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开局被精神小妹堵胡同借钱》 第1章 办公室能办啥? 恆店,某影视传媒公司內。 楚君坐在宽大厚重的办公桌后,將签好字的【短剧新项目审阅报告】隨手放在一边,拿起手机打开短剧app,播放热榜第一的短剧——《告白99次,高冷校草的人设崩了!》 “顾延森,我喜欢你,这是我第对你的第九十九次告白,请你做我男朋友吧!” “……为什么今天没来第一百次告白?那当然是因为任务做完啦,我贪个奖励而已,你真把我当舔狗啦?” “什么任务奖励?那你就別管了……约我吃饭?没空,我现在急著要去赴你舍友的约呢,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乖哦~” 无节操的台词一句接一句,先舔狗后渣女的形象在清秀女主的演绎下活灵活现。 楚君忍不住感嘆一句:“这种尬上天的台词都能说得这么好,雪儿这演技真是越来越棒了。” 有含糊的声音从桌下传来:“都是多亏了您前段时间夜夜日日的辅导……” 楚君低头扫了眼对方那和剧中女主一般无二的清秀脸蛋,笑著说:“辅导这一块儿还得是你。” 雪儿秒懂,翻了个白眼没吱声。 她是团播出身,先是靠著天赋和努力从一眾如狼似虎的女人当中杀出重围,最终靠著莫大的人气和直播间每天30万+的流水站在了他的面前,如今也成为了他重点培养的手下之一。 而像是这样的得力干將,他手下还有数个,其中任意一个每年给他带来的价值都以亿计,偶尔的辅导环节则以几亿计。 儘管短剧行业自发展以来,始终被一些人冠以“脑残”、“毫无內涵”等標籤,但这依然不耽误它成为时下最能圈钱捧人的摇篮之一,连许多传统娱乐圈的明星们都看的眼红不已。 何况很多观眾还就好这一口,就像看小说的小白读者永远比老书虫多,在短剧的观眾群体里,更多的永远是想要不带脑子会心一笑的人。 更別说楚君还是以一个以获利者和曾经的创作者去看,那自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十多集的內容在不知不觉间刷完。 楚君提前抽出几张纸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袭来。 …… “君哥,你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你爸妈给你留下的钱本来就不多,你还要交大学学费呢,就这样拿一大笔钱买手机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要是买给自己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买给张晓雅的……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还答应了高中毕业就买新手机给她当礼物,但真没必要买最新款的苹果啊,这手机太贵了……” 带著迟疑和忧虑的男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復,楚君下意识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普通的髮型、憨厚的长相、平庸的身材……模样熟悉又陌生。 楚君皱眉凝视,过了两秒才试探性的叫道:“杜子腾?” 杜子腾愣了一下:“啊,咋了君哥?” “你不是入赘到非洲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变得这么……年轻?” “呃……” 杜子腾表情幽怨:“君哥,就算我阻止你別给张晓雅买手机,你也不能这么咒我啊,我家可是三代单传,真要入赘我爹不得打死我?还非洲……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屁话,人家爹是酋长,家里有矿,一个月给你十万美金零花钱,这叫咒你?” “我去,真的假的?那我爹没跟我一起入赘啊?” 跳脱的聊天方式让楚君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 他看著眼前这憨厚的少年,目光扫过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柜檯、手机、行人以及身穿工装的店员等画面。 再结合杜子腾刚刚提到的“给张晓雅买手机”,他瞬间明了了自己的处境。 重生了……还是重生在了高中毕业后的时间段。 他记得这一天,今天大家返校领取毕业证书和毕业照,並约好了晚上一起同学聚会,而他即將要用父母留下的遗產购买一部手机,送予喜欢了许久的班花张晓雅,並在同学聚会上当场告白。 这也难怪,毕竟在他因父母去世而备受打击时,是张晓雅不经意的几句安慰让他振作起来,同时也让他將这个女孩儿刻印在了心底最深处。 至於表白的后续,是张晓雅捧著时下最热门的苹果手机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而后不死心的楚君跟著张晓雅去了远在蓉城的大学——不在同一个学校,且整整四年关係未有寸进。 为了赚取足够的学费、生活费,以及“追女生的诚意”,楚君除了兼职打工之外,还在听说写小说能赚钱后靠著空余时间在宿舍里码字,甚至还写过剧本杀的剧本。 期间为张晓雅的付出自不必说,最纯舔那年,甚至吃了一个月的泡麵只为给张晓雅买一条2000块的项炼。 而即使如此,张晓雅依然没有真正接受过他的心意,只是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並在毕业当天给楚君撂下一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这句话如一柄重锤敲击在了楚君的心头,其打击力度仅次於当初的父母去世,让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在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写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就是这在他看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当有人表示看上了他的作品並有意將其改成剧本后,楚君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也是在那之后他才意识到,情情爱爱只会磨损心智,事业有成方能人生坦途。 “誒,你们到底买不买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將楚君从情绪的波澜中拽回现实。 他看向一边,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柜姐正满脸不耐的盯著他——或者说,是盯著他手里拿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部大红色智慧型手机正被他握在手中,手感光滑整洁如新,背面的白色苹果logo甚是显眼。 “果5?果6?” 楚君拿著手机喃喃自语,他一时间想不起这个时候的最新款苹果是啥型號了,只记得这牌子在如今乃至往后十年都是业界霸主,价格居高不下。 一旁的杜子腾小声提醒:“这是苹果7plus,还是256g的……君哥你非要给张晓雅买手机的话,要我说买个苹果5或者苹果6也行,內存再小点儿,虽然也贵,但好歹比这个便宜不少。” 苹果7plus……遥想不久前还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苹果17promax,手中这玩意儿的性能肯定是没法比的,但外形方面倒还让楚君更喜欢。 不过这怎么一桿子就给我杵回九年前来了呢? 总不能是因为在办公室办员工吧……那办公室办公室,不办员工还能办啥? “不买就別一直拿著,这手机八千块钱呢,磕著碰著了你们赔不起。” 一旁的柜姐见他们窸窸窣窣不吱声,忍不住又开口催促。 她眼神与语气带著明显的蔑视,显然是不认为这两个小男生有买下这部手机的能力。 毕竟这可是时下最热门的手机款式,售价更是高达7998元,连店里那么多成年顾客都只敢过过眼癮手癮,一提到买就各种为难,能是两个穷学生能惦记的? 要知道,前几年苹果刚出的时候,有人还卖了个肾去买手机呢,就为这,很多人现在还把苹果称为“肾机”。 而这两个学生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犹犹豫豫窃窃私语,怎么也不像是能买得起的样子。 如此想著,柜姐便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把手机拿回来。 但最终她却抓了个空。 眼看楚君故意躲开,她眉毛一皱,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楚君朝不远处的年轻女同事招了招手。 “你好,麻烦再给我拿一部最新款的华为,连带我手上这个一起开票。” 第2章 想对老己好一点儿 在楚君的印象里,包括线下销售、线上客服等,苹果官方的服务態度都是很好的。 但这家店的柜姐却在服务方面显得极不专业——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家店並非苹果的直营店,而只是一家授权店。 毕竟寧武县只是一个小县城,早些年连kfc都没有,直到近些年才靠著临近首都而稍微沾了点儿光,能有这样一家售卖多种品牌机型的大型手机店就不错了。 於是楚君就顺手又买了一部安卓系统的国產手机。 倒不是他有意的非要一碗水端平,而是他重生前也是这种配置。 两部手机,一部办公一部日用,习惯了。 “苹果7plus256g版本是7998元,华为p10plus256g版本是5588元,一共是13586元,那个……请问您怎么支付?” “微信……呃,刷卡吧。” “好的,请您输入密码。” 年轻女柜员看到pos机显示的付款成功字样,晕乎乎地將装有两部手机的袋子递给楚君,直到对方和朋友一起离开,她还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谁曾想,自己上班第一天,居然就开了这样一个大单,而对方居然还只是一个学生。 看那刷卡时熟练而瀟洒的动作,连带身上有些老旧的校服都显得是那么帅气! “我男朋友要是也这么年少多金就好了……” 年轻女柜员忍不住心生嚮往,冷不丁又听到一阵“嘎吱”声,回头一看,却是店里的老员工正在盯著自己猛看。 那化了浓妆的脸色阵青阵白,瞪得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愤懣,一双牙齿也磨得嘎嘎作响。 这也难怪,毕竟她刚才可是將原本属於自己的大单给亲手赶走了。 那恶劣的態度明摆著写在脸上,刻薄的言语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也被临近的年轻女店员听得真切。 这跟她刚入职时被反覆提醒的“微笑服务”根本不沾边儿。 让你昨天因为我迟到一分钟就罚我发三个小时传单……真是活该! 年轻女店员想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 柜姐当场破功,眼睛瞪得更大,小手一指就要发作。 “啊……刘姐您忙著,我去发传单啦!” 年轻女店员根本不给对方输出的机会,抄起一叠传单便跑到了室外,然后左看右看,直到目光中再次出现那一抹校服的影子。 他正和同伴边聊边走,不知要往哪儿去。 “好帅呀,要不要追上去加个qq呢……唔,现在大家好像都用微信来著?” 年轻女店员抱著传单喃喃自语。 “嗤,花痴。” 不屑的嘲笑声从一边传来。 年轻女店员有些不满,一扭头却看到三个形象极为高调的女孩儿。 一个染著金髮、光洁的大腿上印著玫瑰纹身。 另两个穿著时下流行的jk水手服,黑色的头髮虽不如金色靚丽,但一黑一白两双丝袜却显得很扎眼。 她们从一边路过,显然是听到了年轻女店员刚才的自言自语,於是其中金髮小妹忍不住出言讽刺。 混的人——年轻女店员心里顿时冒出这三个字,本想回嘴的言语也硬生生咽了回去,缩著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低头瘪嘴在心里诅咒她们喝水被呛到。 三个小妹倒也没再找事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只是目光也锁定了不远处穿校服的那个少年,似乎想看看那货到底帅在哪儿。 结果脸没看到,倒是把对方的手提袋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苹果手机!” 黑丝小妹忍不住发出惊呼。 “还有一部华为的,这加起来不得好几千啊?” 白丝小妹跟著附和。 毕竟她们自己用的都还是交话费送的酷派,相比之下苹果和华为对她们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以至於言语间满是惊讶艷羡,连眼神儿都变得炙热了。 只有金髮小妹撇了撇嘴,故作不屑道:“不就是两个破手机么,跟著姐混,姐早晚也能让你们用上。” 虽然类似的大饼两人都吃习惯了,但黑丝小妹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芙芙姐,手机不手机的另说,咱仨现在加起来兜里就五块钱,晚饭咋办啊?” 白丝小妹跟著补刀:“还有咱房租好像也快到期了,到时候我和大米还能回我们爷奶那儿去住,芙芙姐你咋办?” 说著说著,眼见芙芙姐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白丝小妹顿时改口:“还是先琢磨晚饭吧……那啥,我手机摄像头还能拆下来卖二十,要不去找刚才那花痴?感觉她傻傻的好欺负,应该能多卖几块,卖完晚上咱去吃麻辣烫!” 金髮小妹听的眼角直抽。 房租即將到期的窘迫,吃个晚饭还要卖手机摄像头……虽然知道自己的两个跟班都没恶意,但身为老大的自尊心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前面那校服男转过街角,那稜角分明的侧脸不经意间被金髮小妹收入眼底。 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微笑:“晚饭有著落了……走著,带你们去找个更好欺负的。” 两个小跟班眨了眨眼,倒也没多想,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 “君哥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那张晓雅压根儿就不喜欢你,否则就不可能说高中毕业后让你送她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那玩意儿多贵啊,能是咱这种学生惦记的东西吗?她就是看你自己管钱,所以就打你这方面的主意,你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呢?” “还有啊,你买一部苹果也就算了,咋还多买了一部华为啊?是要自己用?那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啊,五千多,两部加起来一万多,你这以后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可咋整啊……” 一路从手机店出来,杜子腾的嘮嘮叨叨就没停过。 楚君听在耳中,觉得有点吵,但更多的却是源自心底的感动和感慨。 毕竟这是不夹杂任何心思的、纯粹的劝解,是来自朋友的关心,这对於重生前他所处的环境和位置来说难能可贵。 更何况他本来要做的事的確傻逼——还好重生的节点是现在,否则但凡晚一天,他都得甩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腾子啊,有你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结婚时候我给你隨的那一百万礼钱就算是没白给。” “啥?一百万礼钱?才比我未来老婆每个月给的零花钱多三十万?” “你他妈。” 楚君哭笑不得的指了指他,隨即安抚道:“放心,我没打算把这手机送张晓雅,我是买来自己用的。” 杜子腾当场愣住:“买给自己用?那你为啥买两部?” “一部办公,一部日用。” “呃……我先不问你办什么工,就算你要用两部,为啥要买这么贵的?你爸妈留给你的钱应该不多了吧?你还得读大学呢,到时候咋办?” 的確不多了,楚君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於他高一时去世,留下的除了一套老房之外就只有六万多的存款。 如今两年多过去,除了日常的吃穿用度和学杂开销之外,楚君只余下三万不到——本来应该能更多的,毕竟他平时节俭至极,但架不住上学期间没少给张晓雅送东送西。 而这笔存款,如今在他买了两部手机也就只剩下了一万多块。 但对如今的楚君来说却已足够。 “钱没了再赚就是。” 楚君拍拍杜子腾的肩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钱是好东西,能买到这世上几乎所有,但也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比如?” “逝去的亲情,真正的爱情,还有……年少的缺失。” 说到这儿,楚君微微一顿,又笑著道:“第一样已经没机会了,第二样我也没打算去找,至於第三样……重来一次,我就是想对老己好一点儿。” 杜子腾听得有些发懵,感觉今天的君哥有点儿神经。 但楚君却没打算多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说了,饭店到了,你进去吧。” 杜子腾扭头一看,见旁边就是同学们约好今天聚会的场所,正要进去,却见楚君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不由脚步一顿:“你咋不进来啊君哥?” “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 “呃……你不是打算今天要跟张晓雅表白?” “屁话,手机我都没打算再送她,还跟她表白?走了。” 楚君说罢,摆摆手直接离去,那往日谦恭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似乎变得格外挺拔,瀟洒帅气到让杜子腾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 “嘶……虽然不知道君哥这是咋了,但感觉真他妈帅啊……嗯?美女?” 兄弟的帅气在美女的魅力下不堪一提。 杜子腾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美女三人组所吸引,其中一人金髮靚丽、另二人丝袜夺目,皆能对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造成视觉暴击。 只是那不加掩饰的混混气质杜子腾有些抗拒,终究也是没再多看,转身进了酒店。 第3章 那是他买给自己用的 “来了来了,楚君和杜子腾来了。” “你们看楚君手里拎的那是啥?手机城的购物袋!还是两个!一个苹果一个华为!” “那苹果肯定是给晓雅的,晓雅你发了啊,楚君居然真的给你买苹果手机了,那个的最新款最顶配得八千块钱呢,他可真捨得!” “你懂啥,这个就是爱情,整个寧武一中谁不知道楚君对晓雅情根深种啊,更何况咱晓雅还是校花呢,可不得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 王朝食府,333號包厢。 少年少女们围坐在宽大的餐桌边,个別几个刚扒著窗户获取了最新八卦消息,顿时发出嬉嬉闹闹的笑声。 端坐在主位上的张晓雅无动於衷,儘量维持著矜持的表情,克制著不让嘴角往上翘。 犹记得一个月前和楚君的一次聊天——当时的张晓雅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没去出课间操,结果楚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大学要报哪儿。 张晓雅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报考和自己同样的大学。 索性对方的成绩只能算是一般,断然不可能考上和自己同一所学校。 於是张晓雅隨口回道:“川蜀大学。” 理由也很简单,她喜欢大熊猫和火锅,所以想把自己的大学时光奉献给川蜀。 结果不出所料……楚君听了之后就夸她有追求,还说什么自己虽然学习不好,但也会报考川蜀的大学,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让张晓雅稍稍感到有些无聊了。 毕竟楚君从未掩饰过对她的喜欢,儘管平时显得敏感內向,没有做出过什么当眾表白的事,却也依然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对寧武一中的校花来说,被人喜欢已经是日常了。 只是其他人都没楚君这么持久罢了……但说到底也就是个胆小的高中学生,当初是看他可怜才上去安慰了两句,没想到立马就像是哈巴狗一样缠上来了。 最开始逗逗也挺有意思,但也就这样了,等到了大学,世界更加宽广,各色各样的优秀男生也一定很多,她当然不可能答应楚君什么。 或者乾脆直接在高考前断了楚君的念想算了?这样也省得大学四年还要被他纠缠。 “楚君,其实……” “晓雅,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部最新款的苹果7plus吗?等咱们高中毕业,到时候我就买这部手机送你当礼物,另外我还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到时候也一起告诉你……嗯?其实什么?” “……其实我真的好期待能跟你一起读大学呢,你一定要努力加油哦!” “好!一定!” 在利益的诱惑下,张晓雅没能把內心的真实想法没能诉之於口,却又在隔天暗自耸肩。 毕竟她很清楚楚君的情况,说是父母去世后一人独掌经济大权,但毕竟只是继承了父母遗留的一点点存款。 他本人平日里省吃俭用,在食堂餐口点个肉菜都犹犹豫豫,儘管时不时就会给她买些小礼物,但也大都是些不值钱的平常物件。 指望这样一个抠搜的人去送一部价值八千块的手机? 张晓雅觉得有点儿悬,但一想到楚君面对自己时那副掏心掏肺的憨傻样儿,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於是……期待在如今居然得到了实现。 这让张晓雅平静的外表下不知掀起了多大的浪涛。 毕竟那可是八千块的手机啊,还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苹果手机的最新款,她以往求了家里人多少次都没能得到的奢侈品,如今居然要被一个同学满足了! 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恶毒——张晓雅莫名有些庆幸楚君父母走得早,否则自己怎么能拥有这么好的礼物? 而等这样一个手机拿到手里,到了大学又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同学? 就看身边这一帮人的反应就知道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手机的,个別有手机的也就是父母淘汰的旧手机或者便宜货,又如何能跟她即將到手的苹果最新款相比? 张晓雅越想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索性微笑著说了句:“我以为他当初就是开玩笑的,也没想到他真的会买……他也真是的,本来家里情况就特殊,还花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礼物,我又不是非得要,一会儿我非得说说他不可。” 作为张晓雅的闺蜜、也是最先发现楼下情况的许萌萌,率先打趣道:“这就管教上啦?我看他待会儿说不定会直接表白,到时候晓雅你打算怎么回復啊?不会真的要答应他吧?” 当然不可能,苹果手机是很好,但单凭这样就想让我做他女朋友,那我堂堂校花岂不是太廉价了? 张晓雅將真实想法藏在心里,正要开口,一个男同学便突然插嘴。 “也就是个苹果手机,不值什么钱……我舅就在蓉城,他说了,等上了大学他直接帮我在学校附近租套房子,到时候晓雅你去我那儿玩,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说不定等我考了驾照他还直接把车给我开呢!” 他似是有意打断“告白答不答应”的话题,话语还中带著点酸味和兴奋。 张晓雅对此习以为常,毕竟是校花,被多个男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像这个叫做王轩的同班同学,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甚至也是因为她而专门报考了蓉城大学。 “真的假的啊王轩,你舅这么有实力?话说大一新生不让在校外住吧?” “那能有假?他在蓉城开公司的,有关係!” “我去,那到时候可得多照顾照顾咱老同学啊。” “必须的!” 装逼顺利,不仅打断了那告白的话题,还顺便得到了同学们艷羡的目光,王轩觉得自己这波发挥的很好。 扭头想看看女神是否有对自己刮目相看,却发现对方正盯著门口,虽然表情看似平静,却又好像明显在等著什么似得。 那这种时候,除了即將进来的楚君,她还能等谁? 王轩暗自撇嘴,心想去学校前也一定要让家里给自己配上最贵的苹果手机……再加上一台昂贵的笔记本电脑。 这可比楚君那个孤儿阔多了,到时候肯定能把女神的吸引力吸引过来! “咔嚓——” 开门声突然响起,平日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杜子腾走了进来。 屋內鬨闹的声音为之一顿,所有人都兴致昂昂的继续盯著门口,等待著即將上演、以楚君和张晓雅作为主角的有爱戏码。 可……左看右看,怎么就一个杜子腾? 楚君呢?那拎著两个大袋子的楚君呢? “呃……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们这么直勾勾的看著我,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啊……” 杜子腾刚一进屋就被一双双眼睛盯著瞧,忍不住就缩了缩脖子,尤其是来自张晓雅的目光,更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 张晓雅忍不住问他:“楚君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许萌萌跟著道:“是啊,我刚才在楼上就看你俩在门口聊天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了?” 杜子腾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上楼的过程就在心里预演好该怎么回了,当即直接应道:“君哥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咱们聚就行。” 说罢也没敢去看张晓雅的反应,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包厢內由此陷入寂静,同学们你眼看我眼,最后都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匯聚在了张晓雅身上。 张晓雅能真切的感觉到这些目光……儘管没人说什么,但她依然感觉火辣辣的。 像是一根根尖刺,扎的她內心焦躁、麵皮发痒。 “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啊?” “上午在学校里还说得好好的呢,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 “就是啊,他不是还要给晓雅送礼物么?我刚才都看见他新买的手机了。” “会不会是他太胆小了,不敢告白了,所以乾脆直接躲起来了?” 静默后的议论声接连不断,女同学们猜来猜去,满脸狐疑。 王轩则悄悄鬆了口气,笑著道:“搞不好是突然心疼了,不想送手机给晓雅了……嘖,他也真是的,捨不得就捨不得唄,人家晓雅又不是非要他的,干嘛搞得这么尷尬?” 周围同学们没有接茬,但也觉得王轩说的有道理。 只有杜子腾不满的反驳道:“谁说君哥捨不得了?他那本来就是买给自己用的!” 许萌萌好奇道:“那另一个华为呢?我看他买了俩啊。” 杜子腾顿了一下:“这个……也是他买给自己用的。” 王轩忍不住嗤笑:“谁家好人给自己买俩手机用啊?说白了还不就是突然捨不得,所以临时变卦了?” 这话不好辩,毕竟杜子腾也知道,所谓的送手机的確是楚君先提出来的。 但好兄弟被人这样说,他也不能视若无睹,更何况这王轩平日里就跟他们不对付,懟起来也没啥好顾忌的。 正要和王轩再嚷两句,突然—— “嗤!” 凳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 却是张晓雅猛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把凳子都推出些许,隨后不顾周围人们惊诧的目光,大踏步的就往外走。 许萌萌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誒!晓雅你干嘛去?” “別拦著我,我要去找楚君问个清楚!” “犯不著犯不著,毕竟那么贵的手机呢,他突然捨不得也正常,他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在意那手机,手机什么的我根本就无所谓,我就是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愤懣的声音渐行渐远,包厢里的同学们你眼看我眼,最后都耸耸肩坐在桌边,和身边人小声窃窃私语。 只有王轩眼珠一转,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默不作声的就跟了出去。 杜子腾见状,略一犹豫后,也跟著快步离开。 第4章 借点儿钱使使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少年漂流的痕跡,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傍晚的小县城熙熙攘攘——下班的、买菜的、接娃的,繁华程度虽远远比不上大城市,却也显得热闹喧囂。 楚君孑然一人走在街边,目之所及的画面皆是熟悉又陌生,偶有从音像店里传来的悠扬歌声,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毕竟这些歌在他的印象里已经挺古早了,而在如今的时间段,它们似乎正火遍大江南北。 这让他再一次真切意识到重生的事实,平静下来后便忍不住开始琢磨今后的规划。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自然是赚钱,那么……2017年能做些什么呢? 首先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自己的本行。 “抖音已经出了,短剧可以搞,虽然行业土壤远没有几年后那么肥沃,但运营好了一样能迅速改变阶级……只是需要成本。” “电商这些年一直都很火,而且隨著抖音的发展会越来越火,但也越来越卷,现在入场的话不仅选品是个问题,而且……进货成本也是个问题。” 拥有超过时代的见闻和经验,楚君只是稍一思考,能赚钱的路子便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可让人犯难的是,这些选择大都需要一定的成本投入,否则直接梭哈房地產,他有自信短短两三年就能达到甚至超过上辈子的成就。 毕竟这几年可是房地產最后的疯狂了,那些寸土寸金的大城市暂且不说,哪怕是楚君所在的这小县城,近几年的房价都是一路攀升,最疯狂时甚至一度超过一万一平。 虽然在那之后没多久便迅速下跌,甚至出现过购房者一万一平买入、过了没三个月房价就跌到了七千多的情况,以至於诸多购房者自发组团跑去售楼处摆花圈办白事儿…… 类似的现象在地產经纪崩盘之后还有许多,当那膨胀了太多年的泡沫被戳破,不知有多少人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如今的楚君自带上帝视角,倒是有自信不会栽跟头,但房地產的入场券价格昂贵,而他如今的全部身家也只有一万多块。 从身价几十亿的短剧龙头一朝落到这种境地,虽然心里有著重生带来的喜悦,但这前后的落差依然让他忍不住摇头嘆气。 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先把目光投放到那些无成本低门槛的路子上。 比如小说,这是他上辈子发家的依仗,如今的他熟知后世网文套路,倒是有写啥火啥的自信——不敢说火出圈,但赚一波快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玩意儿也要时间成本,见效最快也得一到两个月了。 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把这个时间再压缩一些,然后把第一桶金丟到直播这片泛著金光的大海里去。 毕竟网络直播可以说是时下最热门的行业之一,而且门槛低、成本也不算高,偏偏回报率又很恐怖。 且以如今的行业环境来说,几乎是签几个女主播对著镜头扭扭屁股就能美美恰钱,之后再根据个人素质不同进行分工,或组建网络女团、或直播带货、或进组拍短剧,直接就能打造出他的舒適圈。 甚至说黑心点儿,哪怕女主播赚不来礼物打赏,她们本身也能作为韭菜被收割,而做到这些只需要一纸看似华丽、实则很难完全履行的合同。 “还是时间段不太好,要是重生早几年或者晚一年,直接擼口子梭哈世界盃,现在哪儿还用为第一桶金髮愁……” “誒,楚君……誒誒誒!我特么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楚君:“?” 发散的思维被略显蛮横的叫嚷声打断。 楚君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个胡同里,而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小姑娘。 为首那人染著一头金毛,粗糙的质感像极了网购9.9包邮的染髮膏產物,纤细的身材倒是挺有骨感美,包括那双筷子腿也能惹得瘦子xp的喜爱,却又偏偏被劣质纹身贴给破坏了美感。 瞅瞅那玫瑰纹身,花瓣儿都像是被人揪了两个角似得,不是纹身贴是什么? 另两人也是不遑多让,明明五官都还算標致,却硬要画蛇添足用劣质化妆品破坏整体和谐,一身貌似流行的jk服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掏来的,感觉三个人的衣服加起来都凑不上三位数。 尤其那一黑一白两双丝袜,一个卷边一个起球……见惯了自己旗下的环肥燕瘦鶯鶯燕燕,这仨人的形象对楚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暴力,真是怎么看都觉得彆扭。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三个神奇宝贝儿? 他疑惑道:“你们在喊我?” 为首那金毛小妹咂嘴道:“废话,你不是叫楚君啊?” “你认识我?” “哟,你这是跟我装逼呢,还是发达了就贵人多忘事儿啊?同班同学都认不出来?” 同班同学?我怎么不记得我班里还有这种极品? 楚君表情愈发疑惑,虽说是隔得时间久了、对高中时代的事一时记不太清,但他印象里班里也没有这种人才才对。 那金毛小妹见状便愈发不耐烦,嚷嚷道:“我说你是真记不得还是假记不得了?我寧芙,当时坐你后桌的!” “寧芙……” 楚君喃喃自语,过了几秒才面露恍然。 这还真是同班同学,不过那是高一时候的事了。 印象里这小妞因为和別人打架而被学校劝退,之后似乎就再没见过,却没想到重生回来居然有了交集。 而且看对方这態度跋扈的样子,显然也不是为了和老同学打招呼而来的。 “想起来了,找我有事么?” “嘖……” 见楚君终於记起自己,寧芙非但不够满意,还显得愈发不爽。 毕竟自己现在的形象可是和当初退学前全然不同,平时偶尔见到以前的同学,他们哪个不是面露惊讶甚至畏惧害怕,有些甚至话都不敢说就扭头跑路。 就这个楚君,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也就算了,偏偏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还显得无波无澜,仿佛被她们找上是件很不值得在意的小事似得,甚至让她有种仿佛在面对社会人士的错觉。 以前这小子好像也不这样啊……是家里阔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嗤,不就是买了俩新手机吗?搁这儿跟我装什么逼呢? 寧芙越想越是不耐烦,隨手掏出皱巴巴的红塔山烟盒。 本想给两个小妹儿也散一根,瞅了瞅才发现就剩两支了,於是便只在自己嘴里叼了一根儿。 扭头朝黑丝小妹儿使个眼色,后者便很有眼力见的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燃。 “嘶……呼……” 缓缓呼出一口烟,寧芙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道:“誒,我看你小子现在混挺好啊,苹果都用上了,还一下买俩?你这么阔,借姐儿几个点钱使使唄?” 第5章 三十!一人三十! 借钱? 对方冷不丁冒出的字眼让楚君愣了一下。 但有一说一,这还真就属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 毕竟这仨人看著就来者不善,就这形象的人把堵在胡同里,完全就是小混混欺负好学生的场景。 说起来……寧武县因地理位置原因,离帝都和津门很近,早些年实体业发展的很好。 像是塑料、板材、车床市场等等,在周边村镇可谓是遍地开花,家家户户都在办厂,充实了不少人的钱包,以至於这个小县城的有钱人还挺多。 盖因为钱包厚了、教育却没跟上,就导致“读书无用论”的想法在人们心里愈髮根深——毕竟老一辈的暴发户们都没啥文化,小学没毕业却身价几百万的比比皆是。 在这样的前提下,老一辈对子女的教育也就不放在心上,想的都是不上学了也没事儿,男孩儿继承家业结婚生娃,女孩儿直接嫁出去就完事儿。 什么学习不学习的?认字儿就得了唄,哪怕真就是大学毕业,那出来还不是给他们家厂子打工的? 说是歷史遗留问题有点夸张,但也算是寧武县的一个特色,这也导致这里的小混混特別多,早些年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盲流子在中学门口吹流氓哨,个別恶劣的跑去欺负学生索要钱財的情况也不少见。 不过这遭遇对楚君来说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儿荒唐,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这反应把三个小妹都给看迷惑了。 黑丝小妹小声道:“芙芙姐,这小子別不是上学上傻了吧?这还能笑得出来的?” 白丝小妹也说:“欺负傻子好像有点儿不太好……” 寧芙闻言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欺负?借个钱而已,成年人借个钱多正常啊,我又不是不还!” 她刻意加大音量,似乎就是故意说给楚君听的,接著又不耐烦的道:“你笑个屁啊笑?借不借一句话!” 那色厉內荏的样子,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儿,好学生或许很容易被唬住,但在楚君眼里看来就像是一个极力在掩饰自己窘迫、却又不得不硬著头皮求人的憨憨。 他笑著道:“没事儿,就是觉得怪有意思的……嗯,你们要借多少?” 似是没想到楚君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寧芙先是一愣,隨即不禁露出笑容:“行啊,你小子挺识趣儿,算咱半年同学没白当,以后出事儿提我名,我罩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思考要多少钱比较好,目光不断扫过楚君手里那两个装有新手机的袋子,最后带著几分试探性的道:“你就给我们拿个……三十吧!” 说罢,又看了左右两个小姐妹一眼,强调道:“一人三十!” “噗……” 楚君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让寧芙的笑容当时就僵了,过两秒才怒气冲冲的走到楚君面前,抬手揪住他的衣领:“你踏马是不是在挑衅我?以为老娘跟你逗著玩儿呢?真觉得我不敢打你?”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当对方过於弱小,就算是再怎么齜牙咧嘴,在別人看来都像是在撒娇卖萌。 楚君此时视角里的寧芙就是这种感觉,以至於哪怕被揪著衣领,他都生不出什么气。 甚至当注意到这三个小妹儿的底子不错、脑瓜也不怎么灵光后,他还想到了一些点子。 先前还琢磨著签女主播走直播路线呢……瞧,这不就是新鲜送上门儿的? 那还说啥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没,就是冷不丁看见老同学挺高兴的……不就是九十块钱么,犯不著这么吵吵嚷嚷的。” 楚君乐呵呵的掰开寧芙的手,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没现金,你们跟我家拿怎么样?” 寧芙对楚君掰开自己手的行为很是不爽,但一听对方说要给钱,便也没发火,只是狐疑道:“跟你回家?” 黑丝小妹在后面嚷嚷道:“你別不是想找家里人告状吧?亏你还是个男人?” 白丝小妹跟著摇旗:“就是,別以为你找家里人我们就怕了!” 寧芙和两个小姐妹有著同样想法,看向楚君的眼神里带著质疑和警惕——她离校的时候楚君父母还未去世,自不知道楚君目前家中的情况。 而楚君也没多解释什么,只隨口道:“反正你们又不怕,那就跟我回去唄。” 这轻鬆的语气像是在挑衅,偏偏寧芙还就听不得这个,当即嚷嚷道:“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说罢就要扭头往外走,结果一步迈出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拉著,顿时横了楚君一眼:“怎么著?摸上癮了?” 楚君调笑道:“九十块钱就摸摸手,你这不赚大了?” 这显而易见的调戏让寧芙差点儿要被气笑了,同时心里也泛起古怪,总觉得眼前的少年和自己印象中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长相没多大区別,最多就是比那会儿长高了些,模样……虽然也更顺眼了些,但怎么看著就这么让人来气呢? 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寧芙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去多想,反而眼珠一转又心生一计:“那你要这么说,我让你牵一道儿,你还能再多给点儿唄?” 哟呵,你还来劲儿了? 楚君一阵好笑,正要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畏畏缩缩的喊叫声。 “君、君哥,你没事儿吧!” 抬头一看,却是杜子腾正捂著肚子贴墙走来。 像是生怕坏事暴露,几个小妹顿时有些紧张,纷纷盯向杜子腾,后者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却比她们还要紧张,路过黑白丝的时候愣是都没敢抬头,一路小跑著就到了楚君身边儿。 接著又满脸瑟缩、故作镇定的叫道:“你们別乱来啊,我……我已经叫人了!” 显然,他这是以为好兄弟被女混混堵在胡同里欺负了。 虽然本该就是这种情况,但一想到刚才那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对话,三个小妹儿倒也没那么怕了。 寧芙还很不屑的懟了句:“关你屁事啊杜子腾?” 杜子腾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再扭头一看,他注意到楚君那还和寧芙拉在一起的手,眼珠子顿时瞪大了几分,表情显出几分见了鬼的难以置信。 “君哥,你这……” “没什么,老同学碰巧见到了,正聊天呢。” “老同学?哪个老同学?我咋不知道?” “寧芙,高一同班的,记得吗?” 杜子腾仔细回忆片刻,恍然道:“咱们班那个美术生?跟人打架被学校开了的那个?” 寧芙听后顿时不爽:“什么叫被学校开了?老娘那是自己不想上了!” 甭管寧芙在楚君眼里是怎样的色厉內荏,但对一些乖乖好学生来说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像是杜子腾,被嚷了一句后顿时就缩脖子了,摁肚子的动作也大了些——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这句话到杜子腾这儿倒是反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这小子当初取名时就有说道还怎么的,他从小就是一紧张就肚子疼,这个毛病直到后面吃上非洲富婆的软饭后才有所缓解。 说起来……八成是因为从小就胃不好,所以这辈子註定该吃这口软饭? 楚君心里想著,也收回拉著寧芙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別担心,没什么事儿……你不是聚会去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见楚君不像是被威胁欺负了,杜子腾心里也稍稍放心,腹部的疼痛稍有缓解。 他解释道:“你不是没去参加聚会么,张晓雅当时就炸了,嚷嚷著要找你要个说法。” “找我要说法?” “昂,许萌萌和王轩也来了……就在那边儿呢。” 循著杜子腾手指的方向看去,楚君看到拐角处正藏著三颗脑袋,一见他看过去顿时便缩了回去。 等过了没两秒,其中一颗脑袋的主人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张晓雅雄赳赳气昂昂,却没敢多去看几个小妹儿一眼,只一步步走近楚君。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比寧芙刚找来时还要来者不善…… 第6章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誒!晓雅!晓雅你別过去呀……” 待张晓雅走近人前,紧隨其后的便是她的好闺蜜许萌萌。 她显然没有张晓雅那么能故作镇定,对寧芙几人的抗拒是明晃晃写在脸上的,虽不至於像杜子腾那样紧张到胃疼,但也显得有些瑟缩,跟在张晓雅身后不敢吱声。 而见其他人都出来了,唯一还躲在拐角的王轩也有点儿待不住了。 不跟著出来吧,怕给张晓雅留下胆小怕事的坏印象。 跟著出来吧,对寧芙那类混混形象的人又打心眼儿里抗拒。 要怪就怪自己非得从饭店里跟出来……不对,还是得怪楚君,他要是老老实实去聚会了,哪儿还有这么多破事? 话说他什么时候和寧芙有交情了? 怀揣著对楚君的埋怨,王轩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寧芙目光扫过这一个个还算熟悉的面孔,也没说话,甚至都不急著去跟楚君回家拿钱了。 毕竟张晓雅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针对楚君的,再加上从刚才楚君与杜子腾的对话她也把情况猜了个大概。 寧芙当即冒起了看乐子的兴趣:“张晓雅?你俩啥时候搞一起的?” 楚君还没来得及否认,张晓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什么搞一起,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係!” 王轩跟著附和:“就是,他俩啥关係都没有,寧芙你別乱说。” “滚一边儿去,我问你了?” 寧芙斜了王轩一眼,后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虽然一脸不忿,但还真就没敢再说话。 而楚君实在是不想和这些堪称黑歷史的要素再產生交集,当即摆摆手招呼寧芙:“走吧,不用管他们。” 说完还不忘和杜子腾打个招呼,做势就要走人。 结果刚迈出一步,张晓雅就身子一动挡在了他面前,开口便是一句质问:“谁让你走的?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这让楚君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略一打量,眼前的张晓雅长髮披肩,眼眸明亮口唇小巧,一身白色碎花小洋裙看著清纯又乾净,完美符合少年人心中对白月光三个字的印象。 可在如今的楚君眼里,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她甚至比不上一旁的三个精神小妹。 “我做事情需要向你解释?” 他开口反问,语气和表情显得平淡而冷漠。 这模样看在眾人眼里,反应各是不同。 寧芙和她两个小姐妹觉得挺反差的,毕竟刚才楚君面对她们“欺负”的时候都一直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给人的感觉还挺隨和。 结果现在脸色一板,还真挺唬人的。 其他则是有些震惊,毕竟楚君对张晓雅的心意在学校里可谓是人尽皆知,平日里对张晓雅说话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声音都不敢大了,生怕惹得张晓雅不高兴,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杜子腾是知道楚君有了变化,似乎是没打算再喜欢张晓雅了,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总归是件好事,心里是为好兄弟高兴的。 但其他人可就有些接受不了了,尤其是张晓雅,原本眸子的怒气顿时被惊愣所替代,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晓雅的语调变得有些尖锐,心里既有楚君为何突然变成这样的疑惑,又有种好像被家养的狗子反咬一口的羞恼。 “那手机又不是我非要找你要的,是你自己非要给我买,你不给我就不给我了,我又不会抢,真以为我很稀罕吗?” “可你连同学聚会都不去参加是什么意思?故意躲著我吗?你也觉得言而无信很丟脸是不是?那你就別这么干啊!” “当初说喜欢我的人是你,说要买手机送我的人也是你,结果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一连串的质问带著浓浓的委屈被张晓雅诉之於口,情绪波动大到眼眶都明显发红。 许萌萌对这种场面有些不適应,安慰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当即只能轻拍张晓雅的手以作安慰。 王轩倒是见缝插针的安慰了一句:“晓雅你別生气,不就是一个手机嘛,大不了我送你一个就是,犯不著为这种人气成这样……” “我说了这不是手机的问题!那东西我根本就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他的一个態度!” 张晓雅咬著牙打断,目光始终定格在楚君脸上——要不是还记得大学时期她变著花样的跟自己要这个要那个,一提搞对象就又缩起来,楚君差点儿就真要信了她的邪。 於是他化作一副笑脸,意味深长的问道:“那按你这么说,我该对你用什么样的態度才好呢?” 张晓雅目光扫过楚君手上的袋子,强忍著没有直接开口索要手机,只是气呼呼的道:“我不管,反正今天这事儿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以后別想我再理你一次!” “真的?我把这手机送你也不行?” “……別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最起码你还要真心实意的跟我道歉!” “噗……” “你笑什么!” 没办法,这种“適才相戏耳”的戏码太过好笑,著实让楚君有点儿绷不住。 但笑过之后又觉得索然无味,也懒得再在张晓雅身上浪费时间,当即朝寧芙招了招手:“这边帮忙应付一下,我去打车……对了,別动手。”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又是在学校外,打架闹大的话还挺麻烦的……別看在他眼里寧芙几个就是齜牙咧嘴的小猫儿,实际上真动起手来她们八成不会含糊。 寧芙对此有些不满,觉得楚君这是在把她当下人使唤,尤其那句“別动手”,命令的语气很明显。 可他却说的很自然,就好像他很习惯这样命令人似得。 这让寧芙下意识的就想懟两句。 好在对90块的渴望还是压过了內心的不爽,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再看张晓雅又要去拦打算离开的楚君,当即便一步迈出挡在了张晓雅面前。 结果拦住了这个,另一边的王轩却嚷嚷道:“楚君,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晓雅很过分吗?话都没说清楚就要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虽然不敢和寧芙扎刺儿,但面对楚君他却是重拳出击,尤其他出现后楚君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理他一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就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然而更难受的还在后头。 先是楚君再一次无视了他。 继而寧芙笑嘻嘻的说:“他是不是男人,你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 如此鲜活的话语,直接就把王轩的脸懟成了猪肝色,本来被楚君无视后恼羞成怒想要追上去的心气儿也直接被骂散了。 寧芙见状一声冷笑,对著面前的张晓雅继续输出。 “我记得你高一那会儿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吧?” 她上下打量著张晓雅,嘴里嘖嘖有声:“大班长,我印象里你挺品学兼优的啊,怎么现在对一个男的这么穷追不捨?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面对的人从楚君换成了寧芙,而后者和前者显然不同,是被诸多好学生们害怕的混混。 换做是刚才,张晓雅还稍有畏惧,可现在她被楚君的一系列表现气的怒火直衝脑门儿,不管不顾的便懟了回去:“我什么时候对他穷追不捨了?而且这关你什么事?” 说罢,她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得,瞪著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我知道了,是……是你勾引他,让他不要再喜欢我了对不对?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这样对我!” 这话把寧芙听得一愣一愣的……臥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学习好的乖乖班长这么没脑子?那楚君看著倒像个有脑子的,但居然会喜欢这种女人? “我?勾引他?” 寧芙忍不住笑出声来,却也没去解释,反而故意气张晓雅似得说道:“啊对对对,就是我让他別再喜欢你的,那原本要送你的手机也马上要送我了,怎么样?气不气?” 张晓雅果然气急上头,一阵咬牙切齿:“怪不得你们刚才还牵著手,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就喜欢干这种事,真不要脸!” 此话一出,寧芙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顿时消失,语气也变得充满不善:“我这种女人?你他妈倒是说说我是哪种女人?还他妈敢骂我不要脸……你找死是吧?信不信我乾死你?” “你打我我也要说,你就是不要脸!” “你他妈……” 寧芙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两个小妹儿也顺势站到一边,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可张晓雅却一副快要被气疯了的样子不管不顾,任许萌萌怎么拉她手都不好使,杜子腾在一边急的团团转,王轩都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也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楚君的声音:“走了。” 眾人循声看去,却是楚君正站在一台计程车边朝寧芙等人招手,其手中的一叠百元大钞格外显眼。 那亮眼的红色瞬间吸引了寧芙的注意力,让她终究克制住了去抓张晓雅脸的衝动,深吸两口气后稍稍冷静下来,脸上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刚才你是以为我们把楚君堵在这儿欺负他了?那为什么跑出来帮忙的就一个杜子腾,你怎么就没敢动?” “是,就你是乖乖女、好学生,你品学兼优、你矜持娇贵,我他妈就是混混,就是不要脸勾引人……那又怎么了?最起码老娘没你那么虚偽!” 说罢,寧芙在眾人紧张的目光下向前一步,一米七多的个头直接压的张晓雅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儿,再敢跟我吵吵,我他妈撕烂你的嘴!” 撂完狠话,寧芙带著两个小姐妹扬长而去。 第7章 一百、两百、三千 “芙芙姐霸气!我看那女的都快让你给嚇哭了!” “那肯定的,她们那种学生崽怎么跟咱比啊,这也就是咱还有正事儿,否则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两个小姐妹对自家大姐头刚才的表现显然是极其满意的,言语间都是带著几分崇拜。 不过这份心情很快就被楚君手里的东西冲淡,当看到那一叠被他握在手里的钞票后,两人的眼睛都是止不住的有些冒光。 寧芙也对即將能拿到钱很高兴,但想起刚才因楚君而和张晓雅起的爭执……这也无所谓,但平白挨了一顿骂却让她有些不痛快,想著借了钱就走。 於是她不冷不淡的问道:“你不是说没现金了,要跟你回家拿?” “刚取的。” “嗤……那拿来吧,最多一个月还你。” 寧芙说著就伸手去拿钱,但楚君手上一动却让她摸了个空。 这让寧芙的心情愈发不爽,下意识就以为楚君是在耍她们玩儿。 正要发火,却听楚君问:“这点儿够吗?” 寧芙眉头一挑:“什么意思?你还打算多借我点儿?” 楚君笑著卖了个关子:“跟我回家一趟,到时候再跟你们细说……不想去我也不强求,这钱就当是资助老同学了,也不用你还,你自己决定。” 他说罢便抽出一百块,其余钞票揣进兜里,可寧芙这次却没再伸手。 短暂的迟疑后,她警告似的瞪了楚君一眼:“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说著便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两个小姐妹则是纯掛件,大姐头干啥她们就干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话都不说一句就跟著坐了进去。 楚君见状也没再迟疑,打开副驾驶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师傅,去相公庄。” 相公庄,楚君出生长大的村子,出了县城就到,从这儿打车过去最多十分钟。 如此近的距离和还算熟悉的目的地,让寧芙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司机则是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瞥了后座的三个小妹儿一眼,又看了看楚君手里那印有两部手机图案的崭新手提袋。 都说现在这精神小伙虽然兜里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但一个电话打过去却能叫来一帮精神小妹……可实际情况怎么好像和传说的有出入啊? 带著一帮小姑娘也就算了,偏偏这小子兜里的子儿好像还挺多! 想著自己至今用的都还是老婆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平日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心里那叫一个愤愤不平。 “去相公庄十五……晚上都这个价。” 实际上是十块,毕竟天还没黑,而相公庄离得又近。 熟知这一点的寧芙正要说话,楚君便先一步掏出一张二十的递了出去:“没零钱,多的您收著,开稳点儿就行。” 寧芙:“……败家子儿。” 司机:“瞧好吧您,我这车出了名的稳!” 敞亮的乘客就得配上优质的服务,他说罢便打开空调升起窗户。 直到窗缝即將关闭的前一秒,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哭喊。 “楚君你混蛋!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再也不会理你了!!!” 那声音被车窗隔绝的有些不清晰,但终归是传入了车里。 寧芙撇了眼窗外胡同,那边的张晓雅正蹲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那我见犹怜的样子把一旁的王轩急的不要不要的。 再看楚君,见他连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心里都忍不住觉得这位老同学有些心狠。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不过侧脸倒是挺好看的,鼻樑也很挺,倒也算得上是个帅哥…… 回想著高一时短暂相处的时日,互相之间似乎连话都没怎么说过,而他刚刚的一系列表现表现不仅匹配不上当初的印象,甚至匹配不上当下的年龄。 似乎……得重新认识一下了? …… 抵达相公庄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六月底的北河省白天很长,夜幕还未降临的情况下,在没有高楼大厦的村里能一览夕色的火烧云。 楚君下车后打量著眼前的墨绿色大铁门——本来是铁的,后来锈成了棕红色,於是早些年父亲便拿著刷子和油漆桶一点点把它刷新。 大铁门的底部和地面之间还有20公分左右的间隔,小时候的楚君活泼好动,经常偷偷从那个缝隙钻出去玩。 想著想著,楚君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遥想上辈子,他已经很久没回过这个家了。 寧武县近几年发展不错,內部早已定下扩建计划。 没记错的话,附近的秦家村今年就会著手拆迁,再过些年则会轮到相公庄。 那时楚君已经摆脱昔日旧枷锁,在自己的领域打下一片江山,归家一趟称得上是衣锦还乡,出门办事都是县官员全程陪同。 而那一趟归家楚君为父母和早已逝去的爷爷奶奶盖了间祠堂——身为早年从西山逃荒来的难民,楚家只有这些人。 而如今重活一世,楚君却还是孑然一身。 先前吐槽重生的时间点不好,否则第一桶金能来的很容易,实则更无奈的是没能再见见自己的家人。 不过……往好处想,总归还不用再体会一次丧亲之痛了不是? “你在自己家门口瞎怀念啥呢?” 寧芙在一旁把楚君的表情看得真切——没形容错的话,她觉得这种眼神和表情就是怀念。 但这就很古怪,明明是每天都会回的家,有啥好怀念的? 楚君摇摇头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待两扇大门被推开,便露出里面一百多平的院子和临墙而建的五间砖瓦房。 两间臥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兼浴室,还有一间则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小仓库。 至於厕所,它在楚家的存在形態有两种,一是每天被塞进床底下的陶瓷盔,二是院子角落里的砖墙旱厕。 “嚯,你家够破的啊,跟我爷奶家差不多。” “先前看你买那么好的手机还以为你家在村里住別墅呢,结果你平时就住这儿?” 寧芙的两个跟班小姐妹走进院內,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面露意外。 话语中倒是没什么恶意,否则也不至於把自己爷奶也捎上,纯粹就是情商低。 回来的路上楚君倒也和她俩简单聊了几句,得知了她们互为姐妹的关係,黑丝姐姐叫米家萱,白丝妹妹叫米家涵,道上给面子的都叫一声大米姐小米姐——最后一句话来自她们骄傲的口述。 学歷方面还不如高一就輟学的寧芙,统统都是义务教育结束就开混了,父母又是在外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一两次,从小都是以留守儿童的身份跟著爷爷奶奶过活。 在这样的前提下,养成如今的性格和生活习惯也不全是她们自己的责任,对情商和素质也没什么好要求的。 楚君也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隨口招呼道:“进来吧。” 眼看著楚君走进堂屋,寧芙却没第一时间跟上,表情也变得有些迟疑。 先前是气氛到那儿了,她不可能在楚君面前表现出弱势的一面,所以也就跟著来了。 可直到到了人家门口,她才觉得有点彆扭,尤其是一想到待会儿可能会见到楚君的家里人,就更是有种想要扭头就走的衝动。 嘖,早知道当时拿了那一百走人就是了,非跟著来干嘛啊…… 寧芙一时间有些懊恼,倒是米家姐妹俩没心没肺的,完全就是大姐头干什么她们直接跟著就是了,跟在寧芙身边完全都不带脑子。 直到楚君在屋里等了一会儿都没看见人,这才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进来啊,杵那儿干嘛呢?” 一边说著,又注意到寧芙那迟疑的表情,顿时乐了:“不用怕,我家就我自己。” 寧芙闻言顿时瞪眼:“谁说我怕了?我又没打算干嘛!” 她说著便迈开脚步,心里倒是对楚君父母不在家的情况悄悄鬆了口气。 待到三人走进屋內,还不等她们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楚君就突然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 “这是说好要借你们的。” 寧芙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一百块钱拿在手里。 那特殊的纸张手感蔓延掌心,让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安全感,说话也变得笑吟吟的:“不是说还要多借我们点儿么?否则没必要非得我们跟你回来吧,先前你取了钱直接给我不就行了?” 楚君没有理会,又拿出一百放在桌子上:“这是先前你们在胡同里帮我解决麻烦,算是感谢费。” 三个小妹儿见状顿时一愣,隨即便是不受控制的眼前一亮。 毕竟她们先前愿意帮楚君搞定张晓雅等人,本就只是为了从他手里借钱,也算是有求於他,帮了也就帮了,却没想过还能藉此多赚点儿利益。 而眼下楚君却自己提出了这点,这种意外之喜著实让她们出乎意料。 尤其寧芙还突然想到一件事……先前杜子腾突然出现时,寧芙是有点儿尷尬的,倒不是因为欺负人被撞见了,而是不想自己找人借钱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可楚君却没有说出这件事,只说是老同学见了面在聊天。 这在悄无声息间化解了她心中还未彻底涌起的尷尬,算是提升了一些对楚君的好感,否则后面还真不一定那么听他的话。 “感谢费啊……” 寧芙拿起第二张钞票,几根手指捏著钞票摩挲,那崭新的纸张便在手中沙沙作响,动静在几个女孩儿听来真是格外清脆悦耳。 米家萱盯著钞票眼都不捨得眨一下:“乖乖,给两百啊?不愧是一下子能买俩手机的人,你还挺大方!” 米家涵也忍不住嘿嘿傻笑:“这还吃什么麻辣烫啊,晚上直接嗤烧烤吧,我都快一个月没吃过了!” “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 寧芙白了两个小姐妹一眼,但脸上的笑容也藏不住,转而对楚君说道:“算你小子会做人,回头有麻烦再找我,还是这个价……对了,我再帮你一次,借你这一百就算免了吧?” 如此说著,她甚至想好了下次主动去找张晓雅的麻烦,让她以后夹著尾巴做人! 楚君则是笑而不语,只是第三次拿出钱来。 这次不是一张两张,而是一叠,总共三千块。 第8章 真当咱们好糊弄啊! 问:精神小妹为什么都那么瘦? 答:没钱买饭吃,饿的。 有点儿夸张,但不无道理。 毕竟在诸多调侃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的话中有这么一句——三天饿九顿、七天一次小钢棍。 寧芙几人的情况就跟这差不多,虽然不至於天天挨饿,实在不行米家姐妹俩还能回爷爷奶奶家吃饭,但平日里花钱確实很节省。 尤其是在吃这方面,无论是十多块的麻辣烫还是几块钱的煎饼,基本都是分出三份来吃。 虽说饭量小饿不著,但饱腹感这三个字离她们的日常却很远。 那她们是真的不想多吃点儿吗? 並不。 纯粹就是没钱。 在这样的前提下,在奶茶店白嫖一杯奶茶就能让她们乐乐呵呵、卖手机摄像头换二十块就能让她们吃的满嘴流油,见楚君拿出二百块更是笑的嘴角都要合不拢了。 可如今楚君却一下子拿出了三千块,这就不是惊喜,而是单纯的震惊。 毕竟在她们的日常生活中,几乎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哪怕从路人那里都很少见——如今微信和支付宝基本全国覆盖,大家出门都是手机支付了,谁还带现金? 至於她们自己,就更是没亲手拿到过这么多钱了。 摸不清头脑,更摸不清楚君这举动是什么意思……当那三千块被放在桌子后,三个小妹儿甚至都没半点儿惊喜,只是有些迷茫的看著楚君。 最后还是寧芙这个大姐头率先开口,愣愣的问了一句:“啥意思?” 楚君笑著道:“想要吗?很简单,你们一人跳支舞,要是跳的好这钱就给你们。”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是三千块,一人份的,要是都跳的不错,每个人都能拿一份。” 此话一出,屋子里又静了一下。 作为亲生姐妹,米家萱和米家涵像是心有灵犀似得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理智告诉她们楚君的这个要求有点儿侮辱人,像是把她们当成了歌厅里的舞女,可欲望却让她们难以直接拒绝。 虽然不会跳舞,但那可是三千块钱……这要是拿到手,別说晚上吃烧烤了,就算是接下来一个月顿顿吃烧烤都够了啊! 可跟著寧芙混了这么久,她们深知大姐头的性子是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的。 好似以前有个男的说要一个月三千包养她们三个,把她们都给气笑了,趁著对方不注意就是三脚。 踹完就跑,好不刺激! 而且那个男的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年龄形象都和楚君没法比,更別说要求还那么过分。 相比之下……只是跳个舞,似乎也没什么? 姐妹俩一阵欲言又止,悄咪咪的看向了站在中间的大姐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黑。 她死死盯著楚君,呼吸都明显比刚才粗重了一些,下巴一动一动的像是想要骂街,却硬生生克制住了。 直到十多秒后,寧芙才冷冷的说了一句:“看在你小子拿了感谢费的份儿上,刚才那话我当你没说,走了。” 她说罢便直接扭头走人,甚至还丟回了原本要借的一百块,只拿了自己的感谢费,走时看都没再看楚君一眼,连桌上那一小叠钞票似乎也完全没了吸引力。 这反应倒也没出乎楚君的意料,他也不著急,只是隨口解释了一句:“我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对你们也没什么想法,只是我打算开个传媒公司,招你们进来上班。” “直播知道吧?我想签下你们来我公司当女主播,平日的工作就是跳舞,只要干得好,一个月別说这三千,三万也不是问题。” “以你们的底子来说,想要吃上这碗饭很简单……你们也不用急著作出答覆,回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就是。” 许是觉得这解释合情合理,楚君刚才拿钱要她们跳舞时也的確没有以往见过的那些噁心男人的猥琐嘴脸,所以寧芙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了。 直播她当然知道,甚至她们三人组就是直播爱好者,平时閒著没钱的时候就靠看直播混日子了。 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人邀请自己干这个……他是我高一同学没错吧?今年才高中毕业没毛病吧?家里的房子都这么破,就算是买了俩新手机,也不证明他就能开公司吧? 无论对寧芙还是米家姐妹来说,“开公司”这个字眼都显得太过陌生,但总归是个站得住脚的说法,不至於让寧芙依然认为楚君是对她们有歪心思。 可直播……以往她们看的都是什么直播?要么是搞笑的,要么是打游戏的,偶尔也看看唱歌的。 至於跳舞,那些妖艷贱货一个个花枝招展卖弄风骚,一收到礼物就夹著嗓子就对著喊好哥哥么么噠,寧芙看到后可没少私底下骂她们扫货。 结果楚君这意思,是让她们去当这群以往自己看不起的女人的中的一员? 说什么以你们的底子很容易就能吃上这碗饭……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们也是那种扫货? 他实际上就跟张晓娜一样,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就像是会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女人,所谓的借钱和感谢费实际上也只是一种施捨? 平日被小心翼翼保护著的自尊心受到刺痛,寧芙有心想要回头和楚君说什么,却发现对方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拆下午刚买的手机包装盒。 那看都不看这边一眼的模样,哪有一点儿再多解释几句或者挽留她们的意思? 所以刚才说那些果然就是扯淡? 寧芙心里越想越是憋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恶狠狠的瞪了楚君一眼就走了。 米家姐妹你眼望我眼,最后又恋恋不捨的看了看桌上那三千一百块钱,也默默跟了出去,一眼就看见大姐头正一边往外走一边发脾气。 “装什么比呢?还开公司,他不就一刚毕业的学生仔吗,知道开公司得花多少钱吗?真以为比我多上了两年学就牛逼啊?” “还一个月三千甚至三万,说出去谁信啊?就指著那俩刚买的破手机忽悠人唄?真当我们几个是傻的?” “还当女主播天天跳舞……嗤,我特么疯了才会去对著直播镜头卖骚!” 许是心理觉得被糊弄、看轻了,总之寧芙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一路上骂骂咧咧个不停,路过一条狗都被她隔著三米踹了一脚。 米家涵见状有些犹豫,想了想后快步小跑几步追上寧芙,安抚道:“芙芙姐,你先別生气,其实我觉得他也是好心……” “嗯?你帮他说话?” 寧芙一个斜眼盯了过去。 米家涵缩著脖子嘿嘿赔笑:“我不是帮他说话,就是觉得他確实没什么坏心思,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拒绝咱找他借钱,咱帮了他他还给咱感谢费呢,按理说不是个坏人。” 寧芙冷笑一声:“说是感谢费,指不定人家当打发要饭的呢……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噁心男人,万一他就是藏得比较深呢?真要是信了他的邪,我怕你俩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米家涵觉得寧芙有点儿夸张了,但跟著大姐头这么久,对方確实不止一次的保护了她们,再加上正在气头上,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心不在焉的跟在一边往前走。 寧芙瞥了她一眼,隨即又看向一直低著头跟在一边没说话的米家萱:“大米,你低著头想啥呢?不会真想跟那男的去跳舞吧?” “啊?不是,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那男的把咱们想的太天真了,好像几千块钱就能让我们走不动道似得,真当咱们好糊弄啊?” “好姐妹,算我没看错你,你比你妹妹聪明多了,待会儿晚上吃烧烤,咱姐儿仨痛痛快快喝一顿,別去想那小子了!” 对於平日里很少能吃好东西的她们来说,偶尔能吃上一顿烧烤就能高兴上好久了。 换做是平时,贪吃的米家涵肯定第一个两眼放光,但这次她却没什么反应。 米家萱更是面露犹豫,纠结片刻后才说道:“那什么……你们先去吧芙芙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充电线坏了,我爷爷奶奶那儿刚好还有一根,我去拿一下。” 三个小妹儿都是附近秦家村的,虽然步行有点距离,但一路小跑著过去也用不了多久。 寧芙闻言也没多想,只当是刚好距离较近,米家萱又没閒钱去买新的充电线,所以才突然有此想法。 於是她摆摆手道:“那行,你去吧,待会儿直接去星期八烧烤找我们。” 得到首肯的米家萱面露喜色,然后又怕暴露自己心情似得,转身就跑了。 米家涵见状,眼珠子也是连连打转,却忍著什么都没说。 直到两分钟后,她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芙芙姐,要不我和大米一块儿回去吧?” 寧芙疑惑看她:“你手机充电线也坏了?” “嘿嘿,不是,就是想著我俩都好久没回我爷爷奶奶那儿了,刚好大米说要回去,我就想著一块儿回去看看。” “你这小娘们儿,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孝顺……行,你去吧,路上麻利点儿。” “好嘞,芙芙姐你先去烧烤店,我俩等会儿就回来找你!” 一句话说完,米家涵也很快跑没影了。 得益於姐妹三个平日里相依为命、形影不离,寧芙倒不至於去怀疑什么,但走路的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下来。 一方面想慢慢走著等米家姐妹,另一方面,当周围完全安静下来,她本来被刺到自尊后的应激反应也跟著平静,楚君先前说的话居然开始在脑子里不断迴响。 签约做主播,只是对著镜头跳跳舞,一个月就能赚三千……甚至三万? 听著有点好笑,毕竟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去找工作都得进厂呢,一个月好像也就几千,怎么可能开个直播跳跳舞就能赚那么多? 可……万一是真的呢? 再者,他说要跳舞,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正常跳舞,而不是像那些扫货一样对著镜头卖肉? 反正大米和小米也不在,就回去再问问他……只要他暴露一点儿坏心思,老娘就直接走人! 內心思绪纷杂,寧芙不知不觉间停下脚步,最后一咬牙,扭头又朝著楚君家跑了回去。 第9章 我指定是你家军 对於三个精神小妹的离开,楚君並不意外,或者说是故意如此。 先拿出三千块钱的现金製造视觉衝击,勾起她们的慾念——很少,但对这些精神小妹来说已经足够。 接著用曖昧的言语让寧芙误会,再不咸不淡的解释一句,也只是为了摆出一个姿態:不必自作多情,我只是给你们一个邀请,但也不是要求著你们来。 以直播为核心打造基本盘的想法已经清晰,楚君的確有心想要將这三个综合来说还不错的精神小妹收入麾下,但不可能上赶著去求她们。 否则以她们的性格来说,这团队根本没法带,十分不利於后期管理。 而如今饵料已经拋下,她们能咬鉤最好,且在楚君先前表態之后再回来,他也有自信能把她们调教乖顺。 不回来也没关係,毕竟直播这玩意儿也不是开了就能赚钱,她们的出现只是適逢其会,让楚君想要顺手搭建一下基本盘的框架,至於第一桶金的路子他另有选择。 “抖音现在还没直播功能啊……是要18年初才有的?那到时候只能先上斗鱼了……” 楚君自言自语著把玩新手机,刚下载的抖音放出一条条短视频。 手指舞、卡点跳舞、对口型唱歌……內容对他来说堪称古早,但那清新纯粹的风格倒是挺让人怀念,尤其评论区格外和谐。 想想多年以后的那些视频,简直就是群魔乱舞阴的没边儿,不是带节奏打拳就是搞对立撕逼。 甚至拋开血腥不谈,有些猎奇的內容连暗网管理员来了都得给抖音点根儿烟。 相比之下,现在的抖音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瞧瞧,连擦边儿的都少见,楚君刷了十个都没看见。 要知道往常可是十个里面至少有七个的! 楚君不死心的挪动手指,正打算再刷十个养养號,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抬头一看,是米家姐妹里的黑丝姐姐米家萱去而復返。 她在门口探著脑袋,目光第一时间就是落在桌上那楚君还没收起的钞票上,悄悄吞咽口水的同时走进屋里,咧嘴笑道:“那啥,刚才说那直播跳舞的事,你再跟我说说唄?” 就回来一个? 楚君上下打量著她,隨手將手机放到一边,上身往椅子一靠:“先跳一段儿我看看。” “我最近刚好学了一段,等我先放个谬贼!” 米家萱说著便掏出一部破旧的手机,一番操作后放在桌上。 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都给楚君整期待了,寻思自己会不会捡到宝了。 直到那手机里传来一阵动感的音乐,同时米家萱也跟著音乐开始摆动双臂,时而画圈时而敬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楚君看的眼角直跳,老半天都没个动静。 直到一分钟后跳完,米家萱才兴致勃勃的问他:“咋样?” 楚君沉默片刻:“不错,要是搁十年前,我指定是你家军。” “十年前?扯淡呢吧,那会儿都没这舞呢!” “那就十年后,到时候一样牛逼。”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社会摇……如今或许被许多人鄙视,但谁又能想到多年后这套绝活居然能成为路虎碎片吸尘器? 在那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不怕你整活儿,就怕你没活儿! 不过米家萱懒得去理会什么十年前十年后,没心没肺的精神小妹只爭朝夕,想著现在就能把这三千块钱赚了。 眼见楚君也真不像是在敷衍自己,她欣喜之下就想问问啥时候能开始赚钱。 结果话没开口,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动静。 米家萱下意识回头看去,继而脸色大变。 “別告诉小米我在这儿!”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钻进了隔壁的臥室,甚至还不忘拿上手机。 关门的同时,米家涵也探出了脑袋。 她嘿嘿笑著道:“那啥,你刚刚说跟你干直播,只要跳跳舞每个月就能赚三千,真的假的啊?没骗人吧?” 楚君对此也不意外,虽然寧芙刚才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但这姐妹俩却明显是很动心,能回来一趟实属正常,而且明显都是互相背著对方偷偷来的。 只能说真不愧是亲姐妹……就是不知道刚才走的那么瀟洒的寧芙会不会回来? “我读书多,不骗你,想跟我乾的话就先跳个舞看看。” “呃……行是行,不过我不是很会。” “没事儿,反正到时候会先培训,我只是先看看你有没有潜力。” 所谓的潜力,其实就是指面对他人跳舞时是否足够放得开——无关尺度,而更多是一种心態。 像是那种矜持內向、公开讲话都会尷尬的肯定干不来,而这方面来说似乎对精神小妹不是问题。 起码刚才的米家萱就做的很不错。 身为妹妹的米家涵也没让楚君失望,甚至更上一层楼,连音乐都没放,往那儿一站直接就是一个原地起飞。 形容有点夸张,但看那两只手甩的残影翩翩,给人的感觉是真的要起飞了。 这他妈叫不是很会? 您可太谦虚了! 虽然会的方向有点儿微妙就是了…… 米家涵:“咋样?我摇的牛逼不?” 楚君:“……牛逼,要是搁十年前,我指定是你家军。” 毕竟摇花手是社会摇里基本功中的基本功,拋开土味不谈,以后世的目光来看其潜力,谁敢说不牛逼? 米家涵闻言大喜,眼珠子滴溜溜的瞅著桌上那叠钱,正想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拿走了,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米家涵下意识回头一瞅。 “別告诉芙芙姐我在这儿!” 说罢风一样地钻进了隔壁臥室。 关上门,身子都还没稳住,就被旁边一张熟悉的大脸惊的心臟一停。 “我c呜呜呜呜——” 经典国骂被堵了回去。 米家萱捂著妹妹的嘴巴,压低声音警告道:“小声点儿,让芙芙姐听到咱俩全完啦!” 楚君家这老房子隔音差,她刚才把楚君和妹妹的对话都听在耳里,自然也包括妹妹进屋前的惊呼。 米家涵看著姐姐愣愣点头,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隨即撇开姐姐的手。 “你咋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 古怪的表情,尷尬的语气。 姐妹俩的表现如出一辙,最后也无需多说废话,都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无非就是见猎心喜,被楚君先前的说辞勾起了慾念,又被那一叠钞票迷了双眼,忍不住就回来了。 还想著先瞒著另外两人从楚君这儿把情况了解清楚,没想到眨眼间就暴露了……这算是亲姐妹的心有灵犀吗? 米家涵心里愈发古怪,但忍不住小声炫耀:“他刚才夸我跳的好,还说搁十年前就是我家军,这三千块我拿定了!”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米家萱顿时怒了:“这个渣男,他跟我也是这么说的,还说搁十年后也是我家军呢!” “呃……会不会是因为咱俩都姓米?”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毛病……” 姐妹俩对视一眼,继而同时挪开目光,都知道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默默把耳朵贴在了门边。 第10章 你確定说的是直播跳舞? “改主意了?” 楚君看著走进屋內的寧芙。 和米家姐妹不同,她俩平时都不带脑子的,但身为大姐头的寧芙明显要聪明点,而且性格泼辣暴躁,一言不合就问候別人生產商。 像是王轩,之前在胡同里的时候应该就深有体会。 但拋开性格暴躁不谈,这小妞倒也挺讲义气,哪怕没拿到钱的时候也能帮著出头,先前还多次强调只是借钱而非要钱、一个月內就会还。 临走前她显然还气得不轻,但即使如此都没骂街,连借的钱都没要了,只拿走了应得的那份感谢费。 说敢爱敢恨有点夸张,毕竟接触时间尚短,但这份直来直去的性格楚君倒是挺欣赏的。 那么,她这一趟回来,又会是和米家姐妹抱著同样的想法吗? “你……” 寧芙目光复杂的看著楚君,犹豫的样子似乎是自己都没想好为什么要回了,过了两秒才继续说道:“你先前说的直播跳舞,是斗鱼里对著镜头髮嗲卖骚的那种?” 简单一句话,让楚君更加清晰了她先前生气和纠结的点。 他隨口道:“本质上差不多,但形式上不太一样。” 这话像是承认了又好像是否认了。 寧芙久未被书本浸泡过的脑子一时间有点儿没听明白,还算俏丽的小脸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么?你想跟我干?” 寧芙顿时瞪眼否认:“想得美,真以为你三言两语就糊弄老娘了?我就是看你小子人还不错,觉得刚才走的急了,应该给你一个多说几句的机会。” 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几分信服力,她又补充道:“大米小米想得少,搞不好就信了你刚才的话了……我也没打算非得拦著她们,但肯定得帮她们把把关!” 说完又持续瞪眼盯著楚君,那莫名严肃的样子好像在说——你敢不信,老娘现在就一头撞死你! 躲在屋里偷听的米家姐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楚君则是忍不住失笑摇头。 “笑个屁啊你……你刚才说的什么本质啊形式啊,到底啥意思?” “这个嘛……说本质上差不多,是因为都是通过吸人眼球、勾人慾望而调动直播间大哥的消费欲,形式上不太一样,是因为我们不跳那种骚了吧唧的东西。” 寧芙这次大概听懂了,尤其楚君最后一句话,让她不由自主就鬆了口气。 “我看斗鱼上都是那种,你不挑那种怎么让人给你打赏?” “在这一行业,卖肉的確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但隱患太多,而我要搞的是一种全新的直播形式……” 从道具到服装的一应俱全,到直播內容需要按照剧本来演绎。 团队间的配合、主持人的控场、游戏过程中的气氛掌控、人气高涨后的流量运营。 根据消费水平和性格的不同给大哥划分类型,甚至为其定製专门的剧本去引动他们的消费。 尊崇、崇拜、吹捧,撕逼、爭执、哭闹…… 调动情绪,引导节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谈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楚君不知不觉间进入状態,甚至还很贴心的稍稍加大音量,以求让躲在屋里的米家姐妹也能听清。 可寧芙却听得云里雾里。 高一的学歷让她能够清楚的认识到每个字,可当这些字结合起来就变得彻底陌生。 说好的直播跳舞呢?说好的擦边卖肉博眼球呢? 就算你说了形式不一样,但也不至於和我想像中的直播跳舞完全搭不上號吧! 直到最后眼睛似乎都开始转圈圈,寧芙才茫然的问了一句:“你小子不会是什么隱藏富二代吧?” “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没听明白,但感觉这些玩意儿不像是个穷学生能说出来的啊……而且你確定你刚才说的是直播跳舞?” 楚君微微一笑:“当然,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团播。” 话音落下的同时—— “啊啊啊啊啊!” “嘭!” 恐惧的尖叫声从臥室內传来,紧跟著的便是门被推开的闷响。 寧芙被这突然出现的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一边,却是本该回爷爷奶奶家的两个小姐妹居然叠在一起趴在了地上。 这一幕把她本就懵逼的脑子冲的更晕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怒了:“这就是你们说的要回爷爷奶奶家?他是你们爷爷还是你们奶奶啊?” 放在平时,大姐头一生气,两个小姐妹要么是不敢吭声,要么是乖乖赔笑。 可此时暴露的她们却顾不上太多,颤抖的身躯和惊恐的表情只传达著“恐惧”这一个情绪。 即使叠在一起趴倒在地也没能起身,只是指著臥室的方向艰难说道:“死……死……” “啥玩意儿?” “有死人!!!” 寧芙:“???”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她瞳孔地震,下意识就看向了楚君。 合著你小子不是什么隱藏富二代,而是隱藏杀人犯? 楚君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太大反应,见状只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进臥室。 这原本是属於楚君父母的臥室,里面只有衣柜和床铺等简单物件。 老两口奋斗多年也没捨得添什么东西,如今人都没了,屋里的东西也没怎么少,只有床头的柜子上多了一个香炉和四张相框。 黑白的底色映衬出他们年轻时的笑脸,一如楚君永远刻印在心里的模样,当他走到近前,老楚家的全家福也就齐了。 “按理说回来第一时间就该上个香的……” 楚君喃喃自语,拿起柜面上的打火机將蜡烛点燃,继而又拿起三根香烛。 屋外的米家姐妹看到这一幕,也回过神来自己这是闹了个笑话。 可她们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啊……本来在屋子里聚精会神听著楚君和大姐头聊天呢,待听说大姐头是为了帮她们打探情况才来,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这一松,忍不住就在屋子里多扫了几眼,结果冷不丁一回头,就看到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你。 这搁谁身上能不胆儿小? 如今冷静下来再看,才意识到那似乎是楚君的家人。 “怪不得先前他说家里没人……” 寧芙站在一边喃喃自语。 本来被米家姐妹刚才的样子嚇得心惊胆战,如今看著那几张黑白照片,恐惧的情绪是褪去了,別样的情绪却是涌上心头。 想了想,她也走进了臥室里,默默的看著楚君將三支香烛点燃,鞠躬四次后將其插入烛台。 他突然说:“我不是什么富二代,但我会变得很有钱,不是为了开豪车住別墅,只是想著……让他们在天上能看见我过得好。” 说罢,他对著寧芙微微一笑。 这笑容中並不带有太多伤感,更多的是温和与轻柔。 寧芙看得怔怔出神,隨即又目光躲闪地偏过头,继而沉默著取出三支香烛点燃,在楚君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对著四张遗照深深鞠躬。 第11章 你俩跟著他好好干 待回到堂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毕竟刚才那场景见了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连低情商的米家姐妹都没想著多问什么。 楚君自然也不可能閒得蛋疼和人细聊自己的悲惨过往,並且只用一句话就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我口中所谓全新的直播形式,大概就是刚才讲的那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想问的吗?” 简单一句话,让没心没肺的米家姐妹又活泼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话语中除了对赚大钱的嚮往外,对此前从未听闻过的团播也显得极有兴致。 只有寧芙一言不发,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模样有些出神。 楚君瞥了她一眼,转而开始回答米家姐妹俩的问题。 何为团播? 其本质上就和女主播展示才艺求打赏是一样的,只是其表现形式要丰富了太多,没接触过相关表演的人或许会觉得新奇,但只要是了解过韩国或日本女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相同之处。 在2021年,某个韩国女团的粉丝因自家ido退役而难过,然后不知怎么就灵光一闪,纠集了几个和自己ido有两分相像的女孩儿,拉到了直播镜头前,只为重续自家ido的荣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纯色的背景加固定机位的拍摄,四五个人轮流跳点播舞,就像是简陋的点播房,边缘低配且玩法单一。 可即使如此,对没接触过女团表演的观眾们来说依然能算是一个让他们耳目一新的直播內容。 而隨后几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片蓝海,期间甚至有堪称“国家队”的专业女团成员涌入,將“打擂、c位、周赛”等概念搬入主播间,构成了这份偶像经济的基本盘。 这一下彻底引燃了团播的热潮,当网络女团的概念深入人心,其行业內核也从才艺表演升级成了养成游戏。 一直到楚君重生的时间段,团播的数据巔峰已经达到了日均开播8000个直播间,年產值超过150亿。 其中,楚君的自家產业就占了五分之一。 此中细节自然不会和几个小妹儿说明,他说的更多的是团播与她们认知中的直播跳舞的不同之处。 比如剧本的编辑、主持人的必要性、团队成员之间的表演与配合等等…… 所谓卖肉不过是直播內容里最低劣的一种,团播吸引观眾的方法有很多。 可以纯美、可以酷帅、可以逗比——就像看电影,演员靠演技征服观眾,团播也是如此。 理所当然的,米家姐妹听的是云里雾里,更多的时候在问的还是设呢么时候能赚钱。 楚君对此也不含糊,直言她们暂时是拿不走这三千块的。 “想要赚钱,首先你们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这期间我会去註册一家公司,然后再和你们签约,这样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保障。” “培训期间包吃住,另外还有每天每人二十块的培训补贴来保障你们的日常生活。” “另外还有一点,想要正式开播,只有你们三个人是不够的。” 註册公司、签订合同,这些字眼对几个精神小妹来说都太过陌生,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会就觉得很正规、很有保障! 尤其楚君先前把一系列她们未曾接触的东西都说的头头是道,那条理清晰不疾不徐的样子,在她们看来也格外有说服力,甚至可以说是很有魅力。 这导致姐妹俩不知不觉就有些看直了眼,心里都没生出丝毫质疑。 倒是在得知无法立即获得那心心念念的三千块后有些迟疑,但一听说能包吃住还有每天每人20块的补贴后,姐妹俩就又乐呵了。 “每天二十块?那不等於每天稳定两杯奶茶了?” “奶茶有啥好喝的,咱们只要两天不花,直接就能去擼串了!” 显然,对於她们这样拿著十块钱就能浪一天的选手来说,每天每人20块都能算是横財了。 如此表现,几乎是恨不得马上被楚君收为座下童子,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於是楚君看向一旁的寧芙:“你呢?” 寧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出神,却又好像没有忽略楚君和米家姐妹的对话。 待楚君询问过后,她沉默片刻,说道:“我就算了……大米小米,你俩跟著他好好干吧。” 米家姐妹有些诧异。 “啊?你不一起吗芙芙姐?” “为啥啊芙芙姐?我觉得他刚才说的没啥毛病,应该不是在糊弄咱吧?” 寧芙摇了摇头:“我没觉得他在骗咱们,只是……” 她一阵欲言又止,但却没再解释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姐妹俩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我没什么兴趣,不过我觉得你俩可以试试,有什么不懂的就再问问他吧,我还有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说罢便离开了,古怪的表现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米家姐妹下意识都想跟上去,但心里確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楚君,一时间就有些迈不开步子。 比如要培训多久才能开始开直播赚钱、培训要跳什么样的舞、主持人又是干什么的…… 可大姐头就这样走了,她们还继续待著好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反正芙芙姐都赞同她俩跟著楚君干了,还说有什么不懂的就继续问问,那再多待会儿也好。 这样了解清楚一些,说不定还能劝芙芙姐回来跟著一起干呢! 如此想著,姐妹俩终究没有跟出去,一左一右凑在楚君身边开始问东问西。 而楚君则是一边回答一边看著窗外寧芙那渐渐走远的身影。 他对寧芙的离开有些意外。 虽说这位大姐头不像是米家姐妹那样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主动,但既然回来了,那在他一系列的言语勾引下应该是不会拒绝才对。 甚至她先前的种种表现也像是有些意动,怎么到了最后居然又改变主意了? 是因为刚才在臥室里发生的事? 楚君一时间若有所思。 而事实也和他猜的差不多。 寧芙孑然一身走在街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眺望天边的夕阳,脑海中还迴响著楚君刚才在臥室里说的话。 “我不是什么富二代,但我会变得很有钱,不是为了开豪车住別墅,只是想著……让他们在天上能看见我过得好。” “看见我过得好……” 寧芙口中喃喃自语,隨即自嘲一笑:“要是知道我长大后不仅没当画家,还跑去跳舞勾引男人,就算再有钱,他也不会觉得我过得好吧?” 毕竟楚君也说了,和那些直播卖肉的比起来,团播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但本质却是差不多的。 但毕竟不需要那样对著镜头髮烧,而且拋开顏色也能用酷帅纯美来吸引观眾,所以让人相对来说更能接受一些,再加上大米小米也確实很感兴趣,寧芙也就没去阻拦什么。 能靠这种方式赚钱自然也不错,寧芙不会去鄙视,但她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那位在天上看著自己的亲人一定会很失望。 甚至,看著自己这样天天混日子、连几十块钱都要把別人堵在胡同里借,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吧? 毕竟在很小的时候,她也曾窝在那人的怀里,笑嘻嘻的说:“爸爸,我长大了想当画家!” 第12章 她是有家不能回 “两个人组不了团?那好说,明儿我就给你找一大帮来!” “没毛病,我们別的不多,就是认识的姐妹儿多,隨便一叫就能叫来好几个!” …… “君哥你这骑马舞跳的真有意思,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不过你还別说,君哥跳起舞来还怪好看的呢,屁股扭的真骚!” …… “我去,外头啥时候都天黑了?”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嘶,有点儿饿了。” …… 连续安静了两年半的楚家小院,今天难得热闹了一回。 米家姐妹俩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待寧芙走后几乎就没安静下来后,拉著楚君问个不停。 而对於自己亲手打造的班底,楚君讲解起来也是不怕麻烦,顺便也提出了一些眼下需要注重的问题。 比如人手不够——本来加上寧芙都有些捉襟见肘,毕竟团播至少也要5个人才有观赏性,眼下寧芙走了,只有米家姐妹根本组不成团。 但这个问题对米家姐妹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什么精神小妹的她们在社会上多有人脉,拍著胸脯表示明天就能给楚君叫来一大批。 接著就是需要学习的舞蹈——按照五人团的最低標准,每个人都需要学一个自身的代表性舞蹈,同时其他人也需要会跳別人的舞,全程15-30秒。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等到以后渐渐走上正轨,需要学的只会越来越多,但眼下毕竟只有她们两个,所以楚君也就只教了一种,那就是从《江南style》这首歌中衍生出的骑马舞。 名气大、好上手、传播度广,而且自带洗脑bgm。 简直就是在当今时代创建团播的不二选择! 而作为曾经的传媒娱乐业龙头,楚君自然也能称得上一句能歌善舞,跳个骑马舞也是不在话下,放著音乐就开始演示。 然后就把姐妹俩给笑的不轻。 不过笑归笑,她俩看的还是很认真的,而且学起来也不含糊,跟著做了两遍就能跳的有模有样。 回想这俩人先前又是社会摇又是摇花手的样子,可把楚君给欣慰坏了。 简单一句话——你给我两个好摇子,我还你两个好苗子! 三人的关係在不知不觉间拉近,米家姐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不觉都开始一口一个君哥了。 等到回过神来,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淡,姐妹俩注意到这一点,都觉得腹中飢饿,这才想起还一直没吃东西。 正想招呼楚君一起出去吃点,却发现他不知为啥好像在走神。 米家萱问:“君哥,你想啥呢?” 楚君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纳闷儿寧芙刚才怎么了。” 毕竟寧芙在长相方面还要胜过米家姐妹,而且气质很不错——以精神小妹的身份谈气质有点好笑,但楚君的確能从她身上捕捉到一丝和普通人不同的感觉。 这样的品质是能当做团队ace来培养的,所以她这么一走了之楚君还觉得怪可惜的。 米家萱闻言想了想,说:“我估计是想起她爸爸了吧,芙芙姐和你一样,她爸爸也是几年前就没了。” 楚君眉头一挑:“那她妈妈呢?” 米家涵“害”了一声:“甭提了,她八岁的时候亲妈就离婚走了,后来有了个后妈,本来对她还可以,但她爸刚死,她后妈就暴露本性了。” “先是趁著芙芙姐一直不回家偷偷把房子租出去了,还把村里的老房子盖了厂打算往外租。” “最后剩一套房子被她后妈和她生的那个小儿子占著一起住,搞得芙芙姐有家都不能回……” 白丝小妹儿越说越来气,直到说完了才发现姐姐正在扯自己袖子,隨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尷尬了。 “呃……那什么,芙芙姐不让我们隨便乱说这些,你回头可別告诉她,不然她肯定要骂我们了。” “骂也是骂你这个笨小米,谁让你嘴巴没个把门的。” “那还不是你这个笨大米先开的头!” “好啊,敢跟姐犟嘴?长本事了是吧?” 说著就开始互相扯脸蛋,整一个姊妹情深。 楚君在一边听得沉默,脑海中回想起寧芙沉默上香的画面。 怪不得她当时会上香……以她们的性格来说,就算对死人有敬畏,但一般情况大概率不会想到这些。 像大米和小米就是,而寧芙却截然不同。 如今方知原来那小妹儿是触景生情了。 楚君心里对她有些同情和可怜,更多还是觉得这小妹儿有情有义。 挺好的,回头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拉入伙。 如此想著,他站起身来招呼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好耶!” 正在吵闹的姐妹俩顿时喜笑顏开。 米家萱还很贴心的掏出手机:“我给芙芙姐打个电话……嗯?有消息?隔壁沫沫发来的?” 表情先是疑惑,继而一愣,最后暴怒:“操!这狗日的房东!我他妈乾死她!” 米家涵愣了一下:“啥情况啊大米?房东咋了?” “沫沫发消息跟我说,那狗房东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咱东西都丟楼道了!” “啊?不会是因为房租吧……可咱房租不是明天才到期吗?” “谁知道那煞笔搞什么,赶紧回去看看!” 黑丝姐姐风风火火,说著便大踏步的往外跑。 白丝妹妹紧隨其后,甚至还不忘把楚君给拉上。 “誒誒誒,我门还没关呢……” …… 迷迷糊糊地走著。 当寧芙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姐妹三个一起租住的破旧小区。 也好,回了家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下,想想今后到底该做些什么…… 纷杂的思绪渐渐归於平静,寧芙一步步走上三楼,从兜里掏出钥匙。 下一秒,她看到四十岁的中年女房东正站在自己家门口,並从屋里拉出一个行李箱丟了出来。 “噹啷”一声,空荡荡的行李箱砸落在地,下面还压著乱七八糟的床铺被褥。 这明显是闹腾了有一会儿了,而且动静还吸引来了周围一些住户,此时正探头探脑的往外瞅。 寧芙微微一愣,下一秒便是怒火上头,大声叫骂:“你他妈干嘛呢!” 正要再次进屋的女房东动作一顿,扭头的同时露出凶恶丑陋的嘴脸:“你们房租到期了不知道啊?老子正清你们的垃圾呢,不然怎么租给別人住?” “你放屁!我们房租明天才到期!” “滚蛋,老娘说到期了就是到期了!” 女房东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隨即再次进屋。 寧芙见状立即上前,结果刚跑没两步,便又有一个物件被女房东丟了出来。 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倒影出一块带有支架的板子。 那是一块画板。 是她父亲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第13章 你愿意和解吗? 楚君等人来晚了一步。 当抵达几个小妹儿租住的老旧小区时,无论是寧芙还是房东都不见了身影。 只有三楼楼道里的一地狼藉,还有几个探头探脑议论纷纷的住户。 先前给米家萱发消息的沫沫,在看到他们后便迅速走来,先是好奇的看了眼楚君,然后简单解释了一番。 先是女房东擅自打开她们家门开始丟东西。 隨后寧芙回来后刚好看到这一幕,当时气的失了智,扑上去险些把女房东的头髮给揪光。 两人就此扭打在一起,周围有人悄悄报了警,也就是他们刚抵达的前几分钟,寧芙和女房东刚被警察带走。 “你们是没看见,芙芙姐刚才可牛逼了,抓的那狗房东满脸是血!” “让那狗房东平时老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茬,打得好!” “不过芙芙姐也被抓走了,这事儿咋整啊?” 沫沫虽然长相一般,但形象也是標准的精神小妹,平日里大概和寧芙几人走得较近又是邻居,所以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心。 米家萱听后又是恼火又是纳闷儿:“芙芙姐虽然偶尔凶了点,但一般也不轻易跟人动手的,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大,连警察都来了?” 沫沫想了想,说:“芙芙姐刚才打架的时候一直在骂狗房东摔了她的画板,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一直抓著画板不放呢,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此话一出,米家姐妹俩的脸色更难看了。 楚君注意到这点,询问道:“那画板是?” 米家涵抿了抿唇:“那是芙芙姐的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最后的礼物。” 怪不得…… 回想著姐妹俩先前对寧芙家里的描述,楚君微微頷首,转身下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警局。” …… “你瞅瞅这个给我打的?脸都给我抓破相了,现在还流血呢!” “还有我这头髮,这可是我花了两千块钱做的头髮,瞧瞧都给我揪成什么样了?” “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食玩意儿……判她!必须判她!” 寧武县东关派出所,身处审讯室中的女房东正咬牙切齿的控诉寧芙的恶行,言辞之恶劣简直让人觉得脏耳朵。 正默默做笔录的胖警员听得频频皱眉:“这是派出所,嘴巴放乾净点儿!” 女房东闻言顿时委屈起来:“这不能怪我啊,都怪她,房租到期了也不往外搬,我好心帮她挪东西,她看了之后问都不问上来就咬,简直跟疯狗似的,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胖警员对此充耳不闻。 毕竟事情的情况他们在抵达现场时就大概有了判断,同时也询问了周边住户,自然不可能听信女房东的一面之词。 但她被打的悽惨也是事实——瞧那被抓的乱七八糟的头髮,还有脸上一道道血痕,这要是处理不好留了疤,对一个女人来说的確挺致命的。 可隔壁那个叫寧芙小姑娘也不是好相与的主,看著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还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拒不配合,查过手机后也没找到家人的联繫方式,索性是已经成年了,足够担起责任。 毕竟从周围住户口中得知,是那小姑娘先动的手。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门开,一个瘦警员走入屋內。 胖警员询问道:“怎么样?她开口了吗?” 瘦警员摇摇头:“没有,不过外头来了几个人,说是那小姑娘的朋友。” 女房东听后忍不住撇嘴叫骂:“肯定是和那小畜生住一起的几个,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胖警员皱眉呵斥:“老实待著!” 说罢和瘦警员一起离开,不多时便看到一男二女迎面走来。 “我芙芙姐呢?你们把她关哪儿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芙芙姐一根头髮,我跟你们没完!” 米家姐妹憋气憋了一路,眼睛也红了一路,到了地方后都不管面前是谁,撒气撒的那叫一个野蛮,作势就要上去动手。 这还了得? 几个警员下意识的摆出架势,但好在楚君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將她们拉住。 “老实点儿,还想不想让寧芙出来了?” 他低声呵斥一句,隨即不等姐妹两个回话便继续道:“这事儿我来解决,你俩老实待著別惹事儿。” 姐妹俩脾气是暴了点儿,但也不是真傻,刚才的行为更多的只是气性上头,如今被楚君拉住后也就不敢再放肆,只是那在眼眶里转了一路的眼泪终於还是流出来了。 原本心有不满的几个警员见状也就没去追究……毕竟只是两个看著没什么教养的小姑娘,又没真动手,硬抓著不放的话反而显得不好。 倒是那高个子男生看著还行。 胖警察如此想著,便走到楚君面前询问道:“你们是寧芙的朋友?” 楚君也不废话,直言道:“是,我叫楚君,是一中的学生,高三刚毕业,等暑假结束就要去读大学了,刚才一听说寧芙被抓了就想著过来看看……能让我和那个房东单独聊两句吗?” 有米家姐妹的对比,胖警察本就对楚君印象不错,一听说对方是一中的学生又马上要读大学,面色就更是和蔼了几分。 不过他对楚君的要求有些奇怪:“见那个房东?你不该先去见见你朋友?那小姑娘可是倔,从头到尾就抱著个画板不说话,她这样不配合我们工作,我们也很为难啊。” 顿了顿,他又意有所指的道:“毕竟好像是她先动的手,那个房东又一直揪著不放,她这样什么都不说,恐怕事情也不太好解决。” 楚君道:“理解理解,回头我好好说说她,至於先见那个房东……我也是想先爭取她的原谅嘛,能大事化小是最好,这样也省的给您各位添麻烦,您说呢?” “嗯……行吧,那你先去和那个房东聊聊,但千万不能起爭执甚至动手,明白吗?” “没问题。” 楚君笑著点头,隨即又看了哭唧唧的米家姐妹一眼,示意她们不要作妖,这才在胖警察的带领下向前走去。 过程中路过关著寧芙的审讯室,她怀抱大大的画板呆坐在椅子上,头髮凌乱、手背和胳膊上也有些血痕,失魂落魄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许是注意到了楚君的到来,寧芙稍稍抬起头,口唇囁嚅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著低下了头。 胖警察见状,小声说道:“你要不要先和她聊聊?” 楚君沉默两秒:“等下吧,还是先去见那个房东。” 胖警察只当他是想要快点和对方达成和解,闻言也没再多说,带著他走进关著女房东的审讯室。 听到动静的女房东抬起头,一见来的是个陌生少年,表情顿时疑惑:“你谁啊?” 胖警察解释道:“他是和你打架那女孩儿的朋友,想要和你谈谈和解的事,你俩能聊就好好聊,聊不成也別起衝突,知道了吗?” 说完,他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而女房东听到这些,表情顿时就变得狰狞起来,瞪著楚君叫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不会是那小贱人的对象吧?” “真是蛇鼠一窝,还找我谈和解……你看看我这头髮,再看看我这脸!老娘都他妈破相了,还能跟你好好谈?” “赶紧滚蛋,老娘跟你们这群小混混没什么好谈的,今天就非得把她判了不可!” 说罢,女房东双手环抱往椅子上一靠,把受害者必胜的自信姿態做了个十足十。 楚君则是一言不发,只一步步走到她的对面,隨即双手撑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这莫名其妙的姿態让女房东感觉有些不自在,再次叫囂道:“干什么?想嚇唬我啊?就你这种小混混能嚇唬谁啊?” 楚君露出微笑:“確实,我这种小混混什么都不是,当然比不上你这种家庭美满的成功人士……嗯,能当房东的,家里条件肯定不错吧?” “……你小子有毛病吧?” 女房东一脸古怪,愣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夸自己,却还是顺杆子往上爬的说道:“不过你说得对,我家条件確实好,所以你要是想拿钱和解那就免了……反正你们这群混子也拿不出几个钱,不如让那小贱人在牢里蹲几年长长记性!” 楚君笑容不变:“家庭那么美满,肯定也是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吧?” 女房东越听越觉得古怪,一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君缓缓道:“看你的年龄,孩子应该是在读初中?不知道是在哪个学校?二中?三中?还是四中五中?” “呵呵,不说也没关係,我们这种小混混每天游手好閒,最多的就是时间,而且有事没事就喜欢找学校里的小弟弟小妹妹玩,偏偏那些学校里也有不少认我们当大哥大姐的。” “上学嘛,学习很重要,但也得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刚好我的那些小老弟们就很喜欢交朋友,回头我喊他们认识认识你家孩子,这样你家孩子在学校里朋友多了,也能过得乐呵点,你说呢?” 一番话说完,女房东的脸色已经僵住。 她瞪大眼睛看著楚君,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威胁我?” 楚君乐呵呵的应道:“这什么话?我只是想让你家孩子多交几个朋友,然后玩一些游戏,比如剃头剃一半、趴在厕所里拍照什么的……” “你他妈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我扒了你的皮!” 女房东暴躁的打断楚君的话,说话的同时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气性大到满脸掛花的肉都在抖,看似怒到极点,可颤抖瞳孔中的恐惧与忧虑却是掩藏不住。 毕竟对方嘴里说著什么交朋友、玩游戏,可听在她耳朵里,那场景真是光想想都让她心头狂跳。 一个看著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居然敢拿別人的孩子去威胁?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她根本不敢相信。 但楚君的出现就是让她明白了,这世上並不是每个人都好欺负的。 “敢不敢我说了算,现在我再问一遍,你愿意和解吗?” 楚君最后一次开口,那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柔平和,可在女房东剧烈颤抖的瞳孔中,其倒映出的色彩却是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慄。 第14章 是不是想跟我搞对象? “对……对不起啊小寧,真是对不起,这次的事是阿姨错了,阿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丟你们东西的。” “等下阿姨就把东西给你们弄回去,坏了的阿姨就赔给你们,房租什么的也別说了,你们住著就是,阿姨以后绝对不隨便赶你们。” “还有还有,这是一千块钱……阿姨包里就这么多,你先拿著,就当阿姨给你的赔偿金了,毕竟你看手和胳膊也被阿姨抓破了,这钱就当阿姨给你赔不是,你就看在阿姨这么大岁数的份上,別跟阿姨一般见识了,行吗?” 当女房东走出审讯室后,她的表现让眾人呆愣当场。 毕竟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几乎是前一秒还在嚷嚷著杀人全家,下一秒就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人舔脚了。 如此变化,简直让人理解不能。 胖警察第一时间就皱了眉头,走到楚君身边质问他:“你干什么了?” 楚君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我啥都没干啊叔叔,我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阿姨聊了两句,然后阿姨就原谅我们了。” 女房东赶忙道:“对对对,你別看我这个人这样,实际上我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今天之所以会起衝突,就是刚好有些心情不好,小寧完全就是受害者,我们私下和解就行,不用各位麻烦了。” 胖警察:“……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如果是的话就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 女房东摇头如捣蒜:“没有没有,这小伙子人好得很,他就是跟我讲道理,我也是听了之后觉得今天这事儿我做的確实过分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此言语和態度让胖警察连连皱眉,偏偏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身为一名老警员,他又如何能看不出这女房东看向楚君时的畏惧? 这要不是他在审讯室里说了什么威胁的话,以这女房东的性格,打死她都不可能表现出现在这样卑微的一面。 可偏偏这女房东又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可能一直追著人家问,否则就好像明明人家都愿意和解了,他却非要把事情弄复杂,好像有意针对人家小伙子似得…… 嘖,里面的监控没有录音功能,早知道刚才留在里面了……可话又说回来,这小子一开始就表现的老实纯良有礼貌,谁又能想到暗地里还有能这种手段? 这看著好像也的確就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吧?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恐怖的吗? 胖警察正胡思乱想著,楚君突然问道:“您好,请问我们能走了吗?” 胖警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拍了拍他的肩,缓缓道:“可以了,回去好好读书,报效祖国,千万別做什么违法的事……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警告的意味溢於言表。 楚君笑著点头道谢,拉上从头到尾都在懵逼的三个小妹儿开溜。 直到从派出所走出一段距离,她们才终於回过神来。 米家萱当场就是一声惊呼:“臥槽!君哥你太牛逼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米家涵紧跟著道:“是啊君哥,你是不知道那老娘们儿平时有多烦人,动不动就要找我们麻烦,鼻孔都长在天上,结果刚才居然那样跟我们道歉……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啊?” 楚君没打算把这种事儿当做炫耀的资本拿来表现,闻言只是摇摇头:“不是说了么,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万一人家就是挺明事理的呢?” 说罢,也不等她们继续追问,转而看向寧芙:“你没事吧?” 她手背和胳膊都有血痕,不过总体要比女房东好得多,最起码没伤著脸。 “我……” 寧芙有些欲言又止,说著拿出一百块钱递给米家姐妹:“你俩去药房给我买几个创可贴。” 米家姐妹对楚君刚才去审讯室做了什么好奇无比,心里简直跟猫爪似的,但寧芙有伤在身,照顾大姐头自然是第一要任,当即拿了钱就去找药房,想著快去快回再找楚君满足求知慾。 俩没心没肺的,哪儿知道大姐头是故意支开她们? 眼看著她们快步走开,寧芙这才將手机屏幕朝向楚君,问他:“咱俩也才做了半年同学,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连话都没说过,今天我还是强迫性的找你借钱……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顿了顿,她又语气古怪的问了一句:“誒,你是不是喜欢我?想跟我搞对象?” ……要么说青春期的男男女女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往这方面想。 楚君听得失笑摇头,目光落在那屏幕上,入眼就是备註“狗房东”的人发来的一条条微信。 大体就是她已经答应和解了,还给了赔偿金,警员那边也没瞎说什么,求寧芙和楚君说说好话,让他务必不要搞她儿子。 字里行间,全是对儿子的疼爱。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然,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也同样可怜。 迎著寧芙的那微妙的眼神,楚君轻声道:“自打我爸妈的葬礼过后,这几年你是头一个给他们上香的。” 或许寧芙当时只是想到了她死去的父亲,触景生情之下所以上了那上柱香。 但对楚君来说,这份情真意切的祭拜却值得铭记,所以刚才的所作所为也就当做回敬。 不过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寧芙的意料。 她愣愣的看著楚君,表情满是难以理解:“就因为这个?” “嗯。” “就因为这个你就敢干这种事儿?你就不怕被抓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被抓?” 这话连寧芙听著都觉得不要脸……是,您是什么都没干,但您就差把“敢不和解就弄死你儿子”几个字刻那女房东脸上了。 不过有一说一,就像我说要杀你全家却只是口嗨一样,人家只说没干,那也確实不会怎么样。 但寧芙依然有些难以理解,甚至相比起这种解释,她觉得楚君是想和自己搞对象更合理一些。 不过看楚君此时的平静的表情和眼神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有点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这种遇到事情后有人帮忙解决的安全感,已经多久没感觉到了? 是了,自打爸爸去世之后,就再没有体会过了。 寧芙抱著大大的画板,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你会做饭吗?” “怎么了?” “我不回那出租屋住了,你要是同意那以后我就住你那儿,做饭给你当房租。” “那你不如直接跟我混,我今天不是说了么,跟著我包吃住。” “我想跟你混,但我不想跳舞。” “……那你以后帮我管理团队,正好明天小米她们要再找一批人来,这类人群你管起来也拿手。” “什么叫这类人群?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啊?” “精神小妹儿唄,还能是啥。” 寧芙忍不住想要踹楚君的屁股一脚,但最后还是保持了乖巧,只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誒,要是她不同意和解,你会不会真那么干啊?” 楚君沉默半晌,留给女孩儿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猜?” “猜你……个头啊猜……” 寧芙撇了撇嘴,目光中倒映出楚君的笑脸,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 理智告诉她,就算楚君不会那样做,但感性却又在心头作祟,让她期望著这就是一个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 像是一团暖风,它在少女心头肆意拂动,连原本因父亲的离去而缺失的那一块,似乎也在无形中被迅速填满。 於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他了。 第15章 所谓的成人过家家 “好了,你们暂时就先住在这里,等回头公司註册好了我会再去租员工宿舍,在那之前你们就先挤一挤吧。” 和三个小妹儿打完招呼后,楚君转身离开。 他將自己原本的屋子收拾一番后给三个小妹儿当做宿舍了。 米家姐妹笑嘻嘻的和他打了招呼说晚安,隨即又兴奋的开始嘰嘰喳喳。 “吃的真饱,好久都没这么爽的吃一次烧烤了,感觉肚子都变大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陌生男人家里住,感觉真刺激!” “更刺激的还是刚才在局子里,也不知道君哥到底干啥了,那狗房东居然变得那么有礼貌,还偷摸把咱们屋子给收拾好了,刚才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就是就是,还有你看到沫沫她们看咱们的眼神了没?又震惊又……誒呀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很爽!” 离开派出所后楚君带她们吃了心心念念的烧烤,还一人喝了一瓶啤酒。 少量酒精不至於让她们亢奋到难以入眠,但刚刚在派出所的经歷、以及从遇到楚君开始从他身上感觉到的神秘吸引力,却始终繚绕在她们心头。 对於十多岁的青春期少女来说,这足以让她们接下来好一阵子都想著这些事入睡。 尤其她们现在已经成了楚君手下的员工……以往连班都没上过,如今却莫名其妙跟了一个年轻老板,即將要做的还是此前从未想过的直播业务。 作为平日里都在混吃等死的精神小妹,这绝对是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述的新奇体验。 其中尤为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新老板,想著之前买创可贴回去的时候大姐头似乎在君哥说什么悄悄话,於是自然而然就把话头拋给了寧芙。 “芙芙姐,你知不知道君哥刚才在所里到底和那狗房东说什么了?” “是啊,问君哥他也不说,搞得我心里痒痒的……” 寧芙此时正看著门口方向,从楚君离开时就盯著那边微微出神。 待听到两个小姐妹的声音,她回过头故作隨意的道:“也没什么,他就是和房东讲了讲道理……你们也知道,那小子说话头头是道的,那房东也知道这事儿闹大了没好处,所以最后就答应和解了。” 米家姐妹歪著脑袋,怀疑大姐头这是在敷衍自己。 毕竟那狗房东什么性子,她们平时住在那老破小区的时候可是清楚得很,说是三天一找茬有点夸张,但逢著她过去就必然要对著住户们骂骂咧咧。 什么今天你家的墙壁划了要扣多少押金、明天他家的声音的大了就要赶人……住在那里的人们都是深受其害,若非房租確实便宜,她们真心不想住在那儿。 也正因此,女房东先前的表现可谓是让她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可也正是因为对女房东的性格很了解,她们就很难相信那样一个泼妇居然也能做到“善解人意”? 但有一点大姐头说的很对,那就是楚君的確能说会道。 米家姐妹对视一眼,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寧芙却先一步道:“好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够多了,赶紧睡觉吧……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帮他去招人吗?既然决定了要跟人家混那就好好干,別到时候吊儿郎当的丟我面子。” 混社会的最讲面子,若是小弟小妹在外出了丑,那丟的是老大的脸。 米家姐妹深知这点,当即就拍著胸脯表示现在就睡觉,明天一定好好干! 然后一脱衣服躺被窝,姐妹俩就又凑到一起交头接耳了。 寧芙对此也没在意,只是坐在床边打量著这个屋子。 朴素的木板床、床头的小书桌、用钢架搭成的衣柜——原本还有一台电脑呢,算是屋子里唯一值钱的物件,不过楚君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已经搬去他父母那屋了。 另有十多张橙黄色奖状构成的照片墙贴满了半个墙壁,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校园乖宝宝到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全班第一。 他爸妈就是在那之后出事的吧? 寧芙如此想著,又把目光挪到自己带来的画板上,先是盯著看了一会儿,最后將其拿到屋外。 楚君家房子有四间是连同的,唯独他的屋子有隔断,出门就是院子,这是老两口为了给他提供私人空间。 此时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楚君的房间还亮著灯。 但好在自己这边的门口墙壁上有拉绳的灯泡,打开后便能借著光亮看清白皙的画纸。 “芙芙姐你干嘛去啦?” 屋里传来小姐妹的询问。 寧芙充耳不闻,贴了几个创可贴的纤细手指拿起画笔——本来也没什么想画的,就是突然冒出了想画点儿什么的念头。 直到这一刻,男人的笑脸莫名在心头浮现,促使著她勾勒出一道道线条。 屋內的楚君注意到了院子外亮起的灯光。 他扭头看了眼,见是寧芙正在老壁灯下持笔作画——且不说哪儿来的这份閒心,单说这个画面,其实还挺唯美的。 表情平静、眼神认真,就连那本是由劣质染髮膏染出来的粗糙金髮,都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若不是先前有过接触和了解,谁又能相信这是个精神小妹? 楚君都忍不住面露欣赏,隨即在半秒后將视线重新挪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说来惭愧,好久没接触这种老式台式机了,他刚才找开机按钮都找了半天。 《揭幕古今:从始皇开始盘点千古一帝!》 《表白你不答应,找你室友你哭啥?》 《惊悚游戏:我的后盾是国家!》 《从財富自由开始享受生活》 “歷史盘点曝光流、追夫流、爱国直播求生流、神豪流……以现在的网文环境来说,这种不带脑子的快节奏纯爽文,丟到卢子去应该能赚一笔,但最快也得一到两个月……” 楚君对著屏幕喃喃自语,新建立的word文档上是他刚刚列下的一些网文流派。 换做多年后这些或许算不上什么,属於被读者们看厌了的老套路,但在当前这个时代却必然能掀起一股热浪,想以此赚笔快钱不成问题。 但以眼下网文市场的经济状况来说,这笔快钱他只敢保证在10万左右,而这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 何况一两个月的时间也有点儿久,难以达成他想著趁暑假期间快速打造事业基本盘的目標……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轻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楚君的思考。 看著屏幕上没有备註的號码,楚君过了几秒才摁下接听。 “哪位?” “呃……我啊君哥,你不会没给我手机號备註吧?” 对面传来杜子腾的声音。 楚君隨口道:“用著新手机呢,备忘录都是空的,回头再给你存进去,怎么了?” 杜子腾也没啥大事,表示就是先前给楚君发了微信却一直没收到回復,有点担心。 毕竟他今天表现的有点古怪,和张晓雅闹崩也就算了,居然和寧芙那些人走得那么近,最后甚至还带著她们一块儿走了。 要知道,以往楚君是最排斥那类人的。 不过这事儿確实不好解释,楚君便隨口敷衍了几句。 杜子腾见状倒也没追问,只是又连连嘆气,表示今天这个聚会格外压抑。 张晓雅在爭吵之后就回家了,连聚会都没参加,王轩回饭店后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一说,席间不少人都在暗戳戳的议论楚君,还说他现在居然和寧芙那种人混到一起,真是自甘墮落。 杜子腾就是受不了他们这么说自己好兄弟,狠狠吃了一顿就走了——毕竟是a了钱的,吃一半就走总觉得有点亏。 “本来大伙儿还说好吃完饭去玩剧本杀呢……剧本杀你知道吧君哥?好像是最近突然流行起来的玩意儿,就跟成人过家家似的,城里新开了一家,也不知道好不好玩……君哥?君哥?” 来自杜子腾话语中的某个关键词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楚君的脑海。 他原本有些阻塞的思路瞬间清晰,忍不住夸讚道:“这事儿记你小子一功,回头犒劳你,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掛了,回见。” 电话对面的杜子腾都听懵了……怎么前一秒还正常聊天呢,下一秒自己就有功了? 只是还不等他说一句话,楚君便已经掛断电话,迫不及待的在电脑上敲下一行新的大字。 剧本:《雪乡连环杀人事件》! 第16章 她为什么会从楚君家走出来? 距离七月还有短短几天,北河省还没迎来烈夏,但早上七点的太阳已经足够耀眼。 一辆朴素的大眾车行驶在寧武县的街道上,朝著相公庄的方向缓缓前行。 “啊——呼——” 后座的张晓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昏昏欲睡,眼眶周围掛著明显的黑眼圈。 正在开车的张父体贴询问:“怎么了小雅?昨晚没睡好吗?” 张晓雅有气无力的回道:“还好吧,有点失眠……咱这么一大早回村干嘛啊?” 张父解释道:“听说南方兴什么升学宴,你爷爷奶奶说也要给你张罗一个,晚上就招呼著亲戚在老家聚,刚好今天村里赶集,我就想著早点回来去集上买点儿东西。” 张母闻言撇了撇嘴:“人家南方的升学宴那都是当正事儿办的,酒店摆桌请客收礼,哪有一家人聚一起吃个饭就算升学宴的?” 张晓雅对此抱有同样看法,因此对所谓的升学宴没有半点儿期待和高兴,反倒是对父亲一大早把自己喊起来感到不满。 而张父对这些却不甚了解,却又不敢反驳妻子,只能訕笑两声没说话。 张母见状倒也没再纠缠,转而问道:“小雅你说实话,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好的同学聚会你连饭都没吃就回家了,而且你回家的时候我看你眼眶还红红的,好像哭过似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对,就是有人欺负我了,楚君那个狗东西说好要送我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结果食言,还跟那群混社会的女流氓一起对付我,我能不哭吗? 张晓雅心里一阵不爽,但又不想把这些属於少年少女的事情讲给长辈听,於是敷衍道:“没事儿,就是昨天聚在一起的人有点少,所以聚会改日子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大家都毕业了嘛,想著以后聚少离多,搞不好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了,想著以前做了这么久的同学,分开的时候就有点难过,所以没忍住哭了一下下……” 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女就该如此,父母皆是没有怀疑。 张父笑著道:“你们女孩儿就是这样,一毕业就哭哭啼啼的,不像我们男的……像你爹我,当初刚一毕业就和几个男同学去网吧打游戏了。” 张母瞥了他一眼:“是,然后你后面又在大学玩了四年,屁本事没学到,毕业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著,灰溜溜的就回老家了。” “……也不是找不著,就是觉得大城市生活太累了,想著回来发展也挺好。” “回来发展个屁,这小县城要什么没什么,但凡你当初努努力在城里混好了,我们娘俩至於到现在还跟你住在个小三居里吗?” “小三居咋了,好歹是城里的房子,当初你跟我结婚住进去的时候不也挺乐呵的……” 张父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转而见妻子要发火,顿时改口道:“而且我跟你说,咱们村可能要拆了。” 此话一出,张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双眼睛都开始发光。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我以前的老同学在县政上班,他是招商部的,听说最近有个川蜀那边的开发商要过来看地,但具体能不能看上咱们村就不好说了。” “那肯定能啊,这齣了寧武县就是相公庄,不选咱们村选哪儿?” “那不还有秦家庄么……” “呸,念点儿好吧你!我估计肯定是咱们村先拆,到时候能赔多少?” “看要钱要房吧,要钱得估价,要房的话……应该是1:1.2或者1:1.5,但具体多少还得看村里怎么谈,反正咱肯定是说不上话。” “那怎么说不上话呢?你大哥不是村干部吗?到时候可得多要点儿……1:1.5,咱家老房可是有一亩地呢,到时候直接就能换一千平啊!” 说到这儿,张母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控制的欣喜,仿佛已经预见了將来住进大房子时的场景。 而这番对话听在张晓雅耳中,心里虽然也有对將来能住大房子的期待,但更多的还是在琢磨昨天的事。 昨天她一整晚都在復盘楚君的所作所为,大半夜不止一次气的眼眶发热、心里发堵,直到天將亮了才沉沉睡去,梦里却依然看到那张本来討人厌的脸,以至於醒来后都还有些愤懣。 毕竟他曾经对自己是那么喜欢,乖巧听话的宛若一只狗狗,几乎是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可现在呢?不过是短短几天没见,不光是面对自己时的態度变了,原本说好要送自己的手机也不给了,甚至还和別人一起欺负自己…… 每每想到这儿,张晓雅就恨不得咬牙切齿,心里大骂自己看错了人。 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根本不科学,以楚君的性格一不该违背承诺,二不该用那种態度对待她。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被寧芙那群人给威胁了? 毕竟她就是个小混混的,看上了楚君的手机所以想要抢,楚君又不敢反抗,所以当时就只能那么配合她。 毕竟她自己当时也说了,是她让楚君別把手机给她的。 又或者她是衝著那手机去勾引楚君,楚君一下子就上鉤了,於是移情別恋? 瞧瞧寧芙昨天那丑陋的嘴脸,有一点儿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吗?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一点不稀奇! 对,肯定是这样,否则以楚君的性格和对我的喜欢来说,根本不可能那么对我的。 而且寧芙也不可能和他搞在一起,毕竟他就一个普通男人,寧芙凭什么看上他? 张晓雅想到这儿还有点发酸,毕竟她的班花头衔,还是在寧芙退学之后才落在她头上的。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正视,却也必须得承认寧芙长得颇有姿色,当初高一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暗恋她,而她却鸟都不鸟,像只骄傲的孔雀。 相比之下,楚君就是个从头到尾普通到极点的男生,凭什么会有女生愿意和他在一起? “要么是威胁,要么是勾引,反正她肯定就是看上那手机了,等到手之后就会把楚君一脚踹开,到时候肯定要跑我面前哭著求原谅,你看我理不理你……” 心里思绪错乱纷杂,最后匯聚成一个个合理的解释。 张晓雅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从城市变成了村镇,而楚君家就在这入口处。 透过那一个个摊位,就能看到那两扇刷了绿漆的大门。 “老破小,就算拆了也没我家赔得多!” 张晓雅小声嘀咕著,转而又將注意力挪到眼前的集市上。 相公庄大集是每隔五天一次、周边村镇规模最大的一个集,其热闹程度自不必多说,此时一个个摊位罗列在道路两边,人群往来息攘,杂乱无章的表象下却也透著小村镇的烟火与喧囂。 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如此景象,让张晓雅把包括楚君在內的心里不快都拋之脑后。 正想跟爸妈说多买点排骨晚上吃,目光所及却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衣服变成了带印花的红色体恤搭配黑色牛仔短裤的搭配,但其白皙的皮肤和窈窕的身形在人群依然显著,尤其那金色披肩散发甚是亮眼,唯独就是腿上的纹身好像消失了。 这让张晓雅有些难以置信。 寧芙? 她怎么会在这儿?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会从楚君家走出来?! 第17章 他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老板,你这尖椒咋卖的?” “六块五,倍儿新鲜,小姑娘来点儿不?” “新鲜啥啊新鲜,你瞅瞅这蔫了吧唧的。” “誒哟,这还蔫啊?这可都是我刚摘……” “行了行了,五块吧,给我秤秤,真要新鲜回头我再上你这儿买来。” 寧芙不耐烦的打断,装起一兜尖椒就递了出去。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摊主敢怒不敢言……倒也不是不敢,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这小姑娘又染黄毛又露大腿的,说起话来又斜鼻子瞪眼,一看就是小混混,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了几毛钱和这种人吵吵完全没必要嘛! 沉默著称完尖椒,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摊主懒得再看寧芙一眼,继续吆喝卖菜。 而寧芙对他的內心想法也並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害怕也好、厌恶也罢,反正爭得的利益实打实的。 出门在外这么久,若是不表现的凶一点,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欺负到自己头上。 不过……以后大概不会再过那样的生活了吧? 回想著昨天发生的一切,寧芙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左手拎著豆腐脑油条,右手拎著尖椒、五花肉等肉菜,朝著视线中的绿色大门走去,嘴里还哼出了轻快的曲调。 然后她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张晓雅给挡住了。 敌视、厌恶、畏惧、不解、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匯聚在她的眼神当中,以至於表情也显得复杂又严肃。 寧芙眉头一挑:“哟呵,这不是咱张大班长吗,咋的?这是帮家里人赶集买菜赚跑腿费,想著攒钱买苹果手机啊?” 她语气带著调笑和讥讽,简单一句话让张晓雅直接破防。 “你胡说什么!” 张晓雅维持不住原本的表情,脸色又尷尬又羞恼:“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买菜啊,看不见吗?你什么时候瞎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从楚君家里出来!” 张晓雅咬牙切齿的发出质问。 当看到寧芙的那一刻,她有点儿怀疑人生。 毕竟前一秒都还在想著楚君那样的人寧芙根本不可能看得上,跟他凑在一起只是贪图那个新买的苹果手机,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寧芙从楚君家里走出来了。 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尤其张晓雅昨天还是看著楚君带著寧芙等人离开的,如今一夜过去,寧芙却一早上就从楚君家里出来了……这说明什么?她昨晚在楚君家里睡了一夜吗?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除了荒唐和不信之外,张晓雅还感到一阵莫名气愤,以至於都顾不上心里对寧芙的那几分畏惧,忍不住就跑来对峙。 而如此表现落在寧芙眼里,让她笑的更开心了:“你说这个啊,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和他住在一起咯,我跟你说,他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还有那个他新买的手机,嘖嘖嘖,你別说,这苹果的最新款就是好用啊,我玩了一宿都玩不够呢。” 顿了顿,她又盯著张晓雅的黑眼圈补了一刀:“看你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不会也是跟我一样玩手机玩了一宿吧?你玩的啥手机啊?是店里卖7998块钱的苹果7plus256g版吗?” 拿一个手机当做装逼的资本,这在寧芙看来是一种很low的行为,放在平时她也不会干这种事,但架不住这对张晓雅属於特攻啊。 毕竟昨天胡同里发生的事还歷歷在目,当时张晓雅口口声声说根本不是手机的问题,实际上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偷瞄那手机。 那般兴师问罪的姿態,心里的真实想法还用猜吗? 所以她连续两次开口都提到那手机,就是要往张晓雅的伤口上撒盐。 没別的原因,纯就是看不惯。 而这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本就有些破防的张晓雅在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直接就更绷不住了,原本黑黑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儿。 她忍不住指著寧芙破口大骂:“你才多大啊就和男的睡一起?抢別人东西就让你这么开心?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也总比某些虚偽的人强得多。” 寧芙冷笑一声,隨即上前一步,表情又变得阴翳凶狠:“这是你第二次骂我不要脸,我昨天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儿,再敢跟我吵吵,我他妈撕烂你的嘴……你是把我的话屁放了?还是真觉得老娘不敢弄你?” 张晓雅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却又梗著脖子不肯服软,咬著嘴唇和寧芙对视。 “这是干啥呢?” “不知道啊,小姑娘吵架呢。” “不会是为男人吵架吧?现在的小姑娘都可早熟了。” 两人的对峙早已引起周围人们注意,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时响起,寧芙倒是不甚在意,但张晓雅的羞耻心却已然爆棚。 也就是在这时,她那刚刚找好地方停车的父母走了过来。 夫妻俩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家女儿和另一个女孩儿站在一起,下意识以为是偶遇了同学。 张父隔著一段距离招呼道:“晓雅!” 寧芙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留给张晓雅一个不屑的冷笑,拎著两手的袋子就走了。 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嘴里还哼著轻快的语调,直接与张父张母擦肩而过。 张父表情疑惑,走到女儿身边询问:“刚那个女孩儿是你朋友?” 张晓雅还没回答,张母便皱著眉说道:“屁的朋友,就那种染黄毛的小混混,我家晓雅能和她做朋友?” 说著又注意到张晓雅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小混混欺负你了?晓雅你说,是的话妈妈现在就去找她算帐!” 张晓雅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刚刚那个是我高一的同学,凑巧碰见了就聊了两句。” “你同学?你还有这种同学?” “嗯,她高一的时候就因为跟人打架退学了,我也是挺久没见过她了。” “嗤,怪不得……你瞧瞧她那妖里妖气的样子,还染著个黄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大了也是社会的渣滓,你以后可不能和这种人交朋友,知道吗晓雅?” “知道了妈。” 张晓雅乖巧的应了一声,隨著父母往前走,又忍不住频频朝后面的绿色大门投去复杂的目光。 迷茫於事实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羞耻於寧芙三番两次的提起那手机、震惊於楚君居然和寧芙住在了一起……甚至,还有几分酸涩? 回想著楚君曾经在自己面前的百依百顺,再想想他如今和寧芙狼狈为奸的模样,张晓雅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开企鹅班级群。 张晓雅:“祝你幸福#微笑@楚君” 第18章 可以玩的剧本 “早餐买回来了,油条豆腐脑,趁热吃吧。” “誒,我跟你说,我刚才碰见张晓雅了,又狠狠懟了她一顿。” “……誒!楚君!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啊?” 怀揣著不错的心情回到家中,寧芙第一时间就想把刚才懟张晓雅的经歷和楚君说一遍。 结果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这让她忍不住皱著眉头鼓了鼓腮帮子,抱怨著走到了楚君身边。 然后就看到他正对著电脑不断敲击键盘,那黑色油亮的按键被敲得啪啪作响,一个个文字在屏幕上接连浮现,快的让寧芙都感觉有些应接不暇。 “我起来的时候就看你在这儿写东西,还没写完啊?写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入神?” 寧芙询问道。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知道今天相公庄的大集,想著出去赶集顺便买些早餐。 毕竟她昨晚说了,要用做饭来当做住在楚君家的房租——帮他管著其他人的事另说,反正她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做饭了。 结果起床之后就发现楚君居然醒的比自己还早,而且坐在电脑前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只是看他写的很快,连键盘都不用看一眼,好像非常熟练的样子。 当时见他过於投入,招呼了一声也没得到回应,洗漱过后便自顾自出去赶集了,却没想到回来后他还在敲键盘,而且专注到別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这到底是写啥玩意儿呢? 寧芙满脸狐疑的看向屏幕。 【背景1:1999年,金氏之死。在年关的“封棺问斩”祭祀仪式中,金氏离奇死亡。表面上看,她的死亡是包括王淑芬、刘富贵、张秀兰、王大达、孙迅、孟小娇等六位祈福人一系列无意行为的连锁反应所致……】 【背景2:2006年王大达夫妻案及祈福人遇害。金氏之子金叶祥为母报仇,开始杀害当年的祈福人,成为村民口中的“杀人魔”……】 【背景3:2007年……】 文字的魅力在於通过组合来传递讯息,美丽的句子则能够引人入胜,出色的情节则能让人流连忘返。 寧芙不懂那些门门道道,只觉得楚君写的这玩意儿似乎挺有意思的,但她对这些没兴趣,所以看了两眼便就没再看了,转而看向楚君的侧脸。 有点想再叫他一声,但他专注过头的样子又让人有些不忍打扰。 恰逢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入,落在楚君的侧脸上。 帅是帅的,包括他昨天在派出所解决事情的时候也很帅,但现在的感觉却和昨天不太一样。 寧芙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 直到耳边响起略带调笑的声音:“很好看?” “还行吧。” 寧芙下意识回答,隨即注意到楚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来头看向自己,眉眼间不见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反而带著几分轻佻。 这眼神看的寧芙心情古怪,忍不住就又补充道:“我说的是你写的这东西还行。” 楚君眨了眨眼:“不然呢?我说的也是这个啊。” 寧芙:“……” 一时间想不出挽尊的回覆,寧芙凶巴巴的瞪了楚君一眼,转而问道:“你写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入神?悬疑小说?” 虽然对楚君写的这东西没太大兴趣,但她对楚君的这个行为感到好奇——重逢一日的老同学展现出了太多的神秘感,让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剧本。” 楚君隨口两个字,让寧芙更好奇了。 “你会写剧本?该不会打算以后拍电影电视剧吧?” “確实有这个打算,毕竟我要做的是传媒公司,影视剧肯定要涉猎的。” 楚君笑著应道:“不过和你想的那种拍成片子的剧本不太一样,我这个剧本是用来玩的。” 寧芙从好奇到懵逼:“剧本还能用来玩?” “嗯,剧本杀,算是桌游的一种,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年才流行起来的,以后会越来越火,咱们县城好像也开了一家剧本杀店,回头你可以带大米小米去玩玩,挺有意思的。” 楚君一边说著一边起身:“走吧,先吃饭。” 寧芙没接触过什么剧本杀,但对县城新开的那家店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什么成人过家家,听著就让人撇嘴。 本来还想问楚君閒著没事儿写这个干嘛,一见他起身便忍不住抱怨:“我刚才喊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吱声,现在知道吃饭啦?” “我写东西的时候是这样的,有人说话会选择性耳聋,老毛病了,不好意思。” “……倒也不用不好意思,能认真做事也挺好的。” 许是没想到楚君会为这件事道歉,寧芙心情还挺微妙的,原本被无视了好几次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蹦蹦跳跳的就去把还在赖床的大米小米揪了起来。 “干嘛啊芙芙姐,这大早上的……” “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个屁啊睡,別忘了你们现在是跟人家混的,赶紧给我起来吃饭,吃完饭就去干活!” 朝著姐妹俩的屁股上各拍一巴掌,寧芙又蹦蹦跳跳回了厨房,坐下后边吃边和楚君提起刚才遇见张晓雅的事。 “她看见我从你家出去了,特別纳闷儿,还跑出来问我为什么一大早会从你家出去,然后我就说我俩住一起了,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边笑著一边偷偷观察楚君的反应,见他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寧芙想了想又说:“我估计她是误会咱俩那啥了,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楚君此时正回想著那剧本接下来的內容,有些走神。 他右手拿著油条咬了一口,酥脆和鬆软的口感在口腔中先后扩散,隨即將剩下的掰开泡在豆腐脑里,裹著滷汁的油条又变成了另一种口感,搭配嫩滑的豆腐,一口吃下能香的人满口生津。 直到享受完这平凡而令人满足的一口,他才回道:“不用,你又没说谎。” 言外之意,咱俩確实是住在一起,至於张晓雅会不会误会……管她呢? 反正寧芙是这么理解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正好,我也懒得去搭理她……誒,你以前喜欢她?” “算是吧。” “那你这眼光真不咋样啊……现在呢,怎么不喜欢了?” “不值得。” “哟,还拽词儿?” 寧芙咂了咂嘴:“那你说,啥样的女人你觉得值得?” 楚君思考了两秒:“我个人倒是没什么要求,但如果是大部分男人的话……能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应该就很好了吧。” 一个很平凡也很渺小的祈愿,但真的想要达成这一点却很难。 不过寧芙显然不这么认为,失笑道:“你们男人就这点儿出息?” 说罢抬手一指,扬起下巴颇为得意:“瞧见没?刚赶集买的,等中午我做回锅肉给你吃。” 这话说完,楚君和寧芙同时愣了一下。 诡异的安静在房间中持续了两秒,后知后觉的寧芙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別多想啊,我就是话赶话到这儿了,可不是暗示你想跟你搞对象啥的……” 说著说著脸蛋就红了,待注意到楚君微妙的眼神,她表情也变得有些羞恼,最后乾脆不再解释,起身跑到门口扯著嗓子大喊。 “你们俩!赶紧给我滚过来吃饭!!!” 第19章 最漂亮的都在这了 “芙芙姐你真好,居然还帮我们买早餐,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早餐了……话说芙芙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赶紧闭嘴吃你的吧!” “誒?芙芙姐你腿上纹身怎么没了?” “……洗了。” “对了芙芙姐,你昨晚怎么突然跑出去画画了?画的啥啊?” “少废话!赶紧塞!塞完干活!!!” 寧芙也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活,但身为大姐头的尊严已经由不得她继续接受两个小老妹儿的轰炸,当即就是一个瞪眼,嚇得米家姐妹缩脖子库库乾饭。 她俩哪儿知道自家大姐头这是害羞的表现,毕竟刚才楚君和寧芙独处的时候说了啥她俩也不知道……当然,以她们的脑瓜子,当时在场也未必会感觉出什么问题。 楚君倒是很清楚这些,但他不点明,就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著这大姐头训斥小老妹儿的和谐画面,目光扫过寧芙白花花的大腿,那原本少了边儿的劣质玫瑰纹身贴確实不见了。 那大概率是她早上出门前洗漱时顺便洗掉的——当时楚君就在码字写剧本,听到浴室的动静了,但专注中的他懒得理会,直到现在才发现寧芙大腿上的纹身没了。 还別说,这腿虽然过於纤细没什么肉感,但腿型修长笔直,若是能多吃点儿东西长长肉,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双夺命剪刀。 偶尔寧芙会抬头瞅他一眼,当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视在一起,寧芙也不躲,就凶巴巴的瞪一下,然后低头继续乾饭,只有耳根子那始终浮著一抹粉红。 楚君重生后的第一个早晨,就在这样轻鬆的氛围下度过。 待到早饭吃完,几人聚集在堂屋。 楚君拍了拍巴掌,目光看向米家萱:“昨天你们说能再找来一些人,大概能找几个?” 米家萱想了想,说:“那可多了。” 米家涵跟著道:“商业街那边好多我们认识的人,平时大家都混在一块儿玩,也没啥正事儿干,我估计喊一嗓子他们都能来。” 最后楚君把目光投向寧芙,大姐头也不含糊,给出了更详细的解释:“我们平时都待在商业街的奶茶店那边,在店里坐半天一人就能赚一杯奶茶,生意好的话还能赚点儿钱。” 一句话道明了姐儿几个平时的经济来源——奶茶店吉祥物。 楚君仔细想了想,这个时间段的奶茶店好像的確经常能看到一些精神小妹的身影,不过上辈子的他在这个阶段对这类存在避之不及,如今却是要將其纳为己用。 他点点头道:“可以,那吃完午饭你们去喊人,能叫多少叫多少,我的要求就两个,成年的,女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身材好又漂亮的最好,不过这属於锦上添花,暂时不做硬性要求,只要別长得歪瓜裂枣就行。” 寧芙嘴里嘖嘖有声:“找这么多美女来围著你转,到时候不得把你美死?” 说是这么说,但她感觉得出来楚君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否则昨晚在派出所门口,他面对自己“你是不是想跟我搞对象”的询问就该换个回答了。 毕竟自己长得也不差,当初没退学的时候还是班花呢,自己要是没退学,那还有张晓雅什么事儿? 想著自己要是没退学的话说不定楚君后来也不会喜欢上张晓雅,寧芙破天荒的有点儿后悔当初的退学。 米家萱在一边嘻嘻哈哈:“我们里面最漂亮的几个都已经在这儿了,到时候再叫来的也没我们好看。” 米家涵则询问道:“那我们上午干嘛啊君哥?” 楚君意味深长的看了姐妹俩一眼,缓缓道出两个字:“培训。” …… 团播的培训流程算不上简单。 诸如表情管理、情绪表达、肢体语言等等,要素繁多且要求严格。 无论男女,只要外形条件不差,那再能將这些重点全部了熟於心並熟练掌握,那必然能在这片潜力无限的蓝海中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像是楚君重生前最后接触的那个女孩儿小雪,她本身长得不错,但年龄稍大,而楚君手下人马眾多,旗下培训班每个月都有成百上千人涌入。 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再漂亮的女孩儿也很难將外形当成绝对优势——美的惨绝人寰的另说,毕竟那种一般也不需要自己去卖力闯荡。 而像是小雪那样的女孩儿在初入团播时每天都在做什么? 最基础的一条:一天至少6-8个小时的舞蹈。 不说別的,光是体力和意志方面就是一大难关。 那些在舞蹈老师严厉教导下的女孩儿,几乎每天都要对著镜子跳到筋疲力尽、跳到將bgm印在心底、跳到与鼓点相匹配的动作练成自然反应。 如此才算是刚刚入门。 甚至她们都没补贴,吃住自理的同时培训时间也只有短短的7-15天,到时候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因为在后面排著的人数都数不清。 而当时间段来到2017年的如今,团播的概念尚未出现,楚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瞭望未来,心里也有著更清晰的规划和掌握力度。 体现在对米家姐妹的培训上,那就是大幅度简化培训流程。 一言以蔽之——跳舞、跳舞,还是跳舞。 这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只要能把这一要点满足,基本也就能达到初期的开播条件,其他的技能也可以容后再练,但跳舞这点却不容有失。 这既是对两人前期的一种工作安排,也是对她们正式工作前的一个基础打磨。 这让从来没有接触过相关事务的姐妹俩有些兴奋,完全没有將其当做工作的意思,满心只是当做玩游戏。 因为真的就跟玩差不多——楚君带著姐妹几个到院子里,关上大门后用手机播放《江南style》,然后就跟著音乐开始跳骑马舞。 姐妹俩昨天是见识过楚君的舞姿了,眼下也就没多大反应,还是嘻嘻哈哈的夸他跳的好。 寧芙则是第一次见,看向楚君的眼神还多了几分古怪……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先前看著一本正经的,结果跳起舞来这么熟练? 你到底是跳过多少次了啊? 面对著三个同龄女孩儿跳舞,以楚君的老脸倒不至於害臊,毕竟这三个已经挺熟悉了,但再多来几个陌生女孩儿那肯定会遭不住。 那会变成耍猴现场——气氛使然,这种舞跳的再好也会显得滑稽,很不利於树立威严。 於是他跳了一遍之后便吩咐道:“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用一上午的时间熟练这支舞,等下午来了新人之后再教给她们。” 寧芙问道:“那我呢?” 楚君说:“和我一起在旁边监督。” 然后找来两个凳子和寧芙一起坐在一边,再次播放音乐。 姐妹俩见状也不含糊,大大咧咧的就开始跳,只是跳的时候依然当玩游戏,嘻嘻哈哈的毫无严肃感,丁点儿认真都看不见。 明明昨天跳了两遍还有模有样的呢,结果这次跳了三遍都还啥也不是。 楚君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给出两个字:“继续。” 第20章 这破舞谁爱跳谁跳 那平淡的语气和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依然是熟悉的那个君哥,但却让米家姐妹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两人嘻嘻哈哈的样子稍有收敛,第四遍总算跳的稍微像样点了。 结果楚君又来了一句:“继续。” 姐妹俩对视一眼,也没说话,老老实实接著跳舞。 五遍、六遍、七遍…… 《江南style》的旋律很happy,但姐妹俩的心情却变得越来越donw。 直到第十遍过后,音乐已经响起,姐妹俩却谁都没起跳,而是在对视一眼后坐在了地上。 米家萱脸色红扑扑的说:“不行了君哥,太累了,我要先休息一下。” 米家涵跟著道:“就是啊,累死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唄。” 寧芙看到这一幕,也觉得这一口气跳挺久了,是该休息一下,而以楚君先前表现出的隨和来看,他八成也不会拒绝。 结果就听楚君又淡淡的吐出了先前重复过好几次的那两个字。 “继续。” 寧芙张了张嘴,又忍住了没说话,米家姐妹则又惊又疑的看著楚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后就听楚君又说道:“別再让我说第三遍,继续。” 空气一时安静,气氛也仿佛变得凝固。 米家姐妹抿了抿唇,感觉这个先前表现隨和的男人好像突然变得陌生,甚至让人感到害怕。 她们求助似得看向寧芙,希望大姐头能站出来帮小老妹儿说说好话,可难过的是大姐头坐在那边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楚君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委屈、不服、不满……种种负面情绪在心头滋生,但米家姐妹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咬著牙又站起来开始跳。 在楚君毫无感情的“继续”二字中,两人又跳了四遍,最后在第五遍时双双坐倒在地。 “不跳了,说什么也不跳了,哪有让人一口气跳这么多次的,我看那些直播跳舞的也没这样的啊!” “就是,哪有这么折磨人的,这破舞谁爱跳谁跳,反正我是不跳了!” 身体的酸软疲惫不断刺激著內心的负面情绪,最终一口气爆发,让姐妹俩先后发出抗议和抱怨。 这一刻的她们又恢復成了標准的精神小妹形象,混不吝的样子好像在撒泼打滚,看向楚君时也没了先前的亲近,好像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走人。 寧芙见状也显得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楚君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冷漠,甚至堪称残酷的让两个小姐妹一遍又一遍的跳舞。 或许他所谓的团播就是要有这样的高强度练习?或许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总之,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要生出矛盾,寧芙心里对未来好生活的嚮往与期盼才刚刚升起,绝不想因为这种事就半路夭折。 正打算说几句话来缓和气氛,楚君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很累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姐妹俩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让姐妹俩有些不敢对视,可常年混跡街头的野性却又让她们不肯低头。 迎著她们倔强的目光,楚君继续说道:“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儿,她年龄比你们大不少,儘管长得漂亮,但在这一行里也毫无优势,因此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刚刚入行的时候,她在培训班里每天至少要跳舞八个小时,每天培训结束后回到家还会自己加练,就连每天洗漱的时候都要趁著这个空档练习表情管理、眼神变化和情绪传达。” “她不累吗?当然不是,就我亲眼所见她就不止一次累到虚脱,可她不敢喊累,因为一旦她喊了,那和她同期竞爭的成百上千个女孩儿就会把她一脚踹到后面去,那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就会彻底白费。” 他轻声讲述著另一个女孩儿的故事,米家姐妹一开始觉得莫名奇妙,甚至觉得很荒谬。 只是跳个舞而已,居然要一天跳八个小时?甚至培训结束还要自己去偷偷加练?这人怎么这么装啊? 还同期竞爭的成百上千个女孩儿……直播跳舞还不是想播就播想跳就跳了,哪来那么多人爭这爭那的啊? 她们怀疑楚君是杜撰出来了这样一个女孩儿,为的就是激將她们,让她们爬起来继续跳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无聊骑马舞。 直到楚君又一次开口。 “和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希望你们想想昨天你们回来时候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嘻嘻哈哈的玩游戏。” “如果是后者,那空閒的时候我不介意你们来做客,但如果是前者,那我希望你们能拿出应有的態度和努力,而不是像先前那样吊儿郎当。” “是继续像以前那样天天混日子,连区区几十块钱都要找別人借,还是埋头冲一把,过上让人仰望羡慕的生活……选择权在你们自己。” 说到最后,楚君轻轻嘆了口气。 那一声轻嘆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失望,米家姐妹听在耳中,只感觉脸上有些刺痛,连眼眶都隱隱有些发红。 毫无疑问,这是自认识以来楚君和她们说过最多的一次话。 可不同於先前的温和隨意平易近人,他先是语气冷漠態度强硬的让她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跳舞,又居高临下的將姐妹俩玩闹的心態赤裸裸的剖解开来。 是人都有自尊心,即使是精神小妹也不例外,甚至有些时候她们的自尊心还格外强烈。 想起昨天回来时,她们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三千块钱,虽然最后没拿到,却又因为楚君口中的每天20块补贴沾沾自喜,好像就算没有那三千块,每天只有几十块也很乐呵了。 隨后寧芙出了事情,楚君出面帮忙解决,她们又觉得与楚君之间的关係迅速亲近,直接就將所谓的上班赚钱忘了个一乾二净,眼下的培训也直接当成了朋友间的玩乐。 可直到楚君摆出认真且强硬的態度、直到他將这些话诉之於口,她们才真切的了解到,自己现在不是在玩,而是在上班。 你可以喊累,因为没有人的工作是轻鬆的,但最起码你不该以玩闹的心態去对待一份工作,否则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想起那一年到头才勉强回家一次的爸妈,他们哪次回来不是身心俱疲,待了没几天便又匆匆离开? 是他们不想在家多待几天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他们还有工作,是因为他们还要去赚钱养家、养她们。 那如果自己也能赚大钱,他们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自己是不是也真的能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村里那些碎嘴婆子是不是也就不会在背地里说她们“养废了”? 姐妹俩的脸色一阵变幻,眼神渐渐坚定。 第21章 当精神小妹系上围裙 “我……我不是废物,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了!” “我也是,先前是我们態度不对,我们不会再吊儿郎当了,接下来我们会认真跳的君哥!” 不知此前除了寧芙之外她们还有没有对別人这样低声下气过,总之现在的米家姐妹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的娇蛮模样。 那眼泪巴巴却又暗含坚定的样子,也总算是让楚君的脸色缓和了一下。 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安慰性的话语,而是转身看向寧芙。 “以后每天上下午各培训两个小时,每跳二十次可以休息十分钟,我要去屋里写点东西,接下来你看著她们。” 说完便往屋里走。 直到临近门口,沉默了老半天的寧芙才突然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儿,她最后混的怎么样?成功了吗?” 她混到我桌子底下去了……楚君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还不错,她开上了几百万的豪车,住著上千万的別墅,卡里存款七位数,还有一个能给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寧芙目送著他走进屋內,表情微妙。 自家小老妹儿被人这么凶,还给熊哭了,对於护犊子的寧芙大姐头来说肯定是不能忍。 但那也得分人……若是別人这么干,她早就大耳瓜子扇过去了,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楚君,所以她全程都保持了沉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她知道,楚君说这些是为了她们好,而如果自己先前表现出护短或者说和,那楚君刚才的努力很可能就会白费。 於是她对正默默擦眼泪的两个小姐妹说道:“你们也听到了,那个女孩儿很努力,最后的结局也配得上她的努力。” “跟著楚君混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也很支持,但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你们想走也没关係。” “不过我不会走的,他昨天帮了我,咱们道上混的最讲义气,所以我也要帮他才行。” 並非是刻意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寧芙只是道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而当她话音落下,姐妹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做出表態。 “我们不走!我刚才都说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 “就是就是,我们接下来会好好跳的,芙芙姐你监督我们就好了,有哪里不对的你就打我们骂我们,但千万不要赶我们走哇!” 许是因为楚君不在了,姐妹俩说话虽然还带点鼻音,但也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又或者是因为纠正了自己的心態,所以內心的压力稍稍减退,表现的也更轻鬆些了? 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寧芙笑著说道:“可以的,不愧是我的姐妹,赶紧继续跳吧,再来五次就能休息了,等中午姐给你们做回锅肉吃。” “好嘞芙芙姐!” “你就看著吧,我们接下来指定认真跳,指定不能再让君哥生气了!” 坚定而充满干劲的声音连墙壁都挡不住。 楚君透过窗户看到姐妹两个再次跟著音乐起舞,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先前表现严厉,一方面他的工作状態一贯如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纠正姐妹俩的心態。 当精神小妹可以大大咧咧混吃等死,但想要跟他混,那她们就必须做出改变,因此很有必要在最开始就给她们上点儿压力。 还好这姐妹俩没有让他失望,相比起先前的吊儿郎当,她们现在无论是心態还是表现都要好了太多。 “要是下午来的人也能有你俩这素质就好了……” 看著窗外翩翩起舞的姐妹俩,楚君喃喃自语。 在这个社会环境当中,混混是让人看不起的,他们游手好閒、素质低下、出口成脏、吊儿郎当。 米家姐妹本也是这个团体中的一部分,但或许是年纪尚小还没有被社会黑暗面侵蚀的太厉害,再加上还有寧芙的照顾,所以她们还算不上特別“混”。 这点还得感谢她们的大姐头寧芙——同为精神小妹,寧芙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方式都和一般的混混不太一样,这也是楚君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但这样的人终归只会是个例,拿抽卡游戏来类比,米家姐妹就相当於sr,而寧芙则是ssr。 这太稀有了,因此楚君对下午即將到来的一大批小妹儿並不抱有太大期待,先前说“能叫多少叫多少”,就是希望在大一点的基数下能提高一些“出金”的概率。 收敛心神回到电脑前,楚君继续编写剧本,投入的瞬间便已经自发屏蔽了周围的一切杂音。 时间缓缓流逝,待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鼻尖耸动,楚君嗅到了一丝菜香味。 厨房里有动静传来,而且应该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楚君站起身走进厨房,发现寧芙正在炒菜。 她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扭头看了楚君一眼,说道:“先坐下吧,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说著又回过头继续炒菜,纤细的手臂握持锅铲翻来翻去,浓郁的菜香味自锅中扩散而出,但比之更有吸引力的是她系围裙的身姿。 不同於昨天的金髮披肩,此时的她將头髮束成高马尾,柔顺的辫子隨著动作一晃一晃,带印花的红色t恤被塞进裤腰里,窈窕的腰肢在围裙的勾勒下更显纤细。 那一米七的个头高挑纤瘦,黑色牛仔短裤下的光滑大腿也分到了不错的比例,且没了纹身的情况下看著更加亮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个精神小妹这幅打扮的杀伤力——说不上多有魅力,但那种反差感却让人有点儿惊艷。 楚君忍不住欣赏了两秒,转而看向米家姐妹。 她俩已经在餐桌边落座,並不宽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碗筷以及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原本米家姐妹还在聊天,但当楚君出现之后便立即收声,看向他的眼神还比之前多了几分畏惧,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想打招呼又不敢。 说是精神小妹,但毕竟只是两个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先前那样毫不留情的压力之下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实属正常。 楚君走到她们身边坐下,隨即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分別放在她们面前。 “这是你们今天的培训补贴。” 简单一句话,让姐妹俩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的情绪瞬间涌起,连带著对楚君的畏惧都冲淡了许多。 “一……一百块啊?” “不是说一人二十吗?怎么变成一人一百了?” 迎著姐妹俩兴奋又惊喜的目光,楚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们上午的表现很好,多出来的算是奖励。” 第22章 这该死的人妻味儿 当然表现不错了,毕竟除了在被楚君压力过后迅速调整心態並振作起来外,此时的她们的疲態尽显。 几缕凌乱的髮丝被细密的汗液粘在脖颈处,沾染了灰尘的黑丝白丝也开线勾丝,大腿和胳膊上还多了几个创可贴。 院外的地面都是石砖铺成的,跳舞的时候免不了磕磕碰碰,这显然就是上午跳舞时不小心擦伤的。 楚君必须得承认,自己的心绝没有十九岁的外表那么乾净,此时多给钱的行为就相当於大棒之后的甜枣,是有意为之的操控人心。 但姐妹俩的前后转变確实不错,所以他又真情实意的灌了口鸡汤。 “相信我,多年以后的你们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到时候你们也会知道,昨天那让你们眼馋的三千块根本算不了什么,而我先前提到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你们的未来。” 什么未来?开豪车住別墅?存款七位数? 这也太让人嚮往了! 姐妹俩对金钱的渴望显然要多过男人,对所谓“能遮风挡雨的男人”压根儿不感兴趣,满脑子都是未来的风光。 她们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先一人整一辆奔驰,然后绕著村子开他三个来回,狠狠打那些每次回村都会在背后逼逼叨叨的碎嘴婆子的脸,还要去以前认识的人面前狠狠炫耀一番! “谢谢君哥!亏我先前还觉得你好凶呢,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就是就是,这也就是没酒得了,不然我俩高低得自罚两个!” 姐妹俩没见过什么世面,甚至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傻乎乎的人家说啥她们都当真的听,拿起钞票就开始给楚君献殷勤了,好像先前被骂哭的事情压根儿没发生似得。 虽然心里依旧记得楚君上压力时的嘴脸,但心中对他的畏惧却悄然转变成了敬畏。 一字之差,代表的却是距离感与亲近感的不同。 楚君笑著道:“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平时大家说说笑笑当朋友相处没什么,但工作的时候还是希望能认真一点。” 米家萱听得连连点头:“嗯嗯嗯,我觉得君哥你说的有道理,大家没事的时候就当朋友相处,工作起来就是要认真一点的,没毛病!” 米家涵眼睛扑闪扑闪的:“感觉君哥你好成熟啊,说话做事什么的和我们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感觉特別厉害特別有魅力!” “今天的奖励就这么多了,拍马屁也没用。” “誒呀,我才不是拍马屁呢,我是真觉得君哥你帅!” “是啊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平时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他们和君哥你比起来简直就跟小孩子似得,幼稚的要死。” “那有没有喜欢你俩的?” “肯定有啊,前阵子就有一个西瓜皮脑袋的男的说想跟我搞对象呢,差点儿都把我气笑了,难道他不知道我是坚定的顏狗吗?” “说得好像谁不是似得,歪瓜裂枣统统走开,但如果是君哥这么帅的男生,那我必须倒追一把!” 十八岁的姐妹俩没心没肺,先前不愉快与疲惫都在楚君露出微笑后烟消云散,说著说著还一把搂住了楚君的胳膊。 只可惜两个平时连饱饭都不咋能吃上的女孩儿实在没有几两肉,身子贴近也只觉骨感,说不上什么享受,但她们的態度还是让楚君很欣赏的。 ……嗯?不对,有杀气! “当!” 瓷质餐盘的底子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寧芙看著楚君,皮笑肉不笑的说:“楚老板这么帅气、这么大方、这么有魅力,那为啥只有她们俩有奖金,我却没有呢?” 说完又瞪了姐妹俩一眼:“大姑娘家家的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一点儿都不害臊,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给我撒开!” 姐妹俩连忙撒手,但也知道寧芙不是真的生气,於是吐著舌头开始卖萌。 “嘿嘿,我们这不是看见奖金太激动了嘛,毕竟君哥就是比那些男生好的多啊。” “芙芙姐淡定,区区奖金,咱仨谁跟谁啊,咱们姐妹有福共享,我俩的就是你的!” 说完就开始夹菜,一口回锅肉下肚,露出夸张表情的同时还不忘赞一句“超级好吃”! 寧芙又瞪了她们一眼——老娘是眼馋那点儿钱吗? 但这话不可能说出来,於是气呼呼的坐到一边准备吃饭。 结果刚把筷子拿起来,碗里就多了块肉。 “你也辛苦了。” 楚君收回筷子,笑著说道:“大米小米上午表现很好,给奖励是应该的,至於你嘛……回头有你发挥的时候。” 啥意思?我又不跳舞的,就站在一边儿当个监控摄像头兼音乐播放器,哪来的发挥机会? 寧芙面露疑惑,正欲询问,却见楚君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咀嚼过后露出惊艷的表情:“味道不错啊,你还有这手艺呢?” 就是好像有点诡异的醋味儿——楚君把错觉压在心底,说著又夹了两筷子,顺著又刨了两口米饭,吃的那叫一个香。 这一幕把寧芙看的嘴角狂翘,毕竟她做菜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看到楚君这幅反应。 如今念想达成,偏偏还要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回锅肉嘛,这玩意儿我八岁的时候就会做了。” 话说的有多不屑,心里就有多美滋滋,连带著碗里那块被他夹来的肉都要比盘子里的更显诱人。 轻轻夹起一口咬下,五花肉的软嫩口感在齿尖散开,由各种调料调配而成的味道也扩散开来。 咸鲜辣,但最明显的却是那一丝甜味。 ……也正常吧,毕竟放了白糖呢。 寧芙瞥了一旁埋头乾饭的楚君一眼,抿了抿唇,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刚过中午十二点。 大米小米去屋子里休息了,不是吃饱了就犯困发懒,实在是上午的运动量对两人来说有些超標,不睡一会儿的话真的很难再出去帮楚君找人了。 楚君对此表示理解,將找人的活安排在两人睡醒之后,自己则陪著寧芙在厨房聊天,顺便看寧芙洗碗——许是觉得付出不如两个小姐妹,她似乎把做饭刷碗当成本职工作了。 “誒,你先前说的那个女孩儿,是你编的还是真认识啊?” “认识的。” “真的假的?你认识那么厉害的女的?她叫啥啊?哪儿人啊?” “小雪,至於哪儿人……你打听这么清楚干嘛?” 寧芙刷碗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后又淡淡的道:“就隨便问问唄,毕竟那女的挺牛……的,我看你也挺欣赏她,就有点儿好奇。” 至於是不是单纯的好奇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说完后又怕被楚君看出什么似得,自顾自转又道:“对了,你吃饭的时候说之后有我发挥的机会,具体是啥啊?你还说让我帮你管人,但我感觉好像没啥好管的,这样我也不好意思领你工资。” 说话的同时还在背对著楚君刷盘子,那围裙也一直系在腰间没有解开。 楚君就坐在后面,看著看著,还莫名看出来一股子见鬼的人妻味儿。 还有刚才那扭捏的试探和过於明显的转移话题,有一说一还怪可爱嘞。 楚君笑眯眯的嘬了口刚沏好的茶,正要说话,院外就传来一连串的喊叫声。 “君哥!你干啥呢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赶紧看企鹅群啊!” 紧接著院门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嗖”的跑来,直接走进传有动静的厨房。 却是气喘吁吁的杜子腾,那胸口起伏的样子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似乎是有啥急事儿,原本打算进屋就说的,结果却先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了个呆。 第23章 风吹哪页读哪页 “我……你……她……啊这……” 杜子腾一阵阿巴阿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寧芙虽然不在学校了,但小县城就那么大点儿,再加上大家又是以往的同学,所以她还是挺有存在感的。 比如昨天又和谁谁谁打架了,今天谁又在校门口看到她带人招摇过市了……以前的楚君天天围著张晓雅转,对这些自然不上心。 但杜子腾却听说过一些,因此才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荒唐。 什么叫街头女混混在我好兄弟家繫著围裙在乖乖刷碗? 什么叫我好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端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喝著茶? 杜子腾的大脑实在难以处理这超出认知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宕机。 寧芙瞥了他一眼,转而將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你俩聊吧,我去你屋里待会儿。” 也不知是不想打扰还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这幅姿態,她说著便去了楚君的屋子,末了还不忘关上门。 楚君对此也不在意,转而看到杜子腾还在发愣,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回神儿了。” “呃……” 杜子腾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满脸见鬼似得问道:“君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啊?寧芙为啥会在你家里?而且刚刚居然还在刷碗,这简直……” 简直什么? 难以形容。 反正就是让十多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处男高中毕业生在震惊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丝羡慕。 楚君隨口道:“我准备开一家传媒公司,寧芙现在是我的员工,我家是她们的临时宿舍。” “她……们?” “嗯,还有她的两个小老妹儿,你昨天见过的。” “……意思是你现在不只是和寧芙,还和一共三个妹子同居?!!” 心底的羡慕在这一刻压过了震惊,杜子腾瞪大眼睛看著楚君,內心翻腾的程度还要超过昨天楚君“甩了”张晓雅。 楚君回道:“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对了,刚才嚷嚷啥呢?啥电话微信的?我手机丟屋里没听见,你找我有事儿?” 原本还想进一步追问的杜子腾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正事儿,表情立马又紧张起来:“张晓雅不知道咋了,在咱同学群里艾特你发了句祝你幸福。” “这群里瞬间就炸开锅了,都在討论到底啥情况,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张晓雅……呃,现在应该是不喜欢了哈?” “反正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儿呢,我是刚睡醒吃饭的时候玩手机才看见,然后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也不回,这不就直接跑来找你了么。” 同为相公庄的人,杜子腾跑来楚君家也没几步路。 楚君倒是没成想对方著急忙慌的跑来居然就为了这点事…… 说来也是,学生群体本就天真烂漫,一次作业没写完就觉得天塌了,被叫家长就觉得心死了,带手机被抓就觉得是犯罪了。 而在这诸多芝麻小事儿里,“男女关係”显然是更有吸引力的,隨便哪个男男女女组合在一起都能津津乐道好几天。 也难怪杜子腾这么著急……在他的心里,这严重程度大概相当於“你老婆发现你出轨了”? 楚君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多大点事儿……去客厅坐吧,你手机给我看看。” 说著便端起水壶茶杯先一步走到堂屋,坐下后又慢条斯理的倒了两杯茶。 相比之下杜子腾的表现可谓是火烧眉毛了,哪有心思去喝什么茶,掏出手机就递了过去:“你赶紧看看吧,大家现在都在討论你呢。” 楚君也不含糊,接过手机从最顶上瀏览起来。 张晓雅:“祝你幸福#微笑@楚君” 王轩:“啥情况???” 许萌萌:“楚君不会真和寧芙处上了吧?” 张晓雅:“我今天回村,看见寧芙从他家出来的,买完菜又回他家了#微笑” 刘瀟瀟:“不能吧,他不是贼喜欢晓雅吗,怎么还能和別人处上了?而且还是和寧芙?” 田畅:“移情別恋了唄,昨天咱聚会的时候不是就討论了么,你看他连原本要送晓雅的手机都没送了,聚会也没参加,明显就是移情別恋觉得没脸见晓雅了所以才没来” 段子辉:“那也不能就住一起了吧?他们这发展速度也太恐怖了!#羡慕” 王轩:“呵呵,本来寧芙就是小混混,隨便和男人住一起有啥好惊讶的,楚君也是自甘墮落了,昨天还和寧芙一起欺负晓雅” 左超:“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以后肯定是不和他来往了,建议大家以后也別搭理他了,直接从群里踢出去完事儿” 许萌萌:“別啊,兴许是有啥误会呢,先把他艾特出来问问” 以张晓雅的消息为开端,隨著一个又一个同学冒出来,群里很快就变成了对楚君声討大会,寧芙的名字也在其中频繁出现,並且理所当然的都是些负面的评价。 如此情况,楚君显然是在同学群体里社死了。 又或许这就是张晓雅想要造成的结果? 楚君不知道对方在发消息时有没有想到过这些,但也无所谓,一群註定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高中同学罢了,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 但杜子腾显然很上火,他不知道“社死”是什么概念,却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对楚君很不好,一直在旁边忧虑不已。 “我看见张晓雅说寧芙从你家出去了,本来还有点儿不信呢,结果刚才……呃。” “不过情况显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君哥你要不要出面解释几句?” “不然的话,我估计以后群里就真没人理你了。” 楚君闻言摇了摇头:“没必要。” 杜子腾更急了:“可是君哥……”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也不用这么著急上火。” 楚君开口打断,隨手將手机放到一边,目光平静的看著他:“腾子你记住,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的人大概有两千九百万个。” “看似很多,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只会是你人生中的过客,就像是游戏里的npc,而我们真正能够结识的也就千八百人。” “別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npc身上,否则那会让你活得很累……还记得我们以前上课学过一个句子吗?” 这前一秒还在讲大道理,后一秒突然提起以前学过的句子。 如此转折让杜子腾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哪个句子?” “风吹哪页读哪页……” “哦哦,刘老师教的散文是吧?我记得下一句是花开何时看何时……” “不,是哪页难懂撕哪页。” 第24章 精神小妹大集合 杜子腾:“???” 不是,咱俩上的是同一堂课吗? ——杜子腾本来很想吐槽,可直到从楚君家离开,他脑子里都还在迴荡著那句话。 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他觉得这句话好牛逼,而且像是带著某种魔力似得,本来自己都觉得火烧眉毛了,结果现在居然也莫名其妙的跟著平静下来。 即將远走川蜀读大学的紧张、多年来一直单身的苦恼、好兄弟被人口诛笔伐的愤怒……好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没那么重要,连带著心情也跟著开阔起来。 甚至在对比起自己先前的心急火燎和楚君的面不改色,他都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儿好笑。 “叮!” 手机一响,是同学群里冒出来的新消息。 王轩:“你不是楚君最好的哥们儿么?喊他半天他也不吱声,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喊他,让他出来给大伙一个解释!@杜子腾” 解释? 解释什么? 为什么要给你们一群npc解释? 杜子腾不屑一笑,抬手敲字。 杜子腾:“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王轩:“?” 王轩:“你装尼玛呢?” 杜子腾:“?” 这不对啊,这么逼格满满的一句话,刚才君哥说出来我都惊了,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装逼了? 羞恼的情绪让杜子腾瞬间破功,什么心平气和全都被拋之脑后,往路边一蹲就啪啪敲字开始和王轩对线。 而另一边,楚君打开自己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一下。 却是寧芙正站在门边,手里还拿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棍子,看架势像是要出去找人干仗。 待两人目光交匯,寧芙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像是惊讶、像是欣赏,似乎还带著点点崇拜。 楚君失笑道:“你这是要出去找人干仗?” 寧芙撇了撇嘴,隨手把棍子丟开:“本来想去揍那姓张的一顿,不过听了你后面说的那些就觉得没意思了……你挺能装啊,不过说的挺好。” 这门板的隔音相当於没有,寧芙刚才在屋里就听到杜子腾提起张晓雅,立即便趴在门边开始偷听。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同学群里的內容,但从杜子腾和楚君的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大概內容。 想著张晓雅居然还敢在背地里搞事,寧芙顿时就无名火起,抄起棍子就想去干张晓雅一顿。 直到楚君说出后面那些话。 她看著楚君的眼睛,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你这心態一点儿都不像个学生,是把所有人都当npc吗?” 楚君眨了眨眼:“那倒也不是,个別几个人我还是挺在意的。” “比如?” “比如……” 楚君把声音拉长,也不直说,就似笑非笑的看著寧芙。 一开始寧芙还能和他对视,直到脸蛋莫名发痒发红,心跳也不自觉的开始加快,到最后不由自主的便挪开了目光。 “不说拉倒!” 说著便往外走,出门前还回头瞪了楚君一眼,那不经意间流露的小女儿態与先前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对比,又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 时间走到下午两点,楚君的家迎来了至今为止最热闹的一次。 “大米姐小米姐,这是谁家啊?你们喊我们来干嘛啊?” “是啊,还一下子喊这么多人。” “不会是要跟人干群架吧?” 十多个头髮染得花花绿绿的精神小妹聚集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好不吵闹。 有人好奇、有人迟疑、有人兴致勃勃……毕竟米家姐妹喊她们来的时候,只说了有好事要找她们,却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而对这群整天无所事事的精神小妹来说,甭管有什么事,反正聚在一起干啥都行,这样一天下来也不至於无聊。 但眼看著一下子叫了这么多人,她们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打群架。 毕竟这是她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虽然不至於天天打架,但偶尔和人起了衝突也是避免不了的,而她们又因为形象和性格问题格外容易与人起衝突。 有人对此兴奋,但也有部分人不喜斗殴,之所以成为精神小妹也只是喜欢无忧无虑不受管束。 姐妹俩將眾人的表现收入眼底,心里不知怎的,莫名冒出来几分优越感。 “打什么架啊打架,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正事儿了?” “就是,我们叫你们过来是带你们一起赚钱的!” 此话一出,眾精神小妹顿时愣了,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赚钱……都是精神小妹,谁不知道谁啊? 正要出口打趣,却见屋子里走来一男一女。 女的她们认识,寧芙,江湖人称芙芙姐,打起架来相当凶悍,不少男男女女都因此对她格外敬畏和佩服,因此在见到她的瞬间,原本几个嘻嘻哈哈的小妹儿也收敛了表情,只有个別表现的比较不屑。 倒是那个男的她们有些陌生……看著是高高瘦瘦挺帅气的,就是这穿著打扮太俗了,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閒裤,一点儿个性都没有,远不如她们平时接触的那些男生光鲜亮丽。 这一看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一个染著蓝毛的女孩儿忍不住道:“寧芙,这是你对象啊?你让大米小米把我们喊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们介绍你对象的吧?” 这也是在场许多小妹的第一反应,於是纷纷面露惊奇。 毕竟在她们的印象中,寧芙虽然很受那些男人的喜欢,却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表白。 以前还有人三天两头的找寧芙说要搞对象呢,后来大概是把寧芙给整烦了,直接就是大打出手,搞到后来都没男的敢喜欢他了。 结果……这是铁树开花了? 寧芙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的男人吗? 迎著眾人惊奇的目光,寧芙下意识瞥了楚君一眼。 见他没什么反应,忍不住便撇了撇嘴,隨即说道:“大家平时都是一起混的,我这人说话直,也懒得卖关子,就问你们一句,想不想跟著我们一起赚钱?” 楚君跟著上前一步,笑容温和:“大家好,我叫楚君,是寧芙以前的同学,最近我正打算搞一个传媒公司,具体业务是直播,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干。” 对於大部分精神小妹来说,飢一顿饱一顿已经算得上是日常,贫穷充斥在她们生活的每个角落,因此对钱是有一定渴望的。 因此在寧芙和楚君说完后,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本就不屑的依然保持不屑。 有人询问:“真的假的?你是芙芙姐同学,那也就跟我们差不多大吧?你能开公司?你有钱吗?” 楚君闻言没说话,扭头看了米家姐妹一眼。 姐妹俩当即各拿出一张钞票。 “瞧见没,一百块,我俩今天刚赚的!” “我俩现在还在培训呢,等正式开工一个月至少就是三千,你们要是来也一样!” 没有任何言辞比直接摆在眼前的实物更有说服力。 即使这只是两张百元钞票,不至於让人因此太过激动,但因为是出现在她们熟悉的小伙伴手里,所以就显得格外有吸引力。 “我去,你俩这一天就赚了一百啊?” “一个月三千,比我妈在饭店洗盘子一个月一千八还多!”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最近都快穷疯了,这好事儿必须带我一个!” 几个头脑简单的小妹儿接连发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只要加入就能轻鬆赚钱,而压根没觉得这是什么正经工作。 直到楚君再次开口:“我很欢迎大家加入,但在那之前还是要进行一个测试,毕竟来我这里是要工作而不是玩游戏的,我需要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这话让几个小妹兴奋的情绪稍有平缓,还有人觉得他表现的有些装逼而不屑撇嘴。 一个女孩儿问道:“啥测试啊?” 楚君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小妹,笑著道:“很简单,先一人跳个舞给我看看。” 第25章 给他道歉 楚君说完后,原本热闹的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懵逼的、疑惑的、恼火的、犹豫的——眾精神小妹表情不一,有人貌似还想直接开喷,但在看了寧芙两眼之后却选择了安静。 这是可以预见的反应。 毕竟精神小妹这个群体本身就带有一定的特殊性,她们也很清楚自己在正常人眼中是什么样的,所以就很容易把楚君的话理解为一种看轻甚至羞辱。 就像昨天的寧芙,若不是看在楚君愿意借钱还给了一百块钱感谢费的面子上,当时就得破口大骂了。 而这群精神小妹却和楚君没有任何交集,其中脾气暴躁的大有人在,且未必就所有人都怕寧芙。 比如那个蓝毛小妹。 “你他妈搞笑呢?” 只见她上前一步,像是气笑了似得盯著楚君:“喊我们给你跳舞?你他妈当自己是皇上啊,搁这儿选妃呢?” “还他妈测试……老娘能来那是给面子,你个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说著又话锋一转看向寧芙:“誒,寧芙,你们不会真就信了这小子吧?平时看你们挺牛逼的,结果背地里给男人跳舞?你们是真不嫌丟人啊?” 一番话说的含妈量极高,让楚君真切的见识到了精神小妹这个团体的野性。 但可惜,最野的那个另有其人。 “张雪,几天不见你长出息了啊,连我的人都敢骂?” 伴隨著凌冽低沉的冷笑,寧芙一步步走到那名叫张雪的蓝毛小妹面前,红唇轻启间发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给他道歉。” “我?给他道歉?” 张雪瞪大眼睛,想要开骂又好像害怕寧芙似得,扯著嗓子叫道:“他上来就让我们跳舞,压根儿都没把我们当人,我骂他是应该,你还让我给他道歉?你不会真跟那小子搞上了吧?” 寧芙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冰冷:“我和他搞没搞跟你没关係,你不想跳也没关係,直接滚蛋就是,但你骂了他就得道歉。” 张雪梗著脖子叫道:“我要是不道歉呢?” 寧芙一声冷笑,朝张雪身后撇了一眼。 不远处的米家姐妹早已在张雪骂街之后就黑了脸,此时收到大姐头的示意,当即衝上前来,一人抓著张雪一条胳膊就將她摁倒在了地上。 身体砸在坚硬的砖石地面上,疼著张雪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乾净整洁的白裤子也脏了一片。 她难以置信的仰起头瞪视寧芙,嘴里大声叫骂:“为这点儿屁事儿你跟我动手?寧芙你他妈疯了?” 叫骂的同时还在不断挣扎,但米家姐妹却死死抓著她两条胳膊,眼见其还不老实,甚至还把腿压上了张雪的腰,同时將其胳膊往后拉,导致张雪挣扎一下就吃痛一下。 楚君面无表情的在一边看著,心里倒是对米家姐妹的身手点了个赞……瞧这架势,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打架的,动起手来那叫一个配合默契直取要害,而且看表情居然还挺兴奋。 这还是那平日里不带脑子且上午才刚被他骂哭过的姐妹俩吗? “嘶……撒手!他妈的你俩赶紧给我撒手!不然老娘弄死你们!”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寧芙蹲在张雪面前,一手攥住她的头髮用力一提。 “啊!” 张雪痛呼一声,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寧芙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恐惧。 “你……你让她们鬆开我,我走就是了。” “现在老实了?刚才不是还要弄死我们吗?” 寧芙居高临下的看著张雪,脸上浮现出讥讽的冷笑:“想走可以,给他道歉。” 张雪的目光略过寧芙,看向始终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楚君,眼中满是愤怒和耻辱。 在这么多小伙伴面前露出如此丑態,她本就敏感的自尊心已然快要爆炸,说什么都不肯道歉,反而又咬牙对著楚君叫囂。 “道个屁的歉,你一大老爷们儿躲在一群女的背后看热闹,你他妈还算是个男人?有种跟我干一架,看我他妈不把你……” “啪!” 伴隨著一声脆响,张雪没说完的话寧芙一巴掌被硬生生扇了回去,脸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目光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寧芙,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到寧芙把额头抵上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再说最后一次,给他道歉。” 感受到那眼神和话语中的冰冷,张雪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咬著嘴唇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张雪尖锐的道歉声甚至带了几分哭腔。 可寧芙却依然没有放开她,而是扭头看了楚君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这样做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再来两巴掌。 楚君见状上前两步,却没有看向张雪,而是面向其他精神小妹。 她们都被寧芙刚才的表现给嚇到了,先前有多活泼跳脱,现在就有多乖巧老实。 而明明动手的是寧芙,却连带著楚君也怕上了,个別几个甚至在楚君看过去时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短暂的沉默后,楚君终於开口:“让你们跳舞,不是为了侮辱你们,也不是我个人有什么变態的爱好。” “刚才我也说了,我公司的业务內容就是直播跳舞,你们应该也都接触过直播,知道现在的主流舞蹈模式是什么样的,所以会生气也正常。” “但我们要搞的並不是那种对著镜头搔首弄姿的直播內容,让你们跳舞一是为了看看你们的底子,二是看看你们能不能放得开,毕竟到时候直播间会有很多人,太靦腆內向的人是干不了这个的。” 三是故意一开始不把话说明白引人出来找茬儿,以此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否则以这群精神小妹的跳脱脾性来说,就算入了队也不服管教,所以必须一开始就把她们镇住。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而如今看来,张雪这个猴做的很合格,寧芙的配合也很到位。 楚君如此想著,终於把目光转向张雪:“不想跟我乾的我不会勉强,直接走人就是,但我们这儿不欢迎搞事情的人,你走吧。” 他说罢摆了摆手,寧芙和米家姐妹见状也就將张雪鬆开,却还站在一边盯著张雪,大有她敢不服就再干她一顿的架势。 可张雪刚才已经被搞的脸面全无,內心对寧芙的恐惧之下又哪里敢再搞事,踉踉蹌蹌站起来就往外走,直到走出大门口才含泪回头瞪了楚君一眼。 楚君对此视若无睹,面向诸多精神小妹再次开口。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大家去留隨意。” 第26章 我的奖励呢? 说是去留隨意,但在场的精神小妹们却都不敢隨意离开。 毕竟张雪刚才的下场歷歷在目,她们可不想也被人摁在地上把身体和尊严都践踏的支离破碎,一时间都只是沉默著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间不敢言语。 寧芙见状嘆了口气:“我寧芙什么人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刚才是张雪自己找不痛快,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和她动手?” 小妹们闻言有些迟疑。 她们確实了解寧芙,说是脾气暴躁凶名在外,却从未有过隨意欺负別人的行为。 不止如此,她还很讲义气——曾经有两个小妹在奶茶店当吉祥物时被精神小伙骚扰,被扰烦了就骂了两句,那俩精神小伙恼羞成怒之下当场就要动手。 而碰巧要进奶茶店当吉祥物的寧芙看到了这一幕,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干上去了,直把两个精神小伙打的头破血流。 因为当时还未成年,又是精神小伙搞事在先,所以警察去了之后事情也只是不了了之,而寧芙虽然被那家奶茶店拉黑了,却也意外获得了两个忠贞不渝的小老妹儿。 她们就是米家萱和米家涵。 类似的事情寧芙还干过不少次,经常出没於商业街的精神小妹们都有所耳闻,其中还不少都得到过寧芙的帮助,因此对寧芙算得上是既敬佩又崇拜。 而回想刚才的事情,的確是张雪出言不逊在先,寧芙也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让张雪道歉……她自己不道歉挨了打,能怨谁? 一念至此,不少精神小妹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是放鬆下来,个別没心没肺的又开始嘻嘻哈哈。 比如一个扎著马尾脸蛋圆润可爱的女孩儿便站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人家楚老板好心想带咱们一起挣钱,刚才也说了不是让咱们跟搞直播的那些女的似得对著镜头卖烧,也就张雪自己找不痛快非要搞事,芙芙姐揍的没毛病。” 说罢又举起手大声道:“我不管你们了,反正我觉得这是好事儿,楚老板带我一个!” 如此情况,有第一个人开始表態,其他人也就更容易做出选择。 这种相当於“托”的表现让楚君多看了她两眼——还是个熟人,昨天在寧芙她们租住的老破小里见过一面。 他不由笑道:“可以的,你叫沫沫是吧?我看好你。” 沫沫笑嘻嘻道:“老板记性真好,我叫林沫沫,你叫我沫沫就行。” 这一口一个老板的,似乎是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这表现在別人眼里看来,儼然是她已经被楚君先前的话所说动,决定要跟著楚君一起干。 可只有林沫沫自己知道,她对所谓的直播根本没兴趣,之所以愿意跟著楚君只是因为昨晚的事。 那狗房东平日里多凶啊,当时还和寧芙干了一架,结果去了趟派出所之后,不仅寧芙等人平平安安的走了出来,那狗房东也一改常態,老老实实的把寧芙她们家给收拾乾净了。 这一幕可是被林沫沫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在派出所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楚君所为。 明明只是个和自己等人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为什么会有这种能耐,甚至现在还说要开公司……他表现出来的神秘感和特殊性让林沫沫很感兴趣,因此才会选择加入。 而其他不知道这些的精神小妹们则只会考虑那所谓的直播跳舞靠不靠谱,思考片刻后便纷纷开口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確定不是跳那种烧了吧唧的舞?” “跳一次能赚多少钱啊?一天一百吗?” “跳的好是不是还能多赚点儿?还有多久放一次假啊?” 伴隨著诸多精神小妹的提问,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 楚君也不含糊,把昨天和寧芙等人讲过的团播概念又和她们讲了一遍。 虽然大部分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当即就有几个感兴趣又胆大的表示想要加入。 当然了,也有几个小妹不愿意,毕竟她们自由散漫惯了,冷不丁说要上班干活还真有点儿接受不了,待確定就此离开確实不会挨揍之后便和寧芙打了招呼离开。 待到最后,十多个小妹留下来的还有八个,算上米家姐妹刚好十个。 但楚君却很清楚,等两个小时之后,她们最后能留下来的有一半就不错了。 “感谢大家的信任,也很欢迎大家的加入。” “公司我过几天会去註册,在那之前大伙还得先培训一段时间,具体的培训內容就是跳舞,待会儿我会让大米和小米作为领队教你们。” “培训期间管饭,每人一天四十块的补助,等公司註册好后我会和你们签合同,到时候你们就能领每个月至少三千块的底薪……好了,话就说这么多,大家开始培训吧。” 楚君说完拍了拍手,示意將接下来的舞台交给米家姐妹。 但姐妹俩有点儿迷惑:“君哥,不是二十吗,为啥她们是四十啊?” 楚君笑著道:“因为我还包你们住宿了,好了,废话少说,赶紧操练起来。” 说完看向寧芙,吩咐道:“这里你盯著吧,我去屋里写点东西。” 这本就是寧芙的工作內容,寧芙对此並无意见,只是恍然似得问了一句:“这就是你先前说的有我发挥作用的时候?” 她指的当然不是眼下的监督,而是刚才张雪跳出来后自己的所作所为。 本来只是因为张雪骂了楚君而感到恼火,想也没想就出面教训了对方一顿,如今反应过来,却发现楚君好像早就料到可能出现这种事儿,而她就是解决这种事的最好人选。 试想一下若是刚才没有寧芙在场,那楚君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又口口声声说要拉著大家一起赚钱,面对张雪的刁难无论是解释还是动手,都会导致场面变得尷尬。 但因为有了寧芙,所以事情就得到了完美解决。 楚君笑著解释道:“以你们这个群体的性格来说,没人找茬儿反而不正常,我也是相信你的能力才让你帮我管人的,而事实证明你做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回想寧芙先前的表现,那狠厉的做派又与她先前洗手作羹汤的姿態截然不同,带给楚君的又是別样的感受。 但事实上楚君也知道,那其实才是寧芙的本性和其本来的生活。 而若是昨天没有在胡同里相遇,今后的寧芙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在寧芙心里突然冒了出来。 她盯著楚君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大米小米上午表现那么好都有奖励,你说我刚才表现好,那我的奖励呢?” 楚君眨了眨眼,突然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奖励你以后天天给我做回锅肉吃怎么样?” 近距离的耳语,男人的呼吸似乎都抚在了脸上。 寧芙感觉耳朵痒痒的,想要躲开又觉得丟面子,便瞪著眼睛回道:“这算个屁的奖励啊!” 说著就忍不住去踢楚君的屁股,但后者稍一后退便轻鬆躲开,转而哈哈笑著走进屋里。 寧芙瞪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冷不丁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回头一看,除了米家姐妹之外,诸多小妹都在用震惊的目光看著她。 那表情像是在说——凶名在外的芙芙姐居然也有和男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这搞得寧芙耳朵更痒了,当即扯著嗓子大骂:“看个屁啊看,老实跳你们的舞!” 瞧,这团队主管的架势不就来了? 第27章 奔著管家婆来的 一切正如楚君所想,精神小妹群体特殊性造就了她们惫懒的性子,无论她们一开始留下的原因是什么,但当高强度的培训结束之后,能坚持下来的就没几个了。 儘管这培训强度在楚君看来还远远算不上强。 时值五点,结束码字的楚君走到外面一看,原本留下来的八个人里只剩下了三个,其他几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默默离开了。 算上米家姐妹,目前能组成团播的人数也就刚好是五个人,此时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大汗淋漓的坐在地上,衣服上沾染著些许灰尘,个別还被坚硬的砖石地碰的掛了彩。 寧芙此时则站在她们面前,双手抱胸,语气平淡的讲话。 “很累吗?”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儿,她叫小雪……” “和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讲什么大道理……” 这熟悉的话语落在楚君耳朵里,让他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本正坐在地上休息的米家姐妹也第一时间抿紧嘴巴,只是看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显然忍的很辛苦。 毕竟这话他们上午才听过一遍,心里就很想问:你啥时候也认识那样一个女孩儿了? 只有另外三个小妹不明所以,对寧芙提到的“小雪”表现出相当的好奇和惊讶,愣是想不到同为女孩儿,对方居然能获得如此成就。 开豪车住別墅,存款七位数,这不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吗? 至於是去是留……能够在一顿培训之后依然留在这里,已然说明了她们的韧性和决心。 “啪!啪!啪!” 连续的巴掌声吸引了女孩儿们的注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抬起头,看著楚君朝这边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容温和而亲近。 “大家今天的表现都很好,今天的培训先到这儿,你们去洗个澡休息休息,晚上我请大家去聚餐。” 依然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路子。 作为团队管理员的寧芙刚训完话,楚君就冒出来犒赏。 儘管只是一顿聚餐,但这种看得见的回报依然让几个女孩儿雀跃不已。 林沫沫当即举手说道:“我想吃火锅!” 寧芙一个斜眼过去:“你还点上菜了?” 楚君乐呵呵道:“火锅一票,其他人想吃什么?” “我也想吃火锅!” “就火锅吧,我都好几天没吃过肉了。” “行啊,正好我们昨天刚吃过烧烤,都吃腻了,今天吃火锅正好!” “好你个大米小米,背著我们吃独食!” “嘻嘻,那还不是君哥请的客,有能耐你也表现好一点,让君哥给你开小灶呀。” “火锅万岁!楚老板万岁!” 其他几个女孩儿也纷纷举手跟票,那嘻嘻哈哈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直接將刚才的疲惫和辛苦都拋之脑后,就连吃什么似乎都无所谓,只要是肉就能满足了。 儘管在许多社会人士眼里她们只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某些时候却也有足够可爱的一面,不是吗? 楚君將她们纯粹的一面尽收眼底,笑著说道:“去洗个澡休息下吧,待会儿咱们就去吃饭。” 几个女孩儿一鬨而散,在大米小米的带领下钻进浴室——楚君家的浴室虽然简陋,但基础设施都齐全,而且空间很大,喜欢的话五个人一起洗也不是问题。 而她们这一走,院子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楚君摆摆手招呼寧芙进入堂屋坐下,笑著说道:“我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你刚才的样子,越来越有团队管事的派头了。” 也不知是不是还在对楚君下午所说的“奖励”不满,寧芙闻言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咱楚老板教得好,而且……你眼光也就那样吧。” “嗯?怎么说?” “看女人的眼光就很一般咯。” 这是在cue张晓雅? 楚君讶然一笑,抬手指了指她:“你不也是女人?” 寧芙不满的瞪著眼:“你拿我跟她比?” 说著又微微一愣,觉得楚君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儿微妙,可细究之下又琢磨不过来是怎么个事儿。 想要追问,转而又看到楚君掏出几张票子。 他说:“这是那三个人今天的补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拿给她们吧。” 接著不等寧芙询问便补充道:“以后我的事情会很多,你才是平时和她们接触最多的人,所以这钱由你拿给她们比较好。” 寧芙不懂团队管理的门门道道,先前的所作所为也都是按著自己的性子来的,如今虽然不是很懂楚君这话的深意,但也觉得没啥毛病。 不过她接过钱后还是有些迟疑:“你昨天才买了俩手机,今天又给大米小米发了钱,以后还得每天都发……你开公司应该要不少钱吧?这么花能合適么?” 哟,先前说你是团队管事还是小看你了,你这是奔著管家婆来的? 楚君调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赞助我点儿?” 寧芙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我也就这些,说起来还是靠著你才赚到的,你先拿著用吧……我的那份工资不著急,等你回头赚钱了再发我就是。” 楚君垂眸一看,那是来自昨晚房东的“和解金”和他给出的感谢费,其中还有寧芙今天买菜剩下的一些零钱。 有零有整,一千零六十八块五毛。 这是寧芙的所有,而在这之前,她连三十块钱都还要找別人借。 楚君看著那些钱沉吟片刻,隨后笑著將其推回:“谢了,不过暂时先不用,把钱留著多给自己买点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不够跟我说,我给你预支。” 一番好意被拒,寧芙不由得撇了撇嘴,但对楚君说的后半部分话却明显受用,於是嘴巴撇著撇著又变成了上翘。 “装什么装,说得好像你要包养我似得。”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意见。” “去,这么点儿钱就想包我?美死你……誒对了,下午有好几个受不了一直跳舞所以走了,最后就剩下三个,连带大米小米也才五个,这些人够不够啊,不够的话回头我再去给你抓几个?” “抓几个就不用了,说实话能剩下这几个我也挺满意的,团队发展初期人太多了也没好处,五个刚好能组一个团。” “那就行……” 隨意聊著天,浴室里嘻嘻哈哈的闹腾声不知不觉也消失了。 待几个女孩儿整装待发,楚君大手一挥:“走著,吃火锅去!” 女孩们儿齐声欢呼:“好耶!” 话音刚落,楚君打开先前一直关著的绿色大铁门,一眼就看到门口狗狗祟祟的两个人影。 一个张晓雅,还一个是她的闺蜜许萌萌。 第28章 感觉有点小帅 不知道张晓雅和许萌萌在门口转悠多久了,两人手里还拎著超市袋,看样子貌似是打算装作刚好路过,却被楚君突然开门的动静嚇了一跳。 他询问道:“你俩有事儿?” 迎著楚君疑惑的目光,张晓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转而注意到他身后以寧芙为首的几个女孩儿,表情又是震惊又是茫然,直接定在那儿不说话了。 倒是许萌萌反应快点儿,虽然也震惊於楚君身后跟著这么多女孩儿,但还是尬笑著说道:“没、没啊,就是刚好路过。” 说著还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以此增加说服力。 楚君了解似得点了点头,也没再理会那俩人,锁好门后摆摆手招呼眾女离去,儼然是只把她们当做路人,连丁点儿时间和精力都懒得在她们身上浪费。 这让寧芙確实的感受到了何为“npc”——当时只觉得他话说的漂亮,心里就未尝没有一点儿对曾经喜欢的女孩儿的惻隱之心。 但如今看来,他断的还真是乾净。 好事一件,感觉胃口都变好了,待会儿必须狠狠吃它一盘羊肉! 寧芙翘著嘴角向前走去,路过张晓雅时还笑吟吟的瞥了她一眼。 儘管没有包含什么深意,但张晓雅依然感觉受到了挑衅和蔑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低著头愣是一声没吭。 直到目送著楚君一行人走远,许萌萌才喃喃道:“我滴乖乖,这岂止是和寧芙搞对象了,看这架势是一下子搞了好几个对象啊……”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张晓雅当即发飆:“搞个屁的对象,就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女生喜欢他?就算有也就是寧芙那样的小混混,你没看她们花枝招展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感觉……” “感觉个屁啊感觉,走了!” 说著便一甩手里袋子,大踏步的往家走。 许萌萌连忙跟在后面,本来还想说什么,但隨即注意到张晓雅发红的眼眶。 晓雅这是被楚君气哭了?为啥?吃醋? 可她应该也不喜欢楚君啊,不然俩人早该在一起了,可要是真不喜欢,人家楚君不理她了她又为啥反应这么大? 许萌萌一时间有点儿茫然。 本来是被群里的消息给惊了个呆,私信张晓雅后迫不及待的跑来村里想要进一步了解情况,顺便晚上还能蹭个饭。 而张晓雅也是一整天心不在焉,表面藉口说是出来超市买东西,实际上就是想来楚君家门口瞅瞅。 结果刚刚的画面还真是让人惊了个呆……瞧那花团锦簇眾美环绕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出行宫呢! 可楚君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咋没发现他这么受女孩儿喜欢? 而且行事风格的变化也好大,明明以前看见张晓雅就笑容满脸的往上凑,这次却是话都没说一句,甚至看都没看两眼,直接就带人走了。 莫非晓雅就是因为他的变化才那么在意他的? 毕竟乾脆利落的高冷形象和以前反差好大,感觉……有点儿小帅? …… “乾杯乾杯乾杯!” “哇,感谢老板娘发钱!老板娘万岁!楚老板万岁!” “呸,什么老板娘,再乱叫信不信撕烂你的嘴?” “誒嘿嘿,芙芙姐害羞了誒,头一次见芙芙姐脸红,好可爱~” “林沫沫你皮痒了是吧?你等明天的,到时候不把你练到虚脱我就不姓寧!” “君哥,明儿能不能在屋里跳啊,外面又热地上又硬,跳累了好难受噠~” 是夜,火锅店的包间里热闹喧囂,来自不同女孩儿们的嬉笑声接连不断。 楚君笑吟吟的和她们说笑打趣,期间对沫沫以外的另外两个留下来的女孩儿有了些了解。 一个叫苏楠,个子比较高挑,身材纤细,声音很好听,先前说跟著楚君比她妈妈在饭店刷盘子赚的都多的那个就是她。 另一个叫薛梓彤,个头中等,同样身材纤细,性格算是楚君认识的所有精神小妹里最靦腆的那个,从出场至今都没怎么说过话,儘管下午的训练累到眼里含泪,却依然留了下来。 至於林沫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性格和米家姐妹如出一辙,略带婴儿肥的脸蛋颇为可爱,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还能成为团体里的卖萌担当。 几人都没染头髮,最多就是美甲耳钉,穿的也比较乾净整洁,无论性格还是外形,观感上都要比张雪那类“传统精神小妹”让人好很多,算得上是这个群体中的一股清流。 这让楚君觉得自己的运气真心不错,本想著今天开几张r卡就不错了,但如今看来这大概能算是又抽到三张sr。 再加上素质同样不错的米家姐妹,只要基础培训做好,在这个团播概念尚未问世的时代,不久的將来必能一炮而红。 如此想著,楚君也难得有些兴致盎然,表现出来就是普通的火锅也吃的津津有味。 那一口铜锅摆在餐桌中间,裊裊白烟从烟囱里升腾而起,屡屡热气又被空调吹散。 浮著一层油水的清汤里,羊肉卷漂浮翻滚,夹入碗中裹上调好各类调料的芝麻酱,一口下去甚是满足。 恰好几个小姑娘都在起鬨让他“讲两句”,他便也不含糊,迎著几人端起酒杯。 “大道理我就不说了,大家以后好好努力,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乾杯!” 言语虽然直白无趣,但这恰好是精神小妹们喜欢的调调。 几个女孩儿纷纷端起酒杯,乒桌球乓的和楚君的杯子碰在一起。 “赚钱吃肉喝酒!” “开豪车住別墅,存款七位数!” “乾杯乾杯乾杯!” ……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半,几个小妹还有些意犹未尽,大有要一醉方休的架势。 最后还是寧芙摆出了大姐头的架势,警告几人明天还要培训不能喝多,小妹们这才作罢。 ——即使如此,米家姐妹依然喝的晕晕乎乎,回到家后还吵著要给楚君暖被窝。 寧芙当即暴怒,一人个爆栗敲在脑门儿上,揪著后脖领就给拽回了屋里,然后钻进被窝倒头就睡,显然也是没少喝。 直到第二天不知上午几点,一阵嘈杂的机器声將几人吵醒。 三个妹子揉著朦朧的睡眼坐起身,一眼就看到窗外一条吊车大臂缓缓伸进院子,其鉤子的尾端还勾著一座房子。 嗯,一座房……房子?!! 三个妹子你眼望我眼,懵逼的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第29章 Ace-001 “前前前——ok,就放那儿吧!” 楚君指挥著吊车驾驶员,最终將房子贴墙落在了院子的角落处。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一个三十平米的小活动房。 其构造类似於快递纸箱,拆解起来很方便,常见於工地,大多数时候都用来被当做工人们的宿舍。 主打一个冬冷夏热,便宜实惠,再加上楚君买的还是二手的,基础价格就更便宜了。 “完活了小老板,泡沫板算我送的,活动房连空调一共五千八,麻烦钱交一下吧。” “微信转你了。” “好嘞。” 看到微信里显示的转帐通知,吊车驾驶员嘿嘿一笑,驾车离去。 恰好苏楠、薛梓彤和林沫沫结伴而来,一眼就看到吊车突突突的往外走,而院子里还多了个此前没见过的小房子,顿时面露好奇。 寧芙和米家姐妹此时也匆匆从屋里跑来,表情满是疑惑。 理所当然的,询问一句接一句。 楚君摆摆手道:“先进来看看吧,记得脱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话的同时还拿来一块白板和一个便携音箱一同带进屋里——连带这活动房一起,都是他一大早跑去城里买的。 “这到底是啥啊?” “是叫彩钢房还是活动房来著?我好像在工地见过,都是给工人当宿舍用的。” “君哥你这是打算再搞个宿舍,给沫沫、楠楠还有梓潼住吗?” 几个女孩儿跟著楚君走进屋,脱鞋后踩上铺软硬兼具的泡沫板。 虽然屋里啥都没有,只有墙壁上掛著一台空调,但因为泡沫板被铺满了整个小房子,所以乍一看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房。 几个活泼好动的小妹儿还忍不住原地踩了几脚。 楚君將音响和白板贴墙放好,转身面向她们说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临时舞蹈房了,本来还应该有些其他设备和一面大镜子的,但咱们条件有限,暂时就先这样,其他的等以后再弄。” 说著就转过身去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几个小妹儿也没在意他写啥,此时满脑子都被惊喜所占据。 毕竟昨天的培训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过程对她们来说真的是异常艰苦。 连续不断地跳舞就不说了,如今六月底的太阳已经渐渐毒辣,晴空万里的情况下那阳光当真晒得人难受。 若非跳一段时间就能进屋休息乘乘凉,她们感觉自己都要中暑了。 可即使如此,继续这样下去也是折磨,毕竟她们个个体型偏瘦,而以后的天气会越来越热,长以此往中暑的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而现在呢? 仅仅过了一天,楚君就解决了这么麻烦,毕竟弄了一个小房子来遮风挡雨避太阳,更是专门掛了一台空调,让天气带来的影响直接降到最低! 不止如此,地面的那些泡沫板也很重要。 她们可记得昨天累到不小心摔倒的时候,那砖石地面有多坚硬,五个女孩儿腿上都有些许擦伤,虽然並不严重,但长久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儿。 几个女孩儿虽然都大大咧咧的没那么多讲究,却也觉得有些难受,昨晚吃火锅的时候还提到过这些。 而楚君当时虽然没说什么,却只隔了一夜就將这些事情全部解决。 明明工作的时候那么严肃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结果暗地里居然这么为大家考虑吗? 一时间,几个女孩儿都觉得有股暖流在心底沁开。 “君哥你真是太暖了!” “啊啊啊,这下终於不用顶著大太阳跳舞啦!” “楚老板万岁!” “看不出来,咱君哥其实还是个暖男呢?” “谢、谢谢君哥……” 五个女孩儿先后道谢,与楚君比较熟悉的米家姐妹甚至凑到楚君身边拉起他两条胳膊,撒娇似的一顿猛蹭,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她们就是这么容易满足……明明本就是楚君应该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但因为涉世未深什么都没不懂,所以反而將其当做了楚君体贴她们的举动。 但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当过资本家的楚老板心黑的很,惯常喜欢使用这些操弄人心的手段。 他回头笑著说道:“大家这段时间努力培训,用不了多久就能换到环境更好的地方了。” 依然是画饼,但几个女孩儿还就吃的香喷喷,元气满满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开跳了。 寧芙走来拎著米家姐妹的后脖领將她们拉开,目光扫过楚君面前的白板,询问道:“你这是写啥呢?” 楚君回道:“具体一些的培训內容。” 上面分列几条,除了写明具体的培训时间之外,培训內容方面除了《江南stlye》骑马舞之外还加了一些別的舞蹈歌曲,且无一例外全部涵盖动物元素。 分別是:兔子舞、狐狸叫、bo peep bo peep、拉布拉多巡迴犬。 另外还有一条让几个女孩儿感到迷惑但没细问的——楚君要求她们平时少刷快手,多刷抖音。 待写完最后一条,楚君又在白板最顶上写下一行字。 【ace-001·萌宠乐园/动物王国】 理所当然的,又让几个女孩儿感到新奇和疑惑。 对此楚君解释道:“前面是团播编號,意思是王牌,后面是你们这个团的名字,你们可以从这两个里面选一个喜欢的。” 说完又对寧芙说道:“芙芙,帮忙去买个早餐,接下来我带她们录一下新舞。” 从团队主管又一下子变成了外卖员,寧芙对此並无意见,毕竟她一开始就想著来负责楚君的一日三餐的,更別说那一声“芙芙”还喊的她嘴角上翘,屁顛儿屁顛儿就跑去买早餐了。 速度很快,因为她想著赶紧回来也看看楚君跳舞是啥样的。 待她离开之后,楚君让米家萱在一旁拿好手机,说道:“接下来每一个曲子我会分別跳两段,一段二十秒左右,另一段是完整版,你们仔细看好。” 说著便拿出另一部手机连接音箱播放bgm,隨著音乐开始律动。 在前世打造的诸多家业中,团播虽然是他传媒帝国的最后一块拼图,但下的功夫可一点儿不少,刚起步时几乎是天天盯著,很多事情甚至做到了亲力亲为。 当然了,他不可能自己上场跳舞,但看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就练就了一身舞蹈本领。 19岁的身体比之那时要健康了太多,一开始或许还有些生疏,但跳著跳著便渐渐进入状態,协调的肢体搭配利落的舞蹈动作,让部分阴柔的动作看上去也颇为带感。 几个女孩儿先是目瞪口呆,似乎惊讶於他还有这本领。 隨后渐渐投入,看向楚君的眼神中透著点点小星星,身体还在音乐的律动下不自觉的跟著舞动。 过程中寧芙拎著早餐回来了,只看了楚君一眼就有些挪不开目光,看著看著眼神都莫名有些迷离,闪烁的色彩比之另外几个女孩儿还要强烈的多。 第30章 给你盖个章 “原来咱们跳的这些舞都和动物有关啊,怪不得君哥给我们安排的团队名是那两个。” “之前看君哥跳的那段骑马舞还觉得没什么,这连续好几个不一样的舞跳下来,感觉好帅啊!” “五个舞曲又是英文又是韩语又是日语的,感觉好……嗯,复杂?真不知道君哥是怎么懂这么多的。” “废话少说,赶紧操练起来,不能让楚老板失望!” “大、大家加油!” 早饭过后,团播成员的五个妹子干劲十足的进入练舞房开始训练。 此前楚君还给她们做出了另一些安排——虽然每个人都要对每个舞了熟於心,但却根据个人特色不同而分列了“主舞”。 米家萱是《江南style》的骑马舞,这个她跳的最熟练也最带感。 米家涵是兔子舞,活泼灵动的姿態很吸引人。 林沫沫是《拉布拉多巡迴犬》的狗狗舞,与其娃娃脸的可爱外形相辅相成。 苏楠是《狐狸叫》的狐狸舞,她高挑窈窕的身姿很贴合狐狸给人的嫵媚刻板印象。 薛梓彤是《bo peep bo peep》的小猫舞,较为內向的她能很好的还原出这支舞挠人心肝的特色。 不同的主舞,也代表了她们各自不同的人设,因此衍生出动物王国/萌宠乐园这个团队名称。 团播的底层逻辑是偶像团队、是网络偶像养成,因此人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此时的小妹们尚不清楚这些,楚君也没急著做太多解释,毕竟以她们目前的情况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舞练好。 选出这几个舞曲也是因为它们在当今时代比较热门,而且通通都有配套的舞蹈。 《江南style》就不说了,火遍全世界的神曲,兔子舞和狐狸叫也是许多人耳熟能详。 来自t-ara的《bo peep bo peep》不算特別火爆,但该女团在国內的人气却很高,近些年不止一次来到国內出席各类活动,有著相当一部分的受眾。 楚君就记得斗鱼有个直播间,一天24时不间断的播放t-ara的mv,导致很多原本对女团不了解不感兴趣的人也都对她们的作品渐渐中毒,t-ara能在国內有那么高的人气,说实话少不了这个直播哥的功劳。 唯独《拉布拉多巡迴犬》差点儿意思,但这首曲子也是搭配了动感可爱的舞蹈,再加上还是颇具人气的akb-48的作品之一,所以拿来填数也没毛病。 如今这个时代没有太多適合拿来做团播舞曲的作品,楚君若想提前將记忆里那些优秀团播舞曲拿出来,就得找专业人士进行编曲。 不过眼下还不急,他暂且將这一项记在心里,饭后吩咐寧芙盯好团播女孩儿们,自己又钻进屋里码字去了。 落座於电脑前,敲上键盘的瞬间,外界的一切杂音便被悉数屏蔽,楚君表情眼神无比专注。 由不得他不认真,毕竟相比起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发育的团播,屏幕里的这份剧本才是他第一桶金的真正重要来源。 尤其是他的本钱本就不多,今天安置了临时舞房后就只剩下一万块不到,急需补充。 莫名回到2017年,他第一想法是靠写小说来赚取第一桶金。 因为其门槛低、见效快,又不需要什么成本,同时还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但先前杜子腾的一通电话却带给他灵感。 同样是故事创作,写剧本杀的剧本比写小说的周期短且见效快,还更加简短精练,只要质量足够,那在剧本杀刚刚兴起並註定火爆的如今,其回报效率將会是肉眼可见的。 其最大的难度在於故事的构思、多个角色的同步行进以及剧情的交织及演绎。 另有线索道具等元素的设定,复杂程度不算小,內容在精不在多,往往需要至少几个人同时进行创作。 可这些对楚君来说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 毕竟他出生以来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 从事文字工作者的人会知道,写作是一项相当看重天赋的能力,但楚君曾在大学时期能靠著写小说和写剧本杀剧本赚钱,后来又走进短剧行业,不靠写作天赋,单纯就是靠记性好、靠记下来的那庞大故事库。 只要记得够多,那只要隨便找出几个將其拆分组合,就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俗称缝合怪。 而在时代红利之下,他连缝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就从自己的庞大故事库里挑选出来了一个故事——《雪乡连环杀人事件》。 楚君这两天就是在和它死磕。 没记错的话这本子大概还要5年左右才会问世,而且一经上架便引爆了所有剧本杀爱好者,连续几年稳坐票房no.1的宝座,累计票房超过4个亿。 而像是《来电》、《病娇男孩的精分日记》、《告別诗》、《青楼》等也都是诸多可玩剧本中的佼佼者,单本都是几亿甚至几亿的票房。 同为“票房”,看起来和电影相差巨大,但两者却不能一概而论,以剧本杀的行业经济来说,这些数字堪称恐怖。 而楚君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写出一个本子,然后找一家剧本杀店將其卖出去。 至於去哪里卖给谁,心里则已经有了打算。 …… 连续几天,楚君將全部的精力都注入到了码字上。 那专注的样子堪称丧心病狂,有时候几个女孩儿熟练了新的舞蹈,想要跳给楚君看,但愣是怎么叫都叫不动他。 寧芙倒是知道楚君写起东西来会选择性耳聋的事,所以她从不去打扰楚君,只是认真的监督几个女孩儿培训,並在楚君工作后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偶尔半夜起来看到院外还亮著灯,她会站在院里静静地隔窗看一会儿,然后沏上一杯热茶端到楚君的桌上,隨即自己也没了困意,便在门口的老壁登下支起画板。 看一眼楚君,勾两笔线条,翘两下嘴角。 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等回过神来时,发现眼前的画纸上多了一片阴影。 寧芙下意识抬头,对上了楚君暗含疲和笑意的眼睛。 “写完了?” “嗯。” “那接下来可以休息一阵子了?看你最近写东西没日没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一字千金的大作家呢。” 她话语带点幽怨。 楚君知道原因,只笑著道:“算不上大作家,不过一字千金差不多。” 寧芙仰起头,表情疑惑。 楚君解释道:“过两天我要去趟蓉城,一是去註册公司,二是要把这个本子卖出去,到时候手头宽裕了,咱们的团播也能正式起步了。” 姐妹们连续培训了好一阵子,即使有了带空调的舞蹈房,但依然是每天累到近乎虚脱。 寧芙虽然不用付出体力,但她將小姐妹们的努力看在眼里,也很期望她们的付出能有获得回报的一天。 而楚君此时所说,意味著那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可她心里的滋味儿却有点复杂,开心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悵然。 嘴唇不自觉抿起,寧芙轻声道:“我是不知道你做事情干嘛那么著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你似得……不过总归是好事一件,祝你未来发大財。” 说完便低垂眼帘不再言语,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君盯著她看了两秒,隨即仰头看天。 急吗?確实有点著急。 从意识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起,脑子几乎就没停下来过,整天想的都是打造创业基础、铺设发展线路、规划前进方向…… 明明后面也没什么在追著自己,但就是停不下来,好像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机会转瞬即逝,若不能及时抓住,那所谓的重生也只是如梦泡影。 毕竟这个社会並不公平,很多时候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能有回报的。 遥想曾经看过的一本后宫文小说——一尺白綾一寸血、一个后宫一把刀,你不豁出命去,人一堆姑娘凭什么对你掏心掏肺? 他觉得现实也是如此。 短暂的沉默后,楚君低头看向寧芙面前的画纸:“看你最近一直在偷摸画画,画的什么?” 寧芙下意识用手去遮画纸,但又觉得这样扭捏简直不像自己,於是犹豫片刻后將纸张递出,自己却偏过头不去看楚君的反应。 “什么偷摸,我光明正大的好不好……而且你不懂,这玩意儿讲究意境,有时候觉得什么东西好看所以就手痒画下来了……” 顿了顿,又一边用余光观察楚君一边补充:“我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挺帅的,就隨便画画,你可別觉得我是喜欢你还是怎么的……” 夜风徐徐,耳边少女的声音愈发心虚微弱,眼前则是男人认真的侧脸。 那一笔一划勾勒交织,明明只是黑白线条,却又好像带著五彩斑斕的灵气。 像是用心画出来的,所以本无生命的画也被赋予了神采。 楚君盯著画纸上的自己,脑海中想的却是其他。 是女孩儿刻意的不说脏话。 是少女悄悄洗掉的纹身贴。 是寧芙端上桌的回锅肉和热腾腾的茶。 他突然说道:“前些天你问我要奖励,当时说奖励你以后天天给我做回锅肉吃,你不是不满意么,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一个?” 明明看到画上是自己却对此只字不提,反而冷不丁提起这件事。 寧芙稍稍有些不满,撇嘴的同时又说:“也没不满意吧,反正我又没真想要什么奖励……加个什么?” 迎著女孩儿几分好奇几分期待的目光,楚君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子。 “加个章。”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寧芙眼睛瞪大。 缓缓收缩的瞳孔中,那早已刻印在心底的熟悉面孔愈来愈近,直至占据全部视线、直至温润的触感在唇上散开。 第31章 大早上洗床单干啥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屋子。 寧芙眼神发怔的坐在床边,手指抚摸发痒的侧脸,感觉脸上的温度烫的嚇人。 若是开灯照镜子,大概能看到通红一片吧? “呼……咂么咂么……” “君哥我学会兔子舞了,你看一眼嘛……” 耳边是来自两个小姐妹无意识的梦话,隨即又被呼嚕声所掩盖——她们最近真的很卖力,有时累到睡觉时连嘴巴都没力气闭合,以至於年纪轻轻就打起了呼嚕。 但这呼嚕声再响,也盖不过寧芙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像是有只小鹿蒙头乱撞,想要破胸而出。 寧芙一手摸著胸口,另一手从脸颊划过嘴唇,感觉上面似乎还残留一丝湿热的余温。 连舌尖上也是——若非如此,当时懵然的她也不会那么快回过神,然后下意识咬一口。 想起当时楚君那倒吸一口凉气后无奈的表情,寧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臭不要脸的,让你突然亲我……” 嘴里喃喃骂著,可语调和嘴角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雀跃上扬,直到钻进被窝闭上眼睛,睡意也抵不住那迴荡在脑海中的身影。 身子乱翻、两腿乱踢,两个小姐妹都被折腾的半梦半醒。 和头一次睡在这儿时一样,只是心头翻涌的情绪比当时还要激烈许多倍。 这一晚,凶名在外的大姐头又失眠了。 …… “芙芙姐,昨晚你折腾啥呢,搞得我都没睡好……话说你黑眼圈好重啊,是不是失眠啦?” “呼啊……我们最近都累死了,芙芙姐你一点儿都不体谅我们,还一大早起来就洗床单,再勤快也没你这样的嘛……” 早餐的餐桌上,米家萱和米家涵的抱怨接连不断。 本来楚君也就听个乐呵,时不时瞥一眼寧芙,看著小姑娘暗自羞恼的表情,还挺下饭的。 直到“洗床单”三个字冒出来,他用来挖豆腐脑的小勺顿了一下,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昨晚好不容易把本子写完了,所以难得睡了个懒觉,倒是没听到寧芙洗床单的动作。 此时往外一看,才发现院子里用来晒衣服的铁架上掛了一张床单……该说不愧是青春期的少女嘛,一个吻都能有这么大威力的? 嗯……也没资格说別人,回想起睡醒时战意昂扬的姿態,楚君觉得自己这龙精虎猛的年轻身子也是不遑多让。 不过这就没必要跟別人说了。 楚君扭头看了寧芙一眼,后者也不知有没有读懂他眼神的含义,总之憋红了一张脸,抬手就“duangduang”两下敲在两个小老妹儿头上。 “瞎嘟囔什么呢,吃你的饭吧!” “谁让你们老是带著一身汗就往床上躺?当我乐意洗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大姐头的甩锅奥义,两个小老妹儿敢怒不敢言,乖乖低头炫饭。 待苏楠、林沫沫、薛梓彤等人前来,楚君表明了过两天要去蓉城註册公司一事。 这让几个女孩儿都兴奋不已,因为她们知道,等楚君回来之后她们就能正式开播,那这些天的努力也终於能得到验证与收穫。 再说直白点儿——一天几十块的培训补贴总算能变成更高额的工资了! “好耶,练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正式开播啦!” “到时候看我不迷死直播间那群老色批,让他们乖乖爆金幣!” “楚老板,我们最近练的可好了,你要不要检验一下我们的努力呀?” 迎著几个女孩儿或兴奋或期待的目光,楚君迟疑了一下,道:“我有点事要去趟城里。等下午回来看吧。” 说完也没再理会她们失望的小表情,转而对寧芙说道:“我出去一趟,家里交给你了。” 许是“家里”两个字让寧芙联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又故作不耐烦似得摆摆手:“去吧去吧,一天到晚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中午回来吃饭不?” “回。” “吃啥,我提前买菜回来。” “看著来吧,你做的我都挺喜欢。” 简单一句话,把寧芙本来不太明显的红脸闹得更大了。 几个女孩儿早就看出这俩人关係有猫腻,如今又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口粮,纷纷捂嘴发出“吁吁吁”的声音。 气恼的寧芙顿时转移目標,瞪著眼又摆出团推主管的架子,叉著腰赶鸭子似得將她们轰进舞蹈房。 楚君看了眼晴朗的天空——嗯,岁月静好,前途可期。 推开大铁门,一步迈出,又因门口熟悉的身影停在脚步。 楚君看著门外鬼鬼祟祟的杜子腾,疑惑道:“你干啥呢?琢磨著偷偷掏我家茅厕啊?” 毕竟杜子腾此时所站立的位置离楚君家立在院子角落的旱厕只有一步之遥。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点,顿时破防红脸:“我好好的掏你家茅厕干啥,君哥你还能说点儿漂亮话了不!” “那你这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也、也没啥,就是想找你玩儿来著……” 说这话的时候,杜子腾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两人从小在这个村子里一起长大,时时凑在一起玩耍,楚君的父母离世后他也经常来楚君家作伴。 像是这次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经常过来,熟的像回自己家一样,又哪里表现的鬼鬼祟祟过? 可自打楚君那天莫名改变之后,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先是来一次冷不丁看到楚君和寧芙老夫老妻的样子,得知楚君居然和几个女孩儿一起同居。 后来又来了一次,发现楚君家里居然多了个“舞蹈室”,里面疑似还有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妹子蹦蹦跳跳。 极不擅长和女孩儿打交道的杜子腾当时就紧张的肚子疼了,瞥都没敢瞥一眼,即使人家妹子都没搭理他、即使楚君招呼他进屋聊天,他也感觉如坐针毡待不下去。 再加上每次来的时候他发现楚君都好像在忙什么事情,於是就有点不敢来找楚君玩了。 无声中,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厚障壁,將原本亲近的距离越隔越远。 楚君看著这昔日的玩伴,对方的窘迫和欲言又止落在眼里,一瞬间便明白了其心中所想。 他对此也不解释,只是上去一拳锤在杜子腾胸口,笑著道:“瞧你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得,想来就来唄,走,正好我有点事要去城里一趟,你跟我一块儿吧。” 说著也不管杜子腾答没答应,自顾自就往外走。 杜子腾愣了一下,急忙上前。 “等等啊君哥!” “赶紧的,磨磨蹭蹭。” “不是,我的意思是开我爸的车去!” “哟呵,你小子背著我考驾照了?” “啥啊,那不是咱俩上次寒假的时候一块儿考的吗?你当时不愿意去,还是我硬拉著你去的,你忘啦?” “没忘,我的意思是你小子当时是背著我去的。” “那拉不动可不就背著么……” 第32章 跟爹还客气起来了 杜子腾他爹是做塑料生產和加工生意的,家里开厂条件不差,较早的时候就买了一台捷达。 不过后来因为“环评”的出现,杜子腾他爹没当回事儿,就导致厂子开不下去,如今做著倒卖塑料的生意,但生活也依然算不上差,还买了台途观,打算以后给儿子开出去勾搭老婆用。 不过在楚君眼里,这老捷达可比途观可漂亮多了。 造型古朴却经典,方方正正的样子一看就很有年代感,即使老旧的內饰和过时的外形已经让很多人不屑一顾,但在他心里却有著宛如大玩具一般的魅力。 於是他直接把杜子藤丟到了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 杜子腾见状有些担忧:“君哥你行不行啊?我记得你出了驾校都没开过车啊。” 楚君邪魅一笑:“懂不懂什么叫驰骋高速的老司机啊?瞧好吧你!” 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抓住换挡杆,左脚剎车右脚离合,松脚的同时一脚油门。 “噔噔——噔~” 起步三点头,看的腾子直瞪眼:“好一个老司机,君哥,要不还是我来……” 话音未落,楚君又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他脸上带著几经风霜的唏嘘:“好久没开手动挡的车了,有点儿生疏。” 杜子腾听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啥时候还开过自动挡的车了? 他又哪里知道,他君哥別说手动挡自动挡了,那是口动足动汝动多动都玩了个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称一声老司机,绝非浪得虚名! ……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抵达了一家列印店,待出来时楚君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 再次乘上车,楚君把档案袋丟给杜子藤,隨口道:“挺久没上网了,网吧打会儿游戏去。” 这是往常两人凑在一起时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最近却已经许久没进行过了。 杜子腾有些跃跃欲试,但更多的还是对手里这份档案袋的好奇。 “君哥,你这列印的啥啊?我能看看不?” “儿子大了,懂事儿了,跟爹还客气起来了。” 杜子腾:“……” 和昔日玩伴待在一起,儘管也没聊什么有用的,他却神奇的感觉那层看不见的壁障似乎变成了错觉。 是自己想太多了,君哥虽然变得和以前不同,但依然是那个和自己相处时会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君哥。 最多就是嘴巴变毒了,但不知道为啥,听了反而还挺乐呵的。 杜子腾咧了咧嘴,拆开档案袋里刚新鲜列印出来的纸张瀏览起来。 “故事梗概、第一章……嘶,君哥你这是啥啊?乍一看有点儿像悬疑小说,仔细看看又不一样啊,这线索卡技能卡啥的是干嘛用的?” “你前阵子不是跟我提过剧本杀么?这就是那种剧本。” “我去,君哥你还有这技能呢?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比如以后你嫁给你的非洲小娇妻之后,没几年就生了三个大黑胖小子,高兴的你爹天天以泪洗面,上坟的时候都哭著说家里祖坟冒黑烟了。” 杜子腾嘬了嘬牙花子:“咱能不提那茬儿了吗,话说你写这玩意儿干嘛?自己玩吗?” 楚君隨口道:“准备过两天拿去蓉城卖了。” “卖?这玩意儿还能卖钱?” “嗯,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不?就当旅游了,还能提前逛逛大学。” 两人学校不同,楚君是蓉城大学,杜子腾是川蜀大学,但都在同一个城市。 杜子腾对楚君这突然冒出来的技能和想法感到新奇,但楚君最近反常的举动也不只一两件了,也不至於太过惊讶,更多的还是对去蓉城旅游的事有点心动。 “我想去,不过我得先问问我爹,他说暑假让我跟著他学倒塑料来著,这样以后毕业了要是没事儿干还能接他的班儿。” “害,没啥必要,你小子是个富贵命,这辈子啥都不干也能吃穿不愁。” 难得从楚君这嘴里听到一句漂亮话,杜子腾忍不住咧嘴傻笑,隨即给他爹发了微信。 不过暂时没收到回復,估计他爹正在忙。 不多时车子抵达鑫欣网咖,两人下车后开机落座。 “玩啥啊君哥?cf?联盟?还是整两把守望屁股?” “打两把联盟吧。” 如今这个时代依然是lol的绝对霸主,其次就是杜子藤口中的守望屁股——守望先锋。 等再过段时间,pugb的国內上架將会引发热潮,本来对lol的流量造成了一定衝击,但之后ig和fpx的世界赛捧杯却会令lol起死回生。 或者说迴光返照——之后一连几年几乎都被外国赛区吊打,lol玩家们一次又一次的心灰意冷,导致这个游戏也慢慢凉透。 直到后来设计师灵机一动,一手海克斯大乱斗又把游戏重新盘活。 至於曾红极一时的守望屁股,除了在3d区经久不衰,其他地方早就查无此人了。 “电竞这盘子大得很吶,这个时间段搞游戏战队也是稳赚不赔,还可以顺手发展陪玩工作室……不过后者的就得发育一段时间了,最重要的是两者的成本都太大。” 等待游戏加载的过程中楚君忍不住展开联想,但最终却又因卡里不到一万块的余额而嘆气。 从原本身价几十亿的业界龙头变成如今一穷二白的学生仔,说心里不平衡是假的,甚至有点儿安全感缺失,这段时间马不停蹄的忙碌或许也有这方面原因。 一旁的杜子腾本来正兴奋的琢磨等下怎么和楚君中野结合打爆对面呢,冷不丁听到楚君的嘀咕声,虽然没听具体,但也捕捉到了“稳赚不赔”、“成本”这些字眼。 联想到君哥最近正在创业,那些女孩儿也是因此而出现在君哥家里,杜子腾再次感觉到君哥的明显变化。 倒不至於又因此產生到什么距离感,只是心里有些鬱闷,以至於原本喜爱的游戏都打的心不在焉。 待临近中午,楚君收到寧芙发来要开饭了的消息。 刚好画面定格在他亚索1/12/8的结算页面上,楚君伸了个懒腰,起身招呼道:“走吧,回家乾饭了。” 杜子腾沉默片刻,道:“君哥,我爸刚才回消息说可以跟你去蓉城,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想去了。” 杜子腾突然看向楚君,目光灼灼的道:“我也不知道君哥你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但我也不想跟以前似得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了,我也想找点事情做。” 这话听得楚君有点想笑。 倒不是嘲笑,毕竟他先前说杜子腾是富贵命,这话不是扯淡的,这小子確实命很好,別看將来入赘非洲,但俩人的確是真心相爱。 也就老杜因为家里三个大胖黑孙子有点儿上愁,但杜子腾老婆却允许他再找个国內媳妇儿给老杜家生个大白胖孙子——就这待遇,谁敢说他命不好? 无需努力也能一生富贵,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看著对方格外认真的表情,楚君沉默片刻,笑道:“好事儿,那你打算做点什么?” 杜子腾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其实想去你那边帮忙,但你那边女孩儿太多了……你也知道,这种情况我容易肚子疼,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做的,毕竟我这人也没啥特长,实在不行就只能先跟著我爹干了,然后等上了大学看看能不能学到点儿啥。” 楚君想了想,说:“我那边儿暂时確实没什么你能做的,不过……” 杜子腾先是失落,隨即兴奋:“不过什么?” “你平时是不是喜欢看小说动漫来著?以后是想著学动画设计,毕业后做动漫?” “呃……是啊君哥,咋了?” “那你现在最感兴趣的小说是啥?” “最近没啥,我都看的以前的老书,硬要说感兴趣的就是系统流,然后古代背景打打杀杀的那种吧。” “是不是最好再妻妾成群?” 杜子腾老脸一红:“害,现实里妹子一多我就紧张,长这么大我连妹子手都没牵过,小说里还不让人歪歪一下啦。” 楚君拍拍他的肩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挺適合你的,乾的好了將来还真能帮上我,咱先回去,等晚点儿我发微信给你。” 杜子腾眨了眨眼,也没多问,只是兴致勃勃的应道:“好嘞君哥!” 不知道君哥要让自己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杜子腾就是高兴,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至於落后君哥太多。 哪怕走在后面,也能始终跟著他不是? 第33章 虾仁不眨眼 老杜是个有些彆扭的人。 他在外八面玲瓏,在家沉默寡言。 看似古板严肃,但没有谁会怀疑他对儿子的爱。 毕竟在老婆因难產去世之后,他就再没娶妻,独自一人將杜子腾拉扯长大,且平时再忙也会回家给杜子腾做饭吃。 就像今天中午,忙了一上午的老杜炒了一个鸡蛋西红柿、一个芹菜炒腊肉,一边吃一边和刚回来的儿子閒聊。 “你们啥时候去蓉城?到时候我给你拿两千块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爸,我不去蓉城了。” “怎么了?” “君哥最近变化很大,又是创业又是干別的什么的,我也想跟他学学,琢磨著干点儿啥。” 老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乾瘦的脸微微扯动,露出一个看不出来的微笑。 “好事儿,君儿最近变化確实挺大,他院子里天天一群小姑娘载歌载舞,村里都传开了,说他是和外面的小流氓混在一块儿了,但我知道这孩子不是这性子。” “那肯定啊,君哥以前多老实一人……呃,我不是说他现在不老实,就是说他不可能跟流氓混一块儿,而且他那边的女孩儿们也不混。” 最起码现在不混了——回想著那日看到寧芙繫著围裙洗盘子的画面,杜子腾依然觉得有点儿恍惚,有种难以理解的割裂感。 老杜笑道:“我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那小子在创业,不过找一群小姑娘跳舞算什么创业?” “君哥说是要做传媒公司,让她们直播跳舞的,直播你知道吗?现在老赚钱了,我听说有大主播一年就能赚好几千万呢!” “嚯,那到时候他发达了你可別忘了让他带带你,再帮你说个媳妇儿,漂不漂亮另说,贤惠就行,最好再赶紧给我整个大胖孙子。” 见老杜难得有兴致閒聊,杜子腾也起了性子,嘿嘿笑道:“大胖孙子肯定有,就是黑的您能接受不?” 老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瞪眼:“那你看我大铁棍子抡不抡你就完了!” “那要是您儿媳妇是非洲酋长的闺女,一个月给我十万美元零花呢?” “呵呵,真有这好事儿,那你爹我跟你一块儿入赘过去!” 父子间难得乐乐呵呵的进行一次玩笑似得聊天,杜子腾心情愉悦,饭后洗乾净碗盘迴到屋里,等待楚君给自己发消息。 然后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当收到消息的一瞬间,心焦难耐的杜子腾立即从床上翻起,刚一打开聊天框就是一脸懵逼。 我去,君哥这是给我写了一部小说? 可这格式也不对啊,內容也太少了,与其说是小说,倒不如说更像是……剧本? 杜子腾凝神查看。 【开局死囚营,老婆越多我越强】 【简介:男主穿越古代世界,成为死囚营中的一员,开局被奖励一名老婆留后。关键时刻激活妻妾成群系统,老婆越多实力越强……】 【第一集】 【1-1死囚营-傍晚】 【▲夕阳余暉,广场,人头攒动,男主在角落发呆】 【男主(os):我去,穿越到战乱古代世界,还他妈进了死囚营,天崩开局啊这是!】 【士兵:下一个,赶紧来领个老婆回去留个后,这也是咱们死囚营给大伙的奖励!】 【男主(os):死囚营的人说白了就是必死的炮灰,我他妈都要死了个屁的了,要老婆留后有个卵用】 【系统:恭喜宿主绑定妻妾成群系统……】 【特写:系统面板】 初看茫然,再看迷惑,最后震惊。 杜子腾基本確定,这的確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一份剧本! 毕竟哪有小说会写的这么精短干练的?且神奇的是明明篇幅不大內容不多,却只用只言片语便让瀏览者轻易了解了需要了解到的內容,脑子里甚至都能跟著文字显现出画面! 而且……开局即死局?老婆越多越牛逼?光特么想想就爽的不要不要的啊! 可君哥给我这个是干啥?因为我喜欢看小说,所以想著让我写这玩意儿? 正当杜子腾疑惑时,聊天框里又出现了新的內容。 那是一张张照片,內容为活跃在画纸上的另类小人。 圆润的脑袋、黑色的耳朵,头戴草帽身披蓝袍,看上去是个不伦不类的q版小人,可那表情包一般的窘迫表情却让人印象深刻。 一连好几张画,画的都是这个小人,唯独就是动作有些微变化,然后就是表情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表情包。 另有一些穿著军装或草衣的角色,虽然也都是表情包一般的脸,但因为髮型正常,所以和一开始的熊猫头有了很好的区分。 倒是独独一个美少女的人物比较独特,虽然依然是q版,但无论服装还是表情都显得正经很多,这在一群表情包里面就给人一种精致到耳目一新的感觉。 君哥:“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小人和刚才的剧本结合起来,做成小动画” 杜子腾原本还因为这一堆东西而感到茫然,可看到楚君最新发来的消息后,脑子里顿时便有如霹雳闪过,整个人都是浑身一震。 说不出为啥,但就是觉得很牛逼! 杜子腾:“行君哥,我之前在网上自学过动画製作,虽然肯定连入门都算不上,但我最近就死磕这个了!” 君哥:“这个不急,你慢慢弄就行” 杜子腾:“好嘞,对了君哥,这个熊猫头就是男主吧?它叫啥啊?” 君哥:“虾仁” 杜子腾:“为啥叫这个名字啊君哥?要我说男主基本都是叫萧啥叶啥的,而且他长得和虾仁哪里沾边儿了?” 君哥:“因为虾仁不眨眼” 那他眼睛不会干嘛? 杜子腾脑子里冒出一个烂梗,但也没再细究,转而又想起一件事。 杜子腾:“那咱做的这个叫啥啊?动態小说?短篇动画?” 楚君:“沙雕动画” 为啥叫沙雕动画……杜子腾本想发问,但当看到那熊猫头和一个个小人的表情包脸之后,瞬间就知道没有比这四个字更合適的名字了! 第34章 他身上的吸引力 “拿表情包当脸,我还是头一次画这种玩意儿,亏你想得出来。” 夕阳西下,寧芙坐在马扎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画纸上那一个个表情包脸的小人上满是新奇。 和往日只是盯著米家萱她们跳舞不同,今天楚君在吃完饭后给了她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按照他的描述作画。 这让寧芙感到好奇,不知道楚君又想到了什么,怎么还冷不丁的要她画画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看了那幅画?想让我再画几张他? 以前咋没看出他这么臭美呢……心里这么想了没几秒,楚君就道出了具体要求。 形象是q版的、服装是简陋的、造型是僵硬的、脸是表情包的…… 要求有些抽象,但作为曾经的美术生——虽然只是在学校里学了半年,但或许是天赋不错,所以她很快便理解了楚君想要的,並在两三次的尝试后便將楚君想要的画跃然纸上。 那一刻楚君不由有些惊喜,忍不住在寧芙脸上亲了一口,夸她是天才。 寧芙当时就闹了个大红脸,作势想要去踹楚君,同时看向舞蹈房,见几个小姐妹都乖乖的在跳舞没注意这边,便只瞪了楚君一眼。 然后又在楚君的陪伴下画了整整一下午,看著那些简陋却又新奇的人物形象,寧芙本来觉得很抽象,却又越看越觉得魔性有趣,画著画著还会忍不住被逗笑。 “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暴漫看过没?那里面的角色也都是表情包脸。” “看过是看过,不过还真没想过那玩意儿能拿来当画……你想著用这个让杜子腾做你说的那个什么沙雕动画?能行吗?” “腾子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儿天赋的,给他点时间应该没问题,倒是你这作画天赋才比较让我惊喜。” “哟,想不到咱楚老板还会拍马屁吶?” 寧芙调笑的看了楚君一眼——此时大米小米正在屋里躺著休息,另外三个则已经离开,和楚君独处时的她就显得没那么內敛。 儘管画了一下午导致手腕发酸,但她心里没有丝毫不满。 一则她本就喜欢画画,二则这是来自楚君的要求,无论何事她都甘之如飴。 楚君面对寧芙的调侃,只是笑笑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则带著几分欣慰。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以前只当寧芙是垃圾桶里找出来的金子,精神小妹中货真价实的ssr,如今看来她的潜力还远不止如此。 尤其是在作画方面,明明此前都没画过这玩意儿,他也是昨天看到寧芙的画后才觉得她技术不错,想著让她试试,却不想她居然能轻而易举的完成他的要求。 ——原本只是因为杜子腾的改变而想要帮他找点事做,刚好想到他的爱好和特长,於是就想到了沙雕动画。 这玩意儿在以后也是火爆全网的存在,而且製作容易、传播度广,上到中老年下到学生群体全部喜闻乐见,弄好了也是个摇钱树。 像“虾仁”二字,那也称得上是赫赫有名的。 索性就提前丟出来当做培育树苗,让杜子腾先在这条路上热热身,至於等他真的有所作为那恐怕还得一段时间了。 结果寧芙居然先给了他一个惊喜,这让他原本丟出沙雕动漫时的“兴之所起”变成了既定战略,心里已然將其当做拼图一角堆叠在了自己的商业版图中。 但如果想要令其完全走通,寧芙也还需要再在这一方面提升一波。 於是他突然问道:“你会用数位板吗?” 纸上作画再精妙,等真正做动画那也是要用到电脑的,前期还能让杜子腾抠纸上的图去练手,但后期就显然不行了。 寧芙闻言沉默了一下:“不会,没用过。” 以前本来有机会的,就是在高一那年,父亲许诺要送她一块数位板,只可惜在那之前意外便发生了,她隨即也因打架斗殴被学校劝退,之后就很少再画画了。 楚君点点头没再言语,心里则想著等暑假结束一起去了蓉城,到时候可以给寧芙找个学校什么的,送她再去学学——如果她想的话。 不多时夜幕降临,今天寧芙忙了一下午,相反倒是一直忙碌的楚君歇了一天,所以晚饭是楚君帮著寧芙一起做的。 一开始备菜的手法还有点生疏,但没过多久就变得熟练起来,菜刀在砧板上切的噹噹作响,节奏感十足。 嗷嗷待哺的米家姐妹在一边围观,见状毫不犹豫的送上马屁。 “我去,君哥你还会做饭啊?” “简直就是十全十美的好男人有木有!” 言语略显做作,但態度相当诚恳。 毕竟自打跟了楚君之后,虽然每天是累了点儿,但这种充实又无虑的日子却让她们愈发沉迷,也愈发亲近楚君。 正在炒菜的寧芙也频频看向楚君,眼里藏著说不出的情绪。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別的人还在享受暑假,而楚君却已经打算自己创业,並且目標规划无比清晰,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每一天。 同时还在搞什么剧本杀,如今又冒出个沙雕短剧……甚至连做菜似乎也很擅长。 虽然很多关於他的东西寧芙至今还是一知半解,但这不妨碍她心里觉得楚君很厉害。 他好像什么都懂似得,沉稳成熟的压根儿不像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仔,却又有著先前派出所里所作所为的反差一面。 越是接触的多了,越觉得这个男人神秘,而那神秘感又化作看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走近他。 別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但寧芙自己却清楚,自打住进这里之后,自己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想著楚君入睡的。 “菜要糊了……芙芙,菜!” “……啊?哦哦!” 正在走神的寧芙看到锅子里升腾的白烟,连忙將火关掉,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引起两个小姐妹的嘲笑。 “芙芙姐看君哥看走神啦?” “嘿嘿,毕竟下午的时候还亲亲呢~” 合著下午的时候你们假装跳舞,实际上都扒著窗户看热闹呢? 寧芙羞恼的举起勺子,恶狠狠的瞪了小姐妹一眼。 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楚君顺势告知自己的蓉城之行就在明天,归期待定。 活力满满的米家姐妹先是表达出一丝不舍,然后就兴致勃勃的找楚君要伴手礼。 楚君当然是笑著应下:“放心,大家都有。” 寧芙对礼物什么的倒不是很上心,但心里也有些期待,更多的则是想著楚君走了之后自己该怎么做,又能不能做得好。 於是饭后將洗碗的工作交给了两个小姐妹,自己则走到楚君屋里说:“你还挺看中那个什么沙雕动画的吧?那你走这段时间我除了监督她们培训之外就画那个了,画好之后发给你,你看完有什么要求再跟我说。” 她觉得只是每天监督小姐妹培训实在是有点“偷懒”了,卖体力的是小姐妹,而自己只是个人形音乐播放器,根本没什么付出可言。 但若是自己唯一算得上擅长的画画能帮助楚君,那她愿意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 楚君此时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抬眼笑道:“可以啊,不过你怎么这么卖力?想多赚两份工资啊?” 寧芙当然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撇著嘴说:“最好能反过来让你给我打工……哼,你慢慢收拾吧,我去趟超市。” 说完就慢悠悠的走了,顺手还不忘帮楚君关上房门。 第35章 上车饺子下车面 楚君继续收拾行李,期间还在盘算著等到了蓉城之后要做的事情,期间寧芙回来了,似乎还去了趟厨房,但门关著楚君也不知道她干了啥。 没有在意,收拾好行李后便洗漱休息,明天的飞机定在上午10点,他包了7点的车去机场,需要早点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比闹钟来的更早的,是厨房里的叮叮噹噹。 楚君睁眼看了看手机——早上5:55。 穿戴整齐后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是穿著半袖繫著围裙、站在桌边忙碌的寧芙。 她正在包饺子,排盖上已经罗列了一排排白白嫩嫩的饺子,白色的麵粉沾染在她的围裙和白嫩的胳膊脸蛋上,让她的年纪凭空多了几岁。 恍惚间,那个堵在胡同口找人借钱的精神小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柴米油盐味的美少妇。 “吵到你了?” 听到动静的寧芙没有抬头,说话的同时还在包饺子,动作算不上有多嫻熟,但看得出以前是有包过的。 楚君没接茬儿,问她:“怎么大早上的还想起包饺子了?” 寧芙轻声道:“上车饺子下车面,我爸以前跟我说的,出门能保平安。” 那平静的言语不知暗含著怎样的情绪,但闯入楚君心里时带入了明显的分量。 这让他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又迈步走到寧芙身后,接著伸出双臂环住她那纤细的腰。 身体相触的瞬间,寧芙僵了一下,那在马尾造型下暴露的耳朵冒出明显的红晕,却罕见的没有开口懟人,也没有挣扎躲开。 她只是用比平时更小的音量说:“老实点儿,我身上有面別蹭你身上,你在旁边等会儿,马上就好。” 楚君不肯鬆手,直到饺子包完才被寧芙无奈的推到桌边坐下。 灶台上锅子里的水已经烧开,刚包好的饺子簌簌落下,不多时便成了热气腾腾的暖心早餐。 楚君夹起一个,蘸上掺了香油的独流老醋整个吃下。 醋的酸味与肉的咸香在嘴里炸开,热气让他忍不住呼哧呼哧,却又倔强的不肯吐出去,最后在嘴里顛勺好一会儿才咽下。 有暖流顺著食道一直流入胃里,却分不清是饺子本身的热还是別的什么。 寧芙手肘杵著桌面,手掌捧著下巴,原本平静的表情被他的表现给逗乐。 “瞅你那猴急样,好像没吃过饺子似得。” “是挺久没吃过了。” “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 少女眉眼弯弯,少年埋头乾饭,清晨的暖阳透过窗户倾洒而入,映出这平淡的温馨。 待楚君一连吃了两盘饺子,时间临近七点,包车的司机打来电话提醒,说五分钟后到他家门口。 楚君掛断电话后擦了擦嘴,回屋拎出行李,看著还依然繫著围裙的寧芙。 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过於矫情,於是只抬手擦拭寧芙脸上的麵粉,擦完著又忍不住摸了两下。 滑滑嫩嫩的。 换做往常,寧芙早就把他手撇开抬脚踹他屁股了。 但这次她却没丝毫抗拒,只是任由他摸了个够,然后突然拿出一把摺叠伞,说:“我看天气预报了,蓉城今天可能要下雨,你把这个带上吧。” 家里没有伞,那是她昨晚专门去超市买的,连带著肉馅和麵粉也是。 楚君看著那递来的摺叠伞,接过后上前在寧芙的唇上轻轻一吻。 “乖乖等我回家。” 说完便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寧芙一路追到门外,一路欲言又止。 直到看著楚君坐上车朝她挥手,她才终於按捺不住激盪的情绪,大声喊叫。 “路上小心点啊!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去了那边老实点,不然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帮你!” “我知道蓉城美女多,你可不许勾搭娘们儿!不然回来我饶不了你!” 早上的村子颇为静謐,但街上也有老人或遛弯或出门吃早点。 那声音传出老远,有人听到后忍不住看过去。 有人姨母笑,有人撇嘴摇头。 寧芙对所有目光视若无睹,只对著车上的楚君大声喊:“早点回家!” 那声音和眼睛里,不舍的情绪几乎快要满溢。 有那么一瞬间,楚君差点儿都想要下车了,但最后却也只是朝寧芙隔空挥手。 “知道了,回去吧!” 说完升起车窗,对司机道:“走吧师傅。” 司机应声踩下油门,计程车绝尘而去,越走越远。 寧芙见状忍不住又往前跑了几步,直到那车子在一次拐弯后消失在视线当中,她依然不肯转身回去。 许是因为经歷过离別,所以分外见不得重要之人的离去。 即使她知道,楚君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到难过。 “臭东西,搞得我都不像我了……” 她咬著嘴唇喃喃自语,隨后又发泄似得瞪了眼不远处对著自己指指点点的几个老太太,一甩马尾辫回了屋子。 洗脸的时候注意到脸上的麵粉——那臭东西刚才摸脸摸了半天,原来不是在帮她擦麵粉,而是把原本只沾了点点的麵粉涂了半张脸! 而且还顺势又亲了我一口! “別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然饶不了你!” 寧芙对著镜子一阵呲牙咧嘴。 听说川蜀美女多,那小子长得又高又帅,还挺有吸引力的,指不定出去一趟就找上別的相好了! 真要那样的话,等他回来她指定是不能给他煮麵条了! 心里嘴里骂骂咧咧著,又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实在有点矫情,根本没了以前混社会的凶狠样,反而像个心系情人的小媳妇儿。 她以前在《仙剑奇侠传》里看到过,唐雪见和景天分开时就是这表情,一模一样的。 这让別人看见还得了?大米小米她们不得笑疯了! 如此想著,寧芙一把抹过脸,用装出来的平静掩过刚才的忧伤,正准备去叫大米小米起床,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好不容易刚把楚君的事撇到脑后,又想起来了。 倒不是楚君打来的电话,而是因为她的手机已经换成了楚君的那部苹果,那之前让某人心心念念以至於恼羞成怒的手机,最终还是成了给予更正確的人的礼物。 “这大早上的,谁找我?” 寧芙看著没有备註的號码嘀嘀咕咕,隨即点击接听。 “喂,是芙芙吗?我是你大伯。” 第36章 楚君,我想你了 手机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因为有段时间没听到了,所以甚至都算不上熟悉。 而相比之下,寧芙更纳闷儿对方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毕竟在父亲去世、自己离家在外后,除了最开始长辈们还会偶尔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后来几乎就没再联繫过了。 如今这冷不丁一个电话,让寧芙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甚至烦躁。 她询问道:“怎么了大伯?” 大伯沉吟片刻,道:“是这样啊,你可能不知道,你爸早些年在村里包了块地,那块地是当年我们哥儿几个一起拿钱包的。” “本来那块地一直空著没用,我们也没当回事儿,但现在你爸不是去世了么,你后妈就偷著把那块地卖了。” “卖了差不多有两百万吧,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儿的,当时就找你后妈要说法去了。” 说到这儿,大伯声音一顿,有些无奈道:“先前你跟你后妈闹分家爭房產的事儿也就算了,毕竟你那时候还小,但我们想著这钱怎么也有你一份吧?” “那块地包的时候你爸跟你后妈都没结婚呢,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这事乾的不地道,我们这当长辈的,说啥也不能当没看见,否则等死了也没脸见你爸。” “但你后妈那人你也知道,刁的很,我们都闹派出所去了,她躺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们都拿她没办法,这不寻思给你打个电话么……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寧芙父亲兄弟四个,她父亲只读到小学三年级,而大伯是上过高中的,说起话来也有条理,用儘量简洁的语言將消息讲述了出来。 而寧芙的手指就在他一字一句间不断锁紧,最终抓著手机一阵颤抖。 她好想骂街,不是因为后妈无赖的侵吞父亲遗產,毕竟对方干过的无赖事太多太多,她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后妈——那个她最厌恶、最排斥、最不想面对的字眼,明明这段时间都快要淡忘了,却又突然就在她人生刚刚焕发新生的时候冒了出来。 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找楚君,询问他自己该怎么办。 可左顾右盼,屋里空荡荡的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茫然、恼怒、不知所措……当年面对后妈刁难时便自心头汹涌的负面情绪,如今又一股脑的躥了出来。 乾脆……就像以前一样,隨她去吧? 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又被寧芙掐断。 她突然又想到楚君,嘴里不由得喃喃自语:“这次不一样,以前是房子,这次是钱,他一直那么忙,这次又大老远跑蓉城去也是为了赚钱,如果我能抢回来……哪怕只有一半,应该也能帮到他吧?” 声似蚊吟,让大伯有些没听清:“芙芙你说啥?” 寧芙沉默几秒,隨后深吸一口气,用压抑的声音做出回应。 “没什么大伯,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 计程车驶离寧武县,朝著相邻的津门驶去。 在大兴机场尚未通航的如今,津门滨海机场就是距离楚君家最近的机场,自驾或出租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期间司机忍不住开口:“老弟,刚才那个是你媳妇儿啊?” 寧武县高中毕业甚至初中毕业就不读书的少年少女大有人在,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早早的就结婚生子,这也是当地的一个风俗习惯,因此他没有因楚君年轻而感到意外。 楚君笑著道:“现在还不是。” 司机问:“还没结婚就住一块儿了啊?那你们这感情够好的,回头结婚记得招呼一声,老哥给你上礼去,顺便搓你们一顿!” 先前少年少女离別的画面歷歷在目,后者那发自肺腑的一声声嘱託犹在耳畔,即使事不关己,听后也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年少时纯粹的爱情吧?如今三十多岁岁的他,早就忘了爱情是什么滋味儿,好像生活中只剩下了老婆没日没夜的嘮叨和孩子日夜不停的吵闹。 其实三十多岁也不算老,但他觉得自己老了。 其实他也知道那不是吵闹,而是自己身为人夫人父的责任。 但就是忍不住羡慕,又在羡慕之后嘆气。 “行,到时候肯定招呼你。” 楚君笑著应下,转而看向窗外。 路边的风景簌簌而过,回想著寧芙这段时间那肉眼可见的改变,等回过神来时便已经到了机场。 列印登机牌、过安检、验票,最后在9点45分顺利登机。 当时间来到中午12:45时,一驾自北方驶来的飞机划过天际、穿过平原、掠过高山,最后一个猛子扎进云雾遮天的川蜀盆地,於天府机场稳稳降落。 楚君隨著人流领取行李、走出航站楼,最后因室外的雨幕而驻足。 摸出临行前最后塞进包里的摺叠伞,楚君想了想,拿手机给自己来了张自拍。 打开微信,发给寧芙。 楚君:“顺利到达,准备去嗦个面” 按照寧芙的性格,现在应该是刚吃完饭没多久,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的消息吧? 心里这么想著,但回信却意外的迟,直到楚君就近找了个麵馆坐下,嗦碗面后手机才传来回復。 寧芙:“你什么时候回家?” 简单几个字,少女的思念却好似要透出屏幕,稍一脑补甚至能想像出她趴在床上百无聊赖晃荡双腿打字的画面。 明明才刚分开没几个小时……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挺粘人的? 楚君莞尔一笑,拿起手机。 楚君:“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周了,怎么?想我了?” 寧芙:“嗯,我想你了” 这让楚君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又扩大了一些,正要调侃两句,眉头却不由自主挑了一下。 毫无疑问,这是寧芙即使在与他独处时都少有的、坦率的一面。 是因为刚刚分开,所以內心格外不舍,思念也格外强烈? 或许吧,但不知为何,楚君又觉得这字里行间似乎藏著什么东西,让他莫名想到了寧芙那日独自一人被关在审讯室的一幕。 那时的她,孤独、弱小,又无助。 楚君:“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手机隔了两分钟才出现回復。 寧芙:“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早去早回,等你回来我给你煮麵条吃,说不定还能有额外的惊喜!” 隔著手机的寧芙坦率的有点不像话,“喜欢”二字几乎要从字里行间蹦出来。 至於最后那所谓的惊喜——所以,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不安只是错觉? 楚君如此想著,又和寧芙聊了几句,结帐后撑伞走出麵馆。 打车,抵达蓉城大学附近的酒店。 本想稍作休息,但放好行李后又迅速出门,目的地是记忆中一家落座於附近的剧本杀店。 夏雨连绵成线,淅淅沥沥地敲打在伞面上,於耳畔形成不算吵闹的白噪音。 楚君巡视四周、漫步向前,直到视线中出现一个“熟人”。 脚步不自觉的止住,楚君抬眸向前,细细打量著不远处那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