呵呵地笑了几声。 赵静宜白了他一眼,“问你话呢,你傻笑什么?” 时炳正抬头望了望天,不急不徐道,“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剋,或许,周老师就是这小子的克星吧。” 开车往家赶的时安澜,“暖暖,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想不想去看电影?” “看电影?”周暖眼尾一挑,“好啊。好像我们还从来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是啊,在江城,一方面因为时安澜的身份,一方面因为周暖要考研,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起进过影院。 “走,带你看电影去。”时安澜猛打方向盘,车子便调转方向,朝著最近的电影院驶去。 最近有很多电影上映,两人选了个评分比较高的热门电影——《长安的荔枝》。 买完票,时安澜指著柜檯里的爆米问周暖,“要不要来点这个?” 周暖点头。爆米和可乐,这可是看电影的標配。 於是,几分钟后,时安澜揽著周暖,而周暖则抱著爆米和可乐,俩人像许许多多普通的情侣那样,相拥著走进了影院。 如果换作是江城,要是不包场,时安澜还真不敢这样。 但这里是湘城。虽说之前他担任过湘城的市委秘书长,但这个职位,比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並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况且,他早已从那个职位卸任,人走茶凉,估计没有几个人还会记得他。再说了,湘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也不一定就碰得到熟人。 是以,他没有任何顾忌,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大大方方地谈恋爱,明目张胆地带著女朋友看电影。 周暖觉得在湘城的时安澜和在江城的时安澜有些不一样。在江城,他明显更低调,更谨慎;而在湘城,他要放鬆许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吧。 第156 欢迎来到男朋友的家! 电影很好看。导演通过讲述荔枝史李善德为了保命,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从岭南千里迢迢运送新鲜荔枝到长安,只为赶上贵妃生日这一时间点的这一歷史事件,隱喻了封建权力体系下个体被异化的命运、盛世背后的制度性腐败,以及现代职场文化的共性问题,映射现代职场潜规则,如房贷压力、kpi考核等,形成跨越千年的互文性批判,具有一定的现实教育意义。 “有什么感受?”看完电影,时安澜问周暖。 “原来古代和现代的官场都差不多。”周暖懒洋洋地回了一 句。 “嗯,周老师的见解別具一格。”时安澜轻笑。 隨后,俩人回了时安澜在湘城的別墅。 时安澜紧紧牵著她的手,將她直接带到3楼,他的主臥。 “女朋友,欢迎来到男朋友的家。”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以后,这里也会是你的家。你今天先好好適应適应。” 周暖望了他一眼,脸微微有些发烫。 这个人,撩人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时安澜主臥的装修风格和他在江城大平层的装修风格如出一辙。黑白灰的主色调,一张两米宽的象牙白的大床,灰白色的床品;衣柜是黑色玻璃加金属边框的,奢华大气。 整个房间收拾得乾净整洁,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你这里是有人定期打扫吗?”周暖忍不住问道。 “嗯,平时不在家的时候,每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要是在家的话,每天都会过来打扫。”时安澜脱下外套,掛在进门的衣架上。 又对周暖说,“把外套脱了吧,家里很暖和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暖这才觉得有点热。 原来,时安澜回湘城后就打开了家里的地暖,所以房间的温度始终保持在24度左右。 “你先去洗澡吧。”许是知道今晚属於两人的时间很多,这次他没有急著做功课,而是催促周暖去洗澡。 站在宽大豪华的卫生间,周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记得上次来这里时,自己还住在二楼时燕的房间,半夜因为口渴出来找水喝。 因为没有开灯,在她去摸饮水机上的一次性杯子时,不小心摸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嚇得她魂飞魄散。 刚要尖叫,却被捂住了嘴,原来那个人是时安澜。 那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她被他半搂在怀里,她的头紧紧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身体散发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很慌,很羞,却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她也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自己会以半个女主人的身份再次来到这里,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他的主臥。 想到这,她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暖暖,洗好了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嗯,马上就好。”周暖急忙收回思绪,关掉水,拿起置物架上乾净的毛巾,將身上的水擦乾净,再穿上自己的睡衣,走了出去。 就见男人已经换上睡衣,睡衣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腰上,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胸肌。头髮明显也洗过了,刘海软趴趴地搭在脑门上,少了一份白日的正式和庄重,多了一份慵懒和隨意。 “你已经洗了?”周暖问。 “嗯,在一楼洗的。” 时安澜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在她脖颈间嗅了嗅,“暖暖,你好香!” “嗯,好痒!”周暖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伸手想要推开他。 男人弯腰,將她打横抱起,直接放在宽大的床上。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哑声说,“摸我。” 触到男人滚烫而又紧实的胸膛,周暖的手抖了抖,下一秒,有电流涌遍全身。 曾入梦过多次的蜜色胸肌,此刻就那么明晃晃的袒露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就用力摸了摸,再来回地摸了摸。 別说,手感还真的不错! 虽说以前也摸过,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有感觉! 隨著周暖的动作,时安澜的眼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他迅速剥下周暖的睡衣,炙热的吻从上至下,一路延伸。 电流顺著脊柱窜上头顶,周暖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子,抓住他的手腕,却没力气推开。 房间里传来女人细密的嚶嚀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两具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周暖以为时间停止了,男人才终於停下动作。 两人身上都已汗湿。 时安澜抱著周暖去卫生间冲洗。 可洗著洗著,某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要!”周暖拼命想甩开他的手。 心下后悔得要死。 她就不该和他一起洗澡! “暖暖,”男人从身后拥住她 ,轻咬著她的耳垂,柔声轻哄,“我们还从来没在卫生间试过呢。” “不...,”『要』字还没说出口,她已经被男人按趴在卫生间的墙壁上。 出於本能,周暖只能用双手死死撑住墙壁,身体微弓著。 然后,男人火热的身躯就从身后紧紧地贴了上来。 “呜!”一声惊呼从周暖的口中蹦出,接下来就是细细密密的情不自禁的嚶嚀声。 半小时后,浴室的洒再次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冲洗著两具刚结束一场情事的身体。 周暖双手打颤,腿也有些站立不稳。要不是时安澜扶著她,她真的要一头栽在地上。 关掉洒,时安澜拿来毛巾,帮她擦拭乾净,又將自己的身体擦乾,这才抱著她回到床上。 “时安澜,”周暖把脸埋进枕头,愤愤不平道,“你体力怎么就这么好?昨晚只睡几个小时,今天又开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还能...?” 还能做这么久的ai? “下午不都告诉你了吗?我可是常年接受部队训练的人!” 时安澜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无得意地说。 惹得小姑娘又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不公平,简直太不公平了!”她蹬著双腿,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看著小姑娘娇憨的模样,男人才刚熄灭的火,又有復燃之势。 他都有些弄不懂自己了。 为什么在周暖面前,自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简直就像一头餵不饱的狼。 他深刻怀疑起自己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伸手熄掉灯,躺下,將小姑娘揽进自己怀里,他轻声说了一句,“睡吧,明天上午带你去逛街。” 第157章 除了他还能有谁? 第二天,周暖是被时安澜强行从床上给拖起来的。 “干嘛起这么早啊?”她半睁著一双惺忪的睡眼,幽怨地问。 昨晚被他折腾了好几次,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 “带你去逛街!”时安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好不容易回到湘城,他想抓紧一切时间,利用一切机会,和她做所有普通情侣该做的事。 要是回到江城,这些,就只能是奢望了。 “逛街?”周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糊不清地问,“你要买东西吗?” “傻瓜,是给你买!“ “给我买?”周暖连忙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 “你確定什么都不缺?”时安澜成功地被气笑。 我看你不但缺,缺的还挺多! “给你五秒钟时间,再不起来我可就...。”男人盯著她,那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暖浑身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忙不迭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起,我就起!” “这还差不多!”男人满意地笑了。 他发现,对付周老师还得用点非常手段! 两人洗漱完又隨便吃了点东西,时安澜便拉著周暖去了湘城最大的购物中心——星澜匯。 两人逛了差不多三小时,手錶、项链、手链、包包,还有外套、毛衣、护肤品,时安澜几乎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给周暖武装了一遍。 看著两人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周暖哭笑不得,“安澜,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的女人,我不宠谁宠?”男人勾唇一笑,霸气道。 这一刻,周暖觉得他简直就是男友力爆棚! “之前的几个月是我亏欠了你,”时安澜望著她的眼睛,柔声道,“在江城没办法做到的事,我希望在湘城能好好弥补。” “安澜!”周暖再次被感动。 自己运气怎么就那么好?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不然,怎么会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中午两人回到时炳正家吃饭。时序之又化身跟屁虫模式,整个吃饭期间都粘著周暖。 而周暖也充分展现出她的耐心和爱心,將他照顾得很好。 时炳正和赵静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他们的宝贝孙子,终於要享受到久违的母爱了! 吃完饭,稍事休息了一下,赵静宜带上给周继海、刘小茹准备的礼物,隨著时安澜和周暖一起,赶往江城。 回到江城,几个人就明天登门拜访的事商议了一下。 本来赵静宜和时安澜是想直接登门拜访的,可周暖考虑到家里的情况,没有明確答覆,只说先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见。 她躲到卫生间给刘小茹打了个电话。 “暖暖,你怎么还没回来?”电话刚接通,刘小茹就问道。 “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可千万別生气。”周暖先给她打预防针。 刘晓茹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先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保证不生气。”周暖不依不饶。 “好,好, 好,我答应就是。”刘小茹有些啼笑皆非,“你这孩子。” 周暖便將赵静宜和时安澜要登门拜访的事告诉了她。 “什么?”刘小茹惊得捂住了嘴巴,“你,你说时书记和他妈妈要到咱家来?” ”是的。“ “他们为什么要到咱家来?”儘管隱隱约约猜到一些,刘小茹还是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妈,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你。”周暖有些心虚地说,“其实,其实,我,我和时书记已经交往好几个月了。” “你,你们已经交往了几个月?”刘小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国庆节过去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周暖咬了咬牙,索性將两人交往的事和盘托出。当然,有些细节,她省略了。 “而且,昨天我並不是和晓晓去津市,我是去了湘城他们家,见了他的爸爸妈妈。” “今天她妈妈特意赶过来了,说想见见你们。” “你这孩子,胆子也特大了吧?”刘小茹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打死都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乖顺听话的女儿,私底下竟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事! 不但和堂堂的时书记偷偷交往,还背著他们去了他父母家! “你自己都已经做了决定,还来徵求我们意见干什么?”心下不由有些恼怒,说的话也就有些冲。 “妈,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爸那个態度...。”周暖委屈巴巴地说道。 刘小茹瞬间想起自家老公当面给时书记难堪的画面。 “既然知道你爸的態度,为什么还要这样?”她不解地问。 周暖耐心解释,“妈,安澜对我是真心的,並不是爸想的那样。这次,他特意叫上伯母登门拜访,也是为了表明他的诚意。” 刘小茹不吭声了。过了半晌,才说,“我跟你爸说下。不过,你也別抱太大希望,你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妈,拜託了,求求您。”周暖撒起了娇。 “好吧,我尽力而为。”到底是心疼女儿,也是真心希望她好,刘小茹终究是鬆了口。 掛断电话,她思索良久,这才忐忑不安的地將时安澜和赵静宜要登门拜访的事告诉了周继海。 出乎意料的是,周继海听完,並没有她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或者气急败坏。 而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倒是没想到,时书记居然是来真的。” “嗯?”这回轮到刘小茹不解了,“老公,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係了?” “哼!”周继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不知道吧?大年初一,暖暖一大早就下楼了。她哪是遇到什么晨跑的同学,她分明是去见时书记了。” “怎么可能?时书记难道不要回湘城过年?” “当然回了。”周继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人家可是大半夜开了近五小时的车过来的,就为了见你女儿一面!” 听到这话的刘小茹当场愣住。 “不是,老公,这些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呀?”她惊讶极了。 敢情搞半天,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那天我正好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看见暖暖从一个黑色的suv上下来。”周继海缓缓说道,“那个车牌是湘城的。你说,住在湘城又能开得起那种车子的男人,除了他时书记,还能有谁?” 第15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公,他们人都过来了,我们怎么办?”刘小茹担忧地问。 “哎!”周继海嘆了口气,“人家都亲自带著妈妈来登门拜访了,我们总不能將人拒之门外。怎么说也得见上一面。” “可我们家...。”刘小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客厅,欲言又止。 “家里他们就先別来了。你告诉暖暖,要她在外面找个喝茶的地方,我们在那见个面吧。” “好!”刘小茹赶紧给周暖回电话。 听说周继海答应见面,周暖很开心,时安澜也有些意外。他还担心会吃闭门羹呢! 看来周继海也不是不懂礼的人。 “那我们就在『一江两岸』旁边订个既能喝茶又能吃饭的地方,大家吃饭前,可以先聊一聊。”他提议。 “行,都听你的。”对於这个安排,周暖没什么意见。时安澜总是想得很周到。 於是第二天一早,大家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往澧县赶。 不到11点就赶到了吃饭的地方。 考虑到周继海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还需要坐轮椅,时安澜对赵静宜说,“妈,你先带序之在这附近转转,我去接一下暖暖的爸爸。” “嗯,去吧。”赵静宜理解地点点头。 时安澜开车带著周暖,去往周继海家。 有了之前的报备,这次时安澜没有在楼下等,而是隨著周暖一起上了楼。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时安澜时,刘小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直接去茶楼吗?怎么时书记还亲自来了? “阿姨,新年好。”时安澜微笑著和她打招呼。 “时,时书记,新年好!”刘小茹訕笑著,紧张得一双手都不知放哪了。 她嗔怪地睇了周暖一眼。这丫头,也不提前报备一声,害她什么都没准备。 听到动静的周继海摇著轮椅出来了,看到门口的时安澜,也明显地愣了一下。 “周叔叔,新年好。”时安澜又笑著和他打招呼。 “你好,新年好。”相较於刘小茹的局促不安,周继海倒显得镇定许多。 不过这次他既没有喊他时书记,也没有喊他小时,只简简单单地说了『你好』两字。 他望向周暖。意思是,我们是直接走,还是先邀请时书记进来坐一下? 周暖便看向时安澜,徵求他的意见,“安澜,你要进去坐会吗?还是说直接走?” 时安澜略一沉吟,回道,“今天就不坐了吧?我是特意过来接叔叔和阿姨的。如果两位准备好了,我们就直接出发。” “哎,都准备好了。”刘小茹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今天特意装扮了一番,换上了平时捨不得穿的新毛衣和外套,连带著周继海也是焕然一新。 也不知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反正穿上新衣服的夫妻俩,精神状態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就走吧。”时安澜跨进门槛,帮忙將周继海的轮椅抬出来,丝毫没有作为书记的架子。 “谢谢。”他的这一动作,再次改变了周继海对他的看法。 周阳已经回学校补课,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下楼后,时安澜又主动將周继海扶上车,再將他的轮椅摺叠好,放在后备箱。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非常自然,和沈默之前做的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他身份的,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男人,正做著男朋友和准女婿应该做的事。 到了预定的饭店,时安澜停好车,抢先一步从驾驶位下来,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推到周继海所在的车门旁,將他扶下来。 望著忙上忙下的时安澜,周继海百感交集。 或许,他真是看错了他。 之前自己那样对他,他不但没有计较,反而亲自去接他,还放下身段,像普通男人那样,对他照顾有加。 他的胸怀和气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包厢在饭店的最顶楼,视野极好,可以直接看到『一江两岸』的景色。 几人进到包厢,赵静宜已经在里面等了。 时安澜给他们做介绍。 他指著赵静宜说,“周叔叔,阿姨,这是我妈妈赵静宜。” 又转头对著赵静宜说,“妈,这是暖暖的爸爸和妈妈。” “你们好。”赵静宜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跟他们握手,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她今天穿的是羊毛长裙,身上披著周暖送给她的羊绒披肩。头髮高高挽起,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高贵大方。虽说脸上已经留下些许岁月的痕跡,但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时安澜的长相就隨了她。 周继海和刘小茹皆愣住。 原以为这种高官家庭的人,骨子里多多少少都会带有一种傲慢。没想到不但时书记本人没有架子,就连他的妈妈也这么平易近人! “你好,你好!”周继海也连忙伸出手,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丝笑意,“辛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大过年的,还要从湘城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 “不辛苦,”赵静怡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回道,“只要孩子们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再辛苦也心甘情愿!” “是,是。您说的在理。”周继海訕訕地笑了笑。 “都坐下吧。”时安澜一边招呼他们落座,一边亲自沏茶。 时序之走过来,紧紧地挨著周暖坐下。 “序之,叫爷爷奶奶。”赵静宜对时序之说。 时序之望了一眼周继海和刘小如,甜甜地叫了声,“爷爷奶奶好!” “好好,真乖!”刘小如满脸堆笑地回应著。 她本来就喜欢时序之,加上现在心態转变了,看他就觉得更可爱了。 “是这样的,暖暖爸爸,暖暖妈妈,”待几人落座,又都喝上茶后,赵静宜缓缓开口,说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今天冒昧过来拜访,主要是为了安澜和暖暖的事。” “之前听安澜的意思,两位似乎对他有些误解。过年的时候他特意和我讲了一下,並一再要求我过年后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以表明我们的態度和诚意。” 说到这,她站起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放在周继海和刘小茹面前,“第一次见面,一点小小的意思,还望不要嫌弃。” 周继海和刘小茹对视一眼,最终,周继海开口,“谢谢,您太客气了!” 第159章 蛇打七寸! “我们安澜吶,是个面冷心热、洁身自好又极有原则的人。”见对方收下了礼品,赵静宜心里多少有了些底,话说得也更直接了些,“自从序之的妈妈离开以后,这么多年,暖暖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也是他第一个想娶的人。之前我们跟他介绍了好几个,他连面都不肯见一下。” 听到这话,周继海心下有些震憾,想不到时书记竟是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作为父母,我非常理解你们的想法,所以我才会跟著他一起过来亲自拜访。” “我想说的是:第一,安澜他不是个隨便的人,他对暖暖是认真的,认真到想娶进家门的那种;第二,我们全家都很喜欢暖暖,包括我们序之。”她指了指时序之,“你们也看到了,序之真的很粘暖暖。” “当然,”她话锋一转,“我知道,这对暖暖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但这个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们没办法改变,只能以后从別的方面去弥补。” 说到这,她望了一眼时安澜。 时安澜会意,適时地接过话,“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之前可能对我存在一些误解,我能理解。不过你们放心,我时安澜绝不是那种隨便的男人。这么多年,”他停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除了序之妈妈,暖暖是我第二个女人。” 这话一出,周暖瞬间就红了脸。而周继海和刘小茹则面面相覷,有点不敢置信。 “你们可能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其实你们的担心和暖暖最初的担心是一样的。” “不怕你们笑话,当初我追求暖暖时,她是拒绝过我的。理由可能和你们想的差不多。” “我当时就和她说了,我不是想隨便玩玩。我是想找一个能娶进家门,下半辈子和我共同生活的人。” “你们担心的那些所谓的门第、阶层,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我妈今天过来,也是想表明我们的態度。” “所以,”他伸手揽过周暖的肩,“我希望叔叔阿姨能同意我俩在一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看看女儿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周继海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能不同意吗? 他点点头,“小时啊,以前確实是叔叔误会了你,我为之前的不当言行向你道歉。” “您千万別这么说!”时安澜连连摆手,“您做的没错,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嗯,你能理解就好。”周继海点了点头,“我们也不是顽灵不化、固执己见的父母。我们只希望暖暖能幸福,找到一个她爱而对方也爱她的人。” “因为我工伤,让暖暖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更迫切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 “既然你和暖暖相互喜欢,我们做父母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以后你还能像现在这般待她。” “您放心,我时安澜不是一个隨便给承诺的人。可一旦我承诺了,便会说到做到。”见周继海终於鬆了口,时安澜高兴坏了,连忙保证。 刘小茹全程没有说话,当然,也轮不到她说话。 看到依偎在时安澜怀里,一脸幸福的女儿,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不过又有点小恼怒。她这个女儿,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有提前跟她通气。 忽地想起元旦节周暖回来时,在厨房里和她说过的话。现在仔细想想,她那时应该是想告诉她的吧?可惜自己当时那个態度...。 这么一想,便又释然了。 正事说完了,几人便又聊了会儿別的,见时间差不多了,时安澜便要服务员开始上菜。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没事先徵求你们的意见,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你们口味?” 餐桌上,时安澜指著满桌的菜餚,一脸歉意地对周继海和刘小茹说道。 “挺好的,我们不挑,”周继海摆了摆手,“你看看你妈妈喜欢吃什么?” “我都行,”时静宜笑著说,“澧县这边的菜都挺好吃的。” 说起这个,周继海打开了话匣子,“是的,我们澧县还是有几道名菜的。比如这小炒肉、小炒牛肉,还有头碗、扣肉以及羊肉等...。” 说到这,他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家里太小了,不然,还可以邀请你们去家里做客,暖暖她妈妈手艺还不错。” “暖暖爸,其实,”赵静宜斟酌著开口,“你也別把我们想得那么娇气。安澜他爸爸是部队的,我们在军属区生活了几十年,生活作息基本都是按照部队来的;安澜和他哥哥也从小就在部队接受锻链,什么苦都吃过。” “嗯,那下次有机会再专程邀请你们去家里做客。”周继海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暗示他们並不会因为他们房子小而嫌弃。 “对了,叔叔,”时安澜接过话,“如果您的腿完全康復了,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周继海苦笑了一下,“都已经七八年没上班了,只怕跟不上形势,出去也没人要嘍。” “您千万別这么说。您这个年纪,在我们体制內,还算是中青年干部呢!”时安澜开了句玩笑。 “您原来那个单位还在吗?”他又问。 “在是在,但听说最近几年效益不好,很多人都下岗了。” “哦,”时安澜了悟地点点头,“上次我因为『一江两岸』改扩建和拆迁的事到这里来调研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到时候还要面向社会招聘工作人员。如果叔叔想继续上班,可以去那里试试。” “你说的是真的?”周继海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確有其事。”时安澜郑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周继海激动不已。 谁都希望能体现自己的价值,特別是男人,这事关他的尊严和骄傲。 待在家里的这些年,儘管刘小茹並没有嫌弃他,可他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还拖累了全家人,心里的懊悔和鬱闷可想而知。 时安澜刚才的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不得不佩服他洞察人心的能力。 所谓蛇打七寸,他这个未来的女婿,还真是一把好手!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腿有一天能恢復正常,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重返职场,重入社会。一想到这,他热血澎湃,看时安澜的眼神越发温和起来。 第160章 想请你们去我家吃个便饭! 刘小茹简直要喜极而泣! 这些年,她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老公不能出去工作,每月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基本工资;家里的生活重担几乎全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 可她又没有高学歷,去不了大公司上班,只能去商场当售货员。每个月拿著几千块钱的工资,还要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生活费都要一算再算。 在周暖参加工作前,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所以,这些年,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 现在生活终於要迎来重大转机,她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后,看向时安澜的眼神,也印证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因著刚刚时安澜那番提议,餐桌上的气氛愈加融洽。 趁赵静宜上洗手间的空档,刘小茹小声同周继海商量,“老公,要不晚上我们还是请小时和他妈妈去家里吃个饭吧?” 家里条件就这样,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周继海想了想,问她,“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没事。这不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嘛。” “好,等下我跟他们说。” 於是等赵静宜从洗手间出来,周继海便对她说,“小时妈妈,我刚刚和暖暖妈妈商量了一下,那个,晚上还是想请你们去我家吃个便饭,您看方便吗?” 赵静宜和时安澜对视一眼,得到后者的眼神肯定后,笑呵呵地说,“当然方便。既然来了,我们就没打算客气。” “好。”周继海转头对周暖说,“暖暖,等下吃完饭,你陪小时还有伯母先去』一江两岸『逛逛,晚上带他们上家里吃饭。” “好咧。”周暖高兴地应下。 她也没想到,周继海和刘小茹的態度转变得这么快。 下意识望了一眼时安澜。心想,时书记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收穫! 吃完饭,时安澜先送周继海和刘小茹回去,而周暖则陪著赵静宜和时序之去逛『一江两岸』。 今天的天气不错,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地掛在天空。虽说是冬天,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马路两边掛满了红灯笼,不管是商家还是住户,都贴上了大红的春联,过年的氛围特別浓厚。 时序之第一次来这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紧紧抓住周暖的手,问这问那,小嘴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和人潮的喧闹声。几人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好奇地往锣鼓声的方向看去。 就见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人扎著红色的头巾,穿著明黄色的衣裤,腰上繫著红色的腰带,手里举著一个黄色的大大的龙头。 原来是舞龙队来了! “周老师,那是什么?”时序之瞪著一双大眼睛,惊奇地问。 “那是舞龙队。”周暖摸了摸他脑袋,“序之,你运气真好。一来就看到舞龙表演。” “舞龙队?”时序之有些不太明白,“是不是电视里的那种舞龙舞狮?” “对。” “哇,太好了!”小傢伙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他还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过这种表演呢! 因周暖他们站的地方是一个小广场,舞龙队在离他们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人群哗啦啦地一下子围了过去。 人太多,周暖怕时序之看不到,便蹲下身,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她双手托住他的臀部。 刚站起身,就见举著龙头的那个人做了一个手势,紧接著,锣鼓齐鸣,舞龙队的表演开始了。 只见龙头忽而俯衝,几乎贴地,忽而昂起,直撞向青瓦檐角,龙尾顺势横扫,捲起一阵硝烟。舞龙的师傅们踩著“咚咚鏘鏘”的鼓点,先“盘龙”,再“穿云”,最后一记“跃龙门”——十米长龙竟被整条拋向空中,龙身绷成一道燃烧的彩虹。落地的瞬间,鼓点戛然而止,龙头嘴里的对联“风调雨顺”啪地展开,人群爆出雷动的叫好声。 时序之看的眼睛都直了,小嘴巴不停地地说著“好看,太好看了!” “你们这里每年都有舞龙表演吗?”赵静宜也看得津津有味,扭头问周暖。 “是的,舞龙表演是我们这的传统节目。”周暖点点头,“我记得小时候一到过年,舞龙队的师傅们就开始走街串巷,我们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 “呵,没想到你们这边过年气氛还挺浓的。”赵静宜感慨。 “是啊。不过现在和以前比,年味还是淡了些。”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 这时,已將周继海夫妇送回家的时安澜打电话问他们在哪。 周暖给他发了个定位。 不久后,时安澜便赶过来和他们会合,加入了逛吃逛喝的队伍。 因为是过年,外地来旅游的游客还挺多的,所有的商铺几乎都开了,还有当地的老百姓也將自己製作的一些特產小吃拿到街上卖。 於是周暖又带时序之体验了澧县的卢桥酥、饺子等小吃。 赵静宜跟在他们身后,看著两大一小三个身影,笑得合不拢嘴。 別说,还真像一家三口! 几人逛了两个多小时,小傢伙有些累了,时安澜便让他跨坐在自己肩上。 又逛了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周暖便带著他们回家吃饭。 哪怕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当踏进周继海家时,赵静宜和时安澜还是吃了一惊。 六七十平方的老两室一厅,客厅很小,餐桌和沙发几乎占掉客厅面积的一大半,本就剩余空间不多,时安澜这个大高个一进去,愈发显得逼仄起来。 “不好意思啊,家里確实是太小了。”周继海坐在轮椅上,一脸歉意地对他们说。 “没关係的,叔叔。我们军区里面也有这种老房子,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去玩。”时安澜宽慰道。 “是!”赵静宜赶紧接上话,“房子虽说小了点,可布置的挺温馨的,收拾得也很乾净。暖暖妈还真是贤惠能干呀!” 一句话,不但缓解了周继海和刘小茹的尷尬,还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刘小茹將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靦腆地笑道,“您啊,就別夸我了。我这个人,读的书不多,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辈子除了上班,就是围著厨房和家转。可以说,厨房和家就是我的舞台。” “哈哈哈!”一席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161章 挤一挤,热闹! “进来坐吧。”周继海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对周暖说,“暖暖,快去给他们沏茶。” 周暖將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小声说,“伯母,我们家也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这茶是我们乡下亲戚自己製作的,您尝尝。” 赵静宜端起来喝了一口。怎么说呢?保留了茶叶特有的清香,但,烘培的味道过重,口感自然是比不上那些上等的茶叶,不过也算有自己的特色。 “挺好的。”她微笑著说。 周暖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的茶叶怎么可能和那些上好的茶叶相提並论呢?赵静宜能这么说,只能说明她涵养好,也真的没有架子。 “暖暖,你平时睡哪?”时安澜环顾了一眼四周,好奇地问。 整个屋子就两间房,除去周继海和刘小茹睡的那间,就只剩下一间。 总不至於...? 周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以前我和弟弟周阳睡一间房。自从我上师范学院以后,每次回来就睡客厅的沙发。” “睡沙发?”时安澜的眼眸沉了下来。 “是啊。我和弟弟都大了,总不能还睡一间房吧?”周暖解释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每次我回来,爸爸都会要我和妈妈睡,然后他睡客厅。可我不习惯和別人睡,我寧愿睡沙发。他们拗不过我,后来,我就一直睡沙发了。” “暖暖,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时安澜心疼地將周暖揽进怀里,“你们这里年后马上就要拆迁了。等你们拿到拆迁款,到时候我再补点钱,帮你们换个大点的房子,你看如何?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有个自己的房间吧?” “好。”周暖听话地点点头。 其实时安澜现在就可以给他们买大房子。可他也知道周暖的性格,补点差价,换个大点的房子她兴许会接受,但平白无故接受这么大一个馈赠,她打死也不会同意。 “小时,大姐,吃饭了。”说话间,周继海摇著轮椅过来了。 几人洗完手坐上餐桌。因为人比较多,原来方形的餐桌上加了一个圆形的桌面,空间一下子拥挤起来。 “不好意思啊,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刘小茹看著被挤到角落里的赵静宜和时安澜,一脸歉意。 “没事,没事。过年嘛,挤一挤,热闹!”赵静宜一如既往地表示理解。 其实,除了小时候,她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吃过饭了。 为了支持儿子的追妻事业,她也是拼了! “阿姨,难怪暖暖的手艺好,原来是遗传了您呀!”时安澜適时地岔开了话题。 確实,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了十多道菜,全是澧县当地有名的特色菜。 有头碗、小炒肉、小炒牛肉、云耳炒鸡、芋头燉羊肉、豆豉辣椒蒸草鱼,还有上次周暖拿给时安澜当早餐的雪丸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不到短短几个小时,她就整出了这么一大桌好吃的。 赵静宜由衷讚嘆,“暖暖妈,你真是太能干了!” “哪里,哪里。”刘小茹谦虚地笑了笑,“你们快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时安澜招呼周继海和刘小茹,“叔叔阿姨,你们也赶快坐下吃吧。” 於是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周继海问时安澜要不要来点酒,考虑到饭后还要开车回江城,他拒绝了。 周暖夹了两个雪丸子放在时序之碗里,“序之,尝尝这个。” 小傢伙立即夹起一个往嘴里送,吃完后连连点头,“嗯,好吃!好吃!周老师,我还要。” 周暖便又夹了两个给他。 吃惯了保姆做的饭菜和饭店的大餐,突然吃到这么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家常菜,赵静宜食慾大开,对刘小茹的手艺讚不绝口。一时也顾不得身材管理,难得地添了饭。 时安澜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食量,连吃了三大碗,这让本来有些担心的刘小茹和周继海喜上眉梢。同时,也在心里感嘆:到底是在军属区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虽然久居高位,却保留了几分军属的作风,不傲慢,不做作,性情中人,和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也能打成一片。 这样一想,对周暖和时安澜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吃完饭,又坐著说了会话,眼见刘小茹和周暖將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时安澜和赵静宜起身告辞。 “暖暖爸,暖暖妈,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我们就不叨扰了。” “好。”知道他们要连夜赶回江城,周继海和刘小茹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叮嘱时安澜,“小时,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叔叔阿姨再见!” “再见。暖暖,替爸爸送送他们。” 周暖隨三人一起下楼。 时序之有些捨不得周暖。拉著她的手问,“周老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江城吗?” 同样捨不得她的还有时安澜。他也跟著说,“暖暖,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江城吧,后天我就要上班了。” “你不还要送阿姨回湘城吗?”周暖提醒他。 “明天一早我就送我妈回去,吃完中饭我就能赶回江城了。” 周暖嗔了他一眼,“你那么急著送阿姨回去干嘛?好歹也让阿姨在江城转转啊!” 赵静宜满意地看著周暖。 还是未来的儿媳妇贴心啊。自家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那你更要跟我回去了,”时安澜腆著脸说,“明天上午你正好可以陪我妈好好逛逛江城。你也知道,我到江城不久,没你熟悉。” 周暖在心里默默嘆息一声。她就知道,他总有理由。 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稍等,我先上去和我爸妈说一声。”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周暖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和时安澜他们一起回了江城。 只是回去后,周暖並没有跟时安澜一起回家,而是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哪怕两人已有了实质性的亲密关係,哪怕双方的父母已经见了面,也已经认可他们的交往,但她还是不习惯住在时安澜家。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身份。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呢,一两次可以,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发现端倪。在没有领证的情况下,她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再有,在赵静宜眼皮底下和时安澜睡在一起,她自认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第162章 这就是妈妈的怀抱? 第二天上午,周暖陪赵静宜在江城的步行街转了转。 江城是一个以工业为主的城市,景点並不多。 吃完中饭,考虑到明天就要正式上班,担心时安澜回来堵车,所以赵静宜是坐高铁回的湘城。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给时安澜多留一些时间,让他在上班前和周暖多处处。 晚上,时安澜带周暖和时序之去外面吃的饭。当然,还是选的比较私密的地方。 第二天是初八,时安澜正式上班,开启了他繁忙的工作模式。 周暖学校还有一个星期才开学,这几天她没什么事,便帮忙照顾时序之。 时燕本打算初八就过来,为了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同时也为了多陪陪家人,硬是拖到初十二过后,周暖要去学校上班了才过来。 日子就在平静中度过。 可一位不速之客的来访,打破了这种平静。 元宵节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时安澜回家时已快9点。刚进门,就见沙发上坐著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安澜,你总算回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沙发上的女子迅速转过身来。 只见该女子30出头的年纪,一头深栗色的大波浪捲髮倾泻至腰部,发梢带著慵懒的弧度,在灯光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眉峰利落,尾端微挑,衬得那双桃眼愈发瀲灩。红唇饱满,色號浓烈得近乎囂张,偏偏唇角一粒细小的痣把艷色压回三分,添了故事感。 她裹一件奶油白羊绒长大衣,翻领別著鎏金雪胸针,腰带隨意一束,掐出柔韧腰线。大衣下摆拂及小腿,露出里面墨绿丝绒连衣裙,领口是復古方口,边缘一圈珍珠在灯下泛著柔光。黑丝袜勾出流畅腿线。腕上悬著香檳金女士腕錶,錶盘映雪,冷光与暖金交错;指间一枚祖母绿戒指,抬手撩发时掠过耳畔的翡翠流苏耳坠,叮噹作响。 “沈观砚?”时安澜眉头下意识蹙起,“你怎么来了?”语气非常地不友好。 同时回头瞪了时燕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把她给放进来了? 时燕无辜地耸了耸肩。 当她发现门口站著的是沈观砚时,並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进屋。只说先生吩咐,不能隨便让人进到家里来。可人家非常的坚持,说如果不让她进屋,她就要让全楼栋的人都知道。时燕也是拿她没办法,才让她进来的。 “安澜,你怎么这么说话?”沈观砚站起身,娉娉婷婷地朝他走来。 看到时安澜正脸的剎那,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艷。 眼前的男人身著深蓝色的行政夹克,淡蓝色的v领毛衣,配上深蓝白色斜条纹领带,下面是烫得笔直的黑色西裤,裹著他强劲有力的双腿。上短下长的装扮,更显得他身高腿长。 而他的脸较之几年前,早已褪去青涩,多了一些岁月沉淀的痕跡。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观砚当下更加后悔了。 眼前的男人要身段有身段,要顏值有顏值,要地位有地位,要財富有財富。也不知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估计是被门夹坏了脑袋吧,放著这么好的优秀的男人不要,偏要去追寻什么浪漫的艺术家。 试想一个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的所谓的艺术家,真的能够给予她幸福吗? 而且艺术家往往为了追求创作激情,要不断的尝试新的恋情,所以沈观砚在倒贴几年又被劈腿后,终於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毅然决然地回了国。 当听说时安澜现在还是单身一人时,她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毕竟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相信时安澜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重新接纳她吧? “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看看序之的。” “现在良心发现,知道要来看序之了?”男人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七年前,你可是毫不犹豫就跑了。” “安澜!”沈观砚作恼怒状,“那时候是我年轻不懂事,又是第一次做母亲,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母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长期在国內定居的。你放心,我会好好陪伴他,好好弥补他这些年缺失的母爱。” “不必了!”时安澜冷冷地打断了她,“序之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你的陪伴和爱了。” “谁说的?”沈观砚恼怒地嗔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序之,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我是他爸爸,我当然知道!”时安澜毫不退让。 “那我还是他妈妈呢,我怎么不知道?”沈观砚针锋相对。 眼看俩人就要吵起来,时燕连忙过来打圆场,“安澜,好好说话,孩子还在呢!” 坐在沙发中间的时序之看看沈观砚,又看看时安澜,最终发出灵魂拷问,“爸爸,她,她真是我妈妈吗?” 刚刚这个女人对他说她是他妈妈时,他是不信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他的妈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嗯。”时安澜无奈地回了一句。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说『不是』。可事实如此,他也不能否认。 时序之驀地瞪大了双眼,带著明显的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他的妈妈,他朝思暮想的妈妈? 可为什么看到这个妈妈,他没有一丁点的欣喜和激动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妈妈的形象和自己心目中的形象相差太远么? “这回你总该信了吧?”沈观砚得意地瞟了一眼小傢伙。 这个小兔崽子,刚刚她告诉她是他妈妈时,他怎么也不相信,还说一定要等爸爸回来再说。 “哦。”小傢伙悻悻地回了一句,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儿子的这个微表情没有逃过时安澜的眼睛。 果然如他所料,儿子对这个所谓的妈妈没有感觉。 “序之,现在可以让妈妈抱了吗?”沈观砚问时序之。 时序之为难地看了一眼时安澜,见后者没吭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沈观砚颇为得意。刚刚她就想抱一下他,结果这个臭小子死活不让她抱。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时序之。 小傢伙的身体明显一僵。 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吗?为什么除了浓浓的香水味,他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第163章 我是序之妈妈! “序之,作业做完了吗?做完的话就去洗澡,明天还得上课呢!” “做完了。”时序之乖巧地点点头。 “时燕,带序之去洗澡。”男人转身吩咐时燕。 “好。”时燕走上前,將时序之带走了。 “时安澜,你什么意思?”沈观砚看出他的心思,不客气地质问,“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看他,你居然把他支开了?” “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时安澜將双手交叠撑在脑后,背靠在沙发上,一双墨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似要將她的全部心思都看穿。 饶是在社会歷练多年,在男人这么具有压迫性的注视下,沈观砚也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再走。序之是我的孩子,我想好好弥补一下这些年他缺失的母爱,有什么不对吗?” “是吗?真的只是单纯想弥补他缺失的母爱?”时安澜盯著沈观砚的眼睛,不疾不徐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沈观砚有些心虚地避开对方的目光。 “好,希望你记住今天自己所说的话。” “还有,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今后不方便与你单独见面。请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家来。” “什么?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沈观砚被这个消息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不可以吗?”时安澜睇了她一眼,冷然出声,“难不成还要我为了你这样的女人守身如玉?” “不是,你,你不是一直单身吗?”沈观砚结结巴巴地反问了一句。 “那是你信息有误。”时安澜正色道,“我和女朋友感情很好。而且,我们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非常赞成和支持我们在一起。” “不可能!”沈观砚拼命摇头,“安澜,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恨极了我当初不辞而別,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时安澜嗤笑一声,“不管我有没有女朋友,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係。何况我现在是真的有了女朋友,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別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怎么会这样?”沈观砚抿紧双唇,双手紧紧拽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时安澜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她回国之前可是特意找人打探过他的消息。那个时候的他还根本没有女朋友。 怎么短短的几个月就有了变化?她终究是回来晚了吗? “沈女士,时间不早了,请回吧。”时安澜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你?”沈观砚被气得噎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时安澜,你够狠!” “咱俩彼此彼此。”男人不客气地回击。 送走沈观砚的时安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但同时,又有一丝侥倖。 幸好自己提前预判,並及时採取了行动。在她来之前,搞定了周继海和刘小茹。 不然,以他对沈观砚的了解,他跟暖暖,还真不好说。 几乎是被强行赶出门的沈观砚回头恨恨地扫了一眼身后关上的大门。 时安澜,既然我回来了,就没再打算离开。 你和时序之,我志在必得! 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周暖领著同学们走到校门口的家长接送区。 时序之照例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虽说几天前见过一次自己的妈妈,可对於那个妈妈,他实在是没什么感觉,相反,他觉得周老师更像自己的妈妈。 儘管他知道在学校里不能表现得和周老师太过亲近,但他心里是把她当妈妈看待的。 “序之,妈妈来接你了。”一个30岁左右的,烫著栗色波浪卷的时髦女人迎了上来。 “妈妈?”听到这个称谓的周暖,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看向女人,就见这个女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是周老师吧?我是序之的妈妈。今天我来接序之放学。”女人一脸堆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周暖伸手拦住她。 “因为时序之同学学籍表里没有您的资料,我得先核实一下。” 她弯下腰,轻声问时序之,“序之,这是你妈妈吗?” 时序之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周暖的心一沉。 没想到时安澜的前妻居然杀回来了! “现在我可以带他走了吗?”女人居高临下地问。 “抱歉,还不行。我还得和他的监护人联繫一下。” 说著,周暖拨通了时燕的电话。 “时燕姐,我是周老师。刚刚有一个自称序之妈妈的人过来接他,请问我可以让她带序之走吗?” 时燕一听急了,连忙说,“周老师,千万不能让她把序之接走。我马上就到,你等一下我。” 周暖掛断电话,表情严肃地对沈观砚说,“不好意思,序之妈妈,我刚刚和他的监护人联繫过了,她意思是您现在不能带他走。” “你什么意思?我是他亲妈,你刚才不是已经都核实了吗?难道亲妈还不能將自己孩子接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暖耐心解释,“您当然可以接。但前提是得先徵得他监护人的同意。” “如果未经监护人的同意,私自让人把孩子接走,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学校是要负责的。”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讲理的。自己的亲妈都不能接孩子,这算哪门子规矩?”沈观砚大声嚷嚷著,惹得不少接孩子的家长都朝这边看过来。 周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时燕及时赶到了。 “不好意思,周老师。今天路上塞车,晚来了几分钟。”时燕一个劲地道歉。 “没关係,时燕姐,”周暖指了指沈观砚,“这位女士说,她是序之的妈妈,要接序之,你看…?” 时燕礼貌地朝沈观砚点点头,“沈小姐好。” “你如果想接序之,麻烦你跟安澜先通一下气,只要他同意,我绝对没意见。”时燕说。 “什么?我见我儿子居然还要徵得他的同意?”沈观砚大为光火。 其实她是心虚,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给时安澜打电话,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没办法,沈小姐,毕竟现在序之的监护权,在安澜这边。”时燕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第165章 谣言越演越烈! (感觉接不上上章內容的,先看下一章。164和165顺序反了,现在也改不过来。) “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安澜。除非,他本人亲口和我说。”周暖大胆迎上沈观砚的目光。 “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他家里也不会同意。”沈观砚嘴里呲出一声。 “你错了,沈小姐。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过安澜家,他的父母很喜欢我。” “怎么可能?”沈观砚不可置信地咬著牙齿。 时安澜的父母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居然会允许他找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 还有,那个远在上京的爷爷,他不是一向很重视他的政治前途吗? “那他爷爷呢?你见过吗?他同意吗?”她不死心地追问。 “他爷爷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安澜的父母都没意见,想来他爷爷也不会反对吧?”周暖笑著说。 “哼!想得美!我告诉你,就算过了安澜父母这一关,他爷爷如果不同意,你们照样没戏!” “是吗?那就不劳沈小姐操心了。”周暖勾唇一笑,“我相信安澜,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两人的见面不欢而散。 沈观砚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硬茬;而周暖也没有料到沈观砚的脸皮竟如此之厚,居然好意思要求她离开时安澜。 她还就不信了,一个拋夫弃子,没有丝毫责任感和羞耻感的女人,时安澜还会再接纳她。 不过,话是这么说,沈观砚的来访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毕竟俩人有个共同的孩子,而时安澜一向把孩子看到比什么都重要。 也不知时序之对他这个妈妈是个什么態度。 晚上回到家,纠结了许久,周暖最终还是给时安澜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沈观砚找自己的事。 “他居然找到你那去了?”时安澜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前妻,居然这么不要脸。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她可以什么都不顾,拋夫弃子,去追求所谓的真爱;那么现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理她,暖暖。”时安澜柔声安慰道,“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看在序之的份上,我早就將她赶出江城了。” “她前两天晚上找到我,说想要回来,要弥补序之这几年缺失的母爱,被我严厉拒绝。没想到她居然又找上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可是,她如果从序之那下手呢?”周暖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接近序之的机会。” “可人家毕竟是序之的亲生母亲呀!总不能一直这样拦著,不让他们母子见面吧?这对序之来说不公平。” “行,我知道了。暖暖,你还真是心地善良,这个时候还在替序之考虑。”时安澜颇有些无奈。 “血浓於水,亲情是没法割断的。现在序之还小,还不懂得这些;等他长大了,如果知道你曾刻意阻拦他们母子相见,我怕到时候他会怨你。”周暖不无担忧地说。 “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妥善处理好的。”时安澜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沈观砚,还真不让人省心! 可还没等时安澜想出好的办法,关於周暖勾搭上时书记的流言,就在学校传开了。 和之前徐慧的捕风捉影不同,这次的流言更加有鼻子有眼,据说还曾有人拍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而且还是周暖主动贴上去的画面。 这天,周暖如往常一样,去办公室打卡。 刚迈进办公室的门,就感觉有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射向自己。 等她回望过去的时候,看她的那些人又慌忙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一开始,周暖有些莫名其妙。 打完卡,她去上了趟厕所。 在隔间里,她听到有两个人走进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聊著天。 “听说了吗?(二)1班那个班主任周暖和新来的时书记搭上了。” “真的吗?还真没看出来呀!那个周老师看起来挺清纯的,没想到手段这么了得。” “可不是嘛!不过,她这是沾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光。要不是时书记的儿子分在他们班,她哪有机会接近时书记呀?” “说得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时书记能看上她吗?” “听说呀,她是自己倒贴上去的。你不知道,...。”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周暖听不太清。大意是她不要脸,主动去招惹时书记。 听得周暖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上不得,下下不去,差点憋死。 她好好地谈个恋爱,碍他们什么事了?就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比自己高,就要被他们这么污衊? 突然,她想到了上次沈观砚离开时对她说的话。 “周老师,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趁早离开安澜。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到了那一步,可就由不得你了!” 莫非这个流言是她散布的? 唉,序之这么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娘? 中午的时候,程思思忍不住把周暖拉到一旁,小声问她,“周老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周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 “就是,就是他们现在传的,说你和时书记在一起的事。”程思思有些难为情地说。 “思思,你信吗?”周暖看著她的眼睛,轻声问。 “怎么说呢?”程思思挠了挠头,“既信,也不信。” “怎么说?”对於她的回答,周暖有些意外。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时书记喜欢你也很正常。可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为了搭上时书记,居然...。” “居然什么?”周暖的脸色变了变,“你还听到些什么?” “他们说,你为了搭上时书记,利用时序之故意去接近他。” “胡说!”周暖气得脸色都变了。 “嘘!”程思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周老师,你別激动。不管別人怎么说,我是相信你的。” 周暖无奈地嘆口气,“算了,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原以为採取冷处理的態度,谣言会不攻自破。 可出乎周暖意料的是,谣言不但没有破灭,反而越传越烈,甚至还出现了更进一步的版本。 第164章 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安澜? 最终,沈观砚没有给时安澜打电话。时燕將时序之接走了。 本以为沈观砚接不到人会离开,可她却一直在原地等著,直到所有学生都被家长接走。 “周老师,方便聊聊吗?”她走上前,对准备回家的周暖说。 “和我?”周暖指著自己,有些吃惊地问。 “对呀!你不是安澜的女朋友吗?”女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呵, 原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周暖在心里暗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 於是,她点点头,爽快地说,“行。”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沈观砚点的是冰美式,不加;而周暖点的是澳瑞白,同样是不加。不同的是,她点的是热的,毕竟现在是冬天。 “周老师,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找你吗?”沈观砚將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搅拌了一下,笑著问周暖。儘管她声音温和,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和傲慢,却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 “不知道。”周暖礼貌地笑著摇头。 “周老师,还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沈观砚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神態自若,就好像一个掌控全局,胸有成竹的上位者。 “不用。”周暖笑著摇头,“刚刚你不是已经说了吗?你是序之的妈妈。” “对,我是序之的妈妈,同时,也是安澜的前妻。”沈观砚特意强调了『前妻』俩字。 对於她的这个自我介绍,周暖没有给予过多回应,只简单地回了个“嗯”字。 “周老师和安澜认识时间应该不长吧?”沈观砚放下咖啡杯,坐直身体,看著周暖,不紧不慢地问。 周暖笑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周老师可真会说笑。”沈观砚嗤笑一声,“据我所知,安澜去年7月才到江城走马上任,序之是9月份才转学来的。我想,你们满打满算认识也不过半年时间。” “哦,是吗?我倒从来没算过,还真难为沈小姐替我们操心。”周暖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可接下来,她却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沈小姐当时和安澜认识的时间更短,好像只见过几次面就领证结婚了。” 她顿了顿,又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所以说,男女之间,讲究的是『缘分』二字。有些人是一眼千年,而有些人则是相见不相识。” 沈观砚被生生噎住。 原以为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温温柔柔柔的女孩子好拿捏,没想到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绵软,实则暗藏锋芒! 她索性也懒得装了,“既然周老师听说过我和安澜的事,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以前呢,是我年轻不懂事,为了追求所谓的风雪月,拋下安澜和序之去了国外。” “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安澜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託付终身的人。所以这次回来,我打算和安澜重修旧好。当然,也是为了弥补序之这么多年来缺失的母爱。” “嗯,挺好。”周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不解的笑,“不过沈小姐好像没必要告诉我这些吧?这不应该是说给安澜听吗?” “安澜那我自会跟他说。你现在是他女朋友,所以我得提前告知你一声,免得到时候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谢谢沈小姐替我著想。”周暖淡笑著回道。 心里却在冷笑:有你这样脸皮厚的吗?明明是要去抢人家男朋友,偏偏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真当她是软杮子? 同时,也不由感慨:一个好的伴侣,不仅能在情感上满足你,还能在別的方面引导你。就比如时安澜。周暖发现,和他在一起的这几个月,自己成长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 要是换做以前,如果男朋友的前任前来挑衅,她定会惊慌失措,或者委屈恼怒。可现在的她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甚至还能进行看似无害实则有力的回击。 “不用谢。我只是听说这段时间你给予了序之不少照顾。所以,作为他的亲生母亲,我还是要替他向你道一声谢谢。” “不客气。毕竟我不仅是他爸爸的女朋友,我还是他的班主任。於情於理,我都应给予他照顾。”周暖的回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沈观砚不由再次打量了周暖一眼。眼前的女人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一条款式简单大方的钻石项链將她的脖颈线条拉的更修长;扎著高丸子头,五官清秀小巧。虽谈不上特別惊艷,但看起来非常的协调和舒服。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温婉大方,娇俏可人。 心下不由一声冷笑:不过就是一个小家碧玉,怎配和她这种京门贵女相提並论? 就她那种家世背景,怎配站在高门贵胄、璀璨如星河的时安澜身边?站在他身边的,就该是她沈观砚这样的人! “周老师既然这么明事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希望周老师能及早离开安澜,毕竟,你们不合適。” “沈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合不合適沈小姐怎会知道?”周暖不动声色地反击,“再说了,適不適合是我和安澜的事,就不劳沈小姐操心了吧?” “周老师,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沈观砚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眸里全是赤裸裸的轻视和嘲讽。 “我可是听说你父亲工伤內退在家,而你母亲只是一个商场的售货员,你下面还有一个读高三的弟弟。就你这样的家庭,除了会给安澜拖后腿,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是。你说的不无道理。”周暖点点头,依旧是不急不徐的语气,“確实,在工作上,我或许並不能给予他什么帮助。但安澜本身已足够优秀,加上他自己的家庭背景,我想,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借力於他的伴侣。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给他一个温暖的家的人。 都说家是心灵的港湾,工作的加油站。一个知冷知热的爱人,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我想,比起那些所谓的家世背景,对现在的他来说,应该更重要。” 周暖的態度不卑不亢,语气不紧不慢,和对面清高傲慢、有些气急败坏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哼!想不到周老师竟然这么伶牙俐齿!还真是小瞧了你!”沈观砚咬牙切齿地说。 她彻底撕下偽装,“说吧,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安澜?” 第166章 自称老公! (宝子们如果觉得和上章接不上的,可以返回去再看下165章。164和165顺序搞反了,现在被限流,也没办法调整) 说时书记前妻回来了,两人打算復婚;偏偏周暖恬不知耻,死抓著时书记不放,一定要他负责,让时书记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谣言甚至还惊动了校领导,以至於杨主任都不得不出面找周暖谈话。 “周老师啊,虽说学校並不干涉教职工的私生活和正常的恋爱行为,但作为老师,特別是还牵涉到时书记,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儘快解决这个问题,免得流言越传越广。到时候受影响的不光是你,时书记也要受到波及!”杨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还有不少好心的家长也侧面打听和提醒她。 周暖都快被气疯了。 本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打算告诉时安澜的,以免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到他的工作。 可如果还不採取点行动,任由谣言这么传下去,她是真的没脸再去学校上课了。 再有,杨主任也提醒了她,如果任由事情继续发酵,最终还会波及到时安澜。 於是有天晚上,当时安澜忙完过来,她便將这件事告诉了他。 “这肯定是沈观砚的手笔。”时安澜面露温怒之色。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看在序之的份上,对她心慈手软。”他咬牙切齿道。 “那现在怎么办?”周暖忧心忡忡地问。 这种事情,是私下里偷偷流传的,上不得台面。就算当事人想闢谣,都不知该找谁说。况且,除非时安澜出面,別人说得再多也没用。可时安澜身份特殊,加上马上就到3月份,要召开r大会议了,正是最敏感和最关键的时候。 “暖暖,你先別急,让我好好想想。”时安澜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沉吟了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般,他语出惊人,“暖暖,目前最直接、最快速、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他望著周暖,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周暖摇著他的肩膀。 “就是,我们俩人马上登记结婚。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学校接你,所有的流言將会无功自破。而沈观砚,”他停顿一下,“只要我们结了婚,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她也就不会继续作妖了。” “结婚?”周暖嚇了一大跳。她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非得这样吗?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嗯。”时安澜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我能够想到的最快、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这,这也太快了吧?”周暖在房间里一边踱著步,一边喃喃自语。 显然,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见她这副模样,时安澜哑然失笑。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调侃道,“只是让你跟我领个证,至於这么紧张吗?” “我...,”小姑娘害羞地看了她一眼,“我就是觉得太快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时安澜拉她在沙发上坐下,一本正经地跟她分析。 “暖暖,你喜欢我吗?” “喜欢。”小姑娘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还要找別的男朋友?” “没有。”周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喜欢我,以后也没打算再换男朋友,而且我们双方父母都已经见了面,也非常支持我们在一起,我们结婚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这样,提早一点又有什么关係?” 时安澜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周暖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她还想说什么,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再这么犹犹豫豫,我会觉得你並不是很喜欢我。” “谁说的?不许冤枉人!”周暖有些激动,高声反驳。 “这还差不多。”时安澜满意地颳了刮她的鼻子,“那就这么说好了,这个星期抽个时间,我们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然后我再去学校接你下班。这样一来,所有的谣言都將不攻自破。” “对了,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吗?” “身份证是肯定在的,户口本...,”周暖想了想,“应该在家里。” “那这两天抽个晚上先去把户口本拿了。”时安澜说。 “可,可我以什么理由跟我爸妈说呢?” “这还不容易?你就实话实说唄!” “我,我怕他们不同意。”周暖不无担忧地说,“虽然他们同意了我们来往,但並不代表他们会同意我们马上结婚。” “我知道了。”时安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去和他们说。” “你?” “对呀,不相信我?”时安澜扯唇一笑,“別忘了,你老公我可是谈判的一把好手。” 老公?周暖嗔了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才刚说起领证的事,他倒好,就已经迫不及待自称老公了。 身份转变的...可真快! “时安澜同志,”周暖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啊?” 和他相处了几个月,对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哪有?”男人摸了摸鼻子,辩称道,“我怎么知道沈观砚会造这样的谣?还有,当时我不是不让她见序之吗?是你说不要阻止她和序之来往,免得序之长大知道真相后会恨我。” “好吧,暂且相信你。”周暖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序之对沈观砚是什么態度?” “序之啊,”时安澜呵呵一笑,“他对他这个亲妈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別的感情。对她远没有对你热情。” “真的?'周暖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没骗你。”时安澜收敛起笑容,“序之对她跟对陌生人没什么区別。而且在和她见过面之后,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她,就好像有没有都无所谓一样。” “会不会是怕你生气,所以才不敢提的?” “应该不是。”时安澜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他说妈妈给他的感觉就像个陌生的阿姨,反倒是周老师更像他的妈妈。” “是吗?”周暖成功地被这句话给逗笑,“可话说回来,血毕竟浓於水。序之现在对她没感觉,不代表以后对她也是这样。他现在可能只是一时还没適应,毕竟沈观砚不是他心目中妈妈的样子。等以后慢慢適应了,说不定就接受了呢?” “放心。以后,也不会有太多改变。”时安澜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其实这人吶,不管是情侣,还是母子,或者朋友,都讲究『缘分』二字。很显然,序之和沈观砚之间的母子缘分,並不深。” 第167章 看好你们! 第二天,时安澜准时准点下班。吃过晚饭后,便开车带著周暖直奔澧县周继海家。 对於二人的到来,周继海和刘小茹有些意外。 “暖暖,小时,你们怎么来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爸,妈,”周暖看了他们一眼,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我是回来拿户口本的。” “拿户口本?你要户口本干什么?”周继海下意识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是这样的,”周暖刚想开口解释,时安澜拦住了她,“暖暖,我来跟叔叔阿姨说吧。”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时安澜將最近发生的事简要的向二人做了个说明。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两口子同时陷入沉默。 良久,周继海对周暖说,“暖暖,你下去给爸买包烟。” “好。”周暖懂事地站起身。 她知道,这是爸爸有事要单独和时安澜说。 见周暖出了门,周继海这才开口,“小时,叔叔问你一句话,你和暖暖领证,是逼於形势的迫不得已,还是发自內心的心甘情愿?” 时安澜沉吟了一下,郑重地说,“叔叔阿姨,从我决定追求暖暖的那一天起,我就是抱著娶她进门,做一辈子夫妻的想法。领证这个事一直在我的计划当中。我原本是打算在她研究生被录取之后再向她求婚的...。” “研究生?录取?”周继海打断了时安澜的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暖暖考了研究生?” 时安澜点点头,“是啊。去年12月份考的,成绩差不多也要出来了。我问过她,她说应该没问题。” 周继海和刘小茹面面相覷。暖暖考研究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不知道! 这个孩子,究竟隱瞒了他们多少事啊! “她是考的哪个学校?”周继海问。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云大。” 夫妻俩再次对视一眼。果真如此! 看样子,当时要她放弃读高中,去读六年制的师范学院,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不然,也不至於都毕业参加工作了,还想著要考云大的研究生。 哎!两人皆在心里嘆息一声。 时安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接著说,“现在,因为形势所迫,只能將领证这个事提前。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因为我前妻的事,將这件事稍稍提前罢了。” “好。”周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您但说无妨。” “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娶暖暖。但人生漫漫,今后的路还很长。暖暖和你相比,属於弱势的那一方。作为父母,我们自然希望你们以后一直一帆风顺,可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的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暖暖嫁进你们家,受了什么委屈或者万一以后你的心意发生了变化,谁来保证暖暖的权益?你是高高在上的时书记,暖暖只是一个小学老师,而我们作为娘家人,也给予不了她什么帮助;况且,现在的婚姻法对婚前財產都有明確的规定和严格的保护。” “叔叔,我明白也非常理解您的担忧。”时安澜接过话,“正如您所说,人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谁也无法保证一辈子的事。不过,有两点我可以保证。 第一,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娶暖暖,想和她生活一辈子; 第二,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以后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没有遵守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我也绝对不会亏待暖暖。” 说到这,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继海。 “这是我叫律师起草的婚前承诺书,里面详细写明了如果我负了暖暖,或者对不起她,我將受到的惩罚。您先看看。” 周继海半信半疑地接过,大致瀏览了一遍。 里面有时安澜的財產清单,还有他对婚姻、对伴侣的承诺。当看到最后几个字时,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净身出户?? “你意思是如果今后万一对不起暖暖,你选择净身出户?” “是!”时安澜郑重地点头,坦然迎上周继海讶异的目光。 “我是一名官员,稳定持久的婚姻,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这既是对我自己的约束,也是对暖暖的承诺。” 周继海內心受到极大的震撼。本来他只是想藉机敲打一下对方。 其实事情走到这一步,作为父母,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却没想到时安澜想他所想,忧他所忧,並且提前做好了安排和部署。 他眼含泪,对时安澜说,“小时啊,你能这样想,叔叔已经很开心了。至於净身出户就没必要。你只要保证暖暖应得的那一份权益就够了。” “不,叔叔。”时安澜坚决地摇了摇头,“人都有劣根性。只有把事情做绝,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我们才不会轻易犯错误。” “叔叔听你的,也替暖暖谢谢你。”周继海不住地点头。 “叔叔,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的23年,是你们在照顾她;往后的日子,我想,就由我来照顾她吧!” 刘小茹激动地抹起了眼泪。“暖暖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我真替她高兴。” 当周暖买完烟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母亲刘小茹在抹眼泪,而父亲周继海也眼角湿润,时安澜则是一脸的郑重。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颤著声音问,“爸,妈,安澜,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刘小茹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抹掉眼角残留的泪,“妈妈呀,是在替你高兴!” 周继海也接过话,“是啊是啊,刚刚在和小时聊些以后的事。” 周暖微微蹙了蹙眉。聊以后的事犯得著哭嘛?她这还没嫁呢! 探寻的目光投向时安澜。 后者尷尬地咳了两声,“没什么,就和叔叔阿姨聊了聊咱们结婚以后的事。” 周暖这下更疑惑了。 难不成时安澜逼著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將买来的烟递给周继海,她在时安澜身边坐下。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她將三人打量了一遍,疑惑地问。 此时,时安澜已將文件收回到公文包,便对周继海说,“您放心,这个文件我会在和暖暖领证之前先去公证处做个公证。” 文件?公证?周暖一头雾水,再次看向三人。 偏偏三个人什么都不说,把她给急死了。 周继海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暖暖,你就放心和小时去领证吧,爸爸妈妈非常看好你们!” 第168章 你以后有妈妈了! 两天后是星期五,农历二月十五,宜婚嫁、安葬、祭祀。 两人將领证的日子选在这天。 上午正常上班,下午各自请假。 吃过午饭,两人稍稍收拾了一番。 周暖和时安澜一样,里面是一件烫得笔挺的白衬衣,外面是一件咖色大衣;化了淡妆,將头髮扎成半丸子头。时安澜则將头髮整理得一丝不苟。 带上各自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两人驱车前往所在区的民政局。 今天的天气不错。天空像被洗净了似的湛蓝,阳光像刚化开的蜜,温温地淌在民政局的小院里。门口两株垂柳吐出嫩芽,细丝轻轻一摆,便晃碎了一地金粼粼的光。 坛里迎春、玉兰、早樱接力似的绽开,粉白、嫩黄、浅红交叠成一条喜盈盈的彩带,风一经过,瓣旋成小小的漩涡,像替新人预演一场无声的礼炮。 空气里浮著淡淡的青草味,混著远处炒栗子的焦甜,连麻雀的啾啾都带著上扬的尾音,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一天悄悄调高了亮度。 听到消息的老局长都赶了过来。 看著眼前的俊男靚女,在民政局工作了几十年、见证过无数男女结为夫妻的老局长,笑得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块,嘴里不停地说著“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因为是专人接待,流程走的很快,照相、问询、填写承诺书,不到半小时,两本崭新的盖著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钢印的大红结婚证,便到了两人手里。 “恭喜两位!”老局长站起身,笑呵呵地同时安澜和周暖握手。 “谢谢。”时安澜双手紧紧握住老局长的手,躬身表示感谢。 周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巧克力喜,发给在坐的工作人员和老局长。 “一点小意思,大家一块沾沾喜气!” 工作人员乐呵呵地接过喜,齐声祝福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间还不到3点。 周暖手里紧紧捏著崭新的结婚证,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3月的太阳已经有些刺眼,她用手挡住头顶的阳光,问时安澜,“安澜,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傻瓜,当然是真的了!”时安澜宠溺地颳了刮她鼻子,“恭喜你,时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的周暖俏脸一红。 时太太?还真有些不太適应哈! 回到车上,男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首饰盒,对周暖说,“时太太,既然咱们已经领了结婚证,现在是不是该戴上戒指了?” “好。”周暖乖巧地应著,將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生的很好看,嫩白、纤长,像葱一样。 时安澜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枚小一点的戒指,套在周暖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是一枚很普通的毫不起眼的素戒,是昨天晚上两人匆匆忙忙在商场买的。 用时安澜的话说,这只是表明他们已婚身份的一个饰品,並不是真正的婚戒。 真正的婚戒要提前预定,还要刻上双方名字的缩写。等到他们大婚时,他一定会提前定製一枚大大的钻戒送给她。 其实周暖对这个倒无所谓。那么大的婚戒,除非在特殊的时间和场合,平时哪敢戴出来呀? 反倒是这枚素戒,样式普通,价格也亲民,她戴在手上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这只是表明已婚身份的一个物件而已。 “嗯,挺好看的。咱们暖暖的手漂亮,戴什么都好看。”时安澜满意地看著戴上婚戒的周暖的手,由衷赞道。 然后把自己的手伸过来,“时太太,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戴上?” 周暖失笑,取出另一枚稍大的戒指,套在了时安澜左手的无名指上。 “漂亮!”她也给了时安澜一个大大的赞。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锻链,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哪怕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素戒,戴在他手上,都带出了钻戒的感觉。 “现在时间还早,想去干什么?”时安澜发动车子,侧头问周暖。 “要不还是去看电影吧?”周暖提议。 “现在是工作日,又是上班时间,影院里应该没什么人。” “ok。”时安澜比了个手势。 於是两人像在湘城那次一样,时安澜一手拿著可乐,一手揽著周暖的肩,周暖则抱著爆米,两人大大方方地踏进了影院。 是的,现在两人是有证的人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再也不怕閒言碎语! 看完电影出来,已快到晚饭时间。 时安澜问周暖,“晚上你是想我们两个单独庆祝,还是想喊时燕、序之他们一起出来庆祝?” 周暖歪著头想了想,笑嘻嘻地说,“喊他们一起出来吧。毕竟,快乐是需要分享的!” 於是时安澜便打电话给时燕,要她接到时序之后不要回家,就在学校门口等。他和周暖会过来接他们,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当时燕看到俩个穿得整整齐齐且里面都是白衬衣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她朝周暖眨了眨眼,轻声问,“周老师,你们是不是...?” 周暖羞涩地一笑,点了点头,“我们今天领证了。” “真的?那太好了!”时燕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盼了好几年的事情,今天居然,居然就实现了!!! 时序之瞪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不解地问,“表姑,什么事太好了?” “你呀,以后真的有妈妈了。”时燕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爸爸和周老师结婚了。周老师以后就是你妈妈了。” “真的吗?”时序之有些不敢相信,“周老师以后真是我妈妈?” “嗯。”时燕重重地点头。 小傢伙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將身体前倾,问坐在副驾驶位的周暖,“周老师,你以后真是我妈妈了?我以后真的可以叫你妈妈了?” 面对小傢伙的连环问,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只羞涩地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小傢伙高兴得鼓起了掌。 第169章 家人? “姚迪哥呢?你通知他了吗?”周暖问时安澜。 “嗯,通知了。”男人点点头。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这里的顶层有个旋转餐厅,可以看到整个江城的夜景。 周暖之前一直想来这里吃饭,可惜这里没有包厢,考虑到时安澜的身份,只能忍痛放弃。 今天不一样,今天可是他们领证的日子,可以大大方方地上去吃饭了。 果不其然,刚坐下,就有人前来打招呼。 “时书记,好巧,您也来吃饭呀?”来人是时安澜的一位下属,也是同事。 “嗯。”时安澜笑著点头,“带家人一起过来吃饭。” 家人?来人目光在周暖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时燕、时序之和姚迪他是知道的,这个小姑娘他从没见过。时书记说是家人,莫非? 忽地瞥见时安澜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素戒,一个猜想顿时浮上心头。 看向周暖的眼神,更带了点讶异和探究。 “那就不打扰您和家人用餐了。”他微微弓身,若有似无的目光再次在周暖身上扫过。 周暖被他看得些不自在,尷尬地冲他点了点头。 不久后,又有人前来打招呼,无一例外的都额外地多看了周暖几眼。 吃完饭,周暖本想让时安澜送自己回租住的房子,可时序之抓著她的手不放,还一脸不解地问她,“周老师,你不是已经是我妈妈了吗?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家?” 周暖扶了扶额,刚想开口解释,时安澜已抢先一步发话,“暖暖,今晚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御府天璽吧?” 周暖想了想,答应下来。 也是,他们现在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没什么好避讳的。 回到御府天璽,时序之整个就粘著周暖,还很自觉地將『周老师』改成了『妈妈』。 第一次被人叫妈妈,周暖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有一点欣喜,有一丝茫然,同时,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时安澜和时燕看到这一幕,皆是摇头失笑。 特別是时安澜。 这结个婚,怎么感觉自家儿子比他还要高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走过去拍了拍小傢伙的屁股,“別再粘著周老师了。快,洗澡去!” 谁知小傢伙仰起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爸爸,你说错了。她现在不是周老师,是我妈妈。” “对对,別粘著你妈妈了。快洗澡去!”时安澜摸了摸鼻子,立即纠正。 心想,小傢伙適应得比他还快! 时燕拉著时序之洗澡去了。 周暖趁这个空档,悄咪咪地发了一个朋友圈。 一本红色结婚证的封面,还有一男一女两只交握在一起的带著素戒的手。配文是:我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很快就收穫了一眾点讚,其中居然有时安澜的! 她抬头,望向正坐在沙发另一端刷手机的男人。 就见后者正盯著自己,“发朋友圈了?” “嗯,”周暖脸一红,连忙轻声解释,“我,我就是觉得喜事应该跟大家分享。” 本以为男人会怪他,谁知下一秒,他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你说得对,喜事就得跟大家分享!” 接著,轻嘆了口气,“时太太,我好羡慕你呀!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发朋友圈,那该多好!” 不过虽然不能发朋友圈,却並不妨碍他將这一好消息告诉亲朋好友。 他保存了周暖朋友圈结婚证的图片,然后將它转发在了家庭群和好友群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两个群立马炸开了锅! 赵静宜第一个打电话过来,“安澜,你和周老师已经领证了?你这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下呀?” 时安澜:“现在不正跟你们说吗?” “怎么突然这么急著领证?该不会是...?”她想到另一种可能,心下一阵窃喜。 时安澜秒懂她的意思,对著电话那头说,“妈,你想多了。是因为...。”他將沈观砚找来家里想要复合以及在周暖学校散布谣言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个沈观砚,还真是死性不改!”赵静宜气得咬牙切齿,“安澜,你这样做是对的。就该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你妈,那是一万个支持你!” “谢谢妈。” “改天找个周末带暖暖回家吃顿饭,毕竟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好。妈,我不和你多说了,又有电话进来了。”时安澜急急忙忙掛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是他的髮小顾云峰打来的。 “安澜,什么情况?你结婚了?” “对,结婚了!” “和谁呀?莫不是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小姑娘?”顾云峰有些好奇地问。 “没错,就是她。” “行啊,安澜,这么快就把人家追到手了?” “也不算快吧?都好几个月了。” “呵呵,恭喜呀,总算是名草有主了!” “谢谢!” “对了,改天抽个周末回湘城来,我做东,请你和小嫂子吃饭。” “你我兄弟一场,这么客气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那个研究生的笔试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听暖暖说,应该就在这几天。” “只要小嫂子的分数达到我们学校的录取线,其他的,都好说。” “好,先谢过了。” “谢什么?咱俩什么关係呀?” 这边是时安澜电话接个不停,那边周暖也好不到哪去。 第一个打她电话的是苏晓。 “暖暖,你和时书记领证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是的。” “怎么这么快?” 周暖便也向她解释了沈观砚想找时安澜复合以及在学校散布谣言的事。 “这个女的还真是不要脸!”苏晓在电话里『呸』了一声,“也好,反正你们是要结婚的,早领证晚领证都是领,还不如早点的好。” “恭喜你啊,暖暖,终於觅得良人,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谢谢亲爱的。”周暖顿了顿,“我相信你很快也会找到另一半的。” “借你吉言!”苏晓大笑,“明天你得请我吃饭,我要沾沾你的喜气。” “好的,没问题。” “那明天再约。再见!” “再见!” 刚掛断苏晓的电话,沈默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第170章 爸爸妈妈快起床! “暖暖,你结婚了?”和苏晓几乎是同样的问话。 不同的是,一个是开心高兴,另一个则是压抑痛苦。 “是的,沈默哥。” “是和他吗?”他又问。 周暖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时安澜。 便点点头,“是的。”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 几秒后,沈默有些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你,暖暖。” “谢谢沈默哥。” “那我先掛了。再见!” “再见!” 掛断沈默的电话,周暖盯著天板发了会呆。 对於沈默,她还是有些愧疚的。 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没有先后对错之分,看的还是双方的缘分和感觉。 就比如她和沈默,从小一块长大,已经认识二十多年,可她除了將他当哥哥看外,对他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而和时安澜认识不过几个月,就被他俘获,最终上了『贼船』! 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沈默哥,总有一天你会彻底放下我,找到属於你的另一半。 这时,时序之已经洗完澡。他穿著睡衣,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爬到周暖的腿上,抱著她的脖子撒娇,“妈妈,你陪我一起看睡前故事好不好?” 那嗲嗲的声音,听得时安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无奈地睇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是一个人睡得挺好吗?怎么现在还要人陪你看睡前故事了?” 时序之委屈地撅著嘴,“那还不是因为以前没有妈妈。” 周暖看不得他这委屈的样子,连忙朝时安澜挥了挥手,“你凶他干什么?小孩子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转而又温柔地对时序之说,“走,我陪你到房间去看。” 小傢伙得意地瞟了时安澜一眼。那意思是,我现在有妈妈护著了,不怕你了。 时安澜摇头失笑。 这小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会撒娇,这么粘人呢? 半小时后,周暖从时序之房间出来。 时安澜问她,“睡著了?” “睡著了。”周暖点点头。 时安澜將周暖带到自己的主臥,柔声问她,“今天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睡衣,穿我的行吗?” “行。”周暖表示没意见。 男人便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乾净的睡袍,又让时燕给她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先去洗澡吧。”他说。 周暖有点尷尬。 外面的睡衣是有了,可里面的呢?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男人一脸坏笑地说,“马上就要睡觉了,里面穿不穿都无所谓。” 周暖给了他一记眼刀子,抱著浴袍进了浴室。 洗完澡,又將內衣內裤洗乾净,套上时安澜的浴袍。 这才发现,男人穿起来只到小腿肚子的浴袍,穿在她的身上,竟然就直接到了脚踝,差不多要拖地了。 她繫紧带子,手里拿著內衣內裤,准备晒在房间自带的阳台上。 刚走出浴室,就听见男人戏謔的声音传来,“周老师,这件浴袍挺適合你的嘛!” 周暖低头看了一眼长及脚踝的浴袍,实在看不出哪里很適合自己。 结果刚抬头就发现,男人眼里浮现出一层她再熟悉不过的欲色。 时安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著,哑声道,“时太太,新婚快乐。” 周暖推他, “快去洗澡。” “好。”男人听话地鬆开手,一边往浴室走,还一边不忘叮嘱她,“乖乖等我。” 很快,还带著些许湿热气息的时安澜,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迫不及待的上床,將人揽在怀里,“老婆,我来了。” 同时,炙热的吻压了下来。 “老婆,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唔…!” “乖,老婆。再叫一声。” “老公。” “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啊…!唔…!” 第二天,俩人还在睡梦中,门就被敲响。 “爸爸妈妈,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时序之在外面拼命拍打著房门。 “哈!”周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用脚踹了一下时安澜,“你崽喊你起床了。” 时安澜原本周末早上是要跑步的,因著昨晚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也还在补觉。 “这个小兔崽子,这么早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 全然忘记平时周末是怎么喊时序之起床的。 拍门声还在继续,周暖见时安澜躺著没动,便打算起床去开门。 被男人从身后勾住腰肢,“別理他,继续睡觉。” 就听到外面时燕慌里慌张的声音,“我的个乖乖仔呀,你大早上的去敲什么门呀?赶快走!” “爸爸周末不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的吗?为什么一结婚就睡懒觉?” “结婚了当然不一样。走吧走吧,別吵著她们睡觉。” 紧接著就听到时序之被时燕强制带走的声音。 周暖扯唇轻笑,翻个身,闭上眼,继续睡觉。 这一觉直睡到临近中午,洗漱完拉开房门,就看到时序之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一见到他们,立刻兴奋地扑过来。 当然,主要是扑向周暖:“爸爸妈妈,你们终於醒啦!” 时安澜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序之,以后可不能这么早敲门了。” 时序之乖巧地点点头,拉著周暖的手往餐厅走,“妈妈,快去吃饭吧,我都饿坏啦!” 餐厅里,时燕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几人在餐桌前坐下,时序之紧紧挨著周暖。 “时燕姐,不好意思啊,今天起晚了。”周暖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年轻人嘛,很正常,我可以理解的。” 时燕的本意是说年轻人睡懒觉可以理解。可她少说了几个字,乍一听,很容易让人误解。 果然,周暖的脸立马就红了,下意识瞟了时安澜一眼。 后者哈哈大笑,手搭在周暖肩膀上,“害什么羞啊,时太太,燕姐说的也没错呀!” “你还说!”周暖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甜蜜的互动,看在时燕眼里,心里满是欢喜。 自从有了周暖,这家里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活跃了很多,也开朗了许多。 吃饭时,时序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匯报这一上午他都做了些什么。 最后,时安澜实在是忍无可忍,低声警告他,“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没听过'食不言,寢不语'吗?” 小傢伙一边往周暖身后躲,一边朝他扮了个鬼脸,“知道了,爸。” 他的这个动作看得时安澜和时燕又是一愣。 小傢伙什么时候这么顽皮了? 第171章 好事不断! 星期一,当周暖进到办公室时,立即感受到同事们不一样的目光。 和之前谣言满天飞时的不屑、鄙视或者同情不同,这一次,他们的眼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周暖知道,这是自己朋友圈那条动態的效果。 程思思更是直接將她拉到僻静处,一上来就问她,“周老师,你是结婚了吗?” “对的。” “和谁?是,是他吗?” 她有些不確定地问。 虽然之前她曾说过时书记有可能会喜欢周暖,但要上升到婚姻,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嗯。”周暖害羞地点点头,“是时书记。” “啊?”程思思惊讶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真的是时书记?” 周老师居然和时书记结婚了??? 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那,那之前的流言...?” “是他前妻散布的。她想回来找他复合,被拒绝了。因此怀恨在心,便到处散布谣言。”周暖耐心解释。 之前因为没有领证,面对质疑和探究,她没法解释太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 “恭喜你啊,周老师!”程思思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拍了拍周暖的肩膀。 “谢谢!” 很快,周暖和时书记领证的事便在办公室传开了。 徐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次在商场里遇到的男人,真的是时书记;而他们口中所说的孩子,就是时序之。 “好你个周暖,还真没看出来呀!”她咬牙切齿道。 嫉妒、愤怒、不甘,甚至还有后悔,充斥了她整个心房。 可又有什么用呢?人家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於是流传了半个月之久的谣言,终於画上了句號。 而得到消息的沈观砚,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江城。 至於时序之,她根本都没和他告別一声,就匆匆走了。 如果不能挽回时安澜,对她来说,越少人知道她生过小孩越好。 她又怎会为了一个早已放弃的孩子毁了自己的下半生? 至於时序之,好像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亲妈的事,早已將周暖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沈观砚的事暂告一段落。 最近还真是好事不断。 除了和时安澜顺利领证,研究生笔试成绩也出来了。 周暖以高出云大录取分数线20多分的优异成绩顺利进入到面试环节,而且是前十! 晚上,当周暖將这一好消息告诉时安澜时,后者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婆,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负我所望!” 而周继海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澧县『一江两岸』改扩建和拆迁工作正式启动,並且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周继海在腿完全恢復后,应聘了其中一个岗位,实现了重返社会、重新上岗的夙愿。 他们住的房子被拆迁。在拿到拆迁款后,周暖同他们商量,最终在新区购置了一套一百多平的三室两厅的新房子。 周继海拒绝了时安澜补差价款的好意,將拆迁款付了首付,剩下的办了按揭。 用他的话来说,现在他和刘小茹两人都有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支付按揭。 周暖拗不过他们,只好说房子装修的时候,如果钱不够,她可以给予支持。 对於这个,老两口没有推辞。 他们承诺將最大的那间房子留给周暖,以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因为房子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交付,夫妻俩在周阳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这样周阳也不用来回跑,方便了很多, 得知姐姐的笔试成绩远超云大研究生的录取分数线,周阳也更刻苦了,每天都要复习到深更半夜。 他想和姐姐一样,也考上云大。 这样姐弟俩就可以在同一所大学上学。 研究生面试通知很快下来了,就在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 星期五一下班,时安澜就安排姚迪开车,带上周暖,直奔湘城。 到达湘城已近9点,晚饭是吃不成了,顾云峰请他们吃的宵夜。 “恭喜啊,安澜、周老师。”顾云峰举起手中的啤酒杯,跟俩人敬酒。 因著是吃宵夜,所以点了几瓶啤酒。 “谢谢。”时安澜和周暖起身回敬。 一杯啤酒下肚,顾云峰再次举起酒杯,这次他是单独敬的周暖。 “周老师,恭喜你,入围我们学校研究生面试。你这是双喜临门啊!” “谢谢顾教授。”周暖谦虚地笑。 “安澜,小嫂子不错呀,云大的研究生不是那么好考的。”顾云峰感嘆了一句,“小嫂子能以高出录取线20多分的成绩入围,面试的时候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我想,这个名额是十拿九稳了。” “是吗?那就借你吉言,提前祝暖暖面试取得好成绩。”时安澜举起手中的酒杯。 三人一起碰了碰。 “周老师,关於面试这块你有没有做什么准备?”顾云峰问周暖。 周暖將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坚持在网上刷题的事告诉了对方。 “不错不错!”顾云峰竖起大拇指,称讚道,“难怪你的笔试成绩能考这么好,原来都是勤奋努力的结果呀!” “放心,面试不难,考验的是面试者的综合素质、语言表达能力,以及对所学专业的理解。”顾云峰喝了一口啤酒,耐心地解释道,“只要你放平心態,正常发挥,我相信你一定会顺利通过的。” “好,我记住了。谢谢顾教授。” “那我就替暖暖再敬你一杯。”时安澜举起酒杯,和顾云峰碰了碰。 周暖也象徵性地抿了抿。 走前,顾云峰再次叮嘱周暖,“周老师,明天你一定要保持平常心,不要紧张,更不能自乱阵脚。” “好,我记住了,顾教授。” 回到时安澜住处,已近11点,两人洗完澡上床。 睡前免不了要纠缠一番。 考虑到周暖明天还要面试,时安澜有所收敛,只要了一次就打住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来时,周暖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穿上那套淡蓝色的职业套装,外面披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將头髮扎成半丸子头,画上精致的淡妆,在吃过姚迪买的早餐后,三人便直奔云大。 第172章 许愿! 周暖面试时间是上午10点半。 时间还早,姚迪將车停在校门口,时安澜陪著周暖步行进入面试点。 “下一位李**,,请周暖同学做准备。” 当听到面试室门口引导员的通知时,周暖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別紧张,深呼吸。”时安澜在身旁轻声安慰。 20分钟后,引导员再次通知,“下一位周暖,请王**做准备。” 周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时安澜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接过她的风衣,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暖暖,加油!看好你哦。” “加油!”周暖微微一笑,也比了个同样的手势。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著沉稳的步子走进面试室。 “周暖同学,请你做一个三到五分钟的自我介绍。”坐在主位上的面试官对周暖说。 这个自我介绍,周暖私下里已不知演练过多少遍。是以,她一点也不紧张。 清了清嗓子,她沉著开口:“老师们好,我叫周暖,来自……。” 女孩端庄的容顏,得体的装扮,大方自信的谈吐,还有標准清晰流畅的普通话,获得面试官的一致好感。他们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意』二字。 “周暖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要报考教育心理学这一专业?或者说,你对这一专业有什么样的理解?”另一位面试官问周暖。 这个问题周暖也演练过多遍。 她坐正身体,不疾不徐道: “老师们好!我之所以报考教育心理学,最直接的原因是“把曾经照向我的那束光,再照向別人”。我读师范时,曾在中学实习,发现同一班级里,智力水平相近的学生成绩差异巨大,根源往往不在“会不会”,而在“愿不愿”和“怎么学”。那时我第一次深切体会到,教育成败的关键很多时候在於心理机制,而不仅仅是学科知识。我觉得:教育心理学是连接“教”与“学”的桥樑,也是解决当前教育痛点的钥匙。我对这一专业的理解可以用“三个层次、两条主线、一个目標”来概括.....。” 女孩思路清晰,思维敏捷,有理有据,既有自己的切身体会,又有对教育心理学这一学科的深切理解。 几位面试官同时露出讚许之色 20分钟的面试很快过去,最后,主考官对她说,“周暖同学,今天的面试已全部结束,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周暖站起身,朝几位面试官微微鞠了个躬,道过谢后,便转身走出了面试室。 “怎么样暖暖?发挥得不错吧?”时安澜立即迎了上来。 “还行。”小姑娘抿嘴一笑。 “还行?那就是很不错啦!”时安澜也深知周暖的秉性。知道这一声『还行』其实是对自己面试的肯定。 “啊!”周暖长舒一口气,挽住时安澜的胳膊,“老公,终於结束了!” “是啊。想不想去放鬆一下?”时安澜问她。 “放鬆?去哪里放鬆呀?” “隨便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逛街?看电影?还是去游乐场?”周暖摸著脑袋想了半天。 最终,“老公,我们去游乐场吧。” “游乐场?你確定?”时安澜一脸黑线,“序之又没来,我们两个大人去游乐场干什么?” “谁说只有小朋友才能去游乐场?大人一样可以去啊。”周暖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你不会不愿意去吧?你刚刚可是答应我,我去哪你都陪著我的。”周暖故意皱起眉。 时安澜嘆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好吧,听你的,去游乐场。” 当时安澜告诉姚迪开车去游乐场时,后者的嘴巴也张得老大。 不是,两个大人去游乐场干什么? 今天是周末,加上天气好,游乐场人挺多的。 “暖暖,你想玩什么项目?”两人站在购卡窗口排队。 “碰碰车,海盗船,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时安澜失笑。 如果说前面三项多少还和她的年龄沾点边,最后那个旋转木马纯粹就是幼童玩的项目,她一个二十好几的大姑娘居然想玩这个? “別的可以陪你玩,旋转木马就算了。”他撇了撇嘴。 周暖不干,扯著他的衣袖说,“你答应我的,要陪我玩。” 时安澜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带她来游乐场呢? 现在倒好,进退两难了! 突然,他记起时序之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件事,便阴惻惻地笑著说,“要我陪你玩旋转木马可以,作为答谢,你是不是也要陪我玩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周暖忐忑问,心里莫名就有些发虚。 “过山车。我陪你玩旋转木马,你陪我玩过山车。” “过山车?”周暖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玩过山车呢!既然你不想玩旋转木马,那算了,我自己玩。” 时安澜笑了,总算不用玩旋转木马了。 试想,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还是一个30多岁的老男人,坐在旋转木马上,那画面,想想就觉得惊悚。 在玩碰碰车时,时安澜又遇到一个难题。 他个子太高,腿太长,而碰碰车体积较小,折腾了半天才坐进去,感觉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 好在过程很刺激,全程都是他追著周暖的车跑,周暖被撞得晕头转向,连连求饶。 玩完碰碰车,两人去坐海盗船。 严格说来,海盗船也是一个比较惊险刺激的项目。周暖內心其实还是有些小害怕的。 所以整个过程,她都紧紧抓住时安澜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到他身上。 时安澜索性从身后搂紧她的腰,將她半搂在怀里。 整个过程,就只听见周暖的尖叫声,差点把他的耳膜给震破。 好不容易坐上摩天轮,周暖说,“老公,我听人说,摩天轮在最顶端的时候,许的愿最灵验。” “是吧?那我们俩许个愿吧!” 於是,当摩天轮到达顶部最中心位置时,两人双手合十,都在心里许起了愿。 时安澜许的是:与子携手,白首不相离! 周暖则许的是:所愿即所求,愿平安、健康、顺遂。 最后一个项目,旋转木马。 周暖跨坐在一匹白色的大马上,隨著音乐响起,转盘缓缓转动,木马开始缓慢上升。 和煦的风將她的长髮吹起,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女孩灿烂的笑容,就像春日里娇艷的朵,差点把时安澜的眼给晃瞎。 他掏出手机,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刻。 第173章 婆媳关係不是问题!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一点。 三人隨便吃了点东西。 “晚上去爸妈家吃饭。”时安澜对周暖说,“我们领完证后还没去过呢!” 周暖问他,“要不下午再去买点东西?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傻丫头!上次你不才买了东西吗?没必要次次去,次次都带东西。” “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周暖有些为难道。 “什么好不好的?你现在已经和我结了婚,就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人还分得那么清、那么计较干嘛?” 这话说得在理。 周暖便没有再坚持。 第二次去赵静宜家,她没有前次那么拘谨。 只是在面对时炳正和赵静宜时,那声“爸妈”还是有些难以叫出口。 毕竟才见过两三次。赵静宜还好点,上次隨时安澜去过澧县,多少还打过几次交道。 时炳正却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暖暖,叫爸妈呀!”面对老人殷切的目光,时安澜温声提醒。 “爸,妈。”周暖深吸一口气,甜甜地叫了一声。 “好!好!”赵静宜满脸堆笑。 她亲热地拉著周暖的手,“暖暖呀,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平时周末没事,多和安澜一起回来看看。爸妈都很喜欢你。” “好。”周暖羞涩地应下。 “对了,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赵静宜转身上了楼,不久后,手里拿著一个首饰盒走了下来。 “暖暖,这个给你。”她將首饰盒递到周暖面前。 “妈,这是什么呀?”时安澜好奇地问。 “这是鐲子。暖暖,打开看看,看喜欢不?” 周暖迟疑著接过,刚打开盒子,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这是一只质地上乘的翡翠鐲子,通体呈阳绿,色正而不邪,浓而不浊,透光处,质地细腻若凝脂,不见一丝石纹与杂,只有微微荡漾的“翠性”在阳光下闪出星子般的柔光,行话谓之“起荧”。圈口圆整,条杆饱满而不过厚,一看就不是俗物。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不能收。”周暖下意识就將盒子递还给赵静宜。 “你这孩子,跟我还讲什么客气?再说了,这个鐲子是我们时家的传家宝,都是传给儿媳的。你既然已经和安澜领证结婚,这个鐲子就是你的了。” “可是...,”周暖还想说什么,赵静宜將她的手扯过去,“来,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適?” 她叫云姐打来一盆水,又拿了香皂,在周暖的手背和手腕上抹了抹,这才將鐲子给套了上去。 別说,大小还挺合適的。 翠绿的鐲子,配上纤细白嫩的手腕,怎么看怎么好看! “嗯,不错,好看。”赵静宜满意地点点头,叫周暖洗了手,又让云姐去把水倒掉。 戴上手鐲的周暖先是觉得有一丝凉意传来,继而温意缓缓渗来,似把春天的潮气都赶走了几分。 “谢谢妈。”她真诚地道谢。 “谢什么?”赵静宜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突然想到什么,问时安澜,“序之呢,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又有一两个月没见过宝贝孙子了,她想念的紧。 “他周末有课。再说了,暖暖这次是过来研究生面试的,带著他也不太方便。” “研究生面试?”赵静宜 怔了怔。 “对呀!暖暖想考云大的教育系,笔试成绩高出录取线20多分呢!”时安澜颇为骄傲地说。 “不错啊,暖暖。”时炳正听到这个,忍不住插了一句,“超出云大录取分数线20多分,確实是不简单。” “什么时候面试?”赵静宜又问。 “今天上午已经面试过了。”时安澜抢在周暖面前回了话。 “又没问你。”赵静宜白了他一眼。 “已经面试完了?”时炳正有些意外,望向周暖,“你觉得如何?” “还行吧。”周暖摸了摸后脑勺。 “如果面试通过,那你岂不还要再读三年书?”赵静宜有些遗憾地问。 她原本想著等两人结了婚,要他们早点生个孩子,这样他和老伴退休后,也正好有个事做。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推迟了。 “是的。”周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知道老两口的心思。 毕竟时安澜过完年已经36,而时序之也快8岁了。 不过,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再说了,如果以后想在湘城落户,有个研究生文凭,找工作什么的也要容易很多。 从长远来看,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们想过什么时候办婚礼吗?”她问他们。 “暑假吧。七八月份。”时安澜想了想说。 又转头问周暖,“暖暖,这样安排可以吗?” “我没意见,你安排就好。”周暖温顺地答。 赵静宜赶紧从电视柜上拿起日历,一边戴老镜一边说,“那我先帮你们挑个日子,定下来后好早做准备。” 时炳正打趣她,“看把你急的。” 赵静宜睨了他一眼,正色道,“暖暖是安澜自己看中的媳妇,又是头婚,我们作为婆家的,当然不能委屈了她。” 时炳正便点头,“是,是。你说的对,他们的婚礼是该好好操办操办。” 周暖急忙劝阻,“爸,妈,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其实,”她挠了挠后脑勺,“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了。” “那怎么行?”赵静宜拉住她的手,“暖暖,你听我说。这女人吶,別的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这婚礼一定得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还有,你要是觉得麻烦或者没时间,可以什么都不用管,筹备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妈,”周暖有些感动,“你真好!” “当然得好了。”赵静宜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不知道,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女儿。可惜事与愿违,生的两个都是儿子。这好不容易有个儿媳妇,不得好好疼著?” “妈,瞧你说的,好像嫂子不是你儿媳妇一样?”时安澜调侃道。 “你嫂子不一样!他们家也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她爸妈宠她都来不及,哪还捨得分到我这边来?” 她嘆了口气,故作伤感地说,“我这等於是从亲家手里抢女儿呀!” 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周暖突然觉得原来她这婆婆还是个挺幽默的人,也好相处。看样子以后婆媳关係不是问题。 这样一想,对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和憧憬。 第174 大婚(一) 第二天中午,时安澜在壹號公馆宴请发小,来的基本上都是上次那些人,不过这次夏浅浅没有来。 她已经收到时安澜结婚的消息,觉得没面子,也不想看他和周暖卿卿我我的画面,索性不来。 期间大家喝了不少酒,也纷纷感嘆缘分的奇妙。空窗了七年,却只用不到七个月就找到了真爱。真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手难牵。 吃完饭,时安澜他们就赶回了江城。 一周后,云大的研究生面试成绩在官网上公布了,周暖获得第三名。 最终,她以笔试第八,面试第三,综合第五的好成绩被云大教育系顺利录取。 真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当周暖將这一消息告诉亲朋好友时,所有人都为她感到开心和骄傲。 刘小茹听到这一消息,甚至抹起了眼泪。 “想不到咱们暖暖这么爭气,没能去云大读大学,却考上他们的研究生。” 周继海也感嘆,“唉,要不是我当时工伤,暖暖也不至於现在才考上云大。她早就去云大读大学了。” “老公,你千万別这么想,当时的事谁也不想发生。”刘小茹安慰他,“说来说去,这都是命。好在暖暖足够爭气,运气也好,不但找了安澜,现在又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这下,我们也可以彻底放心了。” “是啊!”周继海点头,“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盼头了!” “现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周阳。还有整整两个月,他就要高考了,希望他也能得偿所愿,和他姐姐一样顺利考上云大。” “你没见他现在起的比以前更早,睡得比以前更晚了吗?”刘小茹嘆了口气,语气里是难掩的心疼,“这孩子,心里一直憋著口气呢!” “他一直以为暖暖去上师范学院是因为他,所以一直心怀愧疚。现在暖暖考上了云大的研究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鞭策和鼓励。” 周暖打电话通知时燕,要她准备了丰富的食材。她下班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吃饭时还破天荒地喝了一点酒。 “老婆,我怎么感觉你考上云大的研究生比跟我领证还兴奋?”某人用幽怨的小眼神望著喜笑顏开的周暖。 “哪有?”周暖嗔了他一眼。“这个可是在我心里埋藏了近十年的梦想。可我和你认识还不到一年,两者当然不能相提並论。” “你意思是我还不如云大的研究生名额咯?” “不是这个意思。”周暖笑著宽慰他,“虽然我们认识时间短,可我们来日方长呀!而考云大这个事虽然之前耗费的时间长,可毕竟三年过后就结束了。所以说,你在我心里当然更重要了!” 某人这才展开笑顏。 他也不管时燕和时序之还在,捏了捏她的脸蛋,一脸满足地说,“还是我老婆会说话。” 时序之朝他吐了吐舌头,“爸爸羞羞!” 时燕赶紧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別乱说话。 果然,下一秒时安澜就对著他瞪眼,“今晚晚上不准你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 后者一听,立即怂了,忙不迭的认错,“对不起,爸爸。” 时安澜:“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周暖白了他一眼,“得啦,见好就收吧!” 时安澜立即乖乖闭嘴。 时燕和时序之捂著嘴偷笑。 幸福的日子就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往前走。 很快就要放暑假了。 周暖已经跟学校提交了辞职报告,打算在放暑假前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就离职。 周阳也不负眾望,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云大的建筑系,实现了姐弟俩同时在一所大学念书的梦想。 周继海和刘小茹也算是彻底的扬眉吐气,特別是在大伯一家面前,说话时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8月18號,是时安澜和周暖大婚的大喜日子。 婚宴设在湘城的君*酒店。偌大的宴会厅,座无虚席。 时安澜准备了一辆大巴车,提前將周暖老家的亲戚以及来湘城参加婚宴的同事好友全部接到湘城,统一安排在酒店入住。 考虑到澧县离湘城太远,怕路上万一出个什么状况,影响到婚宴的正常进行,所以发亲的地点並没有选择在澧县,而是直接安排在周暖亲戚们所住的酒店里。 一大早就有预订好的化妆师团队来到酒店,为周暖做造型。 两小时后,装扮一新的周暖出现在大家面前。 一袭抹胸式婚纱,丝绸般的高级缎面顺著她纤细的肩线滑落,在胸前收出一道温柔的弧线,再向下流淌成鱼尾的轮廓,一路迤邐至脚踝。 婚纱外层覆著极薄的法式蕾丝,纹样是手工盘绕的铃兰与雪绒,一寸一寸,在灯下闪出极细的银丝光。 她纤细的腰肢被一条缎带轻轻束住,缎带尾端坠著三颗圆润珍珠,隨著呼吸微微晃动,像雪地里欲坠未坠的露。 头纱长度恰好覆到指尖,边缘以同样的铃兰蕾丝收边。透过那层朦朧,她挽起的髮髻鬆散而温软,几缕碎发垂落耳际,映著雪肌,像风拂松枝。 耳际別无繁饰,只一对小小的珍珠坠,仿若雪原上初凝的冰滴。 看著如此美丽而闪耀的女儿,刘小茹激动得不能自已。 她眼含热泪,用颤抖的声音说,“暖暖,恭喜你。” 苏晓作为伴娘,今天也是盛装出场。相较於平时不怎么化妆的她,今天的她也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雾青色的雪纺,两层,里层是湖水般安静的纯色,外层浮著极浅的银粉,阳光一照就闪出碎钻般的星点。领口做成一弯不对称的弧线,左肩细细一条吊带,右肩却是三指宽的荷叶边,像片被风掀起的叶子轻轻覆在锁骨上。 腰线掐得高,用同色缎带绕出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余下的带子垂到小腿。 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只到膝盖,后面却拖出一截燕尾,边缘滚了一圈手工鉤的白色小蕾丝,像极了浪尖的泡沫。 头髮隨意挽了个低髻,几缕故意拉松的碎发贴在颈边,带出一点专属於夏天的、毫不费力的生动。 以至於姚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也怔了怔。 沈默没有来,只托人带来隨礼。 他还是无法接受周暖和时安澜结婚的事实。那种眼睁睁地看著心爱的女人走向另一个男人的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想亲歷。 暖暖,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懦弱和自私,我真的没办法看著你走向另一个男人。 第175章 大婚(二) 夏妍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堂妹,居然闷声不响地考取了云大的研究生,而且还找了个这么优秀的老公。 想起自己以前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吹嘘的那个所谓的省城的男朋友,顿时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好在周暖並未和她计较,让她当了伴娘团的成员之一,毕竟是一家人。 大伯母李淑兰从最初的震惊、不可置信到后来的羡慕嫉妒再到后来的接受现实,也不过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周暖,再也不会任她们踩在脚下。 除了亲朋好友,周暖也邀请了几位平时和她关係不错的同事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其中就有程思思,她也是伴娘之一。 清一色的黑色的*驰车队,在加长版的凯*拉克婚车的带领下,缓缓的驶入了周暖所在酒店的停车场。 “来了!来了!”挤在窗户边观望的一眾亲朋好友,兴奋地喊道。 就见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戧驳领西装的时安澜,手捧著一束鲜红的玫瑰,带领著一眾著白色西装的伴郎团,从车上缓缓走下。 “快,快把门关上!绝不能轻易让他们进来。” 伴娘团的团长苏晓指挥著一眾伴娘和亲戚,將周暖所在房间的房门从里面给锁了起来。 时安澜带领一眾伴郎团成员径直来到周暖所在房间的门口。 作为伴郎团的团长,今天的姚迪看起来格外帅气。笔挺的身姿加上硬朗英俊的五官,配上白色西装,在一眾伴郎团里也是分外惹眼。 他手里提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他们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红包。 “咚咚咚!”时安澜敲响了房门。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里面传来苏晓清脆的声音。 “姚迪。”时安澜回头,对著姚迪一使眼色。 姚迪会意,连忙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叠红包,从下面的门缝塞了进去。 只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在拆红包。 见到红包里的纸幣金额,苏晓咧唇一笑,这么小的红包就想收买我们? “没诚意,门不让开!” 没办法,姚迪只好从包里拿出第二批红包,这次的金额比上次的翻了一倍。 在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又一道声音传来,“诚意还是不够,门不能开!” 时安澜有些急了。他拍著房门,朝里面大喊,“暖暖!暖暖!你在吗?让他们开门!” 可惜並没有得到周暖的回应。反而是苏晓的大嗓门再次响起,“新郎官,这会儿找新娘子没用。门是我们在把守,不把我们搞定,休想见到新娘子。” 时安澜没办法,只好再次朝姚迪使眼色。 姚迪一咬牙,从包里拿出十个最大金额的红包,还煞有其事地说,“姐姐妹妹们,你们把门打开一点呀,这个红包太厚了,下面塞不进来。”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好骗呀?”苏晓不上当,“你先塞一个进来试试。” 於是门缝里再次塞进来半个红包。可塞到一半就卡住了,怎么扯也扯不进来。 原来时安澜他们早有准备。虽然红包金额最大,可里面全部是一元的纸幣,放在红包里就是鼓鼓的一摞。窄窄的门缝確实是塞不进来。 “行,先將门打开一条小缝,验验货。如果是真的就將门全部打开。” 苏晓一边指挥著伴娘们堵在门后,一边尝试著將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抓住了那只鼓鼓的红包。 可还没等她拿稳,就听见“轰”的一声,门被一股强力从外面撞开了。 里面的伴娘们反应不及,纷纷后退,有几个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们,你们不讲武德!”苏晓叉著腰,气急败坏地对为首的姚迪说道。 姚迪一脸贼笑,“不好意思,苏晓女士。英雄不问出处,君子不问过程。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嗯,想得美!”苏晓白了他一眼。 隨即,在时安澜和一眾伴郎的诧异目光中,搬了张凳子,坐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还招呼几个伴娘围站在她身旁。 末了,挑衅地朝姚迪扬了扬下巴。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以为我是吃素的?没有几把刷子能当伴娘团团长? 一见这架势,时安澜瞬间明白了。 难怪他刚才在屋內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周暖的身影,原来是被她们藏在了楼上。 这倒是失算了。 带来的红包差不多已经发完了。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姚迪。 总不能强行从苏晓身上跨过去吧? 面对这突发状况,姚迪一开始也有点懵。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著笑得枝乱颤的苏晓,眼睛一亮。 他上前一步,对苏晓一抱拳,“对不起,得罪了!” 说完,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连人带凳子给抱了起来。 一眾看热闹的人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苏晓也没料到会这样。 她对著姚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全然没顾及形象。 不过这种拳绣腿对部队侦察兵出身的姚迪来说,简直就是隔靴搔痒,没起到丝毫作用。 而时安澜趁这个空档,绕开另外几位伴娘,快步上了楼。 就见周暖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正含笑望著他。 “暖暖,老婆!你今天真漂亮!”看著一身新娘打扮的周暖,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讚道。 “老公,你今天也很帅。”周暖站起身,主动朝他走过来。 时安澜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本想来个法式深吻,又怕弄坏了她的妆造,只得强压下心中欲望,弯腰,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听到楼上的动静,姚迪终於放开了桎梏著苏晓的手。 苏晓满脸通红,胸前剧烈的起伏著,对著姚迪吹鬍子瞪眼,“你,你耍赖!你流氓!” “对不起,苏晓,冒犯了。刚才也是形势所迫,才出此下策。还望你见谅。”他朝苏晓深深鞠了一躬。 “见谅个屁!”苏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小蛮腰一扭,將一个背影留给了姚迪。 姚迪呵呵地傻笑著,回想起刚才细腻而柔软的触感,望向苏晓的背影竟有些出神。 眼见时安澜抱著周暖缓步走下楼梯,在场的人都鼓起了掌。 “大家都跟上吧!”苏晓也顾不得再生气,招呼著一眾伴娘和亲朋好友,跟著伴郎团,上了时安澜带过来的车队。 於是,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缓缓开向君*酒店。 第176章 大婚(三) 二十分钟后,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君*酒店, 早有工作人员迎上前来。 车门打开,时安澜牵著周暖的手缓步走下婚车。 霎时,礼彩带满天飞舞,电子礼炮震耳欲聋。 两位新人十指紧扣,沿著早已铺好的红毯,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坐落在酒店顶层。阳光透过酒店顶层全幅落地窗漫进来,像给整个宴会厅铺了一层流动的香檳。 仪式区背板是一面弧形玻璃墙,远处江平面与天光相接,恰好把今日的好天气框成了一幅实时油画。 白绿主调的绣球与香檳玫瑰沿著t字走道一路铺陈,茎间藏著细如星子的暖白灯串,白天也亮得温柔。 两人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有礼仪小姐走过来,对周暖说,“新娘,请留步。” 又对时安澜说,“新郎请隨我来。” 於是,时安澜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缓步走上仪式亭。 这时,主持人高声宣布:“时安澜先生和周暖小姐的结婚仪式现在开始!” 背景板上方的电子屏幕上播放了一段vcr,介绍两人是如何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直到互定终身的,最后是美轮美奐的结婚照。 接下来,主持人指著宴会厅门口大声说道,“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和她的父亲。” 音乐从《今天是个好日子》转到《a thousand years》的前奏。 时安澜突然就有些紧张。他吞了口口水,眼睛下意识望向宴会厅门口。 宾客也不自觉回头。 厅门开启。 一身洁白婚纱的周暖挽著周继海,一步一步踏上镜面t台。 每走一步,时安澜的心就跟著颤动一次。 今天的周继海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髮型也经过造型师专业打理,这使得本就只有五十岁年纪的他,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有气势。 经过再次手术的腿已基本恢復正常,不细看,和常人无异。 时安澜眨了眨眼,竟然觉得今天的岳父有点帅,和几个月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难道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底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哇塞,新娘子好漂亮!” “看起来也很年轻。” “新郎也很帅!” “今天真是大饱眼福啊!” 走到仪式亭前,周继海郑重地將周暖的手交到时安澜手上。 时安澜微微躬身,虔诚地接过,掌心覆上她指背,轻轻一握。 “暖暖以后就交给你了。”周继海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话虽不多,却饱含著一个父亲对女儿未来伴侣的殷切期望和嘱託。 时安澜霎时觉得肩上的担子似有千斤重。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他坦然迎上老丈人的目光,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新郎新娘將互换戒指,並许下他们爱的誓言。”主持人示意伴郎团团长和伴娘团团长分別將戒指送上。 姚迪和苏晓几乎是同时踏上舞台,將婚戒交给了时安澜和周暖。 这两枚內圈刻著“s&z 2025.08.18”的钻戒,是时安澜提前两个月找*生——生命钻石定製的。 戒臂是极细的铂金藤蔓,表面做了半雾半亮的“晨霜拉丝”——光走过时,会留下一道柔软的雪痕。藤蔓从底部缓缓旋绕而上,在三分之二处突然生出两枚极薄的“叶片”,边缘微卷,恰好托住主石;那弧度像刚甦醒的蕨芽,又像恋人耳廓的弧线。 主石並非传统圆钻,而是*生独有的“心电切割”——58 个切面里暗藏一道 0.3 毫米的心电波凹槽,只在特定角度闪出一瞬緋红。 副石是两粒 0.8 毫米的粉钻,被藤蔓悄悄藏在叶背,像两滴偷渡的朝霞;只有转动戒指,才在指缝间漏出一点蜜色。 內圈雷射微刻的“s&z 2025.08.18”比髮丝还细,却在 10 倍放大镜下仍清晰锐利;字母 s 的末尾延伸出一条 3 微米的金线,轻轻勾住 z 的起笔——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我一直在等你”。 指环內侧做了“月弧內凹”,贴合指腹的曲线像被月光舔过的贝壳;佩戴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钻石的凉意在无名指上轻轻跳动,像把一句誓言藏进了脉搏。 “周暖女士,我时安澜,愿意娶你为妻,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我都將与你相伴一生,不离不弃。”时安澜率先发表爱的誓言。 “时安澜先生,我周暖愿意嫁给你为妻,无论顺境与逆境,无论快乐与忧愁,我都將与你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紧接著,是周暖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两人將戒指戴在对方的手指上。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俩彼此的心跳声。 交换戒指后,仪式亭上方忽然洒下无数透明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彩虹。孩子们尖叫著去抓,大人们则纷纷举起手机。 “现在,我宣布,时安澜先生和周暖女士正式成为合法的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主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引得台下一片鬨笑。 时安澜上前一步,掀开周暖的头纱,俯身,低头,深情地吻了上去。 掌声海浪般涌来,音乐顺势切入《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仪式结束,两人走下舞台,去到更衣室换衣服,接下来还得挨桌敬酒呢。 十几分钟后,焕然一新的时安澜携周暖再次出现在宾客面前。 时安澜一袭絳红织金蟒袍,胸前五爪金龙腾云而起,金线在灯火里炸出细碎星河;腰间白玉勾带束得腰身如削,佩玉相击,清越如泉。 周暖正红緙丝百鸟朝凤褂衣,霞帔自肩头流泻,凤尾用极细孔雀羽捻线,每一步都盪起碧青虹彩;额前金累丝点翠凤冠轻颤,垂下的珠串细细碎碎遮了半面,衬得眸光瀲灩。 俩人宛如从壁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一出来就贏得满堂喝彩。 姚迪手持酒壶,紧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今天他得替时安澜挡酒。 他的酒量其实挺不错的,可惜平时因为工作关係,很少沾酒,今天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一整圈敬下来,饶是姚迪和时安澜酒量再好,也有了醉意。 不过,醉归醉,这心里,却是比喝了蜜还甜。 第177章 闹洞房! 回到主桌。 “赶快吃点东西!”赵静宜和刘小茹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就有客人吃完准备离席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又放下筷子,站到门口送客。 直到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拖著有些发麻的腿,再重新回到主桌,吃了点东西。 “累不累?”时安澜柔声问周暖。 “嗯。”周暖点点头,感慨道,“想不到办个婚礼这么累。” “那是自然。”时安澜接过话,“我们这还算好的。听说古时候,新娘子从早上开始就不能吃东西,要一直饿到晚上。还要顶著个繁重的头饰,那才叫一个又累又饿。” 一席话,把周暖给逗笑。 “对了,想去哪里蜜月旅行?” 周暖想了想。其实她有点想去峇里岛或者马尔地夫。这两个地方,可是全球公认的情侣度假圣地。 可她也知道,因为时安澜的身份限制,不能隨便出国。 於是,她说,“都行,隨你。” “要不去云*?那边风景好又凉快。” “好。” “那我晚上和旅行社联繫一下,爭取后天就出发。” 时安澜的工作很忙,哪怕是婚假,留给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如果时间充裕,其实他更愿意带著周暖自驾去*疆或者*藏。 下午,两人在酒店的套房里好好休息了一下,养足精神,以便应对晚上的大戏——闹洞房。 时安澜的那一帮发小和哥们早就卯足了劲,想著晚上要好好整一整这小子。 安排好留下来的亲朋好友吃完晚饭,两人回到酒店套房。 不久后,路之遥、贺子安还有顾云峰、夏周生、吴家栋等人带著道具敲响了房间的门。 伴郎和伴娘团的人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房间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眼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路之遥便站起身。 他环顾了一下眾人,清了清嗓子,模仿白天主持人的腔调,问大家,“各位,时安澜先生和周暖女士的闹洞房游戏即將开始。请问大家是想看文雅的,还是趣味的?” “当然是趣味的了。”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好!”陆之遥竖起大拇指,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为了突出后面的趣味性,我们首先来个文雅点的。” “这个叫“零存整取”。大家注意听规则啊。首先,新郎要用口一颗一颗含满12颗果,每含一颗就要说一声“老婆,我爱你”;含满12颗果后,再由新娘口对口將果转移到自己口中,每转移一颗,要说一句“老公,我爱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时安澜点点头! “我再强调一次哈,果只能一颗一颗地含,也只能一颗一颗地转移。如果一次多含或者一次多转移,都算犯规,要重新来过。明白了吗?”路之遥重复了一遍。 时安澜一听,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游戏看起来简单,其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特別是越到后面越吃力。他之前也多次参加过人家的闹洞房,所以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果不其然… 当他含到第6颗的时候,说话就有些吃力了。“老婆,我爱你”,被他说的含糊不清,周围的人开始起鬨。 到第10颗的时候,他已经相当的吃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说出“老婆,我爱你”几个字,他只好用手捏住自己的嘴唇,结果发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含到最后一颗,为了不让果掉下来,时安澜只能用手捂住嘴巴,“老婆,我爱你”几个字几乎是从鼻腔发出的。 看著他那滑稽的样子,周围的人早已笑弯了腰。 就连周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含满12颗。 接下来,周暖必须从时安澜嘴里將果一颗一颗地度过去。 此时的时安澜脸早已憋得通红,腮帮子酸得都快撑不住了, “快!新娘子快去度果。”陆之遥催促道。 周暖红著脸,在眾人的注视下將嘴贴了过去 时安澜嘟起嘴,尽力將果往前送。 周暖吃力地含住一颗,然后说了一声“老公,我爱你”,接著又开始度第二颗。 很快,周暖就度过来一大半。 其实游戏到了这时候,难度已经下降。因为在口水的催化下,果已经融化了不少,体积自然就变小了。 隨著最后一颗果从时安澜的嘴里转移到周暖嘴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起鬨声。 而此时,时安澜早已全身汗湿。 他妈的,谁发明的这种游戏?真是太坑人了!他在心里暗骂。 “怎么样?新郎新娘,这个游戏好玩吗?”路之遥调侃道。 时安澜朝他扬了扬拳头。 “各位,刚才这个游戏还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才是正餐。” 路之遥环视了一眼眾人,卖起了关子。 “快点呀,之遥,別磨嘰了。”夏周生几个催促他。 “好,上道具。”隨著他一声令下,有人將游戏道具拿了上来。 在一个长条形的海绵上面,插著5根未点燃的火柴。 “接下来我们要玩的这个游戏叫做'五子登科',它主要是考验你们两人互相配合的默契度。”路之遥煞有介事地说。 他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只见绳子的中间绑著一根香菸,“你们的任务就是两个人分別用嘴咬著绳子的两端,用中间这根香菸,把桌上的5根火柴给点燃。当然,也有时间要求,必须是在1分钟以內,超时需要重来。” “ok。”他先让时安澜和周暖分別咬住绳子的两端,然后將香菸点燃。 “倒计时一分钟开始。60、59、58...”。 就见新郎新娘双手撑在桌上,头抵著头,聚精会神的將香菸往其中的一根火柴上移。 这个游戏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关键就在於要控制好香菸,不能让其隨意的晃动。因为要点燃火柴,就必须让香菸和火柴有一定的接触时间。而路之遥给他们的时间,总共才1分钟。这就意味著他们不能浪费哪怕是一秒。 这个游戏考验的是游戏者的腰部力量,毕竟是“五子登科”嘛,当然得腰劲好啊! 时安澜之前看別人玩过。所以多少有些经验。 他用力抵住周暖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动,然后跟隨他的指引,一根一根地点过去。 只是绳子有点长,老是晃动。 他也不含糊,乾脆將一截绳子咬进自己嘴里。 绳子短了,自然就好控制多了。 很快,火柴就被一根一根地点燃了。 “3—2—1,时间到!现在,我宣布,游戏成功!”路之遥一声喊,这个游戏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接下来,我们玩的这个游戏,既富有创意,寓意也特別好。”路之遥看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眾人,故意卖起了关子。 “哎呀,之遥,你就快点吧。”贺子安也忍不住催他。 “我可事先声明哈,大家要是笑出什么后遗症,我可不负责任。” 听他这么一说,大傢伙更好奇了。 “这个游戏呢,叫做'白头偕老'。借这个游戏名,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路之遥又是一脸坏笑。 “这个游戏怎么玩?”大家有些迫不及待了。 “马上就会知道了。”路之遥狡黠地眨了眨眼。 这时,有人端上来一个脸盆,里面装满了白色的麵粉。 “这个游戏很简单,我在麵粉的最下面埋了一颗果,你们要用嘴把这些麵粉吹开,直到找到那颗果为止。”路之遥努力憋住笑,继续介绍,“当然,为了增强效果,你们的时间只有20秒,超过这个时间,不作数,得重来。” 於是……爆笑的画面出现了。 隨著路之遥倒计时开始,“20、19、18...”,时安澜和周暖都卯足了劲,鼓著腮帮子,拼命的朝麵粉吹去。 “噗!噗!噗…”,霎时,麵粉四处飞扬,他们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加油!加油!15、14、13、12、11…”,围观的人也跟著路之遥一起倒计时。 两人吹得更用力了。 不多时,他们的头上、脸上几乎全被麵粉覆盖,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几乎全是白的,乍一看,还真的像一个白髮白眉的白面人。 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大伙都笑弯了腰,有的甚至直接笑趴在地上。 两个正在使劲吹著麵粉的新人驀地抬头,看清对方的形象后,也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別看了,快吹,时间不多了。”路之遥催促他们。 於是两人又开始使劲地吹,麵粉继续飞扬。 很快,一盆麵粉就见了底。“3—2—1—,停!”隨著路之遥的口令,两人停止了动作。就见刚刚还满满一大盆的麵粉,只剩下少许。脸盆的底部中间,赫然露出了一颗果。 “恭喜你们,顺利完成任务!”路之遥举起手机,“来,记录下这美妙的瞬间,也祝福你们的感情就如同刚才你们玩的游戏一样,白头偕老!” “好好好!白头偕老!”大家纷纷鼓掌。 等两人清洗乾净脸后,游戏继续。 接下来,他们还玩了蒙眼餵香蕉、爱的魔力转圈圈以及香唇探宝等游戏。 游戏的趣味性和搞笑性直接拉满,整个房间笑闹声不断。 一直到快十点,眼见该玩的、该闹的也差不多了,路之遥终於宣布今晚的闹洞房到此结束,时安澜和周暖这才鬆了一口气。 送走所有客人,又叫酒店服务员清扫了房间,两人洗完澡后疲惫地躺在床上。 时安澜伸手揽过周暖,“老婆,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周暖顺势攀上他的脖子。 第178章 蜜月旅行! 婚后第三天,两人从湘城坐飞机直飞昆*。 昆*素有“春城”之称,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气候十分舒適宜人。 在酒店办理入住后,两人先去了昆*最著名的石林风景区 。 这里有被誉为世界自然遗產的喀斯特奇观。 2.7亿年形成的剑状石峰、石芽、天坑,被誉为“天下第一奇观”。 两人徒步“大石林”,寻找阿诗玛化身石;又登上望峰亭,俯瞰石海全景;晚上还参加了彝族撒尼人的篝火晚会。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到了滇池。 滇池是云*最大的淡水湖,被誉为高原明珠。冬季数万只红嘴鸥迁徙至此,形成“人鸥共舞”奇观。 可惜现在是8月份,如果是11月—3月,可以去海埂大坝投餵红嘴鸥。 不过这並不影响两人游玩的兴致。他们买了游船票,坐船游起了湖,顺便远眺西山“睡美人”山形。 本来还想傍晚时分去到海晏村拍滇池日落的,因为下午还要去云*民族村 ,便只能忍痛放弃。 中午时分,两人赶到了云*民族村。 这是一个涵盖了26个少数民族的沉浸式4a级景区,真实还原傣族竹楼、彝族火把节等场景。 两人的运气挺好,赶上了每天一次、下午两点半的《高原的呼唤》实景演出。 看完演出,他们又去体验了白族扎染、傣族慢轮制陶;还尝试了菠萝紫米饭、烤乳猪等民族美食。 吃完晚饭,两人又急匆匆赶往斗南市 。 斗南市是亚洲最大的鲜市场,全球第二大卉市场,日均交易鲜800吨。 看不到早8点的鲜竞拍,能赶上霓虹灯下的“鲜夜市”也是不错的。灯光下的鲜有一种超乎真实的美。 棚顶串著的小灯泡把每一朵都照得通透:成捆的香檳玫瑰像盛满晨雾的高脚杯,紫色绣球挨挨挤挤,像低声密谋的月亮。 空气湿热,香浓得几乎可以舀一勺喝——茉莉、晚香玉、梔子、白兰,一层层叠上去,把人的嗅觉泡得发软。 卖的姑娘们把康乃馨当扇子摇,吆喝声带著滇味普通话,“十块钱三把,拿去送女朋友嘍!” 买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拎著塑胶袋,像拎著一袋袋刚捞上来的彩色星星。 偶尔有夜风掠过,瓣被吹得簌簌往下掉,落在滚烫的石板路上,像一场悄无声息的彩色雪。 两人边逛边买边拍。 周暖就像一个掉到玩具堆里的小孩,看见什么都想买。一直买到手里实在是拿不下了才作罢。 时安澜给她拍了很多她和鲜的合影。 镜头下的她笑得一脸明媚,也不知是人比俏,还是比人娇。 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將买来的鲜插到简易瓶,房间里立即香四溢,连带著睡眠似乎都好了很多。 在昆*停留两天后,第三天他们直接飞去了*理,去参观那里著名的景点——洱海。 周暖事先已在网上预订了海景民宿。下了飞机,两人便直奔酒店办理入住。 进到房间放好行李,她迫不及待地拉开纱窗,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欣赏起了美丽的海景。 午后的洱海,像一块被阳光熨平的蓝缎,从窗下一直铺到苍山脚跟。风停了呼吸,水纹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极远处闪出几道银亮的折线;苍山被晒成墨青,雪顶化成一层薄雾,仿佛隨时会蒸发。 岸边的水柳垂进水里,叶片一动不动,倒影比实物更浓,像一幅浸了水的旧画。偶有三两只白鸥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石子落进深井。 远处的渔舟泊在水中央,桅杆斜斜,人影缩成一粒黑点,仿佛时间也被晒得慵懒,不肯前行。 推开窗户,空气里弥散著被太阳烤暖的洱海腥味,混著岸边烤乳扇的淡淡奶香,一切都被午后的光晕轻轻收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太美了!”她发出由衷的讚嘆。 时安澜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她,“老婆,等一下我们去骑行好不好?” “好。”周暖柔声回应。 和湘城的骄阳似火不同,这里的气温只有20度左右,非常的舒適。 两人各租了一辆脚踏车,沿著洱海慢慢地骑行,充分感受著难得的慢生活。 午后的洱海岸边,阳光像被风揉碎的金箔,洒得遍地都是。 两人並排骑行。时安澜在右侧,周暖在他左侧。 男人捲起袖口,微微俯身,腕骨在袖口处若隱若现;女人跟在他左侧,风把她的马尾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小小的旗。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链条咬合齿轮的细响和海浪轻拍堤岸的潮声——一前一后,节奏恰好合成同一首歌。 突然,周暖加速,超过了时安澜。车胎擦过碎石,发出轻快的咯吱声。 她回头冲时安澜笑,“我超过你了,快点追上来呀!” 时安澜笑了笑,没有吭声;脚下却是暗自使劲,不出几秒便又重新和她並排。 他们穿过一片金黄的稻田,又穿过一排老水杉,树影斑驳地落在他们肩头,像一枚枚跳动的邮票。 远处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偶尔被水鸟划出一道银色裂痕,又迅速癒合。 骑到一处s弯,坡道向下,两人同时鬆开脚踏,任车子滑行。风声骤然放大,世界只剩耳边呼啸与心跳。 周暖扬起脸,阳光透过她睫毛的罅隙,碎成一片琉璃色。 风继续吹,两辆单车一黑一白,沿著湖岸线滑进更远的蓝里,像两粒並肩的音符,跳进一首漫长的夏日序曲。 骑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早已是一身的汗,周暖更是累得想直接躺下。 於是两人便找了条长椅,將车隨意地停放在一旁,相拥著看日落。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夕阳像一枚慢慢熔化的橙子,斜斜地掛在苍山的肩头,水面被最后的日光染成一整片晃动的金箔。 浪头轻轻拍岸,发出柔软又固执的声音,像是谁在低声数著时间的尾音。 天空先是一层淡粉,再往下是熟透的桃色,最后与海面相接的地方,竟成了微微颤抖的玫瑰紫。云朵被拉成薄薄的丝带,又像是有人隨手打翻的顏料,正沿著看不见的水槽慢慢流淌。 周暖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美丽的时刻。 直到太阳完全隱入地平线,两人才回到民宿。 洗完澡,时安澜牵著周暖的手,去体验当地的美食。 选了个看起来人气还不错的餐馆,又选了张户外的桌子,点了当地的名菜——酸辣椰海鱼,还点了喜洲粑粑等特色小吃。 俩人一边吃,一边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有种坐看人间烟火的感觉。 时安澜平时因为工作忙,几乎从来没有这么放鬆过。 上次的婚假,也因为他和沈观砚想去的地方没有统一,最后哪也没去成,就在上京呆了一星期。 他很感谢上苍又赐给他一个周暖,让他终於可以体会一番和心爱的人一起旅行的快乐和甜蜜。 吃完饭回到民宿。也不知是休假让人放鬆,还是新婚的甜蜜让人忘形,今晚的时安澜格外的粘人和缠人。 孜孜不倦地要了一遍又一遍,就像两人刚在一起时那样。 到最后,周暖累得直接晕睡了过去。 第179章 意外怀孕! 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是西双*纳,一个濒临国界线的充满热带风情与民族特色的地方。 和云*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气温偏高,年平均在23度以上,具有浓郁的热带风情。 每年的4月12日—18日,这里將会举行长达一个星期的泼水节,类似於汉族的过年。 虽说现在早已过了泼水节,但是,在西双*纳原始森林植物园,时安澜和周暖还是亲身过了一把泼水节的癮。 俩人换上新买的傣族服饰,和眾多游客一起,聚集在泼水广场。 在男女主持人的示范下,他们先是跳起了欢快的傣族舞,隨后隨著主持人一声令下,上千名游客拿起手中的舀水工具,脸盆,水瓢,甚至还有水枪,开始了疯狂的泼水狂欢。 一开始还只是往相熟的人身上泼水,可玩著玩著,大家就玩嗨了,也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见人就泼,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时安澜和周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可两人还意犹未尽,跟著人群一直玩到主持人宣布结束才停止。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对方淋成落汤鸡的模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景区淋浴间洗完澡,吹乾头髮,两人换上乾净的衣服,又去到竹竿舞广场,观看竹竿舞表演,顺便也过一把跳竹竿舞的癮。 周暖本就是学舞蹈的,不过几分钟就学会了,节奏也掌握得挺好,看起来有模有样;时安澜就惨了。他身材本就高大,在小小的竹竿面前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好几次脚都差点被竹竿夹到,把周暖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回到城区,两人又去逛了当地有名的星光夜市。 夜市位於西双*纳大金塔脚下,紧邻湄公河六国水上市场,占地五十多万㎡,拥有3000+摊位,是亚洲最大的东南亚风情夜市之一。 俩人一路走,一路逛,一路吃,一路买,整个夜市逛下来,吃也吃撑了,手里也塞满了周暖买的各种小物件。 第二天上午,俩人去了野象谷,观看了野象表演,还亲手餵食了鸚鵡、孔雀等鸟类;下午则是去到景洪岗坐快艇。 船夫介绍说,电影《湄公河惨案》里那个坐快艇追击d贩的镜头就是在这里拍摄的。 快艇名不虚传,速度確实是够快。 周暖有些害怕,她紧紧抓住时安澜的手。可在快艇突然加速或者左右摇摆时,她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开了十多分钟后,快艇突然停了下来。 船夫指著隱在远处山峦里的一个村落说,“那个村子就是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用小孩当人体炸弹的村落。那里的小孩还在娘胎里就打上了d品的烙印,生下来后就被d贩子控制,生与死全在他们一念之间,命运非常的悲惨。” 周暖心下不由感慨:还是身在华夏国幸福啊!国家富强民主,人民安居乐业,远离战爭,远离d品,远离动乱,何其幸运而又何其幸福! 回到酒店,两人收拾好行李,搭乘最后一趟航班,回到了湘城。 蜜月旅行结束了! 时安澜又回到了他繁忙的工作状態。 周暖隨他回了一趟江城。將之前租的房子退掉,自己的衣物一分为二:一小半留在江城家里,而另一大半则带到了湘城。 虽说一结婚就要面临两地分居,不过周暖倒是不甚在意。毕竟湘城到江城不过三小时车程,坐高铁还不到一小时。 她是这样打算的:如果周末时安澜有时间,就让他回湘城;如果他忙,回不了湘城,那她就坐高铁去江城陪他。 时安澜虽然不愿两地分居,可目前这种局面,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接受。 最不开心的要数时序之了。他好不容易有了妈妈,现在又要和妈妈分开,只能在周末见一见。 时安澜便和周暖商议,看下学期是不是將他转回到湘城。周暖当然无异议。 她正愁下课后一个人无聊呢。有了时序之的陪伴,她要充实许多。 还有十来天,学校就將开学了。周暖也在做著开学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时安澜要给她买一辆车。说这样她每天上下学就不用挤地铁或是打车。 周暖则是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两居室,平时她和周阳都可以住在那,周末她再回別墅或者去江城。 用她的话说,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她害怕。 时安澜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周暖在中介上看了几处房源,和其中的一个房东约好,第二天上午去看房。 早上起床刷牙时,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一开始她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晚上受了凉或者吃错了什么东西。 连著三个早上都是如此后,她终於察觉到不对劲。想想自己的大姨妈,好像推迟好几天了。 难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匆匆忙忙下楼,买了早孕试纸,她赶紧跑进卫生间。 当看到试纸上那两条明显的红槓时,周暖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 不是每次都做了措施吗? 得知自己考上云大的研究生后,她在这方面格外注意。生怕一个不小心怀孕了。 可,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呢?她仔细回想。 记忆中时安澜好像每次都带了t的呀! 晚上她打电话给时安澜,將这一情况告诉了他。 “老婆,你怀孕了?”得知这一消息的男人显得格外开心。 可周暖的重点不在这。 她问他,“明明你每次都带了t,为什么还会怀孕?”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几秒后,男人心虚的声音响起,“老婆,对不起啊。洱海的那晚,最后一次,tt没了,我以为前面已经那么多次,这最后一次不戴应该不会有事的,所以...。” “时安澜!”周暖气得直呼他的名字。 “你明知道我还要上学,你怎么能,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她大意了! 那次她因为太累,直接昏睡了过去,全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要是知道他没戴t,她一定会吃事后药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对不起啊老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电话那头的时安澜態度好得不得了,“可既然都已经怀了,总不至於还要拿掉吧?读书的事可以推迟一年,等生下宝宝后你再去也不迟。” “懒得和你说了!”周暖气得『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可几分钟后,赵静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暖暖呀,听安澜说,你怀孕了?” “是的,妈。”面对婆婆,周暖到底没法发脾气。 “哎呀,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我刚还在想我这退休了,该找点什么事做才好?这不,马上就得知你怀孕的消息。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周暖没吭声。 “我听安澜说你还想去上学?要不这样,你先暂时休学一年,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孩子我帮你带。” 哎!周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第180章 (全书完) 不过最后周暖还是没有休学。 经过和学校沟通,她选择带“球”上学。 上云大是她的执念,她一刻也不想耽搁。 再有,现如今,研究生边结婚边生娃的,多得是,也不差她一个。 她算了一下,预產期应该是在明年的5月份。这样她就只需要请半学期的假。而这半学期的课程,她完全可以利用休產假的时候把它补上。 只不过要比平时辛苦一点,要顶著早孕的反应和孕后期肚大如萝的不便。 但这些对从小就学习舞蹈的周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本就是一个能吃苦的人。 时安澜却如临大敌。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让周暖怀孕期间住在江城,一来可以不用两地分居,二来也可以让时燕照顾她。 可周暖的这一决定打乱了他的计划。 没办法,他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 买了一辆车,配备了专职司机,每天负责接送周暖上下学和定时產检;家里请了居家保姆,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一开始周暖是不同意的。 她还打算和周阳继续住在学校附近。不就是怀个孕么?用得著这么兴师动眾? 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 可时安澜死活不同意。他说,“暖暖,我已经答应让你继续上学了,这些事情你也必须答应我,否则...。” 周暖知道多说无益,只能乖乖接受安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罢,只要不让她休学,其他的,她都可以答应。 时安澜不让周暖去江城看他,担心她跑来跑去动了胎气。 周末他会儘量抽时间回湘城。 如果实在有事来不了,也会利用工作日的晚上坐高铁回来,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又坐高铁赶去江城上班。 时间一晃而过。 过了年,时序之也终於转回了湘城,在离家不远的一所小学上学。 时燕在时序之回湘城后,主动申请回家陪儿子了。 现在序之有周暖照顾,她完全可以放心了。 每天早上,司机带著周暖和时序之一起出门。 先送时序之去学校,再送周暖去云大。 下午则是先接周暖,再去接时序之。 周暖给时序之报了学校的託管班,让他先在学校做完作业,这样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 就这样,周暖一直坚持到了预產期的最后一周。 在时安澜和赵静宜的强烈要求下,她向学校请了假,安心在家待產。 可是,一直到预產期当天,她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除了越来越频繁的胎动外,丝毫没有要发作的跡象。 周暖有点著急,打算第二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凌晨3点,她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给惊醒。 这种痛和以往任何时候的痛都不一样,从腰部传来,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 不过好在只持续了几十秒,痛感就消失了。 周暖舒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这种痛再次从腰部传来,疼得她全身颤抖,身体不停冒汗。 她挣扎著爬起来,拿起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相关资料,明白自己这是发作了。 她赶紧叫醒阿姨,要阿姨去把司机喊醒,立即送她去医院。 司机本不住家的,考虑到她预產期到了,所以这个星期也是住在家里,24小时待命。 阿姨和司机將早已准备好的住院需要的东西搬上车,周暖则趁这个空隙给时安澜和赵静宜发了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发作了,现在正赶去医院。 她没有打电话。毕竟这个时候是凌晨3点,她不想太早打扰他们。 出乎她意料的是,时安澜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告诉她说先不要慌,他马上从江城赶回来。 赵静宜的电话也很快回了过来,说自己马上赶到医院去陪她。 上午9点多,隨著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周暖终於顺利诞下一名女婴。 当医生从產房出来,告诉时安澜“母女平安”时,在產房外踱了整整两小时步的他终於停下脚步,心里的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不久后,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周暖,被从產房推了出来。 看著脸色苍白,头髮已然全部汗湿,眼角布满红血丝,闭著眼,了无生气的周暖,时安澜的心霎时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揪住,痛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心痛地握住她的手,哽咽著说,“老婆,你辛苦了。” 周暖的眼皮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 她实在是太累了!!! 阵痛了四个多小时,生了將近一小时,几乎耗尽了她生平所有的力气。 以前她也曾听別人说过,生孩子是如何如何痛。可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再痛也没有她以前练习舞蹈时压腿的痛。 可等真正轮到自己,她才明白,原来生產那种痛,远超她一生中所有经歷过的各种痛。 如果没有亲身经歷,谁也无法想像!! 做母亲,真的不容易! 赵静宜拍了拍时安澜肩膀,“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让阿姨燉好了汤,待会就会送过来,等下让她先喝点补充一下元气。” 同样身为女人,又生过两个孩子,她能深切体会周暖此时的心情。 当然,除了心疼儿媳妇,她內心还是非常开心的。 因为周暖给她生了一个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孙女儿。 这下,她终於可以过一把带女孩的癮了! 五天后,周暖和女儿时砚之一块回了家。 关於时砚之这个名字,时安澜特意跟周暖解释过。 说这个名字是时炳正取的。“砚”和沈观砚的“砚”没有半毛钱关係。他只是觉得砚之这个名字好听,富有寓意,且和序之相对应。 周暖听后,笑了笑,最后说了句,“还是改个字吧?” 时安澜一愣。他本也觉得不妥,既然周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坚持。 於是,时砚之变成了时蕴之。 周暖没有去月子中心,选择在家休养。 除了住家保姆,时安澜还另外请了一位月嫂,专门负责照顾她和时砚之。 原本冷清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以至於每次回家时,时安澜都有种错觉,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以前是安静得针落可闻,现在则是一片喧闹声。 婴儿的啼哭声,小孩的说笑声,大人的谈话声,几乎就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 赵静宜每天一大早就过来,吃完晚饭再回去,就像上班一样准时准点。 要不是家里还有个时炳正,她真想直接搬过来住算了。 刘小茹也特意请了一星期的假,想过来照顾女儿。 可一看家里保姆、月嫂,还有司机,配得齐齐的,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无奈苦笑。 当然,內心还是为女儿感到高兴。 周暖想母乳餵养。可奈何无论她怎么吃,怎么调理,怎么做疏通按摩,奶水就是严重不足。 用时安澜的话来说,就是她那两个產品『中看不中用』。 一开始时蕴之还会配合地吸一吸,不久后,直接將头扭开。 是啊,吸了半小时都吃不饱,她也厌烦了! 还是喝牛奶好啊,“咕咚咕咚”一下子就喝饱了。 周暖无奈,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反正时蕴之不吸,她也不涨奶。 不久后,她仅有的那一点奶水也完全退了。 因为不要餵奶,晚上又有月嫂带孩子,周暖整个月子期间休息得非常好,人也很快恢復了精神。 月子刚过,她便开始运动和健身。 等到下半年学校开学,她再去上学时,身材已经完全恢復到以前的状態,根本看不出曾经生过小孩,还像个小姑娘一样。 这一年还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姚迪和苏晓。 自从参加完时安澜和周暖的婚礼后,姚迪就对苏晓展开了追求。 一开始,苏晓並没有答应。 可姚迪好歹是在时书记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老板一些追人和撩人的手段,他早已习得真传。 不出一个月,苏晓就被他成功拿下。 又比如沈默和他的助理。 两人是因工作结缘加上日久生情的。 也是,像他这种慢热加执著型的人,如果不是每日陪在身边,慢慢地渗透,还真难以走进他心房。 当周暖得知这些消息后,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作为她最好的闺蜜和从小一块长大的髮小,她是真心地希望他们幸福。 时序之在时蕴之出生后,化身宠妹狂魔。天天一放学就围著妹妹转。 小小年纪的他,居然学会了换尿片。 而时蕴之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哥哥。 有时候上一秒还在哭闹,被哥哥抱住后,下一秒就露出笑脸。 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某日午后,在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前,时蕴之安静地躺在摇篮里,而周暖则坐在旁边的摇椅上,一脸宠溺地看著女儿。 好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时安澜刚好这个时候回家,一进门,便看到这美好的一幕。 他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周暖,將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老婆,”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柔情,“还记得我第一次送你回家,问你要微信的情景吗?” “记得。”周暖点点头。 “我的微信名叫『安澜归处』,而你的微信名叫『暖阳熙熙』,我记得我当时说了一句诗,『安澜归处是暖阳』,对吧?” “嗯。当时我就觉得这诗好有意境,你也好有文采。”回忆起往事,周暖笑了。 “是吗?”时安澜也笑了,“老婆,你不觉得咱俩的缘分从那时起就已经註定了吗?” “怎么说呢?”周暖眼睛还望著小砚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傻瓜。”时安澜將她的身体转过来,对上她的眼睛,“『安澜归处是暖阳』,我的归处,就是你呀!” 周暖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呢? “老婆,我爱你!”时安澜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双唇,久久不愿分开! (全书完) 终於完结了!撒 番外(1)我想请你吃饭! 苏晓这几天一直不得劲,心情黯然加不爽。 黯然是因为沈默居然连周暖和时安澜的婚礼都没来参加,只叫人送来贺礼。由此可见,他一直没放下周暖。 这也让她彻底明白,自己想要走进他的心,几乎是不可能了。 不爽则是因为某人在周暖和时安澜的婚礼上,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將她连人带凳子一起强行抱起,让她这个伴娘团的团长下不来台。 虽然也知道他那是在紧急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可长这么大,苏晓就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特別是一想起自己差不多被他整个搂在怀里,她就气得牙痒痒。 天知道她苏晓长到快24岁,还从未交过男朋友,更別说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了! 现在倒好,被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搂进怀里,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思来想去,她觉得无论如何要把这个仇给报回去。 ...... 姚迪这几天突然閒了下来。时书记和周老师度蜜月去了,顺便给他放了几天假。 他本想著回老家一趟,可他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且早已成家立业。 春节回家时,他那个嫂子对他不怎么热情,有点横挑鼻子竖挑眼,所以他也懒得回去了。 可一个人待在江城,又没什么朋友。以前每天跟著时书记跑上跑下,倒也不觉得无聊;现在突然閒下来,他真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睡了两天,到第三天,他实在是睡不下去了。 许是这大半年来,吃时书记和周老师的狗粮吃多了,以至於让他这个原本对男女之情没什么概念的糙汉居然也生了想恋爱的心思。 这几天,时书记和周老师婚礼上的那一幕时不时地在他脑海里闪现一下。 那抹淡蓝色的身影,那光滑细腻、柔弱无骨的触感,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哪怕已经洗过无数次手,可他还会时不时地搓几下手指,回味一下那美好的感觉。 也不知这几天苏老师都在忙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尝试著给苏晓发了一条信息:【苏老师,在吗?】 正在暗自生闷气的苏晓猛然看到姚迪的信息,下意识气呼呼地回了一句:【干什么?】 对於苏晓这句显得不怎么礼貌的回话,姚迪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想,回道:【我想请你吃饭,为那天在婚礼上的唐突行为向你赔礼道歉。】 本来不想继续搭理姚迪的苏晓,在看到他后面那句话时,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算计的笑。 好啊,还真是踏过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想著要怎么好好报復回去,没想到,人家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有仇不报,呵呵,非君子,也不是她苏晓的性格。 於是她立马回了一句:【好啊!时间?地点?】 见苏晓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本还有些担心和忐忑的姚迪顿时大喜过望。 他立即回覆:【想去哪吃?我来定。】 【那就去**餐厅吧。】苏晓故意报了一个离城区比较远的餐厅名字。 姚迪:【好。】 很快,他就將预订信息发了过来。 苏晓:【你先去,我要晚点再过来。】 姚迪:【我这几天休假,没什么事,要不我过来接你?】 苏晓:【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姚迪不好强求,毕竟是第一次约人家,怎么著也得尊重对方的意愿不是? 於是,他回:【那好,你路上慢点开,不急。】 苏晓:【谢谢姚迪哥。/笑脸(jpg)】 姚迪:【那好,到时见。/笑脸(jpg)】 苏晓:【到时见。】 熄掉手机屏幕,姚迪立即起身开始准备。 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他有些紧张,不知穿什么好。 其实衣柜里也没几套衣服。好在现在是夏天,可供选择的余地並不大。 本来他想选一套简单的短裤t恤,又怕苏晓嫌他不正式,几番纠结之后,他最终选了一套短袖的迷彩套装。 上身是军绿色的短袖t恤,露出他强健的手臂,结实的胸肌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现; 下身是一条迷彩长裤外加一双登山靴,將他的一双大长腿衬得越发修长有力;配上他的平头,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英姿勃发。 对著镜子看了几眼,姚迪满意地出了门。 他早早地来到餐厅,点好菜,开始给苏晓发信息。 【苏老师,到哪了?菜我已经点好了。】 躺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的苏晓看到姚迪的信息,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不好意思,还在来的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晚点。】 【好,不急,注意安全。】此时的姚迪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苏晓给摆了一道,贴心地提醒她。 又过了二十分钟,见苏晓还没到,他又发了条信息:【苏老师,快到了吗?】 【就快了,就快了。】苏晓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回覆:【你先通知他们上菜吧。】 姚迪:【好。】 半小时后,看著桌上已经全部上齐,且快要变凉的菜,姚迪有些急了,再次给苏晓发信息: 【苏老师,到了吗?菜已经全部上桌了。】 这次,苏晓没有回覆。 又等了十来分钟,见苏晓一直没回自己信息,姚迪终於忍不住给她打了微信语音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姚迪的眉心跳了跳。 他调出通讯录,开始拨打苏晓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来冰凉的机械女声。 什么情况?苏老师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姚迪的眉头深深皱起,强烈的不安加担忧,將他团团笼罩。 顾不上满桌的美味佳肴,他匆匆扒拉了几口饭,结过帐,就急急地往回赶。 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拨打苏晓电话。 可不管他打多少次,手机里响起的永远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心里的担忧越来越甚,姚迪甚至忍不住去查本地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什么的。 可是一切风平浪静,根本就没看到类似新闻。 他只好沿著苏晓有可能来的路慢慢往回开,想看看她是不是拋锚了,或者与人发生了刮擦。可直到他快开到苏晓所在小区,也没看到有什么异常情况。 饶是反应再迟钝,姚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晓不会是,故意骗他的吧? 番外(2)我就是故意的! 这么想著,他索性將车开进了苏晓所在的小区。 停好车后,他给周暖打了个电话,问苏晓的楼栋和门牌號。 周暖觉得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苏晓的门牌號码。 姚迪解释说,之前在他们的婚礼上,自己对苏晓有所冒犯,所以给她买了点进口水果,用以赔礼道歉。 周暖不疑有它,將苏晓的门牌號码告诉了姚迪。 没想到一旁的时安澜在她掛断电话后,若有所思道,“好好的送什么水果?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你闺蜜了吧?” “啊?”周暖听后有些吃惊。她倒真没往这方面想。 “可是,”她摇了摇头说,“晓晓喜欢的是沈默哥。如果姚迪哥喜欢她,那岂不是...?” 唉呀,那关係,想想就乱! “別想这么多了,”时安澜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感情这种事,最重要的是缘分。缘分到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是吗?”周暖故意拖长音调,“我可是记得有人为了接近我,连儿子都派出来了。你说,这是缘分,还是刻意製造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咳,咳。”时安澜尷尬地咳了两声,辩解道,“那也是一种缘分,是因为儿子而產生的缘分!懂吗?” “切!”周暖白了他一眼,“骗谁呢?” 突然想到什么,她揪住时安澜衣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给序之选班主任的时候,你就有了这个想法?” “天地良心!”时安澜举起双手,“我当时真的就只想给他选一个好点的班主任。” 周暖不信,“那么多优秀的老师,你为什么偏偏选了我?” “是因为,”时安澜清了清嗓子,“因为我觉得序之肯定会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周暖不解。 “咳咳,”时安澜瞥了眼她,“所有人中你最漂亮,看起来也最温柔。序之最喜欢这种类型。”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这种类型?未必你问过他?”周暖还是有些不信。 “问什么呀?”时安澜一脸坏笑道,“知子莫若父。他喜欢什么样的,我这个当爸爸的能不知道?” 呵呵,因为,我也喜欢这种类型! “切,你就吹吧。”周暖撇了撇嘴,“序之都是时燕姐带大的,你管过他多少?你居然还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誆谁呢?”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呀,序之是很喜欢你呀!”时安澜得瑟地说。 “唉!”周暖嘆了口气,“反正说不过你,你说是怎样就怎样吧。” “这还差不多。”时安澜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別人的事就甭操心了,还是来操心操心我们自己的事吧。” 听到这话的周暖,嚇得往后大退一步,双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可警告你啊,今天的指標已经用完了,你就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不会吧?老婆。”时安澜立即换上苦瓜脸,“我感觉今天还没怎么做呢,怎么就用完了?” “没怎么用?都已经三次了!”周暖颇有些无奈。 “老婆,”时安澜从后面抱住她,用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撒娇道,“我们是出来度蜜月的,那个,指標能不能放宽鬆点?” 周暖有些纠结。 是啊,他们是专程来度蜜月的,如果蜜月期间还限制这限制那,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於是她点点头说,“那今天就破个例。不过,下不为例!” “好嘞!谢谢老婆。老婆真好!”时安澜开心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可是,周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这句“破例”,一整盒计生用品竟都被时安澜给用完了。 以至於最后一次,她实在没熬住,昏睡过去;而时安澜抱著侥倖心理,没有採取措施,从而导致她意外怀孕。 当然,这是后话。 姚迪问到苏晓的门牌號后,径直坐电梯来到她家门口。 他將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儘管里面的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他甚至还听到了苏晓的笑声。 长期在部队生活,让他练就了非常敏锐的听力。 好啊,苏晓果然在骗他! 一股怒火瞬间在他胸腔熊熊燃烧。 他毫不犹豫地按响了门铃。 正在家里偷著乐的苏晓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嚇了一跳,下意识问了一句,“谁?” 这下姚迪百分百確定,苏晓就是故意的! 他更加气愤了。 不过他並没被气愤冲昏头脑。毕竟跟著时书记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 他捏著鼻子淡定地说了一句“外卖”,然后退到一旁,等著苏晓来开门。 当穿著拖鞋,手里捧著一袋薯片的苏晓將门打开一条缝,看到站在门口,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姚迪时,差点惊掉下巴。 “姚,姚迪哥,你,你怎么在这?”她嚇得差点扔掉薯片,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说呢?”姚迪双手抱胸,逼视著她的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晓避开他的视线,装起了糊涂。 “是吗?”姚迪逼近一步,嚇得苏晓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你,你干什么?”她惊呼出声。 “不久前是谁说在来的路上,就快到了?啊?”姚迪微微眯起眸子,质问道。 “我,我本来是在去的路上,可后来临时有点事,所以,所以就回来了。”苏晓心虚地解释。 “这样啊,”姚迪拖长尾音,手指在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眼里带著审视的光,大有一副“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將手机关机?”他继续逼问。 “我….。”苏晓被他这种气势给镇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姚迪突然上前一步,差点撞到她身上,嚇得她赶紧往后退。 “这个,这个...,”苏晓一边支支吾吾地应著,一边脑袋开始飞速转动。 来者不善! 既然他都已经找上门了,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在骗他。 於是她心一横,梗著脖子道,“没错,我就是故意骗你的。那又怎样?谁叫你在时书记和周老师婚礼上这样对我?” 番外(3)你要我穿这个? “我怎么对你了?”姚迪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你,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强行抱我。”苏晓涨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那不是没办法嘛。”姚迪被气笑。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为了接近她而找的藉口,原来一直被她记著呢! “什么叫没办法?”苏晓瞪了他一眼,“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哪有故意呀?”姚迪觉得冤枉,“我当时就想著怎么样让时书记快点接到周老师。” “你连人带凳子堵在门口,我不將你抱走,时书记怎么去接周老师啊?难不成你还想要时书记亲自抱你?” “呸呸呸!说什么呢?”苏晓朝他“呸”了一口,“你难道就没別的办法?” “別的办法?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想到。”姚迪也有些来气了,“当时那种情况,哪还有时间想那么多呀?这不是想哪逮哪吗?” “你...,我...。”苏晓想反驳,可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哼!反正我就是不爽。”既然找不到,那她索性就不找了。 “我今天不是特意请你吃饭,想向你赔礼道歉嘛!”姚迪缓和了语气。 他倒真没想到,苏晓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谁要吃你的饭?”苏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过,今天咱俩算是扯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您请回吧。”说著就要关门。 “等等。”姚迪抬起手臂,挡住了即將要关掉的门。 “你还要怎样?”苏晓没好气地问。 “我觉得这一茬咱俩还没完。”姚迪用力一推,將门完全推开,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呢?未经我同意,你怎么能进到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苏晓又气又怒,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 “我诚心诚意请你吃饭,想跟你赔礼道歉。你倒好,不来就不来嘛。可你偏偏要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又放我鸽子,让我在那里等了將近两小时,还將手机关机。” “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饭都没吃,就著急忙慌地往回赶。” “你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姚迪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苏晓急了,“哎,你还没换鞋呢!” 姚迪停下脚步,转身问她,“有男士拖鞋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苏晓给难住了。 她这里从来没来过男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备男士拖鞋。 “没有。”她尷尬地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只有一双女士拖鞋。” 说著,从鞋柜里將周暖曾穿过的那双粉色女士凉拖鞋拿了出来。 “你要我穿这个?”姚迪看著那双明显比自己脚小了好几码的女士粉色拖鞋哭笑不得。 “只,只有这个。”苏晓有些尷尬地说。 只有女士拖鞋?姚迪的心思动了动,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苏晓见姚迪这样看著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我这里没有来过男人,没有男士拖鞋很正常啊!你爱穿不穿!不穿就请出去!” “我没说不穿。”姚迪小声嘟囔了一句,最终认命地嘆口气,穿上这辈子从未穿过的女士粉色凉拖鞋。 只是拖鞋码数太小,对於他这个40几码的大脚男来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最终,他只好踮起脚,撅起屁股,一扭一扭地挪到沙发上。 这个样子,成功把苏晓逗笑。 “你还笑!”姚迪往沙发上一坐,立即將拖鞋给脱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苏晓说,“苏老师,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你说,咱们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苏晓有些不相信,“你不是说菜都已经上齐了?怎么可能没吃呢?”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怕你出事,根本都没来得及吃,就直接赶回来了。”姚迪故作委屈状。 “这样啊,”苏晓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態度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好,“那你说怎么办吧?” 姚迪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些薯片、零食什么的,估摸著她也没吃饭,便故意试探道,“要不你给我现在做,要不你再陪我出去吃?隨你选。” 给你做饭?呸!凭什么呀?苏晓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道,“我不会做饭。” 姚迪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也不恼,“那你就陪我再出去吃点。” “都这个点了,饭店早关门了。”苏晓撇了撇嘴。 “没有晚饭,还有夜宵啊。”姚迪耐心极好地说,“江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家这个点能吃到东西的饭馆。” “你...!”苏晓被噎住。 心下后悔得要死,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呢?明明没有点外卖,怎么被一句“外卖”就给骗开了门呢? 这下好了吧?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人交战了半天,最终她无可奈何地说,“出去吃就出去吃!” 反正她是不会给他做饭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不久后她就被自己这句话给啪啪打脸了。 “不想出去吃也行,”姚迪瞄了眼厨房的方向,“你家有菜吗?要不,我来做?” “你会做饭?”苏晓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好奇怪的?”姚迪睨了她一眼,“我一个单身汉,不会自己做饭,那不得饿死?” “不是,现在不都流行点外卖吗?谁一个人还做饭啊?”苏晓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要不咱们不出去吃了,就在家里做吧。”她眼珠子一转。 她倒想看看,姚迪到底是真会做饭,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你有食材吗?”姚迪问她。 “没有。”苏晓缩了缩脖子,“不过我可以叫人送过来呀。现在平台送菜很快的。” 姚迪抬腕看了眼手錶,“算了,现在都9点了,等送过来再做出来都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今天还是出去吃吧,我肚子快饿死了。” “你要真想吃我做的饭,咱们改天再约。” “切,谁想吃你做的饭?”苏晓白了他一眼,“我不过是隨便说说而已。出去吃就出去吃。” “你等一下,我去换下衣服。”说完,转身进了臥室。 姚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晓刚刚穿的是一套棉质的小碎花睡裙。 睡裙是无袖的,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纤细的胳膊和小腿。 婚礼那一天的情形又在脑海里跳了出来,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姚迪突然觉得身体涌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也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別的? 很快,苏晓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条白色的短袖连衣裙,连衣裙的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两条纤细的漂亮的小腿;刚刚披散在肩头的长髮已被她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大方。 姚迪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说了句“漂亮”。 苏晓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装作没听见,兀自走到门口去换鞋。 姚迪嫌拖鞋太小,没有再穿,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跟著苏晓往门外走。 番外(4)这件事就翻篇了! 到了楼下停车场,苏晓正准备去开自己的车,姚迪对她说,“坐我的车吧。两个人没必要开两台车,大不了到时我再送你回来。” 苏晓想了想,没再坚持。 姚迪开的是时安澜那辆黑色suv ,苏晓以前也坐过,所以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她径直上了副驾驶室,繫上安全带。 “想吃什么?”姚迪侧头问她。 苏晓:“隨便。” “要不我们去夜宵一条街吧?反正都这个点了。”姚迪建议。 “我都行。”苏晓没什么意见。 今天这个事说到底还是她理亏。 於是姚迪开车来到了江城著名的夜宵一条街。 此时的江城,虽说已是8月中下旬,可天气依旧很炎热。 哪怕现在已经晚上9点多了,气温还和白天相差无几。 但江城人也真是不怕热,顶著30多度的高温在路边吃起了夜宵。 因为天气太热,又是晚上,有些男人乾脆脱掉上衣,光著膀子;而女人也大多穿著清凉,吊带、无袖衫,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短裙,隨处可见。 倒衬得姚迪和苏晓穿得有点多。特別是姚迪,长裤加靴子,看起来就热。 姚迪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不如直接短裤t恤加拖鞋来得凉快。 他徵求苏晓意见,“我们是在外面吃还是...?” “去里面吧。”苏晓看了姚迪一眼,皱了皱眉,“外面太热了。” 於是两人选了一家空调效果比较好的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既然是吃夜宵,当然不能按正常的点菜流程来。 两人各点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小吃,比如臭豆腐、凉麵、凉拌豆笋、凉拌海带丝什么的。 “要来点烤串吗?”姚迪问。 “当然。”苏晓忙不迭点头,,“吃夜宵不吃烤串,等於没吃。” 於是姚迪又点了烤羊肉、牛肉、蹄筋、掌中宝以及烤茄子、烤土豆片等。 末了,他说,“我想来点啤酒,你要吗?” 苏晓摇头,“我就不喝了,要不等下就没人开车了。” 姚迪也没勉强,自己给自己点了两瓶啤酒。 不一会凉菜就上来了,烤串因为是现场製作,时间要久一点。 姚迪给苏晓叫了一杯酸梅汤。待啤酒上来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对苏晓说,“苏老师,我敬你一杯。婚礼上的事,我跟你道歉。” 苏晓忙举起酸梅汤,“姚迪哥,今天我也做得不对。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咱们都別提了,行吗?” 苏晓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今天放了姚迪鸽子后,得知他因为担心自己,连饭都没吃就急著赶回来,多少还是有些触动,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 “好。”姚迪爽快地应下,“那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他將杯中的啤酒一口乾了。 “姚迪哥,你別喝那么猛。”苏晓好心提醒,“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么冰的东西喝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关係,”面对苏晓自然流露出来的关心,姚迪很是受用,他意味深长地说,“正好可以降降温。” 苏晓没听出他话里的含义,还在自顾自说道,“这一冷一热啊,最伤身体。你悠著点喝,今天咱们不赶时间。” “好。”儘管心里並不觉得有什么,可面对美女的温柔相劝,姚迪还是应承下来。 两人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天南海北地聊著天。 “姚迪哥,你老家是哪里的?”苏晓问。 姚迪,“东北的。” “难怪。”苏晓点头,“听你的口音,还有身材,不像我们江城人,也不像是江汉省的。”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姚迪身上扫了一圈。 別说,作为男人,姚迪的身材是真的好,要高度有高度,要体型有体型。 儘管不想,但苏晓不得不承认,那次姚迪抱著她时,她感受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以及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对於她一个母胎单身快24年的人来说,確实是种强烈的刺激。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想到这,她的脸不自觉红了。 “怎么啦?苏老师,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姚迪不明所以,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天气太热吧。”她隨便找了个理由。 姚迪看了看四周,“这里挺凉快呀。” “姚迪哥,你是怎么认识时书记的?”苏晓怕他再问,果断转移话题。 “这个啊?”姚迪呵呵一笑,“我是时书记爸爸的部下。正好时书记需要一个司机兼保鏢,老爷子就推荐我过来了。” “你以前是部队的?”苏晓眼睛一亮,又看了姚迪一眼,心想,难怪身材那么有料! “嗯,在部队呆了好多年。”姚迪点点头,“我高中毕业就入伍了,一直待到25岁。” “这么久?”苏晓吃了一惊,隨即想到什么,问,“你爸妈就不想你吗?” “呵!”姚迪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我爸妈早就过世了。” “啊?”这下轮到苏晓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姚迪哥,我不知道是这样。”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姚迪大手一挥,“你又不知道情况。再说了,这本就是事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苏晓小心翼翼地问。 “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成家了。”姚迪轻声说道,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哦。”苏晓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没想到姚迪哥这么可怜,爸妈居然都不在了。 对今天的所作所为愈发后悔起来。 她举起酸梅汤,对姚迪说,“姚迪哥,对不起,今天我做得有点过分。” “没事,没事。”姚迪大度地摆摆手,“都说了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了!”苏晓爽快地喝了一大口酸梅汤。 酸梅汤甜中带点酸,喝在嘴里冰冰的,凉凉的,別提多舒服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又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姚迪嘆了口气,“我现在只能跟著时书记的步伐走,他去哪我就去哪。” “你就没想过要找个地方安定下来?”苏晓试探著问。 “安定?”姚迪一愣,看了一眼苏晓,自嘲地笑笑,“我一个孤家寡人,到哪都一样。” 苏晓的心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有些酸涩,也有些轻微的刺痛。 像她这种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独生女,根本无法想像没有父母会是什么样子。 她低下头,“姚迪哥,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过喜欢的人吗?就没想过要为她安定下来吗?” “没有!”姚迪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以前在部队接触的都是男性;后来跟著时书记跑上跑下,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年轻女性。” 其实他说的也不全是实话,起码来江城后,因著他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就有一些刻意接近者。 但这样的人,他哪敢轻易接触? 听到这话,苏晓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是他第一个抱过的女人? 番外(5)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么一想,她不由又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碰到了喜欢的人,你会不会为她安定下来?” “这个,”姚迪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应该会吧?” “不过也说不好,毕竟现在不是还没遇到吗?” 苏晓看著眼前这个因为笑而露出两排整齐而洁白牙齿的帅气男人,心跳的频率加快了些。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帅呢? 也不对,其实她一直都觉得他长得不错,只是因为之前心思都在沈默身上,所以没有更多关注而已。 这么一想,不由又多看了姚迪一眼。 姚迪的长相属於比较硬朗和英气的那种,加上多年在部队的经歷,让他的身上比普通人多了一种特別的气质。 而且他身材魁梧高大,和他在一起,你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就是安全感! 平头本来是最考验人的脸型和长相的,不是特別精致大气的五官,根本扛不起这个髮型。 可姚迪不但留著这个髮型,还让人感觉特別適合他。 苏晓瞬间想到了留平头的一位明星——被誉为京圈佛子的任*伦。 以前她不是他的粉丝,就因为他留平头后,她觉得特別帅气,进而迷上了他。 而姚迪细看之下,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 这个发现让苏晓內心小小地激动了一把。 就在这时,隔壁桌呼啦啦一一下子围坐上一圈人。 这些人大都三十来岁的年纪,衣衫不整,只穿著短裤背心,趿著拖鞋,有两个还光著膀子,两条绣满纹身的大花臂格外引人注目。 说话也毫无顾忌,大声喧譁著,丝毫没有把周围其他食客放在眼里,就好像这饭店是他们自家开的一样。 一看就是本地流子。 特別是其中有个烫著金黄色捲髮的男人还时不时朝苏晓这边看过来。 苏晓有些嫌恶地蹙了蹙眉。她从內心里排斥这样的人。 她小声对姚迪说,“姚迪哥,我们快点吃完走吧。” “嗯。”姚迪瞄了一眼那些人,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身为身份特殊而敏感的时书记的司机兼保鏢,出门在外,他恪守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主动招惹是非,远离垃圾人。 两瓶啤酒很快就被他喝完。他站起身,对苏晓说,“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就回来。” 上洗手间是真,想要趁机结帐也是真。 谁知他刚走,隔壁桌那个烫著黄捲毛的男人和另外一个花臂男就走了过来,坐在姚迪刚刚坐的位子上。 苏晓瞬间警铃大作。 “小妹妹,怎么样?陪哥哥喝杯啤酒?”黄捲毛举著手里的啤酒杯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吃完了。”苏晓冷脸回。 她特別强调了“我们”俩字,意思是不止她一个人。 “吃完了还可以再吃呀。”黄捲毛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我都说了,我们已经吃完了!”苏晓猛地提高了嗓门。 她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见对方如此厚脸皮,心里的火“蹭蹭蹭”就上来了。 “哟,这么辣?”被苏晓懟后,黄捲毛也不恼。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看著她,说,“这个劲,我喜欢!” 苏晓颇有些无语,这齣来吃个夜宵,居然还被人给缠上了。 正准备再回击一句,花臂男开口了,“小妹妹,听到没有?我们老大说喜欢你。” “要不,你开个价,陪我们老大一晚,如何?” “我呸!”这下,苏晓是彻底被惹火了,朝著两人重重地吐了一口,“你把老娘当什么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这种人吗?” “小妹妹,別给脸不要脸。”听到这话的黄捲毛脸色剎时阴沉下来。 “谁要你给脸?”苏晓毫不示弱地回懟,“脸是我自己给的。老娘要回家了,起开!” 说完,猛地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这么急著走干嘛?”两个男人同时拦住了苏晓的去路。 “怎么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苏晓双手叉腰,冷眼看著他们。 两个男人被她这句话给逗笑。 黄捲毛阴惻惻地笑著说,“姑娘,你这话就说错了。现在可不是光天化日,现在是深夜11点。” “你……!”苏晓气结。 论胡搅蛮缠,她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甭管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反正就一句话,老娘不—愿—意—!” 她把“不愿意”几个字咬的很重,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 见她要走,花臂男急得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放开你的狗爪子!”苏晓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大胆,想都没想就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內响起。 其他几桌食客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並没有一个人主动走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你竟敢打老子?”花臂男捂著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著苏晓。 出道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甩巴掌。这叫他的脸往哪搁? 特別是还当著他几个手下的面! “打你怎么了?谁叫你先动手动脚的?”苏晓瞪著双眼,怒斥道。 其实刚打完她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现在姚迪不在,就自己一个人,万一他们真的…… 唉,她就不该这么衝动,应该想方设法拖到姚迪回来为止。 “小丫头,別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捲毛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想他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走到哪別人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黄哥”,没想到被一个小姑娘几次三番的弄得下不来台。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这时,从卫生间出来,並买完单的姚迪听到动静迅速走了过来。 “怎么了,苏老师?”他的眼睛在男人抓著苏晓胳膊的手上盯了一会,脸色阴沉得可怕。 “姚迪哥,你来得正好。”苏晓一把甩开拽著她的手,“这两个人要我陪他们喝啤酒,我不同意,他们居然不让我走。” “姚迪哥?”黄捲毛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隨即,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呵,原来不是男女朋友关係。那正好,” 他看向姚迪,“这个小妹妹,我看上了,你如果识趣的话,就赶紧走开。” “不然,”他朝隔壁桌努了努嘴,“我那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番外(6)我来会会你!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吗?”姚迪伸手摸了摸鼻子,戏謔地说,“你说我是该怕呢?还是该不怕呢?” 苏晓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姚迪哥,別理他们,我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花臂男再次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打了我一耳光,这笔帐咱们还没算呢!”他恶狠狠地说道。 “要不是你先动手拉我,我又怎么会打你?”苏晓也毫不示弱地反击。 不知为什么,自从姚迪回来后,她瞬间感觉底气足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你先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黄捲毛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说吧,要怎么办?” 而这时,一直坐在隔壁桌喝酒的其他几个人也哗啦啦地全围了过来。 苏晓一看这架势,脸有些发白,抓著姚迪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姚迪冷眼扫了一圈这些人,知道今天是遇上麻烦了。 他轻轻拍了拍苏晓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冲外面努了努嘴,对黄捲毛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 黄捲毛一听,喜上眉梢,还以为姚迪是怕了他们,说,“好啊,我们去外面谈。” “姚迪哥,千万別跟他们去。”苏晓紧紧拽著姚迪的手。 心下后悔得不行。都怪她一时衝动,这下好了,捅下这么大娄子,还要连累姚迪哥。 “没事,別怕。”姚迪轻声安慰她。 一行人簇拥著俩人,准確地说是“押著”俩人出了餐厅大门。 姚迪看了一眼满是摄像头的马路,说,“这里人太多,还是不太方便。”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巷子,“我们去那里谈吧。” 侦察兵出身的他,刚来江城之初,就將江城的每个角落,特別是一些繁华路段的角落都摸了个遍,哪里有摄像头,哪里没有,他心里门清。 “好啊,你小子有胆量。”花臂男朝他竖起大拇指。 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高兴得要命。 他没想到,姚迪竟主动要求去没人的小巷子。 他就不怕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心下都有些同情起他来。 不过,这正合他意。当眾丟了面子,怎么著也得找补回来不是? 到了巷子口,花臂男示意两个人望风,其余人则“押”著他们朝里走。 走到巷子深处,眾人停了下来。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姚迪將苏晓紧紧护在身后,扬起下顎说道。 “很简单,”花臂男双手抱胸,“要不让这个丫头跟我们走,让他陪我们老大一晚上,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要不,”他顿了顿,眼睛在姚迪身上扫了一圈,“你们赔我5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5万?”苏晓一听就炸毛了,想也没想就衝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姚迪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別著急。 他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傲慢地问,“如果,这两个条件我都不答应呢?” 花臂男一愣,连带著黄捲毛都停止了嚼口香糖的动作,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他轻咳了一声,將口里的口香糖吐掉,这才缓缓开口,“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出这个巷子。” “呵,是吗?”姚迪轻呲一声,“要不这样吧?既然咱们都是男人,那就採取男人最原始的解决方式。” “什么方式?”花臂男下意识问出口。 “挑一个你们中间最能打的出来和我单挑。如果我贏了,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如果我输了,之前你们提出的条件,我答应一个。怎么样?” “好啊。”没想到姚迪会这么说,黄捲毛微眯著眼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似乎有种与普通人不同的气质。 再看他的穿著打扮,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闪现。 该不会遇到硬茬了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再细想和退缩。 他抬了抬下巴,对花臂男道,“你先上吧。这个丫头不是打了你吗?既然这小子要多管閒事,那你就好好教训教训他。” “好嘞。”花臂男欣然应允。 作为这个区域的地头蛇,他自然知道这巷子里是没有摄像头的。 姚迪对眾人说,“大家散开些,免得伤及无辜。” 又对苏晓说,“你站到台阶上去。” 眾人站远了些,只留下姚迪和花臂男面对面站著。 花臂男摇了摇脖子,又转动了几下他那粗壮的肩膀和胳膊。 而姚迪则趁机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他朝花臂男勾了勾小指,“你先出招。” 花臂男也没客气,抡起拳头就朝他的脸砸了过来。 姚迪后退一步,侧身躲过,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双臂,往后一扭,再照著他后腿弯用力一踹。 只听得“扑通”再加“哎呦”两声,花臂男已被姚迪反剪双手,双膝著地跪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一眾人看呆了。 连黄捲毛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花臂男又羞又恼。 还从没有人在如此快的时间內將他制服。 此时他被这个年轻人按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多丟脸就有多丟脸。 关键是,姚迪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怎么样?服不服?” 他涨红著脸,挣扎著说,“这次不算,是我大意轻敌了。” “行,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姚迪鬆开了反剪著他双臂的手。 花臂男从地上爬起来。因为穿的是短裤,他两个膝盖都磕出了血丝。 可此时他也顾不得擦了,趁姚迪没注意,照著他的脸飞起一脚。 嚇得苏晓尖叫一声,“姚迪哥,小心!” 当然,她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姚迪是什么人?当侦察兵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非常敏锐的听视觉和感知能力。 就在花臂男的腿即將触到他身体的剎那,他伸出手,抓住他的小腿,顺势一扭,再用力往前一推。 “啪!”只听到一声惨叫过后,花臂男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估计摔得不轻,因为他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这一下,黄捲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鄙夷地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花臂男,对旁边的人说,“把他扶起来。” 然后径直走到姚迪面前,“我来会会你。” 番外(7)此地无银三百两? 姚迪认真打量了黄捲毛一眼。 他虽然看上去没有花臂男壮实,但凭多年经验,他从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练家子。 他朝黄捲毛做了个手势,“你先来。” 黄捲毛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绕著姚迪转了一圈,伺机寻找机会。 姚迪站著没动,只用眼角的余光隨著他身形一起移动。 突然,黄捲毛伸出手掌,朝著姚迪的肩胛骨,直直地抓了过来。 姚迪心下一惊,连忙侧身躲过,然后照著对方的脸就是一拳。 不出意外,黄捲毛躲开了。 第一回合,两人谁也没近得谁的身,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两人又僵持著转了半圈。 突然,姚迪棲身而上,朝著黄捲毛的脸就是一脚。 黄捲毛拿出刚刚姚迪对付花臂男的那一招,伸出双手,想抓住他的小腿。 谁知姚迪藉机在空中一个翻身,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他的面门。 隨著“啊”的一声惨叫,黄捲毛鬆开了抓著姚迪脚的手。 他踉蹌著往后倒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再看他的右脸颊,有个明显的脚印,外加上鲜红的血跡。 “老大,你怎么样?”在边上观战的几个马仔立即一拥而上,关切地询问。 此时的黄捲毛又羞又痛又恼,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对著眾人嘶吼道,“给我一起上,把那小子给我撕了!” 几人听后,立即將姚迪团团围住。 “姚迪哥,小心!”站在台阶上的苏晓听到这话,嚇得再次尖叫出声。 “苏老师,再站远点。”姚迪朝她挥了挥手。 苏晓听话地再往边上走了几步。 吩咐完苏晓,姚迪也趁机再次活动了下脖子和身体。 自从离开部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以一对多过了。 跟著时书记的这些年,几乎也没出过状况,所以,他的手还真有点痒。 冷冷扫了一眼眾人,他的嘴角轻轻扯起,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温度,“正好,一起收拾了!” “兄弟们,上!”几个马仔吆喝著朝姚迪袭来。 姚迪不慌不忙,只见他左突右撞,身形在几人之间快速游走。 苏晓因为站得远,没怎么看清,只觉得一个人影在快速移动。紧接著,惨叫声接连响起。 等姚迪停下来时,就见那几个马仔全被打趴在了地上。 有躺著的,有趴著的,也有跪著的,哀嚎声一片,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唯有姚迪,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掛彩。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脸鄙夷地对著黄捲毛说,“就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在黑道上混?趁早从良吧!” 黄捲毛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指著姚迪大声问,“你到底是谁?” 姚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还不配知道小爷的名字。” “不过,”他指著苏晓说,“你们给我看清楚了,她是我罩著的人。以后只要看见她,你们就都给我绕著走。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最后那句话,配合著他那严肃的表情以及周身逼人的气势,连黄捲毛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苏晓则是完全看呆了! c,这也太帅了吧? 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掐了自己一把,直到感觉到痛意,才確认不是梦。 这时,姚迪已朝她走了过来。 他抓起她的手,將她往巷子外面带。 苏晓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任由他牵著,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刚刚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和视觉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一个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何尝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比起婚礼上被姚迪强行抱走,远要刺激得多。 不久后,两人走出巷子,来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苏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姚迪紧紧拽在手里。 “嗯,嗯!”她轻咳了两声,小声说道,“姚,姚迪哥,你,你放开我的手,我自己能走。” 姚迪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一点,慢慢鬆开了苏晓的手,还一脸歉意地说,“苏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我刚才一激动,没注意。” “嗯,没事。”苏晓的声音小如蚊蚁,脸红得像苹果,幸好有夜幕的遮掩,否则,还真是丟大发了。 刚才姚迪牵著她的手起码走了200米,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牵著走,心里的感觉微妙而复杂。 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和自己的男朋友才做的吗? 可为什么,不论是拥抱还是牵手,都被这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给做了呢? 这么想著,她不由再看了姚迪一眼,后者也正好朝她看过来,嚇得她赶紧撇开视线。 来到停车的地方,姚迪叫了代驾,代驾很快就来了。 让苏晓意外的是,姚迪並没有坐在副驾驶室,而是和她一起坐在了后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身体和她挨得很近。 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又加上刚刚剧烈运动过,苏晓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汗味。 不过,很奇怪,苏晓並不觉得难闻;相反,她脑海里还冒出一个词——男人味。 强健的体魄,矫捷的身手,还有那淡淡的汗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男人味”呢? 这么一想,她的脸颊就微微发烫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刚才被姚迪牵著的那只手,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姚迪的手很大,掌心还带著一层薄薄的茧。他抓著她手时,她能明显感觉出来。 如果是在冬天,被这样的手握著,一定很温暖吧? 呸呸呸!苏晓啊苏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后,她的脸不自觉就红了。 “苏老师,刚才没嚇到你吧?”好在姚迪的问话,適时地缓解了这份尷尬。 “有,有点。”苏晓没有否认,“特別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围攻你时,我生怕你会吃亏。” “苏老师这是在担心我?”听到这话,姚迪侧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当,当然。”在他的注视下,苏晓莫名有些心慌,下意识就说出了口。 隨即又生怕他误会,连忙补充了一句,“作为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呵,是很正常。”姚迪没有戳穿她,只低低地愉悦地笑了一声。 可就是这声笑,让苏晓的脸一下子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突然明白姚迪为什么笑了。 本来她回答一句担心无可厚非,可她偏偏要加上后面这一句。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番外(8)我来帮你! 快到苏晓家时,姚迪突然捂著膝盖“哎呦”了一声。 苏晓连忙问, “怎么了?姚迪哥。” 姚迪紧皱著眉头,手掌在膝盖上揉了揉,表情有些痛苦,“可能,可能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给踹了一脚。” “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姚迪摇了摇头,“只要用跌打止痛药膏涂一下或者云南白药喷雾喷一下就可以了。” 苏晓想了想,说,“我家里有云南白药喷雾。姚迪哥,要不等会你先去我家处理一下?” 姚迪心里美得不行,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可嘴里却说,“这样啊?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苏晓不好意思地说。 “好。”姚迪不再推辞。 正好车子到了苏晓所在小区楼下。 姚迪对代驾说,“不好意思,师傅,后面的行程我要取消,不过钱我还是照付给你。” 代驾本来有点不高兴,听说钱照付,立马露出笑脸。“好好,没关係的。” 打发走代驾,姚迪在苏晓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再次来到她家。 这次他索性没有再穿拖鞋,赤脚走在地板上。 苏晓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喷雾。 可她並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某人的嘴角都快裂到耳后跟了。 终於找到云南白药喷雾剂,苏晓开心地递给姚迪,还好心地问他,“要不要我帮忙?” 姚迪面露难色,“这个,苏老师,我可能,可能要脱掉外裤。” 苏晓这才反应过来。 姚迪伤在膝盖,而他穿的迷彩裤下面是紧口的,根本卷不上去。 要喷药的话,必须得脱掉长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嗯。”姚迪点了点头。 苏晓迅速回到自己臥室,心“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姚迪在脱裤子。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苏晓心跳得更快了,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出现了某些限制级画面。 正在这时,客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著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姚迪哥。”苏晓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那个,我一时没抓稳,药瓶滚到沙发底下了。” “你脚受伤了,別乱动,我来帮你找。”苏晓立即从房间冲了出来。 可刚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脱掉长裤的姚迪只穿了一条四角短裤,此时,他正趴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撅著屁股,手往沙发底下探。 从苏晓的角度,只看到他健硕的大腿肌肉和性感而挺翘的臀部…… 她身体被钉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继续过去帮忙,还是退回到臥室? 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听到声响的姚迪回头,有些难为情地对她说,“苏老师,不好意思,我够不著,麻烦你帮我找个长点的东西好吗?” “好。”听到这话的苏晓像得到特赦令一般,赶紧跑到阳台去拿衣叉。 两人手忙脚乱一阵,终於將药瓶从沙发底部扫了出来。 等苏晓將衣叉放回阳台,再回到客厅时,姚迪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拿著药瓶,正准备对著膝盖喷药。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苏晓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他膝盖上那块明显的淤青。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加自责,便再也顾不上害羞,快步走了过去。 “那个,姚迪哥,还是我来帮你吧。”她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接过药瓶。 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处,见有明显的肿胀,便说,“姚迪哥,你这个伤比较严重,得先用红瓶,用完红瓶再用白瓶。” 因为班上经常有小朋友磕磕碰碰,苏晓对这一方面还是很熟的。 她拿起红瓶,对准他的伤处,正准备喷药时,眼光却不小心瞟到了他前面某处……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可以说,活了二十几年,除了在电视和网络里看到过类似画面,苏晓还从未见过真人。 这种视觉衝击力不亚於刚刚看到他和一群人在打斗。 她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以至於按了几下都没按出药液。 姚迪察觉到不对劲,顺著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抬头的…… 还有苏晓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的脸。 “咳咳,”他尷尬地咳了两声,“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从苏晓手里接过药瓶,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苏晓像触电般站起,声音带著慌张和羞涩,“那个姚,姚迪哥,我,我先去下洗手间。” 说完,逃也似地跑走了。 看著苏晓消失在卫生间的背影,姚迪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样,可这个东东,他也控制不了啊! 不过一想起刚才苏晓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他又有著隱隱的兴奋和悸动。 喷完药液,又等了几分钟,见干得差不多了,姚迪穿上外裤,对著卫生间的方向说,“苏老师,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个,我就先走了。” 听到这话,苏晓赶紧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送送你。” 一直到姚迪进了电梯,苏晓才算是鬆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乱,她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先是姚迪要请她吃饭,后是她故意放他鸽子;然后姚迪亲自找上门,她不得已答应陪他去吃夜宵; 吃夜宵的过程中又遇到混混。姚迪和他们干了一架,神奇地將他们全乾趴了; 后来姚迪发现自己受伤,又到她家喷药,然后她居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来回播放,以至於她躺在床上好久都没睡著。 心里有些惶恐,也有些害怕,又有些隱隱的兴奋和期待。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下半夜,她做了一个羞羞的梦,梦见自己和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那个男人有著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还有挺翘的臀部,以及结实的手臂和宽厚的胸膛。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男人的脸… 一切结束后,她依偎在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然后,她终於看到了他的脸… 那个人居然是…… ——姚迪!!! 番外(9)英雄所见略同! “啊!”苏晓几乎是尖叫著从梦中惊醒。 她双手捂脸,將自己埋进枕头。 太令人羞耻了! 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关键是,梦里的对象竟然还是姚迪哥!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她的脸往哪搁? 当然,她並不知道,梦里的男主角,昨晚也和她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其实那点伤对姚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 以前在部队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多得是。 之所以要让苏晓知道,无非是想博得她的同情加愧疚。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接近她的理由。 事实证明,这一招果然管用。 苏晓不但把他叫到了家里,还亲自给他喷药。 甚至,两人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 呵呵,別说,跟著时书记就是好,不仅可以学到很多官场上的东西,就连追女朋友这种生活上的事,也能学到不少。 ...... 苏晓一整天都有些心神恍惚。 昨晚的梦境,时不时会蹦出来一下。她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可偏偏事件的男主角,还要来凑热闹。 这不,快下班时,她接到了姚迪的电话。 苏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把电话掛断了。 可紧接著,姚迪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苏老师,怎么啦?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晓没回。 於是姚迪的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苏老师,我今天才发现我的脚也扭到了,现在肿胀得厉害,连路都不能走了。能不能麻烦你下班后送我去下医院?】 这下,苏晓不能再装作没看见。 毕竟人家是因为她而受的伤。 她只好回了一条:【好,把你家地址发我,我下班后就过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苏晓想了想,决定先去买点水果。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总不能空著手吧? 20分钟后,她站在了姚迪家门口。 听到门铃响,正在玩游戏的姚迪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瘸一拐”地去给她开门。 “不好意思苏老师,麻烦你了。”门刚打开,姚迪道歉的话就蹦了出来。 这让心里本来有那么一丁点彆扭的苏晓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別这么说,姚迪哥。”她递上水果,“这是给你买的一点水果。” 姚迪伸手接过,“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呢?”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递给她,“苏老师,我家没有女士拖鞋,这个,你將就著穿一下吧。” 苏晓睇一眼男士拖鞋,心思微动。 这个地方,自己该不会是第一个来的女性吧? 换好鞋,苏晓跟在姚迪身后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屋內的布置。 姚迪住的是公寓房,也就是那种一室一厅的房子。 出乎苏晓意料,房子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並没有独居男人常见的那种脏乱。 或许这跟他在部队多年生活经歷有关吧。苏晓心想。 许是因为在家里,今天的姚迪没有昨天穿的正式。 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背心是紧身的,將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下面是一条沙滩裤。 看起来很隨性。 明明是很居家的打扮,却充满了男性力量,荷尔蒙爆棚到让苏晓有些移不开眼。 昨晚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她一下子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好在姚迪递给她一瓶冰镇饮料,还贴心地为她拧开了瓶盖。 “先喝点饮料降降温,外面太热了。”他体贴地说。 “谢谢。”苏晓伸手接过。 第一次来单身男人家里,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只好直奔主题,“我们是现在就去医院,还是?” “不急,”姚迪摆了摆手,“苏老师,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点了餐,吃完了我们再去。” “现在路上堵车。” “好。”苏晓点头应下。 心里却再一次被他的细心和周到折服。 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苏晓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官二代,其次就是富二代。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优秀者,但更多的却有著这个群体的一些通病:比如不思进取,得过且过,习惯被人照顾,依赖性极强。 就好像周暖的前男友江浩。 苏晓自是看不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她自己属於那种比较独立自主的女性,欣赏的也是那些真正有本事,不依靠父母的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喜欢沈默的原因。 想起沈默,她的心又微微痛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喜欢上一个人。 可惜,沈默的心里只有周暖,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的眼。 想到这,她下意识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啦?苏老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一旁的姚迪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苏晓轻轻摇了摇头。 姚迪深深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女孩黯然的眼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曾听周暖说过,苏晓喜欢沈默。 沈默这个人他也见过,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他確实很优秀,也確实值得被喜欢。 只是一想到喜欢他的这个人是苏晓,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叮铃叮铃。”门铃声及时响起。 “应该是外卖到了。”姚迪起身准备去开门。 “姚迪哥,我来。”苏晓反应过来,阻止了他。 她將送来的餐盒放在餐桌上,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姚迪点的是江城网红连锁餐饮——*盏灯的外卖,两荤一素,三个菜。 苏晓下意识问出口,“姚迪哥,你也喜欢吃这家的菜?我平时最喜欢点他们家的了。” 姚迪摸了摸鼻子,“是吗?这么巧?我们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哈哈哈,有点。”苏晓被逗笑。 看著女孩如花的笑脸,姚迪的嘴角微微翘起。 呵呵,能不巧吗?多年的侦察兵岂是白当的? 这顿饭苏晓吃得很畅快。 早上因为要赶著上班,只隨便吃了点,中午又是吃的盒饭,到这个时候,她早已飢肠轆轆。 所以她一点也没客气。 反倒是姚迪,吃得並不多,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是在看著苏晓吃。 等意识到这一点时,苏晓碗里的饭都吃得差不多了。 她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角,“姚迪哥,你怎么不吃呢?” 姚迪笑道,“我一天都躺著没动,肚子不饿。” 其实也不是不饿,而是他在此之前已经吃过一些东西,这一顿饭纯粹是为苏晓点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苏晓也没管那么多,將碗里剩的米饭全部吃了个乾净。 姚迪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番外(10)病残弱! 吃完饭,苏晓扶著姚迪去医院。 姚迪充分体现了他的“病残弱”。 他將手搭在苏晓肩上,將整个身体都倚向她。 苏晓本就生得娇小,姚迪比她高了一个头。 所以远远看上去,不像是苏晓扶著他,倒像是他搂著她。 苏晓有些不自在。 现在是夏天,两人本就穿的清凉,这样的姿势,让俩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特別是手臂,完全就是零距离接触。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和张力。 苏晓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就舔了舔嘴唇。 男人身上的热量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身上。加上天气热,还没走几步,她就口乾舌燥,全身冒汗。 姚迪垂眸,看著身旁的女孩。 看著她因紧张和害羞而涨红的脸;因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鼻尖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以及她下意识舔抵红唇的动作。 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升起。 他拼命咬著牙关,用力拽紧手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做出什么冒失的行为来。 明明从门口到电梯间,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可对两人来说,却像经歷了一场三千米长跑,身上几乎汗湿。 到了医院,苏晓给姚迪掛了急诊。 急诊科医生是一名40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问姚迪哪里不舒服。 姚迪简单地说了一下症状。 “你躺下,我帮你看看。” 苏晓搀著他在里面的病床上躺下,然后很自觉地出去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姚迪的伤势,见並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不由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伙子看起来这么结实,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喷点药,涂个药膏什么的就可以了。干嘛非得跑到医院来?还掛急诊? 他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姚迪拼命朝他使眼色,又朝外面努了努嘴。 作为男人,他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他在借伤势博同情呢! 於是,待姚迪出来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大声说道,“你膝盖上的伤倒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脚踝的扭伤,一定要臥床休息三到五天,千万不能下地行走。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有这么严重吗?”不明所以的苏晓被嚇了一大跳。 “嗯,”医生点了点头,看向她,“所以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监督他,让他务必好好臥床休息。” 又转头对姚迪说,“这几天就让你女朋友好好照顾你,千万別逞强。” 听到这话,苏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女朋友?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 还好好监督?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她怎么监督? 她凭什么监督? 刚想解释一下,一抬头看到医生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將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只是一个医生,跟他解不解释都没多大意义。 於是她配合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的。” 医生瞟了一眼姚迪,嘴角擎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意思很明显:我该帮的已经帮了,后续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趁苏晓没注意,姚迪朝医生拱了拱手,算作感谢。 回去的路上,苏晓还是全程搀著姚迪。 因为有了医生的那番话,姚迪更是有恃无恐,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以至於苏晓中途歇了好几次,才將他扶到车上。 回到家后,姚迪说要洗澡,要苏晓將他搀扶到卫生间,还要苏晓帮他拿衣服。 苏晓问他衣服在哪里。姚迪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说,“那里。” 来到阳台的苏晓抬头就看见晾在衣架上的男士內裤,一下子就想起了头天晚上帮他膝盖喷药的画面。 还想起了那鼓鼓囊囊的…… 哪怕明知姚迪看不见,她还是觉得臊的慌。 拿在手里,虽然是常温,可她却觉得有些烫手。就好像抓著的不是內裤,而是烙铁。 將衣服从门缝塞给姚迪后,苏晓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 明明两人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怎么感觉那么像夫妻? 她被调戏,他出面为她解围;他脚受伤,她陪他去医院;他洗澡,她帮他准备衣服。 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苏晓甩了甩脑袋。 说到底还是自己衝动了。 如果她不是那么衝动地甩花臂男一耳光,后续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想起医生的嘱託,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唉,衝动是魔鬼,做过之后就让人后悔。 正胡思乱想间,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又过了一会,姚迪將浴室的门打开,“苏老师,麻烦你过来扶我一下。” 苏晓认命地来到浴室门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驀地瞪大! 因为,姚迪身上除了她拿给他的那条內裤外,什么都没穿,只在外面套了一件浴袍。 而浴袍的带子根本没有繫紧,只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露出胸前大片肌肤。 许是头髮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乾,水珠沿著他的脖颈流到他结实的胸肌上,再沿著胸肌流到壁垒分明的腹肌上,直至没入令人遐想的人鱼线里…… 苏晓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姚,姚迪哥,麻烦你把衣服穿好一点。” “哦。”就听男人从喉间发出低低的一声笑,“不好意思,苏老师,习惯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姚迪开口道,“苏老师,好了。” 苏晓这才鬆开捂著眼睛的手,將他搀扶到沙发上。 “姚迪哥,”苏晓同他商议,“医生说你要休息三到五天,你看我白天要上班,不能照顾你,要不我给你买副拐杖?” 姚迪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苏老师,你可千万別买。这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如果你实在没时间,或者嫌麻烦,就別管我了。医生的话,你也別太当真,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姚迪哥,你千万別误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晓急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我白天要上班,没办法照顾你,你也不可能一整天躺著不动,所以才想著要给你买副拐杖。”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不买就是。你,你千万別生气啊。” “好,我不生气,但你也千万別再提买拐杖的事,行吗?”姚迪见好就收。 “嗯。”苏晓轻轻点了点头。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苏晓每天一下班就会来到姚迪家,陪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又照顾他洗完澡,再帮他洗完衣服,晾好后才回去。 几天下来,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番外(11)新助理 沈默这几天一直鬱鬱寡欢。 周暖和时安澜结婚,他因为不忍心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向別的男人,终是没去参加婚礼,只托人送了贺礼过去。 偏偏这时他的助理又被公司派往外地分公司了。 助理跟了他两年多,两人在工作上已经磨合得非常默契。 可公司因为要开拓分公司业务,需要成熟的技术人员,而沈默的助理刚好符合这一条件,加上这也算是升迁,所以当公司人力资源部找到他时,他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沈默也不好强留。 毕竟,做他的助理和到分公司当技术主管,完全是两个概念。 只是叮嘱人力资源部务必给他儘快找一个助理过来。 人力资源部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两天后就给他找了一个。 可当听说对方是个女孩,且刚毕业不久时,沈默下意识就要拒绝。 像他们搞技术的,加班加点是常事。有时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关,通宵加班也是有可能的。 他觉得一般的女孩子吃不了这种苦。 因为熬夜对皮肤不好,还会有黑眼圈。这对於爱漂亮的女孩来说,简直就跟要了她们的命一样。 他经常听到行政部门那些女孩私下偷偷议论,说什么头一天晚上熬了夜,中午要补眠,还要敷面膜补水之类的。 再有,他可是技术总监。作为他的助理,必须得懂技术,不是一般的懂,是要非常懂,不然根本跟不上他的工作思路和节奏。 他自认为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先別急著拒绝,”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hr的李经理说,“你先看看人家资料。” 说著,將一张入职表递给了他。 沈默接过,一眼就看到了贴在表格右上角的那张照片。 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虽说是工作照,可女孩却笑得很甜,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別说,和周暖还有那么几分神似。 想拒绝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 而当他看到她下面的履歷时,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女孩很优秀,和他毕业於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说白了,就是他的小师妹。 而且人家在校期间成绩非常优异,多次拿到奖学金,在专业这一块,沈默根本无话可说。 最重要的是,她实习是在省城的一个大科技公司,还参与了一个科研项目的研发。 沈默知道那个项目,也知道参与这种项目的研发,加班加点是常事,如果吃不了苦,根本熬不下来。 可人家给予她的实习评价却非常之高。 且这种评价一看就是发自內心的,並不是那种简单的泛泛的几句客套话。 “那就先让她过来试一星期吧。”最终,他鬆了口,“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一星期后,我觉得她不合適,还是会退回给你们部门。” “行。”李经理笑了笑,“沈总,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小张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二天,李经理就带著张小澜来找沈默报到。 当看到张小澜时,沈默有一瞬间的失神。 昨天看到她相片,他就觉得她和周暖有几分神似,今天看到真人,感觉更像了。 特別是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梨涡显现的模样,简直和周暖有八九分像。 “沈总?”见沈默半天没吭声,李经理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沈默回过神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李经理指著张小澜说,“沈总,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小张,张小澜。” 又转身对张小澜说,“小张,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沈总。对,也是你的师兄。” “沈总好,师兄好。”张小澜立即热情地伸出手,“久闻您的大名。” 沈默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听到您的励志故事,”张小澜笑著解释。 “是吗?”沈默淡笑,“我就一普通的上班族,哪有那么多励志故事?” “不,您可不普通。在我们眼里,您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张小兰发自肺腑道。 沈默没再说什么。对於这话,他不知该如何接。 如果真是人生贏家,他也不至於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都追不到,眼睁睁看著她嫁给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有些黯然。 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外助理的办公桌,“以后你就坐那吧。” “好的,谢谢沈总。” “沈总,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跟小张先做个工作交接。”李经理见介绍完了,便拉著张小澜往外走。 “去吧。”沈默微微頷首。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沈默陷入沉思。 老天真会开玩笑! 他刚想彻底忘掉周暖,公司却派一个神似她的人来给他当助理。 这是天意,还是...? 他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是抱著试一试的心理,可第二天,张小澜展现出来的专业和高效,却让沈默不得不另眼相看。 当他早上赶到办公室时,张小澜早已坐在她的工位上。 见他进来,她站起身,甜甜地跟他打招呼,“沈总早。” “早。”许是被她的笑容感染,连日来一直心情不佳的他居然也下意识弯了弯唇。 进到办公室后,沈默更是惊讶不已。 整个办公室被打扫得乾乾净净,诺大的办公桌上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窗台上,竟然还摆了几盆绿植。 作为技术男,沈默平时是不太在意这些的。加上之前的助理也是技术男,也不太擅长这些,所以他的办公室有点乱。 可就因为换了一个女助理,办公室一下子整洁明亮起来。 本来他想说“別乱动我的东西”,可当他看到桌上所有文件都被分门別类的放在新添置的文件框里,且被细心地贴了分类標籤后,这话他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好吧,他承认女助理就是细心和爱乾净一些。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不久,张小澜就给他泡好了咖啡。 他最喜欢的拿铁不加糖。 她甚至贴心地为他加了两颗冰。 沈默喝了一口,这个温度把控得非常好。 既不会太冰,却又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口感很好。 他在心里再一次对张小澜刮目相看。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生活上的一些小事,沈默平时並不太注重。 他最在意的还是她工作上能否跟上他的节奏,还有,她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 两天后,张小澜就给他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番外(12) 趁虚而入? 两天后,沈默要开个技术分析会,要张小澜做个会议ppt。 为了考察她的专业情况,他特意只简单交代了几点。 张小澜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时不时还会问上一两句。 沈默说完后,她仰起脸,问,“沈总,关於ppt这块,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沈默:“没有,你自己看著办吧。” 张小澜,“好的。” 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临下班时,沈默收到了张小澜发给他的ppt。 看完ppt,他再无话可说。 这个ppt,无论是从专业性还是从美观性或者易读性来看,都无可挑剔,甚至比他的前助理做得还要好。 沈默露出满意的笑。 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小师妹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特意把张小澜叫到办公室,对她进行了口头表扬。 末了,又叮嘱咐她明天开会要注意的事项。 “谢谢沈总。你放心,我会准备好的。”能得到沈默的表扬,张小澜也很开心,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沈默有些不太適应地移开了视线。 “去吧。”他挥了挥手。 张小澜懂事地退出了办公室。 只是在门关上的一剎那,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的,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努力谋划了很久。 张小澜知道沈默是在大四的上半期。 学校每年都会举办一期座谈会,邀请毕业后在行业里做得还不错的师兄师姐返校,给他们这些即將毕业的大四生分享求职和就业经验,沈默就是那一期的其中一员。 当听说沈默毕业后,一个人赤手空拳在江城江临科技公司上班,並且成为技术总监后,张小澜就对他產生了好感。 特別是沈默那文质彬彬、斯文儒雅的模样,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为一个学理工的女孩子,见过太多不修边幅的理工男,沈默算是为数不多的注意形象的那一类。 她记得沈默分享完后,主持人曾打趣地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沈默害羞地红著脸说“没有”。 这句话在张小澜平静的心湖投下一粒石子。 虽然毕业实习时学校推荐她去的是省城的大科技公司,实习结束后,该公司也有意向留她,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然后毅然而然地来到了江城,选择进入沈默所在的江临科技。 本是想著和他进入同一家公司后再找机会接触,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她被hr李经理看中,成为了沈默的助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张小澜发现沈默確实没女朋友,这让她心头一阵狂喜。 只是,沈默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一副鬱鬱寡欢的样子。 张小澜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也是个行动派。 她崇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所以,她偷偷地、悄咪咪地调查了一下沈默。 得知他一个相交多年的女老乡最近结婚的消息后,她似乎找到了他一直没女朋友且最近不开心的原因。 八成是暗恋人家,或者追求未果,现在人家结婚了,他当然不高兴了! 呵呵,这可是天赐良机! 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叫“趁虚而入”? 这不都是为她量身定製的嘛! 想到这,张小澜差点笑出声。 当然,她並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她听李经理说,沈默一开始並不愿意让她当助理,理由很官方也很无语,因为她是女生。 所以要想顺利在他身边留下来,首先得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 也就是说,首先得在工作上让他满意,让他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这两天下班后,张小澜並没急著走,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办公室,查找和学习与自己工作相关的专业知识,以及沈默一些工作上和生活上的偏好。 这才有了后来的帮他整理办公室、口感正好的咖啡,以及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ppt。 技术分析会如期召开。 沈默作为技术总监,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张小澜作为他的助理,坐在他的右侧。 见突然来了个漂亮的女助理,所有参与会议的技术男眼睛都直了,时不时往张小澜身上瞟。 虽然公司里行政和后勤也不乏美女,但作为技术口,这样的美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多少有些好奇。 漂亮的女人多的是,聪明的女人也不少;可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女人,那可是稀缺资源。 所以连坐在主位上的沈默都感受到了手下这些技术男火热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ppt,无奈提醒,“看这里。眼睛往哪瞟呢?” 一句话,把大伙都给逗乐。 在一片鬨笑声中,张小澜的脸泛起了红晕。 虽然从进入大学校园起,她就接受过不少这样的注目礼,但在这样一个小范围內,被几十双眼睛同时齐刷刷地盯著,她还是第一次。 沈默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她那泛红的脸,有些烦躁。 招个女助理就是麻烦,弄得大家都没心思开会了。 散会后,本该清静的会议室居然比刚开会时还要热闹。 因为起码有一半的人还没走,他们將张小澜团团围住。 都是找她要联繫方式的。 张小澜想著大家都是同事,以后也有工作上的联繫,便不好意思拒绝,都和他们互加了微信。 沈默实在看不下去,对著她扬了扬下巴,“还不走?” 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小澜趁机突围出来,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只是她怎么觉得前面的男人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她自问自己也没做什么呀,不就是和参会的人互加了个微信嘛! 这也是为了工作呀! 她朝男人的后背扮了个鬼脸。 莫名其妙! 其实,不光张小澜觉得沈默莫名其妙,就连沈默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说,张小澜和他们关係好,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这对工作是有好处的,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当看到她被这些it男团团包围时,心里不那么爽呢? 番外(13)初吻? 姚迪在家里一连躺了好几天,原本是想装伤残人士,博取苏晓同情。 可到最后,反倒是他自己有些憋不住了。 苏晓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下班后才能过来陪他。 对於一个跑上跑下忙惯了的人来说,大白天闷在家里,一两天还可以勉强忍受,时间长了,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算算日子,时书记他们也快回来了,所以在周五的晚上,姚迪决定和苏晓摊牌。 —— 苏晓下班后照例来到姚迪家,却见平时不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玩手机的男人,此刻正繫著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 之前姚迪以脚不方便开门为由,將家里的开门密码告诉了她,所以苏晓是自己直接输密码进来的。 “姚迪哥,你怎么还做起菜来了?你的脚好了吗?”她关切地问。 “嗯,好得差不多了。”姚迪一边翻炒著锅里的菜,一边回道。 闻著香味,苏晓径直来到厨房。 当看到姚迪煞有其事的炒菜动作时,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姚迪哥,你真的会做菜?” “当然。”姚迪將炒好的香乾炒肉倒进碗里,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骗你啊?” “呵呵,”苏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是隨便说说的。” “苏老师,你会做菜吗?”姚迪问。 “我啊,”苏晓訕訕地笑了笑,“会做一点点,但做得不好吃。” “那你试试我做的,看好不好吃。”姚迪朝那盘香乾炒肉努了努嘴。 “真的?”苏晓两眼放光,“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香味,这让飢肠轆轆的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姚迪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她,“试试。” 苏晓连忙接过,顺手夹起一块香乾,放进嘴里。 软糯的香乾混合著肉的鲜味,別说,还真是不错。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姚迪哥,你的手艺真不错。” 听到美女的称讚,姚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你先把菜端到餐桌上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小菜,很快就好。”他吩咐苏晓。 “好嘞!” 端完菜的苏晓又返回厨房,悄悄站在姚迪身后,伸长脖子朝锅里看。 刚准备问“炒的什么小菜”,不料姚迪一个转身,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苏晓的额头撞在姚迪的下巴上。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一人捂住下巴,一人捂住额头,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又进来了?”姚迪捂著被撞痛的下巴,诧异道。 “我,我想看看你炒的什么小菜?”苏晓捂著额头,有些心虚地解释。 姚迪还想说什么,猛然瞅见苏晓被撞得通红的额头,顿时有些心疼。 “你,没事吧?疼不疼?”他本能地想伸手摸一摸,又想起自己正在炒菜,手上有油,只得悻悻地缩回了手。 “没,没事,不怎么疼。”苏晓咬牙装坚强。 “还说没事?你看,都鼓起包了。”姚迪嗔怪道。 他隨即將炒好的小菜装盘,然后熄火,又洗乾净手,拉著苏晓来到客厅,將她按坐在沙发上。 “坐著別动。”他一边从抽屉里拿上次医生给他开的跌打损伤药,一边嘱咐苏晓。 苏晓乖巧地坐著,看著姚迪从抽屉里拿出药,拧开瓶盖,又取出棉签沾上药水,然后站在她身前,弯腰俯身,將药水涂在她额头上。 苏晓抬眸,就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頜线,紧紧泯著的双唇,以及因为专注擦药而微微皱起的眉。 视线往下,还看到了他凸起的性感喉结。 心不受控地漏跳一拍,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姚,姚迪哥,我自己来就好。”她试图拿过棉签。 “听话,別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温柔而宠溺,又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晓的心再次“砰砰砰”一顿乱跳。 “苏老师,”正如坐针毡时,突然听到男人喊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低沉。 “怎么了?姚迪哥?”她睁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想吻你。”男人说。 “啊?”苏晓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凉而柔软的触感。 她的眼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脸。 姚迪哥刚刚说什么? 他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在做梦吗? 混乱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苏晓一时忘记了反应,就那么瞪大眼睛望著他。 等她反应过来时,唇上的触感已经消失了。 而姚迪已经站直了身体,转身朝厨房走去。 啊啊啊!苏晓在心里发出一阵尖叫。 刚刚,刚刚,姚迪哥居然亲了她??? 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苏晓將脸埋进掌心,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躲进厨房的姚迪站在灶台前,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也躁得满脸通红。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一啄,可毕竟是生平第一次亲女孩子,他的紧张不亚於苏晓。 他生怕她会拒绝,会生气,他甚至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好在这一切並没有发生,苏晓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於是他趁机逃到了厨房。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平復好心情,端著蔬菜还有蒸好的鱼走了出来。 却发现苏晓不见人影。 “苏老师!苏老师!”他的心咯噔一声:苏晓该不会生气走了吧? “我在这。”卫生间传来苏晓的声音。 还好。姚迪长舒一口气。 “洗手吃饭吧。”他佯装镇定。 “嗯,就来了。” 俩人在餐桌前坐下。 因著刚才的小插曲,都有些不自在。 为了掩饰尷尬,姚迪不停地往苏晓碗里夹菜。 “苏老师,你不是很喜欢这个香乾炒肉吗?多吃点。” “还有这个鱼,是才从市场送过来的,很新鲜。” 眼看自己的碗已经堆成小山,苏晓连忙说,“不用了,姚迪哥,我的碗都快装不下了。” 姚迪这才停手。 “姚迪哥,你自己也吃吧。”见姚迪光往嘴里扒拉米饭,苏晓忍不住提醒他。 “好好,我吃,我吃。”姚迪胡乱地往嘴里塞了几口蔬菜,却根本没尝出菜的味道。 因为,他的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女孩柔软双唇的甜美。 番外(14)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吃完饭,苏晓主动请缨,“姚迪哥,我来洗碗吧。” 姚迪,“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 “跟我还那么客气干嘛?”苏晓大度地摆摆手,“你脚都没好利索,就下厨做饭,我洗个碗算什么?” 姚迪呵呵一笑,“那就麻烦苏老师了。” 苏晓站起身,准备將碗收进厨房。 “等一下。”姚迪將放在餐椅上的围兜拿起,直接往苏晓脖子上套。 “把这个繫上,免得弄脏衣服。” 动作自然流畅得好像他们是多年夫妻一样。 苏晓的脸又开始发烫。 “我自己来吧。”生怕姚迪还要帮她系,她赶紧自己系好。 看著女孩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姚迪的嘴角扯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他们这样子,像不像小夫妻? 一个做饭,一个洗碗,分工协作,呵呵,还挺和谐嘛! 很快苏晓就洗好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姚迪哥,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苏老师,你先坐会儿,我有事和你说。”姚迪朝她招了招手。 听到这话的苏晓心莫名地漏跳一拍。 直觉告诉她,姚迪和她说的话非同一般。 带著点紧张、慌乱又有些许期待,她慢慢走到姚迪对面的沙发坐下。 “姚,姚迪哥,你要和我说什么?”她怯怯地小声问道。 姚迪:“苏老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苏晓大脑“嗡”的一声,果然来了! “挺,挺好的。”她有些磕巴地说。 “真的?”姚迪定定地看著她,视线灼热、直白,“那如果我说,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愿不愿意?” “这个,这个...,”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当亲耳听到这话时,苏晓的心还是不受控地砰砰乱跳起来。 她垂眸,避开姚迪的视线,“我,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生怕姚迪误会,她又补了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的心很乱。 她不知自己对姚迪到底属於哪种感情。 说討厌吧,肯定不討厌;可要说喜欢,好像也谈不上。 因为她对他和她对沈默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晓的这个回答,让姚迪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她以前可是喜欢沈默的。 要她突然一下子喜欢上另一个人,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好在苏晓並没一口拒绝,只说要考虑考虑,这又给了他希望。 再说了,从这几天两人的相处来看,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晓並不討厌自己。 就连刚才他突然吻她,她也没生气。 如果她真的討厌他,她肯定早就生气离开了;可她並没有。 不但没生气,还留下来和他一起吃饭,吃完饭还主动洗了碗。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並不排斥他,也不反感和他在一起。 或许,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行,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过苏老师,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在一起。” 苏晓的脸更红了,头也埋得更低了,心跳得快要蹦到嗓子眼。 以前也不是没人向她表白过,可她从没像今天这样紧张慌乱,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了,姚迪哥。” “要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包包,逃也似地离开了。 —— 周暖和时安澜的蜜月度完了,两人从*南飞回了江城。 刚回来周暖就接到苏晓的电话,“暖暖,你回来了吗?” 周暖:“刚到家。”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碰个面。” 周暖心思一动,苏晓这么急切地找她,该不会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想起姚迪打给她的那个电话,以及时安澜说的那番话。 莫非和他有关?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正好我给你带了点*南的特產。” “那就今晚吧。”苏晓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周暖,“行。要不咱俩一起吃晚饭?” 苏晓,“你不用陪时书记吃饭吗?” “没事!”周暖笑道,“他是个大忙人。这休了几天婚假呀,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处理。” “再说了,这几天天天都在一起,少吃一顿饭有什么关係?” “行。”听周暖这么一说,苏晓放下心来。 俩人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周暖想了想,还是和时安澜说了下苏晓请自己吃饭的事。 她知道他这个人的掌控欲还是很强的。 “去吧,”没想到时书记挺开明,“別太晚回就行。” “放心好了,”周暖帮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我现在可是有老公、有家庭的人。” “呵,不错,觉悟挺高!”时安澜被她这话逗笑,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周暖忙说,“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和她的时间也说不好,到时候我自己打个车回来就可以了。” “好吧,注意安全。”时安澜也没勉强。 他確实有很多事要处理。 晚上6点,周暖和苏晓准时在约好的餐厅碰面。 两人要了个幽静的小包厢。 周暖將从*南带回来的鲜花饼拿给苏晓。 苏晓双手接过,道过谢后就迫不及待地问她,“怎么样?蜜月感觉如何?” “还行吧。”想起这几天和某人的腻歪,周暖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哟,什么叫还行?你看看你,眼含秋水,艷若桃花,看样子被时书记滋润得不错嘛。”苏晓揶揄她。 “得了吧你。”周暖嗔了她一眼,“你一个未婚未恋爱的小姑娘说这些话害不害臊?” “哟哟哟,这说的什么话呀?”苏晓立即提高了嗓门,“搞得好像你比我大了很多似的。別忘了,咱俩可是同学!” “可我现在是已婚人士。而你,”周暖故作得瑟地看了她一眼,“小白一个,一点经验也没有。” “说谁呢?”苏晓有些不服气,“谁说我没一点经验?” 她想起了姚迪亲她的那一下。 “哦,这是有情况了?”周暖敏锐地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嗯,没,没什么。”苏晓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否认。 “苏老师,你不老实。”周暖学著时安澜的腔调,“赶紧交代,不然......。” 她伸出双手,作势要去挠苏晓的胳肢窝。 “好好好,我说,我说。”苏晓举起双手求饶。 “这还差不多。”周暖得意地笑了。 番外(15)生理性喜欢! 苏晓將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了周暖。 当听说姚迪竟然亲了苏晓时,周暖在心里暗暗咋舌,想不到姚迪胆子还挺大。 这是得了时书记真传? “你说姚迪哥亲了你?” “对呀。”苏晓手指绞著衣角,红著脸小声回道。 周暖一听,乐了。 没想到某人猜的还真准。 回去一定得好好表扬表扬。 她驀地就想起了自己和时安澜的第一次接吻。 不过那次是时安澜一气之下强吻了她,而且根本不是蜻蜓点水,是带著点惩罚味道的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害得她差点背过气。 当然,他们此前已经曖昧了很长一段时间,和苏晓跟姚迪的情况不同。 姚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想不到姚迪哥这么主动。”她掩唇轻笑。 “你还笑!”苏晓嘟起嘴,瞪了她一眼,“我现在烦都烦死了。” “怎么呢?”周暖坐正身体,饶有兴味地问。 “昨天,姚迪哥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哦,他已经跟你表白了?” “是啊,”苏晓双手托腮,苦著个脸,“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嘛?”周暖问。 “我也说不好,”苏晓微蹙著眉,若有所思道,“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喜欢。” “说具体一点,我帮你分析分析。”周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就是,我並不討厌他,也不討厌他的触碰,但我对他又没有对沈默哥那种感觉。” “但是,”说到这里,苏晓停了下来。 “但是什么?”周暖追问。 “就是,就是,有时候看见他的身体,我,我会有反应。” 说到这,苏晓低著头,脸红红的,看起来特別不好意思。 “怎么个反应法?” “就是,就是,我晚上会做梦和他…那个。”她支支吾吾道。 “那个什么?”周暖明知故问。 “哎呀,”苏晓扭了扭身体,扭捏道,“就是那个嘛。” “哦,那个啊!”周暖拖长音调,作恍然大悟状。 其实她早就明白了苏晓的意思。 可她就想逗逗她。 呵呵,和时书记在一起久了,也沾染了些他的恶趣味。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她故作严肃道。 “当然想。人家不是专程来向你请教的吗?”苏晓白了她一眼。 “我觉得吧,”周暖学著时安澜的样子,手指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磕著,慢条斯理地说,“你这叫生理性喜欢,懂吗?” “生理性喜欢?”苏晓瞪大了眼睛。 “对。”周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 继而解释道,“人的喜欢分为几种,有生理性的,也有心理性的,还有两者合二为一的。” “我觉得吧,你对沈默哥是心理性喜欢;对姚迪哥呢,则是生理性喜欢。” “这样啊。”苏晓似有所悟地点点头,“那你对时书记属於哪一种?”她好奇地问。 “我呀,”周暖抿唇一笑,“我应该算是两者兼有吧。” “此话怎讲?” “就是,”周暖略略思忖了一下,“我既爱慕他这个人,又垂涎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苏晓突然捧著肚子大笑起来。 “怎么了?”周暖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想不到以前一谈这个就脸k红的周老师,现在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苏晓摇晃著脑袋,唏嘘不已。 因为从小受家庭环境的影响,苏晓属於那种外放、大大咧咧的性格,而周暖则比较含蓄內敛。 哪个少女不怀春?不论是在学校读书时,还是后面参加了工作,她们也曾多次在私底下偷偷討论过这些事情,但大多是苏晓说,周暖听。 哪怕周暖已经和江浩谈著恋爱,而苏晓並无任何实践经验,也不影响她纸上谈兵。 没想到一年后,事情就完全反了个边。 现在变成苏晓向周暖请教,而周暖则完全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周暖掐了她一把,有点小得意,“那是自然。天天耳濡目染,能不学著点吗?” 时安澜:我们家暖暖,就是天资聪颖,不但一教就会,还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哈哈哈! “话说,”周暖向前探了探身子,“你以前对沈默哥有没有过这方面的幻想?” “沈默哥?”苏晓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从来没有过。我就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周暖手指摩挲著下巴,“一个是生理性喜欢,一个是心理性喜欢,可偏偏两者又不是同一个人。” “要不,”她眼咕嚕一转,狡黠地说,“你今年已经24了,如果实在遇不到两者合二为一的人,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先尝试著和生理性喜欢的人交往。” “啥意思?你是要我答应姚迪哥?”苏晓有些不確定地问。 “就是这个意思。”周暖点点头,开始和她深入分析,“你想啊,姚迪哥年轻帅气,身材也是一级棒,以前又从没交过女朋友。他既然能够主动追求你,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你不吃亏。”她朝苏晓调皮地眨了眨眼。 “好啊,臭周暖!”苏晓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佯装恼怒地轻轻捶了她一拳,“想不到结个婚,你竟变得这么黄了!” 周暖:天天听著某人的虎狼之词,能不受影响吗? “可是,”苏晓收起笑,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如果我和姚迪哥交往,我爸妈是不会同意的。” “你也知道,他们一直对我的期望值很高,就希望我能找个体制內的。” “哎呀,傻了不是?”周暖无奈地拍了拍苏晓的脸,“你也不看看姚迪哥跟的是谁?他可是江城说一不二的时书记!” “安澜这个人我知道,他做什么事都考虑得很长远,对身边人也很好。” “你別看姚迪哥现在只是他的司机兼保鏢,说不定他早就为他考虑好了后路。” “真的?”苏晓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周暖点头,“你要相信我,咱们可是多年的闺蜜,我不会害你的。” “好吧,”苏晓轻轻嘆了口气,“容我再想想。” 番外(16)早餐我包了! 一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hr李经理问沈默对新助理的看法。 说他如果不满意,她这里还有备用人选,可以再给他换。 可沈默却说,“算了,懒得换了,先將就著用吧。” 李经理听后,在心里偷偷乐了一把。 什么叫还行?明明很满意好吗? 沈默对工作的严谨和认真在公司是出了名的。 不然他也不会短短几年时间就坐上公司技术总监的职位。 正因如此,他对他的助理要求也很高。 前助理也是在被他淘汰几个试用者后,才最终被留下的。 如果张小澜不合他的意,他断不可能勉强自己把她留下。 当然,她还不至於蠢到要去戳穿他,只是问他,“那沈总,我就正式按您的助理给她定岗定薪了?” “行。”沈默没再多说什么。 张小澜就这样以助理身份正式留在了沈默身边。 耶!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张小澜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开始认真思考。 呵呵,那就从生活上开始无微不至地攻占吧。 “沈总,我听李经理说您已经同意我当您的正式助理。”她特意跑到沈默办公室表达谢意。 “为了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从今天起,您的早餐我包了。” 沈默头也没抬,继续看手里的数据,淡声道,“不用特意感谢我。只能说这几天你的表现还不错,而我又懒得麻烦。” “我知道,”张小澜狗腿道,“不过这也说明您是慧眼识珠。” 听到这话,沈默终於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道,这个小师妹脸皮还挺厚啊! 可他没想到,张小澜不但脸皮厚,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他的早餐就真的被她给承包了。 而且是每天换著花样,一个星期不重复。 星期一豆浆油条,星期二小笼包加豆腐脑,星期三小餛飩加小米粥,星期四三明治牛奶,星期五则是肠粉加绿豆粥。 如果遇到星末加班什么的,她还会换新的花样。 沈默曾对她说不用这么麻烦,他早餐很简单的。 可张小澜却振振有词道,“沈总,一年之计在於春,一日之计在於晨。一日三餐最重要的就是早餐,特別是您作为公司的技术总监,每天对大脑的消耗非常之大,所以早餐特別重要。” “我这不是为您一个人著想,我是为整个公司考虑。” 其实这只是她找的一个藉口。 真实原因是:公司中午提供免费午餐,她没机会献殷勤;而晚餐,大家都下班走了,她更没机会表现。 唯一的机会就只有早餐,她得牢牢抓住。 沈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平时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技术男嘛,大都如此。 他怎么也不能理解,同样是学技术的,为什么他这个小师妹就这么多话呢? 可话说回来,看著她这副口若悬河、振振有词的样子,他莫名有点,想笑。 以至於因为周暖结婚而带来的抑鬱都被冲淡了。 想要拒绝的话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出去吧。”他挥了挥手。 “好的,沈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张小澜连忙退出了沈默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双手握拳,狠狠往下一拉。 耶!第二步计划又成功了! 沈默居然没拒绝她的好意! 接下来该实施第三步计划了。 一个月后…… 沈默如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办公室。 进办公室前,他习惯性地往张小澜的工位瞄了瞄。 谁知这一瞄,竟让他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因为平时这个点早就坐在工位上的张小澜,此刻却不见人影。 莫非路上堵车了?他暗想。 隨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好笑,她堵不堵车关他什么事? 她就算迟到了,也不关他的事。 考勤自有人力资源部负责。 进到办公室,他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喝水,却发现杯里的水是凉的。 猛然想起,今天张小澜还没来上班呢,杯里的水还是昨天的。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將他的办公室整理得乾乾净净,也早早地给他准备了一杯温开水。 他失笑地摇摇头。 习惯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张小澜当他的助理也不过才一个月,他好像就已经习惯了她的照顾。 他拿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水。 经过张小澜工位时,发现那里还是空的,她还是没来。 沈默抬腕看了看表,离上班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再不来就要迟到了。 他突然就有些烦躁起来。 张小澜还没满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这时候迟到,对她是很不利的。 他掏出手机,刚想问问她怎么还没来上班。这才发现,原来张小澜早就给他发了信息,说她昨晚突发急性阑尾炎,现在医院动手术,想请几天假。 沈默连忙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估计现在正在手术,不方便接听。 沈默默默地掛了电话。 一想起这么鲜活灵动的人,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到办公桌前,他埋首工作。 一小时后……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心慌气短,浑身无力呀? 正要思考深层次原因,肚子却在此时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没吃早餐的缘故。 以前,张小澜每天都会给他准备热乎乎的早餐,他只要一来办公室就能吃上。 以至於,他都差不多快忘记买早餐这回事了。 打开外卖软体,他给自己点了份早餐,又打电话嘱咐前台,如果早餐送到了,麻烦帮他送进来一下。 忙完这些,他重新坐下,可思绪怎么也无法集中到工作上。 满脑子都是张小澜急性阑尾炎,正在做手术的画面。 他记得张小澜和他一样,不是江城本地人,那也意味著她父母没有和她住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 她是一个人去做的手术,还是有人陪? 如果有人陪,那会是谁? 男朋友吗? 应该不是,她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有男朋友的样子。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她接过什么曖昧的电话,也从没见过有什么男人来接她下班。 没有男朋友那又会是谁呢? 闺蜜吗? 可现在正是上班时间,闺蜜难道不用上班吗? 如果没人陪,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要怎么度过术后休息的这几天? 一想起这些问题,他就如坐针毡,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 以至於原本打算下午下完班后再去医院看她,直接变成中午一下班,他就直奔医院而去了。 番外(17)你就打算一个人挺著? 沈默赶到医院时,张小澜已经做完手术,回到病房。 割阑尾炎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但因为要用到麻药,也有创口,所以沈默看到的张小澜,依然是苍白著脸躺在病床上。 看到平时如此鲜活灵动的女孩,此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张小澜也没想到,沈默竟然中午就跑过来看自己。 她挣扎著想坐起身,被沈默摁住肩膀。 “躺著別动,你这刚动完手术,得好好休息。”他有些严肃地说。 张小澜只得又乖乖躺下。 沈默看了看病房周围,问她,“你一个人吗?没人陪你一起过来?” 张小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肚子疼得厉害,我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就直接来医院了,没想到会是急性阑尾炎。 值班医生给我检查后马上就安排了手术,说晚了怕穿孔。我想起这么晚了,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我爸妈他们如果要来,也得等到今天早上天亮以后,所以就没告诉他们。 今天上午你打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休息,没听到。” “所以,这几天你就打算一个人挺著?”沈默有些恼火地问。 “也不算是一个人吧。我有一个合租的室友,昨天晚上就是她送我过来的。今天一早她去上班了,晚上她还会过来。”张小澜小声解释。 “胡闹!你这是住院,不是留观!”沈默有些无语,“你动了手术,要好好臥床休息,白天时间这么长,没个人照顾怎么行?还有,你也说了,你室友白天要上班,晚上也不可能陪你一整晚,万一你晚上有事找谁?” 张小澜被沈默这连珠炮似的发问给弄懵了。 一起工作了一个多月,她从没见他这个样子过。 沈墨虽说对工作要求严苛,但从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她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小声辩解,“这不是有护士小姐姐嘛。” “护士只会管你的打针换药,別的方面哪管得了那么多。”沈默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说得有些重,缓和了语气,“这样吧,我帮你找个护工。” “不用,沈总,真的不用。”张小澜一听急了,连连摆手。 其实她是捨不得花这个钱。 毕竟护工一天的工资就要好几百,而她刚参加工作,还在实习期,工资不高。 她每个月要承担房租、水电,还要吃饭、坐车什么的,基本上没什么剩余。 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当初她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放弃在省城大科技公司上班的机会,坚决要来到江城的江临科技,这也让她父母大为光火,扬言要和她断绝亲子关係。 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不敢和父母联繫,现在生病了,更不敢告诉他们。 刚刚和沈默说的理由只是她的託词,她不想让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请护工的钱我帮你出。”像是知道张小澜在想什么,沈默说道。 张小澜刚想拒绝,沈默又以调侃的口气继续说,“好歹你也管了我一个月早餐,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回报你一下。” “不是沈总,我,我请您吃早餐,是为了感谢您。”张小澜急了,磕磕绊绊道,“再说了,早餐哪花得了那么多钱呀?” 沈默大手一挥,“这件事你就別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说完,也不给张小澜反驳的机会,快步走出了病房。 张小澜看著沈默的背影,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神操作?沈总居然要帮她请护工? 就因为她给他买了一个月的早餐? 她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不久之后,沈默领著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他指著张小澜对中年妇女说,“李姐,就是这位小姐,她姓张,你叫她小张就可以了。” 又转身对张小澜说,“这是李姐,我已经预付了她三天的工资。从现在开始,你有什么事只管叫她。” 事已至此,张小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安排好护工的事,沈默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问她,“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我帮你一起点。” 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李姐,“李姐,像她这种情况,饮食方面有什么忌口?” “忌辛辣、胀气和难消化的食物。”李姐说,“第一天建议以清淡的流质食物为主。” “知道了。”沈默点点头,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顿操作。 半小时后,外卖就送过来了。 沈默给张小澜点的是皮蛋瘦肉粥,还有小菜。 “中午你就先吃这些,晚上再吃点麵条。”沈默让李姐找护士要了张放在床上吃饭的小餐桌,將给张小澜点的粥和小菜放在桌子上。 又要李姐將张小澜的病床摇起,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他的这一通操作让张小澜有些受宠若惊。 她一直以为他也和其他技术男一样,一心扑在工作上,对生活上的事情不怎么上心,这才有了要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去攻占他的想法。 却没料到,他竟是如此细心周到之人,自己的攻占计划还没成功呢,反倒是被他给先攻占了。 沈默走后,李姐问张小澜,“小张啊,刚刚这位是你男朋友吧?你可真有眼光。小伙子不仅长的帅,对你也特別好,又温柔又体贴。” 张小澜的脸有些发烫。 她红著脸解释,“李姐,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领导。” “领导?”对於这个回答,李姐有些意外。 “不可能吧?”她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我看他对你的这个態度,根本就不像是上级对待下级,倒更像是男朋友对待女朋友呢。” “可能是因为看我一个人住院,可怜我吧。”张小澜给沈默找了个理由。 “这样啊,”李姐有些惋惜道,“那就太可惜了!我看这个小伙子是真的不错。” 张小澜在心里默了默。 当然不错了,不然她也不会放著省城大好的工作机会不要,而专程跑到江城来。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李姐又问。 张小澜回答得有些模稜两可,“应该没有吧。” “小姑娘你还等什么?使劲追呀!”李姐一拍大腿,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凭我的直觉,这个小伙子对你印象应该也不错,不然也不会专程来看你,还给你找护工。” 番外(18)我想请你吃个饭! 张小澜呵呵了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天很快就过去,她也康復出院了。 沈默没有再过来看她,倒是每天都会发信息过来问她的情况。 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 有时候张小澜回復慢了,他还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因著生病住院这件事,等张小澜重新回公司上班时,她觉得自己和沈默之间似乎多了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沈默工作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但有时候遇到张小澜做错了,他不是一上来就批评,而是会耐心地告诉她原因,指出具体的错误所在。 有时候加班晚了,他也会亲自开车送张小澜回家,甚至还会主动问一些关於她的个人情况。 比如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父母都是干什么的?等等。 虽然只是閒聊,但张小澜觉得这是他对她关心的一种表现。 於是有一天周末临下班前,她壮起胆子跑到沈默办公室。 “沈总,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沈默有些意外,问她,“是有什么喜事吗?” “不是不是,”张小澜摆了摆手,“就是,就是想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特別是住院那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就这个事?”沈默笑了,“还以为是你生日什么的呢!” 张小澜心思微动。 听他这话意思,如果是自己生日,他就会去了? 於是她解释道,“生日肯定也是要请的。不过现在还早,离过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呢!” 沈默本想说,既然不是过生日,那就算了。可一抬头看到女孩殷切的目光,不知为何,拒绝的话瞬间就变成,“行,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 “真的?那太好了!”张小澜喜出望外,“沈总,你想吃哪种口味?家常菜?西餐?或者麻辣烫、火锅?” “就家常菜吧。”沈默笑了笑,“这种天气麻辣烫火锅不太適合吧?西餐我也吃不惯。” “好咧。那我先去订餐厅了。”张小澜转身往外走。 “等等,”沈默叫住她,“我知道有一个吃家常菜不错的地方,我来定吧。” “这怎么好意思?”张小澜挠了挠头。 沈默有些好笑,便想著故意逗逗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只是帮你订餐厅,又不是要帮你买单。” 张小澜这才如释重负,“好的,那谢谢沈总了。” 看著张小澜离开的背影,沈默的眼眸深了深。 公司里不是没有女孩想请他吃饭,相反,向他示好的,想请他吃饭的很多。 毕竟在公司里,他也算得上一个“黄金王老五”。 可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因为之前他的心思一直在周暖身上。 可今天当张小澜开口时,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是看在她既是自己小师妹又是助理的份上吧? 他给自己熟悉的那家餐厅老板打了个电话,预订了一个小包厢。 下班后,张小澜因为没车,自然而然地坐上了沈默的车。 沈默斜睨了一眼身旁这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嘴里哼著小曲的女人,嘴角不自觉扬起,调侃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嗯!嗯!”张小澜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道,“因为,因为今天要请我敬爱的沈总吃饭呀!” “噗!”沈默终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张小澜还真是有本事,总能很轻易地就让他破防。 “哇!沈总,你笑了耶!”偏偏张小澜还要摆出一副花痴样。 她双手托腮,定定地看著沈默,“沈总,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下轮到沈默不自在了。 他轻咳了一声,收回视线,避开女孩灼人的目光,看著前方说,“现在的女孩子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张小澜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沈总,这不是说话直不直接的问题,这是我发自內心的讚美。” 沈默的脸腾地就红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快30岁的男人,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给撩红温。 偏偏张小澜还语不惊人誓不休,“沈总,你怎么脸红了?” “该不会是...?”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沈默瞪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还想不想吃饭了?想吃饭的话就乖乖闭嘴。” “遵命,沈总。”张小澜朝他敬了个礼,把头扭向窗外。 只是在沈默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向上高高扬起。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张小澜有些意外,沈默定的这个地方,环境还挺不错的。 因为这个饭店主打吃鱼,所以,环境设计上仿造了江南水乡的风格。 进门就是一个大大的人工湖,湖上有小桥,有亭台楼阁。 桥上掛满了红灯笼。此时夜幕降临,灯笼里的灯全亮了,看起来格外的热闹和喜庆。 在一个仿古的亭子里,一身古装纱裙的女子正在弹古箏。 婉转清越的琴声,迴荡在上空,別有一番韵味。 湖的四周环绕著一圈独立的包厢,每个包厢都是一个由玻璃搭建的亭子,外面掛著捲帘。 捲帘可自由升降。既保证了客人的隱私,又方便客人看外面的风景。 张小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觉得很新奇,东瞧瞧西看看。 沈默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伸手拉了她一把,“走啦。” 张小澜垂眸看著拽著自己手腕的沈默的手,心漏跳了一拍。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接触。 不过沈默好像並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拉了她一下后,很快又鬆开了手。 张小澜心跳如鼓,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包厢。 进到里面才发现,这个包厢的视线极好,正好可以看到湖中心的景色。 且正对著弹古箏的那个亭子,连古箏演奏者的脸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张小澜心里有点发毛,问沈默,“沈总,这个,有没有最低消费?” 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她多少还是有些常识。 一般像这种位置特別好的包厢都设有最低消费。 沈默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就是想逗逗她,於是便故意说,“当然有。” “多,多少?”张小澜一听,心下有些发慌,硬著头皮问道。 番外(19)我可以追求你吗? 沈默淡笑,“也不多,只要998。” “998?”张小澜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998元对这么大一个包厢来说確实不算多,可毕竟只有他们俩人。人均500的消费对於刚毕业没多久还在实习期的张小澜来说,確实有些心疼加肉疼。 心里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自己去订餐厅了。 这下好了吧?接下来几个星期又得省吃俭用了。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不多时,服务员拿著菜单过来点菜。 沈默一共点了五个,其中有几个是他们这里的招牌菜。 张小澜在旁边默默记下每道菜的价格。 等服务员走后,她问沈默,“沈总,刚刚我们点的菜还没达到最低消费吧?” “怎么呢?”沈默问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我刚刚算了一下,所有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块。我们没有达到最低消费,他们是不是也要按最低消费的標准来收费?” 沈默点点头,“是啊。” “那我们为什么不多点一些呢?这样不是很吃亏吗?”张小澜不解地问。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点那么多,根本吃不完啊。”沈默一本正经地答。 “那岂不是亏大发了?”张小澜有些著急。 她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再多叫两个人过来吃,或者多点一些,吃不完的打包?” 沈默扶额。 本来是想逗逗她,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於是他装作为难地说,“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们老板,看能不能免最低消费?” “真的?”张小澜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沈默莫名想笑,可又不得不强忍下笑意,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沈总了。”张小澜搓了搓手,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沈默嘴角翘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他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假装给老板发信息。 张小澜全程一直紧张地盯著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生怕老板不同意。 沈默实在憋不住想笑,只好转过身体,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过了一会,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转头,“那个,老板回復了,说可以免最低消费,照实结算就行。” “太好了!”张小澜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那明媚的笑脸,那开心的表情,晃得沈默有些头晕。 他猛地想起了周暖。 虽然两人有几分神似,特別是笑起来的时候。可张小澜性格更活泼,更外放。 和她在一起,你会情不自禁受感染。 就比如此时的他,真切地感受到她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和开心,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吃完饭,张小澜去前台准备结帐,却被告知,有人已经买过单了。 她目瞪口呆地望著身后的沈默。 “沈,沈总,是你买的单吗?” “嗯。”沈默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说好我请客吗?”张小澜有些不高兴,微微撅著个嘴。 “你现在还在实习期,工资本就不高,等你转正了再请我吃吧。”沈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可是......。”张小澜还想说什么,沈默已大踏步走了出去。 张小澜只得抬步跟上。 心里却在腹誹,早知是他买单,自己还纠结什么最低消费呀? 车子停在张小澜住的公寓楼下。 酝酿了一路的张小澜清了清嗓子,对沈默说,“沈总,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默不疑有他,问道,“什么问题?” “我,我可以追求你吗?”张小澜咽了口口水,麻起胆子问。 “啊?”沈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的女孩子胆子都这么大了吗?居然就这么赤裸裸地表白了? 他下意识就回道,“不可以。” 张小澜根本没想到沈默会回绝得这么干脆,有些窘迫。 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和沈默之间已经有了些不一样的情愫。 却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为什么?”她涨红著脸问。 “首先,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沈默侧目看了张小澜一眼,將小姑娘委屈的表情尽收眼底。 儘管有些於心不忍,可他还是咬牙说道,“其次,我对你也没那方面的感觉。” “怎么就没感觉了?”张小澜委屈地撇了撇嘴,“我觉得,我觉得你对我挺好的。” “那只是出於一个师兄对师妹的照顾和领导对下属的关心。”沈默嘆了口气,解释道。 张小澜更委屈了,甚至连眼尾都泛上了一丝红晕。 她以为沈默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原来...... “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沈总。”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角奔涌上来的热意,哽咽著说道。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张小澜,沈默的心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个向周暖表白被拒的自己。 她此时的心情应该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吧? 想到这,他又有些於心不忍,轻声安慰她,“张小澜,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遇到优秀的男人,千万別因为一次受挫就丧失对爱情的憧憬和嚮往。” 张小澜没吭声。 心想,这是不是叫“打一个巴掌,又递上一条热毛巾”? 她默默地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临下车前,她回头,给了沈默一个笑脸,“沈总,你放心,我绝不会丧失对爱情的信心。你说得对,我还这么年轻,还有的是机会。” 说完,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默盯著她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半天才收回视线。 又在车里枯坐了一阵,这才发动车子,回到自己住所。 从那天以后,沈默发现,张小澜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说做的事还和以前一样,会帮他打扫办公室,会为他准备早餐,工作上也尽心尽力,可沈默就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张小澜似乎真的將他的话听进了心里,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而且,沈默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最近这段时间,藉故到他办公室来匯报工作的人越来越多。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每次来都会在张小澜的办公室停留一会儿,有的还会送她一些小礼物。 比如女孩子爱吃的巧克力、奶茶之类的,而张小澜也都来者不拒。 沈默冷眼看著这一切,心想,到底是小女孩,心性还是不稳定,喜欢也不持久。 他不过就拒绝了一次,她竟真的將眼光放在了別人身上。 番外(20)对唱一首? 不久后,沈默带领的技术团队又攻克了一项技术难关,使公司研发出来的新產品某些功能遥遥领先於市场其他同类型產品。 公司为技术部门举行了一次庆功宴。 庆功宴上,沈默难得地喝了一些酒。 张小澜本来也想喝一点,可沈默阻止了她。 理由是他喝了酒,待会需要她开车。 张小澜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喝了酒叫代驾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要她开车呀? 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不喝就不喝,她本来也不喜喝酒,只是在这种氛围下,如果滴酒不沾倒显得她不合群。 但既然领导发话了,她就有了拒绝的理由。 吃完饭,因为是周五,一行人又嚷嚷著要去k歌。 加班加点了大半个月,大家都想去放鬆放鬆。 沈默同意了。 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哪怕再是搞技术的,也得有点属於自己的娱乐不是? 作为技术部门难得的美女,在ktv里,张小澜受到了眾多男同事的追捧。 再加上她人缘好,平时也和大家处得来,所以几乎所有的对唱,大家都是找的她。 偏偏张小澜歌又唱得好,字正腔圆,清脆悦耳,每次唱完都能迎来阵阵掌声。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平时有些古板木訥的技术男,今晚倒是放得很开。 於是就出现了一些让沈默觉得辣眼睛的画面。 比如在合唱过程中和张小澜勾肩搭背,又比如,邀请张小澜跳交谊舞,趁机將她搂在怀里。 沈默全程冷著个脸,盯著那些要和张小澜唱歌和跳舞的男人,那表情,就好像自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似的。 终於有人发现了沈默的不对劲,问他,“沈总,今天是咱们部门的大喜日子,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啊?” “没有。”沈默淡淡地回道,“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又喝了酒,有点头晕。” “要不沈总,你也给我们来一首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你唱歌了。” 另一人提议道。 听到这话的张小澜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总会唱歌?她有些好奇。 其实,沈默的歌唱得不错,整个部门的人都知道。 张小澜不知道是因为她刚来不久,而这段时间他们还没聚过会。 沈默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当看到张小澜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时,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行。” “想唱哪首?我帮您点。”立即有人狗腿地问。 沈默想了想,点了他最拿手的歌曲之一——薛之谦的《演员》。 ...... 简单点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 你又不是个演员 別设计那些情节 ...... 当沈默和薛之谦有些相似的清清淡淡却又不失温柔细腻的嗓音响起时,包厢里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小澜也情不自禁地再次扭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艷和崇拜的小星星。 沈默空虚了很久的心,突然就被填满了不少。 一曲唱完,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这时,又有好事者提议,“沈总,要不你也和张助理来一首对唱吧?” 沈默看了一眼被团团围住的张小澜,本想说“算了”,可嘴比脑子快,一句“可以”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於是,正和別人比拼猜拳的张小澜被拉到了沈默跟前。 “想唱什么歌?”沈默抬眸问她。 “想唱什么都可以吗?”张小澜调皮地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过前提是得我会唱。”沈默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来首《有点甜》吧?沈总,会唱吗?”张小澜带著点挑衅的语气说。 这首歌在ktv的点唱率极高,说不会唱,肯定是骗人的。 沈默点点头,“行。” 隨著甜蜜轻快的前奏音乐响起,沈默也站起身,和张小澜並排站在了一起。 沈默率先开口: 摘一颗苹果 等你从门前经过 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张小澜紧跟上: 像夏天的可乐 像冬天的可可 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接下来是俩人的合唱部分: 已经约定过 一起过下个周末 你的小小情绪对我来说 我也不知为何 伤口还没癒合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 唱到这句,沈默突然侧眸看了张小澜一眼。 他猛地想起了半个月前,张小澜请自己吃饭,以及在回家的路上向自己表白的情景。 伤口还没癒合,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这句歌词似乎很应景,就好像在说他还没来得及从周暖结婚的打击中回过神,张小澜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 至於她是不是闯进了自己心窝,沈默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看到她和別的男人亲近,他会不高兴,甚至会生气。 一曲唱毕,两人默契的配合获得眾人热烈的掌声。 “沈总,张助理,再来一首!”大家一致要求。 沈默还没发话,张小澜已经主动放下话筒,还半开玩笑地说,“一人只陪一首。沈总也不能破例。” 此言一出,那些被张小澜拒绝的男同事,瞬间就心理平衡了。 原来他们还有些担心,毕竟沈默也是单身,而张小澜又是他的助理,这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天天见面,难免不擦出点火花来。 可从今天来看,呵呵,在张助理的心里,沈总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別嘛! 沈默幽幽地扫了一眼又跑去和同事猜拳的张小澜,心想,跑这么快,好像生怕他会缠著要她再继续一样。 好吧,他承认,当大家强烈要求他们再来一首时,他確实是有些心动的。 今晚上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直玩到了12点。 沈默晚上吃饭时就喝了不少酒,在ktv又被灌了一些,散场时已有些醉意。 他將钥匙递给张小澜,当著大家的面说,“你来帮我开车。” 张小澜没说什么,乖乖地接过钥匙。 於是那些打算趁机送张小澜回家的男同事们只得默默地闭了嘴。 上车后,张小澜刚想开口问沈默家地址,沈默已抢在她前面道,“先送你回去。” “啊?”张小澜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愕然地盯著沈默。 “沈总,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开车吗?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沈默斜睨了她一眼,“到时候我再叫代驾。” 张小澜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有这个必要吗? 你可以直接叫个代驾送你回去,而我可以蹭別的同事的车,这样岂不更方便?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番外(21)社交礼仪? 张小澜的开车技术不咋地,虽然在校期间就拿到了驾照,但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加上现在又是晚上,她几乎是一路战战兢兢地把车开回了家。 停好车,她忍不住调侃了沈默一句,“沈总,你就这么相信我的开车技术?你就不怕我把车开到路边去,或者撞到什么东西?” 沈默瞟了她一眼,凉凉道,“除非你自己不要命了。至於其他的,有保险。” 张小澜想了想,呵呵笑了,好像是这么个理。 以她这种惜命如命的性格,哪怕龟速前进,也不可能让车出什么状况。 张小澜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沈默,“沈总,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代驾?” 沈默:“不用,我自己来。” 张小澜:“那沈总,我就先上去了。” “等等。”沈默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张小澜回头。 沈默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张小澜,作为你的师兄加领导,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张小澜有些莫名其妙。 沈默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悠悠开口,“虽说你长得不错,但这毕竟是在公司,还是要注意影响。” 张小澜被沈默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虚地问,“沈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默:“虽然你很受欢迎,但当眾和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还是不好。” 张小澜:“???” “我哪里和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驀地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张小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 “没有吗?”沈默冷眼睇她,“那你唱歌时和他们勾肩搭背,跳舞时又和他们搂搂抱抱算什么?” “那,那不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吗?”张小澜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辩解。 “正常的社交礼仪?”沈默被这话气笑,“正常的社交礼仪是这样?和异性勾肩搭背,搂搂抱抱?”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张小澜也有些生气了。 拒绝她,要她將眼光放在別人身上的是他;现在她和別人稍微亲近一点,他又要她注意影响? 什么人嘛? 听了这话,沈默一股热浪直衝脑门,“这都不叫严重,难道非得,这样吗?” 说完,他猛地亲在了女孩柔软的唇畔上。 张小澜的眼睛驀地瞪大。 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还有唇上传来的温凉的触感,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什么情况? 沈总居然亲了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默已经坐回身体,眼睛看向前方。 就好像,刚才只是张小澜的错觉一样。 可他那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张小澜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细节,嘴角噙起一抹向上的弧度,明知故问道,“沈总,你刚才在干什么?” 强装镇定的沈默:“没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是不是非得像这样,才叫卿卿我我?” 张小澜摸了摸还残留著男人温凉触感的双唇,调侃他,“沈总,你是不是吃醋了?” “胡说!我怎么会吃醋?”沈默矢口否认。 “是吗?”张小澜用手摩挲著下巴,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那你怎么脸红了?” “我哪有?”沈默一边否认,一边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张小澜大笑,“沈总,你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沈默再次被气笑。 他转头,瞪著张小澜。 可下一秒,女孩突然探过身子,在他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既然你说不是吃醋,那作为社交礼仪,我是不是也得还你一次?”说完,得意地大笑起来。 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双肩都在颤抖的女孩,还有她那双因为得意而微微眯起的狐狸一样的眸子,以及刚刚亲过他的水光瀲灩的娇唇,沈默脑子“轰”的一声。 像是有根什么弦...断了! 他猛地扣住女孩的后脑勺,照著她的双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浅尝輒止,而是一探到底,攻城掠地。 张小澜有点懵。 她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男人,亲起人来,居然这么…猛! 不过,她喜欢! 她双手攀住他脖子,热切地回应。 狭小的车厢內,气温节节攀升..... 车窗的玻璃上,倒映著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张小澜差点背过气去,沈默才终於鬆开她。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张小澜被他亲得有些肿胀的唇畔,哑声道,“记住,以后这个地方只有我能亲。” 张小澜又羞又喜。 羞的是,她从没被人这么亲过; 喜的是,亲她的这个人是沈默,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男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比沈默的还要哑。 沈默帮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髮,柔声对她说,“上去吧。” 可张小澜不想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总感觉不太真实。 她得再次確认一下。 於是,她轻声开口,“沈总,你这是,答应我的追求了?” 沈默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反问,“不然呢?” “可,可你不是说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吗?” “你傻呀!”沈默伸手颳了一下她鼻尖,“工作期间,我们是上下级关係;下班后,我们是恋人关係。” “哇塞,太好了!”得到男人的肯定,张小澜的心简直要飞起来了! 她双手捧住沈默的脸,再次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沈总,不对,沈默,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对不对?” “对。”沈默被她的快乐传染,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翘起。 “哇,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是沈默耶!”张小澜夸张地向上高举双手。 沈默再次被逗笑。 不知为何,和这个女孩在一起,他总是会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很晚了,快点上去吧。” “好。”张小澜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光在他嘴唇上恋恋不捨地扫了一眼,“那个,男朋友,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沈默:“???”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再次探过身体,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下总可以了吧?” “当然。”张小澜满足地点点头,打开车门,朝沈默挥了挥手,“再见。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 番外(22)不醉不归! 自从那晚明確心意后,俩人的关係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白天他们仍然是同事眼中的上下级,可一到下班时间,立即秒变情侣。 为了避人耳目,张小澜每次下班后会先沈默离开公司,步行到离公司不远的地铁站,在那等沈默。 几分钟后, 沈默將车开过来,张小澜再坐上他的车。 然后两人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他们有时会一起散散步,有时会逛逛街。遇到有心仪的电影,也会一起去看看,然后沈默再送张小澜回去。 如果周末不加班,张小澜则会去到沈默家里,两人一起买菜做饭。 在家里做饭这个建议是张小澜提出来的。 她觉得长期在外面吃,既不卫生也不划算。 再说了,以后如果真的结婚,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吃,总得提前適应。 思虑再三,她提出这个建议。 没想到沈默爽快地答应了。 虽说两人都是家中独苗,以前在家里也没怎么做过家务,但毕竟都是年轻人,学东西快,加上现在网上做菜视频到处都是,隨便一搜就能搜到无数种。 他们由最初的磕磕绊绊,不是少油,就是淡盐,到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和磨合后,也能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 关键是这种一起学习,一起成长的感觉特別好,对增进两人的感情也非常有好处。 吃完饭,如果时间充足,他们一般会玩几把游戏,像是年轻人普遍喜欢的王者*耀,还有大话*游等等。 两人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毕业的,思维模式有些接近,加上两人是情侣,有一定的默契,所以游戏中,他们又成为了最佳搭档。 每当成功干掉一个对手后,他们都会开心地击掌庆祝。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牵手、拥抱、接吻,所有恋人会做的事,他们几乎都做了个遍。 除了最后的那层防线。 沈默一直觉得,如果和女孩发生了关係,就得对她负一辈子责。 他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確定自己和张小澜能不能走到结婚这一步。 因为他们是办公室恋情。 一旦恋情曝光,按照公司规定,必须得走一个。 以他目前的职位,走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既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张小澜。 他觉得这对她不公平。 他也不知道张小澜能不能接受。 万一她接受不了,要分手......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克制著,儘量不去触碰最后的防线。 直到张小澜成功转正的那一天。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由於张小澜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现,以及她超强的团队凝聚力,再加上沈默的力荐,她毫无悬念地顺利转正。 张小澜特別开心,一为顺利转正,二为自己追到了一直心仪的男神,並且可以一直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 当天晚上,她一定要请沈默吃饭,而且坚持要自己买单。 沈默拿她没办法,只得同意。 饭桌上,张小澜破天荒地主动要求开了一瓶红酒。 她从醒酒器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沈默倒了半杯,然后端起酒杯对他说,“沈总,” 听到这个称呼,沈默眼皮一抬,“沈总?” “不,你听我说,”张小澜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一杯是我以助理的身份敬你,所以叫你沈总。来,沈总,感谢你这几个月以来,在工作上对我的关照和指导。” 沈默这才露出笑脸。 他也举起酒杯,和张小澜的碰了碰,俏皮地说,“行,张助理,我接受你的感谢。” 两人相视一笑,皆喝光了杯中的酒。 张小澜刚想再敬,沈默按住她的手,“別急,先吃点东西再喝。” 说著,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张小澜看著碗里的菜,还有按住自己手的男人的手,心里涌起一丝甜蜜。 別说,沈默虽然是技术男,可或许因为他是学长,又比她大了几岁,平时在生活中他还是挺照顾她的。 虽然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会將他的关心默默地体现在行动上。 这让张小澜觉得自己是慧眼识珠,又运气爆棚。 这么好一男的怎么就让自己追到了呢? 稍稍填了一下肚子,她又第二次举起杯,“沈默,这杯我以女朋友的身份敬你。” “谢谢你接受我的追求,也接受,我的不完美。” 沈默笑著举起杯,“什么叫接受你的不完美?张小澜,你听好了:你在我眼里一切都好,我都喜欢。” “真的吗?”张小澜双眼放光,痴痴地望著沈默,“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 “当然!”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呵呵!”张小澜傻笑著,再次喝光了杯里的酒。 接下来是沈默敬张小澜。 同样是两杯,同样是以两个身份敬。 第一杯是以张小澜领导的身份敬她,祝贺她成功转正; 第二杯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敬她,同样也是祝贺她成功转正。 张小澜两杯都很爽快地喝了。 四小杯红酒下肚,她的头有些晕。 可奈何今天实在是心情太好,她的酒性很浓,所以也不甚在意。 沈默见她如此开心,也不忍拒绝,便也陪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久后,一瓶红酒就被两人喝光了。 张小澜还想再来一瓶,沈默阻止了她。 “你看,你脸都红了,別再喝了。”他柔声劝道。 “不行,我还要喝。”张小澜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要不醉不归!” 沈默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又担心再开一瓶红酒,她会彻底喝醉,便说,“你要实在想喝,就再开瓶啤酒吧。” “行,没问题。”张小澜现在只想体会喝得晕晕乎乎的感觉,並不在意到底喝的是什么酒。 哪怕现在沈默说开一瓶白酒,估计她也会同意。 沈默叫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 可张小澜却说,“一瓶怎么够?我喝了,你喝什么?再来一瓶。” 沈默无奈,只得叫服务员再拿了一瓶。 可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混酒喝起来更醉人。 当两瓶啤酒都喝完后,沈默发现,不仅是张小澜,连他自己都醉得差不多了。 番外(23)你是认真的? 吃完饭,沈默叫了代驾。 他想先送张小澜回去,可张小澜借著酒意,壮著胆子说,“不,今晚我不回去,我要去你那。” 沈默眸光微动。 他当然知道张小澜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天天和她腻在一起,他心里的火苗早就燃起来了。 要不是之前一直有所顾忌,他早已將她吃干抹净。 今天心情好,又喝了酒,体內的火烧得更旺。 他问张小澜,“小澜,你是认真的吗?你確定要去我家?” 张小澜此时已经醉眼迷离。 她勾住沈默的脖子,小鸡啄米似地点著头,“嗯,我是认真的。” 生怕沈默拒绝,她还扬起红彤彤的小脸,嘟著嘴对沈默说,“沈默,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沈默头髮一阵发麻。 这话够直接,够露骨! 看著眼前诱人的红唇,他体內的火“轰”的一声,似乎烧得更旺了,大有燎原之势! 他一把拽住张小澜的手,伏在她耳边哑声问,“你可想好了?你確定,你不会后悔?”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確-定,我-不-后-悔!”张小澜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前面的代驾:我听力不好,我什么都没听到! 於是沈默直接报了自家的地址。 车子轰鸣著朝沈默家驶去。 代驾走后,两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人相互搀扶著,来到沈默家门口。 张小澜不是第一次来沈默家了,可此时此刻,她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她知道,今晚对她和沈默来说意味著什么。 进门换好鞋,沈默就迫不及待地將张小澜抵在墙角。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问,“小兰,你確定你准备好了?” “是。”儘管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但张小澜还是咬牙说道。 反正早晚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既然这样,不如赶早。 “那,先去洗澡?”沈默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柔软的双唇,凝视著她艷若桃花的脸,声音已经哑得一塌糊涂。 “嗯。”张小澜早已被沈默吻得气喘吁吁,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得像苹果。 惹得沈默又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可,可我没带衣服。”突然想起什么,张小澜小声说道。 “要衣服干嘛?”沈默一脸坏笑,俯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有全新的浴巾。” 他刻意將“浴巾”两字咬重,配合著曖昧的语气,成功地让张小澜再一次脸红如血。 虽然张小澜平时表现得挺主动,可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面子上到底还是有些掛不住。 沈默將她抱到浴室门口,“你先去洗澡吧,我帮你拿浴巾。” 张小澜点了点头,飞快地跑进浴室。 站在花洒下,她捂著怦怦乱跳的胸口,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一想起即將要发生的事,她的心就如小鹿乱撞,以至於脱衣服的手都有些颤抖。 洗完澡已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见张小澜半天没出来,沈默敲了敲浴室的门,“小澜,洗好了吗?浴巾我放在外面的衣架上了。” “嗯,就好了。”张小澜的声音小如蚊蝇。 不知为何,越到临头,她就越紧张和害怕。 磨磨蹭蹭地擦乾身体,她裹上浴巾,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浴室的门。 就见门外的沈默早已换上睡袍,看样子已经洗过澡了。 不过睡袍的带子似乎没有系好,胸前裸著一大片,白花花的,晃得人有些头晕。 张小澜连忙低下头。 而沈默早已被张小澜的样子给惊呆了。 女孩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露出她莹白的双肩、手臂和修长笔直的大腿,浴巾下的曲线玲瓏起伏,煞是诱人。 皮肤很白,没有一丝瑕疵,像刚剥壳的鸡蛋,又嫩又滑。 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那种白里还透著一丝淡淡的粉,粉嫩粉嫩的,看著就想yao/一口。 身体里的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烧得他口乾舌燥。 就像在太阳下被炙烤了大半天,急欲找一个清凉的地方。 隨著喉结上下翻滚,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哑声开口,“洗好了?” “嗯。”面对男人炙热的目光和几乎要將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张小澜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的脸更红了,头也埋得更低了。 双手紧张地搓著浴巾角。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洗净待宰的羔羊。 下一秒... 她只觉得身体一晃,眼前的东西突然就掉了个头。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被沈默打横抱起,正快步朝臥室走去。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怀中女孩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触感,沈默呼吸骤然加快,抱著她手的力度也加大了几分。 身体里那头蛰伏了二十几年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咆哮著,好像隨时要衝破桎梏它的牢笼。 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他几乎是小跑著奔进臥室。 將张小澜放在床上,他急切地...... 张小澜害羞地闭上眼,在半明半暗中感受著男人粗重的呼吸、滚烫的身体,还有,炽热的吻以及...... 身体早已软成一团麵条,她尝试著去解沈默的浴袍。 当......时,张小澜双手紧紧拽住身下的床单,下意识喊出一声“痛!”。 “別紧张,放轻鬆。”沈默停下动作。 凭直觉,他觉得张小澜是第一次,所以內心还是有些感动加欣喜的。 虽然他自己也是初次,可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无师自通。 更何况他们这些搞电脑搞网络的,早在读书时代就不知翻过多少次墙,看过不知多少次小剧场,也算是驾轻就熟。 他亲她的唇,亲她的耳垂,亲她的脖颈,亲她的...... 他几乎吻遍了她全身…… 张小澜又羞又恼,又感动又激动,身体却在这种纠结中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沈默浑身汗湿,张小澜也好不到哪去。 她一头如海藻般的黑髮散在白色的床单上,加上她白如凝脂的肌肤,带来极强的视觉衝击力。 沈默就是在这种极致的视觉衝击下,第一次站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巔峰”。 番外(24)到底谁厉害? 事后,两人依偎在床头。 张小澜像猫儿一样温顺地趴在沈默怀里。 沈默一下一下轻抚著她的长髮,问她,“小澜,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公司知道了我俩的事,非得要我们其中一人离职,你怎么想?” 张小澜一愣。 对於这个问题,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没想到沈默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她想了想,斟酌著开口,“说实话,其实我挺喜欢江临科技的。无论是这里的文化理念,工作氛围,还是同事间的关係,我都很喜欢。” 沈默的眸光沉了沉。 “可是,”张小澜话锋一转,“如果要我拿这些和你交换,或者说,要我因为这些而放弃你,我,做不到。” “当”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沈默心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又酥又痒。 张小澜抬头看向沈默,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江临科技吗?” “为什么?”沈默看著张小澜这副表情,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傻瓜,因为你呀!”下一秒,张小澜就將答案说了出来。 沈默:??? 见沈默一副不解的样子,张小澜进一步解释道,“还记得去年你到母校去参加过一次毕业生座谈会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沈默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也参加了那个座谈会。当时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张小澜说。 “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江临科技,知道它是江城排名第一的科技企业。我就在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江临科技上班,一定要成为你的同事。” “原来那时候你就……?”沈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张小澜坦率地点了点头,大胆迎上沈默的目光。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呵呵,反正他的人和心她都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目標和心愿也算是达成了。 沈默搂著她的手紧了紧。 “只是我也没想到,学校推荐我去的实习单位在省城。更没想到,实习结束后,他们居然想让我留下来。” “你说翔悦科技要留你?”这下轮到沈默讶异了。 他知道张小澜优秀,也看了翔悦科技给她的实习评价,却没想到原来翔悦科技早就看上了她。 一股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张小澜为他付出的太多了。 这样一想,他更坚定了不能让她因为他而离开江临科技的决心。 “是的,”张小澜点了点头,“可我一心只想来江临科技,就拒绝了他们。我爸妈知道后,气得要和我断绝亲子关係。所以,后来….。” 说到这,张小澜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急性阑尾炎住院,根本不敢告诉他们。”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一个女孩子生病住院,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爸妈都不过来陪伴? 別说陪伴了,甚至连探望都没来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看样子自己为她找护工的事,也算是歪打正著哈。 他在张小澜的额头上亲了亲,“辛苦你了,小澜。” “不辛苦,这是我自愿的。”张小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就在我苦苦思索要怎么接近你时,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突然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助理。” “你说,这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我?”张小澜仰头看向沈默,轻笑起来,“我马上就答应了。” “后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张小澜撅了撅嘴,“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向你表白,结果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说起往事,她有些委屈。 沈默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这个女孩早就对他欢心暗许。 为了他,竟然放弃了在省城工作的机会,来到了这个县级市。 为了接近他,更是处心积虑。 他收紧了搂著张小澜的手,“小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託付的人。”张小澜点了点头,“所以,”她又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上,“如果一定要在你和江临科技中间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你。” 沈默再次被震撼到。 为张小澜对自己的深情厚谊,为她对自己的不计得失的付出。 他將张小澜搂得更紧,俯身在她耳边说,“你放心,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不让你离开江临科技。” “不是,沈默,”张小澜惊愕地瞪大眼,“你可千万別衝动,你这个级別的技术人员可不好跳槽。你们应该都签了竞业禁止协议吧?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毁了自己的职业前途。” “放心。”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轻笑道,“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还有很多种解决方式不是?” 他暗自咬了咬牙。 他还就不信了,江临科技会因为一个规定,而寧愿失去他这么一个炙手可热的科技人才。 要知道,有多少大公司,私下里给他递过橄欖枝,都被他拒绝了。 当时是因为周暖,他想和她在同一个城市。 而现在,他想为了张小澜赌一把。 他不想她因为他而牺牲这么多。 “很多种解决方式?”张小澜有些不明所以,睁著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著沈默。 那样子,活脱脱一只软萌软萌的猫。 沈默心里那股刚刚才熄掉的火又有復燃之势。 他再次低头亲吻她,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要干什么?”张小澜似乎意识到什么,抓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 “你说呢?”沈默一脸坏笑地看著她。 “不……!” “要”字还没说完,她的唇就再次被沈默堵住,所有想说的话全被他逼回了咽喉。 和第一次的小心翼翼相比,这一次沈默放纵了许多,闹得张小澜都快哭了,连连求饶。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儒雅的男人,不光亲起人来猛,就连在床上,也如此生猛。 猛到她根本招架不住! 其实,她不知道,像沈默这种技术男,由於经常要加班加点,为了保持旺盛的精力和体力,必须不时的锻炼身体。 加上沈默以前从没正式谈过恋爱,身体里储藏了將近30年的能量,怎么可能一次就用完呢? 一小时后…… 沈默心满意足在张小澜唇上轻啄了一下,“宝贝,你真厉害。” 累到瘫软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的张小澜:到底是谁厉害? 番外(25)谁要当你的亲妹妹了? 自从和周暖聊过后,苏晓就有些动摇,在接受和不接受姚迪之间摇摆不定。 好在这几天姚迪並没主动和她联繫,这倒让她省心不少。 转眼就到了周末。 姚迪终於给她打来电话,说自己有个老乡过来了,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苏晓略略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 一来周末確实没什么事;二来嘛,一星期不见,她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想他的。 毕竟上星期每天下班后她都往他家跑,突然这么久不见,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赶到约好的餐厅,苏晓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靠窗卡座上的姚迪。 还有,他身旁的女孩。 对,就是女孩! 苏晓一直以为姚迪口中的老乡是个男的,却没想到,居然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 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了那么一两岁。 这让她的神经下意识就紧绷起来。 什么情况? 怀著一种好奇和一种莫名其妙的忐忑,苏晓来到卡座前。 “苏老师来了,快坐。”姚迪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而他身旁的女孩也瞪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她。 苏晓便也趁机看了女孩一眼。 怎么说呢,不算特別漂亮,只能说比较清秀。 五官没有惊艷的衝击力,但组合得极为舒服——眉形自然流畅,不粗不细;眼睛不算大,但瞳仁清亮,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弯成月牙,自带一种无辜的柔和感。 鼻樑不算高挺,胜在小巧精致,鼻头圆润,侧脸线条因此显得温婉而不凌厉。 总之,是一位看起来非常舒服,笑起来特別生动的小姑娘。 不知为何,苏晓的心里突然就多了那么一丝酸味。 “姚迪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呀?也不介绍介绍?” 苏晓刚坐下,女孩就脆生生地开口了。 “这位是苏老师,我的一个,朋友。”姚迪指著苏晓介绍道。 只是在说到“我的一个”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最终,他以“朋友”二字定义了自己和苏晓的关係。 “姚迪哥,那我呢?你还没介绍我呢!”女孩又连忙说道。 话语里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 苏晓看了她一眼,心想,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姚迪便又指著小姑娘对苏晓说,“苏老师,这位是张翠莲,我老乡,我们是一个村的。” “你好。”苏晓大方地伸出手。 谁知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和她握手,只解释道,“不好意思,苏老师,我,我还不太习惯这种方式。” “没事。”苏晓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心想:你是从火星过来的吗?居然连握手这种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都不习惯?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是不是现在就点菜。 姚迪將菜单递给苏晓,“苏老师,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菜自己点。” 苏晓还没看呢,就见张翠莲撅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姚迪哥,你不是请我吃饭吗?怎么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菜?” 姚迪呵呵地笑了声,“放心,等下我帮你点。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还是姚迪哥最了解我。”听到这话,张翠莲满意地笑了。 可这话听在苏晓耳里,却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什么叫“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又叫“姚迪哥最了解我”? 这是当著她的面秀恩爱? 既然这样,干嘛把她叫过来呢? 乾脆你俩吃得了! 她將菜单往桌上一放,对姚迪说,“你看著安排吧,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不明所以的姚迪:“苏老师,你还是点两个吧,我怕我点的你不喜欢。” 这下苏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敢情你对人家喜欢吃什么一清二楚,到了我这,就啥也不清楚了??? 她便又接过菜单,赌气似地点了两道餐厅最贵的菜。 既然让我点,好啊,看我不剁死你!!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想。 好在这个餐厅是適合大眾消费的餐厅,並没有什么天价菜,苏晓点的所谓最贵的菜也不过才一百多不到两百。 待苏晓点完,姚迪又加了几道菜。 服务员走后,张翠莲又开口了,“哇,姚迪哥,还是你最了解我,点的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菜耶。” 苏晓冷眼睇了她一眼,差点脱口而出,“知道你喜欢姚迪哥,但拜託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姚迪站起身,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来,先喝点茶,菜还要等一会才能上。” 苏晓轻轻抿了一口茶,状若不经意地问,“小张现在是在上学还是在上班?” 张翠莲:“我还在上大学,明年上半年毕业,马上就要实习了。这不想著姚迪哥在江城,所以先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好的就业机会。” 苏晓:“小张读的是哪所大学呀?” 张翠莲报了一所职业院校的名字。 苏晓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动声色问道,“我记得这所学校好像是在湘城吧?” 张翠莲点了点头,“是的。” 苏晓:“湘城是省会,按理说,那里的就业机会更多。怎么想著要来江城呢?” “这不因为,姚迪哥在吗?”张翠莲快速瞟了姚迪一眼,状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眼神里却带著点挑衅的味道,毫不掩饰地看向苏晓。 不怪张翠莲会这样。 她从小就喜欢姚迪。可因为两人年龄相差太大,以至於她还未成年,姚迪便去了部队,每年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会回来。 所以,每年的春节是她最高兴也最期待的日子。 这些年听说姚迪一直没找女朋友,她开心得不得了,只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早点毕业,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他了。 现在,她终於等到了这一机会。谁知却突然杀出了一个美女姐姐,这让她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是吗?”苏晓不置可否。 姚迪终於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生怕苏晓误会,他连忙解释,“我从小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哥哥。翠莲家就在我们家隔壁,他爸妈对我和我哥一直都很好,很照顾。翠莲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在我心里,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姚迪哥!”姚迪话还没说完,张翠莲就懊恼地打断了他,“谁要当你的亲妹妹了?” “叮!”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番外(26)到底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好半天,姚迪才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看向情绪不明的苏晓,一脸歉意地说,“苏老师,不好意思,这个,这个……。” 这下误会大了,他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將俩人凑一块,这下好了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就算跳进黄河也难得洗清了。 苏晓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姚迪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后续的饭在一种极其尷尬的气氛中吃完。 苏晓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都是张翠莲在不停地说。 说的都是小时候和姚迪的事。 也不是苏晓不愿意说,而是他们说的这些事,她確实插不上话。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今天就不该来。害得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所以饭一吃完,她立马起身要走。 姚迪拦住她,“苏老师,我送送你。” 张翠莲却在后面一把扯住姚迪衣袖,“姚迪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苏晓实在忍不住了,回了她一句,“放心,我自己开了车,不会占用你的姚迪哥的。” 张翠莲这才鬆手。 苏晓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莲花她看得多了,可像这么明目张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姚迪在她身后紧紧地跟著。 “苏老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晓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姚迪。 姚迪一个没防备,差点撞她身上。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门说,“现在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晚点我去找你。” “算了,你还是去送你的情妹妹吧。”苏晓一扭头,“噔噔噔”地走了。 姚迪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结完帐,回到卡座,他打算將张翠莲送到附近一个宾馆。 可张翠莲死活不同意,苦著脸说,“姚迪哥,我一个人住害怕,我还是去你家吧。” 姚迪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说此前张翠莲说不愿做他的亲妹妹,他还可以理解为或许她有別的想法,但此刻看到她期待的目光,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凝重,“翠莲,你现在长大了,是大姑娘了,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一个大姑娘家,而我又是一个未婚男青年,咱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合適。” “你不是说你把我当亲妹妹看吗?妹妹住在哥哥那里,有什么不合適的?”张翠玲撅起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可你也说了,你不想做我的亲妹妹。”姚迪抓住她话语中的自相矛盾,“既然不想做我亲妹妹,那以后咱们相处时就得注意分寸。” “就比如今晚,我是不可能答应你去我那住的。” “可,可人家真的害怕嘛。”张翠莲双手绞著衣角边,扭著身体,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凡意志薄弱点的人,都架不住这一招。 可姚迪是谁啊?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他也懒得和她囉嗦,直接了当地说,“第一,你一个人在宾馆住一晚;第二,马上坐高铁回湘城。” 一听说要她晚上连夜赶回湘城,张翠莲急了。 她双手扯住姚迪衣袖,苦苦哀求,“姚迪哥,我不要回湘城。我今天才来的江城,你好歹让我在这玩两天嘛。求求你了。” 姚迪轻轻拉开她的手,正色道,“如果你不想回湘城,那你就乖乖地一个人住在宾馆。” 见再无迴旋的可能,张翠莲死死咬著下嘴唇,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我试试。” 姚迪在网上给她订了个附近的快捷酒店,在前台登记后,將她送上楼,便打算走。 可张翠莲却拉住了他,“姚迪哥,现在还这么早,你能不能陪我再坐会儿?” 此时的姚迪,一门心思想要去找苏晓解释,哪有心思留在这。 便对她说,“我没时间陪你,时书记还找我有事。” “现在是下班时间,”张翠莲可没那么容易糊弄,“时书记难道不休息吗?” “领导的事我怎么知道?”姚迪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一切以领导的需求为准。领导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领导要我什么时候下班我就什么时候下班。” “好吧。”张翠莲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依依不捨地看著姚迪离开。 二十分钟后,姚迪按响了苏晓家的门铃。 此时的苏晓刚洗完澡,內衣都没穿,只穿了一件无袖的v领睡裙。 她没想到姚迪会来得这么快。 她以为他至少会陪张翠莲到处逛逛什么的。 “等一下。”她有些慌神,想穿上內衣,可脸上敷著面膜,睡裙不好脱,纠结半天,最后只好找了两片乳贴贴在前面。 门打开时,姚迪看到的便是敷著面膜,穿著无袖睡裙的苏晓。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苏晓,他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苏晓给姚迪拿了拖鞋,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又指著自己的脸说,“姚迪哥,你先坐会,我去洗把脸。” 等苏晓洗了脸出来,姚迪已在沙发上坐下。 许是因为刚敷完面膜,此时的苏晓,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几乎吹弹可破,以至於姚迪有种衝动,想伸手去摸一摸,甚至去/舔一舔。 见姚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苏晓有些不好意思, 她故意咳了两声,问他,“姚迪哥,你那个老乡呢?” “我把她送回宾馆了。” “你不陪她逛逛江城的夜景吗?” “苏老师,”姚迪將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看著苏晓的眼睛说,“你就这么希望我陪她?” “也不是啦。”苏晓微微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言不由衷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人家大老远地特意跑来,你怎么著也得陪陪她不是?” “是吗?”姚迪撤回身体,双手枕在脑后,背靠在沙发上,“本来我没打算陪她,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好吧,那我就回去陪陪她吧。” “不是姚迪哥,”苏晓一听急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姚迪居高临下地睨著她,脸上的表情带著些玩味。 “我,我......。”被姚迪这么一反问,苏晓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苏老师,”姚迪將手放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磕著,“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一直没答覆呢。” “什,什么问题?”苏晓揣著明白装糊涂。 “嘖嘖嘖,苏老师真是健忘,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忘了。”姚迪一边咂著嘴,一边摇了摇头。 “不过无妨,我再问一遍就是。”他坐正身体,一脸严肃道,“苏老师,苏晓,请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番外(27)他怎么可以这么强势而霸道? 苏晓彻底无语,敢情这一关是绕不过去了是吧? 不过她內心是真的纠结。 不答应吧,这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张翠莲。万一,万一姚迪哥一气之下,转身就答应了她,那自己岂不是彻底没了希望? 可答应吧,她好像又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正不知如何回答,就听姚迪说,“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你默认了哈。” “不是,姚迪哥,我......。”苏晓不知怎么开口。 下一秒,她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紧接著,跌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姚迪拉坐在了他腿上。 “姚迪哥,你.....?”苏晓又羞又恼,下意识就去推他。 可姚迪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后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俯身,脸在离她半尺距离时,停住。 他盯著她露出的白皙脖颈,还有胸前那若隱若现的曲线,声音有些暗哑,“苏老师,你別告诉我,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把一个男人让进屋,然后你告诉那个男人说你对他没意思。” 苏晓避开他的视线,有些心虚地狡辩,“咱们,咱们不是熟人吗?” “熟人就能这样?还是说苏老师以前也曾这样过?”姚迪微眯著眼,里面似有隱隱的怒意。 “我哪有?”苏晓有些委屈,下意识反驳。 “是吗?”似被这个回答愉悦到,姚迪的脸又逼近了几分,视线停留在她娇艷的双唇上。 “姚,姚迪哥,你先鬆开我。咱们,咱们这样不合適。” 感觉到危险,苏晓尝试著去推姚迪的胸,触到的却是一片硬邦邦的肌肉,嚇得她立马又缩回了手。 “你告诉我,哪里不合適了?”姚迪丝毫没有要鬆开的意思,进一步逼视著苏晓。 “你,你弄痛我了。”苏晓终於找到一个理由。 “是吗?我看看。”听到这话,姚迪终於鬆开了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 果然就见刚刚被他抓著的那个地方,有个浅浅的红印。 “对,对不起。”他连忙道歉。 他没想到,苏晓的皮肤竟如此娇嫩。他只不过轻轻抓了一下,居然就留下一个印子。 当然,他不会知道,因为常年在部队锻炼,他手的力度比普通人要大了许多。所谓的轻轻一抓,和一般人死死地握住差不了多少。 何况苏晓的皮肤本就白皙娇嫩,留下印子是再正常不过了。 “没事。”苏晓摇了摇头,想从他腿上下来。 可...... 箍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一紧,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几乎是贴在了姚迪身上。 感受到男人硬邦邦的身体,还有,异乎寻常的炙热体温,苏晓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拼命挣扎。 “姚迪哥,你,你放开我,放...。”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唇突然被堵住,紧接著,她看到了姚迪那张被放大了的脸。 意识一时间陷入停顿,大脑也宕机了。 苏晓甚至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 直到她的齿关被撬开,男人的舌强势闯入,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姚迪居然在吻她! 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在內心狂叫,想推开姚迪,可双手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身体也软绵绵的。 见身下的女孩並没有抗拒,姚迪的胆子更大了些。 他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吻,只吻得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许久,姚迪才鬆开快要窒息的苏晓。 “姚迪哥,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强吻人家? 苏晓涨红著脸,胸前剧烈地起伏著,眼尾有雾气氤氳,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水渍。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白兔。 姚迪眸光一沉,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更甚。 强行压住,他伸出手,帮她將嘴角的水渍擦掉,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哑声说,“晓晓,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 苏晓无话可说。 姚迪说的没错。 她穿成这样,就將他放进了屋。 现在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如果自己还说不同意,那是不是太矫情了?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她终於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尝试著先交往一段时间。” “真的?太好了!”姚迪开心地在她唇上又啵了一口,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不过,”苏晓顿了顿,“我也不確定咱们合不合適,只能说先试试看。” “好,那就先试试看。”姚迪一边点头,一边再次含住了她的唇。 和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不同,这次他明显更大胆,更热烈。 他在她唇齿间肆虐扫荡,似要將她揉捻粉碎,洗劫一空。 鲜润的唇瓣犹如含苞待放的小花被他反覆啃咬、含咽、吞噬。 苏晓的心头狂跳,脸上又热又烫,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一双手抵在姚迪胸前,局促不安地搓动。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明明发不出什么声音,却觉得满脑子都在震耳欲聋。 整个人犹如淹没在汹涌潮水里,上下浮沉,透不上气。 唇瓣被突然一松,脑袋像是浮出水面,终於透进一口气来,苏晓慢半拍掀开早已洇湿的眼睫。 可紧接著,她又陷入那汹涌的潮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姚迪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 她闔著双眸,呼吸急促,眼尾的红晕跟粉色的双颊氤氳出一片迷迷濛蒙的潮*热。 大面积露在外面的娇嫩肌肤如雨后初绽的花骨朵,配上她那张清甜而娇柔的素净脸蛋,可谓是千娇百媚。 才刚刚消退一些的燥热,再次如巨浪席捲而来。 身体紧绷得好像隨时会爆炸一样,姚迪终是鬆开桎梏著苏晓后腰的手,放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他知道,他们才刚刚开始,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將人嚇跑。 姚迪走后,苏晓一直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动弹。 今晚发生的事太出乎她意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她摸了摸还有些肿胀的唇瓣,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男人炙热而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气息。 他怎么可以如此霸道而强势,不给她一丝拒绝和反抗的机会? 她又想起周暖婚礼上那一幕,以及后面发生的点点滴滴。 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 啊啊啊! 她双手捂脸,將自己埋进抱枕里。 番外(28)奔著结婚的目的去的! 男女之间的事,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后续的进展就很快了。 自从苏晓答应姚迪试著处一段时间后,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 从最初的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到后来的你儂我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能天天、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也不过十来天时间。 苏晓是老师,上下班时间相对固定,而姚迪的上下班时间完全隨时书记。 好在时安澜结婚后,除非必要,他儘量减少加班和应酬,將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家庭上。 所以姚迪的时间比起以前来也相对宽鬆了许多。 这也给两人提供了更多的见面机会。 孤男寡女天天粘在一起,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短短的十来天时间,苏晓继一垒、二垒失守后,很快就被姚迪突破了三垒,就差最后的本垒了。 好在两人还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在未最终確定关係前,没有突破最后那层防线。 只是时书记发现,平时不怎么看手机的姚迪最近一段时间老是捧著手机,时不时还要傻笑几声。 凭著男人的直觉和过来人的经验,时安澜判断,这小子八成是谈恋爱了。 於是,在再一次听到他对著手机傻笑后,他直接將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姚迪,你最近是不是在和苏老师谈恋爱?” “时书记,你怎么知道?”姚迪非常意外。 这时书记还真神了,不光知道他在谈恋爱,还知道对方是谁。 难道是苏晓將两人的事告诉了周老师,周老师又告诉了他? 正疑惑间,就听时安澜说,“我怎么不知道?也不看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指了指姚迪的手机,打趣道,“你什么时候看手机看得这么频繁了?还一个人偷偷傻笑!” 被戳中心事,姚迪也不尷尬。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时书记,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时安澜:开玩笑,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说说看,是怎么回事?”他朝姚迪努了努嘴。 姚迪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呵,你意思是我们的婚礼成就了你们的缘分?”听说姚迪是在自己和周暖的婚礼上对苏晓產生感觉时,时安澜笑了。 “不错,有眼光。苏老师是个好女孩。”他竖起大拇指。 因著周暖的关係,加上他和周暖恋爱期间,苏晓也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所以时安澜对苏晓印象不错。 “只是,”他话锋一转,“我听暖暖说,苏晓家条件不错,你想过要怎么过她父母那一关吗?” “唉!”姚迪嘆了口气,老老实实回答,“暂时还没想到。” 其实,这也正是他烦恼和困惑的地方。 “你对苏老师是如何想的?” “是单纯想谈谈恋爱?还是想从此安定下来,成家立业?”时安澜问。 “时书记,您也知道,”姚迪摸了摸脑袋,坦诚地说,“过了年我就28了,而且我父母早亡,哥哥又早已成家,我现在等於是一个人。跟您说句心里话,我確实,是想要一个家了。” “先不说苏老师是什么態度,起码我是奔著结婚的目的和她交往的。” “这样啊,”时安澜摸了摸下巴,斟酌著说,“如果你確定想安定下来,后续的事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只是,”他顿了顿,“苏老师那边,我还得要暖暖去打探打探情况,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谢时书记!”姚迪喜出望外。 他就知道,时书记是个重感情,真心为下属著想的好领导。 也不枉费他这几年尽心尽力地跟著他。 晚上回到家,时安澜將白天听到的关於姚迪和苏晓的事告诉了周暖。 末了,还得瑟地说,“怎么样?这回我消息比你灵通吧?” 说实话,周暖有些意外。 离上次苏晓找自己聊天也不过才过去半个多月,没想到两人进展竟如此之快。 她还以为至少要迂迴一段时间呢! 看样子,姚迪哥確实有两把刷子,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將苏晓拿下了。 只是时安澜这態度…… 她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时书记居然也这么八卦!” “是啊,”时安澜捏了捏她的脸,“那还不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啊,你竟然编排起我来了?”周暖佯装生气,在他胸前捶了一拳。 “好啦,逗你的。”时安澜抓住她的手,正色道,“还不是因为一个是我的得力助手,另一个是你的好闺蜜。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有那么多閒功夫去管这种事?” “这还差不多。”周暖抽回手,得意地笑道,“不过你要失望了。这个事啊,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这回轮到时安澜讶异了。 “对呀!”周暖说,“还记得我们度完蜜月回来的第二天,苏晓请我吃饭的事吗?” “记得。”时安澜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我们去度蜜月期间,他俩就有接触。只是晓晓一直拿不定主意,所以那天她特意请我吃饭,就是想听听我的意见。” “那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半个字?”时安澜皱了皱眉。 “还不是因为他俩那个时候还没正式交往嘛?我怕说早了,反而影响他们的发展。” “哦哦。”时安澜了悟地点点头,“这样,你有机会再问问苏老师,看看她对姚迪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怎么呢?”周暖有些不解。 “我今天问过姚迪了,”时安澜解释道,“他说他是奔著结婚的目的和苏老师交往的,就是不知苏老师怎么想。” “如果苏老师也是这个意思,有些事情就得提前做好谋划。” “你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你闺蜜家的情况,”时安澜点点头,“如果我不妥善安置姚迪,估计她爸妈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没想到时安澜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和长远,周暖有些感动,替姚迪,也替苏晓。 她轻轻抱了抱他,“安澜,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先替晓晓谢谢你。” “谢什么?”时安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要知道,姚迪虽是我下属,可在我心里,从没把他当下属看过,我一直將他视为兄弟。” 番外(29)时书记可关心你俩的事情了! 於是,隔天周暖便约了苏晓吃午饭。 呵呵,晚上她是不敢约她了,怕耽误她和姚迪的约会。 而过了这个周末,她就要去云大读研究生了。 俩人去了以前经常去的一个苍蝇小馆。 苏晓还打趣她,“暖暖,这都是书记夫人了,口味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去去去,少说风凉话。”周暖嗔了她一眼,“咱俩谁跟谁呀?用得著这么见外吗?” 苏晓便笑说,“呵呵,暖暖还是以前的暖暖。” 周暖正色道,“那当然。晓晓,不管以后咱俩身份地位如何变化,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知道啦。”苏晓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几个以前经常点的菜。 在等上菜的间隙,周暖主动问起了苏晓和姚迪的事。 “我听安澜说,你和姚迪哥已经在交往了?” 苏晓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本想问“你怎么知道”,后来一想,肯定是姚迪告诉了时书记,便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怎么样?和姚迪哥谈恋爱感觉如何?”周暖趁机追问。 苏晓便驀地想起了姚迪那强势而霸道的吻,那炙热而有力的怀抱,以及两人在一起时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脸下意识就红了。 见她这表情,周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调侃道,“看样子,体验不错嘛。你瞧瞧你现在这个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苏晓的性格属於那种大大咧咧、不太拘小节的类型。可自从和姚迪在一起后,她动不动就脸红,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还说我?”苏晓被她说得有些恼,反击道,“以前那么纯的周老师,现在都快变成大黄丫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彼此彼此。” 两人嬉闹了一阵,周暖转回正题,“晓晓,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对姚迪哥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我也说不清楚。”苏晓把玩著自己的一小撮头髮,“就是在一起时挺开心,不在一起嘛,又有点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他进一步发展?” “此话怎讲?”苏晓猛地抬头,看向周暖。 “就是,”周暖咽了口口水,“有没有想过要和他朝婚姻那一步发展?” “你是说和他结婚?”苏晓瞪大了双眼。 “对呀,”周暖点点头,颇为认真地说,“姚迪哥马上就28了。我听安澜的意思,他似乎想安定下来。” “这个......。”苏晓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是不想。 只是,她深知自己的爸妈对她另一半的要求。 这也是她最开始一直没答应姚迪的原因之一。 “晓晓,咱俩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你有什么顾虑或者想法,儘管告诉我。” “这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再说了,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不是还有安澜吗?姚迪哥怎么说也跟了他这么多年,更何况他以前还是安澜爸爸的老部下呢!” 听到这话,苏晓眼睛一亮。 “暖暖,和你说句心里话,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我就是担心我爸妈不同意,所以,才犹豫不决。” “虽说和姚迪哥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他是一个负责任,有担当,值得託付的男人。” 更何况,他的身材那么棒,身体又那么好,和他在一起,她以后一定是一个“性福”的女人。 哈哈哈! 当然,后面这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你意思是...?”周暖听明白了她的话,“只要你父母不反对,你是想过和他走到最后的,对吗?” “嗯。”苏晓点了点头。 虽说最开始她对姚迪只是纯粹的生理性喜欢,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从心理上也喜欢上了他。 而且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张翠莲的缘故,她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想全面占有他,全面攻陷他,让他彻彻底底只属於自己一个人。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安澜的。”周暖说。 “告诉时书记?”苏晓再次瞪圆了双眼。 周暖被她这个表情逗笑,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著说,“对呀,时书记可关心你俩的事情了。” “不会吧?”苏晓的脸再次爆红。 她从骨子里是有点怕时安澜的。听说他对自己和姚迪的事如此上心,竟有些惶恐。 幸好,幸好她刚刚说的是想和姚迪继续走下去。 如果,如果她回答的是只单纯想和姚迪谈个恋爱,时书记会不会...? 会不会认为她是个渣女? 她不敢往下想。 一想起时书记那不怒自威的表情,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带有压迫性的强大气场,她就有些后怕。 有时候她真佩服周暖,也不知她是如何和时书记相处的。 要是换做自己,只怕是连话都说不完整。 可反观周暖,她不但和时书记处的好好的,好像还乐在其中。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不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缘分,或者说是磁场效应吧? 不久后,菜上来了。 周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口味猪脚。 可不知为何,当闻到猪脚里调料的味道时,她竟觉得有些反胃。 一开始她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的肠胃不舒服。可吃到第2块,那种反胃的感觉更甚,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联想到这两天早上起来刷牙时的噁心感,还有已经推迟了几天的大姨妈,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该不会是中招了吧? 这么一想,后背的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这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真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见她脸色不对,苏晓关切地问,“怎么了暖暖?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周暖心神不寧地摇了摇头。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色这么白。”苏晓一脸担忧。 “晓晓,我,我可能怀孕了。”周暖想了想,还是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什么?”苏晓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你不是下星期就要去云大上学了吗?” “是啊,”周暖愁眉苦脸道,“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那如果你真的怀孕了,研究生还要去读吗?”苏晓不无担忧地问。 作为周暖最好的朋友,她自然知道读研究生是她多年的夙愿,甚至是执念。 “读,那肯定得读呀!”周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咬牙切齿道,“无论什么事都阻挡不了我读研究生的步伐。” “那,那如果时书记不同意呢?”苏晓小心翼翼地问,一边问,一边观察周暖的反应。 “那我就不要这个孩子。”周暖斩钉截铁地说。 “暖暖,你可千万別衝动!”苏晓被她这话给嚇了一大跳,连忙劝道,“孩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特別是时书记,他已经36了,怎么著你也得先徵求他的意见吧?” 听苏晓这么一说,周暖冷静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就是!”苏晓鬆了口气,“现在的政策也没规定说研究生不能怀孕呀!说不定你也可以带『球』上学呢?” “也是哦。”周暖彻底放鬆下来,“如果能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只是一想到这么早就要当妈妈,她又有些忐忑起来。 番外(30)咬人的兔子是什么滋味? 吃完饭,周暖第一时间便去药店买了试纸,回家后就迫不及待地躲进了卫生间。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她確实怀孕了。 这一刻,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懊恼。 晚上时安澜回到家,周暖將苏晓的想法告诉了他。 时安澜听后沉吟了一下,“嗯,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周暖没有问他怎么安排。 她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答应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 既然他说將姚迪当兄弟看待,那就自然不会亏待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竟意外怀孕了,她心里就不爽。 她將那两条带有红色槓槓的试纸递到他面前。 “怎么回事?暖暖,你得流感了?”时安澜一头雾水。 他第一反应是周暖得了流感。 “要是流感就好了。”周暖白了他一眼,“时书记,恭喜你又要当爹了!” “什么?暖暖,你再说一遍!”时安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时安澜时书记,你要当爹了!”周暖重复了一遍。 说完,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脸。 “暖暖,你怀孕了?”时安澜激动得一把抱住她。 饶是像他这样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周暖都在他眼里看到了惊喜。 看样子他確实不是故意的。周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她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盯著他的眼睛问。 时安澜有些心虚,他避开周暖审视的目光,將那晚的事小声解释了一遍。 说完还一再重申,“暖暖,我真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居然就......。” 周暖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就因为他的一次侥倖,让她这么早就要做妈妈,真是!!! 猛地瞥见男人敞开的衬衣领口下凸起的喉结,她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毫无防备的时安澜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暖暖,你怎么还咬人呢?”他捂著喉结,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暖。 “谁让你心存侥倖?谁叫你让我这么早就怀孕?”周暖用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这是对你一个小小的惩戒。” “呵,”时安澜被气笑,“想不到我们家暖暖现在居然学会了咬人。” “怎么啦?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周暖叉著腰,柳眉倒竖,一双大眼睛怒瞪著他。 “是吗?”男人眸光一沉,“那我就尝尝咬人的兔子是什么滋味!” “时,时安澜,你,你放开我!我现在怀孕了,你不能这样!” “没事,我qing点。” “qing点也不行!快放开我!” “就不放!” “呜...呜...呜!时安澜,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 这边一室旖旎,而那边的气温也节节攀升。 姚迪將时安澜送回家后,立即来到了苏晓住处。 昨天和时书记的谈话,让他有了更多的底气。 苏晓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过来,虽说已经过了饭点,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姚迪一边换鞋一边回道。 晚上政府有个宴请,他隨时安澜一起吃的饭。 换好鞋,姚迪在苏晓身旁的沙发上坐下,顺势就將她搂进怀里。 “有没有想我?”他將头埋进苏晓的脖颈,拼命吮吸著她发间的香气。 苏晓被他弄得有些痒,娇笑著要躲开,“別弄,痒!” “是吗?我看看哪里痒?”姚迪顺势拨开她的头髮,看向她嫩白的脖颈。 女孩的皮肤光滑细腻,白得晃眼,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猛地就亲了上去。 酥麻的感觉,顺著脖子一直延伸到头顶,苏晓头皮都麻了。 “別,痒死了!”她扭动著身体,想要推开姚迪。 姚迪伸出手,揽住她的纤腰,將她牢牢控制在自己怀里,唇也从脖颈转移到了她的唇上。 先是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廝磨辗转了一会,然后便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和她的she纠缠在了一起...... 淡淡的菸草味夹杂著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將苏晓团团包围。 对於姚迪的亲吻,不,准確的说,对於姚迪的亲昵行为,苏晓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明明心里想著不能这样,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 甚至,想要更多。 这不,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姚迪的脖子,开始热烈地回应。 或许这就是周暖所说的生理性喜欢吧? 这一吻,只吻得昏天暗地。 等苏晓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睡裙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整个肩膀还有半个...都裸露在外面。 而男人的手竟 ... !!! 感受到某处传来的异样,苏晓的脸爆红。 “姚迪哥,你怎么?” 后面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晓晓,”姚迪的声音有些暗哑,“你怎么这么......?” ruan? “姚迪哥,你,你別这样。”苏晓紧张得心都失了节拍,说出的话也完全变了调。 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一切发展得似乎太快了,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好在姚迪並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意犹未尽地再....,他鬆开抱著苏晓的手,起身去了卫生间。 听著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苏晓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还以为,还以为姚迪会...... 如果真这样,她还真没法抗拒。 呸呸呸!苏晓,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难道你真的期待发生点什么?? 意识到这一想法,苏晓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不久后,姚迪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发梢上还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很明显,他刚刚是洗了个冷水脸。 作为始作俑者,苏晓当然知道姚迪洗冷水脸的原因。 刚刚,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心下又有些后悔。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保守。 两个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做点爱做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啦! 她本就是先馋他的身子,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姚迪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和她稍稍拉开了些距离,陪她一起看电视。 经过刚刚这一遭,他再也不敢和她靠得太近。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一根骤然增压的水管,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可水龙头却被死死摁住,怎么也拧不开。 只能任由水在水管里来回流窜,直到水压慢慢消失…… —— 只是,看著看著,两具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又挨在了一起。 番外(31)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沈默和张小澜的事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起因是有个同事在地铁口看见张小澜钻进了沈默的车。 一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连著几次后,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关係,干嘛不大大方方地在地下车库上车? 而非得跑到离公司200米远的地铁口?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於是关於俩人的留言,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 自然也就传到了人力资源部李经理的耳朵。 李经理不敢贸然找上门,毕竟沈默是公司举足轻重的大佬。 她偷偷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俩人確实如流言所传的那样,是恋爱关係。 於是某天下午临下班前,她亲自来到沈默办公室。 “沈总,忙吗?想找您聊聊。”她客气地开口。 “正好现在有点时间,有什么事坐下说吧。”沈默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其实对於李经理的来意,他心里多少已经猜出了几分。 “谢谢。”李经理坐下后,直奔主题,“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求证个事,希望您能如实相告。” “什么事你儘管说。” “就是,”李经理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开口,“您和张小澜现在是不是恋爱关係?” “是。” 李经理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沈默回答得如此乾脆。 “沈总,您也知道,”她斟酌著字句,“公司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如果您和张小澜確实是恋爱关係,那么,依据公司的规定,您和她之间必须有一个要离职。” “据我所知,您和公司是签了竞业禁止协议的,所以我的建议是...。” “李经理,”沈默打断了她,“关於这个事情,我想谈几点自己的看法。” “您请说。”李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於沈默,她一直很尊敬。 不仅仅因为他的职务比自己高,更因为他平时的为人处事,以及他的敬业精神。 “关於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这个规定,我有些不同的看法。”沈默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著大班椅,不疾不缓地说道,“我和张小澜都属於技术人员,我们在一起,对公司来说,绝对是利大於弊。可就因为这样一个规定,我们其中一人不得不离职。” “试想一下,如果离职的那个人去到了公司的竞爭对手那里,这对公司来说是不是一种损失?” 李经理心里“咯噔”一声,沈默这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两个人相处,不可能一点都不涉及工作和专业。如果留在公司的那个人不小心泄露了公司机密,这对公司来说,是不是一种潜在的危险?”沈默进一步说道。 “是。” 不得不承认,沈默说的全都是事实,李经理一时竟无从反驳。 “当然,你可能会说,因为我们是恋人关係,有可能形成小团体或者对其他人不公平。”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技术人员,而且张小澜本就是我助理,影响不到別人,所以也不存在对其他人不公平这一说法。” “相反,因为我们是恋人,平时又长期在一起,我们不用额外分出时间和精力去刻意培养感情或者陪伴对方。这样一来,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和研发中来。” “你说,这是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沈默淡笑著反问。 李经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沈总,我觉得您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她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也做不了主。要不这样,等我向刘总匯报后再答覆您如何?” “行,没问题。”沈默向上推了推眼镜框,“如果你觉得刘总那儿不好说,也可以我自己去跟他说。” “这?”李经理犹豫了一下,“刘总那还是我先说吧。” 这是她的分內之事,她没理由推给沈默。 “行,你先去说。如果说不通,我再去找他。” “好的,沈总。”李经理忙不迭点头。 她站起身,“沈总,那今天就这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嗯。”沈默淡淡地点了点头。 李经理走后,张小澜第一时间摸进了沈默办公室。 她在外面的助理间隱隱约约听到一些两人的谈话內容,当听说有一人要离开公司时,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说早已做好和沈默谈恋爱就得离开公司的准备,可真到了这么一天,她还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 她又没做错什么。 相反,她一直很努力,很敬业。 可就因为这么一个狗屁规定,她就得离开,这都哪跟哪呀? “刚刚李经理跟你说什么了?”她问沈默。 “没什么。”沈默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便打了个马虎眼。 “告诉我嘛。”张小澜拿出她最擅长的撒娇模式。 “嗯,就商討了一下公司技术人员缺口这方面的事。”沈默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真的?”张小澜撅起嘴,表情是明显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沈默捏了捏她的脸。 怕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张小澜无可奈何地闭了嘴。 眼见到下班时间了,她问沈默晚上要不要加班,沈默说不用。 於是她便说,“那我先走,在地铁口等你。” “不用。”沈默拦住她,“一起走吧。” “一起走?”张小澜瞪大双眼。 她指了指外面,“你不怕同事们看见?” “看见就看见,没什么大不了的。”沈默轻呲了声。 既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大大方方面对。 “可是...。”张小澜还想说什么,沈默拉住她的手。 “小澜,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他想好了,如果公司一定要他们俩走一个,那他走好了。 或者,带著张小澜一起离开。 之前留在江城,是因为周暖。 现在,他有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到哪还不都一样? 当然,他也在赌,赌公司会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这一规定。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番外 (32)未雨绸繆! 也不知李经理是怎么跟刘总说的,但很明显,刘总应该是认同了沈默说的话。 因为从此以后,李经理再也没提过要他们其中一人离职的事。 而张小澜每天下班后也大大方方地跟著沈默一起离开办公室,一起坐车离开。 其他同事见公司並没什么动作,也就不再私下议论。 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过年时,沈默將张小澜带回了家,见了自己父母。 沈父沈母见自己千年铁树的儿子终於开了花,高兴得不得了,对活泼漂亮的张小澜更是越看越喜欢。 见过沈默的父母后,张小澜也將沈默带回了家。 虽说这期间她和父母闹过彆扭,可毕竟血浓於水,哪个父母不爱、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见她如今工作顺利,又交到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自然也不再计较以前的事。 见过双方父母后,俩人的事算是正式確定下来。 张小澜也不再与人合租,明目张胆地搬到了沈默家,过起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在沈默30岁这年,两人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公司领导和同事,双方的家人以及亲朋好友都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虽然沈默没有参加周暖的婚礼,但此次沈默结婚,周暖还是来了,和苏晓一起。 时书记因为身份的原因,没有出席。 看著台上两个珠联璧合的新人,苏晓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追求沈默的那段日子。 她问周暖,“暖暖,你说,当时沈默哥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可能那时候缘分还未到吧。”周暖看著满脸喜色的沈默,也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的执著,感慨地说,“这男女之间的事啊,真的得看缘分。只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成就一段佳话,否则......。” 否则,不是阴差阳错就是阻碍重重。 就像沈默,在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后,又拒绝了苏晓的追求,可现在,却和张小澜结婚了。 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你说得对。”苏晓连连点头。 “你现在不也挺幸福吗?”周暖睨了她一眼,调侃道,“你的姚迪哥对你,可是宝贝得不行啊!” “那当然!”苏晓傲娇地一甩头。 说起姚迪,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男人,她就一脸幸福。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周暖问她。 “过段时间吧,我爸妈到现在还没完全接受他。” 说起这个,苏晓轻轻嘆了口气。 “別担心,他们迟早会接受他的。”周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姚迪哥除了一个哥哥外,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以后你的爸妈就是他爸妈,他会全心全意对你们好的。” “是啊,我也这么跟我爸妈说过。可他们一时半会就是转不过这个弯。”苏晓懊恼道,“总觉得我找的不是他们想要我找的人。” “哪有事事都能如他们所愿的?”周暖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每个父母对自己孩子另一半的要求都不一样。你看我,安澜那样的条件,我爸妈还不是照样反对?要不是我婆婆亲自登门拜访,估计他们到现在都不会同意。” “也是哦,”苏晓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急,反正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是拗不过我的。” “呵呵,等再熬两年,如果我再不结婚的话,”她一脸坏笑道,“估计著急的是他们!” “哈哈哈!”周暖被她这话给逗笑,不由竖起大拇指,“晓晓,真有你的!” 时蕴之乖巧地坐在周暖怀里,睁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会看看自己的妈妈,一会又扭头看看边上这个漂亮的阿姨,见他们只顾说话,没理自己,有些不高兴,用手指著外面说,“妈妈,玩,去玩。” 时序之已经九岁了,也隨周暖一起来参加了婚礼。 周暖將时蕴之放进推车,对时序之说,“序之,你带妹妹去玩会,妈妈和苏阿姨再说会话。” “好的,妈妈。”时序之乖巧地伸手接过推车。 时蕴之一听说哥哥要带她出去玩,高兴地拍著肉乎乎的小手掌,“哥哥,玩,去玩。” “別走太远,这里人多,不太安全。”周暖嘱咐时序之。 “放心吧,妈妈,我带了电话手錶。”时序之扬了扬手腕,然后推著时蕴之走出了宴会厅。 “暖暖,”苏晓望著俩人离开的背影,感慨道,“命运还真是神奇。你说咱俩同年,我现在还没结婚,你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周暖接过话,“我居然会找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人做老公,而且这个人还是我们的父母官。” “呵呵,我更没想到,因为你的关係,我居然找了父母官的司机做男朋友。”苏晓打趣道。 “千万別再说司机,”周暖立即纠正她,“姚迪哥现在的编制可是在市公安局,给安澜开车只是暂时的,等他离开江城,姚迪哥就要回市局上班了。” “也是,说起这个,还真得感谢时书记呢!”苏晓想起一件事,“我听姚迪哥说,幸好时书记逼著他在工作期间拿到了**公安大学的本科文凭。不然,这次市公安局招编,就算是时书记的司机,只怕也入不了围。” “当然!”周暖一脸骄傲道,“安澜这个人,非常有远见,做事喜欢未雨绸繆。估计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姚迪哥长期留在身边,所以才会逼著他去考本科文凭。” “那是自然,”苏晓认同地点头,“不然他又怎么可能成为时书记呢?” “你说,”她突然凑近周暖,小声问道,“当初时书记选择你做序之的班主任,是不是就是未雨绸繆?” “呵呵!”周暖眨了眨眼,“关於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他。他说当初真的只是纯粹想给序之找一个年轻一点的班主任,以弥补他长期缺失的母爱。” “这样啊?”苏晓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话说回来,时书记这也算是歪打正著吧?本来只打算弥补一下他缺失的母爱,却没想到给他找了个妈妈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番外(33)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参加完婚礼的两个闺蜜,依依不捨地道別。 周暖现在在湘城读研究生,加上又有两个孩子,平时回江城的机会並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时安澜利用周末的时间回湘城去看他们。 所以现在的相聚对他们来说格外的珍贵。 “晓晓加油,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和姚迪哥的喜酒。”临分別前,周暖对苏晓说。 “放心,我会努力的。”苏晓上前抱了抱周暖,“倒是你,又要上学,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千万別亏待了自己。” “放心吧,家里有保姆和司机,我没多少事。”周暖轻轻回抱住苏晓,“没事的话,叫上姚迪哥一起到湘城来找我玩。” “好的。” 和周暖分別后,苏晓回到自己的公寓。 脑海里却还是婚礼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特別是新郎新娘当眾宣誓和交换戒指以及深情拥吻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以至於以前对婚礼不怎么在意的她,现在也產生了强烈的嚮往。 她和姚迪已经交往一年多了,两人也早已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同居,可姚迪时不时会在她那过夜。 姚迪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苏晓也馋他的身子,两人交往不到一个月,就有了亲密关係。 自此,两人食髓之味,更是恨不得时时粘在一起。 可苏晓的爸妈到现在都没鬆口,那就意味著她和姚迪的婚礼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苏晓轻轻嘆了口气。 唉,要是有个什么契机就好了。 许是老天都想帮她,不久后,苏晓的父亲苏明成在洗澡时不小心摔倒,导致小腿骨折。 这可苦了苏晓和她妈妈。 苏明成是北方人,身材高大,加上人到中年,有些发福,体重已经接近200斤。 而苏晓的妈妈,是典型的南方人,生得娇小,苏晓就遗传了她这一点。 两个娇小的女人合起来都搬不动苏明成这个大个子。 这时,姚迪就派上了用场。 正好时安澜要去上京学习一星期,考虑到苏明成这边需要照顾,他没有带上姚迪。 这也正好给了姚迪表现的机会。 姚迪本就身材高大,加上在部队锻炼多年,体力臂力惊人。 一开始,老两口还不同意姚迪帮忙,毕竟以前那么反对,现在一有事就麻烦人家,他们多少有些拉不下脸。 可找了好几个护工,都因为苏明成那庞大的体积被嚇跑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这才答应让姚迪来帮忙。 姚迪轻轻鬆鬆就將苏明成抱上了轮椅。 这也让苏晓的妈妈何女士大大地鬆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小伙子不但身材高大,人也长得挺帅气。 关键他体贴孝顺,还能干。 苏明成所有的检查还有入院手续的办理,都是姚迪一人完成的,来来回回很多趟,抱上抱下轮椅很多回,他都毫无怨言。 晚上他更是坚持要自己守夜,让何女士和苏晓回家休息。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的父母去世的早,他当时还太小,根本没来得及尽孝心,现在就当是弥补一下心里这个遗憾。 这让因为计划生育没法生二胎,一直遗憾没生个儿子的老两口,突然有了种老来得子的感觉。 一星期后,时安澜回来,姚迪这才恢復上班。 何女士跟躺在床上,一只脚打著石膏的苏明成商量。 “老公,以前我们是不是对小姚有误解,我怎么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呀?” “是啊!”苏明成接过话。 要说感受,这个星期他的感受最深。 天天被他抱来抱去,这里检查那里治疗,晚上又抱著他去起夜,还帮他擦洗身体,事无巨细,事必躬亲,毫无怨言,说不感动是假的。 以前就是因为没有儿子,才导致他对苏晓的另一半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仕途上大展拳脚。 经过这件事,他突然发现,平安健康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年纪大了,又只有晓晓一个女儿,如果女婿不贴心,官职再大又怎样?最终所有的重担还不是都得落在晓晓身上。” “就是。” “要不,等我出院后,要晓晓带小姚回家吃顿饭吧,也算是对他这段时间的照顾表示感谢。” “好,我这就跟晓晓说。” 见苏明成也终於转变態度,何女士有些高兴。 就这样,姚迪终於得到了老两口的认可。 到元旦时,他们就举行了婚礼。 姚迪因为只有哥哥一家,平时又跟著时安澜东奔西跑,朋友不多,所以婚礼上来的宾客绝大部分是苏晓家的。 但,时安澜的到来,却为这个婚礼增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姚迪挣足了面子。 此次时安澜是以新娘闺蜜的老公身份以及新郎领导和上司的双重身份来参加婚礼的。 而且他还是证婚人。 看著台上身著洁白婚纱,笑靨如花的苏晓,周暖激动得眼含热泪。 她的好闺蜜、好朋友也终於结婚了。 时序之,“妈妈,姚迪叔叔好帅,苏晓阿姨也好美。” 周暖宠溺地颳了一下他的鼻尖,“好小子,你现在也知道美丑了?” “那当然。”时序之吸了吸鼻子,“我一直都知道的好吧?” 当时还不是因为他觉得她漂亮温柔,才想著要让她当妈妈的嘛! “请问新郎姚迪,”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你是否愿意娶苏晓为妻,爱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对她忠贞不渝,直到永远?” “我愿意!”姚迪鏗鏘有力的声音在大厅內迴响。 “苏晓,你是否愿意嫁给姚迪,爱他、尊重他、陪伴他,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对他忠贞不渝,直到永远?” “我愿意。”苏晓也大声回道。 “好,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现在我宣布,宣誓仪式结束。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姚迪掀起苏晓的头纱,当著眾多宾客的面,紧紧地吻住了她娇艷的双唇。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因为父母早亡,和哥哥轮流借住在亲戚家或被邻居照顾的日子; 想起了自己一个人,远离家乡,来到部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辛苦训炼的日子; 想起了跟著时安澜东奔西跑,居无定所的日子; 也想起了在时安澜和周暖的婚礼上,他因为急於让新郎接到新娘而连人带凳子,强行將苏晓抱起的情景; 以及后来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 这一刻,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幸福感,还有归属感,將他团团包围。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感受到脸上的湿意,苏晓驀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想到,她的姚迪哥,她的新郎,这个在她心目中一直乐观、开朗、坚强的男人,居然在婚礼上哭了!!! 她轻轻环抱住他的腰,伏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姚迪哥。” 驀然回过神来的姚迪赶紧背过身,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这才重新和苏晓站好。 而坐在台下的周暖,因为离舞台近,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能理解姚迪的感受。 要不怎么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呢? 有时候,人在某种氛围下,真的很容易感动。 接连两次参加了好友的婚礼,周暖也想起了自己和时安澜的婚礼,特別是那个“白头偕老”的闹洞房游戏。 心下有些感慨,哪个女孩不希望有场梦幻般的婚礼? 时安澜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拥著她在她耳边说,“老婆,等我们金婚时,我们再举行一个最最最盛大的婚礼。” “金婚?”周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呀。” “金婚是50年吧?”她问。 “嗯!”时安澜点了点头。 周暖立即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 50年以后,她已经七十多了,而时安澜已经八十好几。 两个白髮苍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人家穿著婚纱和礼服,杵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舞台…… 想起这个画面,周暖笑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时安澜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安澜,你说,50年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男人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別到脑后,深情地看著她,温柔地说,“我不知道50年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