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推演，我成最终BOSS了？》 第1章 下一站，雾都站 【列车前方即將到站——雾都站】 【车门將在五分钟后开启，请乘客们提前做好准备，及时下车】 带有些许失真的女声在车厢內响起。 “终於要到了吗？” 沈泽睁开了眼睛，心头涌起几分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许的情绪。 两个小时前，他搭上了前往“雾都”的动车，打算去参加一场面试，工作是室友介绍的，就连车票都是对方买好的。 沈泽原本並没有前往雾都的想法，本有意回绝，可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连票都安排好了。 考虑到室友本就是雾都人，再加上毕业后也有大半年没见，这趟即便面试不成，就当来旅游了，回头再把票钱转给对方就是…… 只是没想到，刚进车站，便发生了意外。 “喂，旁友，马上要到站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一道口音略微有些怪异的声音，从过道另一侧传来。 沈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迟疑片刻后，补了一句，“……反正都得上，不是吗？” …… 两个多小时前，沈泽抵达了他所在城市的车站。 下车、排队、过安检，一切如常。 然而，当沈泽通过安检，正式踏入车站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里的车站虽然不大，平日也谈不上人满为患，但若是赶上临近发车的时间，那候车厅的座椅基本是不带空的。 可今日，偌大的候车厅，算上刚刚抵达的他，竟然只有四个人在等车！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沈泽接著又反应过来，这压根儿不是日子的问题，不管什么样的日子，候车厅都不可能遇到这么离谱的现象，他所在的地方好歹也是座二线城市的市区。 他刚准备退回进站口，找工作人员问问情况，却不想一转身的工夫，原本安检处竟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浓雾。 看到这一幕，他便知道坏事了。 同时，他也立即在心中警惕了起来，尤其是对那三位比他先抵达候车厅的生人。 就在这时，沈泽的到来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制。 死寂的候车厅內，突然响起了一道广播。 【列车將在三分钟后进站，请前往雾都站的乘客们提前做好上车准备】 【切记，过时不候】 ……这对吗？ 沈泽又不是没有坐过动车，这广播怎么听都知道有问题，话里话外都带著几分威胁的意思。 可偏偏，自己还无法忽视它。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要是不上车的话，会不会永远被留在这里。 沈泽回头看了眼浓雾，又回身望向候车厅的检票口。 隨后，他拿起了手机。 事已至此，先报警吧…… 好吧，手机关机了。 与电量无关，沈泽很清楚地记得，他出门前已经把手机充满了电。 不知为何，沈泽心里反而没產生多大的惊慌和意外，手机用不了这事儿对他来说，早有预料。毕竟整这么大排场，要是还能跟外界联络的话，那未免也太失格调了。 不过，既然报警这个办法用不上，那沈泽…… 是真没招了。 他看向候车厅那三位明显感到有些慌乱和不安的陌生人，缓缓走向了他们。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准备上车了，不然还能咋办？ 沈泽的到来，终於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 亦如对面三人在观察沈泽，后者也在仔细地端详著面前的三人。 站在左侧的是一男一女。 男生体型高大，身材魁梧，並且肌肉紧实，远远看去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女生的身材高挑，留著短髮，臂膀隱约也能看出一些肌肉线条，明显也是练过的人，她就站在男生边上，二人显然是认识的样子。 站在沈泽右侧是一名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染著一头红绿相间的头髮，衣著和造型都让沈泽有种穿越回了十几前的错觉。 这算什么？潮流是个圈吗？沈泽有点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喂，旁友，你什么时候到的啊？”红绿毛的精神小伙挑眉，衝著沈泽问道。 对方一开口，就让沈泽有种神经抽痛的感觉。 这到底是哪儿的口音啊喂！ 但別说，这傢伙一说话，意外地让现场的气氛没那么紧张了。 另一边疑似情侣的那对男女，还在冷眼地观察著沈泽，儼然一副不打算沟通的模样。 “我刚到，请问……这是什么情况？”沈泽回道。 “我们还想问问你！” 边上的“小壮”语气不善地对沈泽说道， “你最晚才到，是不是你搞得鬼？！” ……这傢伙没脑子吧？ 就算真是我乾的，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沈泽承认，自己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產生了这人可能智商不高、易怒、不好相处的刻板印象。 事实证明，刻板印象是对的。 等等，既然这傢伙脾气这么爆，他们是怎么能这样一直相安无事？ 沈泽简单地代入一下“小壮”的视角，以这人的性格，见到精神小伙的第一时间，怎么著都会率先发难，逼问一番吧？ 不过很快，沈泽心中的疑惑就解开了。 “誒誒誒，旁友，別那么衝动，有话好好说。” 只见精神小伙左手握著一把银白色的左轮枪。 他先是晃了晃，然后又用枪口杵著自己的脑袋，上下搓动了两下，像是在挠痒一般。 “你这样，让我感觉很难跟你沟通的好伐？” 小壮见状立马闭嘴了。 至於他边上的那个女生，更是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 沈泽看到那把左轮枪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顿时涌上心头。 开什么玩笑？ 这玩意儿能他妈的过安检？！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有枪。 至於这枪是真是假，看边上那小壮的反应就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估计早就已经验证过了。 他竟然还能活著…… 沈泽的思绪开始乱飘，没办法，枪的出现，让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当然，即便心里已经乱成麻，他脸上依旧保持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是他装，而是他天生有些面瘫。 “嘿，瞧瞧这位旁友，多淡定啊，一看就很好相处。” 精神小伙打趣道，他表现出了对沈泽格外的感兴趣。 此时，广播再次响起。 【列车已到站，请各位乘客在三分钟內上车】 “哈，旁友们，咱还是先上车吧。” 精神小伙咧嘴一笑，大步朝著检票口走去，只见他在仪器前扫了下脸，柵门便自动打开。 沈泽没有迟疑，立马跟了上去。 三分钟的时间绝对算不上长，甚至有些格外紧张，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没能及时上车，被困在这个诡异的车站里面，那乐子可就大了。 另一边的小壮也神色不定地跟了上去，那位高挑的女生依然保持著沉默。 沈泽紧跟精神小伙，急忙赶到了站台，一辆白色的列车已然恭候多时。 他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列车的头尾，中间车厢的车窗玻璃也都被一层黑幕笼罩，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同时，整个站台上空无一人，气氛诡异而凝重。 最关键的地方在於，沈泽现在面临著一个巨大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上哪节车厢。 时间大概只剩下一分钟不到…… 好在前方有人带路。 “嘿，跟上，別走歪了。” 听到前方传来的提醒，沈泽抓紧快步跟上，同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经过的其中一节车厢。 只见车厢的外层掛著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显示著“b级”二字，车厢的车门敞开，但一眼望去，里面却是一片黑暗。 沈泽顺著前进的方向看去，发现前面那节车厢也有一块同样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著“c级”。 他心中突然產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这架势，这次意外恐怕不是扛过这一次，就能彻底了结的事情。 “快进快进！”精神小伙说罢，便一头钻进c级车厢。 看著同样一片漆黑的车门，沈泽也只能跟上。虽说那精神小伙手里拿著枪，而且精神状態看起来有点“美妙”，但至少目前为止，他所表现出来的还是善意。跟著他，怎么著都比落单的风险要低一些。 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泽踏进车厢后，立即感觉到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然出现在一个宽敞的车厢內。 车厢內两列九排共计十八个座椅，但此刻除了他与带路的精神小伙之外，空无一人。 沈泽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与其他车厢连接的舱门处於封闭状態。 约莫几秒后，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跟前，正是候车厅內剩下的那一男一女。 他们也没有选择单独行动。 沈泽刚想说些什么，车厢內再度响起熟悉的广播声。 【列车即將发车】 【本趟列车將於两个小时后到达下一站——雾都站】 【本趟列车严禁吸菸、打斗以及任何破坏列车设施等行为，请乘坐本趟列车的乘客们，严格遵循列车秩序】 广播响起的同时，车厢的左上方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上面显示著几行字： 【雾都站】 【副本难度：b级】 【本次任务：寻找失散的乘务员】 【任务难度：c级】 【任务时间：7天】 【失败惩罚：失去“乘客”资格】 第2章 推演笔记 沈泽回过神来，距离下车，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时间。 他侧头看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精神小伙……对方名叫易安，疑似这辆列车的老乘客，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从相遇到目前为止的表现，都能够看出，他对这辆列车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 除了对方的姓名之外，沈泽还从先前的交谈中，询问到了“车厢號”的含义。 “c级”代表著这节车厢中，所能触发的最高上限的任务难度。 如果先前沈泽走进的是“b级”车厢，那么他接下去面临的很可能便是b级难度的任务，而根据易安的说法，c级算是作为普通人的新乘客，所能接受的难度上限。 再高的话，就是十死无生。 至於难度往下的d级和e级车厢，易安並没有细说，只是表示他无法登上那两节车厢，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往前走。 沈泽倒也没有多想，虽说c级车厢的难度更高，但当时那种情况下，能赶上列车就已经不错了，好歹对方没有拽著他进b级车厢。 话虽如此，但c级明显也不是一个適合新人挑战的难度，否则也不会有更低级別的车厢存在。 沈泽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应对这种突发事件，生存率必然低得可怜…… 怎么办？ 抱易安的大腿？ 得了吧，且不说对方的精神状態不怎么稳定，萍水相逢一场，別人凭什么帮自己。 就在沈泽心中暗自忧愁如何活下去时，列车忽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玻璃上只有一层厚厚的浓雾，什么也见不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各位乘客请勿惊慌，列车当前正在穿越亚空间，出现顛簸为正常现象】 【请乘客们於座位上坐好，切勿擅自走动】 “不用紧张，就跟我们平时坐动车过隧道一样，等一会儿就好了。”易安笑著多解释了一句。 然而，沈泽並没有做出回应，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呆滯。 “嘖嘖，你这心理素质可不行啊。”易安摇头吐槽了一句，没再多管。 他不知道的是，沈泽此时的心思，全然不在列车发生的顛簸上面。 就在列车发生晃动的剎那，沈泽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样异物，那是一本灰白色的、边角略微泛黄的笔记，就在沈泽注意到它时，笔记便自动翻开。 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推演笔记已绑定” “即將开始推演……” “当前推演视角为——宿主·沈泽” “当前推演时间起点为——无限列车到站” 推演笔记？ 沈泽的注意力並没有放在笔记的功能本身，毕竟推演二字摆在那儿，非常好理解，他更关注的是“当前推演视角”这句话。 这是否意味著，这所谓的推演笔记，也许有朝一日能以他人为第一视角进行推演？ 当然，眼下还是先好好看看，这笔记究竟能以自己的视角，推演出什么东西来。 “推演开始……” “五分钟后，列车抵达雾都站，在车內广播的催促下，你跟著易安、朱凯和赵佳欢一同下了车。” 原来那两人的名字是朱凯和赵佳欢…… 看样子，推演笔记会自动补足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自打上车后，沈泽就没与他们进行过交流，那二人有著很强的警惕心，尤其是那位壮汉，似乎还对自己带有强烈的敌意。沈泽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明明从眼前的局面来看，易安知道的东西更多，怀疑面也更大才对。 还是说，那位小壮同学，就是喜欢欺软怕硬？ 沈泽没来得及多想，笔记中的推演还在继续。 “离开车厢后，眼下是一处站台，你发现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浓厚的灰色迷雾所笼罩，可视度超不过五米。很显然，这並不是你熟悉的那个雾都，但非常符合雾都这个名字。同时，你还察觉到，身后的列车已经悄然消失，你们，被留在这个怪异的世界之中。” “你开始观察身边这几位陌生的同伴。” “朱凯的表情不太好看，显得很是沉重；赵佳欢始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易安似乎有些激动，他到底在兴奋些什么，你心中很是不解。” “你先前从易安口中得知，此次任务虽然没有惩罚，但如果七天的任务时限耗尽，你们仍未完成任务，那么將会被永远留在这个站点。” “当然，如果你运气足够好，能够等到列车下次到达，那么还有机会可以逃离雾都。” “不过即便是易安，也不清楚列车的行动轨跡，更不知道列车要多久才会重新回到雾都，你可不愿意去赌那虚无縹緲的可能性。” 確实，沈泽並不觉得自己是幸运儿，能摊上这种事儿本身就已经够倒霉了。 万一任务失败，他绝对会迷失在雾都，那这辈子都算是有了…… 他可没有忘记，雾都站在列车的评级里面，是一个b级的副本，据易安所说，他所知道最高难度副本也不过才a级而已。 所以，任务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 只是，七天时间真的够吗？ “幸运的是，所有乘客中，只要有一个人寻找到失散的乘务员，那么所有人都视为完成了任务。” “你从易安此时的状態不难看出，他对这次任务很有信心，並且似乎还有著其他目的，完成任务对他来说，或许只是顺带的事情。” 我真能从人家的表情里看出这么多东西吗？看到这里，沈泽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中还是很有数的，自己的观察力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沈泽隱隱猜测，推演笔记中的自己，各方面的能力，似乎都比真实的自己要更强。 “你注意到，朱凯和赵佳欢下车后，便默默地转身离开，显然不打算跟你和易安一起行动。” “这让你不由得起了疑心，就算朱凯再怎么莽夫，也不应该会这般擅自行动，更何况，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赵佳欢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人。你忽然意识到，这两位的身份，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你，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 “a：跟隨易安行动；” “b：跟隨朱凯和赵佳欢行动；” “c：独自行动；” “d：留在原地不动。” 第3章 你死了 弹选项了？ 沈泽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推演笔记会自动沿著“未来”的轨跡写下去，没想到居然还有他进行选择的余地。 “原来如此，从这里开始应该就会触发所谓的『世界线分支』了吧？”沈泽心中暗道。 推演笔记中的这四个选项，也並不是没来由的，以笔记中描述的情景来看，自己能做出的抉择，的確只有大致这四种。 即便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异，但也仍然无法脱离这四个大方向的框架。 思索片刻后，沈泽决定先做出“留在原地”的选项。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现实中，这是他绝对不可能做出的决策。 既然是推演，那当然要优先看看现实中最不可能发生的那种可能性，万一这里面反而藏著“生机”也说不定。 更何况，推演笔记既然会出现这么一个选项，那肯定有它的道理。 “思虑再三后，你没有接受易安的邀请，跟他一起行动，而是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在你看来，与其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面四处乱跑，不如以静制动，先苟住再说。” “易安无法理解你这愚蠢的行为，但他表示尊重，於是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你独自盘坐於站台中，默默地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在到站后的第三十分钟，你死了。” “回到上一个抉择节点/回到推演起点” “……” 沈泽一时有些无语。 这就死了？ 太草率了吧，而且什么具体信息都没给，这推演出来的內容，好像有点简陋啊。 “不对，推演的內容中强调了『第三十分钟』这个时间点，这或许是我触发死亡结局的关键线索。”沈泽很快便意识到推演內容中的重点。 “三十分钟是一个很关键的时间，但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死亡条件。 “比如滯留在站台…… “又或者，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不行动？”沈泽在心中猜测道。 算了，先看看其他选项的情况。 沈泽立即让推演笔记回溯到上一个抉择节点。 突然，他的大脑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刺痛，这股疼痛並不强烈，只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適。 沈泽顿时明悟，推演笔记的使用並不是没有代价，每次回溯都会对他的精神力造成一定损耗。 他能感受到，这份损耗隨著时间的推移，应该能够自行恢復，但如果短时间內过度使用推演笔记，將有可能造成永久性的损耗。 以他目前的状態，在保持低负荷的前提下，应该还能再使用两次回溯，如果继续使用，虽说不至於造成永久伤害，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会处於一种精神萎靡，甚至是错乱的状態。 除非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不然沈泽绝对不会让自己处於那么危险的境地。 “这么看来，接下去的选择必须得慎重一点了。” 沈泽心中有些无奈，按他本来的想法，肯定是打算將四个选项全部都试一遍才肯罢休。 只可惜，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好像带有某种限制器啊…… 不对，也有可能是自己太菜了。 沈泽嘆了口气，开始思考剩下的选项该怎么选。 “我必须得保留一次回溯机会，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a选项肯定是必选的，这是我现实中最有可能做出的决策，必须得通过笔记看看后续。” 四个选项中，如果要让沈泽选出一个最有可能活下去的决策，那他肯定会选a。 儘管这种將身家性命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行为並不可取，他也知道易安有可能將他当做炮灰，可难道自己独自行动，就不是炮灰了？ 他是战五渣这个事实，並不会隨著他的主观意愿而改变。 跟著易安，生存机率怎么著都能提升一些，至少到目前为止，对方始终表现出来的都是善意。 但沈泽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个选择就是正確的。 而推演笔记的存在，能够帮他进行验证。 假若易安真的打算利用自己做些什么，沈泽也能通过笔记的推演，来提前进行防备。 不过，这些都不是沈泽当下最在意的事情。 他此时在纠结的是，究竟要不要用一次回溯的机会，去做b选项的推演？ 笔记前面的描述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朱凯和赵佳欢这两人也有不小的秘密，沈泽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朱凯会不会是在装蠢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异常？ 至於赵佳欢……说实话，从见面到现在，沈泽没见她说过一句话，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个哑巴。 可就算是哑巴，也该有些情绪波动，但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 一个人形傀儡。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泽便不再犹豫，果断选下了b选项。 不探一探这俩人的真面目，他很难安心。 “你没有理会似乎打算说些什么的易安，而是立即转身朝著朱凯和赵佳欢追去。你没注意到的是，看著你离开的易安，神色似乎有些古怪，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你成功追上了朱、赵二人，对於你的到来，朱凯表现得很诧异，似乎在他看来，你应该会跟著易安才对。” “令你不解的是，朱凯並没有將你赶走，反而一改先前的敌意，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你加入他们这个二人小队。” “赵佳欢还是没有说话，你注意到她看了你一眼，眼底好像藏有特殊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你们三人出了站台，来到雾都的街道上，这是一座现代都市，迷雾中隱约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高楼大厦。可诡异的地方在於，街道上竟然没有一个行人，並且也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整个雾都，就宛若一座死城。” “想在这么一座城市中，寻找到无限列车的乘务员，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至少你此时完全是一头雾水。” “但你发现，朱凯和赵佳欢似乎是很有规划地在行动，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迷茫。” “於是，你开始试探性地做出询问，看看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第4章 灵能者 “面对你的试探，朱凯並没有做出回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不去跟著易安，难道是因为你在对方身上发现了什么？” “你反应过来，朱凯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鲁莽和无脑，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你不去跟隨先前对你释放过善意的易安，反而追著原本对你带有强烈恶意的朱凯，这一点本就不合常理。” 呦呵，开智了？ 沈泽心头一跳，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联想到这一点。 “你尚未来得及回答，不远处的迷雾忽然传来一阵异常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朝著你们逼近。” “突然！一头浑身散发著雾气，形同猛虎的庞大异兽从雾中扑出，张牙舞爪地朝著你和朱凯袭来，速度之快，令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道身影挡在了你们二人身前，原来是从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的赵佳欢动了起来。她挥动了自己的左臂，击打在雾兽的腹部，仅仅一拳便將那可怖的异兽轰散。” “完成这一切后，她继续像是一个傀儡一般，静静地站在一旁。” “而此时，边上的你看傻了。” 沈泽：？？？ 他確实看傻了。 不只是推演中的他，此时看到这段內容的沈泽，內心也是茫然的。 虽然推演笔记先前已经在不断暗示，这俩人藏著秘密，但这秘密似乎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不是哥们，你们有这水平，那前面装什么傻子呢？ 沈泽算是反应过来了，合著四位乘客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是啥也不懂、啥也不会的“萌新”。 他此刻有种自己化身为哈士奇，误入了狼群的荒谬感。 “朱凯对眼前突发的意外置若罔闻，甚至没有扭头多看一眼，而是一味地追问著你，为什么不去跟隨易安？” “面对质问的你，不知该作何解释，毕竟此时已经距离车站太远，在迷雾的笼罩下，你也渐渐失去了方向感，这时再想返回车站，或者去追寻易安，已是无稽之谈。” “在朱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你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 “同时，你也从朱凯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他对易安的忌惮，因此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从你手中套取情报。” “身为普通人的你，此刻除了配合对方之外，別无选择，你只能如实告诉对方，你是出於直觉才做出了这般选择。” “朱凯对你的回答很不满意，在用看待货物一般的眼神打量了你一番后，他便不再理会你，转身离去。” “你死了。” “临终前，你隱约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吐槽你连做个炮灰傀儡都是在浪费灵能。” 好嘛，又死了。 沈泽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不过推演到最后时，笔记里描述的灵能，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灵能？”沈泽心中隱隱猜测，“这就是赵佳欢能一拳打爆雾兽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沈泽的內心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这一点在他踏上列车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然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在於，这种力量……赵佳欢有，朱凯和易安大概率也有，唯独他没有。 哦不，这么说倒也不够严谨，推演笔记多少也算是一种超凡手段吧。 但，万一遇上死局，哪怕推演再多次，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还能从一千多万次的结局中，找到唯一能胜利的哪一种吗？ 沈泽不禁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回到上一个抉择节点/回到推演起点”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沈泽能够感受到，推演的过程中，外界的时间仍然处於流动状態，距离到站，大概还剩下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推演笔记不只是回溯会带来负担，维繫推演本身也会持续性地消耗精神力。 上一轮推演没发现这件事，纯粹是因为在那次推演中，他死得太快了……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接连两次回溯，再加上持续性地推演，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沈泽很清楚，推演再多，也终究只是推演，一切仍然要以现实为基础，他必须得保持相对充沛的精力，来应对后面的行动。 回到抉择点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a选项”。 “下车后的你，表现得有些茫然，而就在这时，易安对你发出了同行的邀请，他会在任务过程中保护你，但前提是你不能擅自行动，否则遇到一些突发事件，他可能也来不及救下你。” “你能感受到易安话语中的真诚，这位打扮有些精神的傢伙，虽然乍一看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但似乎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加正直。” “你欣然接受了易安的邀请，与他一起行动。” “离开车站后，易安主动与你分享了他所知道的一些情报。” “你从他的口中得知，作为b级副本的雾都，本质上其实也是一处亚空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特殊的超凡能量，叫做灵能。任何生物都能通过摄取灵能，来获得並掌握超凡力量，其中掌握了灵能的人类，便被称为灵能者。而易安，便是一位隶属於官方的灵能者。” “看著略显怀疑的你，易安出示了他的证件，同时告诉你，他对朱凯、赵佳欢二人的身份持怀疑態度，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表露身份。” “你还得知，他这次行动，主要任务是找回先前意外失散在雾都的同伴。” “说话间，前方忽然传来些许异动，朦朧的迷雾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你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竟然是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不等你慌张，易安便动了。” “只见他瞳孔收缩成十字状，拔出先前的那把左轮枪，对准前方扣动了扳机，紧接著便是一声巨响，迷雾中传来一道道气体震散的波动，所有的眼睛都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 臥槽？ 这就秒了？！ 沈泽愣住了。 第5章 雾都站 “嘿，旁友，別发呆了，马上到站了。” 听见一旁传来那热切的声音，沈泽的意识迅速从推演笔记中抽离，回归至现实。 在绑定了推演笔记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力上升了。 距离列车到站，应该还有大约三十秒左右。 “多谢提醒。”沈泽说道。 易安笑著摆了摆手：“咳，都哥们！” 就在这时，沈泽突然感觉到背脊一凉，身后仿佛有种恶意正在悄然而生。 这股恶意的源头，沈泽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来自朱、赵二人。 更准確来说，应该是一人一傀儡吧…… “不对，我似乎不只是对时间更加敏感，而是感知力得到了全面提升。”沈泽心道，换作是以往的他，绝对察觉不到这种潜伏在暗中的恶意。 这股恶意让沈泽多少有些坐立不安，这朱凯的攻击欲望未免有些太过强烈，之后的行动说不准会故意给他们使绊子，这是一个不得不注意的点。 但沈泽即便知道朱凯是灵能者，且能力疑似操控傀儡，但他也没办法將其转告易安，毕竟他解释不了自己的情报来源。 不过好在，易安本身对朱凯二人也抱有警惕，应该会有所防备。 “真难啊，这都什么事儿……”沈泽心中很是无奈，他明明只是想找个工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捲入到这样的事情里来。 【列车已到站，本次站点为——雾都站】 【请各位乘客在三分钟內下车】 思索间，列车的广播再次响起。 “走吧旁友！” 在易安的提醒下，沈泽与他一同下了车，朱凯和赵佳欢紧隨其后。 出了车，便是似曾相识的列车站台，四周仍然是一片朦朧的迷雾。 只不过沈泽明显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些迷雾，似乎与自己之前所见到的那些雾，有些不大一样。 虽然都是灰雾，而且可见度同样很低，但之前站台中的那些雾，给人的感觉更加厚重和凝实，甚至有一种粘稠感。 而眼前雾都中的这些雾，给人更多的是一种阴寒和湿冷的感觉。 二者在表现形式上虽然很像，但在本质上，似乎有著天壤之別。 沈泽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去，发现列车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轨道。 “奇怪，为什么见不到其他车厢的乘客下车？”沈泽心中暗道。 列车的车厢有很多，而且数量看不到尽头，单是c级车厢肯定就不只有他们坐的这一个，乘客自然也不只有他们四人。 “难道……对於不同车厢的乘客来说，列车停靠的站点並不相同？”沈泽隱隱有了猜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思考，而是將注意力又回到眼下。 与推演笔记中的描述一样，下了车后，朱凯和赵佳欢便默默地独自离开。 与此同时，易安也对沈泽发出了邀请。 “嘿，旁友，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易安还是一如既往显得有些浮夸和滑稽，但沈泽能够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善意。 “那就麻烦你了。” 他自然不会拒绝。 易安笑著拍了拍沈泽的肩膀，“不麻烦，你小子看起来比较顺眼，比另外那俩好相处多了。他们老摆著一副臭脸，长得还跟通缉犯似的，真是嚇死个人哦！” 再嚇人能有你兜里那“和平使者”嚇人吗哥？沈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也听出了易安的言外之意，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那俩人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很危险。 考虑到易安是官方灵能者，情报网比较丰富，所以很可能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识別出朱、赵二人的身份，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再加上自己只有一个人，所以不愿意与对方纠缠。沈泽不由得在心中做出猜想。 这么来看，易安的实力或许能更胜一筹，毕竟朱凯从始至终都表现出对前者很忌惮的態度，但后者的实力应该也不弱，至少双方大体上是在同一个层级。 “放心吧，跟著哥，哥保你平安无事。” 易安看沈泽陷入沉思，以为他是有些慌了，於是安慰道。 “多谢易哥。”沈泽回过神来，笑著回道。 “嘿，你小子，上道啊！”易安很是满意。 二人说话间，朝著朱赵二人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从站台內的標识来看，左右两侧都是出口，那他们自然没必要去跟那俩不稳定因素同路。 反正任务进度是共享的，对方只要不想永远迷失在雾都之中，也得老老实实去做任务，分头行动本身效率也会更高一些。 沈泽跟著易安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出了站台，来到了一条宽敞的马路上，周围儘是高楼大厦的轮廓，显然是一座现代都市，但却见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 “嘶……” 沈泽搓了搓胳膊，出了站台后，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並且这种寒意，並不局限於体表，似乎还隱隱有一种要钻入体內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空气中好像真的有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在悄无声息地流入我的身体。”沈泽忽然惊觉。 他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他只知道自己似乎无力改变这一切。 就在这时，边上的易安说话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什么？” “灵能。” 终於开始了。 沈泽心中明悟，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之色， “啊？” 易安解释道：“其实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知道一些事情。 “就拿这『雾都站』来说……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列车行驶过程中，发生过一次顛簸，那个时候我跟你说，那是列车穿越亚空间时的正常现象。 “而所谓亚空间，其实就是存在於现实世界与灵界之间的异空间，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空间夹层。 “这些亚空间，少部分无害，並且有著许多现实世界不存在的稀缺资源，而大部分亚空间都具有危险性，通常按照a~e级进行区分。 “雾都，便是危险度相对较高的亚空间之一。” 第6章 变成灵能者的形状 “亚空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沈泽询问道。 推演笔记虽然有提到亚空间和灵能者的概念，但是並没有详细展开，单从二者的名称，虽说能猜到一些，可终究还是一头雾水。 “咳咳，实话告诉你吧。” 易安神色自豪地说道， “哥们其实是特事局的人，就是小说、影视里那种，专门负责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门，儂晓得吧！” “……原来如此。” 沈泽其实有点想问，这哥们到底是哪里人，口音怎么东变西变的，但这会儿好像不重要。 易安继续说道：“我知道的这些，都是特事局的前辈们慢慢探索和总结出来的。 “亚空间的出现其实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目前掌握的情报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但局里有专家怀疑，或许可以溯源到更早以前。是有真本事的专家，可不是电视上瞎七八说的那种哦！” 五年前，差不多是自己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他大学期间休学过一年，因此读了五年。 沈泽依稀记得，就是自己刚入学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频繁地做噩梦，且经常是梦中梦，具体內容他想不太起来，只记得十分地光怪陆离。这个症状至少持续了得有小半年，当时可把他折磨得够呛。 这，该不会跟亚空间的出现有关吧？ “那这列车，又是怎么回事？”沈泽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追问道。 不管他做噩梦跟亚空间有没有关係，都应该与现在的遭遇没有太大关联，就算弄清楚怎么回事，也无法改变他当下的处境。 事到如今，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比较重要。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易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由於亚空间的存在並不稳定，导致这些空间时不时会与现实发生碰撞，从而產生空间裂缝。 “现实中的人，要是误入空间裂缝，就会坠入亚空间。当然，也有可能直接被空间裂缝撕碎。 “除了这些隨机產生的空间裂缝之外，现实中还存在一些固定的、特殊的空间节点，在不特定的时间里，这些节点会以某种规律激活一部分，作为无限列车与现实接通的枢纽。 “至於无限列车，没有人知道它源於何处，更不清楚它的终点，甚至它每次行驶的路线都不固定。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搭乘无限列车是进入亚空间最稳定且最安全的方式，至少在穿越亚空间的过程中，你不会突然暴毙…… “泉山市，恰好是无限列车本次行驶路线所激活的节点之一。 “你呢，刚好在节点激活的一瞬间，靠近了节点吸纳的特定范围，就成了车上的乘客了。” 易安的话中信息量极大，让沈泽不由得停下脚步，多思考了一会儿。 很快，他就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 “不是，等会儿，照这么说，那个点在泉山市动车站的人，都应该跟我一样被吸进来吧，为啥只有我一个啊？” 沈泽很是不解，“总不能那个时间段，车站就我一个人吧？” 易安摆了摆手：“当然不可能啦，你被吸进来，是因为你体质特殊。” 沈泽：“……？” 易安接著说道：“我刚才提到了灵能，你应该还记得吧？所谓的灵能呢，就是普遍存在於亚空间的一种能量，就像是现实中的空气。 “绝大部分人呢，並不具备吸收灵能的能力，因此他们也会被亚空间所排斥，还有一小撮体质相对特殊的人，他们能够吸纳灵能为己用，也就是所谓的灵能者。 “鄙人不才，就是官方灵能者之一，嘿嘿…… “而你，同样也有著吸纳灵能的体质，所以你刚才应该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存在某种特殊能量，一直在涌入你的身体里面。” 沈泽点了点头：“確实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这是被我的体质给坑了？” “誒~此言差矣！” 易安摇了摇头解释道， “被亚空间排斥，不代表就不会吸入节点。严格来说，列车节点也算是一种空间裂缝，普通人一旦跌入空间裂缝，几乎必死无疑。” “……好吧。” 沈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自己，究竟是倒霉还是走运。 “对了，那灵能有什么用？” 面对沈泽的疑问，易安罕见地卖了个关子：“这个嘛，等你真正成为灵能者后就知道了。 “吸收灵能仅仅只是个开始，到你彻底掌握並且能够运用它，还需要一段时间，具体得多久，就得看你的天赋了。” 他有些鬱闷地抱怨道，“反正当初我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但凡在晚一点，我就嗝屁了。” 易安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泽，乐呵呵地说道：“不过你也不用著急，我瞅你小子这面向，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灵能者的形状，桀桀桀……” 看著易安这略显猥琐的笑容，沈泽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吐槽道： “你……真是官方的灵能者？” 说完这话，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做了推演笔记中提到的事情！ 合著自己会怀疑易安的官方身份，是因为他笑得太猥琐啊？！ “嘿！” 遭到怀疑的易安明显不服气，立马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你小子居然还怀疑我，给你瞅瞅，这是我的证件！再说了，我要不是官方的人，咱这枪能过那安检吗？” 沈泽接过易安的证件，心里忍不住又吐槽了起来，都整上亚空间和空间裂缝了，谁还关心安不安检的，那是重点吗那是！？ 大略看了两眼后，沈泽就將小本子还给了易安。 他纯粹是好奇这玩意儿长啥样，倒没有真的怀疑对方的身份。 至少现阶段，他展现出来的善意不是假的。 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看上去有点流里流气的，但只是喜欢搞怪罢了，並没有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人家真是假冒的又怎么样呢？沈泽想活下去，还是得靠对方。 “哈哈，这回信了吧？” 易安似乎对自己的官方身份很自豪，也格外在意这件事。 沈泽点头回道：“信了信了。” “我这一趟来可是带著任务的，得把一哥们从这鬼地方捞回去，这节点我蹲老久了，可算是让我……” 易安的话音便突然中断，皱眉看向前方。 沈泽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浓雾，似乎开始异样地流动。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红点，於前方的迷雾中浮现。 第7章 原来是群小瘪三 一双双带著贪婪和欲望的血红色眼睛，在迷雾中隱隱闪动。 “退后。” 易安一把將沈泽护在身后。 他的瞳孔微微泛出金黄，逐渐收缩成十字形状，同时拔出腰间的银色左轮，对准前方的迷雾扣下扳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站在他身后的沈泽，立即感受到一股狂躁的能量，在迷雾中翻涌。 沈泽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这么清晰地感知到灵能的存在，此外还对易安爆发出来的灵能强度感到心惊，他毫不怀疑，这股能量哪怕只是从身边擦过，也能將其撕成碎片。 伴隨著强大的灵能风暴席捲而过，迷雾中的未知生物，也在顷刻间炸成了一团团气体，融入雾色之中。 虽说早就在笔记上看到过对这一幕的描写，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沈泽真的亲眼见到这一切时，仍然感觉到震撼，同时也对易安的战斗力，有了直观的感受。 这傢伙，绝对不是什么小卡拉米，即便是在特事局里，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切，我还以为啥呢，原来是一群小瘪三啊。” 易安见自己一枪秒掉了迷雾中的敌人，鬆开了紧皱的眉头，他隨手转了下枪，然后故作帅气地吹了口气，將左轮插回腰间。 “怎么样，哥帅不？” “帅，帅呆了。”沈泽立即回道。 这倒不算是违心话，一枪群杀的场面，確实很震撼人心……如果没有最后画蛇添足的收场动作，应该会更帅。 “咳，低调，低调~” 听到沈泽的话，易安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真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这些怪物又是？”沈泽立即问道。 “它们啊，应该是雾都诞生的异常生物，我们也管它们叫异兽。”易安心情不错，很热心地解释道，“亚空间的危险，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於这些异兽。 “它们有些可以沟通，有些只会依照生物本能进行活动，通常前者会更加危险。 “刚才这些傢伙，大概只有d级的强度，普通人要是身体素质强的话，努努力应该勉强能够……从它们手底下逃生。” 只能逃生吗？ 也是，毕竟亚空间还是以灵能为主导的世界。 沈泽若有所思地问道：“d级？我记得，雾都好像是个b级的副本来著。” 易安：“对，但这不代表这个副本就只有b级的异兽，b级仅仅只是一个综合评价。” 沈泽：“等等，那是不是说明，雾都里可能存在比b级更强的生物？” 易安眉眼微抬，“呦，你小子反应还挺快。 “没错，就跟你想的一样，像雾都这种b级副本，必然还存在著a级的『源核生物』，它们诞生於亚空间的灵能核心，也叫法则核心，或者源核。 “摧毁了核心，亚空间便会迅速塌陷，所以这些源核生物，通常直接守护在核心附近，很少四处游荡。” 易安拍了拍沈泽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列车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我们距离源核应该远著呢，不会有事的。 “而且，別看我现在这样子，其实我超强的！” “……” 沈泽欲言又止。 在对方说出这句话之前，他还没怎么慌，但现在……他总感觉自己和对方的脑袋上，好像多出了点什么东西来。 “对了，你说你这次任务，是为了找人。”沈泽立马换了个话题，“他也是搭乘列车来的？” “不是，他是意外从空间裂缝跌进来的。”易安摇头回道。 似乎看出沈泽心中的疑惑，他接著解释道：“我们当然有能跨越亚空间与现实进行联络的手段，虽然能传递的信息有限，但发送坐標和求助信號还是没问题的。 “亚空间好歹也出现五年了，別太小看那帮搞科研的人才好伐。” 说这话的时候，易安全然忘了，在正式接触到那帮技术人员之前，就属他最瞧不上人家。 沈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找到他之后，他就能跟著我们一起搭车离开？” “原则上来说，应该是不行。” 沈泽秒懂。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 理论上来说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易安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不过嘛，哥们手里有个小玩意儿，能让他得到临时的乘客身份资格，搭个便车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反正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 说到后面，易安似乎有些心虚。 “这样啊……” 沈泽心里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易安这傢伙怎么有点不太靠谱的感觉，他该不会是被同事忽悠了吧？ “那我们该怎么找到他。”沈泽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位列车乘务员。” 他可没有忘记，他们这一趟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易安想了想说道：“那哥们好找，他在雾都有留下一些显眼的標识，我们多逛一逛大概就能找到……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至於乘务员…… “我不知道。” 啥玩意？ 沈泽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满头问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来著？我刚才没太听清。” 易安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咋找乘务员。” 寄！ 沈泽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易安连忙安慰道：“不过没关係，那哥们脑子好使，而且在雾都活动了挺久，他肯定能帮我们找到的。 “这些都是临走前，老头儿他们帮我安排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很难让人放心啊喂！ 沈泽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气，他突然又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渺茫。 “好吧，谢谢你。”沈泽认真说道。 虽说易安似乎有些不太靠谱，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愿意在这种环境下拉自己一把，他都得好好地道声谢。 毕竟如果不是易安的话，他刚才大概就已经被那些d级的异兽生吞活剥了。 自己什么身体素质，沈泽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至於最后结果如何，能不能活著离开雾都，那就只能看命了。 实在不行，那不还有推演笔记可以卜一卦嘛！ 第8章 信我，错不了！ 迷雾笼罩的都市中，两道人影正在街道上飞速狂奔。 就在他们跑过去不久后，五六道由迷雾组成的蛇形气体，沿著两人移动的轨跡掠过，有条不紊地追击著。 “该死！为什么那里会出现那么多的迷雾侍者！” 朱凯面色阴沉，低声骂道。 在他手里，还攥著一团逸散著雾气的球状物，外观上看起来有点类似於毛线球。 这就是他们本次的行动目標，只可惜东西到手还没来得及用，就立刻引起了身后那些怪物的注意。 若只是寻常的雾兽，二人自然是不会將它们放在眼里，但问题是，这次围攻他们的是位於雾都生物链顶端，仅次於源核生物【雾女】的迷雾侍者。 这群傢伙每一位都有著b级的灵能强度，续航和抗击打能力还极强，一旦被它们缠上，最后只会被硬生生耗死。 “嘖，肯定是那混帐东西给的情报有问题……” 朱凯心中暗自记下了这笔帐，同时在飞速思考，究竟该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境。 “不行，就凭我自己绝对没办法对付这些迷雾侍者，必须得想办法找人来分担一下火力。” 很快，朱凯心中就浮现出两道身影。 由於易安身上始终散发著一种隱隱的压迫感，再加上其先前掏出来的那把左轮，明显是一把b级及以上的灵能武器，因此朱凯没敢轻举妄动，更没有在对方身上动手脚。 但事到如今，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朱凯猜得没错，他们那俩人出了站后，应该是朝著他的反方向离开。 “方向应该大致没错，但能不能碰上，就得看运气了。” 朱凯在心中冷笑一声，“呵，別怪我啊，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念头定下，朱凯立即带著赵佳欢，朝著城市的另一个方向奔袭而去。 …… “哥，你確定这次真的没错？” 沈泽一脸怀疑地问道。 “咳咳，错不了，肯定错不了……” 易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找错方向了。 特事局的同事並没有骗他，雾都里的確留下了不少显著的標识，但问题在於，易安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些標识需要通过特殊的密钥进行解码，才能確定对方留下的具体信息。 当然，易安作为经受过培训的专业人士，自然不可能破解不了。 可破解后，他尷尬地发现，自己破解得似乎不太完全，在“方位”这个关键信息点上，出现了紕漏。 这也就导致，易安带著沈泽，已经在眼下的这个中心广场，来来回迴绕了三四圈了。 “……”大哥开心就好。 沈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哎哟，算了！”易安挠了挠头，略微有些恼怒，“天色也不早了，今天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沈泽抬头看了眼天色，晨光已经逐渐暗下，再过不了多久，夜幕大概就要降临。 在这种视野能见度不到五米的鬼地方，大晚上在外面溜达，的確不是什么好事。 七天的任务时间，这才过去半天不到，没必要太著急。 更重要的是，沈泽先前损耗的精神力已经差不多恢復，他迫切地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次使用推演笔记。 他欣然接受了易安的提议。 不过现在还存在一个问题，他该如何隱晦地提醒易安，如果长时间在一个地方蹲太久有可能会遭到袭击这件事…… 笔记不好的地方就在这里，沈泽无法確定，在第一轮推演中，他的死亡究竟是因为遭到了雾兽的袭击，还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即死机制。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以易安的实力，未必需要担心雾兽的袭击。 可要是后者…… “走吧，我看前面那个小区就还不错。”易安催促道。 沈泽回过神来，立即跟了上去。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等到了地方，立马开始推演，如果他猜得没错，到时候应该也会有类似“留在原地”这种选项。 二人走到小区门口，易安忽然愣住，眼前的门禁遭到过破坏，而在保安亭边上还残留著一个熟悉的標识。 沈泽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会吧？” “哈哈哈！你看，我就说，这回的方向肯定错不了吧！” 易安得意地大笑道。 从现场的痕跡能够看出，这个標识应该刚留下不久，也就是说，他要找的人，大概率就在这个小区里面。 “……牛逼。”沈泽真心佩服，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经过短暂的等待后，易安轻鬆破译出了小区门口標识留下的信息。 “这回肯定错不了了！他就在六號楼503！” “哥，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別老是乱立flag……”沈泽实在是忍不了了。 “咳咳，抱歉抱歉，下次一定。” 好在，易哥这回並没有骗人，他们的確找对地方了。 当二人来到六號楼503时，门口依旧留有熟悉的標识，不出意外的话，易安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面。 沈泽都不得不感慨，为了能让易安找对地方，这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路上简直就是保姆级地留著信號，就这样，易安还差点没找到人。 “你放心，老刘那傢伙聪明得很，有他在，我们肯定能找到那乘务员，蛐蛐c级任务，洒洒水啦！” 眼见找对了地方，易安显而易见的又飘了。 就在他打算敲门时，边上的沈泽忽然面色一变，拦住了易安的动作。 “等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 易安仔细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沈泽不说，他还真没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正从503室的门缝中，隱隱飘出。 不好！ 二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你离远一点。”易安拔出左轮，抬手给沈泽做了个退后的手势。 沈泽点了点头，默默地將易安护至身前。 轰！ 易安一脚踹开了屋子的大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同时，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具仰躺在沙发上的尸体，在尸体的胸口上，还插著一把厨刀。 第9章 他是自杀 完辣！ 看到尸体的剎那，沈泽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依照易安的说法，这一趟能否出去的关键，全在他这位特事局的同事身上…… 不对不对，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就算易安属於那种不带脑子出门的武將，但是他在特事局的上司，绝不可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人没找回来，易安这种精锐还搭进去，那不是亏麻了？ 所以，即便易安在智谋这一块靠不住，但相信他背后的人，应该也会替他安排一些后手。 沈泽迅速冷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边上的易安却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誒？这谁啊……” “哈？”沈泽愣住了。 与此同时，屋內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鬍子拉碴，身穿白大褂，满脸颓废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客厅。 他身上的白大褂混著红的、黄的、黑的等不明液体残留下的污渍，左手拿著一个玻璃器皿，右手拖拽著另外一具人形尸体。 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那具躯体表皮呈现灰白色，还布满了不规则的银灰色长毛，肢体也有著明显的异变，长一截短一截，脖子以上则是空无一物。 至少沈泽很难看出来，这玩意儿能是个人。 他本以为客厅的那具尸体已经足够血腥，没想到还有高手，这已经多少有点算是精神污染了。 不过让沈泽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生理不適，他可没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能好到这种程度……或许是笔记强化了自身的適应能力吧。 “来了？真是够慢的。” 白大褂男人耷拉著眼皮，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易安。 “你小子，本大爷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来救你，就算不说声谢谢，好歹也得感恩戴德地跪下来喊我一声爸爸吧？” 易安见到对方没事，明显鬆了口气，不过嘴上却毫不留情。 等等，说反了吧？沈泽心里吐槽道。 “谢谢。”白大褂男人居然还真的说了声谢谢。 隨后，他的注意力便转移到沈泽身上。 原本死气沉沉的他，顿时来了精神，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沈泽，眼神里透露著异样的兴奋。 这让后者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对方的眼神不似在看人，更像是一位屠夫在打量一块猪肉，考虑该如何下刀。 “你这是给我抓来了一名列车上的乘客？不错不错……”白大褂男人嘀咕道。 沈泽差点嚇得转身就跑。 易安立即挡住了白大褂男人的视线， “喂喂喂！这可不是你的实验素材，这倒霉蛋是意外被捲入列车的普通人，你別乱来啊！” “哦，好吧，可惜……”白大褂男人瞬间又恢復到那副百无聊赖的状態。 可惜在哪啊喂！沈泽心里还是一阵发毛。 “既然是普通人，那就是我们该保护的对象，你放心，我们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的。”对方话锋一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刘无才，特事局的甲等行动员，你可以相信我们，但前提是你不自作聪明地擅自行动。” 甲等行动员？ 这倒是易安不曾提到过的概念，听起来好像还蛮厉害的样子。 沈泽还注意到，无论是易安，还是刘无才，都反覆强调一个事情，那就是不得擅自行动。 当然，他对这一点並无异议，能抱大腿的局，傻逼才会自己瞎浪。 他只是隱隱猜测，特事局说不定在这一点上吃过大亏…… “你们放心，我很听话的。” 沈泽表示：乖巧.jpg “確实，这位老弟还是很配合的，不会给我们添乱。”易安拍了拍沈泽的肩膀，跟著说道。 “对了，我刚想问来著，你这是……” 易安指了指刘无才手上拽著的诡异躯体，又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尸体。 “哦，这是雾都的原住民来著。”刘无才抬起手中的怪物，又瞥了眼沙发，“至於那位，是一个月前意外被捲入雾都的倒霉蛋，因为扛不住精神压力，自杀了。” 自杀？ 沈泽看了眼尸体，从对方胸口上的那把刀来看，明显是奔著心臟而去，一击致命，下手之果决和精准，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杀啊…… 算了，不重要，大哥说自杀，那他就是自杀！ 寄人篱下的沈泽，哪儿敢发出什么质疑。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原来如此……” 易安似乎猜到了沈泽会多想，於是主动解释道， “沈老弟你有所不知，c级以上的亚空间，灵能通常会携带污染性，寻常人待久了，容易產生精神错乱，还会诱发一系列心理疾病。 “像雾都这种b级的亚空间，別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一些低阶的灵能者，都容易压力爆炸。 “老刘已经被困在雾都足足两个月了，他倒是能够承受，但像你这种普通人，哪怕成为灵能者，能不能活半个月都够呛。” 沈泽恍然大悟，怪不得列车任务失败的惩罚不是抹杀之类的，仅仅只是失去乘客资格，原来还有这种设定。 像他这种小卡拉米要是被留在雾都，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跟眼前这位尸兄是一样的结果。 希望最后不会是这种结局吧。 解释完的易安，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另外一点上。 “嘖嘖，这原住民长得也太丑了吧，话说你从他身上有研究出来啥不？” “还真有。” 刘无才答道， “这东西身上的基因虽然经过异变，但是经过反覆检验和比对后，我发现它携带有部分我们世界的人类因子，从推算的结果来看，它往前六代的先祖，与我们是同一时期的人。” “……什么意思？” 易安咽了下口水，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手上那具看不出人样的躯体。 刘无才面无表情地答道：“简单来说，这里的原住民，可以算是我们同胞的后代。当然，如今的它们还能否被称之为人，还有待商榷。至少在从我接触到的这些原住民来判断，它们已经失去了人性和理智，只剩下兽性的生存本能。 “很显然，雾都是一座从我们世界陷落到空间夹层，从而演变成亚空间的现代城市。 “而且……还是我们国家的城市。” 第10章 雾都的真相 听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事情，沈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彻底地刷新了一遍。 “……现实世界的城市，还会陷落到空间夹层中？”沈泽只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刘无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以眼前这座雾都的体量，显然不是一座小县城那么简单，至少也是一座常住人口將近千万的大城。 按理来说，这种级別的城市要是突然消失，那指定是轰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大新闻，属於想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可沈泽对此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刘无才打了个哈欠，冷淡地回答道：“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確实不太可能发生，但事实摆在眼前，我已经验证过多次，排除了误差。 “再加上我们对亚空间的探索还很有限，在这个前提下，现实陷落亚空间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虽然很小，但绝对不为零。” “可是……像这种级別的城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再怎么样都会漏点风声出来吧？”易安十分困惑，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刘无才所说的话。 不怪他怀疑，毕竟这种事情就算瞒著普通人，也不可能瞒著他们这些特事局的官方灵能者。 而且六代人的时间，再怎么著也得是百来年以前，眼前这个现代都市，怎么看都不像是百年以前的城市。 “你们的怀疑我能理解，但是你们却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刘无才冷静地解释道：“我们在穿梭亚空间的过程中，时空坐標从来都不是恆定的。 “这阵子，经过我的探查，已经初步断定，这座城市从陷落亚空间至今，应该有將近两百年的时间。而这座城市原本的面貌，也被我还原出来了。” 沈泽和易安顺著刘无才的目光，將视线转移到了客厅的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放著几张图纸，其中压在最上面的，则是一张略微有些熟悉的地图。 二人走上前去，认真端详了片刻。 “这，这是……怎么可能？！”易安失声道。 沈泽瞳孔剧缩，脑子里也像是炸开了锅。 这面地图他认得，而且前不久才见过。 “没错，这里既是亚空间雾都，同时也是我们熟知的那个山城雾都。” 易安此刻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我前两天才去过一趟雾都，明明一切都还正常……” 他没有质疑刘无才的判断，他很了解对方的性格，向来以严谨著称，能下这样的结论，自然是掌握了绝对性的证据。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理解眼下的这个结果。 “我知道。” 刘无才没有反驳易安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就在今天，我还与总部那边取得了联络，確认了雾都的情况，目前一切安好。” “那……”易安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沈泽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想法。 空间夹层、陷落、六代以后、亚空间的时空坐標並不恆定……所有的关键点都在沈泽的脑子中闪过，並彼此串联到一起。 “未来！是未来……” 易安与刘无才同时朝他看来。 沈泽语气沉重地说道：“雾都陷落，並不是发生在过去或者现在，而是未来……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如今的雾都一切安好，但这里却会多出一座亚空间版的雾都。” 易安猛地看向刘无才，寻求答案。 后者先是打量了沈泽两眼，隨后点头答道：“是的，我得出的结论，便是如此。” 得到了確切答案的易安，一时语塞。 “这，这真是太……” 难以置信吗？ 倒也不是，连灵能和亚空间这种东西都出现了，这个时候就別讲他妈的科学了，这个世界是真的完事皆有可能发生。 他，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大都市陷落亚空间，这种事情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动盪的灾难。 “你……”易安立即又想到了什么。 但不等他问出口，刘无才似乎便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 “这个结论我已经匯报给总部了，不过具体的一些实验数据和推论过程，还得等我回去后亲自交给科研组的那群傢伙去討论。” 刘无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摆在桌上的那几份文件，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结论，只不过是个开端罢了，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 “……说得也是。”易安唏嘘道。 他深知在这种事情上，跟坐实验室的那帮人相比，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他只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武夫，这种天塌下来的事情，轮不到他来操心。 不过，现场有个人比他的心態更消极。 “……” 沈泽左看一眼易安，右看一眼刘无才，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表点意见。 本以为自己被捲入这种意外事件，已经够倒霉了，好不容易看到点活下去的希望，结果现在告诉他，现实世界也不安全？！ 还有，眼前这位披著白大褂的傢伙，浑身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冷漠到好似没有人性的理性气息，这让沈泽很难不怀疑，自己会不会知道得太多了一些。 该不会被灭口吧？！ 恰好这时，刘无才的目光挪到了沈泽身上。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后者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別紧张，回头会让你签保密协议的。”刘无才淡定地说道。 这句话让沈泽鬆了一口气。 “签！必须签！” 刘无才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继续跟易安说话去了，似乎不再关心此事。 “对了，列车的任务是什么？” “哦，我差点忘说了……” “你已经忘说了。” “咳咳！任务是要找一位失散的乘务员，时限是七天，今天算是第一天。”易安的表情略显尷尬。 刘无才若有所思地点头，“行，我知道了，既然有七天的时间，就不急这一会儿，明天再行动吧。这两天实验使用【解剖术】的负荷有点大，我得先补个觉去……” 他转身便朝著臥室走去，忽然，他似乎有又想起什么。 “还有，你守著点门，在雾都三十分钟內，活动范围小於半径五百米，容易被雾兽和原住民找上门，別让那些东西把我们的无辜市民给吃了，那样老李头会很头疼的。” “这个包在我身上，放心吧你就！哥绝对不会让沈小兄弟出事的！” “……” 第11章 你被吃了 客厅只剩下沈泽与易安二人…… 外加两具尸体。 “怎么样，我就说这傢伙脑子好使吧！”易安忽然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沈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厉害。” 他真心有些佩服易安的心態，这么大的事情，说拋脑后就拋脑后了，他本来还以为现场的气氛会变得很沉重。 “你小子也蛮厉害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带慌。” 殊不知，易安也在感慨，沈泽的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强，从头到尾，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不慌？我脑子都宕机了。 沈泽表示自己只是面瘫，並不是心理素质强。 不等他说话，易安便苦笑一声，嘆了口气：“唉，说实话，这种事情，我想再多也没用，还是交给他们那些有脑子的傢伙去头疼好了。 “倒是你，这事情结束后，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特事局？福利多多哦！” “我？”沈泽指了指自己，“……再考虑考虑吧。” “成！好好考虑一下！”易安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记得你在车上说过，原本这一趟是打算去雾都找朋友的来著吧？” 沈泽点了点头，“对，不过你放心，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嗯，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不过你可以尝试劝劝你朋友，换个城市生活，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 易安拍了拍沈泽的肩膀：“好了，你也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沈泽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另外一间次臥。 看个大门，易安应该还是靠谱的。 而且，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看看推演笔记，这回会推演出什么样的內容。 独自一人的易安，叉著腰看了眼一地狼籍的客厅。 “哎嘛，这乱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他刚擼起袖子，隨后又忍住了，“算了，万一待会儿给他整丟啥了，又得挨骂。” 思来想去后，易安搬了块凳子，正对著屋子大门而坐，目不转睛地盯著门口。 真看大门.jpg …… 与此同时。 走进次臥的沈泽，开启了新的一轮推演。 “推演节点已更新” “即將开始推演……” “当前推演视角为——宿主·沈泽” “当前推演时间起点为——宿主抵达滨江小区六號楼503室后的第十分钟” 第十分钟…… 那不就是现在吗？沈泽心道。 “推演开始” “你与易安成功与刘无才匯合后，从对方口中听得了关於雾都的真相，这让你有些寢食难安。” “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你，决定——” “a：听从队友的安排；” “b：独自行动；” “c：自杀。” 不是，这c选项是什么鬼啊？！ 沈泽没想到这一轮的抉择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竟然还有自杀这么离谱的选项。 等会儿，既然这个选项会出现，那说明大概率就有它出现的道理吧？ “……” 沈泽的內心有些纠结。 这三个选项，现实中他压根儿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除了a以外的另外两个选择，他瞧都不可能瞧一眼。 可还是那句话，既然是推演，那就应该多尝试一些现实中不可能去走的路线。 “要不……选c试试？” 试试吧！ 反正回溯的机会还多，而且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正式踏入雾都后，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在得到小幅度的提升，似乎能够承受更多的精神损耗。 仔细想想，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从吸收到灵能的那一刻吧。 等正式成为灵能者之后，他大概就能够更大程度地去使用推演笔记，儘可能地將每一个能触发的选项，都做一遍。 想到这里，沈泽心头一狠，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选c！ “承受不住压力的你，最终选择了自杀，以这种方式来逃离这个残酷的世界。” “然而，亚空间真的是那么好摆脱的吗？” “你的自杀，很快引起了易安和刘无才的注意，他们对此表示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困惑，按理来说，你不应该这么草率的自杀才对。” “因此，他们怀疑你是遭到了某种不明力量的蛊惑。为了规避这未知的风险，他们第一时间进行了转移，离开了这个小区。” 不愧是特事局的甲等行动员，沈泽不禁感慨。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还真是对的。 如果推演笔记没有出现“自杀”这个选项，沈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做出这种行为，这確实是种未曾设想的道路。 硬要说的话，推演环境下的“沈泽”，还真是遭到了推演笔记的蛊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你的灵魂並没能自然消散，而是被困在了你的尸体之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在雾之法则的侵蚀下，你的尸体產生了异变，你的灵魂遭到了溶解，一点一滴地融入到异变的躯体之中。” “强大的灵能天赋，令你的尸身快速地汲取著这处空间內的灵能，日益壮大的尸骸，最终形成了搅动整个空间的灵能漩涡，吸引来了雾都的看守者——雾女。” “你被吃了。” “吞食了你的雾女，得到了灵魂升华，反向掌控了雾都的源核，並成功消化了雾之法则核心，实现了位格上的质变。” “雾都彻底失控，降临於现实……” 笔记上的內容，到这里就断了。 沈泽有点茫然了。 “什么意思？合著我的尸体是天宝灵药唄？？boss吞了我就能进化？！” 刚看到尸骸变异的时候，沈泽还以为自己要黑化，变成什么灭世boss之类的超级大反派，结果没想到，他最终起到的竟然是进化石的作用…… 好在，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演。 不得不说，这个看似离谱的选项，竟然还真给沈泽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这处亚空间的尸体，时间放长了竟然会发生异变，希望易安他们回头会善后，把那具尸体给处理掉，还有『原住民』的尸体，不知道会不会也发生异变……” 沈泽心道， “还有，我绝对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不然就成千古罪人了。” 第12章 笔记骂人了？！ 在意识到自己死后似乎会养出灭世级的boss，沈泽的求生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他自詡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决不允许自己成为这种级別的罪人。 “不行，这样不太保险，稳妥起见，还是得交代一下易安他们，我要是真的出什么意外，待我死后记得帮我把骨灰带出去……” 沈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留个后手。 这点小事情，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再看看另外一条线会发生什么吧。” 沈泽心念一动，將推演內容回溯至抉择点。 “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你，决定——” “a：听从队友的安排；” “b：独自行动；” “c：自杀。” 这回就试试独自行动好了。 b选项他在现实中大概率也不会去碰，但好歹比自杀看著靠谱一些。 “心思凌乱的你，既对未来感到担忧，同时又对眼下的处境感到焦虑，你深深怀疑，事情如果发展到最坏的情况下，自己很有可能被看起来理智到毫无人性的刘无才推出去当炮灰。” “於是，你还是决定独自行动，將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把握个屁啊喂！从家养的炮灰，变成野生炮灰吗？ 看著笔记中推演出来的內容，沈泽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起来。 弱者根本不可能把握得住自己的命运，硬要说的话，大概就只有选择死法的能力。甚至，在某些极端环境下，连死的权利都不在自己手里。 “你趁著刘无才还在休息，对易安找了个想要出门放风的藉口，试图离开这里。” “易安看出了你的心思，他极力劝阻你留下，同时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突然像是失去了脑子，儘管你可能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沈泽：？ 不是，等会儿？ 推演归推演，怎么还骂人呢还？ 头一回，沈泽意识到，这个突然与自己绑定的推演笔记，似乎隱隱出现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这是之前並没有发生过的状况。 至於原因…… 推演次数多了？亦或是因为自己体內的灵能不断增长？ 沈泽不好判断，但他总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但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就算推演笔记真的有问题，他该用也还是得用。 事到如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泽无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你没有理会易安的劝阻，仍然选择一意孤行，易安开始犹豫，是否要强行把你绑起来。就在这时，刘无才被你们的爭吵声吵醒，他拦住了易安，让他为你放行。” “在他看来，硬將你留下来只会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趁早让你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离开小区后，你选择沿著来时的路折返，从概率的角度出发，你觉得在同一条道上，连著遭遇两次雾兽的机率比较低。不得不说，你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喂！我根本不可能这么想和这么干好吗！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 “然而，你尚未走出多远，便突然发现周围的迷雾开始一阵异动，就在前方，一股强烈的灵能波动传来，难以遏制的恐惧感从你心头攀升而起。”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你成功克服恐惧，立即行动了起来。你试图躲在街边的一家残破的服装店內，避开与前方未知存在的衝突。” “可正当你躲入店內的剎那，两道略显熟悉的身影轮廓，从迷雾中探出。来者正是朱凯与赵佳欢！此刻的他们，却是一副正在奋力逃亡的姿態。” 居然是他们？ 沈泽有点诧异，他猜到自己选择这条推演支线，大概率会遭遇一些意外事件，但没想到居然跟这两人有关。 按理来说，他们离开车站后，行动路线应该与自己和易安截然相反，不应该这么快就再次遇上才对。 毕竟车站设置了两个出口，大概率对应雾都的不同区域，否则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也太奇怪了……沈泽略感疑惑。 “已经具备灵能感知的你很清楚，眼前这两人並不是那股强烈灵能的源头，真正令你感到恐惧的存在，还在他们后头。作为战五渣的你，並不打算捲入这场风波之中，於是下意识屏住呼吸，期盼他们仅仅只是路过，企图矇混过关。” “不过很显然，这种情况下，你屏住並没有什么卵用。朱凯似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你，赵佳欢更是直接衝进店铺，將你揪了出来。” “朱凯见你只有一人，立即拖上你，边跑边质问你易安的行踪。” 看到这一段的沈泽，脊背瞬间爬上一阵凉意。 “我懂了！会遇上朱凯那傢伙，並不是巧合，而是他在刻意地寻找我和易安的行踪……” 沈泽猛然醒悟， “他是想祸水东引？！” 从上一轮的推演能够看出，朱凯绝对也是灵能者，至於是什么级別，沈泽暂时无法判断，但大概不会比易安差太多。 对方这般狼狈而逃，说明敌人要么实力碾压，要么数量眾多……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沈泽都不敢肯定，易安就能顶住这股压力。 更关键的是，人家易安打不过，那还可以跑啊！ 但他这个弱鸡，要真遇上这种被追杀的戏码，怕不是当场就得直接领盒饭！ 难道真指望易安和刘无才不顾生命危险，去救自己吗？ 人家凭啥啊？ 想到这里，沈泽已经是汗流浹背。 他们一群神仙打架，最终遭殃的只会是自己这个凡人。 就在这时，推演笔记中竟然又出现了新的抉择点。 “面对朱凯的逼问，你决定——” “a：告诉对方真位置；” “b：告诉对方假位置；” “c：告诉对方不知道；” “d：发起反抗，给他一拳——结局可参考本轮推演抉择点1-c选项（自杀）” ……咦？ 沈泽没想到，推演笔记居然出现了新的变化，似乎还挺智能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d选项还是就先不管了。 考虑到自己的精神力有限，沈泽决定还是优先触发一些自己不曾见过的“结局”。 嗯……还是老规矩，选一个最不可能做出的选择吧。 第13章 你还骂！ 如果真到了生死攸关的那一刻，是否能够恪守本心，不去做背叛他人的事情……面对这个问题，沈泽此时也没办法给出一个答案。 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圣人，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活下去。 易安对他有恩，更是真真切切从异兽的手中，救了他一条命。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该背叛他。 所以，沈泽第一反应是先选a，这种背刺的行为，他在现实中根本不屑去做！ 但……捫心自问，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真的百分之百不可能去那么做吗？ 不能太高估人性，更不能太高估自己，沈泽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直面了自己的懦弱。 为了活下去的话，a选项，还真不好说…… 沈泽又將目光转移到b和c这两个选项上，如果自己真能做出不违背本心的选项，那他在现实中，大概率会选择b。 毕竟c选项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以他对朱凯的印象，如果自己真的来句不知道，那么对方十有八九会直接把他扔出去餵怪。 而b选项，虽然看著也是死，但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吧？ 毕竟朱凯还得验证一下，自己报的位置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位置，那么带上自己这个累赘，就能够迫使易安这种官方人员，出於职业道德去尝试救一救，变相起到人质的作用，多拖延上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就算朱凯真的把怪引到易安面前，说不定对方跑得比他还快，那这怪不就白引了吗？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但凡沈泽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活下去，都必须给出一个明確的答案。 至於遭到欺骗后的朱凯，是否会杀他泄愤，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嗯……不管怎么看，c应该都是带有即死flag的选项。”沈泽沉思片刻后，做出了选择，“ok！就选它了！” 要的就是死亡结局！ 通过前面几次推演总结出来的经验，沈泽算是看明白了，似乎死亡结局往往能解锁一些更稀有的情报，尤其是一些现实中，他不死上一次，这辈子都不太可能知道的宝贵情报。 尝到甜头的他，已经渐渐开始走向玩死推演笔记中的自己的不归路…… “在生存压力下，你最终还是恪守住了本心，没有出卖自己的恩人，你隱瞒了易安的真实行踪，告诉朱凯，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於这个答案，朱凯似乎不感到意外，但却很不满意。” “他表示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说出易安的行踪，他可以保你平安无事，但已经下定决心的你，说什么都不肯出卖易安，无论对方怎么问，你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 “失去耐心的朱凯，长嘆了一口气，在你的注视下，他的眼神和表情都逐渐变得冷漠，甚至有些僵硬。” “你被製成了傀儡。” “临死前，你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难道你不说，就以为我找不到吗？” 嘛意思？ 合著我说不说，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唄？ 沈泽有点懵了。 仔细想想的话，对方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毕竟自己能在折返的路上碰上朱赵二人，那就说明对方离他们当前所在的小区已经不远。 这也就代表，朱凯的確有搜索他们行踪的办法……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呢？ “……我明白了，那傢伙只能找到大概位置或者方向吧，所以需要我提供一些额外的情报。” 沈泽反应过来， “但他最后还是杀了我，没有选择拿我当人质……不对！那傢伙把我做成傀儡了，但易安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是死是活，结果可能都差不多？ “那为什么d选项的结局，会与c选项截然不同？ “莫非是我反抗的行为，激怒到对方？所以导致我直接被当场打死，而不是被做成傀儡？” 沈泽发现自己越思考下去，似乎心中的疑惑便越多。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回溯看看b选项吧…… “回溯至上一个抉择点。” 这是沈泽本轮推演的第二次回溯，他明显发现自己的精神负担，比之前在列车上时要小很多。 看样子，自己在接触到灵能之后，单精神力这一块就提升了不少，沈泽心中暗道。 不过这也合理，毕竟在笔记的评价中，自己似乎有著很强的灵能天赋。 “面对朱凯的逼问，你决定——” “你既不愿意出卖易安，但又渴望继续活下去，於是灵机一动的你，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给对方报一个虚假的位置。” “但是很显然，朱凯没有那么轻易就相信你，在他的质疑下，你表现得十分卑微，再三强调自己只是想活下去，不介意做个没有道德的卑鄙小人、社会蛀虫、垃圾、败类……” 沈泽：？ 停停停！还骂上癮了是怎么著？ “听到你的保证，朱凯欣赏且认真地打量了你几眼，確认了你的確是这块料，他姑且相信了你提供的位置，並且带著你快速朝那个方向逼近。” “逃亡的路上，你感受到身后那股强烈的灵能波动仍旧穷追不捨，而跟在你们身边的赵佳欢，似乎时不时会消失片刻，然后再度出现，身上还会沾点伤痕，却又很快恢復。” “她应该是去拦截敌人了，你心中做出了这般猜测。” “距离你提供的位置越来越近，朱凯也渐渐起了疑心，毕竟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见到易安所残留下来的痕跡，他之前就是通过灵能模块·探查术检测到这些踪跡，才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果然，这傢伙真的有追踪手段！ 不过这灵能模块又是什么玩意儿？沈泽感到有点疑惑，先前易安並没有跟他提过这个。 照他的意思，似乎自己体內的灵能正式激活后，就会知道关於灵能的一切？ “终於，朱凯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欺骗。” 现在才意识到吗？ 看样子脑子好像还是不太好使的样子啊哥们…… 沈泽在心里又吐槽了起来。 “然而，未等他发怒，你们二人忽然察觉到，迷雾之中不知何时，又悄然出现了一道特別的身影……” 第14章 这真是C级任务？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制服，戴著白色笑脸面具，胳膊上佩戴著“∞”符號臂章的高挑身影，出现在了你们的眼前。” 臥槽？！ 看到这一段內容时，沈泽激动得猛地站了起来。 从这段描述来看，对方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就算沈泽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这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找的无限列车乘务员。 “见到此人，你与朱凯都为之一愣，你们显然都从那个“∞”符號中，察觉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只是你们从未预料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自己的任务目標。对方出现后，並没有其他动作，仅仅是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著你们，好似在等待些什么。” “你有心想要上前去確认对方的身份，可你命运的咽喉却被扼在朱凯的手中，这让原本感动的你一点都不敢动。” 不是，这种时候还要皮这一下吗？搞快点啊！ 沈泽额角冒出青筋，如果吐槽有威力的话，他大概已经对推演笔记投下好几枚little boy了。 不过推演笔记显然没有理会沈泽的吐槽，仍然在不紧不慢地推进內容。 “同时，抓著的朱凯並没敢第一时间上前，连同身边的赵佳欢也站在原地没动。前有神秘人挡住了去路，后方又有敌人在不断逼近，看眼著你们马上要落入两麵包夹之势的局面，朱凯终於忍不住，推了你一把，让你上前去试探对面那名疑似乘务员之人的真实身份。” “走投无路的你，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事到如今的你也不傻，早没了原先发现任务目標时的激动，连朱凯都不敢轻举妄动，那说明对面那人绝对有著极高的危险性。” “在朱凯的催促下，你迅速朝著前方的神秘人靠近。当你走到他面前时，你才发现此人竟有两米之高，当你仰头朝他看去时，对方似乎刚刚注意到你，缓缓低下头与你对视，透过面具，你见到了一双麻木的眼睛。” “他发出了疑问：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不知如何回答的你，下意识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这谁敢说是啊？但感觉说不是，对方也不像是会信的样子……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这种不是典型的送命题吗？ 话说这里怎么没有触发选项？ “你在撒谎——对方用著冰冷地语气说道。” “下一秒，你失去了意识。” “你死了。” 好嘛，又死了。 沈泽对此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比较疑惑的是，这里没有触发其他选项，这是否意味著，在踏入这条剧情线后，他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回答，都不重要，因为结果並不会因此而改变。 而且，他这一次死亡，笔记並没有提示会触发与“抉择点1-c”类似的结局。 “……所以我这一次死，很可能是尸骨无存了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只是个c级任务吧？” 沈泽感到有些头痛，他这死亡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等等，现在事情的关键好像不在这里。” 这次选择中，沈泽误打误撞发现了疑似乘务员的踪跡，但问题在於，笔记里並没有提到他当时给朱凯提供的错误位置，究竟具体在哪里啊！ 现在的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究竟会报出什么样的地址。 “不对，不能急，可以试著用排除法……”沈泽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现在已经能够肯定，乘务员就在我们这片区域附近。 “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朱凯那边引怪的问题。” 该如何將这个消息，隱晦地传递给易安和刘无才，这才是沈泽当下最需要克服的难题。 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说自己能推演未来吧？ 以刘无才那副实验狂的模样，沈泽觉得自己但凡敢这么说，对方就敢把自己剁了切片研究。尤其还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就算真的死了，也完全可以定义为意外。 “时间应该还剩下一点，还有精神力也是个问题，大概还能再做最后一次推演……” 接连的回溯和推演，让沈泽的精神力负担直线上升，接下去还会有大动作，他必须得保持好状態，不能过度推演。 那么，该回溯到哪一个抉择点，就变成了一个很关键的选择。 “上一个抉择点没做的选项，就只剩下告诉朱凯这里的真实位置。” 沈泽陷入沉思， “嗯……就算没有推演笔记，这个选项会引发的结果，也是能够预见的一些。 “朱凯大概率会將我作为人质，逼迫易安和刘无才去帮他挡怪，至於易安他们会不会接受这一点，暂时不太好说，但十有八九会爆发一场混战。 “这个选项触发的结局与『抉择点1-c』不同，那就证明我还是有机率活下去，只是可能性很小，当然，也有可能我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我想见到的局面。” 沈泽深知，这条线就算自己真的活到了最后，之后等著他的也是非常糟糕的局面。 且不论出卖了两位官方灵能者会不会被判处什么罪刑，即便自己的行为能成立紧急避险，但人却也是切切实实地得罪完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在人家的资料库里面標註出来，在关於“沈泽”的档案上记上一笔，然后在內部传阅…… 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何必把自己逼入那种境地？ 没必要，属实是没必要…… 沈泽摇了摇头，最终选择返回到上上个抉择点。 “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你，决定——” “a：听从队友的安排；” “b：独自行动；” “c：自杀。” 听从队友安排，这同时也是现实中他会做出的选择。 他现在要看的是，在没有自己的干涉下，未来的走向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能否度过这次危机？ 如果易安和刘无才能够轻鬆应付朱凯引来的那些怪物，那自己就没必要暴露能够推演未来的这份能力，但如果这次是个团灭事件…… 沈泽觉得，自己就必要得做些什么了。 就当是报恩。 第15章 全都要！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的去顶，逐渐冷静下来的你，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此时的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队友的大腿，然后拼尽全力地活下去。於是，你决定听从队友的安排，耐心地进行等待。” “时间来到后半夜，正在熟睡的你，突然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猛地从梦中被惊醒。” “屋外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似乎是易安的喊声，你连忙赶到客厅，见到了令你感到无比惊悚的一幕——” “只见一群模样迥异的人型生物，双脚离地漂浮在楼道之中，它们有些失去了头颅，有些三臂四腿，有些腹腔长著五官，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浑身散发著雾气，朝著你当前所在的503室逼近。” “在它们身上，你感受到了几乎令你喘不上气的灵能压力，你毫不怀疑，它们每一位都能轻鬆地將你撕成碎片。”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怪物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门外，只能无能地发出一阵阵低吼声。” “你注意到，易安此时正单手掌心对外挡在门前，那股无形的壁垒显然是他的杰作。你在他的催促下，跑到了他的边上，对方一手拎起你的后衣领，隨后踹开了客厅的墙壁，在你惊恐的呼喊声中，拽著你从五楼一跃而下。” “这时你突然注意到，头顶上似乎还有一阵风声，你抬头看去，发现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刘无才，怀里抱著一堆材料文件，也跟著从五楼跳了下来。” ……嗯，好歹是官方的甲等行动员，蛐蛐五楼，说跳就跳也没啥毛病。 沈泽很快就让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都成为灵能者了，要是连个五楼都跳不了，那反而有点说不过去。 “你们平稳落地，在刘无才的解释下，你得知堵在门外的那些怪物名为迷雾侍者，是雾都空间中实力仅次於源核生物（boss）的亚空间生物，它们每一只都有著相当於b级灵能者的灵能总量。” “这些迷雾侍者通常只会活动於boss雾女的身边，並且非常具有领地意识，很少会主动出击，如今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你注意到头顶上传来异样的动静，当你抬头看去，却见那些迷雾侍者犹如幽灵一般，穿过公寓楼，径直朝著你们飘来。” “空气中的迷雾开始被无形的气流搅动，伴隨雾气的流动与旋转，你发现整个战场都被笼罩在一股如同龙捲的风暴之中，而你们，就处於暴风眼所在的位置。” “那几道迷雾侍者的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已经抵达你们不到十米的位置，不过你很快察觉到不对，先前那股无形的屏障再次出现，如果没有它的存在，或许这些迷雾侍者会直接完成一场贴脸杀。” b级生物，自带穿墙属性，还能瞬移加贴脸杀……闹呢？这是我一个连灵能都没激活的人该来的地方？ 沈泽再次庆幸，还好易安是官方的人，还好自己坚定地跟著他一起行动，还好他有推演笔记…… 这要是影视剧，但凡缺少一个条件，他都毫不怀疑，自己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 不对，没有那么久，可能连前十分钟都抗不过。 “你发现，陷入围攻的易安和刘无才都没有表现出慌乱，而是非常淡定地观察著周围，他们似乎並没有將迷雾侍者放在眼里，更多的是想查清楚，发生这一切的根源在哪。” “观察一番无果后，易安不再拖延，全力发动了自己的斥力场域，强大而又恐怖的斥力，瞬间衝击在迷雾侍者们的身上，它们有些被撞飞，丧失了行动力，还有些躯体当场散架，化作了一块块血肉碎片。” 嘶……b级的灵能生物，说秒就给秒了？ 沈泽突然意识到，易安的实力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毕竟对方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儿样，实在是很难將其跟“高手”这两个字联繫在一起。 “就在你以为已经安全之时，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只迷雾侍者凭空出现在了你的身后。它迅速盯上了你，而此时，它与你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即便是易安，只怕也救援不及。” “刘无才最先感知到了迷雾侍者的存在，然而为时已晚，他的救援手段並没有易安快速。而后者还沉浸在自己灭了一队b级异兽的喜悦之中，並未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场异变。” “刘无才的喊声与迷雾侍者的跃迁攻击交叠在一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你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强烈的求生欲催动了你体內澎湃的灵能，终於在这一刻，你体內积蓄已久的灵能彻底爆发！” “危急关头，你觉得体內有某种东西將要破茧而生。你终於激活了灵能，请选择你的初始灵能模块——” “a：通灵术；” “b：古代巫术；” “c：机械改造术；” 灵能模块？ 沈泽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指的应该就是灵能者所掌握的超能力吧？ “看这样子，这应该是灵能者在灵能正式激活后，就会被动触发的能力，怪不得易安会说等我真正成为灵能者之后，就会知道灵能的用处……”沈泽心中猜测道。 但还有个问题，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选？ 这三个听起来好像都很不错的样子。 其中通灵术和机械改造术非常通俗易懂，前者大概走的是召唤流，后者应该就是机械飞升那一套。 唯独这个古代巫术……沈泽是真的有点摸不著头脑。 巫术他倒是能懂，但加个古代是何意味呢？ 可恶啊，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难道就不能全都要吗？能不能手快全选了！ 沈泽很是纠结。 就在这时，推演笔记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新的选项。 “d：全都要。” 沈泽：？？？ “不是，居然真的可以全选啊！” 沈泽心中狂喜，突然又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等等！我靠，选项c后面怎么是个分號？合著我不提的话，这个选项就被藏起来了是吧？！” 第16章 推演中断 好消息是沈泽发现自己的某些念头，似乎可以改变推演笔记的內容。 但坏消息是，这邪门玩意儿居然在跟他玩心眼？！ 这笔记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呼，看来以后需要更加注意细节了。” 沈泽心中有些苦闷，別人家的金手指都是保姆级服务，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居然还得跟它斗智斗勇。 “你渴望得到依附於灵魂中，所有的灵能模块……” 至於这一轮的选项，那自然没得说，肯定得选全都要了！ 就在沈泽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从他的大脑迸发，紧隨而至的是钻入骨髓，乃至灵魂的剧痛。 他第一时间退出了推演笔记，那股强烈的疼痛也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心有余悸的他躺在床上，喘著粗气，背后一声冷汗。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 沈泽眉头紧锁，这是笔记在抗议？它不想让自己选下d选项？ 不对，他记得退出笔记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小部分推演的后续內容，这说明推演本身应该没有问题，这个选项他是能够选取的。 感受了一下当前自身的状態，沈泽沉思片刻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不是笔记出了问题，是我本身的精神力，似乎不足以支撑后续的推演。” 沈泽恍然大悟，在他选下d选项的最后一刻，他的精神力瞬间被抽空了大半。 这是他先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以往使用推演笔记时，只有维持推演和回溯功能会损耗精神力，做出选项这个举动並不会发生损耗。 当然，也有可能存在损耗，只是因为过於微薄，所以被自己忽略了…… 但刚才的选项不同，在做下选择的剎那，沈泽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 其实如果强忍著痛，他也依然能够继续推演下去，只是生存本能让他下意识打断了这一进程。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强行继续推演的话，很有可能会对他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永久性损伤。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沈泽百思不得其解。 笔记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的自己，跟过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不对，此时使用推演笔记的自己，当然没有变化，但是处於推演中的自己，在身份上却发生了质变！ “难道……激活灵能后的我成为了灵能者，因此推演难度直线上升？”沈泽心中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靠！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得等到现实中的我也激活了灵能才能继续进行推演？”沈泽心中有些绝望。 不继续推演，他就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活过那场危机，可想要推演，就必须得亲身经歷那场危机，迫使自己体內的灵能得以激活。 事情好像陷入死循环了…… 沈泽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先慢慢冷静下来。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態，连普通的推演都很难继续进行，但他並不是什么都不能做，至少比起之前，他已经掌握了许多原本不知道的情报，这些情报足以帮他排除掉一些错误的道路。 “不能太过依赖笔记，推演仅仅只是一种工具和手段，通过推演看见的未来，並不是既定的事实，仍然有机会被改变。” 沈泽心中想道， “我不能坐以待毙，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必须得做些什么…… “从推演的內容能够看出，以易安和刘无才的实力，那些迷雾侍者根本不足为惧，我需要做的就是离他们近一点，方便得到救援。 “另外，推演中易安他们並没有察觉到事情的源头，他们甚至觉得可能只是一场意外，我得尝试引导易安意识到朱凯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能让他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沈泽立即起身，朝著客厅走去。 现在才刚入夜不久，时间还很充裕，他打算先去找易安聊聊，刚好找他打听一些关於灵能模块的情报，这或许有助於他后面去选择自己的灵能模块。 虽说“全都要”这个选项很诱人，但沈泽知道在一些影视作品中，超凡力量往往伴隨著某种代价，並不是越多越好。 有些时候，贪心反而可能招来致命之灾。 “嗯？你不多休息一会儿吗？”见到沈泽走出来，易安感到有些意外。 沈泽摇了摇头道：“有点睡不著。” “噢……也是，今天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恐怕很难接受吧？睡不著也是正常的。”易安表示理解，同时安慰道，“没事，我刚开始也这样，慢慢习惯就好了。” 这种事情非习惯不可吗……沈泽欲言又止。 “咳，不用愁眉苦脸的，哥说能保你，那就肯定能保你！”易安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 这点沈泽倒是不怀疑，对方还真有这个实力。 从推演笔记中的表现力来看，只要不遇到那所谓的源核生物，凭易安的实力，在雾都之中好像可以隨便横著走…… 呸呸呸！不对，我怎么也跟著立起了flag？！ 沈泽默默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睡不著就甭睡了，坐吧，哥陪你聊聊。”坐在小板凳上的易安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继续说道。 沈泽没有拒绝，不过他並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学著易安搬了块板凳过来，坐在了他的边上。 嗯，这个距离，应该够近了。怂怂的沈泽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那个……我想知道点关於灵能觉醒后的事情。”沈泽酝酿了一会儿，直言说道。 “这个啊，没问题！”易安顿时来了兴趣，“之前赶路，没来得及跟你细说，现在刚好给你科普科普…… “所谓灵能觉醒，其实就是你体內的灵能总量达到一定峰值后，量变引发质变，正式跨越到新的生物阶段。 “灵能的第一次质变，我们管它叫做灵能觉醒，也被称为灵能激活。” 易安侃侃而谈道，这玩意儿他前阵子考核刚好复习过，沈泽的问题可以算是撞上他的枪口了，这会儿心里別提有多爽了。 “初次觉醒需要的时间，往往根据一位灵能者吸取灵能的效率和转化率而定，效率决定下限，转化率决定上限，等等……” 易安说著说著，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脸狐疑地打量著沈泽。 “你小子突然问这个，该不会快觉醒了吧？” 第17章 术式、固化、场域 “我……我不道啊。” 面对易安的问题，沈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快觉醒的时候会有什么特殊感觉吗？” “嘶，好问题……”易安认真回想了一下，“我记得好像刚开始会有点胀胀的，然后有点痛，最后会有种一泻千里的爽感，大概就跟你便秘了四五天，然后终於通了的那种感觉差不多吧。” “……倒也不必这么详细。”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怎么突然感觉灵能觉醒的过程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他思索了一下回道：“那我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 “正常正常，这才过去小半天呢。”易安笑著说道，“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就这么一会儿你都快觉醒了。” 他接著似乎又想起什么， “对了，灵能觉醒好像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当体內的灵能总量足够多，但尚不足以发生质变时，受到一些来自外部的刺激，有可能导致体內的灵能沸腾，提前觉醒。 “这种觉醒方式成功率极低，基本都是意外发生，很难主动去控制，但这种方式你是不用想了，有我和老刘在，肯定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易安谈笑风生间，又立了一面旗子。 “……真是麻烦你们了。” 提前觉醒……看样子笔记中提到的，应该就是这种状况。 沈泽继续追问道：“觉醒之后呢？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易安解释道： “灵能激活之后，你同时会觉醒属於自己的初始灵能模块。一名灵能者体內的灵能，通常需要通过灵能模块才能得以释放。如果將灵能视为子弹，那么你的灵能模块就是枪。 “在觉醒之前，你的体內虽然也有灵能，但相当於只有子弹没有枪，自然发挥不出灵能的效果。 “至於会觉醒出什么样的灵能模块，这个就得看运气了，因人而异吧。” 看运气？也就是说不能自主选择？ 沈泽敏瑞地察觉到，灵能模块的觉醒机制，似乎跟自己在推演笔记中看到的不太一样。 他试探性地问道：“这样啊……都有什么类型的灵能模块啊？” 易安哈哈一笑：“你其实是想问我觉醒了什么样的灵能模块吧？ “没关係，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的秘密，来的路上你都见过了，等你正式接触灵能后，猜也能猜得出来。 “我当初觉醒的模块名为『枪械术』，最初只能赋予枪械灵能，强化枪械的威力。 “你有所不知，有些灵能生物不受物理伤害，普通枪械根本对他们不起作用，但像我这种掌握枪械术的灵能者，就能够將枪口动能转化为灵能伤害。” 原来如此…… 沈泽忽然想到推演笔记提到的迷雾侍者，还有来时路上见到的那些雾兽，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雾都的这些怪物，很可能都是那种不受物理伤害的生物。 “当然，如果枪械术只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混不到今天这样。” 易安嘿嘿一笑，小表情中带著几分骄傲， “灵能模块除了初始自带的能力之外，还可以通过后天开发进行不断强化。 “像我的枪械术，如今不仅可以通过枪械释放出一些威力强大的远程术式，並且还能通过灵能，改造出专属於我的灵能武器。” 沈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易安之前用的那把银色左轮，很可能就是经他改造过的灵能武器。 怪不得朱凯当初在车站时，见到那把左轮就跟碰到猫的老鼠一样怂，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 易安拍了拍脑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灵能模块其实也是有类別的。 “像枪械术这种，能够直接將灵能外化的模块，我们统称为术式模块。除了初始术式之外，灵能者还能通过后天学习的方式，掌握新的术式。 “除此之外，还有固化类模块和场域类模块。 “固化类模块会直接强化你的某种属性，你可以理解为游戏中的被动技能。它会在你觉醒初始术式时一併觉醒，通常与你的初始术式有关，像我的固化模块就是『灵巧』，能够增强我对器械和道具的使用效率。 “至於场域类模块嘛，这个就比较玄了，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领域能力，得等你对自身的灵能和术式开发到一定程度后，才会觉醒的模块，它象徵著一位灵能者真正开始迈向非人的境界。 “拥有场域的灵能者，与没有场域的灵能者，完全是两种生物。” 易安左手握拳，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自豪地说道：“本大爷就是拥有场域的灵能者！” —— 【灵能者】：易安 【灵能总量】：a- 【灵能质量】：b+ 【躯体质量】：c+ 【灵能模块——】 【枪械术（初始）】：b 【格斗术】：c 【斥力场域】：a 【灵巧固化】：c 【综合战力评价】：a- —— 场域…… 沈泽立刻想到推演中，阻拦著那些迷雾侍者的无形屏障，那个大概就是易安的场域能力吧？ 既然易安有场域，那么连他都信服的刘无才，大概率也有场域，沈泽心中猜道。 他可没有忘记，刘无才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研究人员，他自我介绍时说的可是甲等行动员。能评为甲等，那足以说明他在特事局內部有著极高的评价，要说他没有场域，沈泽怎么都不信。 还有固化模块……如果这东西是跟初始术式绑定的话，那自己要是真的能够选择三个初始模块全要，那是否代表可以同时获得三种固化？沈泽不禁有些意动。 等等，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搞清楚。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这些灵能模块，会对灵能者造成什么负担吗？”沈泽询问道。 “呦，你小子挺聪明啊！” 易安眼前一亮， “灵能模块的確不是越多越好，更准確来说，是术式类模块不宜过多。每掌握一种术式，就会给你的躯体带来负荷，如果身体无法支撑的话，別说施展术式，连正常活动都很困难。 “而固化模块，则会增强你的肉体属性，用来缓解你的躯体负荷，所以理论上来说，这玩意儿肯定是越多越好。 “但问题是！这东西除了初始自带的以外，实在是太难获得了！ “据我所知，某些特殊的亚空间好像会盛產特定的材料，进行特殊加工后，可以得到获得新固化的魔药或者注射剂，不过数量很少，而且生產率极低，反正我是还轮不上……” 易安说这话时，语气中带著几分幽怨。 他用下巴指了指臥室，“不过那傢伙，好像有注射过固化药剂，但具体得到了什么新固化，我就不知道了，咱也没好意思问……” 第18章 甲等行动员 照这么说，刘无才的实力恐怕还真比易安要强，沈泽跟著看了眼臥室，心中暗道。 不过比起易安，刘无才却很让人没有安全感，明明是官方灵能者，但却总给人一种隨时都可能把人剖了拿去做人体实验的危险感。 仔细想想，那位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自杀的兄弟，说不准也有受到刘无才的影响…… 换位思考一下，让沈泽跟刘无才单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很难不变得疑神疑鬼，晚上睡觉估计都不太敢闭眼。 “对了，既然初始术式会携带固化模块，那有没有初始觉醒多种术式，然后携带多种固化模块的灵能者？”沈泽好奇地询问道。 “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易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我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这个，老刘可能知道一些吧，回头我再问问他。” 沈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面对刘无才，他就不太敢这么直白地去问了，主要担心被对方察觉出什么。 后者可不像易安这么憨，这么好糊弄，而且对方的感知力也明显比易安要高出一截。 作为同样感知力得到过强化的人，沈泽很清楚感知力的上升，会使一个人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原先强上不少。 “还有，你之前说跟我们一起的另外两名乘客不对劲……他们也是灵能者吗？” 灵能模块的事情基本已经问完，沈泽开始將话题转移到朱凯身上。 提到朱凯，易安立即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他的印象很差。 “那个男的我不太清楚，但是那位女生大概率是灵能者，她身上的灵能波动太明显了，一点都没有隱藏的跡象。 “但那个男的却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我面前装新人小白。 “呵！真当我傻啊？萌新的眼神都跟大学生一样，散发著清澈的愚蠢，根本就不是他那种老油条能装出来的……咳咳，抱歉，不是在说你哈！” 你丫要是不说最后这一句，我也不会联繫到自己身上好吗？沈泽心里吐槽道。 “……没关係。” “反正那男的十有八九是民间灵能者，至於有没有报备，我现在也查不到，他別惹到我头上，就先不管他。” 易安捏著下巴说道，“反倒是那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灵能充沛，但是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与其说她是灵能者，不如说更像是召唤物……” 牛逼。 沈泽开始忍不住打量起易安，这个傢伙的智商，怎么老给人一种忽高忽低的感觉？ 说他聪明吧，但好像在人情世故和交际方面表现得很迟钝，说他笨吧，偏偏在有些事情上又很敏锐。 易安拍了拍沈泽的肩膀，认真地劝说道：“总之，在我回去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你儘量离他们远点吧。” “民间灵能者很危险吗？”沈泽点了点头，隨后又询问道。 “这个东西很难讲，有经过报备的民间灵能者倒是还好，至少我目前接触过的那些人，相对都比较配合，有时候我们还会僱佣他们做点临时任务，或者乾脆收为编外人员。” 易安指了指自己，“像我，就是从编外人员一路干成总部的甲等行动员的，嘿嘿……” 沈泽有些意外，没想到易安居然也是甲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当面说出来。 “你们內部也有评级吗？” “那当然了！” 易安自豪地说道， “特事局的常规行动员可分为甲乙丙丁，分別对应灵能的abcd四个等级，不过我们评级並不是按照灵能级別来进行评定，而是根据行动员能否独立完成某项级別的事件而定。 “想要评为甲等行动员，要么独立解决五次b级事件或一次a级事件，要么从s级事件中参与boss级战斗並倖存下来。 “噢对，这些都得在现实中完成，亚空间里的不算。 “就拿我来说，如果严格按照灵能等级標准，我只不过是b级灵能者，但因为我掌握场域，曾经在北山市独立解决过一次a级事件，所以总部將我评为了甲等行动员。” 沈泽大概听明白了，从某种角度来说，特事局是根据综合战力来评定行动员的级別，甲等就相当於a级灵能者的综合战力。 怪不得推演笔记中，那些b级的迷雾侍者在易安面前，就跟杂鱼一样直接被群秒。 “那像雾都这种级別的副本事件，你们会怎么评定？”沈泽好奇地问道。 “嗯……就目前来看，大概还是会评为c级吧。”易安思索道，“虽然理论上来说，雾都因为有著a级boss坐镇，完全有资格定义成a级的大事件。 “但这毕竟是在亚空间，不是在现实。 “亚空间只要没有渗入现实，对现实造成影响，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太大意义，一般也不会作为评级的参考標准。” 说到这里，易安面色为难地嘆了口气。 “不过这次事件还真不太一样，如果事情真像老刘推测的那样，雾都在未来会陷落为亚空间，那么这次事件很有可能会被定义为s级……” 沈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特事局对事件的级別定义，似乎不仅仅是按照事件本身的难度，同时还会將事件的影响力纳入评定標准。 “哦，还有……”易安忽然想到，“无限列车其实也被我们定义为s级事件，只不过列车並不存在boss，至少我们目前没有发现，所以获得乘客资格的行动员，无法从该事件中提升自己的评级。” 沈泽：“嗯……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易安摆了摆手道：“咳，其实只要硬实力提升上去，待遇和荣誉啥的肯定都会跟著涨，咱那些领导也不是傻子，他们巴不得用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头和利益来让高阶灵能者给他们干活呢！” “噗——” 沈泽被对方的说辞嚇了一跳，鬼知道隔壁的刘无才是真睡假睡，这话易安敢说，沈泽可不敢应。 他连忙纠正道：“是保护秩序与捍卫和平，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易安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啊……咳咳对！没错！就是这么个事儿！ “嘿，你小子还挺有觉悟嘛！我越来越看好你了！” 第19章 迷雾侍者的袭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午夜。 沈泽算是看明白了，易安这傢伙简直就是个话嘮，这话茬子一旦打开，彻底就没完没了。 前半段时间基本都是他在问，但后半段时间，易安完全是想到哪儿就说哪儿。 从最开始的家长里短，到后面演变成古今中外的国际局势，再到后面又莫名其妙扯到了他过往执行过的任务。 有些细节易安敢讲，沈泽却不敢听，他总担心自己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这一晚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啊！ 不过这个局面並没有接著持续下去，一阵剧烈的轰鸣，打断了易安的说话声，一股股狂躁的灵能波动，正裹挟著迷雾，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 “我跟你说，那次要不是我……” 易安说话声一断，隨后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面色严肃地看向前方的楼层过道。 来了！ 沈泽在听到轰鸣声的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跟著易安站起身，同时一把將对方护在身前。 携带著迷雾的朦朧身影如期而至，迷雾侍者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楼道之中，每一位的外观都令沈泽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不得不说，当亲眼看到这些怪物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些玩意儿究竟有多么掉san！ 难怪说在亚空间待久了会精神崩溃，就这些玩意儿衝著你嗷嗷追，普通人见了谁不崩溃啊？ 不过此时就跟推演笔记中的一样，这些怪物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截在屋外，寸步难进，只能站在门口发出低吼，对著沈泽和易安大眼瞪小眼。 “靠！老刘，別睡了，咱被偷袭了！” 易安一手抵著门口，另一只手拽住沈泽的胳膊， “別慌兄弟，都是些小趴菜，你只要別乱跑，哥们保你周全！” 这该死的安全感…… 沈泽乖巧地点了点头。 聊了大半夜，冲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因为不用喊沈泽，所以跟笔记中不一样的是，易安第一时间通知的是刘无才。 而后者却似乎早就发现了一样，在易安喊出声的同一时间，推开了臥室的门，手里还带上了整理好的资料，不紧不慢地走来。 “先离开这里，事情不对劲。”刘无才看了眼屋外，淡定地说道。 他並没有將这些迷雾侍者放在眼里，但这件事情的发生明显不合常理，这令他感到了一定的危机感。 “行！”易安想也没想便应道。 他拎起沈泽的衣领，便朝著客厅的墙壁衝去。 跟推演中不一样的是，这回並不是易安踹开客厅的墙，当他带著沈泽衝到墙面时，墙壁便已经非常规整地自然塌陷，就像是被拆解的积木一般，露出了通往楼外的缺口。 这是刘无才的能力？ 沈泽暗自心惊，他记得对方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竟然悄无声息地就破坏了墙面，这份能力要是用来对付人…… “兄弟，別乱动哈，很快就好！” 易安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揪著沈泽腾空而起。 “……什么？” 耳旁传来呼啸的风声，沈泽还没听清易安的话，就发现他们已经落地，这个坠落速度明显不太对，他猜测大概是易安在空中使用过能力进行提速了。 下一刻，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也同样腾跃而下。 但与易安不同的是，刘无才是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突然瞬移到了地面，直接出现在沈泽和易安的身前。 “老刘，这到底啥情况啊？”易安疑惑地询问道。 “这些生物叫做迷雾侍者，b级生物，我之前调查雾都的时候遇到过。” 刘无才微微皱眉说道， “但迷雾侍者通常都伴隨在源核生物『雾女』的身边，有著极强的领地意识，只要不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它们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 闻言，易安大惊失色。 “靠！该不会是雾女跑到我们附近来了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 刘无才回答的同时，扫视著周围，第一时间並未发现异常，更没有感知到雾女的踪跡，但他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 曾与雾女打过照面的他，很清楚雾女有著极强的隱匿能力，寻常的侦查手段根本无法勘破对方的行踪，只有等她出手的一瞬间，才能进行反制。 当然，展开场域的话，倒是可以提前防备。 可问题在於，雾女並不是那种只会凭藉生存本能行动的生物，她懂得判断局势，而场域类模块的灵能消耗往往很大，正常情况下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对方完全可以拖到灵能者的场域结束，再突然发动袭击。 一位可以隱藏行踪，並且懂得拉扯，使用计谋的a级灵能生物，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亚空间，都是十分棘手的敌人。 然而，通过推演笔记提前知道一切的沈泽，却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群迷雾侍者的暴动，大概率跟雾女没有关係，至少boss並没有跟著它们一起行动，否则朱凯和赵佳欢绝对活不了那么久。 “朱凯这个时候肯定就在附近，说不定躲在暗中观察我们。” 沈泽心中推测道， “那傢伙把怪物引到我们这里，除了想要摆脱麻烦之外，恐怕还有试探实力的打算吧？ “毕竟无论是现实，还是在推演笔记里，朱凯对易安的恶意都格外明显…… “他会不会是猜到易安的官方身份，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所以起了杀心，想要杀人灭口？” 毕竟只要將易安和自己解决掉，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和朱凯分到同一节车厢，如此一来，对方若真是黑户，就可以继续隱藏自己的身份。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地里阴著，沈泽就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易安和刘无才实力够强，也许经得住折腾，但他这小身板，可以说是一碰就碎，对方真想弄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易安还真不一定护得住。 想到这里，沈泽的额角开始冒出冷汗， “可连刘无才都找不到他，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把他揪出来？” 第20章 赌一把！ 迷雾笼罩的大厦天台上，朱凯扶著栏杆，抬头往上看去。 透过雾色，他眼中是一条老旧的街道，以及三道严阵以待的身影。 “这雾都……该不会真是现实里的那个吧？”朱凯一边注视著他们，一边低语道，“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大了啊。” 刚开始，他还没怎么在意“雾都”这个副本名字，毕竟別说是亚空间，就算是现实中，有这个称號的城市多了去，重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在逃跑和搜索易安等人踪跡的过程中，他意外发现了这座城市的空间，似乎处於一种不稳定的多层叠加状態。 朱凯很快凭藉自己高超的感知能力，发现了其他空间平层的入口，在將那些迷雾侍者引到小区里后，他便立刻遁走，於是便发生了眼下的这一幕。 他明明身处二十三层楼高的天台，但却得仰头才能看到位於街道上的易安等人。 ——我的顶楼是你的负一楼，这很雾都。 与此同时。 刚刚从楼中跳下的沈泽三人，重新將目光转移到他们原先所在的503室，只见一道道被雾气环绕的虚影，正在缓慢穿过眼前的大楼，直勾勾地朝著他们飘来。 “呦，还敢追过来。”易安挑了挑眉。 “这些傢伙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只会按照生物本能追索一定范围內的敌人。” 刘无才面无表情地说道， “据我的观察，雾女的指令优先级应该比它们的生物本能更高，但如果雾女不在这里，它们就会一直延续本能发起进攻，不把它们彻底解决，它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嘖，真是麻烦，行吧，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露一手了。”易安猛地衝上前。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显得格外兴奋。 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凡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 与易安相比，此时的沈泽已经是心乱如麻。 易安只需要想著怎么把敌人干碎就行，可沈泽要顾虑的事情可就多了，眼瞅著距离推演中断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他不得不儘快做出一个决定。 ——究竟要不要延续推演中的剧情，將自己置身险境，去激发自己的灵能。 从推演笔记的內容来看，自己的灵能似乎还在酝酿，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被激活。 但接下去的行动很难说会不会遇到更多的危险，而且沈泽並没有忘记，无论是在面对朱凯，还是那位疑似乘务员的傢伙时，自己的灵能都没有起到任何反应。 同样都是面临生存危机，其他几次“死亡”结局，都没能促使灵能的激活，唯独这一次…… 这足以说明，自己並不是发生危险就能够爆种，而是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能满足触发条件。 儘管不知道条件是什么，但这次绝对是个难得的机会。 总是寄人篱下，肯定不是个事儿，手里没有一点反抗手段的沈泽，內心深处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安全感。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虽然总是在对自己强调，要抱紧易安的大腿，但如果可以选的话，谁又想將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呢？ 儘管从理论上来说，自己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个时候往易安或者刘无才身边再靠一靠，贴紧一点，待会儿万一真的遭遇袭击，他们肯定能够来得及反应。 之后，等灵能吸收得足够多了，他就能够自然觉醒。 可万一，没能等到那一刻呢？ 要是真的死在过程中怎么办？ “不行，这次机会必须抓住，提前激活体內的灵能！”从踏进车站苟到现在的沈泽，决定不能再苟下去了，他打算赌一把。 “赌一把，但不能一点后路都不留…… “我觉醒之后未必能够承受得住迷雾侍者的攻击，所以必须得找个合適的位置，既不能离他们俩太近，又不能离得太远，方便他们及时救援。” 边上有两个现成的保鏢，沈泽不可能不去用。 至於万一他们不愿意保下自己…… 事到如今，这种事情沈泽根本没必要去顾虑。 如果连这一回他们都不肯救，那凭什么认为之后万一遇到更大的危机，他们就能出手呢？要知道，迷雾侍者无论是对易安还是对刘无才来说，都只是虾兵蟹將而已，举手之劳罢了。 “但我需要將自己处於那种危险的状態，將体內的灵能给逼出来……” “易安性子急，而且脑子很直，让他来当这个保鏢的话，说不定还没等灵能反应过来，怪就已经被他干掉了。” 沈泽思来想去，发现刘无才似乎才是那个合適的人选， “刘无才的观察力强，並且无论是判断力还是思维能力，都远超易安。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能在我遭遇袭击时，察觉到我体內的灵能提前觉醒，不来打断这个进程。”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刘无才愿意帮助自己的前提下。 说实话，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自己也不应该將希望寄托在对方的身上。 但不知为何，沈泽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刘无才曾经说过的话—— “既然是普通人，那就是我们该保护的对象。” 儘管刘无才表面看上去很不近人情，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吧？ 沈泽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在一个刘无才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却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位置。 不管了，能活到现在，其实已经是赚了，要是这次赌输了，死了拉倒。 他真心不想继续当个废物，遇到个事儿，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此时，迷雾侍者们已经將三人包围，而易安不慌不忙地展开了自己的斥力场域。 推演笔记中出现的那一幕，已然在现实中上演。 另一边， 在见到易安释放出斥力场域后，朱凯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对方的实力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如果不想办法將这伙人解决掉，那么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后，很快就会遭到调查和追杀——在见到易安的第一眼，他其实就已经认出对方特事局行动员的身份。 银色左轮+没脑子+实力强大+行为抽象，这几个关键词结合在一起，真的很难不联想到易安这个名字。 但让朱凯感觉更头疼的地方在於，除了易安之外，现场居然还有另外一位灵能者，偏偏自己还没有关於对方的任何一点情报。 “不行，得试探一下……” 朱凯注意到站位隱隱有些被孤立的沈泽， “呵，就在你身上加点料吧，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倒霉。” 第21章 觉醒！ “哈哈，小菜一碟，不堪一击！” 易安释放完斥力场域，得意洋洋地扫视著眼前全然失去战斗力的迷雾侍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憨厚而又嘚瑟的笑容。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的某个角落，一只迷雾侍者正悄然出现。 “来了！” 感受到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以及一阵钻骨入髓的寒意与杀意，沈泽立即意识到，针对自己的袭击还是如期地来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並没有被这场袭击嚇到，但在恐怖的灵压下，他的身体和灵魂却仍然止不住地战慄。 这並不是他能够以主观意识而控制的。 但同样，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能似乎在危机的刺激下，开始不断沸腾与凝聚。 “危险！” 刘无才同样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眼前发生的变故。 正当他准备出手时，却突然感知到沈泽体內那快速膨胀的灵能。 等等，他提前觉醒了？刘无才立即反应过来，同时压了下手。 以他过往的经验，提前觉醒的灵能者在激活灵能途中，如果压力来源丧失，很有可能导致这个过程被中断，不仅如此，还有可能带来一些难以预计的损伤。 沈泽此时体內的灵能明显还没达到觉醒的峰值，这个时候出手，反而可能害了他，但如果再晚一点，迷雾侍者很有可能会当场將其抹杀。 因此，適合刘无才出手的时机只有那么一瞬间，对他的临场判断力极具考验。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將沈泽救下，这样虽说会打断觉醒进程，而且可能给对方带来一些伤害，但总比丟了性命要强。 不过…… “他从进入亚空间到现在，也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虽然是提前觉醒，但这证明他体內吸纳的灵能也攒够了觉醒的最低標准，这个速度……” 刘无才脑海中闪过一些信息，立即展开了分析， “吸收效率绝对在90%以上，转化率应该也不会低於30%，只要能活下去，一年后最差最差也是b级灵能者。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弃他的灵能潜力，之后也必须將他纳入特事局……” 剎那间，刘无才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將会在沈泽彻底激活灵能，迷雾侍者尚未攻击到他的那个极小极小的瞬间出手，保下对方性命的同时，让其成功觉醒。 “呃啊啊……！！” 同一时刻，沈泽终於感受易安先前跟他描述过的那种胀痛感，这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剧烈，几乎快赶上自己先前遭到推演笔记反噬时的那种痛。 不过，这股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个瞬间，沈泽莫名感受到一种通透的舒畅，整个人宛若坠入冬日的暖泉、夏日的凉池一般。 一个字——爽！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庞杂的信息，涌入了沈泽的脑海当中。 奇特的面板，从心灵深处浮现。 —— 【灵能者】：沈泽 【灵能总量】：e+ 【灵能质量】：e+ 【躯体质量】：e 【灵能模块——】 【通灵术（初始）】：a 【古代巫术（初始）】：暂不可用 【机械改造术（初始）】：暂不可用 【灵感固化】：c （提升感知力，且更容易察觉源自亚空间的事物） 【灵识固化】：c （提升记忆力与理解力，且更容易记住源自亚空间的事物） 【適应固化】：c （提升躯体適应能力，且更容易成为源自亚空间能量的载体） —— 三个初始术式与三个固化模块！ 沈泽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全部都觉醒了出来，而且通灵术竟然还是a级术式…… 等等，不对！怎么古代巫术和机械改造术是处於不可用的状態？ 沈泽微微一愣。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感受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风声，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连忙拉开距离，同时转身看去。 只见地上散落著一块块规整的迷雾侍者碎片，它们正在逐渐化作雾气，融入空中飘散而去。 身后的刘无才正淡定地盯著自己，很显然，刚才正是他及时出手，將自己从迷雾侍者的袭击中保了下来。 直到这时，另一边的易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出事了，顺手將剩余大残的迷雾侍者补刀后，著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靠！怎么有小瘪三搞偷袭！你没事吧？”易安急切地问道。 “没事。” 沈泽先是答道， 接著看向刘无才，诚挚地说了声：“谢谢！” 刘无才摇了摇头，他並不在意这举手之劳，此刻更关心的是沈泽究竟觉醒出了什么术式。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能在这种情况下觉醒，既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天赋……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灵能总量和质量应该都达到e+了吧？” 没等沈泽回话，易安惊讶地插嘴道：“什么？！你觉醒了？嚯……还真是，你这灵能总量也太夯了吧！” 沈泽一脸茫然，“的確都是e+，这……代表了什么吗？” 这回他並不是装的，而是真不懂。 在他心里，e+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低的级別，尤其是面前就站著两位战力堪比a级的大佬，相互对比之下，简直天差地別。 易安解释道：“大部分灵能者初始觉醒，灵能总量和质量通常都为e-级別，这是灵能激活的最低门槛。 “还有少部分天赋比较卓越的人，初始觉醒达到e级別，或者其中某一项达到e+级。 “像你这种两项全都达到e+级別的，即便是在灵能者里面，也可以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了！ “哥们，你未来可期啊！” ……求求你別往我脑袋上插旗了可以吗喂！ 沈泽听到未来可期四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边上的刘无才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初始的灵能总量和质量越高，代表你所觉醒的术式级別也越强，初始术式是每个人生来便刻在灵魂深处的。 “级別越高的术式，对灵能的需求也就越大，从而影响到一个人对灵能的吸收效率和转化率。 “像你这种情况…… “初始术式应该不会低於b级。” 第22章 一不做二不休 刘无才说的是陈述句，很显然他非常篤定这件事，沈泽知道自己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当然，也没有瞒的必要。 他们既然能总结出这种经验，那就说明有过先例，並且还不止一例…… 沈泽思索片刻后说道：“嗯，我觉醒的初始术式是a级的通灵术。” 他决定还是先將其他两个术式隱藏下来，一下子觉醒三个术式的確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这跟觉醒一个a级术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能瞒多久，沈泽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另外两个术式虽然处於封印状態，但是与之对应的固化模块却能发挥作用，像这种被动技能，就算是沈泽想关都关不了。 好在无论是“灵识固化”还是“適应固化”都属於不太明显的强化，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通灵术？” 刘无才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记得总部也有一位觉醒了这个术式，不过他好像是b级。” 沈泽疑惑地问道：“觉醒相同的术式，初始的级別还会不一样吗？” 刘无才点了点头：“当然，不过这跟灵能者自身的天赋有关係，与术式是无关的。 “就拿你的通灵术来说，既然你能觉醒出a级通灵术，那就说明这个术式本身的上限不会低於a，总部那位之所以觉醒出b级，只能是他自己天赋不够的问题。 “像易安的枪械术，术式本身的最高上限其实只有c级，他是经过后天的强化和升华，才將它提升到b级。” 听到自己突然被cue，易安立即挺起了胸膛。 “咳咳，別看哥现在这么强，想当初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好伐！” 见易安这么得瑟，但刘无才却並没有泼他冷水，而是给予了认同，对著沈泽说道： “易安说的没错，他初始的天赋確实不强，枪械术更是只有d级，能走到今天確实吃了不少苦头，虽然言语和行为上有点抽象，但总体来说，是位合格的队友。” 易安：“嘿……你夸我就夸我，攻击我干啥嘞，啥叫抽象，我这叫行为艺术好伐，儂这种乡下人真是一点都不会懂得撒。” 沈泽自动忽略了易安的抽象行为，而是认真思考起刘无才说的话。 他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这是一种相对委婉的邀请，刘无才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易安的队友。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沈泽的確能够感受到，无论是易安还是刘无才，其实都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靠谱得多，他们从未忽视自己作为官方灵能者肩上负著的担子。 算起来的话，自己已经欠他们两条命了…… “我明白。”沈泽对著刘无才说道。 后者罕见地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 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有些话不用说都能懂。 易安：“等会儿，哥们，你明白啥了，我这真的是行为艺术，不是抽象！我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刘无才：“……” 沈泽：“……” 两人都被干沉默了，看向易安的眼神中，夹带著些许嫌弃。 “你俩这啥眼神？怎么，不相信啊？那我告诉你们，我以后可就要做一位冷面杀手，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易安越说越起劲，越扯越离谱，似乎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泽和刘无才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他有病吧？ 对，他有。 …… 与此同时。 “肢解？解剖术？” 朱凯认真回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掌握的，有关於特事局的一些情报，结合对方身上那一身显眼的白大褂。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是他？！” 朱凯並不知道刘无才的名字，但这个人却在圈內极其出名，有不少被官方通缉或者列入黑名单的民间灵能者，都曾被他当场解剖进行过人体实验。 最开始人们还以为刘无才只是一位简单的科研人员，为了报復他那种蔑视灵能者的行为，曾有人组织过针对他的刺杀，至於结果……相当惨烈。 那场刺杀之后，灵能圈內大大小小的民间组织和散人，都意识到这位白衣恶魔不只是研究人员，同时还是一位实力无比强大的灵能者，並且还是掌握了场域的灵能者。 除此之外，那场刺杀结束之后，还促使许多处於中立的民间灵能者主动加入了特事局，甚至还有一些逃犯自首，唯一的诉求就是別让自己落到刘无才的手里…… 想到这里，朱凯瞬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个鬼啊！ 如果只有易安倒还好说，那傢伙虽说看起来言行古怪，但在传闻里还是比较正派的人物，向他自首连私刑都不会受。 偏偏还有刘无才在，据小道消息说，这人可是睚眥必报，看上去理性冷酷，实际上心眼小得很，得罪了他要是还落他手里，那可得遭老罪了！ “不行，事已至此，必须得让他们全死在这里，不然要是事发，等回了现实就更加难办了。”朱凯面露狰狞地想道。 在亚空间他尚有周旋的余地，等回到了现实，那可就是特事局的主场了。 別看灵能者对於普通人来说好像牛逼哄哄的样子，可一旦成为特事局通缉的对象，那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而且除非躲到亚空间，不然也根本藏不了多久。 灵能是很强，但还没强到能跟一个国家作对，更何况，最强大的那一批灵能者，有一大半都在特事局里面…… 民间灵能者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朱凯咬牙，立即想到了一个相当於同归於尽的办法， “最后谁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他转身离开天台，却似乎忘了自己此行最开始的目的，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四肢和身上，竟然从始至终都绑著一根根灰色的、缠绕著雾气的线。 这些线通向了某个隱秘的角落，一双冰冷、毫无情绪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快了，很快了……” 第23章 通灵术 呵，哪来的老鼠在捣乱…… 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刘无才將注意力放回沈泽身上。 “你的固化模块是什么？”他一边询问，一边解释道，“固化模块通常与你的初始术式相关，级別会比你的术式低2~3级。” “原来如此……我是c级的灵感固化。”沈泽回答道。 “灵感？”易安搭话道，“那你可得小心了。” 三人此时正走在街上，他们並没有返回503室，而是乾脆开始寻找乘务员的踪跡，毕竟来都来了。 “啊？”沈泽有些不明所以。 他记得固化模块是增强属性，对身体没有负担才对。 刘无才做出了解答， “有些固化模块，除了增强你的属性之外，还会携带一些副作用。” 副作用…… 沈泽顿时明白了刘无才的意思，这个就跟药物的副作用一样，它本身是一种中性词，並没有好坏之分，而是取决於所处的环境和状態。 在某些情况下，副作用会带来正向效果，但如果换个情况，或许就是负面作用。 “灵感固化除了增强感知力之外，还会加深你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繫。”刘无才皱眉说道，“这种联繫，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 他补充道：“因为在亚空间里面，还存在不少远超人类认知以外的存在，那些存在的声音、模样甚至是名字，都有可能对我们造成难以预计的污染。 “不过在世界壁垒的阻隔下，普通人很难听到祂们的声音，只要不去作死，基本不会与祂们產生交集。 “但像我们这种灵感得到过加强的灵能者，非常容易受到影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明白了，就跟克苏鲁神话一样对吧？” 玩过跑团游戏的沈泽，立即领悟了刘无才的意思。 以他的经验来看，灵感过高確实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有时候能够获得一些救命的隱秘情报，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负面效果多一点，老是会莫名其妙掉一波理智。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会成为团灭发动机…… “等等，你刚才说我们，难道？”沈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刘无才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灵感固化。” —— 【灵能者：刘无才】 【灵能总量】：a 【灵能质量】：b+ 【躯体质量】：c- 【灵能模块——】 【解剖术（初始）】：a 【分析术】：b 【格斗术】：b 【解构场域】：a+ 【灵感固化】：b 【理智固化】：c 【综合战力评价】：a+ —— 嘶…… 沈泽不禁联想到刘无才略微有些怪异的性格，以及对实验的狂热，不免有些怀疑，这位学者风格的灵能者，该不会已经遭受到来自亚空间的污染了吧？ 据他所了解，像这种脑子好，还喜欢搞科研的人，非常容易走上邪路啊。 这要是放在跑团游戏里面，妥妥的最终boss嫌疑人。 刘无才似乎猜到沈泽心中所想，淡定地说道：“你放心……” 果然，应该还是我想太多了，好歹是官方灵能者，要真被污染了，怎么可能这么放心地让他出来做任务，沈泽心道。 “我虽然已经被污染了……” 嗯，我就说……嗯？ “等会儿！”沈泽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无才，“你说啥？！”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但是我身上的污染已经得到了控制。”刘无才继续说道，“特事局给我注射过『理智固化剂』，能够有效对抗来自亚空间的污染。” “……” 沈泽欲言又止。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感觉有点毛毛的。 不过对方倒是提醒了自己，既然特事局有对抗污染的手段，那么自己就不得不与对方打好交道，说不准將来某一天，自己也用得著。 想到这里，沈泽也渐渐明白了刘无才的意思。 “他这是在招揽我啊……” 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道德绑架，而是直接將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这样即便招揽不成，也不会激起自己的厌恶，更不会逼得人不得不与特事局走向对立面。 不得不说，刘无才用的这种方式確实很聪明，也很有分寸。 怪不得人家混得好，沈泽心中暗道。 “咳！管他什么污染不污染，真遇上事儿了，哥保你平安！” 边上的易安大手一挥，再次立下旗子，言语中丝毫没有將亚空间的那些隱秘存在放在眼里。 “……” “……” 沈泽和刘无才各自嘆了口气，看向易安的眼神中，还夹杂著些许羡慕。 像他这种人，大概一辈子都不太可能遭到污染吧。 灵感e---警告…… “对了，你想试试通灵术吗？”刘无才突然询问道。 “可以吗？” 沈泽有些惊喜，言语中还带著几分迫切与兴奋。 好不容易得到了超凡力量，到现在还没用过。 他觉醒的通灵术目前共有三个用途： 其一是与刚死去不久的灵魂进行沟通，死亡越久，沟通难度越高，此外还能够看到一些肉眼看不见的灵体； 其二则是与特定的生物签订契约，之后可以跨越空间进行召唤，或者借用对方的能力； 最后一种是从亚空间中，隨机召唤出不明生物，这个召唤需要支付一定代价，代价越大，召唤出来的生物便越强， 不过这种召唤还存在额外的风险，就是被召唤的生物有权利拒绝召唤，並且被召唤过来后，也有可能临阵脱逃，在关键时刻说不定会掉链子。 除了这三种用途之外，通灵术或许还能开发出其他用法，但以沈泽目前的实力，肯定是办不到，也想不了那么远。 刘无才：“可以，刚掌握术式模块，你最好先熟悉一下。” 易安也跟著附和道：“对对对，刚好有我俩可以帮你看著，你就放心大胆地用吧！” “那就麻烦你们了。” 沈泽早就迫不及待，之前没用只不过是怕给二人添麻烦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自己体內的灵能，他在冥冥中仿佛听到了某种类似於齿轮转动的声音——术式开始生效了！ 沈泽本次支付的代价是自己三分之一的灵能！ 在他的身前，一道五芒星法阵缓缓张开。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似乎与遥远的某个存在，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联繫。 通灵术，起！ 第24章 糰子 通灵法阵中，一道圆润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不一会儿，一枚约莫枕头大小的团形生物，出现在沈泽三人的面前。 “……嘰？” 棉白色的糰子生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沈泽，它只有一双眼睛，没有其他五官。 看著眼前的奇特生物，別说是沈泽，就连易安和刘无才都沉默了。 糰子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渴望抱抱的样子。 “……这是个啥玩意儿？还挺会卖萌。” 看著眼前神似传说中史莱姆的生物，沈泽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忍不住將对方抱了起来。 凭藉通灵术建立起来的联繫，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这枚小糰子似乎非常喜欢自己。 “有点像史莱姆，但又不是……”刘无才目不转睛地盯著沈泽怀里的糰子，神情中带著些许兴奋，“有点意思。” 糰子：！！！ 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危机感，糰子猛猛往沈泽的怀里钻去，更是將脸埋在里面，瑟瑟发抖了起来——眼睛在的那一面，大概就是它的脸吧。 “喂喂喂！你收敛一点，嚇到这小傢伙了！” 易安立即对刘无才谴责了起来， “你这性子真是该改一改了，別看到什么都想抓去切片，很嚇人的好伐？” 刘无才没有理会易安，而是看向沈泽，询问道：“这傢伙有什么能力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沈泽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接著心中浮现出一块熟悉却又与自己不太一样的面板。 —— 【召唤物：未知（无名）】 【灵能总量】：d 【灵能质量】：d 【躯体质量】：d- 【灵能术式——】 【吞噬（初始）】：c 【传导（初始）】：c 【灵能固化——】 【柔软】：e （减少所受的物理伤害，免疫钝击） 【自愈】：e （增强自然恢復速率，免疫流血） —— “誒？” 沈泽很是诧异，眼前这枚糰子居然是d级的灵能生物。 而且它居然有两种初始术式…… 其中吞噬，顾名思义，这小傢伙可以通过吞噬一切携带灵能的物质和生命，来强化自身。 不过它所能吞噬的东西，灵能级別不能超过自身，而且每次吞噬后，需要一定时间来进行消化。 至於传导则是能够將自身的灵能，近乎无损耗地传输给另一个生命体，简单来说就是……充电宝。 好傢伙，这是真的捡到宝了啊！ 沈泽將小糰子的能力告诉刘无才后，对方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居然还有这种生物……” 此言一出，沈泽明显感觉到手里抱著的糰子抖得更厉害了。 “你运气不错，通灵术有时候容易吸引来一些善意的亚空间生物，它们在响应召唤的时候，有可能会补足一部分代价。 “不过，你虽然召唤了它，但还没跟它订立契约，等超过一定时限后，它隨时都有可能被召回。 “毕竟这不是它所处的空间，周围的环境对它来说不太稳定，很有可能產生排斥反应。” 刘无才对著沈泽说道， “如果想要留住这小东西，你最好立即与它签订契约，当然，如果你不想留的话，也可以把它交给我。” 他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能留住它。” 至於是以什么形式留住，那个就不重要了。 “……” 听到刘无才的话，沈泽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冰冷的糰子变成了一堆温暖的实验耗材。 等等，这好像不是他心中所想，而是…… 糰子脑补出来的画面！ 沈泽发现怀里的糰子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並且一直在用脑袋拱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赶紧与它签订契约。 “好了好了，別催了。”沈泽立即安抚道，同时再次催动通灵术，与糰子订立了契约。 不用刘无才说，他也猜得到，像这种善意的亚空间生物必然十分少见，能碰上確实是自己的运气，更何况糰子有著极强的可成长性，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契约缔结之后，沈泽能够感觉到自己与糰子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並且对方需要无条件服从自己的指令。 当然，这契约对沈泽而言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 首先糰子会占用他的契约名额，以他当前的实力，最多只能再与一名生物订立契约，如果超出这个数量的话，將会导致所有的契约全部断开。 其次，契约生物如果死亡，沈泽也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契约生物的实力超出自己太多，很有可能反客为主，逆转契约的效果。 但即便如此，沈泽也得使用这份能力，作为一名召唤系的灵能者，手里连一只召唤物都没有的话，那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在成为灵能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觉悟，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相应的代价，这个世界上哪有那种一点风险都不用承担，光获得好处的事情？ 就算真让沈泽遇上了，他也只会觉得是有人在暗地里算计自己！ “契约签订好了。”沈泽抱著糰子说道。 后者明显得到了安全感，比起之前安分了许多。 刘无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如果后面它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隨时来联繫我，我会帮你看看。” 糰子又抖了两下。 “……好。”沈泽忍不住笑道。 他听出来了，刘无才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帮自己敲打敲打糰子，有了外部威胁，召唤物自然会更加依赖主人。 额，当然，也不排除他確实想把糰子切开来研究研究。 这两者之间並不衝突嘛。 “恭喜啊！”易安拍了拍沈泽的肩膀，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傢伙，“誒？要不给这小东西取个名字吧？” “嘰？” 糰子立刻抬起头来，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不等沈泽说话，易安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嗯，既然你这么喜欢嘰嘰嘰地叫，那乾脆……” 易安竖起了食指， “就叫你小嘰嘰吧！” 第25章 乘务员 易安的提议自然被沈泽毫不留情地给毙掉了。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抽象的话，这傢伙难道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喂！ 沈泽最后还是乾脆就给糰子取名为“糰子”，简单省事儿，虽然糰子似乎有点不太乐意，但有了易安的“珠玉”在前，它最后还是没有反对。 没办法，它是真怕沈泽通过易安的提议。 “唉，真是太可惜了。” 易安无奈地嘆了口气，遗憾於自己这么天才的想法，居然没能得到沈泽的理解。 ……可惜在哪啊喂！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就连糰子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继续討论这个话题。 “对了，刘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沈泽扭头看向刘无才问道。 此行的目的是找到失踪的乘务员，但雾都这么大，並且还有迷雾遮挡视野，可谓是五米开外六亲不认，十米开外人畜不分，想在这种鬼地方找到一个人，那丝毫不比屎里淘金、海里捞针来得容易。 好在，沈泽在推演笔记的帮助下，已经提前得知乘务员的位置距离他们不远，极大地缩小了搜索范围。 但唯一的问题在於，他没办法將这个情报直接告诉刘无才，只能想办法从侧面进行引导。 “地铁站。” 面对沈泽和易安困惑的表情，刘无才耐心地解释道， “列车不会交给你们完成不了的任务，更何况这还只是个c级的任务，在没有多余线索的情况下，那最好从列车与雾都的共同点入手。 “这片区域附近並没有列车站，那就先从地铁站入手。 “並且亚空间內地理位置错乱，这里与现实中的雾都地形结构有著很大不同，半径十公里內，总共就只有两个地铁站入口，其中有一个还处於塌陷状態，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这个。” 易安挠了挠头：“哈？都塌了还要去吗？” 刘无才很是淡定，似乎已经习惯了做这种解答：“那里距离我们很近，只有两千八百米的距离，顺路就可以进行排查。” 易安点了点头：“哦。” 对於刘无才的决策，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隨口问问罢了。 另一边的沈泽已经听懵了，心里只有两个字——牛逼！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刘无才说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在推演的未来中，遇到乘务员的位置。 只不过推演中的“沈泽”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的，而刘无才则是凭藉自己的思路完成的任务。 等等，这么说…… 我马上就能回现实世界了？！！ 沈泽差点激动地跳了起来，不过很快这份兴奋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对不对，这还没遇上了，万一不是就尷尬了，不能半场开香檳…… 而且还有一件事，那位乘务员似乎有著很强烈的攻击性，还不知道易安和刘无才会不会是他的对手。 思索片刻后，沈泽开口询问道：“话说，列车的乘务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易安率先抢答道：“这个啊，还真没听说过，至少现阶段似乎没人遇到过所谓的乘务员。” 刘无才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易安的说法。 这……不应该吧？ 沈泽愣住了，难道自己运气真的那么背，一上来就遇到从来没人做过的任务？ 还说这种任务定义为c级，真的合理吗喂！ “特事局里拥有列车乘客资格的人多吗？” 沈泽有些不甘心地接著问道。 说不定是易安他们情报渠道有限，所以不太清楚。 “这个还真不多，不过我们有很多编外人员，而且信息渠道也很多，无限列车好歹也出现三年了，如果真有乘务员的存在，我们肯定会知道。”易安非常篤定地说道。 也是，特事局好歹也是官方组织，情报获取手段多著呢，无限列车又不是什么准入资格非常高的隱秘组织，连他这种普通人都有可能误入其中，要真有什么乘务员的存在，不太可能瞒得过特事局那么久。 所以……自己还真是赶上趟了？ “乘务员的出现很可能代表列车进入了新的阶段，这个我们回头会认真去调查。”刘无才安慰道，“不过这次任务你不用太担心，列车的任务评级很严谨，有我们在，c级任务不会遇到太大危险。” 好吧……沈泽点了点头。 接著，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列车任务的评级是按照乘客的实力来评定，那么当时车厢內，除了自己以外，易安和朱凯显然都是b级以上的灵能者，而赵佳欢大概率又是个傀儡…… 对他们而言，找回乘务员可能还真只能算得上是c级任务。 並且这可能还是把自己也纳入评定標准的情况，不然很可能连c级都算不上。 “靠！合著就我一个倒霉蛋唄？” 沈泽心里有点鬱闷，这是在把他当臭狗一样玩耍啊！ 不对，正事儿还没说呢！ 沈泽突然想起来， “那你们说，乘务员有没有可能反抗，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呢？” 刘无才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当然有可能，不过这个亚空间最高上限也不过是a级，如果那乘务员真的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让他配合了。” 另一边的易安也赞同地附和道：“没错！反正任务里並没有说是要死，还是要活。” “……” 不知为何，沈泽突然有点开始心疼那位素未谋面的乘务员了。 …… 就在沈泽等人前进的同时， 一座塌陷的地铁入口前，空间略微扭曲，朱凯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先是一个踉蹌，然后茫然地看了眼周围。 “嘶，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朱凯记得自己是打算去找雾女来著，他好像也確实找到了，但之后的事情……就有点不太记得了。 他的瞳孔忽然失真，接著又很快恢復。 算了，好像不重要。 他打量起周围，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扭头看去后，便对上了一双麻木空洞的眼睛。 那人穿著黑色制度，戴著白色笑脸面具，在迷雾中格外显眼，但最吸引朱凯注意的，还属对方臂膀上刻著“∞”符號的徽章，即便是迷雾，也无法隔绝那枚徽章散发出来的光芒。 “这是……” 朱凯瞪大了眼睛， “列车乘务员？！” 第26章 真正的傀儡师 没等朱凯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堵在了自己面前，强大的灵能气场压得朱凯有些喘不过气。 拉近距离后他才惊觉，眼前这位疑似列车乘务员的神秘存在，竟然高达两米，自己居然还得仰头看他。 明明从远处看並没有这么高的……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面对这致命拷问，朱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是？ 那十有八九得跟这傢伙干一仗。 以对方散发出来的这个气势，朱凯心里还真没什么把握，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那好像就只有一个回答了。 “不是。” 朱凯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同时伴隨著凌冽的风声。 “你撒谎。” 轰——！ 朱凯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街道上，他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摸了摸自己碎裂的胸骨，猛地喷出一口粘稠的、深黑色的血，大脑一时间陷入了空白。 不是，这他妈怎么一言不合就下死手！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来，怕是直接一拳就被当场打死了吧！ “这踏马居然是c级任务？” 朱凯难以置信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当时在列车上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个眼神清澈的倒霉蛋忽悠过来当炮灰。 “不行，先在附近躲起来，恢復一下状態再说，不然这时候要是遇上特事局的傢伙，我就死定了。” 就在朱凯打算先撤为敬时，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再一次被那麻木冰冷的目光锁定，如山一般的身影，又一次挡在了他的跟前。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问题…… 朱凯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是。” 他犹豫了片刻，硬著头皮说出了答案。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如果拖著不回答的话，下场一定会比刚才还要惨烈。 “我，不，想，回，去。” 眼前的面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靠！你耍我啊！ 朱凯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但在求生欲的促使下，还是忍了下来。 就在他做好了迎接袭击的准备时，却意外发现对方並没有动弹，而是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待他能提供一个解决办法。 之前那种强烈的危机感，也缓缓退去。 这次好像不回答也没事？ 朱凯长舒一口气，也慢慢反应过来，这个任务其实並不强制乘客进行战斗，只要老实回答乘务员的问题，然后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许就能够完成。 “妈的，你不回去我也没招啊……”朱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接著转身就要走。 这个问题他並不打算回答，更確切来说，是不准备现在回答。 对他而言，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治疗伤势，最好能暗中观察乘务员的动向，这里距离特事局的人並不远，他们隨时都有可能找过来。 如果顺利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在这边设下陷阱，坑死那三个傢伙。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朱凯停下脚步，一股浓烈的违和感，从心头涌起。 突然间，他的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蔓延向无边际的虚无。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踏出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被朱凯忽略已久的赵佳欢，而另一道，则是被迷雾所掩盖的婀娜身影。 若刘无才在这里定能认出，另外这道身影，正是他先前与其打过交道的雾都最终boss——雾女。 瞥了一眼陷入待机状態的朱凯，赵佳欢收回了目光，这个傀儡她已经用了很久，也是时候该退环境了。 —— 【灵能者】：赵佳欢 【灵能总量】：b 【灵能质量】：b- 【躯体质量】：b+ 【灵能模块——】 【傀儡术（初始）】：b→a 【格斗术】：b 【隱匿场域】：a- 【灵巧固化】：c 【体能固化】：c —— 没错，赵佳欢才是真正的术式使用者，朱凯只不过是被她赋予了自我意识，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作为傀儡的朱凯，也始终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当然，他即便拥有自我意识，但还是会在不自觉中受到赵佳欢的操控，同时他还有著不弱於b级灵能者的实力，这才能与“傀儡师”的身份对应得上。 ——傀儡师是特事局通缉已久的灵能罪犯，但始终没有找出此人的真实身份，圈內的人只知道其有一具近战格斗能力极强的傀儡。 每当赵佳欢的敌人企图越过傀儡，直接去袭击操纵者时，她都会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而对方也会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斩首行动究竟有多么的可笑。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那位始终冲在最前线去肉搏的傀儡，竟然才是真正的傀儡师。 而这个秘密，也会伴隨敌人的死去，被永远埋葬起来。 直到今天…… 当赵佳欢在列车候车厅见到易安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恐怕要出岔子了。 易安的名头在圈內很出名，但与他的实力相比，更出名的是他的行事作风，这个傢伙抽象也就算了，有时候还特別耿直。 换句话说，易安属於对抗傀儡师时，真的会去堂堂正正打碎对方的傀儡，然后一边说著垃圾话，一边开始暴揍本体出气的那种人。 对上这种人，赵佳欢真的不敢装成傀儡去跟他肉搏，因为对方很可能会无视她故意露出来的破绽，鸟都不鸟朱凯，然后硬生生先把自己打死…… 所以在列车到站后，赵佳欢就控制朱凯赶紧开溜了。 看似特立独行，实际上是脚底抹油。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赵佳欢此行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能够升华自身傀儡师的超凡材料。 她从小道消息中得知，雾都存在一种迷雾丝线，能够有效地提升傀儡术式。而自己原本距离术式升华也就只差一小截，那么她当然是不能放过了。 之后就是沈泽熟知的剧情了，赵佳欢虽然成功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但却意外遇上了迷雾侍者的暴动，更重要的是，她察觉到自己被一位更加强大的存在给盯上了…… 第27章 这任务也太简单了 让赵佳欢感到不解的是，那位未知的存在似乎並不打算对她出手，而是在幕后默默地注视著自己，不加以干涉。 这让本就心理抗压能力极强的赵佳欢，直接將此事拋之脑后，选择先消化自己获得的超凡材料，將傀儡术强化了再另作打算。 有些事情，既然预测不了，那也就只能静观其变，先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 至少赵佳欢就是这么做的。 同时，她还策划了將迷雾侍者引到易安等人边上的好戏。 也是那个时候，她察觉到进入雾都的特事局成员，並不只有易安一位，並且另外那一位，名头甚至比易安还要响…… 这个阶段的赵佳欢，其实已经有些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对方的追杀，毕竟最后一刻，那位白大褂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要知道，那可是隔了一道空间夹层，同时自己还在隱匿状態下，都这样了还能被揪出来。 这种级別的感知力，赵佳欢真的是闻所未闻。 迫於无奈之下，她只能想出最后一招鱼死网破的办法，那就是想办法利用傀儡朱凯，去吸引来雾都的源核生物，將boss引到易安等人身边，看能不能来一波借刀杀人。 当然，这个过程中，她本人也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毕竟朱凯这个傀儡大概率扛不住boss的进攻，到最后十有八九还得她自己上，这种招数能不能杀敌一千不好说，但自损八百是肯定的。 原本赵佳欢打算等到自己的傀儡术升华后，就去执行这个计划，结果没想到…… boss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要她帮个忙。 这下是真的“boss直聘”了。 “怎么样，能办吗？” 耳旁沉闷如同浸在水中的声音，一下子將赵佳欢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看了眼比朱凯更像是傀儡的乘务员，迟疑了片刻后，点头说道：“如果他愿意配合的话，应该可以……” “他会配合的。”雾女淡然地说道。 “……” 赵佳欢不敢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她已经別无选择。 她按照雾女之前给她下达的指示，走到了乘务员的面前，缓缓开口说道： “我能帮你，但需要你的配合。” 乘务员停顿两秒，接著又看向雾女，最后发出嘶哑的声音答道： “好。” …… 轰——！ 剧烈的响声顿时吸引了沈泽一行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 三人纷纷朝著声源处看去。 “这个方向……好像就是那座塌陷的地铁站的位置。”刘无才眉头微皱说道。 坏事了！ 沈泽第一反应就是乘务员跟什么东西干起来了。 “该死，肯定是朱凯那傢伙……”他心中猜测起来。 毕竟他很清楚，之前那批迷雾侍者就是朱凯引来的，他躲藏的位置肯定离这里不远，跟乘务员撞上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主要打起来就打起来吧，沈泽巴不得朱凯被乘务员暴打一顿。 但他真正担心的是，原本处於待机状態的乘务员，万一被朱凯彻底激怒，进入见人就打，六亲不认的战斗状態，那他们肯定也得跟著遭殃。 “那还等什么，赶紧看看去啊！” 身旁的易安却根本没想那么多，他说话的同时，一马当先朝著前方衝去。 沈泽和刘无才压根儿拦都拦不住。 “这莽夫……” 刘无才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不是，大哥，队友开团你真秒跟啊，一点都不带拦的吗？你就宠他吧！ 沈泽见状一边吐槽，一边也只能跟紧两位大佬的步伐。 当三人赶到塌陷的地铁站时，此地已经是一片狼藉。 最先吸引眾人注意的，便是一道血肉模糊的身体，此人仰面朝上，只出气不进气，像是条死狗一般，倒在被砸出来的深坑中。 “咦？这不是……” 虽然对方被揍得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易安还是从其人的身形和衣饰看出，此人正是与他们共同搭乘列车而来的朱凯。 “什么情况，这哥们怎么混这么惨？” 易安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充满好奇的悦耳声音。 “你们也是本趟列车的乘客吗？”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黑色燕尾服，佩戴白色哭脸面具，衣领边上別著“∞”符號胸章的神秘人，正站在不远处打量著易安等人。 虽然看不见面庞，但从身材曲线能够明显看出，这是一位身材极好的女性。 “列车乘务员？” 易安和刘无才都第一时间联想到对方的身份。 “当然~” 身著燕尾服的乘务员，歪著脑袋，看向眾人，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易安这回没有自作主张地回答，而是看向刘无才，將决定权交给了他。 刘无才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是。” “那太好了！你们应该就是来找我回去的吧？” 乘务员表现出非常高兴的样子。 刘无才和易安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诧异。 这乘务员这么好说话吗？那这个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 就在二人还在感慨任务过於轻鬆时，唯独沈泽愣在原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如坠冰窖，被一股恶寒所包围，连呼吸都变得略微有些急促。 不对……这不对！ 沈泽看著眼前与推演笔记描述中，有著明显不同的身影，心中涌现出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笔记中的內容確实会根据他做出的不同选择，从而產生一些变化，这些变化並不一定与现实一致，但这种衝突往往都是集中在会隨著他主观意志而改变的那些事情上，对於那些客观事实，几乎不会產生太大出入。 列车乘务员……难道会因为他做出的选项而变化吗？ 不，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失散在雾都的乘务员不止一位？自己在推演笔记中见到的，其实是另外一位…… 又或者，他前面的某个选项，造成了极强的蝴蝶效应，从而改变了乘务员的外观？ 可就算外观变了，不至於连性格也產生这么大差异吧？ 推演笔记里的那位乘务员，给他的感觉明显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形象。 眼前这个，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等等…… 换了个人？！ 第28章 任务完成 突然注意到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沈泽立即中断了自己所有的思绪，默默地充当大佬们的背景板。 略微有些面瘫的他，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实际上他这会儿早就已经汗流浹背，生怕自己露出异样，引来杀身之祸。 他怀里的糰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便也跟著埋头装死，像是一块抱枕，一动不动。 乘务员疑似换了个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沈泽不知道，事情的结果是好是坏，他暂时也很难判断。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嘴巴闭紧，等脱离雾都返回现实后，再悄悄调查这件事。 “这人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乘客。” 另一边，易安正在低声与刘无才交流著， “本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女生，那人有著很强的灵能，但有点不像是灵能者，可能是召唤物或者傀儡之类的东西，现在应该是被毁掉了。” 易安对於赵佳欢的消失並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毕竟召唤物死在主人前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无才再次低头看了眼朱凯，这人明显已经没救了，大约再过十几秒就会彻底咽气。 至於易安说的女傀儡，他没有亲眼见过，暂时只能相信易安的判断。 见易安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朱凯身上，对面的乘务员开口解释道： “我猜你们的任务肯定没规定要我是死是活，搞得这傢伙居然还想从我身上爆装备，我本来打算给他点教训意思意思得了，没想到他这么不抗揍。” 啊这…… 易安心虚地挪开眼神，看向別处。 刘无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倒是勉强说得通，但他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不乱来，我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嘻嘻~”乘务员笑著说道。 “……你愿意跟我们回列车上？” 刘无才再次问道。 “当然！我本来就是因为迷路才不小心跑这么远出来，我早就想回去了！”乘务员迫不及待说道。 那就走啊！ 沈泽心里头嘀咕道，他寻思这人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任务应该也算完成了吧，为什么列车还没来！ 另一头的易安看向刘无才，直到后者点了点头，他才开口问道：“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只需要同意我回到列车上就行了。”乘务员说道。 听到这句话，刘无才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们想要离开雾都，就必须完成列车交代的这个任务，如果这个时候不答应，他们也会跟著滯留在亚空间当中……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他们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迟则生变，还是先答应下来，返回现实再另作打算。 刘无才看了眼易安，点头说道：“好。” 易安见状，自然也没有异议：“那我也同意。” 隨著二人都做出了肯定的回应后，现场就只剩下一个人没有给出答覆。 见到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沈泽连忙开口应道：“我也一样……” 开什么玩笑，两位大佬都同意的事情，难道他还能反对不成？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抓紧回到列车上，然后开启推演笔记，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嘿嘿嘿，谢谢你们！” 乘务员露出愉悦的笑声， “將来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隨著她话音落下，眾人耳旁隱隱出现一阵列车行驶过轨道的嗡鸣声。 下一秒，沈泽便感觉到眼前的场景一变，自己重新出现在了那熟悉的列车站台，一辆看不见尽头的列车，停靠在他的面前。 【本次任务已完成，请在三分钟內登上列车，超出期限，后果自负】 列车的广播声再次於沈泽耳旁响起。 沈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现在听到这个声音，都已经有点ptsd了。 “竟然还真完成了，那看来这趟任务还蛮轻鬆的嘛！” 易安喜出望外，接著用力地拍了拍沈泽的肩膀， “哈哈！哥们，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跟著哥，保你平安无事！” “真是太感谢了……” 沈泽长舒一口气，他怀里的糰子也跟著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列车。 不管怎么样，他都成功活著逃离亚空间，能够返回现实了。 至於乘务员正不正常的事情，以他目前的层次，其实压根儿管不上，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何必去趟这滩浑水呢？ 边上的刘无才倒是深深地看了眼乘务员，对於这件事的异常，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但既然列车会发布这种以前从来没有的任务，那么隨著乘务员的回归，想必也会有更多新的变化，隨之涌现出来的新情报自然也会更多。 想要探究真相，必须要有足够的情报量来支撑，否则就算他的分析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凭空做出猜想。 “多谢三位，你们快隨我来吧！” 乘务员见到眼前的列车，也表现出十分激动的情绪，她似乎对此期待已久。 可就在这时，她的脚步一顿，突然停在了原地。 “……” 不等刘无才等人做出询问，她又很快恢復正常，缓缓走到车厢门口，做出请进的手势。 “诸位，请吧。” 沈泽和易安互相看了看，最后將目光停留在刘无才身上。 “走。” 刘无才没有半分犹豫，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易安推了推沈泽，让他走在中间，而自己负责殿后。 目送三人登上列车后，戴著哭脸面具的乘务员，慢慢直起身，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在那之下，竟是赵佳欢的面庞！ 她用著戏謔的语气，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想要坐地起价？抱歉，晚了。” 接著，骇人的一幕，在这无人的列车站台中上演。 只见赵佳欢硬生生撕下了自己的脸庞，诡异的是，隨著麵皮被扯下，出现的並不是血肉，而是一层淡薄的雾气。 “呵呵呵，傀儡术……真是好用啊。” 她发出一阵低笑，接著將扯下的麵皮隨意地丟在地上，戴上哭脸面具，大步走进列车的车厢之中。 空荡的列车站台，只剩下一张带著惊恐表情的脸，静静地躺在地上。 第29章 重返现实 “各位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是『雾都站』，到达时间是15:32分。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检查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以免遗漏或误拿。同时，也请其他旅客注意保管好个人財物，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沈泽站起身，低声对边上的人道了声谢后，走到了过道，拿起自己的行李，前往车厢车门处，默默地等待列车到站。 “……”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拖拽的行李箱，感受著自己体內充裕的灵能，还是感觉前不久经歷的事情，格外的不真实。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场梦一样。 如果不是灵能和面板依然存在，通灵术也还能用，他真的会觉得在【雾都】经歷的所有事情，就是场荒诞而又离谱的梦境。 然而，事实证明，灵能是真的，亚空间是真的，自己差点死了好几回，也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沈泽百思不得其解。 在亚空间的雾都站台登上无限列车后，他再次清醒就已经出现在现实中，前往雾都的动车上。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正常，閒聊的乘客，贩卖零食饮料的乘务员，大声聊著工作电话的没素质中年油腻大叔，以及那该死的、不停蹬他椅背的熊孩子…… 唯一不正常的，好像就只有他自己。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车？”沈泽越想越纳闷，“还有，我突然出现，这些人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沈泽看过自己的座位，与先前买的票刚好能够对应上。 他现在甚至有点不確定，之前自己究竟是整个人全部跌入亚空间，还是只有灵魂进入，而肉体却留在了现实，並且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搭上了这通发往雾都站的车。 这就很诡异，谁懂啊，家人们。 更让沈泽感到难受的是，回到显示后，推演笔记竟然始终处於闭合的状態，无法使用！ “所以……这玩意儿该不会只能在亚空间里面用吧？” 沈泽心中暗自猜道，同时又安慰自己，现实不能用就不用吧，好歹金手指还在，没有突然不见。 之前跟易安閒聊的时候，他有提到过，在成为无限列车的乘客后，將会不定期地重新登上那辆通往亚空间的列车。 每次发车的时间不固定，没有规律，也无法预测，只有到要上车的前一天，才会得到列车广播的提醒。 每次上车需要重新选择车厢，但车厢级別不能比上一次要低…… 这一点就让沈泽十分难受，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如果没有推演笔记的帮助，根本不可能活过下一次任务。 c级车厢发布的任务，对他这种e级的弱鸡而言，仍然是九死一生的危机。 “希望下一次还能遇到易安……” 沈泽转念一想， “不对，应该是希望他们能够主动来联繫我，让我抱抱大腿吧！” 他们身为官方灵能者，应该很好调取自己的档案和资料，弄到联繫方式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刘无才之前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想招揽自己进入特事局。 最开始沈泽的想法是先考虑考虑，但彻底走完雾都这一遭后，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 ——这肯定得答应啊！但凡多犹豫一秒，那都是对铁饭碗和保命大腿的不尊重！ “哦对，还有糰子。” 沈泽想到刚和自己签订契约的小宠物， “回头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召唤出来让它透透气先。” 回到现实后，他发现糰子並没有跟著他一起出现。 不过凭藉契约建立起来的联繫，他倒是能隱约感觉到糰子当前是处於一个较为活跃的状態，並没有遇到危险，除了情绪有些低落之外，似乎並没有太大问题。 沈泽猜测它有可能是返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空间去了，想到这里，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小傢伙不要被其他怪物给当做食物给吃了吧。 …… 无限列车中。 糰子眨了眨眼睛，看著空无一人的车厢，显得有些茫然。 不是，人呢？ 糰子蠕动著圆润的身体，往前弹了弹，左看右瞧，一路蹦到车厢的尽头，却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主人。 它驻足在车厢连接处，盯著眼前黑色的漩涡，陷入了沉思。 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照理来说，这里没有它的主人，它应该继续往前找才对。 但是出於生存本能的直觉告诉它，继续往前的话，恐怕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小傢伙，再往前可就要掉出去咯~” 糰子的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不等它回头看去，便感觉到自己突然离地。 “嘰？！”糰子发出惊恐的叫声。 它看著眼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下一秒，一张哭脸面具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之中。 “嘰嘰嘰！！” 糰子被嚇了一跳，声音中带有几分哽咽，同时开始奋力挣扎。 “再动就打死你。” 原本温柔动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无比。 “……” 糰子不动了。 “这才乖嘛~” 对方满意地笑著说道，接著將糰子一把埋入自己的怀抱当中， “你主人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会替他照顾好你的~ “放心吧，你们还会有机会见面，刚好，我也挺想跟他聊一聊。” 乘务员回想起与沈泽初次见面时的场景，声音带有几分轻挑， “他当时，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嘰……” 糰子想要替主人辩解，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只能感受到它的情绪。 好吧，那主人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糰子感受到身后女人加大了怀抱力度，默默地放弃了抵抗。 …… “阿嚏！！” 下了车的沈泽，打开手机看了眼温度， “十七度，也不是很冷啊，什么情况……难道是有小人在惦记我？” 算了，先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泽拖著行李，一边朝著出站口走去，一边拨打室友的电话。 他没忘记，这一趟他其实是来找人的。 说起来，跟老汪那傢伙，也好久没见面了…… 第30章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怪了，怎么成空號了？” 沈泽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號码，陷入了懵逼的状態，他寻思自己也没有打错啊。 嘀咕的同时，他打开了飞讯中与室友的聊天框，扣了个问號打出去后，他发现自己发送出去的消息，竟然带著红色感嘆號！ 什么情况！ 被拉黑了？！ 不对，有问题！ 沈泽心头咯噔一下，不妙的预感再次从心头油然而生。 在经歷过【雾都】一行后，他已经变得十分敏感，对於这种不同寻常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有鬼！ “不行，必须得去找那傢伙问清楚……” 沈泽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 出了车站后，他便打车直奔室友汪文滨的家。 大二的暑假，沈泽曾去他家住了半个月，跟他们一家算是相当熟悉了。 汪文滨一家为人都很不错，他父亲是集市里的鱼贩，厚道老实，从不缺斤少两，老顾客极多，生意不错；母亲是上市公司里的会计，精明能干，性格会稍微强势一点，但有外人在场时，会给足汪父面子。 至於私底下俩人怎么相处，那就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总之，以沈泽的观察，夫妻俩感情相当好，家庭环境突出一个和谐。 还有汪文滨，那傢伙性格有点大大咧咧，情商那一块相对欠佳，但行事大方，经常仗义疏財，哥们有事儿也是真顶上，骨子里带著几分纯真和质朴。 有时候沈泽都担心，这兄弟哪天怕不是要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但这种事情，也就是嘴上说说，千万不要真的发生啊！ 来到室友家所在的小区后，沈泽拿著之前老汪给他的门禁卡进了小区，接著便一路直奔他们家。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沈泽反覆按下门铃，心中的急躁感愈发强烈。 人呢！倒是开门啊！ 这个时间点汪家父母肯定都在上班，但汪文滨那傢伙肯定宅在家里。 而且他来雾都这件事，是之前早就定好的，连票都是汪文滨买的，前一天沈泽还给对方发过消息，这个时候不可能没人才对！ “谁啊！没开门就打电话问问！人要是不在家，你就是把门铃按烂了，也不会有人来开的好吗！” 沈泽连著按了十几下门铃，汪家的门没开，对面的邻居倒是忍无可忍地开了门。 说话的人是一位穿著灰色连帽卫衣，容貌俊丽，鼻樑直挺，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的女生，她皱著眉头，一脸不满地看向沈泽。 在见到沈泽的样子后，她微微一愣，眼神中带著几分惊喜和诧异。 “誒？是你……” 看到对方，沈泽也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这位好像是汪文滨邻居家的女儿，之前自己住在汪文滨家的时候，倒是跟对方打过几次照面，閒聊过几次，但並不是特別熟悉。 不过他之前倒是有听老汪提过，这姑娘找汪文滨想要他的联繫方式，但被他给拒了。 至於原因嘛…… 倒不是对人姑娘有什么意见，只是那会儿他家里出了点变故，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心里头乱得很，虽然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沈泽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直接拒绝是最省事的办法。 “啊，不好意思。” 见自己的行为打扰到对方，沈泽连忙道歉。 “没关係。”女生摆了摆手，又看了眼沈泽拖著的行李箱，接著好奇地问道，“你这次也是来借住的吗？” “额……算是吧。” 沈泽想了想，自己如果真的被说服，留在了雾都，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在老汪家住上一段时间。 不对，现在该关心的根本不是这种事情！ 关键是老汪人都找不到了！ “我联繫不上汪文滨，你最近有见过他吗？”沈泽连忙询问道。 “啊？”女生愣了一下。 沈泽顿时被对方的反应嚇到，一股强烈的不安衝上心头。 好在，女生的下一句话，让他鬆了一口气。 “我昨天晚上下楼遛狗的时候还见过他，对啊，我记得他说今天要给我个惊喜来著……” 说到这里，女生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盯著沈泽的眼睛眨了眨。 原来这tm的就是惊喜啊！ 另一边的沈泽倒是长舒一口气，他刚才生怕对方给他来一句“汪文滨是谁”，那未免也太嚇人了。 “可他突然失联了！电话都是空號！” “啊？不会吧……”女生有点不太相信。 沈泽拿起自己的手机，当著对方的面，打起汪文滨的號码，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便传来空號的提醒。 “这不应该啊！”女生也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飞讯呢？” “红色感嘆號……” “什么？不可能吧！” 女生想起昨晚见到汪文滨时，对方那略显猥琐的表情，再结合今天沈泽的到来，怎么看都知道这哥俩关係好著呢，肯定没有闹掰。 那就没道理了啊…… “我试试。” 苏珂吟打开微信，找到汪文滨，编辑“在吗”，点击发送，隨后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竟然也变成了红色感嘆號！ “这是怎么回事？” “……帐號註销了。” 沈泽反应过来，连苏珂吟也一样的话，那自己大概率就不是被拉黑或者刪除，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 ——汪文滨的飞讯帐號被註销了。 苏珂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问道： “你有叔叔阿姨的联繫方式吗？” “对对对，我打电话问问……” 沈泽经过提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他拿起手机，点开汪父的电话號码，正准备按下拨通键时，手指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 沈泽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通话键。 当听到电话铃声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不少，长舒一口气，情绪也跟著平復些许。 刚才那一刻，他最害怕的便是，连汪父的號码都变成空號…… 好在，这一切並没有发生。 铃声响了大约十来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小沈啊，你是不是到了呀？” 第31章 刘无才来电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沈泽一时有些恍惚。 上一次来汪家，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以至於沈泽突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叔，我到你们家了。 “您今天有见到文滨吗？” 沈泽很快回过神来，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这会儿绝对不是委婉试探的时候了，抓紧搞清楚汪文滨的动向才对。 “有啊，他不是在家等你吗？” 电话那头的汪父很是诧异， “怎么？那小子是跑去哪里鬼混了吗？” 很显然，汪父第一反应是自家儿子又整出什么么蛾子来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疑惑，毕竟以自己儿子跟小沈之间的关係，不可能会丟下好兄弟不管，到处乱跑才对。 更何况，小沈来这一趟，本身就是自家儿子主动请对方来的。 毕竟考虑到小沈家情况特殊，父母又都不在了，这年头毕业了家里没点关係，又不是什么名校出身，好工作可不容易找，因此小汪就跟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拉好兄弟一把。 而汪家父母本就对沈泽印象极好，自然也愿意帮这个忙。 按照原本的计划，汪文滨托家里人给沈泽推荐的这个工作，月薪八千起步，转正后过万，对於一位刚毕业的应届生来说，这可算得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这事儿沈泽当然也知道，可他情况真的过於特殊，暂时没有上班的打算。 但就衝著这份恩情，他说什么都得来汪家探望一下才对。 可万万没想到，刚来就遇上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叔……” 沈泽刚想跟对方说汪文滨失联了，可突然又迟疑了起来。 真的要实话实说吗？ “文滨他失联了。” 算了，瞒也瞒不住的。 人家叔叔阿姨又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不懂用电子设备的原始人，汪文滨的飞讯註销和號码变成空號，这种事情只要发个讯息，打个电话就全都知道了。 “……什么？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汪父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语气变得慌张了起来。 他知道，沈泽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你，你，孩子你先別急哈，叔先帮你问问文滨他妈妈。 汪父刚想掛掉电话，接著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对了，你现在在我们家对吧？你就在那等著，我马上就回去，或者你先去对门坐会儿，珂珂这会儿应该在家，总之千万別乱跑，知道了吗？” “我明白，叔，那我等您消息。” “好好好，我先掛了哈。” 嘟—— 沈泽看著掛掉的电话，陷入了沉默。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汪文滨应该是失踪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失踪事件，寻常手段，恐怕很难將他找到。 该死，怎么又是这样…… 沈泽揉了揉眉心，开始快速思考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汪父汪母可以作为近亲属，走正常渠道进行调查，但是以沈泽过往的经验猜测，他们那边估计不会太顺利。 这几年失踪案日益增多，並且很多都是不了了之。 之前沈泽还搞不懂原因，如今想来，十有八九跟亚空间的出现有关。 不过，大部分的失踪案件中，失踪者的社交软体和號码都是处於正常状態，只是没有人回应罢了，像汪文滨这种情况，即便在这些非正常的失踪案件中，也算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了。 换作之前，沈泽自然是束手无策。 但在经过【雾都站】的洗礼之后，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而像汪文滨这种特殊的失踪案，自然会由专有的特殊部门来负责处理——特事局的人，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如果沈泽猜的没错，应该不用等太久，易安或者刘无才就会派人联繫上他。 当然，沈泽並没有指望特事局就一定能帮自己找到汪文滨，他更需要的是他们的消息渠道。 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他打算自己去查，交给別人他不放心。 “怎么样？” 边上的苏柯吟略带紧张地询问道。 毕竟也是十几年的邻居了，並且她家与汪家之间相处得很好，她本人跟汪文滨之间关係自然也不差。 儘管平日里言语间都带著嫌弃，但汪文滨要真遇上什么事情，苏柯吟还是会感到担心。 沈泽摇了摇头说道：“他也要先去问问……” 苏柯吟欲言又止，沉默两秒后，安慰道：“你也別太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她看了眼沈泽拖著的行李，接著询问道：“要不你先上我家坐一会儿？” 沈泽有些犹豫，仔细一想，现在確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正当他打算答应下来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的是个陌生號码，显示的地址是……上京？ 沈泽已经隱隱猜到了来电人的身份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对苏柯吟打了个招呼后，转身走向楼道接起电话，试探性地问道：“喂，你好？”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声音，可就是这股冷淡，让沈泽內心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没等沈泽回应，对方继续说道：“易安已经过去找你了。” “……啊？” “汪文滨的飞讯和號码，註销时间是在半年以后，未来发生的事情，却影响到了现在，根据我目前掌握的线索，雾都很有可能也是在半年到一年之后会陷落，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刘无才说的第三句话。 离开【雾都站】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查了沈泽的档案和资料，以及与他密切相关的一些人的情报，其中就包括汪文滨。 毕竟刘无才知道沈泽这趟是去雾都找人的，而在他的交际圈內，与雾都相关的人並不多，汪文滨作为大学室友，必然是重点调查对象。 这一查，就给他查出事情来了。 收集完一轮情报后，他便让易安先赶去找他，隨后打了这通电话。 至於沈泽的位置……定位追踪这种事情，对刘无才这种人来说，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刘无才这种直截了当的风格，让沈泽略微有些不太適应，但他还是很快跟上了对方的节奏。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第32章 不er哥们，你谁？！ “这次事情並不简单，失踪者累计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八人，汪文滨只是其中之一。 电话那头的刘无才说道， “你要做的就是与易安匯合，一起调查这些失踪者的失踪前最后的动向，找到本次事件与亚空间的交集点，其他的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明白了，谢谢。”沈泽心中很是感动。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们的义务。”刘无才淡定地说道，“这次事件影响很大，如果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导致上千万人流离失所，总部这边很重视。 “你后面可能会遇到雾都分部的其他灵能者，我给你开了临时的官方身份证明，遇到事情你可以找他们求助。 “紧急情况下，你可以让易安动用他的甲级权限，让甲等以下的行动员配合你们的任务。 “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这次事件你不是核心，有另外专门的负责人。 “事情本身与你无关，不过你的朋友被卷进去，我想你应该会想做些什么，而不是乾等，与其让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不如让易安带你一起帮忙调查。 “当然，这些都是有条件的，你是个明白人，应该懂我说的意思。” 沈泽当然明白。 “行动之后，我会加入你们。” 他当然可以拒绝刘无才的招揽，也不用担心自己拒绝后，汪文滨就得不到援救。 根据特事局的规定，解决亚空间灾难，援救普通人，这些本就是行动员们肩负的义务。 但真拒绝的话，沈泽就无法得知事件的调查进度，事件背后的真相，以及汪文滨能否平安归来……这些都是对方没有义务告诉他的事情。 特事局的行动员有解决亚空间事件的义务，却也有拒绝解释的权利，因为在许多亚空间事件中发生的问题，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尤其是那些与当事人或者受害者相关的问题。 解释和自证所需要花费的成本太大，有那时间和工夫，还不如想办法多去解决几个事件，还能挽救更多的人。 更重要的是，不加入特事局，人家根本没有必要带著他一起调查。 仅凭沈泽自己，想要获取这些失踪案相关的情报，难度还是有些太高了。 “很好，我期待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 说罢，刘无才便掛掉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沈泽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他总算能帮上点忙了。 他对刘无才查到这些並不感到意外，身为特事局的甲等行动员，要是连这点权限都没有，那才是值得令人惊讶的事情，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不过也好，越早行动起来，汪文滨获救的概率就越高。 叮—— 就在这时，沈泽突然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简讯。 【旁友，下楼！】 这极具辨识度的风格，沈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 “……这么快？！”沈泽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刘无才那边才刚打来电话，结果易安这边就已经拍马赶到，特事局行动员的办事效率就是不一般。 沈泽想了想，转身回去跟苏柯吟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可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行李吗？” 反正里面也就是一些隨身携带的衣物，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完全没必要一直拖著。 “当然没问题。”苏柯吟一口答应下来。 沈泽刚才接电话时离得比较远，她没听清楚对方都聊了些什么，但从对方此刻的状態，她能猜到事情可能与汪文滨的下落有关。 虽说沈泽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但苏柯吟还是能感觉到，他这会儿的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 “那我们……”苏柯吟拿出手机。 “哦对，加个飞讯吧。” 沈泽反应过来，加上了对方的联繫方式，同时感谢道，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苏柯吟：“小事情，不客气……那什么，要是有汪文滨的消息，麻烦也跟我说一声。” 沈泽：“我会的。” 就在他搭乘电梯，准备下楼之际，门外再度传来苏柯吟的声音。 “那个！你注意安全。” 沈泽微微一愣，点头应道：“好。” …… 来到楼下，沈泽见到一名西装革履，体格壮硕，头髮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的男人，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嘴角带笑地望著自己。 “……” 不是，哥们，你谁？ 看到眼前的这名西装暴徒，沈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念叨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有问题。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对面的人並没有发生变化，而是衝著他挥手，似乎在催促他上车。 在花了整整三秒才接受眼前的事实后，沈泽迈步上前，坐入副驾驶座后，扭头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易安。 他有点怀疑，这傢伙该不会是在雾都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吧？ “咳咳，別看了，我之前那是假髮……” 易安开著车，语气有点尷尬地解释道， “我不可能真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不然老头儿能把我吊在总部大厅连抽三天三夜。” 这是沈泽第二次听到易安提起“老头儿”，很显然，这应该是特事局总部的某位高层。 而且从这话来看，那位老爷子的威望还不低，否则以易安的性格，不可能將姿態放得这么低。 “唉，这些都是为了生活，只有进了亚空间我才能做真实的自己。”边上的易安指了指身上的西装，深深地嘆了口气。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不由得想起对方在亚空间时，那副精神小伙儿的样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想像，那货跟眼前这位令人充满安全感的、特工形象的硬汉，竟然能是同一个人。 “哦对了，这是老刘让我交给你的临时身份卡。” 说话的同时，易安丟来一张银白色的、名片大小的卡片。 沈泽连忙接过，见到上面印著自己的头像，边上写著自己的姓名、身份授权日期， 以及授权人——刘无才&易安。 第33章 原来我是侦察兵 “这是我跟老刘的联名授权。” 易安开著车，目不斜视地解释道， “正常来说，像你这种初次觉醒不久的野生灵能者，必须得跟我们回特事局总部登记，然后进行一段时间的封闭式审核跟考察，確认你对社会没有危害后，再放你出来。 “考核期间你会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经济补偿，还会给你科普一些有关灵能和亚空间的常识。” 沈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易安说的这些都在他的预期之中，他並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特事局要是不这么干，反而是对大眾的不负责任。 “不过嘛，凡事都有特例。” 易安嘿嘿一笑， “如果有两位及以上的乙等行动员愿意为某位灵能者做出联名担保，那么总部就会给予他临时身份证明，將考察时间延后，最多可以延长三个月左右。” 这么看来，特事局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在这些制度上也挺会变通，沈泽在心中暗道。 不过想想也是，对待灵能者这种特殊群体，如果制度和管理模式不灵活一点，只怕会更容易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乱子来。 “其实，像我和老刘这种甲等行动员，只需要有一名做出担保，你就能拿到临时身份证，本来为你担保的人应该只有我。” 易安继续说道， “不过吧，老刘似乎很看好你，所以与我一起做了联名担保。 “总部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决定调整一下针对你的考察机制，將原本的封闭式考察变为灵活考察。” 沈泽一愣，好奇地询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在这次行动中没有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並且能够提供一定的帮助，那就视为你通过了考察，回到总部后进行登记后，就可以直接成为正式的行动员。” 易安发出爽朗的笑声，接著说道， “哈哈哈——至於你到底有没有提供帮助，那其实还是我说了算！” 好傢伙，还能这么玩？ 沈泽眉头一挑，感情自己这是成了关係户啊！ 嘖嘖，真是有伤风化啊……不过我喜欢。 沈泽在心中又感谢了易安和刘无才好几遍，同时也暗自在心中记下了这份人情。 “多谢……” “誒，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咱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易安摆了摆手。 额……確实，被救了好几次，又怎么能不算过了命呢？ 別管谁救谁，就说过没过命吧！ “对了，我们现在这是准备去哪？” 沈泽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正事上。 “你先跟我去调查一下这批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是否有不正常的灵能波动。” 易安认真地说道， “自从亚空间出现以后，现实世界总会出现一些与亚空间相交的空间节点，这些空间节点大多数时候都是闭合状態，但在某些特殊时段，有概率激活並演变成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存在的时间一般不会太长，很多时候甚至只有三五秒左右，但它只要出现，就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跡，例如残留的异常灵能波动。 “这种异常的灵能波动，除了提醒我们这里曾经存在过空间裂缝之外，它本身还会携带一些信息素。 “例如它存在的总时长、上一次开放的时间节点、有多少人进入过、以及通往的亚空间所在的时空节点等，这些都可以作为我们探索亚空间所需要的前期情报。 “但是，绝大部分人，即便是一些高阶的灵能者，其实都很难捕捉到这些灵能波动，更不用说破译其中的信息素了。 “这部分工作，一般都是交给我们特事局的后勤情报组来做，他们里面很多人实力並不强，甚至还存在激活不了灵能的普通人，但缺了他们，我们这些一线的行动员，也很难开展行动。” 原来如此…… 沈泽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易安能够那么精准地搭上通往雾都的那班列车，看来是特事局的后勤情报组发挥了极大作用。 不过，他要是猜的没错的话，易安好像不是擅长感知和收集情报的灵能者吧？ 难道他们这一趟还有什么外援不成…… 没等沈泽多想，易安便笑著说道： “咱们这一趟呢，按照老刘的意思，你其实才是主力，我得配合你的工作。” 沈泽闻言懵了，“啊？” 只听易安继续说道：“你是c级的灵感固化，凭你的感知力，即便是在后勤情报组，也能討个组长啥的来噹噹，不用妄自菲薄，你肯定能捕捉到那些异常的灵能波动。” 原来我是个侦察兵啊……沈泽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刘无才会让他参与到这次行动之中。 不仅仅只是为了招揽自己，让自己欠一个人情这么简单，同样也是因为自己真的能在行动中派上用场。 “这样啊，我一定尽力。” 沈泽对此並没有什么牴触心理，不为別的，哪怕只是为了汪文滨，他也会豁出全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从未接触过易安说的异常灵能波动，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破解其中的信息素，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哆哆嗦嗦。 边上的易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沈泽，发现对方始终面不改色，表现得十分淡定，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小沈旁友还真是位大心臟的狠人，头一回参加这么大型的行动，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真是那什么崩什么不改什么的……算了，牛逼。” 约莫二十分钟后。 易安和沈泽便抵达了市区的一处步行街。 到这的时候，沈泽发现周围五百米內，都已经被有关部门封锁了起来。 “弄这么大阵仗，真的好吗？”沈泽不免有些疑惑。 “这次事情上头很重视，毕竟事关一座千万级大城的存亡，封锁是为了市民的安全，更何况，如果雾都將来真的会沦陷，那消息肯定压不住，这会儿阵仗大还是小也没区別。” 易安主动解释道， “而且，特事局本就有意在慢慢推动亚空间存在的舆论消息，你没发现近期有不少官號在网上玩起科幻、魔幻的梗吗？ “其实就是为了给大家打打预防针。” 第34章 灵识视角 好傢伙，怪不得最近老是刷到一些脑洞大开的整活视频，一看作者竟然还顶著官方的大v，还以为是因为零零后控制了帐號所导致的，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沈泽恍然大悟。 但有一说一，特事局这么一折腾，全民的心理抵抗力確实强了不少，將来如果真的曝光亚空间的存在，大家的接受速度也会快上许多，毕竟真有人猜到了是这么回事。 甭管是在玩梗，还是真的猜中，至少当这类言论出现，凡是看到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个心理预期，想著万一是真的呢？ 易安接过封锁人员递来的平板，上面记录著与汪文滨相关的资料，以及他失踪前最后的监控录像。 他扫了两眼后，便丟给了沈泽。 “这里就是你哥们最后出现的地方，你可以好好看看，然后感知一下这里有没有灵能波动。” 沈泽接过平板，认真查阅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眼与汪文滨相关的文件资料，里面详细罗列出了他近期的通话记录和录音、行踪轨跡，甚至是瀏览器记录…… 什么情况？！ 凌晨四点了还在看动作片，这对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沈泽紧急拉回思绪。 从这上面的信息来看，汪文滨近期並没有不寻常的举动，也並未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所有的行动轨跡和通讯记录，都並未显示异常。 而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是在下午“13：13：13”的这个时间，也就是在沈泽抵达雾都的两个多小时前，在这条街道上消失不见。 从汪文滨的前进方向，结合他的通讯记录，能够推测出他应该是准备前往不远处的大型商场，购买一些餐品零食来招待即將抵达雾都的沈泽。 很显然，汪文滨本人並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所有情报中，唯一异常的点，便只有“13:13:13”这个时间节点！ 看完平板中的最后一段信息，沈泽基本可以肯定，汪文滨那小子纯粹是倒霉蛋附体，意外被捲入这次事件…… “怎么样，有眉目了吗？”易安询问道。 他並不是完全不会分析情报，作为一位能够独立解决a级灵能事件的甲等行动员，怎么可能真的没有脑子，他纯粹是不太爱动脑。 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刘无才专门交代过，可以多给沈泽一些发挥空间。 当然，就算后者最后没有表现好也没事，刘无才会负责兜底。 这也是特事局扶持新人的主要方式，新人在明面上做出行动，老手负责幕后工作，隨时准备接手进行兜底。 ——特事局不可能真的將过重的担子，全都压在新人的身上，那不仅是对新人的不负责，同时也是对大眾的不负责。 “汪文滨失踪的时间段有点特殊，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的数据，我没办法確定究竟是异常，还是出於巧合。” 沈泽思考后，认真回道。 他当然更倾向於这是异常，毕竟这个数字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巧合，但凡事都有万一，他既然参与到任务之中，就必须严谨一些。 “不错。”易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现在可以再感受一下现场的灵能波动。” “……我该怎么做？” 沈泽面露难色，他其实一到现场就已经尝试过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总感觉，是不是自己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易安拍了拍脑门，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抱歉，差点忘了，还没教你呢……” 你已经忘了啊喂！沈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你闭上眼睛，试著调动体內的灵能，然后將其集中在眉心的位置，发散你的感知，看能不能听到或者看到什么。”易安指导道。 等会儿，闭上眼睛还能看到？ 沈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质疑，而是决定按照易安说的办法先试一试。 沈泽闭上眼睛后，感受到体內灵能的流动，当它们匯聚於眉心的瞬间。 砰——！ 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犹如炸开的烟花，周围流窜著各种各样，五顏六色的虹光从他眼前飞逝而过，这些虹光直奔看不见边际的天边，然而下一刻又突然回到他的眼前。 这里的每一道光，似乎都蕴含著某种信息，需要自己集中精神和注意力去破解。 此外，每个人身上好像也被不同顏色的光所包裹著。 周围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灵性的灰光，宛如一潭死水一般。 易安身上则是一股浓烈的黄光，在逸散於外的光芒外侧，还隱隱约约夹杂著一些类似电磁的弧光。 而沈泽自己身上，则是一股相对较淡的、像是水雾的紫光，在光幕上，不时还会泛出轻微扭曲的小型漩涡。 骤然间接触到如此庞大的信息，沈泽一时间感到有些天旋地转，出於生存本能立即断掉了灵能供给，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喂！没事吧？！” 易安被沈泽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將其搀扶起来。 “我……” 沈泽本想说没事，但此刻的他还深陷於大脑过载的状態之中，一时间竟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语言系统崩溃警告！ 沈泽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隨后迅速冷静下来，慢慢平復自己的情绪和状態。 “我没事，就是接触到太多信息，一时间有点处理不过来。” 重新安装回语言系统的沈泽，语速缓慢地说道。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处理器要爆炸了，幸亏他及时中断了灵能供给，给了自己一点缓衝的时间。 “你，你这要不还是算了吧……” 易安明显有些不太相信，就沈泽刚才那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人。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別人开启“灵识视角”，但却从未遇到过有人像沈泽这般，反应如此激烈。 “我真没事。”沈泽再次说道。 他的確已经恢復正常，並且已经適应了刚才那种特殊的视角。 ——適应固化模块发力了！ 沈泽確信，下一次再接触到那些信息，只要不同时破解多条，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第35章 分析术 沈泽缓缓睁开眼睛，他从周围的彩色虹光中，解读到了不少关於此处有关亚空间的信息。 “这里空间裂缝上次开启的时间，跟监控里汪文滨消失的时间所吻合，都是『13：13：13』。 “空间裂缝的覆盖范围是13㎡，范围不大，但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我解读到的信息中显示这次有三人被捲入了空间裂缝里，但监控录像中却只有汪文滨一人消失。” 沈泽看著手里的情报资料，困惑地说道， “此外还有一串很特別的数字——131，113，313。 “我怀疑这可能是某种坐標。” 易安听到沈泽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著解释说道：“你怀疑的没有错，这確实是一种坐標位置，代表空间裂缝所通向的亚空间所在的方位。 “前段代表空间位置，中段代表时间位置，末段则是其与我们现实世界的垂直距离。” 不是哥们，你真懂啊？ 面对沈泽诧异的目光，易安轻咳了两声，然后补充道：“都是老刘教我的，反正他是这么说，我也是这么学，至於对不对我就不晓得了……” 他接著猜测道：“至於你说的，空间裂缝进入的人数与监控录像不符，我觉得有可能是空间叠加带来的后果。 “之前老刘有跟我提到过，同一条空间裂缝，有可能会在同一处地点的不同时间段出现，对於我们人类而言，那或许是在不同时间发生的，但对空间裂缝来说，其实是同时发生的……” 易安说著说著，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绕了，他挠了挠头，表示有些无奈， “哎呀，他上次说得一套一套的，我也记不太得，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你应该能懂吧？” “嗯……大概吧。” 沈泽尝试理解，隨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等等，那是不是代表，不同时间失踪的人，也有可能同时被空间裂缝传送到同一个地点？” 易安闻言露出惊喜的表情，满脸讚赏地拍了拍沈泽的肩膀。 “嘿！你小子可以啊，这么聪明！” 他招呼封锁人员拿来另外一块平板，上面显示著另外一个人的情报与信息。 “大约三周前，也有一位女士在这个地方失踪，她的情况跟你哥们差不多，都是社交软体和號码莫名其妙在半年后被註销。” 沈泽接过平板，大致扫了几眼，记住了其中的內容。 失踪者是一位短头髮、二十五岁的年轻女生，名字叫做江露，从情报上来看，应该是位来雾都旅行的游客。 除了消失时同样是“13:13:13”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沈泽暂未发现她与汪文滨存在什么共同点。 “对了，还有一个人……” “暂时没有发现是谁，至少半年以內没有其他人在这个地方凭空消失过，情报组那边还在追溯，看之后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吧。” 易安嘆了口气， “或者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点其他线索。” 他知道，情报组的压力也很大，每天工作量都严重超標。 但是没办法，目前现实世界觉醒出来的灵能者数量还是太少，凡是愿意加入特事局，並且能够派上用场的灵能者，基本都被派到了一线。 而没有经过灵能增幅的普通人，想要跟上灵能者的任务执行效率，多少是有些强人所难。 紧急情况下，如果真有需要，他们这些一线的灵能者只能是自己去整理和调查相关情报。 “明白。”沈泽点了点头。 “这里的信息素虽然很多，但基本都跟亚空间那一侧有关係，暂时发现不了什么与现实相关的新线索了。 “目前能够肯定的是，这些失踪者穿越到的地方，就是未来的雾都，也就是我们之前坐无限列车去过的【雾都站】。 “不过时间节点会有点不太一样，他们应该是被传送到了雾都刚陷落没多久的时候。” 听到沈泽的话，易安立即將这些信息都记录了下来，同时发送给了刘无才。 做完这些后，他转身回到车上，朝著沈泽挥了挥手。 “走吧，我们再去其他几个失踪者消失的地方看看。” …… 与此同时。 刘无才瞥了眼易安发来的讯息，隨后將注意力放回了面前摆放著的二十八张电子屏幕。 上面正在以三十六倍的速度，播放著所有疑似亚空间事件失踪者，在失踪前被拍到的监控录像。 这些录像已经有后勤组的工作人员筛选过一遍了，但刘无才总觉得这次事件似乎还存在某个没被人注意到的盲区，於是又將这些录像要来，亲自过一遍。 在【分析术】的作用下，所有从刘无才眼前闪过的画面，都被提取成了一个个细小如颗粒的信息素，在他面前匯聚整合，並化作流光式的信息，顺著视线涌入他的大脑。 突然，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被暂停，放大，画面定格在一道人影上。 每个监控画面中的人影，身型、身高、长相、服装甚至是性別，全都天差地別。 但…… 在刘无才的视野中，这些人影纷纷被打碎，化作一枚枚粒子浮出监控画面，於他眼前重组成一道新的人像。 这个人的长相，与监控画面中的二十八张脸，没有一处是重合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揪出来了。 因为——只要他去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而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能被解析出结果。 这就是【分析术】，能够从因果层面勘破隱藏於表象背后的真相。 “是他。” 看到这张脸，刘无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人並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在整个灵能圈都极其出名，在特事局內更是在情报系统中单独占据一个板块。 ——虚无教会的枢机主教之一，【无面者】马尔默·里奇。 他没有自己真实的面容，这张脸也只是他最常出现的形象之一，即便是刘无才，也无法肯定自己见到这张脸，就一定是对方的真容。 b级的分析术，面对这种a级灵能者，能够找出对方的踪跡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勘破本源还是有点够呛。 “这下有点麻烦了……” 第36章 虚无教会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易安掛掉了电话，表情显得格外严肃，眼神中还带有几分杀意。 他和沈泽已经调查完所有失踪者出现的最后位置，並且拿到了想要的情报，这会儿正准备前往车站，便接到了来自刘无才的电话。 沈泽还是头一回见到对方这种表情，心头感到有些不妙，能让一个整天大大咧咧的人，恨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情。 “怎么了？” 易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愤怒。 “事情变得麻烦了，这次事件有虚无教会的人掺和，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搞的鬼。” 他冷笑一声，“呵，我早该想到，这么大的事情，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怎么可能缺得了他们。” 虚无教会？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个邪教组织啊……沈泽心中有了猜测。 不等他询问，易安便主动解释道： “你应该还记得，老刘之前跟你提到过，亚空间当中存在一些远超我们人类认知的神秘存在，有不少人將其视为神明，並对其顶礼膜拜，甚至成立专门信仰和供奉祂们的教会。 “虚无教会便是其中最为活跃的四大教会之一，他们供奉的是一尊名为【慈父】的邪神。 “当然，我们一般称其为【腐败之神】，所谓的『慈父』完全就是那些邪教徒对信仰进行包装后的过度美化。” 慈父…… 沈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单听这个名字，確实很难认为这会是一尊邪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尊者呢。 “虚无教会……听著像是一群虚无主义者建立起来的。”沈泽揣测道。 “没错。”易安点头应道，“那群傢伙的宗旨就是——世界是虚无的，生命是虚无的，世间万物都是没有必要存在的，只要所有的一切尽归虚无，那么眾生也就能够真正实现平等了。” ……傻逼吧。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感觉能加入这个教会的人，脑子发育都不是很健全的样子。 “跟其他三大邪教相比，虚无教会是最令我感到痛恨的，这群傢伙从一开始就是奔著灭世去的。”易安继续说道。 沈泽立即想起雾都陷落的事件。 如果要说灭世，目前来看最快速的两种方式，大概就是让亚空间降临现实，亦或者是让现实坠入到亚空间之中。 很显然，对方选择的是后者。 如果雾都陷落的背后，真有虚无教会的身影，那是否说明，他们的灭世计划真的已经实现了初步阶段？ 想到这里，沈泽便感到不寒而慄。 他很是不解，“这群邪教徒这么厉害吗？” 易安冷笑一声说道：“普通教眾当然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但是他们教会的高层，大多是实力强悍的灵能者，尤其是那几位枢机主教，不乏有a级灵能者的存在。” a级灵能者？！ 沈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以刘无才和易安这等实力，如果严格按照灵能质量的標准去评级，也只不过是b级灵能者罢了。 “等等，这种级別的强者，真想灭世？”沈泽还是很难理解。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强者，不管是在亚空间还是在现实世界，都可以算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了，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灭世呢？ 易安沉默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有一部分人，是遭到了腐败之神的污染，意识和思想受到了扭曲，成为了被虚无教会操纵的傀儡，这確实没办法怪他们。 “还有一部分人，在成为灵能者之前，遭受到了一些不公的对待，却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援助，所以萌生了报復社会的念头，进而遭到虚无教会的利用。 “至於剩下的那些。” 易安忍不住笑了，更准確来说，是气笑了。 “那群傢伙本质上就是一群见风使舵、投机倒把的傢伙，他们只不过是借著虚无教会的壳，大肆敛財和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压根就没想著真的灭世。 “那群蠢货总是沾沾自喜地觉得，是自己利用了虚无教会，殊不知他们早就在潜移默化中遭到了腐败之神的同化，沦为了祂的爪牙。 “更关键的是，这些傢伙大多还真有著不俗的灵能天赋，这也加速了他们被邪神同化的进程。” 易安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话语间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人类同胞，更像是在吐槽路边满地乱窜的蟑螂。 “他们总觉得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是傻逼，谁都可以拿来利用，真是笑话……” 那確实是一群小丑了。 沈泽自认不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但至少他懂得一个道理——当你看谁都觉得人家是傻逼的时候，很有可能你自己才是那个傻逼。 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尤其是在这个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世界。 易安吐槽完虚无教会后，又立即严肃地说道： “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听老刘说，这次虚无教会派来的是他们的枢机主教之一的【无面者】，是位刚晋升不久的a级灵能者，最擅长隱匿和幕后操纵事件。” “a级？！” 沈泽有点懵了，这次任务不应该是他的入门考核吗？怎么一上来就碰到这种boss级別的敌人？ 要知道，上一次雾都站的boss【雾女】也不过就是a级的灵能生物啊！ 这俩都赶上一个级別了。 他打a级，真的假的？ 易安笑著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无面者不是那种擅长正面作战的灵能者。 “而且a级只不过是灵能质量，高阶灵能者之间打起来，还得看场域之间的对拼，他刚晋升不久，场域应该比我强不了多少。” 不是，哥，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都还没觉得这么慌……沈泽听到易安给自己插旗子就感到头大。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相信易安。 而且，如今的自己，也与刚进雾都时不一样了。 万一事情真的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大不了他就直接用通灵术献祭自己的生命，招个狠角色来跟对面爆了！ ——当然，这一招他只会在亚空间里使用，现实中他肯定是不会去碰的，而且也未必用得出来。 “好了，不管怎么样，咱都得接著干不是吗？” 易安踩下剎车，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雾都站”牌子。 “到了，下车吧。” 第37章 重回雾都站 关上车门，沈泽抬头看了眼“雾都站”，心头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现在对这三个字多少有点“ptsd”了。 调查完所有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后，沈泽用“灵识视角”从现场残留的灵能信息素中，提取出了这些失踪者最终抵达的时空坐標。 在將所有坐標情报进行整合后，他们很快便发现这批失踪者被传送到的时间点，基本都集中在六个月后的一个星期之內，沈泽猜测【雾都站】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陷落的。 確定时间点，在跟刘无才打了个招呼后，易安便带著沈泽赶往现实中的雾都车站——这里是现实与无限列车相交的一处空间节点。 也是这时，沈泽得知他们这些获得乘客资格的人，每个月有一次主动搭乘列车的机会。 只不过极少有人会主动使用这个机会罢了。 毕竟只要搭上了列车，无论你是主动或是被动，都必须完成本次车厢內所颁布的任务。 此外，列车还会不定期地强制召集他们这些乘客，去完成列车所指派的这些任务。 而主动搭乘列车，並不能抵消下次列车的强制召集。 因此，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乘客很有可能在主动搭乘列车並完成任务后，还没来得及返回现实世界，就被强制召集去做下一个任务。 沈泽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不要那么差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次雾都陷落事件，特事局总部那边安排的是双线进行，刘无才和其他参与本次事件的甲等行动员，主要负责追溯事件根源，並从源头解决这次危机。 而易安和沈泽，主要负责营救任务——这是拥有列车乘客资格的行动员才能完成的任务。 沈泽听说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些行动员也参与本次的救援任务，不过他们会在其他的列车站点上车，最终与他们在【雾都站】匯合。 “別愣著了。” 易安下了车后，开始教导沈泽如何使用自己的乘客资格， “你先调动灵能，然后试著把灵能注入到你的手机，將其想像成一张车票。” 这么抽象吗？ 沈泽一愣，虽然听著有点不太靠谱，但他还是照做了。 “我试试……” 在感受到灵能流动后，沈泽看著眼前的手机，逐渐幻化为了一张黑金色的卡牌，在卡面右上方的角落写著“无限列车-乘客id卡”。 自己的身份id是-no.0748。 也就是说，他是无限列车的第七百四十八名乘客吗？ 这个数量远比沈泽想像中的要少一些。 但考虑到灵能者的数量本就不多，会倒霉到被列车选中的，那更是少之又少，沈泽转念一想，七百多人似乎真不少了。 “嚯，你小子真可以啊，居然一次就成了。” 边上的易安发出感慨的声音，“我当时可是试了三四回才成功。”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沈泽谦虚地说道。 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他要是真运气好，就不会莫名其妙搭上这鬼列车了！ “对了，你的身份id是多少啊？”沈泽好奇地询问道。 “0723，哈哈，没想到吧。” 易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卡，见到沈泽困惑的表情，缓缓解释道， “其实这是我第三次搭乘列车，我是在成为甲等行动员之后，才在总部的指挥下获得的列车乘客资格。 “无限列车也出现很久了，总部那边也慢慢捕捉到了一些它的规律，於是开始尝试往列车里面塞人。 “当初执行这项任务的有上百人，但最终成功的算上我，也不过只有六位，我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易安挠了挠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被选中，但反正他就是成功了。 “虽然成功比例有点低，但不管怎样，我们总算能稍微干涉一下这辆在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穿梭的无限列车了。 “不出意外的话，总部之后应该还会做更多这类尝试，到时候可能需要我们的配合。” 听到易安的话，沈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但不知为何，沈泽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作为能够自由穿梭时空，被评为“s级灵能事件”的无限列车，真的会允许特事局反覆去钻这种空子吗？ 上一次的成功，是否有可能是为下次大失败所设下的诱饵？ 算了……这种事情，自己能想得到，特事局的那些精英肯定也能想到。 只不过有些事情，哪怕明知道有风险，也不得不去做吧。 “好了，以后的事情咱现在就先不討论了，走吧。” 耳旁传来易安的催促声，沈泽收回思绪，看了眼手中的id卡。 “好。” 沈泽学著易安的动作，將手中的id卡举起，然后轻轻触碰眼前的空气。 一道如同水波一般的空气墙在他眼前盪开，他隨即感受到一股吸力，將自己拽入空间的另一面。 …… 与上一回踏入站点不同，这回进入候车厅的沈泽，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失重感。 当再次清醒过来时，他便发现自己进入到了“雾都站”內部，这里面的陈设都与现实中的雾都站一致，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此地冷冷清清，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人。 让沈泽感到安心的是，易安还在。 “走吧旁友，咱得上二楼。” 易安晃了晃自己手中的id卡，上面显示著他们这趟列车的班次、检票口与候车通道。 沈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上面显示著与易安同样的信息。 除了没有车厢和座位號之外，其他都搞得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其他乘客…… 沈泽边走边想，突然，他反应过来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他猛地抬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向走在他前面的易安。 “不是，等会儿！你啥时候换的这身衣服？” 只见前方的易安，已然从原本西装暴徒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他与沈泽初次见面时的形象。 更让沈泽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第一时间居然还没意识到有问题，甚至觉得挺正常的…… “哎呀旁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就不用管啦~” 第38章 新乘客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沈泽低著头，坐在候车厅的角落。 在他边上不远处，易安正放著音响，原地扭动著身体，嗨得不亦乐乎。 至於他的音响哪里来的？ “我枪械术连灵能武器都能改造，搞个音响出来那不是洒洒水的事情啦~” 易安是这么回答的。 给你灵能术式是让你去战斗，不是让你来跳科目三的啊喂！ “唉。” 沈泽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好在这会儿车站还没什么人。 他算是发现了，易安似乎一到亚空间就开始放飞自我，仿佛整个世界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人了一样。 这么回想起来，沈泽意识到刚跟易安见面那回，对方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算了，先不管他了。 沈泽启动通灵术，打算先把糰子放出来透透气。 其实在来到候车厅时，他第一反应是先激活推演笔记，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从结果来看，似乎在推演笔记的判定中，他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並不能被纳入“亚空间”的范畴。 沈泽之前听说亚空间是现实与灵界之间的夹层，他猜测眼前的这个车站，很有可能是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夹层，甚至更接近现实世界一些。 毕竟迄今为止，连特事局都没有听说有人在候车厅遭遇过灵能生物的袭击，这个地方已经被归类成现实世界之外，为数不多的“安全区”了。 推演笔记无法在这使用，也算是沈泽意料之中的事情。 紫光一闪，一枚糰子形状的生物，出现在了沈泽面前。 “嘰！” 在见到沈泽的瞬间，糰子便直接朝他扑去。 “糰子，你还好吧？” 沈泽笑著將糰子抱起来， “嚯，你是不是好像变重了一点？” 虽然从沈泽的视角来说，他和糰子只不过分別了半天都不到的时间，但亚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定等同於现实，他也不清楚对於糰子来说，究竟过去了多久。 “嘰嘰！”糰子羞恼地表示自己並没有变胖。 “哈哈哈，开个玩笑……等会儿。” 沈泽突然抱起糰子，凑到鼻子前仔细地嗅了嗅， “哪里来的香味啊，糰子你喷香水了？” 糰子：“！！” 面对沈泽审视的目光，糰子心虚地挪开了眼睛。 沈泽：盯~ 你这傢伙，很可疑啊！ 没等他仔细盘问，突然，沈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来其他乘客了？ 而且从这反应来看，好像还是新乘客啊…… 沈泽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挺想看看新来的倒霉蛋长什么样。 然而，原本正在肆意舞动身体的易安，却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停掉了音响，整个人嗖地一下飞出数米开外，站在了电扶梯的高处，自认瀟洒地甩了下自己脑袋上那五顏六色的翩翩长发，仰首挺胸张开双臂。 “迷途的羔羊们啊！就让你们的救世主来指引你们通向光明的道路吧！” 喊声骤然消失。 现场的气氛仿佛也遭到凝滯。 沈泽更是整个人都被石化在了原地。 敏锐的感知让他隱约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著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去。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沈泽默默坐回到了位置上，若无其事地逗弄著怀里的糰子。 “喂！別跑啊，旁友们，检票口在这里撒！” 易安一边高声喊著，一边高高跃起，奔著一楼正在逃跑的人群俯衝而下。 见到这一幕，新人们跑得更快了。 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著检票口的方向而来。 看来他们还是被易安追上了…… 沈泽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们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出车站。 “誒，这就对了嘛，我真不是什么坏人，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哥保你们平安无事~”易安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手里转著一把左轮，带著嘿嘿嘿的笑容说道。 你这他妈是正派该有的台词吗喂！ 沈泽见到这一幕，眼皮一跳，內心已经咆哮了起来。 事已至此，他也无力挽救了。 沈泽只能將注意力转移到跟著易安前来的几位新乘客身上。 ——三男两女，年纪不大，从气质看起来很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五人似乎彼此都认识，应该是结伴而行，凑巧被空间裂缝给吸进来了。 他默默地开启灵识视角，打量起眼前的五人。 正常来说，初次遭遇到灵能事件的普通人，身上应该都是灰色的气场，这代表他们尚未激活属於自己的灵能。 嗯？ 沈泽诧异地发现，其中一位男生身上竟然散发著白色的灵能气场。 他之前在给刘无才匯报工作时，顺便询问了他用灵识视角看到的这些光芒的含义。 根据特事局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些灵能气场散发的光，代表灵能的属性，多与灵能者持有的初始术式模块有关，大致可以分为六种—— 灰光代表无灵能；黄光代表动力系灵能；三原色（红蓝绿）混合光代表元素系灵能；白光代表创造系灵能；黑光代表毁灭系灵能；紫光则代表时空系灵能。 沈泽在灵识视角下看自己，通常散发的是紫光气场，但如果更加专注地观察，他能够隱隱发现自己的心臟处，紫光下似乎蕴含著几分黄光，而在大脑的位置，似乎还缠绕著三色之光…… 他猜测这或许跟自己尚未解锁的两项初始术式有关，黄光对应【机械改造术】，而三色光对应【古代巫术】。 在沈泽有意扩散通灵术的灵能气场的情况下，外人很难察觉到这两种灵能气场。 “此人散发的是白光，他觉醒的应该是创造系术式，掌握这类术式的灵能者，前期通常不擅长正面战斗，更適合做后勤工作……” 沈泽回忆起刘无才所提供的情报，又认真地看了两眼那名男生的灵能气场， “他的气场强度比我还稍弱一些，看样子应该是刚觉醒没多久。” 就在沈泽观察这五名学生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前方坐著的这位冷脸帅哥。 几人的第一反应是—— 我靠！好帅！这才是官方派来的特工吧！ 第39章 发车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跟我一样是隶属於特事局的特工。”易安一边介绍沈泽，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嘛，他的实力还是比不上我啦~” 眾人望向边上正襟危坐，冷著脸的沈泽，又看了看吊儿郎当，站姿六亲不认的易安，顿时欲言又止。 从你口中说出这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混蛋！ “嘖，瞧你们这样子就是不信我说的话，之后你们就懂了。”易安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道，“哥会用实力证明自己，今天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就让你们高攀不起！” “……” 面对眾人那一副被雷到的表情，沈泽有些不忍心地扭头看向別处。 他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连情绪十分稳定的刘无才，在跟易安一起行动的时候，都时不时会露出嫌弃的表情。 跟这样的人做队友，真的很难不嫌弃啊！ 不是靠不靠谱的问题，而是实在太丟人了…… 易安自顾自地说完后，没有继续理会沉默的眾人。 他一把拽起沈泽，勾住他的肩膀，背对新来的乘客们。 “怎么样，什么情况？” 灵识视角並不是每个灵能者都能开启，並且灵识视角也会隨著感知能力而產生变化，感知力越强的人，灵识视角下能获取到的信息也就越多。 像易安虽然也能够开启灵识视角，但他只能看见一些比较强烈的灵能波动。 例如之前遇到朱凯和赵佳欢时，他能够一眼看到赵佳欢身上的灵能，却无法確定朱凯是否为灵能者。 放到眼下也是如此，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b级以上的灵能者，在没有特殊的隱匿手段的前提下，易安绝对能够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但换作是一些刚觉醒不久，或者实力较弱的低阶灵能者站到他面前，他反而发现不了对方。 “中间黑色衣服那位，创造系灵能，灵能质量差不多在e级左右。”沈泽低声答道。 “e级？那就是刚觉醒没多久的新人啊……”易安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 这笑容让沈泽越看越觉得不对，要不是已经跟官方的人员接触过，证实了易安的身份，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艘贼船。 “那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泽身后传来了一道怯懦的声音。 他转过身，说话的是一名短髮、个子不高的女生，他从对方稚嫩的脸上，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不对，好像从遭遇列车事件到现在，总共也就过去两天不到的时间，为什么感觉好像过去了好多年一样……沈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只是个萌新而已。 面对女生的问题，沈泽扭头看向易安，后者却回应了他一道期许的目光。 我来讲吗？沈泽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对啊，哥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易安用眼神回答。 ……靠，我居然看懂了。沈泽一时间有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但没办法，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沈泽无奈地为在场的几位新乘客，科普起了关於无限列车的常识。 当然，有关灵能者的那部分並没有说。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现在也只能接受……” 沈泽嘆了口气，这句话他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只要你们不擅自行动，我们会儘可能地保护大家的安全。” 他略微有些难以启齿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易安，补了一句：“別看他这样子……他確实很强。” “誒！你们听听！” 易安很是受用地揽过沈泽的肩膀，却被后者默默地伸手扫开了。 在场的眾人面面相覷，虽然心里慌得要死，但就跟沈泽说的一样，事到如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列车都会发动，他们只有上与不上的选择。 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上，那就只能烂死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 “谢，谢谢你们……” 五位新乘客一一低头道谢。 害怕归害怕，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比较强，很快就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抱紧眼前这两位官方特工的大腿。 之后，几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他们一行人都是隔壁川府大学中文系的大一学生，这一趟是趁著放假，顺道来雾都旅游的，今天正准备打道回府，没想到刚抵达车站，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真是倒霉啊……沈泽心中不禁感慨。 但他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组团穿越，有啥事儿还能相互照应一下，而且团队里还藏了一位灵能者，跟他们对比之下，自己似乎更惨一些。 与几位新人閒聊了一阵，安抚了一番他们的情绪之后。 大厅內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广播。 【列车將在三分钟后进站，请前往雾都站的乘客们提前做好上车准备】 【切记，过时不候】 等会儿！这广播的声音怎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沈泽和易安对视一眼。 这不就是他们之前找回的那位乘务员的声音吗！ 易安原本轻挑的表情，也带上了一抹凝重，在触发找回乘务员的任务后，无限列车似乎真的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这对现实世界的他们而言，可不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沈泽发现自己怀中的糰子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嘰嘰……嘰！” “什么！你说自己之前就是被她给抓过去了？”沈泽在心中震惊地回应道。 “嘰嘰嘰！嘰嘰！” 糰子极力表示，自己没有透露任何有关沈泽的事情。 当然，沈泽对此也是表示相信的。 只是……对方的这个举动令他感到十分不安，那位乘务员，该不会是盯上他了吧？ “我去，这小玩意儿居然会动吗？” 另一边，五位大学生们震惊地发现，那位冷麵帅哥的抱枕，居然是个活物！ 他们先前还在思考，为什么对方执行任务要带个抱枕，本来还觉得有点反差萌，现在是彻底破案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的是，五人中的一位戴著眼镜的平头男生，在注意到糰子动起来的时候，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不行，不能在这里使用……” 第40章 任务奖励 检完票，穿过空无一人的走道，沈泽眾人抵达被迷雾笼罩的站台。 一节节刻著“∞”符號的车厢，蔓延向看不见边际的远方。 迷雾之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佇立在前方，仿佛在等待眾人的到来。 见到对面的那张哭脸面具，沈泽与易安微微一愣。 “乘务员怎么会在这？ “不对，更准確来说是，她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这？” 沈泽陷入沉思。 难道在这段时间里，列车通过颁布任务找回了不止一位乘务员？ 无限列车能够跨越时空，沈泽也不確定 “诸位乘客你们好，欢迎搭乘本次通往【雾都站】的列车，我是你们的隨行乘务员【三號】，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悲】。” 面具之后是令沈泽感到熟悉的声音，对方正是不久前他们从【雾都站】寻回的那位乘务员。 三號？ 这么说来，上一趟列车发车后，被寻回的乘务员应该不止这一位。 至於具体有几位，又都有什么特徵，或许还要等特事局通过分散在各地，从不同站点搭乘过列车的行动员，將收集到的情报反馈回总部，由情报组匯总后才能得知。 而悲这个代號应该与她脸上的面具有关……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真正令沈泽感到不安的，还是对方的形象与他原先在推演笔记中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如果说现在这位乘务员的代號是【悲】，那么推演笔记中的那位应该是【喜】才对，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实与推演发生了如此大的差异，这才是沈泽当前迫切想调查的事情。 “诸位本次行程座位在d级车厢，请隨我来。”三號做出请的手势，继续说道。 这登车的流程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如果不是易安，自己之前说不定就一脚踏进b级车厢了。 沈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再次羡慕起这一届的新乘客，待遇是真好。 当然，另一边的五位新人显然不知道自己赶上了好时候，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他们，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全部將目光投向了沈泽。 看得出来，他们心里还是下意识认为沈泽更可靠一些。 “走吧。” 沈泽和易安对视一眼，眼下显然没有其他选择。 此外，沈泽还注意到，三號乘务员似乎对他投入了更多的关注，虽然看不见面具底下的表情，但他总感觉对方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著自己…… 沈泽感受到怀里的糰子也颤抖了两下，似乎害怕再被对方抓过去摧残。 所以……她的目標其实是我？ 沈泽立刻警觉了起来，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在成为灵能者之后，他很清楚对於自己这种高感知的人来说，“直觉”已经是一项不容忽视的能力。 如今他的直觉已经发出警示，那自然得重视起来。 迈入车厢后，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九排三列二十七个座位，相较於c级车厢，d级要多出一列位子，能够容纳的人数更多。 只不过眼前这节车厢，显然也是坐不满。 除却这些座位，车厢內最显眼的还属位於前方的一面弧形光幕，上面显示著一串有关於站点副本的信息—— 【下一站：大灾变·雾都】 【副本难度：c级】 【本次任务：寻找正在度假的列车长，並从他手中借取列车驾驶室钥匙】 【任务难度：d级】 【任务时间：24小时】 【失败惩罚：失去“乘客”资格】 【成功奖励：固化“乘客”资格/强化初始术式掌握度】 沈泽诧异地扭头看向易安，后者摇了摇头。 在这之前，列车颁布的任务可没有成功奖励一说，並且任务完成得越好，下一次遇到高难度任务的概率就越高，甚至会限制进入低级车厢。 属於是玩差了有惩罚，玩好了也没奖励…… 唯一让乘客们聊以慰藉的，也不过是在某些相对安全的副本中，他们能收集到一些本土特產，来增强自身的实力。 但这需要运气和实力的双重加持，这样的机会一般情况下很难遇见。 如今情况却完全变了，完成列车颁布的任务后，乘客竟然可以从列车中获得奖励，如此一来，乘客们的生存压力將会骤减。 沈泽已经能够预见，在不远的將来，这辆无限列车將会催生出更多中层的民间灵能者。 因为列车的奖励制度，这些乘客的进步速度，將会远超普通的灵能者，並且由於列车会不定期强制召集乘客的这种特殊机制，这些与列车绑定的灵能者將极难监管。 乘务员的出现，奖励制度的建立，以及这次任务中提到的休假的列车长，这一切的种种变故，都足以说明无限列车开始进入到新的阶段。 “总感觉世界好像要乱起来了……”沈泽心中感到不安。 另一边，新乘客们看著眼前的“黑科技”產物，五脸懵逼，全都陷入了迷茫当中。 “副本？” “固化乘客资格？” “初始术式又是什么东西？” 新人们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问號。 就在这时，三號乘务员走了进来，用著温和的语气，耐心地给眾人解释道： “无限列车將穿行於亚空间世界，这些世界或与你们所在的现实截然不同，或是现实在不同时空状態下的平行空间。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亚空间中，完成列车所指派的任务。 “任务失败的惩罚，將会永久剥夺你们的乘客资格，失去乘客资格后，你们將会被滯留在亚空间內…… “当然，你们运气好的话还能通过其他方式和通道返回现实世界，但更有可能迷失在亚空间。 “至於任务奖励，对於新乘客来说，完成任务后，你们能够固化乘客资格，每个月获得一次主动搭乘列车的资格，但也会不定期收到列车的强制性召集，直至你们死亡，或者失去乘客资格。 “而对於老乘客而言，完成任务將会获得激活灵能、强化术式掌控度、掌握新的术式模块、提升灵能总量或质量等奖励。 “由於本次行程中的两位老乘客已经成为灵能者，因此本次任务將不会出现『激活灵能』的奖励。” 第41章 新视角 “灵能者？” 五人中为首的短髮女生好奇地询问道，“是像影视里面那种掌握超能力的人吗？” 她的名字叫做苏沁，平日里性格相对內向，往常这种领头的事情一般不需要她来做。 但无奈的是，他们一行五位全是“i人”，其他人比她更內向。 眾所周知，当一群i人聚在一起时，將会从中自动生成一位e人，很显然，她就是那位幸运儿。 三號乘务员点头笑著回应道：“你们也可以这样理解。” “哇！” “牛逼！” “这把稳了！” 在场的几人纷纷朝著沈泽和易安投去期许和仰慕的目光，神情中还带著些许小激动，毕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对生活最具热情的一个年龄段——上早八时除外。 这个年龄的他们，谁又何尝没有幻想过在自己平淡的生活中，突然遭遇始料未及的变故，被捲入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波澜壮阔的旅程呢？ 现在，幻想时刻照进了现实。 “我去！这不就跟无限流小说里的一样吗？” 其中一位戴著眼镜，烫著一头捲毛的男生低声说道， “永无止境的任务，跨越时空的副本，牛逼哄哄的老玩家，还有我们一群涉世未深的萌新……哈哈，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嗯……按照剧本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位大佬在带我完成副本后不久，马上就要出现意外，然后我將带著仇恨不断成长变强，为他们復仇……” 他自言自语的话中，还带著几分激动。 边上的同伴拍了下他的脑袋，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著他， “嘀咕嘀咕些啥呢？乘务员让我们赶紧入座了！” 另一旁的沈泽瞥了眼两位新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感知力超强的他，將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听见了。 哥们，我能说像你这样的，很有可能连三集都活不过去吗？沈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番。 他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位捲毛少年对超凡力量缺乏一种敬畏之心，更多的是对摆脱平凡命运的野望，而这种人在超凡事件中，往往最容易在初期就毙命。 但不得不说，这批新人整体的素质都还不错，除了捲毛之外的其他几人，都要显得相对冷静一些，至少没有陷入过多的幻象当中。 “诸位乘客，在你们入座之后，切勿隨意走动，也请不要隨意更换位置。” 三號乘务员引导眾人坐入各自的位置之后，认真地提醒道， “列车行驶途中若出现些许顛簸，属於正常现象，请勿慌乱，更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引来麻烦…… 沈泽不由得想到刘无才之前提到过的亚空间与灵界中的高位存在，不知道乘务员说的麻烦，会不会指的就是祂们。 “列车已经发动，下一站——雾都站，请诸位乘客耐心等待。” 乘务员说罢后，便款步朝著沈泽的位子走来。 他被乘务员安排在一列三排的位置，也就是队伍的最后面，其他几人都坐在他的前面。 易安更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中间，左右两侧都是新人，这会儿正跟他们聊得不亦乐乎，瞅那架式已经进展到调查户口的阶段了…… 看著朝自己越来越近的乘务员，沈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他怀里的糰子更是嚇得瑟瑟发抖。 只见乘务员默默地走到沈泽面前，隨后在他边上的座位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泽耳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小傢伙是不是跟你告状了？” 沈泽一愣，扭头看向乘务员，却见她正襟危坐地目视前方，而前面的乘客也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听不见她刚才说的话一般。 倒是糰子，隨著乘务员话音刚落，就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没有。” 沈泽试著在心里做出回答。 “是吗？那可以让我抱抱它么？” 真的可以心灵对话…… 沈泽立即开始收敛心神，生怕对方能够读取自己內心深处的想法。 至於糰子…… 他低头看了眼糰子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然后闭上眼睛，一把將糰子递了出去。 “您隨意。” 糰子：！！！ 对不起糰子，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只可惜以我现在的实力，没办法拒绝她，所以只能——暂时將我眼睛闭了起来~ 沈泽默默在心中唱了，啊不，是懺悔了起来。 “谢谢，我很喜欢。” 乘务员將糰子接过去后，一把將其攥入怀中。 沈泽偏头瞄了一眼，隨后很快又將目光转移了回来，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在沈泽以为对方会继续跟自己找话题閒聊时，却没想到乘务员竟然不再说话，似乎真就只是找他借走糰子充当抱枕。 真的仅此而已吗？ 沈泽有些怀疑，心中不得不保持警惕。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乘务员仍然保持静默的状態。 算了，不管了…… 沈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眼睛，装出闭目养神的样子，默默激活脑海中的推演笔记。 他不可能因为忌惮乘务员，就放弃在行驶途中使用推演笔记的黄金时间段，等到站之后，他很难再有如此安全和稳定的环境，能够让他沉浸式地进行推演。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怕被乘务员发现，也必须赌一把。 ——赌推演笔记的位格，要高於这位乘务员。 “欢迎回来” “即將开始推演……” “当前推演视角为——路人·杜同光” “当前推演时间起点为——无限列车抵达站点：大灾变·雾都” 推演视角变了？！ 沈泽心头一惊。 而且这回的推演视角，竟然是杜同光——这正是五名大学生中，那位已经激活灵能的新乘客。 不过也好，既然是以他为主视角，那应该能够知道他掌握的是什么样的初始术式，而且也能通过一些细节，知道他的为人和性格，如若有什么不对，也方便自己和易安对其加以防范。 沈泽心中暗自想到。 沉浸於推演笔记的他，並没有注意到，边上的乘务员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有趣……” 她並不清楚沈泽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突然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心灵状態，仿佛所有的触弦都遭到屏蔽。 果然，这傢伙与其他乘客不一样。 第42章 仿生术 “我叫杜同光，是川府大学中文系的大一新生，但这只是我明面上的身份，暗地里，我其实是一位灵能特工！” 呦，推演笔记居然换成第一人称视角了。 沈泽顿时来了兴趣，这对他而言其实是件好事，如此一来他就不需要通过笔记描述的行为，来揣测杜同光的內心想法了，这能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他对杜同光立场的误判。 只是…… 这哥们似乎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沉稳啊，內心里居然是这么中二的一位少年。 面瘫的沈泽在心里吐槽道。 “我是隶属於【世界暗面】的初级特工，这是我的第一次任务，上司让我放假后与苏沁他们一起旅行，没想到任务的展开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嗯？等会儿！不对！ 沈泽猛地反应过来，杜同光口中所谓的灵能特工，原来不是犯了中二病后的幻想，而是他的真实身份！ 世界暗面……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组织，该不会是跟虚无教会一样的邪教吧？ “本以为这趟任务，是我人前显圣、走上人生巔峰的开始，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其他的灵能者，而且他们看起来就好强的样子，尤其是那位抱著怪物的面瘫男，打眼一瞧就浑身散发著强者的气息啊可恶！” 所以他还是带点中二病，对吗？ “而且他怀里的那头怪物也有著极强的潜力，如果我能通过仿生术復刻它的能力，接下去的行动，想必能够更轻鬆地完成。” 仿生术？ 这就是杜同光的初始术式吗？ 正当沈泽这么想的时候，笔记的右侧，忽然浮现出一列字跡相对淡薄的信息。 “灵能者：杜同光” “灵能总量：e”——弱鸡。 “灵能质量：e”——弱鸡。 “躯体质量：e-”——比普通人略强一点。 “灵能模块——” “仿生术（初始）”：c “初始效果：可以模仿生物特性，临时復刻对方的能力，若对象为灵能生物，则有小概率同时復刻对方的固化特性，短时间內只能復刻一名仿生对象。” “適应固化”：e “综合战力评价：e-至e+，取决於仿生对象” 沈泽心头一惊，直呼好傢伙，推演笔记居然直接把杜同光给开户了！ 这仿生术看起来还挺好用的，就是不清楚能不能復刻其他灵能者的能力…… 而且这仿生术似乎能够侦测出灵能生物的能力，杜同光想要復刻糰子，大概率是察觉到了糰子的“吞噬”术式，这种可成长性的术式，潜力自然不必多说。 “但是，我该如何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不用藏了哥们，你已经暴露了…… “嗯，这或许就是组织对我的考验，我必须要在两位灵能者的监督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有点小激动，这真是泰裤辣！” 这么烂的梗就不要在心里玩了啊喂！你这內心戏也太多了吧魂淡！ 沈泽心中浮现出一个小人，一边清空桌面，一边吶喊吐槽著。 “醒醒！杜同光，已经到站了，你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 哈，你也知道。 “看著缓缓打开的车门，我迫不及待地走出了车厢，站台周围除了我们之外空无一人，布满了朦朧的迷雾，就好像那些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好不瘮人。” “下了车后，列车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什么其他车厢没有乘客下来？还是说他们到达的地方与我们不同？” “我没来得及多想，便被乘务员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跟著我们一起下了列车。” “她发给了我们每人一副印著“∞”符號的手环，使用后会弹出一块虚擬光幕，上面会显示距离下一趟发车的时间以及当前任务进度。” “乘务员说这个手环是我们作为乘客的身份標识，不会受到外力破坏，且只有同样具有乘客资格的人，才能看见这副手环，但如果我们死亡，手环將会自动销毁，届时要是想重新返回列车，就得另找办法了。” “额……人都死了，还能返回列车吗？” “算了，可能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奇闻异事，也许在亚空间，人死了，但还能活著？” 人死后手环就会自动销毁，但听乘务员这话的意思，並不是每个人死亡一次，就算彻底死亡…… 沈泽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推演笔记上，见到在其他剧情支线中自己的死亡场面。 似乎在某些情况下，身体死去后，人的灵魂还会滯留在躯体上面，这个时候若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將身体修復，或者將灵魂转移，是否能够达到类似於死而復生的效果？ 若真能如此，那么乘务员说的话就不算矛盾。 因为列车判定死亡的標准，仅仅只是看乘客的身体是否死亡。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想要脱离列车的掌控，那么乘客在掌握某种死而復生的手段后，就可以通过假死来达到脱离无限轮迴的目的。 沈泽的思路一下子就通畅了……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有个人的身体没有死亡，灵魂却遭到了抹除，那他是否还被视为乘客？又或者，他的肉体被他人夺舍，夺舍的那个人又是否能够继承死者的乘客身份资格？ “我靠！” 沈泽脑海当中灵光一闪，那个先前一直百思不解的问题，突然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如今的乘务员之所以与推演笔记中描述的那位不同，是否是因为有人通过类似於夺舍的手段，顶替了乘务员的身份？！ 根据刘无才之前透露给自己的一些情报，沈泽知道大部分灵能生物，都是无法脱离亚空间的，亚空间既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应许之地，却又是囚禁他们的牢笼。 但……只要是规则，就有可能存在漏洞，哪怕是世界规则也不例外。 想到这一点，沈泽顿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据他所知，上个副本中，恰好有一位存在於背景板、始终没有露面的大boss，她既有那个钻漏洞的能力，又可能存在想要越狱的念头。 ——雾女！ 第43章 世界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刘无才曾经提到过，迷雾侍者是负责守卫雾女的卫兵型怪物，它们只会遵循既定的生物本能进行活动，並且活动范围仅限於雾女附近。 它们的突然暴动，是一种极为反常的现象。 只可惜，上一次副本中，刘无才著急返回现实传递情报，所以並未就这一点展开更详细的调查。 沈泽如今转念一想，迷雾侍者那种行为模式，表面看上去像是忠心耿耿的侍从，但换个角度去看，何尝又不是一种监视呢？ 亚空间是囚笼，雾女是囚犯，而那些迷雾侍者就是狱卒，囚犯不见了，狱卒可不得暴动吗？ 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 在这一刻，沈泽无比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但从结论和现实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个猜想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沈泽收敛心神，没敢轻举妄动，他准备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再將自己的猜想和结论告诉刘无才，他可不想自己去验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继续催动推演笔记—— “乘务员告诉我们，本次站点的时空节点，位於与现实世界平行的b4线，大灾变发生后的第一天，地点则是尚未完全被灾变摧毁的雾都。” “她耐心地解释了时空节点的含义，却对大灾变是什么闭口不提。” “在我们临行前，她还提醒我们，列车长特別喜欢吃火锅，这个阶段下的雾都，秩序尚未崩坏，大部分店铺都处於正常营业的状態，我们或许可以在火锅店找到列车长。” “至於该如何从对方手中借来驾驶室的钥匙，那就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嗯……其实是得看那两位大佬的本事吧，我一个小辣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就不错了。” 哈，是得看易安的本事，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是个辣鸡，沈泽在心中嘀咕道。 说起来，这次的时空节点是b4线，这与现实世界未免也太过接近了一些。 想要通过主动搭乘无限列车抵达自己想要前往的亚空间，就必须掌握时空坐標，此外还需要了解时空节点的概念。 之前沈泽在收集完各个失踪者的现场情报后，刘无才就对他进行有关於这些事情的紧急科普和培训。 其中，时空节点大致可以分为时间节点和空间节点，推演笔记中提到的“b4”便是一处空间节点，又或者说是一条“世界线”。 由於【大灾变·雾都】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亚空间，因此它的时空节点便都是以现实世界为坐標。 “b”代表这条世界线与现实世界之间的空间距离。 目前特事局观测到的空间距离分为“a~g”，a的距离最短，近乎於蓝本世界重叠，g的距离最长，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偏移到其他蓝本世界的分支线上。 “4”则代表这条世界线在当前空间距离下的分支路径，即“第几种可能性”，这个数字理论上来说並没有上限，但截止目前为止，特事局发现过的最大数字也就只有“8”，大部分亚空间的分支路径普遍都在“4~6”之间。 至於时间节点就很好理解了，这个通常与蓝本世界的纪年方式有关，又或者以亚空间世界中发生的某个重大事件为坐標而定。 【大灾变·雾都】的空间节点是“b4”，这意味著它的位置距离现实世界很近，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未来。 亚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关係非常复杂，据刘无才所说，特事局当前有一种主流观点 ——那些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亚空间，它们的坐標是锚定的，而现实世界却是在进行活动的，在某些情况下，现实世界有可能与这些亚空间重合併將其吸收，当这一刻到来时，亚空间內发生的事情，將会在现实世界中上演。 通常情况下，误入亚空间的灵能者很难搞清楚自己当前所在的亚空间的时空节点，必须通过收集特別多的线索，还得找到参照物和坐標，才能推导出时空节点。 像之前刘无才被困於【雾都站】两个月，他也只能推断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亚空间，却无法推算出那个世界的时空节点。 以往搭乘无限列车的乘客，最多也就是得知一个站点的名字以及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其他的一概不知。 就拿【雾都站】来说，被冠以“雾都”称號的城市海了去，光现实世界就好多个，更不用说异世界了，仅凭名字根本无法断定这个亚空间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 没想到如今的无限列车，居然会给乘客透露这么多的信息…… 看上去这好像是利好他们这些乘客，可沈泽总感觉这並非是什么好事。 “离开站台后，我们直接出现在了一条小巷当中，这个地方我和苏沁他们都认识，前不久才经过此地，附近还有一条特別繁荣的小吃街，那边的美食都好吃极了，就是有点伤屁股……” “然而，这个地方与我们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周围充满了焦黑的痕跡，儘是断壁残垣，延绵数十米，在巷子两侧的尽头，布满了封条和警戒人员。” “我们几人的突然出现，瞬间惊动了他们，不过好在两位大哥本就是官方的人员，在出示了身份证明后，很快就得到了放行。” “誒？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不小心碰到这个世界的我们，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没想到不止我意识到这点，苏沁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是个人都会好奇啊哥们…… 沈泽总感觉这位仁兄的智商忽高忽低，他有些怀疑，对方真的能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吗？ 至於对方提的这个问题，沈泽之前也询问过刘无才，得到的答案是： 如果当前亚空间真的存在另一个“自己”，正常情况下，他会受到某种因果效力的影响，半强制性地规避与穿越而来的自己的直接接触。 但如果出於某些机缘巧合，又或者那个自己强大到能够挣脱这种因果效力，真的彼此相互碰面了，那么…… 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正常的两个独立个体相互遇见，仅此而已。 很多时候，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另一个自己一定会愿意帮助你，但实际上，根据特事局收集到的一些案例来看，袖手旁观的概率反而更大一些。 越是弱小的个体，越是如此…… 第44章 我死了 “原来自己与自己是遇不见的啊，整半天我还寻思能不能给自己摇个帮手呢……” 放弃吧，就算真遇到另一个你，人家也不会……嘶，等等，以这孩子的纯（中）粹（二）程度，说不准还真能帮。 不过两个杜同光加起来，也未必能顶用就是了。 “我看见两位大佬似乎在与现场的官方人员进行了一些交谈，但我听不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也没敢凑近去听，我猜应该是与所谓的“大灾变”有关吧？” “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巷子，面瘫大佬告诉我们，他与那位精神……很好的大哥有其他任务需要执行，询问我们是否要跟著他们，亦或是想要独自行动。” “他说这个亚空间的秩序尚未崩坏，並且周围还有许多官方人员在巡逻检查，副本整体的危险程度並不高，只要我们不主动去作死，或者运气实在太差，被捲入到突发事件之中，应该都能平安无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我们能够尝试帮忙寻找一下列车长的踪跡，但非必要情况下，不要主动与其进行接触，避免不必要的风险，將位置通过手环发送给他们即可。”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不知道该找什么藉口脱离队伍呢！这下好了，连藉口都不用找了！” “苏沁、刘芷希、杨宇晨选择跟著两位大佬行动，阿力准备跟著我一起去找列车长的踪跡……” “也好吧，这小子呆呆的，应该不会耽误我的任务，更不可能发现我的身份。” 好傢伙，你居然还嫌弃起別人呆呆的…… 沈泽如果没记错的话，杜同光说的阿力应该是指先前那位自言自语的中二捲毛同学，他的全名叫做刘宏力。 嗯，別说，好像还真是呆呆的。 从杜同光內心活动中对刘宏力的称呼来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係应该还不错，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似乎性格也有点相似。 “等等……” 沈泽忽然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推演了半天，连杜同光接到的任务是什么都没说，而且到现在都还没跳出选项，这对吗？” 如果换作是自己，这里应该已经弹出“是否跟隨大佬一起行动”之类的选项了。 然而杜同光却没有，仿佛他就只有独自行动这么一个选择。 “跟大佬们告別后，我带著阿力前往雾都市的中心广场，我发现沿途遇到的人，每一位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在看著我，並且还主动与我保持距离，可恶，难道是我身上散发的王霸之气，把他们都嚇到了吗？” “呵呵……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是有些中二，但还没蠢到如此地步，一定是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特殊的变故。” “不对，他们的视线不一定是对著我，也有可能是阿力……” “我扭头朝阿力看去，见到的不是我熟悉的阿力，而是一个所有关节都被金属所取代、浑身上下散发著死灰色的铁质人形傀儡！” “这一刻，我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但我还是忍住了，幸好我之前连著阅览十来部恐怖电影，锻炼自己的胆魄，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阿力注意到我诧异的目光，他询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他没意识到自己变成傀儡了？我摇了摇头，没有点破这件事……” “周围的人流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就只剩下我跟阿力两人，这让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他该不会突然发现真相，然后把我干掉吧？” “算了，我好歹也是位灵能者，虽说我的术式不见得有多强，但自保应该还是没问题，现在还是任务为重，先抓紧完成组织交代给我的任务吧！” “来到中心广场，我见到了一座宏伟的祭坛，周围还有几名黑袍人，似乎在进行著某种奇特的仪式。” “奇怪，这好像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等等……我的任务是什么来著，为什么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我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扭头一看，阿力塌了。” “他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块块零件，没等我多想，我的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意识也在逐渐变得模糊……原来，我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傀儡了吗？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弥留之际，我看见了一层雾，那和我在站台时见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紧接著，我又听到了一道声音——“找到你们了”，这声音我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死脑子，快想啊……” “啊！原来是你！” “我死了。” “本次视角推演结束” 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所以杜同光这是也已经变成傀儡了？ 沈泽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別说是杜同光本人，就是他这个局外人看了半天的第一人称视角，到阿力变成傀儡之前，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发生异常的时间段，应该是在他们与大部队分离之后，在那之前，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异常，我和易安应该会发现……” 沈泽陷入沉思，他忽然又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等等，不对！这毕竟是杜同光的第一人称视角。”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和易安发现了杜同光身上的异常，未必会第一时间就对其下手，也有可能会故意放他离开，然后尾隨其后，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所以，推演中他们才会提议要分头行动…… 目的其实是为了钓鱼？ 那如果杜同光变成傀儡是更早之前的事情，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至少在上车之前，他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沈泽默默屏住了呼吸，既然不是上车前，也不是下车后，那就是在车上…… 而唯一有可能对他们这些乘客下手的，也就只有那位身份本就存疑的乘务员！ 是了，上一次副本中的朱凯就是一位掌握傀儡术的灵能者，虽然他最后死在了【雾都站】，但如果乘务员具有夺取术式的能力，未尝不能掌握他的傀儡术。 想到这里，沈泽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恶寒所笼罩。 第45章 雾女的真实目的 不对不对，列车应该有属於自己的规则，不会让乘务员这般肆意妄为。 沈泽迅速冷静下来，虽然不太清楚列车四处召集乘客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从现有的任务和奖励机制来看，至少列车是在有意识地去培养乘客们成长。 如果乘务员可以在车厢內肆意地屠杀乘客，那么就与列车的主旨相违背。 当然，这也仅是沈泽的猜测罢了，他只能儘可能地將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同时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现在不太敢睁眼，担心惊动身边的三號乘务员。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在车厢內动手，那就说明列车是默许这一点的，这个时候惊动对方，就算是易安也未必能够摆平眼下的麻烦。 万一起了衝突，列车突然停摆，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是乘务员无法在车厢內动手，那就说明至少在列车行驶的途中，这里还是安全区，他们的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完全没必要急於这么一时半刻。 沈泽默默催动起推演笔记，他的精神力还有剩余，看看是否能够得到更多线索。 “推演重启” “即將开始推演……” “当前推演视角为——宿主·沈泽” “当前推演时间起点为——无限列车抵达站点：大灾变·雾都” 视角换回来了？ 沈泽在心头长舒一口气。 他刚才还怕上一轮推演结束后，笔记会陷入冷却之中，现在看来，只要自己的精神力能够支撑得起消耗，笔记应该能够一直使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推演的视角没办法自由控制。 不然他直接去推演乘务员的视角，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也省得在这儿勾心斗角。 “推演开始……” “你叫沈泽，这是你的第二趟无限列车之旅，你的目的地是大灾变开始后的雾都，你需要在本次行程中，找回自己的好兄弟汪文滨，並將他安全带回现实世界。” “就在下车之前，你忽然意识到三號乘务员的身份可能存在问题，她极有可能是通过特殊手段，夺取了乘务员身份並混入列车之中的“雾女”。” “你不清楚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她逃离【雾都站】是为了自由，那么成为列车的乘务员，难道不是来到了另外一座牢笼吗？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自由可言。” 是啊！从雾都踏入列车，难道不是从一个固定的囚笼，跳进另一个移动的牢笼吗？ 沈泽先前老是觉得对方的行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但他始终想不通关键点在哪里。 然而推演笔记的提醒，终於让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雾女的行为存在著不可忽视的矛盾。 如果雾女不渴望自由，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夺取乘务员的身份，但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於只是给自己换了个更大一点的牢房呢？ 当想明白这一点后，一道灵光从沈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雾女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乘务员的身份！ 她极有可能是想通过乘务员作为自己的跳板，然后尝试从列车跨越到现实世界中，只有那个时候，她才算得上是真正自由了！ 这个猜想让沈泽感到不寒而慄，从现阶段掌握的情况来看，雾女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他！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三號乘务员老是对他抱有浓烈的兴趣了。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想夺舍自己，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帅吧！ 沈泽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心一阵拔凉，被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盯上，就算是有推演笔记，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斗得过对方。 更何况，经过这阵子的观察，沈泽还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推演笔记似乎根本无法推演在列车上发生的事情！ “吾命休矣啊……” 沈泽在心中长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下车后会发生什么吧。” “你下意识提高了对她的警惕，並在下车的瞬间，察觉到她的周围隱隱浮现出一缕缕迷雾，笼罩於苏沁、刘宏力和杜同光的头上，就仿佛操纵傀儡的丝线一般。” “这些迷雾之线在缓缓朝著三人靠近，速度不紧不慢，你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尝试將眼前的三人转化为她的傀儡。” “大概再过三十秒，她或许就能够成功，届时局面將无法挽回，三条鲜活的生命將彻底逝去。” “你没有能力阻止她，但你知道，现场有人可以，於是你决定——” “a：呼叫易安；” “b：袖手旁观。” 还真是傀儡术！ 沈泽心头一颤，推演笔记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是对的，三號乘务员真的掌握了朱凯的傀儡术，这种能够夺取他人术式的能力，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不过沈泽倒是有些诧异，对方尝试操纵的三个傀儡中，竟然没有自己？ 还是说，她准备等任务完成后，即將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再动手？ 沈泽收回思绪，暂时还没必要考虑那么远。 他看著眼前的两个选项，没有丝毫犹豫便选下了“a”。 或许在现实中，他还有可能会犹豫片刻，权衡一下利弊，但在推演里面，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发现乘务员异常的你，一边朝著易安靠近，一边大声呼喊对方。” “易安的感知能力並不强，但经过你的提醒后，也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立即展开斥力场域，將三號乘务员推开，护住了在场的眾人。” “乘务员诧异地看向你，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居然被勘破，同时与易安对峙了起来。” “易安的脸色很难看，斥力场域似乎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不过乘务员也並没有进行更多的举动，只是笑了两声，便消失在原地。” “危机得到了解除，你成功救下了苏沁三人，但代价是，你们没能从乘务员口中得到有关於本次任务的情报支持。” 第46章 来都来了 情报支持？ 沈泽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这个倒是小问题，从推演笔记中的內容来看，乘务员提供的情报，大多都是特事局已经整合出来的，他和易安已经掌握。 至於其他那些新乘客，就算不知道也无所谓，大不了回头再紧急培训一下即可。 乘务员提供的真正有效情报，其实也只有两条——列车长的喜好与本处亚空间所在的时空节点。 但沈泽认为这两条线索，不管有没有都对任务影响不大。 毕竟推演笔记已经证实，自己和易安的官方身份在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亚空间中，依然能够有效行使，那么寻找列车长的任务，完全可以藉助官方资源去做。 而且这趟任务中，特事局派来的行动员可不只有他和易安，等到了地方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帮手，根本不用担心任务完成不了。 再说了，他这不是还有推演笔记嘛！ 就在沈泽准备继续进行推演时，一道广播突然响起。 【列车前方即將到站——雾都站】 【车门將在五分钟后开启，请乘客们提前做好准备，及时下车】 这將沈泽猛地从推演中惊醒。 什么情况，这次到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还有推演的效率似乎也变慢了…… 从推演状態中脱离后，沈泽才反应过来，现实中竟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比起之前的推演，这次所耗费的时间明显要更久一些。 当然，这一趟列车到站的速度也远比沈泽想像中的快多了。 但他转念一想，会发生这种事情似乎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一次即將前往的【雾都站】，从时空节点的位置来看，与现实世界非常接近。 距离短了，列车行使的时间自然也就跟著变短。 “这么看来，或许是推演视角不同的原因。”沈泽认真思考片刻后，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用他人的视角进行推演，效率会比以我自己的视角推演更低，而且消耗似乎也更大一些。” 如今在经过灵能的强化后，沈泽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来自灵性直觉的提醒，使他明白推演笔记之所以会有这种局限性，並不是笔记的问题，而是他这位宿主的锅。 他的灵魂强度和精神力质量，暂时还不足以支撑推演笔记启用更多的功能。 这次使用杜同光的视角进行推演，本质上也只是一次测试罢了——笔记也在试探沈泽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沈泽的进步与提升很快，在正式激活灵能之后，即便他没有刻意地进行修行与锻炼，但无论是精神力、灵魂质量还是灵能，都在每时每刻匀速增长。 当然，这种变强的方式並不是沈泽的专属，所有灵能者在初步激活灵能后，都会有这么一段自然增长期。 只不过，自然增长期內的增长效率以及能够达到的上限，就得视灵能者的天赋而定。 以沈泽的天赋来说，短时间內似乎还看不到上限的尽头在哪，他的瓶颈期或许会很晚才到来。 “还剩五分钟，必须得抓紧时间推演了。” 沈泽此刻没有时间顾虑太多，他很快又投入到了推演状態之中。 “你的警示使得苏沁等人得以逃离魔爪，经过易安的解释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经歷了什么，在后怕之余，他们对你和易安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尤其是杜同光，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悄无声息地死了，而易安刚才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更是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与高阶灵能者之间的差距，以及这个世界的险恶。” “亲眼见证雾女和易安之间的对抗后，杜同光的主角梦彻底被击碎，他在经过短暂的纠结后，决定向你和易安表明自己的身份，用真诚来回报刚才的救命之恩，儘管他知道这种回报並不对等，但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杜同光向你们公开了自己灵能者的身份，你和易安却表示早已知道这件事，杜同光倍受打击，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陪他演戏，对此他感到有些怀疑人生……” 唉，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沈泽突然开始好奇，那所谓的【世界暗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麾下竟然能有像杜同光这样的特工。 这不是忽悠老实人吗？ “你和易安简单安慰了一下心灵受伤的杜同光，隨后便带队离开了站台。” “你们出现在雾都的一处小巷中，现场发现了许多大灾变爆发后残留下来的痕跡，就在这时，你突然感觉到似乎有某道特殊的视线，正透过现场残留的灵能波动在窥视自己。” “对此，你决定——” “a：开启灵识视野看回去；” “b：无视对方的窥探；” “c：对著视线来源的方向比出中指！” 看见第三个选项，沈泽猛地愣住了。 不是哥们，还能这么作死吗？ 以沈泽对自己的了解，这个场景下他最多也只会做出前两种选项的行为才对，第三种选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的。 这与敢不敢做无关，而是他压根儿联想不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嘶……这该不会是推演笔记掺杂的私货吧？” 沈泽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个惊人的猜想。 推演笔记具有自我意识这一点，他在上一轮副本时就已经证实过了。 不仅如此，它似乎还能在推演时，做出一些略微违背规则的事情，例如以旁白的方式进行吐槽，或者对沈泽进行人格侮辱…… 现在看来，它貌似还能加入一些与沈泽压根儿不適配的选项。 “这么说，现场窥视我的人，很有可能跟推演笔记有仇啊！”沈泽心头一跳。 推演笔记的位格绝对不低，能被它视为仇人的存在，怎么著也得是亚空间乃至灵界的一方大佬吧？ 嘖，这种作死的事情，沈泽在现实绝对不可能去做，他还想多活久一点呢…… 但是！这会儿可是在推演啊！ 推演里发生的事情，跟我沈泽本人有集贸关係啊？ 看著c选项，沈泽的內心有点蠢蠢欲动。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第47章 你瞅啥！ 就在沈泽准备选下“c选项”时，他的心臟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太阳穴更是突突地收缩与膨胀，浑身上下都被冰冷的寒意所笼罩，无法动弹。 同时，沈泽脑海中的推演笔记微微一颤，似乎也被嚇了一跳。 c选项更是以一种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被抹除。 “对此，你决定——” “a：开启灵识视野看回去；” “b：无视祂的窥探。” 沈泽从未受到过灵性直觉如此严厉的警告，过了好长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当他回过神来，看见选项已经变得正常的推演笔记，忍不住在心头破口大骂。 “我#￥！@%……你大爷的！挖坑也不带这么挖的吧！” 骂完一通，出了出气，沈泽也只能重新冷静下来。 他很快注意到，推演笔记似乎对b选项中的描述进行了调整。 “祂？也就是说，这个窥视我的未知存在，是一位来自灵界的神明？” 沈泽看出来了，这是推演笔记在变著法子来提醒他。 灵界和亚空间之中，都存在一些超越人类认知的高位生物，但这些存在之中同样也有高低之分，其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存在，便被冠以“神明”的尊称。 而祂们由於力量过於强大，寻常世界根本无法承受祂们本尊的降临，因此祂们往往都只在灵界之中活动。 简而言之，存在於灵界之中的高位者不一定是神明，但神明必然都存在於灵界之中。 “……这会儿你倒是提醒上了，你要是不整出那种选项，我又怎么可能去选啊喂！”沈泽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 当然，他自己心里也是有点虚的，毕竟做出选项的人是自己，不可能一点责任都不担。 他在心中严厉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能仗著是推演就隨便作死，这个世界可怕的存在还是太多了，人家说不定真能顺著网线来干自己。 沈泽看著面前的选项，突然陷入了犹豫。 按照他过往的思路，这里的选项他应该选a才对，现实中他大概率会秉持著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行事风格，无视掉对方的窥视。 但是刚才的经歷，让他突然被蒙上了一层心理阴影。 “但推演笔记没有把a选项刪掉，说明问题应该不大吧？” 沈泽试探性地升起想要选下a选项的念头，发现並没有像之前那样遭到灵性直觉的警告，推演笔记也一如既往的安静。 “得，应该是没事。” 沈泽深深地嘆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现在多少有点杯弓蛇影了。 既然如此，那就选a！ “感受到来自遥远彼岸的目光，你一点也不惯著对方，立即开启了灵识视野瞪了回去，眼神中仿佛在说著——你瞅啥！” 这么囂张不是在作死吗喂！我怎么可能这么干啊！ 沈泽在心中疯狂吐槽。 “你的回应令对方有些吃惊，祂决定给不知天高地厚的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腐朽的气息顺著无形中的视线蔓延而来，你的双目立即腐败溃烂，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自你身上开始散发，你张大了嘴巴，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在易安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株幽绿色的植物从你的嘴里生根发芽，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你的躯体开始融化，最终形成了一滩烂掉的肉泥。” “你的视觉开始退化，你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在迷离之中，你隱约听见了一道道颂歌，眾生在齐齐高喊著祂的尊名——慈父。” “你没死，还活著，却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 “好吧，这个教训对你而言，似乎有点太大了。” “本次推演结束，是否返回上一个抉择节点？” 小小的教训？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果然这些邪神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话说……慈父这个尊名，好像在哪里听过来著。 沈泽仔细回想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次任务刚开始时，他就有听易安提到过这个名字。 目前最为活跃的四大邪教之中的虚无教会，信奉的就是这尊名为【慈父】的邪神。 沈泽根据推演笔记中自己死亡时的描述，大致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心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场景未免也太诡异了一些，並且最后的结局还是生不如死，太可怕了！ 怪不得被称为邪神…… “嘖，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沈泽返回到上一个抉择节点，选下了“b”选项，继续进行推演。 “你无视了那道未知存在的窥探，对方只是感受到此地有空间波动的痕跡，因此多看了一眼，而你们这些螻蚁並未引起祂过多的关注。” “你和易安成功与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接，並且得到了对方的帮助。” “你得知今天是2018年8月11日，是大灾变开启后的第二天，同时也是失踪者们到达的时间节点，再过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大概就会被传送过来。” “在请求这个世界的特事局帮忙寻找列车长的行踪后，你们离开了现场，准备前往汪文滨失踪时所在的那条街道，等待他的到来。” “由於先前遭到了袭击，差点殞命，杜同光和刘宏力不敢再脱离队伍行动，他们也紧隨著大部队。” 呦呵，中二少年长记性了啊？ 但你的任务怎么办呢？ 沈泽有点好奇，上一轮推演中直到杜同光死亡，他都没能得知对方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这回对方究竟打算怎么完成，还是说……这小子乾脆想放弃了？ “你们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易安接到了来自现实世界中刘无才的通讯信息，对方提供了一个坐標，需要易安前去歼灭现场的敌对势力成员。” “该坐標位於汪文滨失踪点的相反方向，如果前往该坐標，势必会延误与汪文滨的碰面，但此刻情况紧急，附近除了易安之外，暂无其他高级行动员能够调动。” “临时出现的任务，打乱了你们原本的计划，易安不得不以任务优先。” “此时，你不得不做出抉择——” “a：將汪文滨放在一边，与易安先去完成任务；” “b：与易安分头行动，独自前去救援汪文滨；” “c：求助该世界的特事局，请他们派人蹲守汪文滨。” 第48章 关键的小人物 “……这还真有点难选啊。” 沈泽看著眼前的三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对於突然触发临时任务这一点，他倒是不感到意外，在来之前刘无才就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 这一趟虽说特事局有安排其他行动员，但如果遇到特別紧急的状况，也有可能会临时调用易安去完成另一边的任务。 救人虽然重要，但如果不从源头解决这次事件，只会导致更多人牺牲。 普通人面对这种电车难题可能会觉得头疼，但对於事件负责人的刘无才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既然都是人命，自然得优先考虑份量更重的那一端。 即便有人因此而死，那也是罪在电车，而不在做选择的那个人。 沈泽能够理解易安和刘无才身上肩负的责任，但是他不可能对身陷险境的汪文滨坐视不管。 所以a选项是他现实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的选择。 剩下的b和c…… 他大概率会选c，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是硬伤，如果单独行动的话，真发生什么意外，未必能保住汪文滨，说不定还会跟他一起白给。 但把好兄弟的性命交予外人，却也不见得是个明智的选择，万一最后汪文滨真出了什么事情，沈泽的良心这辈子都难安。 “还是先看看a选项会触发什么剧情吧。” 沈泽决定暂时先不去考虑b和c，反正a选项他在现实中一定不会选，在推演笔记中的优先级就是最高的。 “如果那小子运气够好，或许不需要我们的救援也能够平安无事。” “在经过简单的商议过后，你还是决定与易安一同行动，先將刘无才交代的任务完成，至於汪文滨那边，就只能祈祷他运气够好，可以平安度过此次危机，等到你们的回援。”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你们前往坐標点的路途中，你和易安得到消息，包括汪文滨在內的眾多失踪者都遭遇了身份不明者的绑架，当下状態生死不明。” 刚落地就被绑了？ 沈泽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绝对不是巧合，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虽然笔记中的描述是身份不明者，但稍微动脑子想想也能够猜得出来，绑架汪文滨他们的肯定是本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问题在於，如此大费周章地绑架一群普通人，甚至不惜直接堵在復活点，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沈泽没有著急返回上一个抉择点，而是继续推演下去，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来不及为汪文滨他们祈祷，你很快跟著易安抵达了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一座宏伟的祭坛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在祭坛的四周围著一群身披黑袍的神秘人，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场，在现场蔓延开来。” 等等，这个描述！ 沈泽立即想到了之前以杜同光的视角进行推演时所见到的最后一幕，从描述来看两者似乎是同一个地方！ 杜同光的任务会不会就与这个祭坛有关？ 但也不对……当时杜同光是受到了乘务员的操纵，他自己连任务具体內容是啥都给忘了，这件事未必与他有关。 “在见到这些黑袍人的第一时间，易安便发出了怒吼，立即朝他们冲了过去，你也从他的口中得知，现场的这群黑袍人都是虚无教会的教眾。” “这些教眾对你们的到来並不感到惊讶，他们甚至无视了易安的突袭，而是用更加激昂和狂热的语调，去念读讚颂慈父的祷词。” “在斥力场域的加持下，易安如同冲入羊群的恶狼，轻鬆地收割著一名又一名虚无教徒的生命，这压根不是一场实力对等的战斗，而是一场局势一面倒的屠杀。” “就在易安手刃了最后一名主持仪式的执事后，在那名信徒狂热的呼喊声中，易安突然被一道血肉囚笼所禁錮。” “被他杀死的每一位教徒身上，都被种下了罚罪术式的种子，当其发动时，將会囚禁影响范围內犯下最大杀戮之人，毫无疑问，杀了一眾邪教徒的易安，此刻成了罚罪的目標。” “让你们所有人都感到更加惊慌的是，祭坛上的仪式並没有隨著虚无教徒的死亡而中断，它仍然在持续运作。” “你们谁也不清楚这场仪式究竟有什么作用，但你凭藉自己超群的直觉，预感到如果不破坏现场的仪式，易安或许会成为祭品被献祭——毕竟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仪式的献祭位。” “能够联络到现实世界的通讯设备在易安身上，而他遭到囚禁后，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只是一味地衝击著血肉牢笼。” “他的声音传不出来，你的声音传不进去，你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仪式开始倒计时，事情似乎走向了最糟糕的结局。” “在此危难关头，一旁的杜同光突然从震慑中惊醒过来，他掏出一枚网球大小的银色圆球，朝著祭坛的方向砸去。”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嗡鸣，仪式遭到了破坏！” “易安成功脱困……” 嗯？怎么不动了？ 沈泽一愣，推演笔记像是卡壳一般，停滯在当前页面。 “好吧，看来推演的『距离』应该也有所限制，可惜了，真垃圾！” 沈泽在心中暗骂一声，实际上他知道，垃圾的应该不是推演笔记，而是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这轮推演他都收集到了非常多的有效情报。 “没想到杜同光居然会成为事件的关键人物，看样子【世界暗面】分配给他的任务，的確与这场神秘仪式有关係……” 沈泽心中暗自猜测， “他带来的道具能够破坏仪式，这么说来，他背后的组织大概率与虚无教会是敌对关係？” 沈泽知道，对待一个机构或者组织，不能用纯粹的好坏来定义，只能通过对方在本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来判断现阶段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世界暗面大概率会是友方阵营，至少在对抗虚无教会这一点上，他们和特事局应该是一致的。 第49章 新的分支！ “时间不多了，而且精神力也不太够，应该还能最后进行两次推演……” 沈泽思考片刻后，选择返回上一个抉择点。 这一次，他选下了“c”。 “你很清楚任务优先的原则，但你也不想对自己的好兄弟弃之不顾，於是你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向这个世界的特事局进行了求助，希望他们能够蹲守到汪文滨等失踪者，並將他们保护起来。” “特事局答应了下来，你放心地与易安一同赶往目的地。” “不久后，你和易安再度收到了刘无才的提醒，汪文滨等人遭到了绑架，而绑架他们的人正是这个世界特事局的干员！” “你和易安对此大感震惊，同时怀疑是否特事局內部出现了叛徒。” “不过刘无才的分析很快让你们冷静了下来，在他的推测中，出现问题的並不是特事局，而是你们所处的亚空间。” “根据后勤组的勘测，你们当前所处的亚空间存在高浓度的邪神污染，前不久发生的大灾变虽然没有对雾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却传播了大量的污染，导致许多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转化为了邪神信徒。” “事已至此，你和易安知道再想救援汪文滨等人已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只好將精力都放在新接取的任务上面。” “……” 之后的剧情基本就跟上一番推演一样，描述里唯一有所不同的地方就是，沈泽等人在前往祭坛的途中，遭遇了更多被邪神控制的普通人的阻挠。 推演笔记里的易安並没有杀死这些人，而是用斥力场域將他们震晕，等待事件结束后再交由特事局来处理。 “难怪这个亚空间有『大灾变』的前缀……” 沈泽不敢想像，万一现实中也发生同样的事情，究竟得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一座千万人口级別的城市，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遭到邪神污染，沦为祂的爪牙，那也是足以轰动整个世界的恶性事件。 “这么看来，进入亚空间后就不能盲目信从那边的特事局同事了，或许只有跟我们一样从现实世界过去的行动员才靠得住。 “其中可靠性最高的应该是跟我们一样，通过无限列车抵达的行动员，至於那些从其他埠进入雾都的人……” 沈泽有点不敢保证，他们在穿越亚空间的过程中，就一定没有遭到邪神的污染。 儘管在这次事件上，特事局已经非常严肃地对待了，但它的棘手程度很有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还剩下最后一次推演机会。” 沈泽心中默算著时间，大约再过两分钟不到，列车就要到站。 他的时间不多了。 “要返回上一个抉择点，去看看b选项的结果如何吗？” 沈泽陷入了沉思，如果a和c都无法救回汪文滨，那么即便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在现实中他也依然会去选择b选项…… 看到好的结果，无非图个心安。 但要是个坏结局，说不定反而会影响他到时候去做决定时的决心。 沈泽在心中深吸一口气，並未选择返回上一个抉择点，而是回退到了本轮推演中的第一次抉择。 “你没有能力阻止她，但你知道，现场有人可以，於是你决定——” “a：呼叫易安；” “b：袖手旁观。” 这是他为数不多在推演笔记中与现实做出一致选择的抉择点。 当时沈泽救人心切，做出选择时根本没来得及多加思考，便脑子一热选了a选项。 但实际上，这里或许该选b选项，才能拿到更多现实得不到的情报。 “刚好剩最后一次推演，必须得搞清楚雾女的目的是什么，她当时操控杜同光前往祭坛，究竟是想破坏仪式，还是掩护那些虚无教徒完成仪式……” “你虽然注意到乘务员在暗中对杜同光三人做的小动作，但你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並无过多的交情，因此不愿为了他们与乘务员交恶，於是便对雾女的行为袖手旁观。” “不一会儿，你注意到笼罩在苏沁三人身上的迷雾消失不见，他们表面上並未展现出任何异常，但你知道，他们已经全部成了雾女的傀儡。” “就在这时，你忽然见到有一缕雾丝在朝著易安的方向靠近，但飞行到一半后，它微微一颤，很快又收缩回雾女的身上。” “易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用困惑的表情看了眼乘务员，却並未多想，只是將这一切都记了下来，准备回头告予刘无才，由他来做出决断。” 沈泽心里直呼好傢伙，易安这是把刘无才当做外置大脑了啊！ “你跟著易安顺利离开了站台……” “你无视了那道未知存在的窥探……” 之后又是差不多的剧情，只不过这回杜同光和刘宏力脱离了队伍，独自行动去了。 沈泽很快遇到了跟之前相同的抉择点。 “临时出现的任务，打乱了你们原本的计划，易安不得不以任务优先。” “此时，你必须做出抉择——” “a：將汪文滨放在一边，与易安先去完成任务；” “b：与易安分头行动，独自前去救援汪文滨；” “c：求助该世界的特事局，请他们派人蹲守汪文滨；” “d：暗示已经被雾女操控的苏沁，並与她做一笔交易。” 出现新的分支了！ 沈泽没有丝毫犹豫，便选下了d选项。 “事情来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你很清楚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破局，这个时候，或许应该考虑寻找外援。” “你很快想到了把苏沁转化为傀儡，混入你们队伍当中的乘务员，她的立场尚且不明，但既然她隱藏著身份，必定不想轻易暴露，这大概能够成为你与对方交易的筹码。” “你靠近苏沁，並暗示对方你已经知道其真正的身份，原本表现得有些茫然的苏沁，意识很快便被雾女所主导，她饶有兴致地盯著你，並给予了回应——” “她表示自己的確不希望傀儡暴露，但仅凭这点的话，你的筹码还远远不够。” 第50章 与雾女的交易 筹码不够？ 沈泽陷入了沉思，他一个要啥没啥的萌新，还能给出什么筹码？ 某位张姓著名律师曾言：我拿什么跟你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而我……貌似什么都没有。 沈泽暗自心中盘算了一下，推演笔记这玩意儿他不可能给，也给不了，至於身上的灵能模块，似乎也给不出去，总不能把身体交给对方夺舍吧？ 誒！不对！沈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不是还有糰子吗？ 雾女貌似特別喜欢糰子的样子，要不乾脆先把糰子赊给她好了！ 此时在雾女怀中酣睡的糰子，全然没察觉到自家主人已经打算把它卖了。 算了，这似乎有点太不当人了，而且糰子跟自己有契约在身，落到雾女手里，万一对方利用这个契约作为媒介来干点什么，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貌似真就没什么能给雾女的了，毕竟现实里的资產又搬不进来，而且对方大概率也不感兴趣。 “思索再三后，你实在想不出自己能付出什么样的筹码，难道真的只能把糰子卖了吗？” “不过雾女显然也看出了你的窘迫之处，於是她主动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她需要你利用通灵术从亚空间中召唤出生灵，再交由她转化成为傀儡，之后她用此傀儡与你订立契约，待你返回现实世界后，再將她召唤出来。” 臥槽？！ 沈泽顿时惊呆了，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学到了学到了…… 是了，雾女之所以夺取乘务员的资格，就是希望能够脱离亚空间获得自由，如今她的计划只能算是进行到一半，自然会想法设法地去与现实世界进行接触。 寻常手段下，她根本不可能越过无限列车的限制，她转化出来的这些傀儡，连沈泽都骗不过，更不用提无限列车了。 而雾女当前那持有乘务员身份的本体，估计也无法轻易离开列车，因此她便想试著曲线救国，通过控制傀儡的方式，去与现实世界进行接触。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个不错的想法，能以“boss”的身份从亚空间里逃出来的人，钻空子確实是有一手。 不过这个办法最大的问题在於，如果真的把雾女带到现实世界中，即便只是一个傀儡分身，也说不得会引发一些严重的后果。 万一最后雾女带来了一场席捲整个国度，乃至全世界的灾难，那自己不就成了人类史上的万古罪人？ 沈泽可不想自己將来被扣上“当代第一人奸”这类的称號。 “雾女看出了你心中的犹豫，她向你承诺，自己仅仅只是想要观察和体验一下你们所在的世界，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你或者对人类不利的事情，並且你作为通灵契约的主导者，有著隨时驱逐召唤物的权力。” 权力，而不是权利吗…… 沈泽回想起自己与糰子的关係，订立契约之后，他確实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在二者的关係中也是绝对的上位者。 这么说来，雾女提出的这个方案，风险大致还是可控的。 而且，难道沈泽答应她，对方就不会另想办法侵入现实世界吗？ 与其让对方在看不见的角落折腾，还不如就將其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多一条媒介对於掌握推演笔记的沈泽而言，也未尝就是一件坏事。 虽然现阶段他无法在现实世界使用推演笔记，但隨著他的实力和位格的提升，將来说不定能够跨越时空，在现实世界推演亚空间的未来…… 综合来看，这大概是目前双方都勉强能够接受的条件，恐怕很难再想到更加合適的方案了。 “雾女给出了自己的底价，手中没有更多筹码的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a：接受她的方案；” “b：拒绝她的方案。” “已经没有回溯机会了，这里只能选择a选项，看看是否会踩雷……” 沈泽思索片刻，选下了自己在现实中最有可能做出的a选项。 列车很快就要到站，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回溯，將剩下的支线都走一遍。 换句话说，他现在只能做出一些保底的选择。 “你接受了雾女给出的提议，但你附加了两个条件——” “首先是她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不准隨意將他人转化为傀儡，更不允许伤害他人，如果她不肯答应，你说什么也不愿意將其带入现实世界。” 此时的沈泽也是如此想的，如果真要做这笔交易，一些必要的预防条款还是必须先谈好。 “其次，你需要她协助你们破坏虚无教会的仪式。” “雾女有些诧异，感慨你们特事局的情报效率真高，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你开出的条件，並且承诺会替你救下这个亚空间內的失踪者。” “交易达成后不久，易安便注意到原本跟在队伍里的苏沁突然消失不见，但迫切想要完成任务的他，暂时没有精力去顾虑这位路人。” “很快，你和易安便收到了来自刘无才的情报，那些失踪者在出现的第一时间，都分別遭遇了袭击，但却被一股诡异的迷雾给带走，目前下落不明。” “你知道，这是雾女出手了，她遵守了与你的约定，但却先將人给扣下，你猜测或许只有你与她真正完成交易之后，她才会將汪文滨等人交出。” “你跟著易安很快赶到了刘无才提供的坐標地点，这里有一座残破的祭坛，周围躺满了黑袍人的尸体，在祭坛的不远处，你们还见到两具散架成零件的肉身，靠近后才发现，正是先前独自离开的杜同光和刘宏力。” “这时，刘无才再度传来讯息，虚无教会在此处亚空间各地的仪式都遭到了破坏，但行动者身份不明，目前还在追查，而先前那些失踪者，也集体出现在一家位於郊区的火锅店门口……” 推演笔记的內容到这里便中断。 沈泽见到最后一段內容时，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雾女居然这么守信，不仅完成了交易上的內容，还白送了一条重要信息。 ——那家火锅店，十有八九便是列车长所在的位置。 第51章 两全之法 剩下的时间已经来不及进行回溯和推演了…… 沈泽脑中迅速闪过这一轮推演中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个过程中最关键的节点，无非就是是否要点破雾女对苏沁三人的袭击以及是否要去救援汪文滨这两点。 如果没有和雾女达成交易，那么光靠自己想要救下汪文滨，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可要与雾女达成交易，就不能戳穿她的傀儡术，这样做的代价，便是要眼睁睁看著苏沁三人丧命…… 不对！ 沈泽立即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谁说交易必须要在抉择点触发的时候才能进行？ 从推演状態中退出后，沈泽猛地睁开眼睛，朝边上的乘务员看去。 他的举动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沈泽在心中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距离到站只剩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没有閒工夫继续旁敲侧击和试探，更顾不及自己的推演能力可能暴露的问题。 时间紧迫，人命关天！ 沈泽既不想对汪文滨等一眾失踪者坐视不管，却也不想眼睁睁看著苏沁、杜同光和刘宏力沦为傀儡，但想要两全其美，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其中的风险，他便只能揽在自己身上了。 至於之后的事情，也只好等人都救下，再走一步看一步。 “哦？”戴著哭脸面具的乘务员立即来了兴致，她揉搓著手中的糰子，心中回应道，“说来听听。” “我知道你是雾女，並且掌握了傀儡术，乘务员的身份是你盗来的，至於你的目的，想必是为了获得自由。” 沈泽一上来便先爆了个猛料。 这些原本只是他个人的猜想，但在见过推演笔记上面的描述后，便已经证实了他的这些猜想都是正確的。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些事，你只需要知道我的通灵术能够帮助你。” 如今的沈泽，也终於意识到雾女为何会对自己和糰子那么感兴趣，对方真正在意的既不是他，也不是糰子，而是通灵术！ 距离列车到站还剩下三十秒…… 沈泽並没有说该如何用通灵术帮助雾女，但这个方案原本就是由对方提出，即便他不讲，对方肯定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雾女一下子就理解了沈泽的意思。 “……有点意思，那我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与沈泽意料中的一样，雾女並没有深究沈泽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些，这件事对她而言並不重要。 “帮我救人，还有……破坏虚无教会的仪式。” “嗯……听起来不算什么难事。” 连自己的秘密都能知道，雾女乾脆也懒得感慨特事局的情报网络了，这远没有沈泽刚才直接戳破她的身份带给她的震撼要大。 “不过我需要一个载体，否则无法离开车站，你准备让谁来当我的载体呢？” 雾女的声音中带有几分嘲弄，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泽挣扎著做出抉择的模样。 像沈泽这样的人，她接触过很多，他们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身实力与道德感严重不匹配。 这类人在经过几次拷问良心的两难之选后，普遍会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不择手段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迷失於追逐力量的过程中，忘却了初心； 要么將自身的道德底线一降再降，將其与自身的弱小持平，最终烂死在无人得知的角落。 她还挺想看看，眼前的这位，究竟会走向哪一个极端呢？ 时间还剩下最后二十秒…… 然而，未等沈泽做出回答，雾女怀中的糰子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来回地左右晃动。 “嘰——嘰嘰嘰！嘰嘰！” 糰子的声音也在沈泽心里响起。 在听完糰子的话后，沈泽顿时眼前一亮。 “你可以临时附身在我身上，等离开车站后，我再召唤一个灵能生物给你当傀儡！” 傀儡术居然还能临时附体，这倒是完全超出了沈泽的意料。 如此一来也好，不用做令人头疼的电车难题。 至於被召唤出来的灵能生物怎么办…… 那沈泽只能说句抱歉了，毕竟它不死的话，自己的其他同胞就得死，这种选择题，但凡屁股没有坐歪的人，不用思考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可是人类啊，当然要优先考虑同胞的性命！ “嘿，你个小叛徒！” 雾女顿时感到一阵无趣，她故意不提到这点，就是想看看沈泽那痛苦挣扎的模样，没想到却被糰子一语道破了。 “嘰嘰嘰！！” 糰子不满地抗议道。 什么叛徒？它本来就是沈泽的人好伐！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雾女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对沈泽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这点有些遗憾，但她也並未太放在心上，反正就从结果而言，怎么著都是她赚。 这年头想找到一位掌握通灵术、能成为列车乘客、还刚好分到她手下的车厢並且愿意配合她的灵能者，著实是件难事。 “事成之后，你最好能够遵守约定，否则……” 雾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只要沈泽还是列车乘客，那么她作为乘务员，就有的是办法能够报復他。 “我会的。” 沈泽认真回道。 他从来就没有爽约的想法，毕竟自己如今还寄人篱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乘务员，不然鬼知道对方有没有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做些手脚。 万一下回突然给他安排个a级车厢的任务，到时候就算有推演笔记，只怕也难以救下他的狗命。 恰逢此时，列车到站。 【列车已到站，本次站点为——雾都站】 【请各位乘客在三分钟內下车】 雾女缓缓站起身，引导车上的乘客们下车。 前边的易安碎碎念了一路，这会儿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回过头来，对著沈泽说道： “小沈啊，待会儿这些孩子们就跟著咱一块行动，咱可得护著点！” “……誒。” 沈泽点了点头，面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啥水平了，我可还需要你护著嘞！ 一行人全部来到被迷雾笼罩著的站台。 沈泽死死地盯著雾女，只见一缕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迷雾丝线，从对方身上飘来，缓缓缠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他这才鬆了口气。 交易达成，雾女没有再对苏沁三人下手了。 第52章 隱藏任务 “诸位乘客，欢迎到站。” 乘务员的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她在眾人的注视下，取出了一块块印著“∞”符號的手环，並分发给了在场的眾人。 “有几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诸位…… “首先，这块手环是你们的乘客身份证明，它不会受到外力破坏，且只有列车的其他乘客或工作人员，才能看见它的存在。 “当你们『死亡』后，手环便会自动销毁，届时你们若是想重返列车，便得另寻他法。” 沈泽从雾女手中接过手环。 在触碰上面的“∞”符號后，手环便自动弹出来一块光幕，正如推演笔记中提到的那样，上面显示著下一趟发车的时间，以及当前需要完成的任务。 【距离本趟列车发车剩余时间：24：00：00】 【当前任务：从列车长手中借来驾驶室的钥匙（未完成）】 【额外任务：说服列车长返回无限列车（未完成）】 发车时间定格在24小时，大概是因为还没离开站台的缘故…… 嗯？ 怎么还有额外任务？ 沈泽微微一愣，这一点在推演笔记中可並未提到。 他下意识朝其他人的屏幕看去，此时大家都在摆弄著刚到手的手环，並未在意他的举动。 沈泽惊讶地发现，其他人的屏幕上面，居然没有这项额外任务！ “所以……这是仅对我开放的隱藏任务？” 沈泽下意识朝雾女看去。 他看不见对方在哭脸面具下究竟是何表情，但他却能够隱约感受到对方传递出来的一种戏謔的情绪，仿佛在说著——怎么样，姐对你够好吧？ 虽然手环上並未显示任务完成后会有什么额外奖励，但想来应该不会差，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项任务能够完成，那就意味著可以得到列车的庇护。 从任务的设置和描述来看，列车长与先前失散的这些乘务员不同，他在列车上的身份地位並不低，以至於列车根本无法强制性地徵召他返回列车，就连驾驶室的钥匙，都只能用“借”的。 要是能把这尊大佛劝回到列车上，那么沈泽在列车中的地位，势必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然而，想法是很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劝回列车长？我吗？” 沈泽嘴角微微抽动，连无限列车这种具备活性的特殊存在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一个e级的小辣鸡凭什么能办到？ “算了，只能等之后把人都救下来后，再用推演笔记看看，能不能找到劝回列车长的方法。” 对待连列车都感到忌惮的列车长，那肯定不能用强迫的方式。 那么沈泽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大概就是像galgame里面利用“sl大法”攻略美少女一样，通过反覆读档找到正確的选项，去狠狠地刷列车长的好感度。 或许好感度刷满了，对方应该就愿意回来了……吧？ 见眾人摆弄明白手环后，乘务员继续说道： “其次，本次站点的时空节点为——平行现实b4线，大灾变后的第一日，出站地点位於龙国雾都。 “考虑到你们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新乘客，所以我就简单为你们科普一下时空节点的含义……” 雾女科普的內容与沈泽从刘无才那边得知的相差不多，不过前者多提到了一点，那就是时空节点位於上一站越近，那么列车的行驶时长就会越短。 关於这个沈泽倒是已经深有体会，他的关注点在於，为什么雾女要强调“上一站”这个概念？ 到目前为止，无限列车每一次发车的起始站都是现实世界，並且是一站便抵达终点，完成任务后乘客们便会被自动传送回现实。 “难道说……” 沈泽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以后无限列车有可能会像现实中的列车那般，设置好几个站点，只有在完成了所有站点的任务后，乘客才能返回现实？” 沈泽不知道的是，特事局內部已经很多人都有过与他类似的猜想。 毕竟之前无限列车的运营模式本身就存在缺陷，打一开始就给人一种不完整的、试运营的感觉。 如今的无限列车，就像是在经过反覆的测试后，终於正式步入正轨，並且开始慢慢召回乘务员等一眾“工作人员”。 谁也不清楚这种变故对现实世界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但特事局推测，那些已经与列车深度绑定的乘客，今后很有可能会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大灾变是什么？” 在雾女科普结束后，易安终於迫不及待地问道。 “抱歉，无可奉告。”前者只是摇了摇头。 易安感到有些遗憾，但这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最后，我友情提醒诸位一条关於列车长的线索，咱们这位列车长，非常喜欢吃火锅，希望这条线索对你们有所帮助。” 易安和在场的学生们闻言，纷纷眼前一亮。 “太有帮助了，多谢！” “谢谢您！” “姐姐您可真是人美心善！” 哈，人美心善吗…… 听著耳旁一阵阵道谢声，尤其是杜同光的那句“人美心善”，他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人美？美不美暂且不议，但“人”大概率不是。 心善就更扯淡了，对方有没有心都不好说，善不善的就更不用提了。 要不是沈泽赶在下车前与雾女达成了交易，现在场上早就已经多出了三具不久后只能阿巴阿巴的人肉傀儡了…… 然而，为了不显得与他人格格不入，沈泽还得跟著眾人，一起对雾女道声谢。 “谢谢……” “嗯？” 雾女递来不满的目光。 不知为何，沈泽竟然能够get到她不满的点在哪。 “……谢谢姐姐。” 雾女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眼神仿佛在说著——“嗯~乖啦~” 哇！好难受！ 沈泽有种一口老血窝在心里吐不出来的感觉。 好在，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车站了。 易安带队朝著站台的东边走去，这次站台上只有一个出口標识，因此他们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 戴著哭脸面具的乘务员，目送著眾人离开。 “诸位乘客，祝你们本次行程愉快~” 第53章 慈父之火 眾人离开站台，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当恢復清醒时，已然来到一处满是焦土、四周儘是断壁残垣的小巷。 经歷过雾都之行的沈泽倒还好，比这更加诡异的场景他都见过了，但在场这五名来自川府大学的学生们，又何曾见识过这等场面，此时已经被嚇得满头冷汗。 即便是已经成为灵能者的杜同光也不例外，他当初遭遇的亚空间事件相对平和，並且运气不错得到了一位世界暗面的中级特工的庇护，整个过程可以算得上是无惊无险。 “好强烈的灵能波动……” 不仅是沈泽，就连感知力相对较差的易安，也感受到了现场残留的大量灵能。 但与易安相比，沈泽感受到了许多更加细节的东西。 例如现场残留的这些灵能上，附著有许多粘腻的、充满腐朽气息的灵能粒子，他没敢开启灵识视野去看，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些灵能的光纹十有八九都是黑色的。 ——四大邪神的灵能属性都是毁灭系，这一点在灵能圈內，除了刚成为灵能者的小白之外，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另外，现场的灵能好像还具有扩散性和感染性，只不过它们此刻似乎都遭到某种力量的压制，被困在了这条街道中，无法往更远的地方蔓延。 沈泽猜测这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特事局布置的手段，他们虽然有不少人遭到污染，但那些高阶灵能者应该还是能够抵抗邪神的间接侵蚀。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沈泽隱隱感知到了一道来自遥远彼岸的目光，这股视线似乎带有某种天然的恶意，光是被其扫过，就会自灵魂深处不自觉地升起腐朽与败亡的气息。 不过在世界屏障的阻隔下，这股视线终究没能引发什么实质性的后果，最多也不过是让沈泽的灵性產生了几分蠢蠢欲动的、想要看回去的念头。 当然，这都被他忍住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直在心中默念道：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很快，那股视线便悄然消失。 沈泽这才鬆了口气，突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 “发现你了。” 臥槽！ 沈泽顿时被嚇得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要不是因为面瘫做不出表情，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小脸煞白，光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魂都快飞了。 下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耍了。 刚才压根不是邪神发现了自己，这声音明明就是雾女的！ “哈哈哈哈被嚇到了吧？” 沈泽脑中再度传来雾女的嗤笑声， “嘖嘖，我还以为你多勇猛呢，没想到胆子这么小啊~” 勇猛？在邪神面前你跟我说勇猛？ 沈泽转念一想，立即呛了回去：“你这么勇敢，刚才也没见你跟人家打声招呼啊。” “……” 雾女沉默片刻后，憋出两个字， “不熟。” 噗！沈泽在心里嘴都笑歪了。 他本来还以为雾女会嘴硬，没想到居然也还是怂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慈父】可是公认的大邪神，根本不是雾女这种小卡拉米可以去碰瓷的。 她这会儿要是敢嘴硬，说不定哪天就被祂感知到，万一被逮住那可得遭老罪了。 “什么时候给我搞个傀儡，在你这左手上一点都不能活动，快憋死我了。”雾女催促道。 沈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雾女离开列车站后，整个人好像变得活泼了许多，也更有生气了，不似之前那种故作深沉的姿態。 “別急，等离开了这里再说。” 沈泽解释道， “这附近邪神残留下来的气息太多，这个时候用通灵术，指不准会召唤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道理。” 雾女仔细一想，沈泽的顾虑確实没错，便不再催促，立即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泽等人的到来也引起了现场工作人员的注意。 “谁！” 佩戴著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立即朝著沈泽等人围了上来。 “我们是特事局的行动员。” 易安明显对此类事件有著丰富的经验，第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为首的士官在核对无误后，也鬆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同伴们解除警戒。 易安从兜里掏了根烟出来，分给了眼前的士官，同时打听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根据特事局的规定，只要工作证件核对无误，行动员哪怕问出再不合理的问题，负责封锁现场的武装人员，都有义务做出回答。 因此，易安並未做过多的解释，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这趟是有特殊的任务需要完成，但事出紧急，没来得及了解情况，雾都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你们先跟我出来，边走边说吧。” 士官面色严肃，提到这件事时，眼神中带著几分黯淡。 “目前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已经封锁了好几条街道……” 从他的口中，易安和沈泽得知就在昨日，雾都的几条主干街道突然自燃，涉事的街道纷纷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將覆盖范围內的人和物全部焚毁。 被绿色火焰灼烧过的人、物，都会呈现胶状，然后慢慢融化坍缩，最后变成黑色的泥状物。 这些遭到烧毁后的残留，已经被送往特事局总部进行化验，而检验结果却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那些已经化作黑泥的人，竟然尚未彻底死亡，至少在残留物中，依然能够找到他们的灵魂。 並且从焚烧开始到变成黑泥，整个过程乃至结束以后，他们的意识都是处於绝对清醒的状態，相当於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融化，然后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一滩烂泥之中。 “有不少人已经彻底疯了，剩下的……哪怕没有疯掉，也撑不了多久。”为首的士官如此说道。 沈泽听完，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怪不得【慈父】被掛上了四大邪神之一的称號，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诡异了，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祂的冰山一角。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在与怎样的存在做抗爭…… 第54章 尊重他人命运 在与士官了解完情况后，易安便带著人离开了被封锁的街道。 他原本还想请这边特事局的人帮忙留意下列车长和失踪者的动向，但却被沈泽拦住了。 “事以密成，知道的人太多，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的特事局……可能有点靠不住。”沈泽如此说道。 他无比庆幸，在灵能的影响下，直觉有时候也能够成为他办成一件事的依据，遇事不决就往直觉上面推就完事了，也不会有人去深究。 毕竟灵能者的灵性直觉，在很多时候的確能够起到趋吉避凶的效果。 当然，前提是你的感知和灵性足够强大。 还有预感到的事情不能详细到离谱的程度。 在沈泽的提醒下，易安也没有当犟种，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同时还表示格外羡慕他这种灵性强的人，这灵敏性简直比警犬还好使…… 沈泽感觉这个比喻有点怪怪的就是了，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样。 离开封锁区后，眾人发现雾都的街道上行人还是不少，整体的氛围虽说有些压抑，但还算是井然有序，只是每个人面上都带点忧心忡忡的模样罢了。 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是座千万人口级別的大城市，不可能遇到点事情就彻底停摆。 只要灾难不是全面爆发，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日子还是该咋过咋过。 “我们接下来有其他任务要去做，你们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去完成列车的任务？”易安对在场的眾人问道。 苏沁与同伴们对视一眼后，开口询问道：“您有什么建议吗？” 作为新时代的优秀学子，他们秉承著一个准则 ——听人劝，吃饱饭，不给大佬添麻烦。 在这种特殊环境下，那当然还是得看看专业人士的想法，只有对方说两种选择都可以的情况下，苏沁他们才会去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其实这个副本只是看上去有点可怕，但整体的秩序都还在，灵能生物也並未攻陷雾都，你们只要小心一点，不去刻意作死，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风险。” 易安一边回应，一边手法嫻熟地插著旗。 沈泽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易安继续对苏沁等人说道：“你们如果想单独行动的话也可以，但如果找到了列车长的行踪，切勿擅自与他接触，可以给我们发信息，等我们到了再处理。”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环。 这上面还有同行的其他乘客的联络方式，而且通过手环进行联络，甚至可以突破绝大多数的信號屏蔽装置，相当於建立起了一个独立的区域网。 唯一的缺点就是，等离开副本后，手环上面的联络方式会自动消失。 直到下一趟列车之行，才会载入新的同行乘客的联络方式。 苏沁等人闻言，脸上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隨后討论了几句，便各自做出了决定。 由於这次杜同光和刘宏力並未遭到雾女的袭击，尚未感受到灵能世界的危机与险恶，因此他们仍旧选择独自行动。 而苏沁与另外一位扎著马尾、名为徐静蕾的女生，则选择与易安等人同行。 至於最后一位长相普通，一副路人甲模样的学生，却是两边都没选。 “什么？你要留在这里？”易安有些诧异。 对方点了点头，眼神飘忽，小声地说道：“我，我感觉这里比较安全。” 易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了不远处驻守在封锁街道的武装小队，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小子是觉得有士兵驻守的地方比较安全，遇到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求援，所以乾脆就想著在这里蹲住，然后当个啥也不乾的混子，默默等待其他人將任务完成…… “嗯，也行吧，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易安並未反对。 对他来说，这般还省事了。 特事局的行动员对於捲入亚空间事件的普通市民，普遍都是比较“尊重”的，他们会尊重每一位市民的想法和……命运。 只要不给自家添乱，怎么著都行。 当然，擅自行动的话，不保你能活命就是了。 像这种愿意自己找个角落缩著、是死是活一切都听天由命的人，於亚空间事件中不在少数，但这类人其实也是大部分行动员最乐於看到的——不用麻烦，不用担责，不用顾虑。 是死是活，全看一个命字。 苏沁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但几人都未感到意外，似乎在他们心中，这位同学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 沈泽倒是多看了两眼这位路人甲同学，推演笔记里好像没有提到这一幕，所以是什么事情引起的蝴蝶效应吗？ 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 但他也並未多想，毕竟他都是泥菩萨过河，全靠易安一手拽著，哪里有资格去劝別人不要单独行动呢？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苏沁再次开口问道， “我们会不会在这个世界遇到另一个自己啊？” 又是推演里的情形…… 这剧情应该算是回到正轨了吧？沈泽暗自猜想。 易安摇了摇头解释道：“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当我们进入到这种平行世界后，这个世界的自己將会受到一种因果效力的影响，不自觉地避开与我们的接触。” “除非因为一些意外，或者你和另一个自己的实力够强，突破了这种因果效力，才有机会能够见面。 “但就算见到了，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你就当做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相遇即可。” 这说得头头是道的，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刘无才教给易安，然后由他死记硬背下来的……沈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起来。 “原来如此……” 苏沁点了点头，不再做出询问。 徐静蕾也没有疑问，她显然要比苏沁更加內向和胆怯一些。 至於另一边的杜同光和刘宏力这两位中二少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探险了…… “要是都没疑问，我们就出发吧。” 易安拍了拍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 “等等。” 就在这时，沈泽开口了。 第55章 暗精灵 “嗯？” 易安等人困惑地朝沈泽看去。 “稍等片刻，我准备派个召唤物去探探路，分头行动可以多节省一点时间。”沈泽拉过易安，低声与他说道。 易安恍然大悟：“有道理，你不提我都忘了你还有通灵术这回事……不愧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脑子还新，就是好用！” “……” 大学生脑子新不新不好说，但清澈倒是挺清澈的。沈泽默默吐槽了两句。 別说是易安了，连他自己都把通灵术给忘了，要不是雾女给出提议，他压根儿想不到还能这么操作。 “大学生是什么意思？是指没脑子的人类吗？” 沈泽脑中突然传出雾女疑惑的询问。 靠！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位！ “……你要是想出来就別说话，我很难跟你解释。” “哦，好吧。” 似乎是因为想到自己再过不久就能够自由活动，雾女突然变得格外听话，当然，情绪也愈发亢奋起来，就连沈泽都能隱隱感觉到她的跃跃欲试。 ……把这么一个傢伙放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虽说这里是亚空间，並不是现实世界，即便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到现实，但这里生活著的，也都是一位位活生生的人啊。 然而，事已至此，沈泽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你对召唤物有什么要求吗？” 沈泽准备施展术式前，在心中问道。 有过上次召唤糰子的经验后，沈泽对通灵术也熟练了一些，並且还掌握了一些新技巧。 例如在进行召唤时，可以设定一些不算过分的条件，来对召唤物进行筛选，如果有多位灵能生物响应召唤，那么將会优先召唤出符合条件的生物。 “还能提要求啊？” 雾女心头一喜，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人形、女性、长相端庄秀丽。” 她的本体生前就是女性，虽说被转化为迷雾生物之后，就已经失去了两性特徵，但无论是意识还是灵魂，都还是倾向於女性。 如果有的选，她自然不想將自己的意识附著在哥布林、绿皮兽人之类的生物身上。 “行。” 沈泽点了点头，启动了通灵术，並且在雾女提出的这些要求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条“恶贯满盈”的条件。 虽说召唤而来的是异界生灵，但沈泽还是不想肆意地戕害无辜，索性就召唤个“恶灵”出来，丟给雾女黑吃黑算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替天行道了。 他这次选择献祭自身四分之三的灵能作为召唤代价，要是招来的生物太过於弱小，他担心无法作为雾女的载体，届时后者也无法帮他救下汪文滨等失踪者。 在苏沁一行人好奇的目光中，沈泽面前展开了一道五芒星法阵，在运转了约莫五秒钟后，一道有著婀娜身姿的虚影，於眾人面前缓缓浮现。 “是汝在召唤吾吗？” 一名有著暗紫色皮肤，银白色头髮，俏脸尖耳，儼然精灵模样的生灵，出现在沈泽的面前。 她脸上掛著些许傲慢的神情，上下打量起沈泽，接著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位大学生们，隨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真是一处上好的……” 暗精灵话音未落，脸上的表情突然略微有些僵硬，眼神也变得麻木且空洞。 但下一秒，一切又都恢復如常。 她收起原先高傲的表情，用一种带著嫵媚的表情看向沈泽，饱含笑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仿佛在说些什么。 ——需不需要我喊你主人呢~ 偏偏沈泽还真看懂了。 別搞別搞！！ 沈泽知道，这是对方与自己之间的联繫尚未完全断开，他们仍然能够通过心灵传音的方式交流。 “你要是瞎整我可就遣散了！一会儿找个史莱姆过来，让你跟糰子做伴去！”沈泽心中警铃大作。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雾女要是真操控眼前这名暗精灵喊他一声主人，他基本可以当场宣判社会性死亡，下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嘖，真是无趣的男人……暗精灵撇了撇嘴。 “真是一处上好的风水宝地。”暗精灵接著原先没有说完的话，隨便瞎扯了一句。 接管暗精灵身体的雾女知道，这傢伙原本是想说这里真是一处上好的食场，得亏她动手够快，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边上的易安可是盯著呢，但凡这暗精灵有什么任何不轨的行为，乃至仅仅只是个念头，易安都能够轻鬆地將其抹杀。 说起来这暗精灵可真是够废物，居然还用最原始的热能感应来判断生物强度，连个灵能感应器官都没有，她不会真以为现场没人能治得了她吧？ 雾女不知是不是被沈泽给传染，竟然也默默在心中吐槽了起来。 她此刻掌握的这具身体，灵能並不强，但躯体质量倒是不错。 【召唤物：暗精灵（特蕾莎·维拉）】 【当前状態：特殊（傀儡）】 【灵能总量】：d 【灵能质量】：d- 【躯体质量】：c- 【灵能术式——】 【刺杀（初始）】：c 【热能感应（初始）】：c 【傀儡术】：b 【隱匿场域】：b（不完整） 【格斗术】：c 【灵能固化——】 【敏捷】：e 【轻盈】：e 【灵巧】：d 【体能】：d 雾女本次调用出来的是本源之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將本体掌握的术式和固化，一併带到傀儡身上。 当然，傀儡不可能继承本体全部的力量，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术式和固化模块，都会比本体要低一级。 “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雾女適应了一下这具暗精灵的躯体后，便看沈泽询问道。 易安悄悄瞥了下那对亮瞎眼的大雷，接著又听到暗精灵如此和善的语气，不由得感慨，这人跟人的运气怎么能差这么多！ 通灵术能够召唤出比自己强大的智慧生灵，这点比起同级的其他术式確实更加超模一些，但问题在於，召唤出来的这些生灵，未必会对施术者保持友善的態度。 因此，通灵术这个术式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效果，往往取决於施术者的运气。 而在易安眼中，沈泽拢共也就用了两次通灵术，召唤出来的还都是友善生灵……而且还有大雷！ 嗯，主要还是友善，他绝对不是因为別的才感到羡慕。 绝对不是！ 他拍了拍沈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哥们，苟富贵，勿相忘啊~” 第56章 特蕾莎·维拉 特蕾莎·维拉…… 通灵术还有一点好，那就是作为施术者的沈泽，无论对方有没有与自己订立契约，他都能看见对方的面板。 特蕾莎·维拉这个名字，自然也被他注意到。 然而，这並不是这具暗精灵躯体的名字，而是雾女的本名。 据她所说，这是她在被转化为迷雾生灵之前的名字，但除了名字之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有朝一日，沈泽能够帮助她寻找回属於她的过往，那么她將会儘自己所能，帮助沈泽完成三件事情…… 触发阿拉丁神灯的任务了属於是。 召唤出暗精灵后，沈泽又当著易安的面，与特蕾莎订立了主从契约，正好將他现有的契约名额全部占满。 对此易安自然是感到无比羡慕，无论是糰子还是暗精灵，不仅实力强悍，而且顏值都还高得很，带在手底下那可是倍儿有面啊！ 不只是易安，包括沈泽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他对暗精灵不是很感兴趣，但总比身边跟著个绿皮兽人要强。 当然，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糰子亲眼看著辣个女人跟自家主人签订契约后，就知道属於自己的苦日子要来了…… 订立完契约后，沈泽假意让特蕾莎去搜寻列车长的位置，实际上是让她提前到指定坐標蹲守即將到来的汪文滨等一眾失踪者。 ——沈泽他们通过列车抵达的时间节点，实际上要比汪文滨等人传送到的节点要提前一些，这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行事。 不过这也是因为无限列车恰好有安排这么一趟行程，否则沈泽和易安想要抵达这处亚空间，就得另寻他法，並且到达的时间节点也不够稳定。 这也是为什么特事局明明有派遣其他行动员，他们却都赶不上解救汪文滨等人的行动，他们被传送到的时间节点要在更加后面。 目送特蕾莎离开后，易安也带著沈泽和苏沁二人前往汪文滨失踪后，传送於此地的对应坐標。 杜同光与刘宏力则是脱离队伍，两人一同行动。 只能说两位中二少年互相对上了脑电波，正暗戳戳琢磨著想干大事，希望他们不要提前翻车了吧……沈泽无奈地在心里吐槽起来。 “这趟行动我们是要去救人的，你们跟紧一点，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易安边走，边与苏沁和徐静蕾说道。 同时，他还在与二人解释灵能的概念，以及激活灵能的注意事项。 能被无限列车选中的人，绝大多数都有著成为灵能者的资质，苏沁和徐静蕾也不例外，她们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灵能的存在。 只是此地不同於沈泽之前到过的那个【雾都站】，这个空间所处的位置距离现实世界要更近，相对应的与灵界的距离也就更远，因此空气中的灵能浓度也相对较低。 因此苏沁二人虽然能够感受到灵能，並且开始缓慢地吸收著，但她们短时间內基本不可能激活灵能完成觉醒，这与天赋和资质无关，纯粹是灵能浓度不够的原因。 即便是以沈泽的天赋，他的第一站要是这里，没待上个一礼拜，也不可能完成提前觉醒。 “原来如此，那这位小哥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位精灵，也是通过灵能术式办到的吗？” 苏沁听完易安的解释后，眼前一亮，扭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泽。 “是的。”沈泽点头应道。 易安补了一句：“嘿，你俩可別抱有太大幻想，召唤系的术式本身就少，而且能像这小子一样运气这么好的人，更是没地方找，反正据我所知也就独他一份。 “你们呀，回头等觉醒后，还是跟我们回总部好好学学格斗术去，那玩意儿才是最实用的术式！” 没错，在易安介绍灵能界常识的时候，也顺便向苏沁二人递出了橄欖枝。 而两位女生也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见识到这个世界如此特殊的一面，那么单打独斗指定是不行的，她们的確幻想过自己成为“主角”，但理智却也告诉她们，自己根本没有当主角的命。 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组织比带有“官方”二字的更令人感到安心。 听完易安的话，不仅是两位女生，就连沈泽都沉默了。 不是哥们，你这么说话，怪不得找不到对象……沈泽嘴角微微抽动。 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大实话，但未免有点太实了一些。 “嗯，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的！”苏沁回答道。 虽说易安的话多少有点伤自尊，但人家出发点是好的，而且话粗理不粗，这也算是一种过来人的宝贵经验，苏沁自然是选择虚心接受。 徐静蕾虽然没有说话，但纯粹只是因为內向的缘故，从她认真思考的表情能够看出，她也是听进去了。 “不愧是川府大学的高材生，这综合素质確实不低，没有遇到猪队友真是太好了。” 沈泽暗自观察一番后，心中也鬆了口气。 不怕队友菜，就怕队友不听劝。 像杜同光和刘宏力那种中二少年，要是跟在队伍里面，他反而还会有点不放心。 生怕他们会幻想自己能够爆种，突然干出一些胆大妄为的举动。 这两位……应该不会吧？ 沈泽决定还是先不下结论，万事不能开局就立flag！那容易遭到反噬的！ 说起来，应该也快了吧…… 沈泽算了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易安大概就要收到来自刘无才的跨时空讯息了。 果不其然。 就在此时，易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罗盘大小的仪器，上面刻印著一些沈泽看不懂的奇特纹络，远远看去有一种喇叭形状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特事局专门研製的空间传讯装置了。 沈泽记得易安有炫耀过，这种装置在特事局內部也是限量供应的物资，只有甲等以上的行动员才有资格携带，並且每次使用，通讯的双方都需要消耗大量灵能。 灵能总量和质量在b级以下的灵能者，根本就无法使用这个装置。 易安在用灵能激活通讯装置，与对面的刘无才简单地交流了片刻后，关闭了通讯，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看向沈泽，眼神中带有几分愧疚。 “抱歉，计划有变。” 第57章 对邪教的零容忍 “老刘传来消息，在我们东南方向大约两公里的距离，出现了大面积的异常灵能波动，疑似献祭邪神的仪式，现在需要我去探查……” 易安越说越愧疚，继续解释道， “其他甲等行动员距离我们目前的位置太远，短时间內支援不过来，甲等以下的人，面对这种场面未必有用，所以只能由我来处理。 “抱歉……” 虽说救援的任务也很重要，但是在特事局的规定中，凡是邪教设立的仪式、祭坛、传教所等，凡是与邪神相关的一切，优先级都被列为最高，在发现的第一时刻必须进行破坏！ 会有这样的规定，自然也是因为有著前车之鑑。 昔日他国的官方，正是因为对邪神组织的不够重视，从而酝酿出一场牵扯数万人的、惨绝人寰的灾难，龙国自然不可能步了他们的后尘。 特事局绝对不允许在龙国大地上，见到任何一支邪神教会能够发展壮大，但凡有所发现，在他们仍然是萌芽阶段就必须狠狠掐死！ 要不是这些邪神教会的总部都在坐標隱蔽的亚空间，特事局早就组织起人去扫穴犁庭，把这群渣子败类全都扫荡乾净了。 现阶段，这些邪神教会在国外虽然格外猖獗，但在龙国境內还是处於阴沟里的老鼠、成日东躲西藏的状態。 特事局內无论是高层还是基层行动员，对待这些邪神教会和组织都是零容忍，甚至有些ptsd的態度，获知他们的一切消息，不需要理由，直接就地扑杀！ 尚未接受过总部培训的沈泽，並未见到那些足以刷新三观的纪录影像，但他也能够理解邪神组织的危害性。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先前那位士官形容的“人肉黑泥”就已经十分骇人听闻。 往糟糕一点的方面想，万一那些虚无教会成员布置的，是將整个城市的人都转化为黑泥的仪式，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要是更极端一点，这里的仪式能够影响到现实世界，那这个时候不第一时间去破坏仪式，简直就是將千万同胞的性命置於锋芒之下不管不顾。 与之相比，汪文滨等人的性命，也就相对没那么重要了。 这些，沈泽都能够理解。 如果没有推演笔记的存在，他这个时候或许会选择脱离队伍，独自去救汪文滨。 至於结果……很有可能是两个人齐齐死在邪教徒的围攻下。 但这对他来说並不重要，至少他能图个心安，如果在这里没能救下汪文滨，而他自己又苟且活著回到了现实世界，他根本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汪父汪母，更承受不住自己良心的考验。 好在，如今沈泽已然找到两全之法。 有雾女出手，汪文滨等人自然是性命无忧，易安也可以全力去破坏虚无教会的仪式。 但现在有个问题…… 沈泽究竟该走哪条路呢？ 他知道汪文滨有得救，但別人不知道啊！ 此时此刻，他的选择很有可能会决定今后他在易安等人眼中的人设，半点都马虎不得。 在犹豫一番后，沈泽做出了抉择。 “我能理解。” 沈泽看向易安，郑重地说道， “你们走吧，我会试著去救下汪文滨他们。” 反正已无后顾之忧，沈泽乾脆遵循自己的本心，做出一开始他就会做出的选择。 “……多保重。” 易安点了点头，没有多劝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担忧， “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儘量多撑一会儿，总部那边已经派遣其他的行动员来支援，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甲等以下的行动员没有把握破坏虚无教会的仪式，但让他们交接一下易安原本的任务，来救援这些失踪者，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与原本的战略部署有些衝突，所以临时调整还需要一些时间，势必会出现一段短暂的真空期，使汪文滨等一眾失踪者暴露在危险之下，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有什么情况，及时用手环联络。”易安敲了敲左腕上佩戴的手环。 “明白，你那边也注意安全，不要太过莽撞。”沈泽提醒道。 虽说已经知道杜同光那边能够破坏虚无教会的仪式，但易安的行事风格，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不太放心。 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就是提醒一句，也帮不上其他什么忙。 “嗐，哥们身经百战，你就放心吧！”易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就因为你身经百战，所以才更不放心啊喂！沈泽嘴角微微抽动。 易安因为自身的战斗天赋和实力够强，所以大多数任务都是一路莽过去，典型的数值怪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唉，但多说无益，除了刘无才亲自过来，其他人怕是都拴不住他。沈泽无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另一边，苏沁和徐静蕾眼见沈泽和易安要兵分两路，顿时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那个……” 苏沁看向沈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心而论，她们还是觉得沈泽看上去会更靠谱一些。 “你们就別跟著我了。”沈泽嚇了一跳，连忙开口打断了苏沁的话，並解释道， “我其实也刚加入没多久，比你们强不到哪里去，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你们跟著易安绝对更加安全。” 言外之意——哥们太菜，带不动你们，边上那位大佬更靠谱！ 苏沁和徐静蕾一愣，她们也没想到沈泽这个模样，居然跟自己二人一样，都是位新人…… 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但没等她们多想，沈泽便抱著糰子，朝著事先標记好的坐標点位，一路狂奔了起来。 大约再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汪文滨应该就会跨越时空，来到这处亚空间。 目送沈泽离去的易安，也顾不得担忧，急忙確认当前任务的坐標点，隨后扭头看向茫然的苏沁和徐静蕾，一时间有些头疼。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抱歉二位，得罪了。” 易安走上前去，两只手分別拎起苏沁和徐静蕾二人的后衣领，然后脚下一蹬，瞬间腾跃出数米，朝著坐標奔袭而去。 “啊——！！” 半空中飘过二人惊慌失措的喊声，延绵不绝…… 第58章 复杂的局势 “不著急，还没到点呢~” 正在赶路的沈泽，突然被身边传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他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发现特蕾莎不知何时跟在了自己身旁，这让他后背顿时感到一阵凉意。 以自己的感知力，竟然无法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別想了，这是场域的力量，除非你的感知力能突破a级，否则察觉不到很正常。” 特蕾莎伸了个懒腰，白了沈泽一眼， “要是真就这么被你轻易勘破，那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也是……沈泽想起来，在特蕾莎的面板上，似乎有个残缺的隱匿场域。 这种领域级別的力量，连寻常的b级灵能者都没办法抵抗，更何况他这种刚成为灵能者不久的萌新。 “等等！你不是去救人了吗？” 沈泽突然反应过来，特蕾莎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急什么？” 特蕾莎身形忽然散作一团迷雾，宛若轻风拂过一般，於沈泽身前重新凝实。 她用指尖微微挑起沈泽的下巴，凝视著他的眼睛，轻启朱唇低声说道：“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在那之前，我们俩是不是应该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彼此？” 看著特蕾莎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与小巧的红唇，沈泽沉默了片刻，隨后语出惊人道： “……你刷牙了吗？” 特蕾莎：？ “没刷的话，別靠这么近说话。” 沈泽扒下了特蕾莎的手，默默地盯著对方，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刚才对方露出来的这一手，怎么看也不像是【傀儡术】该有的表现力，更不可能是这具暗精灵原身自带的【暗杀】和【热能感应】…… 由此可见，特蕾莎还是藏了一手，至少自己所见到的面板上，並非她这具傀儡能够展现出来的全部实力。 是了……傀儡术是朱凯的能力，面板上显示的所有术式和固化，要么也是朱凯的，要么就是暗精灵的，却没有一个是属於“雾女”自己的能力。 而且从推演笔记中描述的情景来看，在自己与雾女达成交易后，她救人所使用的应该是类似於“迷雾”之类的力量，那应该才是来自她本源的真正力量。 横跨数公里救人，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泽心中瞭然：“怪不得要在我面前演这一出，原来是想提醒我，她还有藏起来的手段，让我最好不要太过小瞧她，嗯……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確实有必要给她一点面子！ “救人嘛，抱大腿嘛，不寒磣！” 另一边，听完沈泽的话，特蕾莎脸上表情一僵。 她这是……调戏不成，反被嫌弃口臭了？ 不可能！ 特蕾莎侧头，朝著自己的手心吹了口气，低头仔细嗅了一下。 不臭啊，明明是香的…… “不对！现在这个是重点吗！这小子他居然敢嫌弃我？！” 特蕾莎猛地反应过来，怒然看向沈泽。 却发现对方已然一脸乖巧的模样，静静地盯著自己。 靠，对著这张脸好像根本生气不起来啊…… “你……” “都听你的。” 沈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对面瘫的他来说，能撑起这个笑，已经算是拼尽全力了。 “別，你可別笑了。”特蕾莎嘆了口气，这笑了还不如不笑。 “哦。”沈泽瞬间恢復面瘫脸。 还是这样更舒服一些。 特蕾莎上下打量了眼沈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这样好看一些。 隨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没去跟著他们一块胡闹是对的，这次事情的复杂程度，远不是你能想像的。” “嗯？”沈泽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知道这次事情有虚无教会的参与，那个仪式確实是很危险，但应该也谈不上复杂吧？ 哦对，特蕾莎这会儿应该还不知道【世界暗面】也参与进来了吧？ 因为沈泽的介入，特蕾莎並没有將杜同光转化为傀儡，应该也不清楚对方掌握著破坏仪式的装置，所以她才会觉得易安去阻止仪式是在“胡闹”。 “看来那花毛小子没跟你说啊。”特蕾莎挑了挑眉说道。 花毛小子？哦，说的应该是易安吧…… 沈泽想了想易安那头花花绿绿的头髮，差点当场笑出来，这形容还真挺形象的。 特蕾莎继续说道：“这次虚无教会举行仪式的地点，並不只有这一处亚空间，而是连同周围的七条支线也一起布置了降临仪式。 “你们那什么特事局的高层，这会儿估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足足八处地点都需要场域级的灵能者支援，哪儿有工夫来管你们这三两人的性命。” “什么？” 沈泽闻言一愣。 他確实不知道这次事件如此严重，他本以为搞定这一处亚空间的仪式，然后找回列车长便已经万事大吉，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隱藏著这么大的危机。 但为什么从来没听刘无才提到过，別说是自己，好像连易安都一副不太知情的样子……沈泽不免有些困惑。 不过很快他又想明白了。 刘无才相当於统领全局、负责调度统筹的总帅，而易安相当於赴往一线的將军，前者要思考和筹划的事情太多，而后者不一样，只需要服从命令、完成眼下的任务即可。 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刘无才当然没有必要对易安解释那么多，只需要下达命令就行了。 这么说来……特事局很有可能也是临时发现事情不对，才紧急做出的调整。 然而，沈泽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这个时候除了相信特事局之外，没有別的办法，他眼下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以及包括汪文滨在內的那一眾失踪者。 “那……我们还能活吗？” 沈泽看向特蕾莎询问道。 “有我在，你自然是没有性命之忧，但其他人，我可不能保证。”特蕾莎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了眼低头陷入沉思的沈泽，她嘴角微微上扬，话锋一转。 “不过嘛……倒是有个人，或许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谁？” 沈泽抬头看向特蕾莎，心中其实隱隱已经有了答案。 第59章 今日之因 “列车长。” 特蕾莎把弄著不知道从哪来掏出来的匕首，漫不经心地说道。 “列车长的实力犹在我们这些乘务员之上，我说的是本体……就连无限列车也对他多有忌惮。 “不过我感觉无限列车对他好像还带有几分偏爱，总之这位列车长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与无限列车之间关係特殊，他肯定能够帮你们摆平这次事件，而且对他来说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 “唯一的问题在於，这次如果真的得罪了虚无教会，那位列车长就一定得返回列车上待著，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无拘无束地四处游荡。 “你应该明白，对於有些人来说，自由可能比生存更加重要。” 特蕾莎注视著沈泽，很显然，这句话她不只是在说那位列车长，同时也是在说她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自由，她又怎么可能会大胆妄为到敢顶替乘务员的身份登上列车呢？ 如果不是为了自由，她又怎会冒著违规的风险，与沈泽达成这场交易呢？ 如果不是为了自由，她何至於连过去的一切都捨弃，仅留下一个名字…… “我只能带你去见他，至於如何说服他，就是你的事情了。” 听著特蕾莎的话，沈泽陷入了沉思。 乘务员的本体有多强，他不是特別清楚，但想来应该也得有a级灵能者的水平才对，至少在列车掌控的地界应当如此。 假设列车长的实力在乘务员之上，那岂不是得评为“s级”了？ 虽然沈泽没有听易安和刘无才提到过s级灵能者的这个说法，但灵能事件和副本级別都有“s”这个概念，没道理灵能者到不了s级。 这么说来，那位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列车长，大概率会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强生物了…… 强者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自己独特的性格，可能是傲慢，也可能是乖张，还可能是存在某种怪癖，想要说服这样的人，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但让沈泽真正担心的事情不在於劝说能不能成功，而是劝说失败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万一人家被劝烦了，直接一刀劈过来。 那也別谈什么拯不拯救世界的事情，这个世界都彻底跟他没什么关係了。 哦不对，其实还是有点关係的。 沈泽没记错的话，自己死后尸体还有可能发生异变，要么自己变成boss，要么把別人餵成boss。 这么算来，劝说行动要是失败，將来世界毁灭，说不定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左右都有功，那岂不是赚了……个屁啊！ 沈泽嘴角抽动，怎么別人的开掛选手，都是去打战场里面当搅屎棍，蹭经验，然后框框升级。 到了自己这里，左看右看，不是屎池就是粪坑，进退两难不说，原地摆烂似乎也是死路一条。 这也太难了吧！ 沈泽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后，对特蕾莎试探性地询问道： “你们那位列车长脾气怎么样？” 没办法，虽然嘴上可以抱怨，心里可以暗骂，但事情並不会因为被多说两句就被解决，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 沈泽知道，如果拥有推演笔记的自己不去处理这件事，別人去做的难度只会更高。 而且从更宏观一点的角度来说，劝回列车长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这次虚无教会的事件，同时也是为了给现实世界减少点不稳定的风险。 ——放任一位疑似s级的灵能生物在外面游荡，万一哪天游荡到现实世界，或者跟某个邪神组织勾搭上，那事情只会变得比如今更加麻烦。 不知情或者没那个机会也就罢了。 可偏偏现在机会摆在沈泽面前，不去试一试的话，將来现实世界若真是因为这位列车长出了什么事，他定会良心不安。 总得试一试，哪怕失败了也与他无关，至少他尽力了。 既然选择成为了特事局的行动员，那就该有与之相应的觉悟，不能將这些事情都置身事外。 若易安当初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人，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如果刘无才没有帮助自己觉醒灵能，那未曾掌握通灵术的自己，也没办法救下杜同光三人，而没有杜同光破坏仪式的话，说不定易安也有可能栽在这次事件上…… 今日之因，结他日之果，这便是因果。 沈泽的信念开始慢慢变得坚定，易安在四处救火，刘无才在统揽全局，自己这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寻求庇护的混子，也必须得做点事情。 “列车长的脾气？” 特蕾莎沉默片刻后，露出尷尬的表情， “瞧你这话问的……我这不是也才刚入职没多久嘛，根本没有见过那位列车长，有关他的事情，那也都是从其他同事那边道听途说来的。 “他脾气怎么样我还真不太清楚，应该不会太好，不然也不至於『离家出走』这么久。 “不过，据说他对美食挺感兴趣，所以才会这么迷恋你们人类世界的火锅，你可以从这方面多下下工夫。” 美食啊…… 听到这句话，沈泽微微皱眉。 他倒也不能说是厨艺差，而是属於鬼见愁级別的了，进一趟厨房能不爆炸就已经算是胜利。 当初在汪文滨家住的那段时间，在见识了一次他的厨艺后，汪家人说什么都不肯让沈泽踏入厨房一步，连帮忙洗碗都不让。 唉，愁啊…… 誒？不对！ 沈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汪文滨那小子的厨艺就不赖，平日里做出来的家常菜，都比得上路边那种开了十几年的老馆子。 要是认真做一做，再摆摆盘，搁申城那怎么说也得是一盘88888的价！ 美食这点倒是有著落了，但光有这个也不行，沈泽也不可能让汪文滨去吸引第一波火力。 果然，看来还是需要推演笔记发力。 “怎么样，想好了吗？”特蕾莎询问道，“你要是想好了的话，我待会儿就带你去找列车长。” 沈泽点了点头，“想好了，我得试试……” 当然，去找列车长之前，还是得先把汪文滨等人救下来。 其他人也就罢了，跟笔记推演的一样，让特蕾莎用分身救下后直接转移到火锅店就行。 汪文滨那边，沈泽决定还是先亲眼见上一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