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双神战后,地牢拯救千仞雪》 第1章 世界的排斥,地牢里的天使 “查克拉百不存一,力量被层层封印,还有这该死的世界排斥感......” 一辉皱眉看著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却感受不到曾经那股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就连查克拉的运转,都艰涩得像是推动磨盘。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一辉闭上双眼,心情异常烦闷。 他还记得,自己初次穿越火影的世界时也是这样,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排斥力,就像是要將他的灵魂从肉体中硬生生挤出去。 但隨著他一步步谋划,与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那些所谓“天命之子”建立羈绊,吸取对方身上的天命,那股排斥感才逐渐消失。 他甚至依靠著那些天命,近乎集齐了忍界所有血继限界,登上忍界最强者的宝座。 最终在辉夜的始祖空间內,亲手將那位卯之女神彻底封印。 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忍界之神”! 可就在他动用自己所开创的仙法.飞雷神之斩,斩开空间,准备回归忍界接受整个世界的膜拜时…… 不知出现了什么意外,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巨大的落差感,让一辉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再度睁开眼,猩红的瞳孔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 写轮眼! 他尝试著將瞳力进一步催动,衝击那层无形的壁垒,企图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然而,一股仿佛要將灵魂撕裂的剧痛猛然从脑海深处炸开! “唔!” 一辉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查克拉的输送,剧痛这才缓缓褪去。 他脸色微白,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更强的力量被这个世界『锁』住了。 这里,不是忍界! “焯!” 沙啦……沙啦…… “嗯?” 一阵细微的铁链拖拽声,从地牢深处传来,打断了一辉的思索。 他右手一翻,一柄造型奇特的三叉式苦无悄然滑入掌心,身形压低,如猎豹般循著声音无声地靠近。 这个地牢阴暗而狭长,墙壁上儘是黏腻的青苔。 绕过一个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一辉那充满警惕的眸子,骤然收缩! 只见地牢的尽头,一名金髮女子倚靠在石壁上,双手被锁链锁住,另一端牢牢地固定在两侧的石柱上。 她身上的战鎧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血跡,原本应是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顏,此刻只剩下麻木与死寂。 但这些,都不是让一辉震惊的原因。 因为在一辉的感知中,这个金髮女子的身上,正缠绕著一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势”! 那是一种金色的、宛如实质的洪流,炽烈、庞大,仿佛一轮即將坠落的太阳! 这股“势”,便是他曾经在火影世界赖以生存和变强的根本——天命! 眼前这个女子的天命之浓郁,几乎不亚於他曾经见过的,身为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的鸣佐二人! 一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灼热。 天命之子!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居然就捡到了个天命之子! 这简直是天赐的“充电宝”! 无量天尊,啊米豆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金髮女子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在看到一辉后,也没有任何波澜。 “唐三的走狗……”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 “是……来给我一个了结的吗?” 唐三? 一辉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记忆中,忍界並没有这么一號人物。 但还不等他开口,地牢入口处,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辉心中一凛,双手不断翻飞,快速掐了几个印法。 “忍法.蜉蝣之术!” 只见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沉入坚硬的岩石地面,气息、身影、存在感,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千仞雪死寂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活人才有的震惊。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绣著昊天宗铁锤標誌服饰的青年,淫笑著走了进来。 “嘿嘿,大哥,多亏爷爷是族中长老,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得到我们。” “那是!老二,你也不看看看看我们二人的天赋,將来必定是宗门栋樑!用这废神改善一下我昊天宗的后代血脉,是她的荣幸!” 千仞雪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原本死寂的脸上浮现出屈辱与憎恶,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可一身魂力都被唐三封印的她,连挣脱这最为普通的锁链都做不到。 “哟,我们的天使神,还挺有精神的嘛。” “大哥,別跟她废话了,我都有点等不及了,这可是曾经的神啊,虽然神位碎了,但底子还在……”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搓著手,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欲望,径直走向被锁住的千仞雪。 “滚开!你们这群畜牲不得好死!” 千仞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换来的却是两人更加兴奋的笑容。 “骂吧,骂得越大声,小爷我越兴奋!” 那被称为“大哥”的青年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撕扯千仞雪的衣衫。 潜藏在地下的一辉,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是他目前所见唯一的,能够让他快速恢復实力的“天命源”。 是他的东西。 岂容这等螻蚁染指? 那青年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正当他伸手触碰到千仞雪的剎那。 他只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噗嗤”声,像是熟透的瓜果被捅破。 紧接著,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他后脖颈上。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鲜红。 “老二?”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自己的同伴,双眼圆瞪,眼神中的欲望与兴奋被永远定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一道血线,从老二的脖颈处缓缓浮现,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咕咚。 一颗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像个破烂的皮球。 无头的腔子喷出三尺高的血泉,隨即轰然倒地,在阴湿的地面上抽搐著。 直到此刻,那青年才终於看到了那个多出来的人。 一个黑髮黑瞳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尸体的身后。 青年手中,倒握著一柄造型古怪的三叉戟式短刃,刃尖的血珠顺著锋利的锋刃滑落,最终在冰冷的地面上“啪嗒”一声,碎成一朵血花。 那声音,在地牢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 “你……你是谁?!” 第2章 千仞雪,你想復仇吗? 一辉並没有回答这个已经嚇破胆的昊天宗弟子,而是右手腕轻轻一抖,那柄三叉苦无便被他拋起。 苦无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又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 隨后再次拋起,再次接住。 苦无破空的轻微“咻咻”声,与落在掌心的“啪嗒”声,在这死寂的地牢里,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节拍,每一次都精准地敲击在对方的心臟上。 那名弟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名为崩溃的情绪所取代。 “我爷爷可是昊天宗的长老,你要是对我动手,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崩塌的瞬间,他看到黑髮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对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处,悄然见浮现三枚缓缓旋转的猩红勾玉,仿佛一个幽邃的漩涡,要將他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 那名弟子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呆滯而空洞,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过来。” 他机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一辉面前,跪了下来。 倚靠在石壁上的千仞雪,美眸中再度泛起波澜。 这是什么能力?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个魂师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一辉再次结了几个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覆盖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忍法.读心之术。” 查克拉如丝线般探入对方的大脑皮层。 “山中一族的秘术,这种时候还真是方便。” 说到这里,一辉的脑海中闪过一抹金色倩影的身姿,调皮又火热,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是有些想念井野那丫头了。” 庞杂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一辉闭上眼,快速筛选著有用的信息。 唐仁…… 一个名叫“昊天宗”的宗门…… “武魂殿”的覆灭…… 天使神与罗剎神的陨落…… 双神之战…… 唐三....... 唐三!? 一辉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带著一丝错愕,一丝古怪,最终化为一片瞭然。 “这里,居然是斗罗大陆?” 他终於明白,这个陌生世界的真是面貌。 而眼前这个金髮女子,就是原著中那个天赋决定,最终却沦为唐三这个“外来者”垫脚石的天命之女——千仞雪。 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正是双神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唐三虽已成神,但尚未离开大陆。史莱克其余六怪,也都成了这片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封號斗罗。 而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千仞雪,却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被囚禁在了胜利者的大本营——昊天宗的地牢里。 按照刚刚得到的情报,昊天宗的长老们,在唐三的默许下,打算让她为宗门最优秀的子弟诞下后代,以此来改善昊天宗的天赋。 何其讽刺!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神,如今却要沦为一群凡人繁衍后代的工具。 在得知这里是斗罗大陆的瞬间,一辉那一直高度集中的精神都不由得放鬆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吐槽。 这.......本以为会是什么危险重重的世界,弄了半天这里是那个,魂师对决打回合制,截个粮草就是千古奇策的恋爱大陆? 这一刻,一辉甚至在心中暗嘆一声。 “我好像……来得有点晚了啊。” 错过了很多乐趣,错过了很多名场面,也错过了最终的双神之战。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算太迟。 至少,这个最大的“天命源”,还好端端地在这里。 “你……” 这时,一个沙哑、虚弱,却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將一辉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瞥了一眼身前跪著的青年,手中苦无划过。 噗嗤。 一道血线从那人脖颈处绽开,他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做完这一切,一辉才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千仞雪。 此刻的她,那双原本死寂的金色眼眸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紧紧盯著一辉,眼神中混杂著震惊、不解,以及一丝……几乎要被她自己忽略的期盼。 “你……是武魂殿的旧部吗?是几位供奉派来的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辉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天命,从千仞雪的身上逸散出来,缓缓地融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股天命所过之处,那种如影隨形的世界排斥感,竟真的减轻了一丝丝! 果然,有效!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情绪! 和当初在火影世界时一样,憎恨、爱恋、恐惧、崇拜……以及此刻的,希望与依赖! 这些强烈的正面或负面情绪,都能促使目標身上的天命加速逸散,从而被自己吸收。 陪她玩什么酸臭的恋爱游戏? 不,那太低效了。 一个更好,也更完美的剧本,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武魂殿的旧部?”一辉轻笑一声,並没有回答。 反倒是迈开步子,自顾自的朝著千仞雪走去。 千仞雪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直到一辉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反而落在了锁住她四肢的铁链上。 “真可怜啊,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一辉的声音压得很低,“被自己的死敌像战利品一样囚禁在这里,神位破碎,魂力被废,即將沦为仇人宗族繁衍后代的工具……” 他每说一句,千仞雪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种感觉,怎么样?”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迸发出彻骨的恨意,死死地瞪著一辉,也瞪著这个不公的世界。 “你想说什么?!” 一辉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甘与憎恨。 “我在想,”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被锁链束缚的千仞雪齐平,猩红的写轮眼与她燃烧著怒火的金瞳对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神,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屈辱地活著。” “因为……我不甘心!”千仞雪几乎是咆哮著说出这四个字,泪水混合著血污滑落脸颊。 “很好。” 一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天命,从她身上涌入自己体內。 在千仞雪震惊的目光中,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她结局的问题。 “那么,你想復仇吗?” “向將毁掉你一切的唐三……復仇。” 第3章 锁骨印记,被替换的神女 “復仇?” 听到这两个字,千仞雪呼吸一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復仇! 她当然想! 她做梦都想將唐三碎尸万段! 可理智又如一盆冰水,將她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浇灭。 现实冰冷而残酷。 自己神位破碎,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八十九级,甚至这仅剩的修为甚至被唐三封印。 而唐三,已是海神与修罗神共存的双神位至强者。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是云泥之別,而是天堑鸿沟。 眼前这个男人…… 千仞雪审视著一辉。 他的手段確实诡异,想来实力也不弱,可再强,能强过神吗? 更何况,是双神位的唐三! 况且……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千仞雪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这又是唐三的新把戏吗?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绝望中祈求一丝虚假的希望,以此来取乐?” 她寧愿相信这是敌人的羞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援手。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痛。 一辉看著她眼中死灰復燃又迅速熄灭的火焰,並未解释。 他不需要千仞雪的信任,只需要她的天命。 “你现在的处境,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需要考虑这些吗?” 一辉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千仞雪最后的骄傲。 “你只需要回答我。” “想,或者不想。” 没有第三个选项。 千仞雪沉默了。 是啊…… 自己还需要考虑什么? 神位没了,母亲没了,武魂帝国也没了,甚至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出手,自己的清白也早就被那两个畜生玷污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 就算眼前这人是唐三派来戏耍自己的,又能怎样? 现实,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不会了。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即將沦为仇人宗族繁衍后代的工具,每日承受著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如果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是骗子,她最多也就是被戏耍一番,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如果……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让唐三那个毁掉她一切的男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千仞雪紧紧咬住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想!” “我想让他眾叛亲离,让他所爱之人在他面前化为枯骨!让他也体会我曾承受过的痛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辉的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精纯的天命洪流,从千仞雪身上狂涌而出,灌入自己体內。 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挤压他的世界排斥感,仿佛被热水融化的坚冰,肉眼可见地消解了一大块! 体內的查克拉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聪明的选择。” 一辉很满意。 “我需要付出什么?”千仞雪盯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你什么都不用做。” 一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乖乖待著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扯开了千仞雪肩头那有些破烂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你!” 千仞雪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难道……他就是为了这种事?他果然在戏耍自己!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並未到来。 一辉只是伸出手掌,在她光洁的左肩上轻轻一按。 千仞雪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由三个勾玉组成的奇特印记在皮肤上一闪而逝,隨即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一辉便鬆开手,顺便將她的衣服拉了回去,遮住了那片春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个標记,方便我隨时找到你。”他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千仞雪的怒火,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男人,行事风格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接下来,別出声,也別惊讶。” 一辉退后两步,留出足够的空间,双手一拍。 “木遁.木分身之术!” 伴隨著他低沉的声音,千仞雪惊恐地看到,一辉的后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长”出来。 那东西起初像是几根纠结在一起的木桩,呈现出诡异的深褐色。 但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木桩就开始蠕动、变形,迅速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头颅、手臂、躯干、大腿......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两个和一辉长得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毫无二致的“人”,就这么从木桩变成了活物,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无论是相貌、衣著还是气息,都毫无二致。 “这……这是……” 千仞雪的美眸瞪得滚圆。 分身类的魂技? 不!不对! 斗罗大陆的分身魂技,要么是能量体,要么是虚影,绝不可能像这样,如同活物般从本体身上“生长”出来! 而且,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个男人从始至终,脚下都没有亮起过任何一个魂环! 自创魂技? 如果一辉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只会觉得可笑。 分身魂技?那种级別的戏法,也配和初代火影赖以平定乱世的木遁相提並论? 木分身不仅具备本体一定的实力,可以独立使用忍术,甚至可以自主恢復查克拉,受到致命伤之前都可以一直存在,远非普通的分身可比。 就在千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其中一个木分身已经开始双手结印。 “忍法.蜉蝣之术!” 下一秒,在千仞雪震惊的注视下,那个分身就像是一辉之前那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一辉的本体,和剩下的那个木分身,对视了一眼。 砰!砰! 两团白烟炸开。 烟雾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一辉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他杀死的那名昊天宗弟子——唐仁。 脸上掛著一抹与死前如出一辙的、猥琐的笑容。 只是这个“唐仁”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另一个…… 是她自己! 千仞雪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自己”。 无论是那金色的长髮,破碎的战甲,还是嘴角凝固的血跡,甚至连眼神深处那份麻木与死寂,都与被锁在墙上的本尊,没有任何区別! “从现在起,她就是神位破碎的阶下囚,千仞雪了。” 第4章 你的愚蠢,葬送了整个武魂殿!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响声,锁住千仞雪手腕的铁链,被一辉用苦无撬开,掉落在地。 重获自由的双手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轻鬆感,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一阵酸麻。 不等她活动手腕,一辉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她的左肩上,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奇异能量缓缓注入体內。 因为有著先前的经验,千仞雪这次並未挣扎,只是蹙眉感受著这股能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这股能量不同於她所熟知的任何力量。 它不是魂力,没有那种与武魂共鸣的特性。 更不是神力,缺少了那种凌驾於天地规则之上的威压。 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构成生命本身的能量,温和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变化。 一辉另一只手单手结印。 “变身术!” “砰!” 一声轻响后,千仞雪的样子完全变了。 原本金色的长髮,变成了利落的黑短髮。 破损的战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昊天宗弟子的服饰。 那张沾著血污的脸,也变成了一张普通又憨厚的男性面孔。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感觉到,这种偽装的效果,竟然不比她潜伏天斗皇室二十年所用的天使神装魂骨技差! “这……” 千仞雪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粗獷而陌生。 一辉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並指如剑,点在了她的眉心。 “忍法.心传身之术。” 嗡! 千仞雪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昊天宗三长老的嫡孙,也就是被一辉梟首的昊天宗弟子唐义,性格懦弱,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大哥唐仁屁股后面…… 这个人的生平、习惯、人际关係,在这一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千仞雪的身体猛然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种直接將记忆灌输给另一个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精神力再强的封號斗罗,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想当初,她为了完美顶替天斗太子雪清河,跟在对方身边观察了几年,才敢说彻底掌握了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可眼前这个男人…… 做完这一切,一辉收回手指,后退半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她,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从今天起,你就是唐义,跟在我身边。” “偽装成別人的样子活下去,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对千仞雪而言,偽装,確实不难。 臥底天斗帝国近二十年,扮演他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但千仞雪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一辉,有些颤抖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也是神吗?” 神? 一辉的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的全盛时期。 那时的他,被称为神也不算夸张。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或许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千仞雪的心神再次剧震。 一辉不再理会她,隨后从两具尸体上翻出两包金魂幣,便转身走向地牢出口。 偽装成唐仁的他,无论是身形还是步伐,都和真正的唐仁別无二致。 至於地上的两具尸体,留下的木分身会处理乾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迈步跟了上去。 一辉带著千仞雪从地牢深处走出,这里的光线比里面明亮了许多,但依然昏暗。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一道木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辉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叩击。 “篤篤。” 木门被守门弟子打开。 外面已是正午。 刺眼的阳光毫无徵兆地洒下,让在地牢里待了数日的千仞雪很不適应,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片极为繁华的城区,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千仞雪自然不陌生,这里是天斗城的中心,是整个天斗帝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而现在,这片区域,全划分到了昊天宗的地盘,都姓“唐”。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走在前面的一辉,不,现在的唐仁看著眼前的景象,语气平淡地感慨了一句,“唐三成神,昊天宗也从那个贫瘠的苦寒山巔,迁徙到了这里,占据了天斗城最繁华的地段。” 听到“唐三”这个名字,千仞雪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她咬著牙,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不过是一群在武魂殿的辉煌时期,连头都不敢露的老鼠罢了!” 一辉闻言,斜瞥了她一眼。 嗤。 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算是老鼠,”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著千仞雪,“你这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现在也只能偽装成他们的一员,才能走出那间地牢。” 千仞雪的呼吸一滯。 一辉没有停止,他继续说道:“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你和你母亲比比东,输给了唐三?” 轰!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仞雪的心口上。 让她眼中刚刚燃起的憎恶之火,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辉能清楚感觉到,从她身上涌入自己体內的天命,速度又快了一丝。 於是,他毫不停歇地撒上了第二把盐。 “武魂殿的覆灭,唐三固然是元凶,但你的愚蠢,同样不可忽视。” 千仞雪身躯猛地一颤。 一辉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著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你明知道唐三是仇人的儿子,天赋又好,却不想著儘早除掉他,反而天真的想收服他。” “后来,你的身份暴露,在天斗宫变时,明明有无数机会將其强杀,可你却再一次妄想招揽,进而延误战机,使得对方援军到达,直接导致了你的窃国计划彻底失败!” “再后来,你先他一步传承神位,成为天使之神,满大陆追杀他的时候,又是如何做的?屡次手下留情,次次让他逃脱险境,给了他最终去海神岛成神的机会。” 一辉每说一句,千仞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攥紧的拳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话,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锋利,將她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切割得鲜血淋漓。 一辉知道,就算千仞雪抓住这些所谓的“机会”,在唐三这个人造气运之子面前,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但千仞雪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千仞雪知不知道。 他只在乎天命。 感受到体內因为对方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愈发汹涌的天命,一辉的语气越发冰冷。 “可以说,正是你这接二连三的愚蠢,亲手葬送了武魂殿最后的希望。” “还有你那个疯婆子母亲,比比东……” 但是这次,不等一辉把话说完,千仞雪口中便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够了!” 第5章 温柔?安慰?不存在的! 听到这声怒吼,来往的魂师、商贩,都齐刷刷地停下脚步,视线聚焦过来。 当他们看清爭吵的两人是三长老唐洪的宝贝孙子——唐仁和唐义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谁不知道三长老那两个孙子是什么德性。 尤其是老大唐仁,仗著爷爷的势,在宗內向来囂张跋扈。 几乎是瞬间,所有看热闹的视线都触电般收了回去。 路人低著头,加快脚步,像是生怕被捲入什么麻烦之中。 整条繁华的街道,仿佛在这短短几秒內,为两人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千仞雪双目通红地瞪著一辉,眼中的情绪翻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 她紧紧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一辉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挣扎,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在她看来,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伤人。 “怎么,说到你母亲,就受不了了?” 一辉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千仞雪的心里。 “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工具的疯子;一个自作聪明,屡次放虎归山,亲手將胜利果实送到敌人嘴边的蠢货。” “別说了。” 最终,千仞雪还是败下阵来。 她失去了所有与这个男人对视的勇气,缓缓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別说了……” 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一声破碎的呜咽。 千仞雪何尝不后悔? 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一个日夜,她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备受煎熬。 如果当初在天斗城外,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就痛下杀手,而不是可笑地起了爱才之心,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天斗宫变时,自己没有一再犹豫,没有妄图招揽,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杀,武魂殿的万年基业是不是就不会毁於一旦? 如果成神之后,追杀那个男人的途中,自己能再狠心一点,再果决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海神唐三。 更不会有嘉陵关的惨败。 她那刚刚与自己和解,还没来得及好好叫一声“妈妈”的母亲,也就不会死在自己面前! 她恨唐三,更恨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母亲终究是死了。 武魂殿,也终究是在自己的愚蠢之下,走向了覆灭。 她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她自己清楚,但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一刀又一刀地捅在伤口上,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换个武魂殿的旧部在此,或许会柔声安慰几句,或许会说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空话。 但一辉不是。 他甚至连偽装一下都懒得做。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他转身,迈步,朝著记忆中唐仁的住所走去。 千仞雪低著头,沉默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跟在他身后。 只是她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唐仁”,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天命,正源源不断地从身后的女人身上涌来,稳定地注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排斥自己的世界之力,也在一丝一丝的减少。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 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在寸土寸金的天斗城核心区,足以彰显三长老唐洪如今的地位。 演戏要做全套。 他们得去向那位便宜爷爷,匯报一下“战果”。 一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股冰冷漠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唐仁的得意。 他推开门,带著“唐义”走了进去。 房间內,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香茗。 正是昊天宗三长老,唐洪。 一辉只瞥了他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老头身上的天命,稀薄得可怜,甚至不比路边的一条野狗多多少。 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 “回来了?” 唐洪见到两个孙子,立刻放下手中的名贵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 “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火热。 一辉立刻进入角色,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完美扮演著唐仁的角色。 “爷爷,您就放心吧!您孙儿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他凑到唐洪身边,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您是不知道,那千仞雪虽然神位碎了,但那身段,那滋味……嘖嘖,简直是人间极品!”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兄弟俩,肯定能让她怀上!到时候,为咱们老唐家,添一个天赋绝顶的后代!” 唐洪听著大孙子这番露骨的描述,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抚掌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啊!”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闪烁著快意的光芒。 “想当初,那千道流率领武魂殿那帮杂碎,將我昊天宗逼入绝境,害得你们父母双双战死!” “老夫做梦都想將那老匹夫挫骨扬灰!” 唐洪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千道流唯一的孙女,却要沦为阶下囚,为我唐家开枝散叶!” “若是让那老东西知道了,怕是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吧!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唐洪笑得畅快淋漓,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而他这番话,却像一柄柄尖刀,狠狠扎进了旁边千仞雪的心里。 她自打进门后,就一直低著头,沉默不语,努力扮演著那个懦弱的“唐义”。 可在听到唐洪如此羞辱自己最敬爱的爷爷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虽然千仞雪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但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掌心流出。 千仞雪强迫自己低下头,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暴露身份。 可她这副异样的状態,又如何能瞒得过唐洪这个老狐狸。 唐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孙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义,”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你怎么了?” 第6章 一辉: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唐洪的话音落下,一辉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身旁“唐义”那瞬间的僵硬。 千仞雪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在听到这个老匹夫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態,肆意羞辱她最敬爱的爷爷时,那股被压抑在內心深处的恨意与怒火,根本无法控制。 难道这么快就要暴露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不行! 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才从地牢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復仇的希望。 她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二十年臥底生涯磨练出的演技,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那张属於唐义的憨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倒不是装的。 “没事?” 唐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刚才……”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这个平日里懦弱的孙子,刚才那副模样,分明是愤怒到了极点,那攥紧的拳头,连骨节都发白了。 眼看唐洪的疑心越来越重,一辉心中暗骂一句“蠢货”,脸上却不动声色,抢在千仞雪开口前,一步上前,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气。 “爷爷,您忘了,爹娘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这个闷葫芦了。” “您刚才提到千道流那个老傢伙,估计是让他想起爹娘惨死的场景了。您知道的,这臭小子就这德性,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而唐洪听到这话,脸上的那一丝疑虑果然烟消云散。 他看向“唐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愧疚和怜爱。 “唉……” 他嘆了口气,摆摆手。 “小义啊,是爷爷不好。” “不过千道流那老东西已经死了,他的孙女也落在我们手里,成了你们的……成了宗门的阶下囚。” “过去的,就別总想了。” 说著,他便抬起手,想上前拍一拍“唐义”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辉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行! 千仞雪现在体內魂力被封,而唐洪是封號斗罗,哪怕只是无意识的触碰,也有可能察觉到异常。 电光火石之间,一辉比唐洪更快一步。 他直接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千仞雪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抢先说道: “爷爷说得对!老二,你听见没?別整天哭丧著个脸,大不了以后,你多在那千仞雪身上撒撒气,怎么折腾都行!” 他的话语豪爽,动作亲昵,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可被他揽住的千仞雪,却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 一辉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正暗中缓缓发力。 那股力道,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惩罚。 “嘶……” 千仞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辉却视若无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演下去。 剧痛之下,千仞雪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著唐洪点了点头。 只是这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极其扭曲和勉强。 “我……我知道了,大哥……” “爷……爷爷……” 这两个字,她说得无比彆扭,无比生涩。 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落在唐洪眼里,却成了孙子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在强撑著的证明。 他收回了手,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兄友弟恭的两个孙子,笑骂了一辉一句: “你这臭小子,总算有点当大哥的样子了。” 隨后,他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唐仁,小义性子闷,你作为大哥,以后要多开导开导他,好好照顾他。” 一辉转过头,看著在自己手臂下微微颤抖的千仞雪,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您就放心吧,爷爷。”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老二的。” 那笑容里藏著的东西,只有千仞雪能看懂。 “行了行了,”一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忙活了一早上,肚子都饿了。爷爷,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唐洪回答,就带著千仞雪,在唐洪那欣慰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离开三长老的房间后,两人一路无话。 一辉始终揽著千仞雪的肩膀,那股惩罚性的力道,也一直没有鬆开。 千仞雪只能咬著牙,默默承受。 周围路过的昊天宗弟子,看到他们这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都露出了见怪不怪的表情,甚至还有人笑著打趣。 “仁哥,又带著你弟弟去哪瀟洒啊?” “仁哥,你又在欺负小义了?” 一辉顶著唐仁的脸,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插科打諢,不漏丝毫破绽。 而千仞雪,则始终低著头,扮演著那个懦弱的跟屁虫“唐义”。 ...... 回到唐仁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一辉没有说话,只是单手快速结了几个印。 “忍法.四封结界.无漏之术。”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房间笼罩。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说起来,这个术还是当年在忍界时,为了和山中井野在她房间里偷偷做坏事,不被她那个感知能力超强的父亲山中亥一发现,才特意开发出来的。 效果很简单,也很实用。 隔绝一切声音和能量波动。 只要没人闯进来,就算在里面把房子拆了,外面也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 当然,此刻的一辉,可没有半点要和千仞雪做什么坏事的心情。 结界完成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一直被他揽著的千仞雪。 “咚!” 千仞雪一个踉蹌,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本就因为魂力被封而身体虚弱,又被折腾了半天,此刻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一辉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逕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千仞雪扶著门框,好不容易站稳,一辉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你刚才的表现。”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猩红的瞳孔里,三枚漆黑勾玉缓缓旋转,像两个幽深的漩涡。 “让我很不满意。” 第7章 弱者,没有愤怒的资格! 千仞雪靠著门板,肩膀处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著一辉,对上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 被那三枚缓缓旋转的勾玉注视著,她等著心头莫名的压力开口。 “他侮辱我的爷爷!” 这是她的解释,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理解,她並非无理取闹,只是触及了逆鳞。 一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然后將目光投向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很愤怒?” “是!” 千仞雪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辉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然后,在千仞雪错愕的注视下,他手腕一翻。 哗啦—— 还带著温热的茶水,连同茶叶,就这么尽数泼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茶水顺著她的髮丝、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几片茶叶狼狈地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 不烫,更不痛。 但那股湿漉漉的黏腻感,和那扑面而来的羞辱感,却让千仞雪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愣了足足两秒。 隨即,哪怕知道自己的復仇需要依靠眼前之人,千仞雪也难免一阵窝火。 “你干什么!” 一辉將空了的茶杯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你呢?” 他反问。 “你想干什么?” “你又能干什么?” “我这样欺负你,泼你一脸茶水,你心里是不是更愤怒了?是不是想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千仞雪一噎,死死地咬著牙,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辉笑了。 “你看,你就算在心里把我凌迟了一万遍,又有什么用?”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千仞雪,后者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是身后就是门板,她退无可退。 一辉来到千仞雪面前,居高临下的望著对方,甚至直接伸手捏住千仞雪的脸。 “我,依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你,只能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 千仞雪面色一滯。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反驳。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一辉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对。” “我就是在强词夺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上又加重了点力道,將她的脸颊捏得彻底变形。 “可是,那又如何?” 一辉的目光冰冷如刀,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现在,我的实力比你强,所以我可以隨意欺负你,而你,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我捏圆拍扁。” “同样,”一辉另一只手猛的指向外面,“昊天宗是战爭的胜利者,他们的背后有唐三撑腰,所以他们也一样可以隨意欺辱你们这些战败者,可以肆意议论你那已经死去的爷爷。” “甚至可以將你这个曾经的天使之神当做一个繁衍的工具!” “这就是现实。”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说完,一辉猛的鬆开手,转身走回桌前,重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了起来。 千仞雪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她低著头,湿漉漉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许久,千仞雪才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水渍和茶叶,眼神却已经不再有愤怒,只剩下难以诉说的痛苦。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 “我只是……有些忍不住……” “那就强行忍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辉冷漠地打断。 “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会徒增破绽,增加暴露的风险。”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缓缓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道。 “……我知道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都对。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而她,就是那个弱者。 在这种环境下,自己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不再爭辩,但她心中积压的另一个疑问,却在此刻浮现出来。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个悠閒品茶的背影,问出了那个从离开地牢起就一直困扰著她的问题。 “但我不明白。” “既然我们已经逃出了地牢,为什么不立刻离开昊天宗?” “为什么还要冒著被发现的风险,继续待在这里?”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们现在偽装的身份,迟早会被戳穿。 继续留在这个龙潭虎穴里,每多待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和他当初为了窃国,臥底天斗帝国的情况完全不同。 留在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把这昊天宗给继承了不成? 听到她的问题,一辉品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 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留下? 当然是为了天命! 对他而言,这昊天宗,不,应该说整个天斗城,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尚未开採的宝库。 一个……装满了“天命”的宝库。 千仞雪这个“天命源”,虽然品质极高,但终究只有一个。 想要更快地衝破这个世界的封印,恢復自己全盛时期的实力,光靠她一个人,效率太慢了。 而击败了她的唐三,以及那所谓的史莱克七怪,他们身上的天命,也绝对不可小覷! 作为胜利者的大本营,这昊天宗,必然也残留著庞大的天命气运。 一辉的目標,就是將这些天命,全部掠夺过来! 更何况……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越是让她待在敌人的大本营里,让她时刻感受到这种朝不保夕的压抑,她就越会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孤立无援。 想要活下去,想要復仇,她就必须,也只能,依靠他。 这种极致绝望中的希望,將会是催生天命的最好养料。 至於危险? 別开玩笑了。 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在他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就算他现在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但仅凭现有的力量,想要带著一个千仞雪,从这里离开,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他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走不了。 而是因为…… 这里的“食粮”,还没有吃干抹净。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千仞雪。 这个女人,只需要乖乖地当好他的“充电宝”,就足够了。 第8章 白眼!唐三粗劣的封印术 最终,千仞雪还是没有等到答案。 反倒是等来了一辉叫来的一桌饭菜。 如今的昊天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龟缩在苦寒山巔的避世宗门。 作为胜利者,他们占据了天斗城最富饶的土地,享受著整个帝国最好的资源。 哪怕只是宗內长老嫡孙的一顿便饭,其奢华程度,也远超帝国大部分贵族的宴席。 餐桌上,香气四溢。 一道道菜餚,皆是用上了年份的魂兽血肉烹製,其中蕴含的能量,对普通魂师而言都大有裨益。 一辉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尝著这个世界的食物。 尤其是那些魂兽肉,入口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內化开。 “聊胜於无。” 他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程度的能量,对他如今这具被封印的身体,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而在他对面,千仞雪的吃相,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一双筷子在她手中快得像出现了残影,將桌上的饭菜不断送入口中。 她太饿了。 神位破碎,魂力被封,如今的她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同样会飢饿,会疲惫。 在地牢里那几日,送来的食物仅仅能维持她不被饿死。 此刻闻到饭菜的香气,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渴望,根本无法抑制。 一辉没有催促,也没有出言嘲讽,而是直到自己吃完,便放下了碗筷,一言不发地盯著狼吞虎咽的千仞雪。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最终,她停下了筷子,有些僵硬地抬起头,迎上了一辉的视线。 “怎……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侷促。 一辉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白眼!” 他轻声低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他的双眼眼角两侧,青筋猛地暴起,如两条虬结的青色小蛇,瞬间延伸至太阳穴。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也在一瞬间化为一片纯白。 没有瞳仁,没有焦点,仿佛两颗温润的白玉。 千仞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她甚至有一种浑身被对方看穿了的错觉。 而在开启白眼的一辉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再是色彩斑斕的物质世界,而是一个由无数条或明或暗的能量丝线构成的黑白世界。 他能清晰地看到,千仞雪的体內,存在著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系统。 那是完全不同於忍界查克拉经络系统的能量流转,却又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无数淡金色的魂力,在这些经脉中缓缓流淌。 只是,在她体內几个至关重要的大穴上,各自盘踞著一团蔚蓝色的能量。 每一团能量都像一把坚不可摧的锁,死死地锁住了经脉的节点,让那些魂力根本无法调动,更遑论形成有效的循环。 相比於魂力,这股能量的质量,確实很高,甚至不弱於他当年在火影世界提炼的仙术查克拉。 就像是用几块巨石,野蛮地堵住了河流的源头。 简单,有效,但毫无技术含量。 和火影世界那些动輒涉及阴阳五行、精神物质、空间的复杂封印术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要用同等质量,或者更高质量的能量,將这几块『石头』冲开,封印自解。 一辉的视线继续移动。 他甚至在千仞雪的胸口位置,心臟稍上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结晶体。 那结晶体原本应该璀璨夺目,神圣非凡。 但此刻,上面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光芒黯淡,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成齏粉。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天使神位了吧。 一辉关闭了白眼,若有所思。 眼见对方眼角的青筋缓缓褪去,双瞳也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千仞雪这才觉得那种被看穿的感觉消失,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一辉开口。 “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对於离体的神力,是否还能有所感应?” 千仞雪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看到她脸上的茫然,一辉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若是把你体內的海神神力清除掉,唐三能不能感应得到?” 听到这话,千仞雪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瞥向房间外,隨即又收回落在桌面上。 “一般情况下,神祇不可能时时刻刻分出精神力,去感知每一丝离体的神力,那消耗太大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距离足够近,对於同源的神力波动,就会產生极其敏锐的感应,立刻就能被察觉。” “这也是我问你,为何不儘快离开昊天宗。”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一辉一眼。 一辉心中瞬间明了,她这是在藉机埋怨自己呢。 借著回答的机会,巧妙地表达对他的不满。 或者。 是想趁著这个机会,暗示自己带著她赶紧跑路。 去一个唐三感知不到的地方。 可惜,一辉一点完全不接话茬,而是假装没有听懂,点了点头。 “继续。” “……” 见到对方装傻,千仞雪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幽怨。 但她不敢违逆,只能继续顺著一辉的问题,说出自己的推测。 “至於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唐三是否能感应到……” “我不能確定。” “但我想,他应该是会发现的。”千仞雪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涩,“他谨慎到连我这区区八十九级的魂力都不肯放过,都要彻底封死。他又怎么可能在封印上,不留下任何后手?” “想在清除神力时不被他察觉,除非……我们与他的距离,能跨越大半个天斗帝国。” 一辉听完她的话,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而千仞雪,则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想这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真的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又能怎么样? 她清楚的知道想要清除体內的海神神力有多么困难,除非有另一位同等级的神祇出手。 否则,至少需要两位以上的绝世斗罗联手,才有可能做到。 但这世上,除了唐三,哪里还有第二位神?哪里还有绝世斗罗存在? 就算有,他们又有谁敢冒著得罪双神位至强者的风险,来帮助她? 等等? 也就是这时,千仞雪总算是反应过来。 “刷!”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辉的脸。 “你能够……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 第9章 把衣服掀起来,难道他那里不行? “你能够……清除我体內的海神神力?” 一辉能清楚感觉到,就在千仞雪起身的这一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天命,从她身上涌出,匯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股如影隨形的世界排斥感,像是被烈日照耀的冰雪,又融化了一大块。 体內查克拉的运转速度,乃至体內的查克拉总量,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实力提升的感觉,別提多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女人,心情大好。 既然“充电宝”的发电效率这么高,他不介意多透露一点信息,让她更有盼头,也更有干劲。 “自然可以。” 一辉的回答很平淡,却像是一道曙光,撕开千仞雪心中的绝望。 可以! 他真的可以! 千仞雪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那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带著一丝哀求。 “你什么时候可以……” 看著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一辉嘴角微微勾起。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將她打入深渊,再亲手递给她一根名为“希望”的绳索。 只有这样,她才会牢牢地抓住自己,再也不舍鬆手。 一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不是说,清除神力有可能会被唐三发现吗?”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 千仞雪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刚才的惊喜让她忽略了最致命的风险。 可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只要一想到自己体內还残留著那个男人噁心的神力,她就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那也只是可能!” 千仞雪上前一步,急切地辩解道:“万一呢?万一唐三因为什么事突然回到昊天宗,他一样能感应到我体內的海神神力!到时候我们同样会暴露!”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赌一把!” 一辉看著她,没有说话。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有些急於求成了。 但她真的怕了。 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只是曇花一现。 良久,一辉才终於开口。 “这个,你不用操心。” 他说著,站起身,单手快速掐了一个印。 “解!” 隨著他一声低喝,千仞雪只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 “砰!” 下一秒,她身上那套属於“唐义”的昊天宗弟子服饰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身破损的战甲,黑色的短髮也恢復成了耀眼的金髮。 变身术,解除了。 不等千仞雪发问,一辉已经下达了命令。 “把肚子上的衣服掀开。” 千去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掀……掀开衣服? 他想做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为她清除神力,这就是代价吗? 他帮自己清除神力,而自己,要付出身体作为交换? 一瞬间,屈辱、愤怒、悲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想起了自己在地牢中的绝望,想起了唐洪那张充满快意的脸,想起了母亲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復仇! 她要復仇! 为了復仇,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和沦为昊天宗繁衍后代的工具相比,和那些畜生相比,至少……至少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復仇的希望。 千仞雪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颤抖著手,將腹部那片破碎的战甲,连同里面的衬衣,一点一点地向上掀起。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平坦紧致的小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將脸偏到一旁,不敢去看一辉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认命般的颤抖。 “你……你来吧。” 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可惜,一辉现在对恢復实力的兴趣,远远大过他对千仞雪身体的兴趣。 他快速结了几个复杂的印发,右手凝聚起特殊效果的查克拉。 正是来自漩涡一族的顶级封印术之一——四象封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手掌按在了千仞雪温热、柔软的小腹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千仞雪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但预想中的下一步並未到来。 她只感觉到一股奇异而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自己的体內,在小腹的位置形成一个漩涡,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以了。” 一辉收回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 听到他的话,千仞雪茫然地睁开眼睛。 这就……完事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一辉已经退开两步,全身上下的衣物没有半点凌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难道……这个傢伙,不行? 不知为何,迎著千仞雪那充满探究和一丝古怪的眼神,一辉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封印。” “只要这个封印不解开,唐三就算站在你面前,面对面看著你,也绝对感受不到你体內的海神神力。” 直到这时,千仞雪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只见光洁的皮肤上,多出了一个由无数黑色符文组成的、形似漩涡的奇特花纹。(不要说什么魅魔纹!也不要说什么银纹!) “真的……有保障吗?”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道:“万一……” “没有万一!” 一辉强硬地打断了她。 开玩笑。 这可是连九尾都能封印的八卦封印,自己虽然只用了简化版的四象封印,但用来封印唐三那几缕无根无萍的海神神力,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已经够看得起他唐三了。 千仞雪看著小腹上那个神秘的符文,听到一辉那满是篤定的的语气,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她默默地將衣服放了下去,遮住了那神秘的符文,也遮住了自己的窘迫。 虽然一辉没有立刻帮她清除神力,但至少,暴露的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砰!” 一辉再次单手结印,帮她恢復了“唐义”的模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 门外,传来一个弟子焦急的声音。 “唐仁,唐义,你们在里面吗?” “三长老有急事找你们!” 一辉模仿著唐仁那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啊?” 门外的弟子似乎有些忌惮,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好像是……关於那个千仞雪的!” 第10章 一场围绕「生育权」的爭执! “好像是……关於那个千仞雪的!” 门外那名弟子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焦急。 关於我的? 千仞雪的脸色瞬间白了。 难道是那个分身出了问题?被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一辉的眼神却没什么变化。 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脸上已经换上了唐仁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很是不耐。 “大中午的,鬼叫什么?” “不知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吗?” 门外的弟子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仁……仁哥,是三长老,三长老让您和义哥赶紧过去一趟,大长老也……也在。” “到底什么事?”一辉皱眉问道。 那弟子似乎极为忌惮,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不敢说,您二位去了就知道了。” 一辉心中瞭然,看来不是分身暴露了。 他转头对屋里的千仞雪使了个眼色,便关上门,跟著那名弟子朝三长老的住处走去。 千仞雪定了定神,连忙跟了出来,重新扮演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跟屁虫。 …… 两人跟著那名弟子,再次回到了三长老唐洪的住处。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唐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辉和千仞雪走进房间,只见屋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三长老唐洪铁青著脸坐在主位上,而在他对面,一个身形更加魁梧、气势更盛的老者,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此人,正是昊天宗如今说一不二的大长老,唐威。 在唐威身后,还站著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青年,样貌与唐威有几分相似,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蛮横与傲气,正用挑衅的目光看著刚进门的两人。 他就是大长老的嫡孙,唐力。 一辉扫了二人一眼。 嗯,又是两个没啥天命的龙套。 一辉和千仞雪一进门,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尤其是大长老唐威,他双眼在千仞雪(唐义)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轻蔑,隨即落在了一辉身上,冷哼一声。 “唐仁,你好大的胆子!” 一辉还没开口,三长老唐洪就先一步拍了桌子。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子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唐威的视线转向唐洪,声音里带著怒意,“老三,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那千仞雪是什么人?是曾经的天使之神!她的天赋,对我昊天宗的未来何其重要!” “宗门刚刚决定如何处置那千仞雪,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声不响,就让你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子捷足先登了?” 唐洪脸色难看,强辩道:“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来就商量好了,是让我们宗门最优秀的子弟,去……” “最优秀?”唐威直接打断了他,指著自己身后的唐力,傲然道:“我孙子唐力,已然是四十八级魂宗!你这两个孙子呢?”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一辉和千仞雪。 “一个四十二级魂宗,一个才刚刚三十八级,连魂宗都不到。” “你说,谁更优秀?!” “应该先把资源让给谁?!” 听到这里,一辉和千仞雪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分赃不均,找上门来了。 千仞雪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握住。 她听著这些男人,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种猪一样,討论著谁更有资格让她诞下后代。 那份屈辱,那份噁心,像是一条条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可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不久前,一辉泼在她脸上的那杯茶水。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现在露出破绽,百害无一利。 她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著这句话。 她不能动。 不能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她现在,是唐义。 一个懦弱、不起眼的昊天宗弟子。 最后,她总算是把怒火全部压在了心里。 一辉见自己的调教初显成果,很是满意。 他甚至还嫌火不够旺,就在两个老头爭得面红耳赤之际,他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 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千仞雪最敏感的神经。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豁然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辉一眼。 这个混蛋! 他就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一辉迎著她愤怒的目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甚至还衝她挤了挤眼睛。 千仞雪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愤愤地转回头去。 而就在他们这番小动作的时候,另一边,两个老头的爭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哥!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况且你唐力本就比我孙儿大上五岁,魂力等级比小仁高很正常。”唐洪涨红了脸,寸步不让。 “够了!” 大长老唐威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唐洪,废话少说!” “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你想怎么说?”唐洪也来了火气。 大长老的目光,在唐力和一辉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迸发出一丝冷厉的光芒。 “这种能改善后辈天赋的大事,岂能由你一家独占?必须公平竞爭!” “公平竞爭?”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唐洪就感觉到不对劲。 “对!就让他们小辈之间自己解决。” 大长老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孙子唐力,又指向一辉。 “明日,就在宗门演武场,让唐山和你这两个孙子,来一场斗魂。” “谁贏了。” “谁,就拥有让千仞雪诞下后代的优先权!” 听到要斗魂,三长老唐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孙子。 老大唐仁,武魂昊天锤,天赋虽然不错,年纪轻轻就已是四十二级魂宗,但平日里游手好閒,实战能力恐怕一塌糊涂。 老二唐义,武魂也是昊天锤,魂力更是只有三十八级,性子懦弱,更是指望不上。 再看大长老的孙子唐山。 四十八级魂宗! 武魂同样是顶级的昊天锤,而且常年苦修,战斗经验远非自己这两个孙子可比。 这怎么打? 这根本就没得打! 唐洪的嘴唇动了动,刚想拒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啊,不就是打一架吗?我接了。” 第11章 不就是个锤子嘛,看我给你造一个 唐洪面色一僵,回过头一看,发现答应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孙子唐仁。 “小仁!你胡闹什么!”回过神来的唐洪立即低声怒斥。 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是被气昏了头,在说胡话。 大长老唐威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看向唐洪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哈哈哈哈!好!有种!” “老三,你看看,你这孙子可比你有魄力多了!” 他身后的唐力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看向一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主动寻死的白痴。 “唐仁,你確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唐力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 而大长老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停留。 “老三,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日午时,演武场见!” 说完,他便带著唐力,拂袖而去,生怕唐洪反悔。 房间里,只剩下三长老唐洪,以及一辉和千仞雪三人。 “啪!” 唐洪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嗯。 “胡闹!简直是胡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指著一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唐力是什么实力?你拿什么跟他打?” 一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淡淡地说道:“就算我们不接受,大长老他们就能罢休吗?” “我……” 唐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確实是骑虎难下,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居然主动往火坑里跳! “你……” 他指著一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唉……罢了罢了!都回去吧,明天……尽力而为便是。” ...... 回到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无形的结界再次笼罩了整个屋子,將內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便懒洋洋地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千仞雪终於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床边,看著一辉那副悠閒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忧虑。 “你今天也太衝动了吧。” 一辉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倒是撇了撇。 “怎么?怕我输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你应该明白,这种小打小闹,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千仞雪当然明白。 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在地牢里,他能瞬间斩杀三十八级的唐义,甚至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四十二级的唐仁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就算是输了,也不是你这个本人被捉去当生育工具,你急什么?”一辉又补了一句。 千仞雪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简直都快气笑了。 “你虽然有那种诡异的偽装能力,但你终究不是昊天宗弟子!你的武魂……” 说到这里,千仞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然意识到一个无比尷尬的事实。 武魂……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武魂是什么。 不,別说武魂了,从地牢里出来到现在,自己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千仞雪的內心就涌上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她竟然指望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帮自己清除神力封印,甚至帮自己向双神位的唐三復仇。 压下心底那份不自然,千仞雪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总之,你的武魂不可能是昊天锤。明日在演武场上,你一旦动手,使用你那种诡异的力量,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你要是出事了,要不了多久,我也得跟著完蛋!”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她的復仇,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想到昊天宗那些男人,像在菜市场挑拣货物一样,决定著她的归属和用途。 那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噁心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度被囚禁,沦为繁衍工具的可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压抑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著一辉还在闭目养神,千仞雪都快要急死了。 她抓住一辉的胳膊,焦急摇晃催促。 “你赶紧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啊?” 千仞雪语气里带著乞求。 “我们逃吧?” “趁著晚上,我们连夜逃出昊天宗,逃得远远的!” “你不是有那种潜入地底的能力吗?求你了!” 见一辉还是没有反应,她摇晃得更用力了。 “你別睡了呀!喂!” 一辉终於睁开眼睛。 “吵死了。” 千仞雪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一滯,所有的焦急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想暴露之后,你能够轻易逃走,被捉去生孩子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急。 “不就是武魂么。” “我造一个就是了。” 什么? 千仞雪也不顾著吐槽了,反倒是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毛病了。 造……一个武魂?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荒谬意义,就看到一辉伸出了右手。 “磁遁.砂铁之术。” 一辉轻声开口。 千仞雪的眼瞳微张。 她看见无数细密的铁砂,从一辉手中凭空涌现,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 铁砂迅速盘旋匯聚。 形態快速塑成。 转瞬间,一个锤子的轮廓已然浮现。 仅仅数十秒。 那由铁砂构筑的锤子,便彻底凝实。 锤身漆黑,泛著沉重金属特有的光泽。 锤头雕刻著精巧纹路,清晰可见。 就连锤柄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千仞雪记忆里昊天宗的武魂——昊天锤,完全一致。 他居然真的创造出了一个武魂? 只不过下一秒千仞雪又回过神来。 不对,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武魂,这就是他创造一把和昊天锤一样的大锤子好吗? 可…… 她又分明从那锤子上,感受到了不输於真正昊天锤的沉重与霸道。 她知道这是假的,也是因为自己眼睁睁的见证了这“昊天锤”被创造出来的过程。 如果明天,他直接拿著这东西走上演武场…… 谁能分得清真假? 想到这里,千仞雪也不催促一辉逃跑什么的了。 相反,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越来越多的神秘能力,心中也愈发激动起来。 復仇…… 这个词,第一次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 第12章 斗魂?来自天才的平地摔 次日,昊天宗演武场。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这处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巨大场地,此刻竟被围得水泄不通。 宗门內但凡有些空閒的弟子,全都聚集到了这里,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大长老唐威有意为之,故意暗中散布消息,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在全宗上下的见证下,唐洪就算想反悔也拉不下那张老脸。 “听说了吗?今天大长老的孙子唐力,要和三长老的孙子唐仁,为了那个千仞雪的……优先权,进行斗魂!”一个弟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同伴立刻会意,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不过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昊天宗的弟子,居然为了个阶下囚爭成这样。”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可不是普通的阶下囚,是曾经的天使神!神祇的血脉啊!谁要是能让她诞下后代,那孩子的天赋得有多恐怖?”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弟子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看向演武场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不过,这场斗魂有什么悬念吗?”最初说话的弟子撇了撇嘴,“唐力师兄可是四十八级魂宗,宗內年轻一辈第一人!那个唐仁呢?整天游手好閒,仗著三长老的势作威作福,听说魂力才四十二级,怎么打?” “就是,我看啊,唐仁今天就是上来挨揍的,不出三个回合,肯定被唐力师兄打趴下。” “三个回合?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一回合!”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地看好唐力。 演武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五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並排而坐,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正是昊天宗的五位长老。 大长老唐威坐在最中央,面带微笑,志在必得。 他身旁的三长老唐洪,则是一脸铁青,从早上到现在,就没露出过一个好脸色。 “三弟,別板著个脸嘛。”唐威端起茶杯,悠閒地吹了吹热气。 “小辈之间切磋一下,很正常。唐仁那孩子虽然平日里顽劣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有几分胆气的,是好事。” 这话听著是安慰,可唐洪心里更堵了。 胆气?胆气能当饭吃吗?能填平六级的魂力差距吗? 这次,怕是真的要把那千仞雪输出去了! 其余几位长老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他们也想让自己的子孙爭一爭,可惜实力、天赋都不够格,现在也只能看著大长老和三长老两脉相爭了。 就在这时,场下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来了!他们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辉和千仞雪一前一后走来。 一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肩上还扛著那柄由砂铁铸就的“昊天锤”,一步三晃地走著。 千仞雪则低著头,扮演著“唐义”的角色,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你......你小心点。” 直到一辉上台前,千仞雪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紧张地提醒了一句。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別人以为她是担心一辉会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的,是一辉不小心用出了不属於唐仁的力量,暴露了身份。 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一辉隨便摆了摆手,便迈步走上演武台。 对面,身材魁梧的唐力早已等候多时。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辉,眼神里满是轻蔑。 “唐仁,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唐力没有按照斗魂的规矩报上名號,而是直接开启了嘲讽。 “现在跪下认输,我还可以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一辉將肩上那柄用砂铁偽造的昊天锤往地上一顿。 “咚!” 沉重的锤头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说,你能不能別那么多废话?” “赶紧打,打完我还有事呢。” “你!你找死!” 唐力被他这轻慢的態度彻底激怒。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被轻易点燃怒火。 一辉在心里默默给对方贴上了一个“蠢货”的標籤。 这种心性,也能被称之为天才? “第二魂技,巨锤压顶!” 唐力怒吼一声,脚下两黄两紫四个魂环骤然亮起,第二个黄色魂环光芒大放。 他手中的昊天锤,也瞬间涨大一圈,变得如同磨盘大小。 然后...... 他就这么嗷嗷叫著,朝著一辉冲了过去。 台下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似乎已经预见了一辉被砸成重伤的场面。 观礼台上,唐洪“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大长老唐威的脸上,则已经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他甚至侧过头,对著唐洪“善意”地提醒道:“三弟,看来那千仞雪,我们这一脉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唐仁被嚇傻了。 可实际上,一辉只是因为槽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了。 这让锤子变得更大,然后毫无技巧地直线衝过来砸人,也能叫做技能? 这种直来直去,又慢吞吞的攻击,別说是他了。 就算是放在忍界,一个刚毕业的下忍都能轻鬆躲开。 还有,为什么这些人战斗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招式名字大声喊出来? 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招数,没时间做防备吗? 忍者世界的战斗,攻击讲究的是一个高效、致命、无声,有些老阴逼甚至恨不得把忍术都偽装成透明的。 可在这个世界…… 一辉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了左手。 食指指尖,一粒只有黄豆大小,近乎完全透明的查克拉球,悄然凝聚。 超迷你螺旋弹。 他屈指一弹。 那枚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查克拉球,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精准地射向唐力前冲的右脚脚踝。 因为並没有二次压缩,所以没什么杀伤力,但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平衡。 正在全力前冲的唐力,只感觉自己的右脚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哎呦臥……” 他脚下一软,前冲的势头顿时失控。 在全场数千人惊愕的目光中。 气势汹汹的唐力,就这么平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轰隆! 那柄巨大的昊天锤,也因为失去了控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距离一辉的脚尖还有足足三米远。 观礼台上,大长老唐威那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连千仞雪,也因为这从未设想的发展而愣神。 唐力趴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摔倒? 还未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到一个有些刻意的声音响起。 “好机会!”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的鞋底...... 第13章 这叫战术!新的充电宝? “砰!” 一声闷响。 一辉的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唐力抬起的脸上。 唐力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他脸上清晰地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脑袋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从唐力气势汹汹地衝锋,到他莫名其妙地平地摔,再到一辉风轻云淡地补上一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演武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所有人都还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大脑有些宕机。 说好的斗魂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终於,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他自己摔倒了?” “我的天,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搞了半天,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何止啊!还被唐仁一脚从台上踹下来了!你们看到他脸上的鞋印没?太丟人了!” “唐仁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嘲笑声,议论声,鬨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武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宗门年轻辈第一人”,此刻就像个小丑,躺在台下不省人事,接受著所有人的嘲笑。 观礼台上,大长老像是被施了石化术。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孙子,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落败,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黑。 演武台上,一辉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一缕缕虽然稀薄,但数量眾多的天命,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融入自己的身体。 看来,在眾人面前上演这么一齣戏剧,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他收回脚,將那柄砂铁昊天锤“收回”体內。(实则散去铁砂)对著长老台的方向隨意地拱了拱手。 “各位长老,既然打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跳下演武台。 “荒唐!这简直是荒唐!”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指著台下的一辉,对著身边的几位长老怒吼。 “这一局不算!唐仁根本没有正面迎战,这是投机取巧,胜之不武!” 他话音未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三长老唐洪也站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学著唐威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斗魂斗魂,比的不光是魂力,还有脑子。我家小仁,懂得抓住时机,一击制胜,这叫战术。怎么到了大哥你嘴里,就成了投机取巧了?” “你!”唐威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再说了,”唐洪抚了抚自己的鬍鬚,斜眼看著他。 “你家那孙子,自己脚下没根,怨得了谁?” “大哥,当著这么多弟子的面,你总不能说话不算话,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一番话说得唐威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原本他是怕唐仁输了,老三不认帐,叫了这么多人,现在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个不爭气的孙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可以预见,唐力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一辉压根没理会长老席上的爭吵,径直走到还在发愣的千仞雪面前。 看到对方还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走了,发什么呆?” “啊?哦……” 千仞雪捂著后脑勺,也顾不上计较,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同离开了这喧闹的演武场。 走在路上,千仞雪几次侧过头,偷偷地打量著一辉,最终还是没压住心里的好奇。 “刚才……唐力摔倒,是你做的手脚吧?” 话一出口,千仞雪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问的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不是他做的,难道真是那个唐力自己蠢到平地摔? 果然,她看到一辉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千仞雪面色尷尬,悻悻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跟在一辉身后。 可她很快就发现,一辉走的方向,並不是他们住的地方,而是在昊天宗內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他走走停停,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这一逛,就逛到了下午。 他们甚至走出了昊天宗如今占据的府邸范围,来到了天斗城其他繁华的街道上。 战后的天斗城,表面上依旧繁华。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份繁华之下的暗流涌动。 街道上,隨处可见巡逻的帝国士兵,以及一些穿著贵族服饰、趾高气扬的弟子。 他们看向平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千仞雪亲眼看到,几个贵族弟子,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走了一个小商贩车上的钱匣子,商贩敢怒不敢言,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官爷,官爷!那是我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啊!” “滚开!”为首的弟子一脚將商贩踹翻在地,不屑地啐了一口。 “我怀疑你是武魂殿余孽,没把你抓进地牢就算便宜你了!再敢聒噪,现在就带你走!” 那商贩一听到“武魂殿余孽”这几个字,嚇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 “武魂殿余孽”这顶大帽子,如今在天斗帝国,比任何罪名都好用。 类似的场景,在他们走过的几条街上,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她看著那些作威作福的士兵,看著那些麻木旁观的平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她还是雪清河的时候,治下的天斗城,何曾有过这般景象? 那时候的帝国,虽然也有蛀虫,但绝不像现在这样,连最底层的平民都要活在被隨意欺压的恐惧之中。 可现在…… 这就是唐三胜利后,带给这个世界的“光明”吗? 她心中充满了讽刺与苦涩,但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跟著身边这个男人。 没有魂力支撑,大半天的行走,已经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个......”她终於忍不住,喘著气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一辉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著,隨口回了一句。 “找几个人。” “找谁?”千仞雪追问道。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一辉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家露天茶馆。 顺著他的视线,千仞雪也看了过去。 只见茶馆的座位上,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么。 第14章 趁你病,要你命!专挑情侣分手时下手! 那对男女,男的高大英俊,一头黑色短髮,眉宇间带著几分贵气与烦躁。 女的容貌艷丽,身材火辣,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委屈与不解。 千仞雪顺著一辉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那对正在爭吵的男女,她认识。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男的名叫玉天恆,蓝电霸王龙宗少数存活下来的的嫡系弟子,也是那个废物理论大师玉小刚的亲侄子。 女的,叫独孤雁,是独孤博的亲孙女。 千仞雪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嘉陵关战场上的惨状,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独孤博那个老畜牲,全力释放那碧鳞蛇皇毒,一夜之间,毒杀了武魂帝国近五十万大军! 五十万! 那是活生生的五十万条人命!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清晨,城墙之下尸横遍野,墨绿色的毒雾笼罩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息。 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在千仞雪看来,独孤博就是唐三的一条疯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也要为他啃下武魂帝国一块血肉! 现在,看到他的孙女独孤雁,千仞雪怎么可能不恨? 至於玉天恆,虽然在正面战场上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他是玉小刚的侄子。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千仞雪將他列入必杀的名单。 她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转头看向身边的一辉。 她本以为,一辉只是碰巧看到了两人,可当她看到一辉的眼神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佳猎物的眼神。 兴奋,灼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千仞雪立刻明白了。 一辉要找的人,就是他们。 在一辉眼中,这对男女身上,各自缠绕著一股不俗的天命。 虽然远不如千仞雪那般磅礴如日,但也比昊天宗那些弟子浓郁了百倍不止。 是两个不错的“养料”。 一辉收回视线,拉著她拐进旁边一个偏僻、无人经过的胡同里,双手一拍。 “木遁.木分身之术。”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木分身出现在千仞雪面前。 “你跟著分身先回去。”一辉命令道。 千仞雪没有动,只是看著一辉的本体,问道:“你要做什么?” 一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身上查克拉涌动。 “变身术。” 砰! 白烟散去。 他身上那套属於唐仁的昊天宗服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背后印著团扇族徽的黑色劲装。 他的髮型也变了,原本普通的黑髮,此刻变得如同刺蝟般根根竖立,狂放不羈。 他想了想,又抬起手。 一块木头从他掌心生长出来,迅速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橘红色,带有黑纹的独眼面具。 面具將他大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一只冰冷的眼睛。 “磁遁.砂铁之术。” 漆黑的铁砂在他腰间匯聚,凝成一柄线条流畅的太刀。 前后不过十几秒,一个气息森冷、身份成谜的神秘人,就此诞生。 千仞雪看著他这副全新的打扮,又想起他刚才对玉天恆两人露出那种灼热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慌。 她看著一辉迈步,就要朝著巷子口走去,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你要干什么去?” 她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一辉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该问的,別问。” 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变得沉闷而冷漠。 “老老实实地回去。”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便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只留下千仞雪和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分身,呆立在原地。 千仞雪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 一辉走出胡同,重新匯入人流。 他这身奇特的装扮,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异样的目光。 但他毫不在意。 他已经稍微靠近了那家茶馆,两人的爭吵声也愈发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天恆!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独孤雁的声音带著哭腔,死死地抓著玉天恆的胳膊。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跟我分手?” 玉天恆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用力想要甩开独孤雁的手。 “雁雁,你別问了,我们……不合適。” “不合適?”独孤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现在才告诉我我们不合適?玉天恆,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 玉天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脸色更加难看,最终只能一咬牙,转身就走。 “玉天恆!你给我站住!” 独孤雁在后面哭喊著追了上去。 而玉天恆离开的方向,正好是一辉所在的位置。 一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具下的嘴角,已经无声地咧开。 原来是闹分手了啊,真是……省事儿了。 玉天恆失魂落魄地走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站著一个奇怪的傢伙。 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一辉那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三枚漆黑的勾玉,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写轮眼! 迎面走来的玉天恆,脚步猛地一顿,双眼中同样浮现出三勾玉的图案。 那图案一闪即逝,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嗯?” 玉天恆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红色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最近心力交瘁,出现了幻觉。 他与戴著面具的一辉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走去。 “玉天恆!你这个懦夫!你给我说清楚!” 身后的独孤雁,也哭喊著追了上来。 她的眼中只有玉天恆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同样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个奇怪的男人。 就在她即將从一辉身边跑过的时候。 一只手,如同铁钳,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谁?!” 独孤雁嚇了一跳,挣扎著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著橙色独眼面具的神秘人。 “放开我!”她厉声喝道。 一辉没有鬆手,反倒是微微侧过头,將面具凑到独孤雁的耳边。 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又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轻轻地问道。 “想知道,他为什么拋弃你吗?” 第15章 真相就是,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独孤雁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一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独孤雁心中的戒备瞬间提了起来。 这个人的装扮太奇怪了,而且出现得也太巧合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她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一辉鬆开了抓住她的手,双手抱胸,语气平淡。 “重要的是,我或许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独孤雁紧紧盯著一辉面具上唯一的孔洞,试图从那只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我怎么相信你?” “信不信,隨你。” 一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开。 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反而让独孤雁心乱如麻。 她看著玉天恆越走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即將消失在人群中的神秘面具人。 回想起最近几天,玉天恆对她的態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 从最初的藉口繁忙,到后来的避而不见,再到刚才那决绝的分手。 这一切都毫无徵兆。 她不相信玉天恆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可现实又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这个神秘人……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等一下!” 独孤雁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快步追了上去,拦在一辉面前。 “我……我想知道玉天恆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一辉测过头,走向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 “跟我来。” 酒楼二楼,临窗的包间內。 一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篤。” “篤。” “篤。” 每一声敲击,都像踩在独孤雁焦躁的心弦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独孤雁终於忍无可忍,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一辉抬起头,面具后那只独眼静静地看著她。 “玉天恆和你分手,原因很简单。” “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什么?”独孤雁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叫没有利用价值?” “因为你的爷爷独孤博,死了。” 一辉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独孤雁的心上。 “不可能!” 独孤雁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天恆一直都很敬重我爷爷!而且……” “而且你爷爷在嘉陵关,毒杀了武魂帝国近五十万大军,也算是间接为他们蓝电霸王龙宗报了灭宗之仇,对吗?”一辉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 独孤雁一滯,隨即重重地点头。 “没错!我爷爷为了这场战爭,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天恆他……他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提到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 “真是可笑。” 一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你真以为,玉天恆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眼睛,像是在凝视著一个天真到可悲的傻瓜。 “別天真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爷爷是封號斗罗,你以为他玉天恆,堂堂蓝电霸王龙宗的少主,会浪费那么多年时间,跟你在一起?” “他看上的,从来都不是你独孤雁。” “而是你背后,那位封號斗罗的价值!” “你闭嘴!” 独孤雁终於无法忍受,她愤怒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不许你这样污衊我们的感情!天恆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有別的原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她双目通红地瞪著一辉,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要去找到玉天恆,她要亲口问他! 她相信,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一辉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那为什么,你爷爷刚死没几天,玉天恆就要和你分手?” 独孤雁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自我安慰和侥倖。 是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辉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魔鬼的低语,侵蚀的她脑袋昏昏沉沉的。 “因为独孤博死了,摘去毒斗罗的孙女这条头衔,你还有什么价值?” “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爷爷在嘉陵关毒杀几十万大军,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吧?” 独孤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世人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一个刽子手。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的孙女。” “玉天恆,肩负重振蓝电霸王龙宗的希望,他需要一个光辉的形象。和你这种『屠夫的后代』在一起,只会败坏他的名声。” “所以,他必须甩开你,越快越好,越乾净越好。” 独孤雁失魂落魄地鬆开了门把手。 她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著一辉,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 “不……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 一辉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確认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你想报復他……”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独孤雁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戴著面具的神秘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呆地站著。 …… 当独孤雁浑浑噩噩地走出酒楼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街道上华灯初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个神秘人的话,像梦魘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不……天恆不是那样的人!” 她攥紧了拳头,用力地摇了摇头。 “真相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我要去找天恆,我要亲自问清楚!”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踉踉蹌蹌地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在她离开后,街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戴著独眼面具的一辉。 他看著独孤雁远去的背影,面具下露出的那只眼睛里,三枚漆黑的勾玉缓缓旋转。 真相? 他刚才说的那些,当然都是胡编乱造的。 至於玉天恆为什么要和独孤雁分手? 谁知道呢。 从今晚过后,这个问题的答案,將不再重要。 因为,他会让他的谎言,变成唯一的“真相”。 一辉最后看了一眼独孤雁消失的方向,身影一闪,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16章 玉天恆给出的「答案」 史莱克学院。 如今的这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魂师大赛时的普通学院。 唐三成神,史莱克七怪威震大陆,作为他们的母校,史莱克学院也一跃成为全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 不少贵族挤破头也想將自家孩子送进这所学院。 j就连门口站岗的门卫,都换成了魂力高达六十级的魂帝强者。 独孤雁失魂落魄地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甚至不需要询问,只看那门卫身上隱隱散发的魂力波动,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闯得进去。 “站住!” 果然,她刚一靠近,就被其中一名门卫伸手拦下。 门卫的眼神带著审视,语气公事公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史莱克学院,閒人免进。”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我找玉天恆,我是他的朋友。” 那门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和轻蔑。 “玉天恆大人?” 身为神师玉小刚的亲侄子,玉天恆倒是也有不少人巴结,很多人在称其名讳时,都会加上“大人”两个字。 “玉天恆大人吩咐过,一个叫独孤雁的女人如果来了,不许放进去。”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独孤雁的脑海中炸响。 他……他竟然提前吩咐了门卫? 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独孤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的。” 她摇著头,像是要说服自己。 “你肯定是搞错了,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门卫嗤笑一声,抱起双臂,不再看她。 “我的话说的很清楚,玉天恆大人不想见你,请回吧。” 那副油盐不进的態度,彻底打碎了独孤雁最后的侥倖。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学院门口,看著那扇对她紧闭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不愿离开。 她不相信,那个曾经对她那般温柔的男人,会变得如此绝情。 她就那么站著,、学院里不时有学员进进出出,很多人都认出了她。 那些目光,或是同情,或是疑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那不是独孤雁吗?她怎么在这?” “你不知道?听说玉天恆学长把她甩了,人家现在正伤心呢。” “甩了?甩得好啊!她爷爷可是那个毒杀了几十万大军的屠夫,玉天恆学长跟她在一起,简直是自降身份!” “就是!一个屠夫的孙女,也配得上玉天恆学长?” 一句句议论,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独孤雁的耳朵里,扎进她的心里。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原来……原来在所有人眼里,爷爷真的是个屠夫,她是屠夫的孙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走到她面前。 “学姐,你……你还好吧?”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要不,我帮你进去问问玉天恆学长?” 独孤雁抬起头,看著女孩那张充满善意的脸,麻木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谢谢你。” 女孩很快就跑进了学院。 而独孤雁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出来见自己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她而言,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学院的大门內,终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是他! 是玉天恆! 可下一秒,她眼中的光芒,就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玉天恆確实出来了。 可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左右两边,各挽著一个身材妖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他左拥右抱,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的酒气,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那两个女人看到门口的独孤雁,还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故意將身体贴得更紧了些。 其中一个甚至娇滴滴地开口。 “天恆哥,这个女人是谁啊?大半夜的站在这里,跟个疯婆子一样。” 玉天恆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独孤雁身上。 那眼神,冰冷,陌生,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又来干什么?” 独孤雁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指著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她们……她们是谁?” 玉天恆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她们?” 他低头,在那两个女人的脸上各亲了一口,引来一阵娇笑。 “自然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你有意见?” 女朋友…… 独孤雁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用疼痛来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玉天恆却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別站在这里碍眼。” 滚…… 他竟然让她滚。 独孤雁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那个神秘面具人的话,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迴响。 “因为你的爷爷独孤博,死了。” “他看上的,从来都不是你独孤雁,而是你背后,那位封號斗罗的价值!”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玉天恆,问出了那个她最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天恆,你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就因为我爷爷是封號斗罗?” “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我爷爷死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几乎是在哀求,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哪怕是一个谎言,也好。 然而,她失望了。 玉天恆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哦?没想到你这个蠢女人,居然也想明白了。” 他竟然承认了! 独孤雁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泪水终於决堤。 玉天恆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和不屑。 “没错,我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中了独孤博那个老杂毛的实力!” “我需要他的支持,来帮我稳固在宗门的地位,帮我爭夺未来宗主的位置!” “现在,那个老杂毛死了,你这个所谓的孙女,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 他每说一个字,独孤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现在你没用了,我自然不会再假惺惺地跟你演下去。” “只是没想到,你这个贱骨头居然还这么恬不知耻,自己找上门来丟人现眼!” 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將独孤雁的心臟捅得千疮百孔。 玉天恆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搂著身边的两个女人,转身就要离开。 “滚远点,別站在这里,你在玷污我的名声!” “不……”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独孤雁像是疯了一样,冲了上去,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玉天恆!我不相信!这一定都是假的!” “放手!” 玉天恆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猛地一甩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 独孤雁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就在独孤雁倒下的那一瞬间,玉天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与不忍。 他的手,下意识地就想伸出去,想要扶住那道摔倒的身影。 然而。 就在他抬手的剎那。 他的瞳孔深处,三枚漆黑的勾玉,悄然浮现,组成了一个妖异的图案,隨即又瞬间隱去。 那丝慌乱与不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冷漠与厌恶。 他收回了即將伸出的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独孤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自取其辱。” 第17章 我会给你復仇的力量 “自取其辱。” 玉天恆冰冷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独孤雁所有的精神支柱。 他走了。 搂著那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史莱克学院的大门。 独孤雁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满是血腥味。 但这些,都比不上心中的痛楚。 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將她彻底淹没。 她想爬起来,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她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 独孤雁蜷缩在地上,將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爷爷死了。 现在,连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以为能託付一生的男人,也用最残忍的方式背叛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 夜色深沉。 一辉回到昊天宗的住处时,千仞雪正坐在桌边,单手托腮,似乎在等他。 桌上的灯火摇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和掩饰不住的焦急。 “你……你回来了。” 千仞雪看著一辉,欲言又止。 一辉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凝聚某种特殊的查克拉。 他能感觉到,这两天从千仞雪身上吸收来的天命,几乎快要衝刷掉那股世界排斥力的十分之一。 虽然离解封万花筒写轮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至少,体內的查克拉总量,又有了显著的提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辉平稳的呼吸声。 千仞雪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古井无波的侧脸,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 她几次张开嘴,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终於,她还是忍不住了。 “你今天……去找玉天恆和独孤雁,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仞雪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试探著问道。 “是打算帮助玉天恆,復兴蓝电霸王龙宗吗?” 在她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一辉似乎对帮助“失败者”情有独钟。 比如她自己,一个神位破碎的阶下囚。 再比如玉天恆,一个宗门几近被灭的丧家之犬。 可如果一辉真的要帮助玉天恆,那蓝电霸王龙宗,可是武魂殿的死敌。 他一边帮自己復仇,一边又帮自己的敌人? 这算什么? 千仞雪越想越乱,心里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又开始动摇。 一辉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没事。”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摆手。 “我就是隨便问问。” 一辉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给了千仞雪一种山岳般的压力。 最终,千仞雪还是败下阵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只是担心……如果你帮助玉天恆復兴蓝电霸王龙宗,会给我未来的復仇,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们是唐三的盟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辉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凝聚查克拉。 就在千仞雪以为他不会回答,內心愈发忐忑不安的时候。 他那平淡的声音,才终於响起。 “我没那么閒。” “也没兴趣去做那种无聊的事。”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千仞雪悬著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千仞雪没有注意到,一辉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女人居然如此爱胡思乱想,时不时给他提供额外的天命,看来以后可以在这方面多加利用。 第二天,午时。 昨天那家酒楼的包间內。 一辉推门而入时,独孤雁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很久。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依旧掩盖不住满身的憔悴。 那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明艷,只剩下死灰般的麻木。 看到一辉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任何反应。 一辉在她对面坐下,平静的开口。 “看来,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独孤雁的身体微微一颤,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一辉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打算就这么算了,以后找个地方隱姓埋名,了此残生。” “还是说……”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那只独眼,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想报復他?” 独孤雁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报復? 想到昨天玉天恆的嘴脸。 她恨不得將玉天恆那个混蛋千刀万剐! 可是…… 一想到两人曾经那些甜蜜的过往,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与呵护,她的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 “我……” 独孤雁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我下不了手……” 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真的,狠不下那个心。 一辉的眉头,在面具下皱了起来。 真是个废物。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抱有幻想。 看来,不加点料是不行了。 忍法.幻蛊魔音! “是吗?” 一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这声音不会对別人造成伤害但是却极易勾起人的愤怒以及仇恨等负面情绪。 “你真的下不了手?” “你忘了他昨天是怎么对你的吗?” “忘了他是怎么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忘了他是怎么骂你恬不知耻,骂你玷污他的名声了吗?” “忘了……他扇在你脸上的那一巴掌了吗?” 一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独孤雁心中最痛的地方。 独孤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晚的画面。 玉天恆那冰冷的眼神,那厌恶的表情,那恶毒的话语,还有……那狠狠扇在她脸上的巴掌! 恨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从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臟,吞噬著她最后一丝理智。 “我恨他!”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地咆哮著。 “我要报復他!我要让他后悔!我要让他也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很好。” 一辉很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独孤雁的面前。 “我可以赐予你復仇的力量。” 他说著,抬起了右手。 独孤雁看著他伸来的手,下意识地就想躲闪。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辉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脖颈上。 “啊——!!!”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脖颈处传来,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撕咬她的灵魂! 独孤雁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她的意识,在剧痛的衝击下,几近崩溃。 而就在她脖颈处,那个被一辉按住的地方。 一个由三枚黑色勾玉组成的奇特图案,正缓缓浮现…… 第18章 蛇女的復仇,不听话的狗需要教训 天斗城,夜色渐浓。 一条街道上,玉天恆左拥右抱,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天恆哥,你真的决定了?以后我们姐妹,就都跟著你了?”左边的女人娇声问道,眼中满是憧憬。 “当然。”玉天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意气风发。 “你们都怀了我玉家的骨肉,这是天大的喜事!我蓝电霸王龙宗想要復兴,就需要多多开枝散叶!” “等孩子出生,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名分,將他们培养成我宗门未来的顶樑柱!” 另一个女人也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宗主夫人了!” 玉天恆放声大笑。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之前突然对独孤雁那般绝情有些古怪。 但现在身边这两个女人都怀了自己的骨肉,让他不顾思考自己的不正常。 未来,一片光明。 可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街角的阴影中一闪而过! 玉天恆只觉得身边一空,两个女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怪物。 那东西上半身是人,皮肤呈死灰色,一头长髮竟是由无数扭动的小蛇构成。 下半身,则是一条粗壮的蛇尾。 而他那两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正被那怪物的蛇尾死死捲住,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恐。 “你是什么东西!放开她们!”玉天恆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那怪物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双燃烧著疯狂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不知为何,这双眼睛,让玉天恆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天恆哥……救我……” “救命啊!” 两个女人的哭喊声让玉天恆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身上的魂力波动极为强大,远胜於他。 但,他不能退。 “我不管你是什么怪物,立刻放了她们!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见到玉天恆如此在意这两个女人,那蛇发女怪的眼中,恨意更浓了。 “嘶嘶——” 她头顶的蛇发猛地向前探出,喷出两股墨绿色的毒雾,精准地没入两个女人的眼中。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两个女人发出悽厉的惨叫,鲜血混著黑色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 “混蛋!” 玉天恆目眥欲裂,再也无法忍耐。 “第一魂技,雷霆龙爪!” 他怒吼一声,脚下魂环亮起,右臂瞬间龙化,覆盖上了一层蓝紫色的电光,朝著蛇发怪物猛扑过去! 然而,那怪物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条粗壮的蛇尾猛的一甩! “砰!” 空气发出一声爆响。 玉天恆那气势汹汹的龙爪,在蛇尾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被直接抽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强。 太强了。 这怪物,至少是魂帝,甚至可能是魂圣级別的强者! 就在女怪准备继续对玉天恆动手。 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 “这次,就到这儿吧。” 一辉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留著他,以后慢慢玩。” 独孤雁猛地回头,嘶声尖叫。 “滚开!” 此刻的她,滔天的恨意彻底冲昏了头脑。 她只想把眼前玉天恆撕成碎片!谁也別想阻止她! “我让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她咆哮著,操控那条巨大的蛇尾,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朝一辉扫去! 一辉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颗蔚蓝色的查克拉球,在他掌心高速旋转。 螺旋丸。 “不听话的狗,需要好好教训一下。” 一辉向前踏出一步,將手中那颗高速旋转的蓝色能量球,轻描淡写地按在了挥来的蛇尾上。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 独孤雁的尾部的鳞片被炸得粉碎,血肉模糊,就连她本人也因强大的力量被带的倒飞出去, 她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將墙体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这才滑落在地。 独孤雁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辉。 一辉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独孤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浇灭。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最终,她还是不甘地低下了头,拖著重伤的身体,怨毒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玉天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恐怖的怪物彻底离开,玉天恆才鬆了一口气。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踉踉蹌蹌地跑到那两个女人身边。 “你们怎么样?別怕,我马上带你们去治疗!” 隨后,他看向朝著这边走来的一辉,抱了抱拳。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今日大恩,我玉天恆没齿难忘!以后但凡阁下有任何差遣,我以蓝电霸王龙宗未来家主之名起誓,绝不推辞!” 他言辞恳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看著他这副样子,一辉面具下的嘴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感激? 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不用谢我。” 一辉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毕竟,本来就是我让她来找你麻烦的。” 玉天恆脸上的感激,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戴著独眼面具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一辉没有回答。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太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玉天恆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玉天恆视野中,他立刻警惕起来。 但是他本人却是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噗嗤! 噗嗤! 反倒是他身后传来两声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 两个女人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玉天恆僵硬的转过头,入眼的一幕,让他目呲欲裂。 只见几分钟前还与他有说有笑的两个女人,现在身体已经被利刃贯穿,脸上还留著死前哀嚎的惨状。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收刀入鞘的一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饱含著愤怒、憎恨、绝望的精纯天命,正从玉天恆身上疯狂涌来。 这味道,真是美妙。 “不为什么。”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单纯是想这么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男人,身影一闪,彻底融入了夜色。 只留下玉天恆一个人。 他踉蹌著,扑到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响彻了整个天斗城的夜空。 第19章 千仞雪:他到底图什么啊! 独孤雁的住处,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已经退出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咒印状態。 死灰色的皮肤恢復了原本的白皙,头顶扭动的蛇发也变回了紫色的短髮。 只是那张曾经明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痛苦和愤怒。 她脖颈左侧,那个由三枚黑色勾玉组成的咒印图案,像一个狰狞的刺青,提醒著她之前获得的力量的真实性。 房门被推开。 一辉走了进来,身上还穿著那套印有团扇族徽的黑色劲装。 独孤雁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她嘶声质问,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你明明给了我復仇的力量!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是不是在耍我!?” 一辉没有理会她的咆哮。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杀了他?” “就那么一刀捅死他,让他痛快地解脱?” 他嗤笑一声。 “那也太便宜他了。” 独孤雁愣住了。 “什么意思?” “留著他。” 一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让他活著,让他每天都活在失去的痛苦里,活在被怪物袭击的恐惧中。”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珍视的一切,被一点点剥夺,却无能为力。” “让他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疯子。” 一辉转过头,面具下的那只独眼,在月光下闪烁著猩红光芒。 “让他活著受尽折磨,不比让他死了更有趣吗?” 独孤雁呆呆地坐在地上,听著这一番话。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玉天恆未来可能会有的悽惨下场,心中的恨意,竟真的平復了不少。 是啊。 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看著一辉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这个男人的实力太强了,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更何况,他的提议,让她感到了復仇的快感。 “……我知道了。” 独孤雁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恨意。 一辉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当然,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 折磨玉天恆,让他痛苦,这確实是真的。 但更深层的原因,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个已经被他当成工具的女人。 这涉及他力量的根本——天命。 吸收天命,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让目標对自己,產生剧烈的情绪。 爱、恨、恐惧、依赖、崇拜、绝望…… 这些情绪越是强烈,从目標身上逸散出来的天命就越多,吸收的效率也就越高。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细水长流,可以最大程度地榨乾一个“天命之子”的价值。 就像千仞雪,让她待在昊天宗,时刻感受绝望,再由自己给予希望,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產出的天命品质极高。 就像玉天恆,让他活著,不断地折磨他,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和憎恨,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天命。 哪怕他有一部分的憎恶是对独孤雁的,他所改良的咒印,也可以將这部分天命储存起来,等待自己的吸收。 至於另一种方式…… 一辉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就是直接杀死目標。 这样做,可以一次性掠夺目標身上剩余的绝大部分天命,简单粗暴。 但坏处也显而易见,无异於杀鸡取卵。 会有相当一部分天命,隨著目標的死亡而彻底消散,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 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一辉绝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这也是他昨晚阻止独孤雁下杀手的真正原因。 玉天恆这块“电池”,还没到报废的时候。 而且…… 就算要杀,也是他亲自动手,轮不到独孤雁。 第二天。 天一亮,整个天斗城的气氛就变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一夜之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队队身披鎧甲的帝国士兵,手持长枪,面色肃杀地来回巡逻。 城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就连一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贵族子弟,今天也都老实了不少,不敢隨意上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你还不知道?听说了吗,昨晚蓝电霸王龙宗的那个玉天恆,在街上被人袭击了!” “什么?玉天恆?他可是神师玉小刚大人的亲侄子!谁这么大胆子?” “谁知道呢,听说凶手一个是个蛇发女怪,另一个是个戴著独眼面具的神秘人。玉天恆倒是没受多重的伤,可他身边那两个刚怀了孕的女朋友,全被杀了!惨吶!” “嘶——怪不得动静这么大!玉小刚大师就这么一个亲侄子,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一辉和千仞雪走在街上,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一辉还是那副“唐仁”的吊儿郎当模样,对周围紧张的气氛视若无睹,甚至还有閒心买一串糖葫芦。 千仞雪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扮演著懦弱的“唐义”。 她的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很快,他们就在一面墙上,看到了那份让全城戒严的源头。 通缉令。 上面画著两个画像。 左边的那个,画得极为抽象,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头髮也是蛇的怪物。 而右边的那个…… 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像上的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身材挺拔。 脸上,戴著一个橘红色,带有黑色花纹的独眼面具。 千仞雪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昨天,一辉在她面前变身后的样子吗!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在悠閒吃著糖葫芦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通缉令上的內容,和刚才听到的流言差不多。 蓝电霸王龙宗未来宗主玉天恆遇袭,两名怀有身孕的女伴惨死。 神师玉小刚雷霆震怒,联合天斗皇室,下令全城搜捕凶手。 千仞雪看完了通缉令,又听著周围百姓的议论,一个巨大的问號,在她心底浮现。 一辉昨天晚上,真的去把玉天恆的女朋友杀了? 图什么? 閒的没事干吗?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毫无意义。 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招来玉小刚这种大麻烦。 那个男人,虽然自身实力不怎么样,但他的影响力,在如今的大陆上,无人能及。 因为他是唐三的老师。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任何人忌惮。 可一辉偏偏就这么做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千仞雪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著一辉那张属於“唐仁”的脸,看著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悠閒模样,第一次对他的目地產生好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一辉转过头,將手里的糖葫芦递过来,上面还剩下最后一颗。 “你要吃?” 第20章 一辉:这女人真好骗 红艷艷的山楂裹著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千仞雪看著那串糖葫芦,手上没有动,眼神里写满了迟疑。 “怕有毒?” 一辉嗤笑出声,直接收回手,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最后那颗糖葫芦。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有些突兀。 千仞雪看著一辉將那根光禿禿的竹籤隨手扔进街边的竹筐里,隨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她只能赶紧迈开步子跟上。 两人避开了一队匆匆跑过的巡城卫兵,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千仞雪终於憋不住了。 她快走两步,凑到一辉身侧,將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辉连头都没回,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种漫不经心的节奏。 “做什么?” 千仞雪气结,这男人简直是在明知故问。 她咬著牙,语速极快地反驳。 “你別装傻。” “那通缉令上的面具人就是你。”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什么蛇发女怪,也绝对和你脱不了干係!” 一辉依然没有搭腔,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这无视的態度让千仞雪更加焦躁。 她索性快走几步,直接拦在一辉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玉天恆是玉小刚的亲侄子。” “而玉小刚,是唐三的老师!” “唐三现在可是双神位!他在天斗帝国一手遮天!” “你在这个时候去袭击玉天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卷进去!” 千仞雪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意义的节外生枝。 一辉终於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千仞雪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 “所以,你觉得我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千仞雪被他盯得呼吸一滯。 她本能地想要避开这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但还是硬挺著脖子。 嘴上虽然不敢直接承认,但她那绷紧的下顎和倔强的眼神,已经把心里的想法表露无遗。 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在平白无故地招惹麻烦。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千仞雪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青石墙壁,“我们需要的是蛰伏。” 蛰伏。 听到这个词,一辉直接笑出了声。 “蛰伏?” 他反问了一句,隨后向前逼近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千仞雪被迫向后退去,后背重重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一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极具侵略性。 “你说的蛰伏,是指龟缩在昊天宗的地盘上什么都不做?” “然后眼睁睁地等著有一天,他们把你从这副虚假的偽装里揪出来?” “再把你拉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最后像挑配种的母猪一样,安排几个男人让你给他们繁衍后代?” 配种。 母猪。 这些字眼粗鄙不堪,直接撕碎了千仞雪最后仅存的顏面。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屈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因为一辉描述的,就是她之前所面临的最真实的绝境。 一辉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加码。 “你不是恨唐三吗?” “你不是恨玉小刚吗?”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起来。 瞳孔里倒映著一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既然玉小刚在意这个侄子。” 一辉的语气突然变得充满蛊惑力。 “你试著想一下。” “现在,那个只会躲在別人背后的废物大师,正在因为侄子的遭遇气得发疯,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一辉直起身,退后半步,將空间还给千仞雪。 “想著他那副可悲的样子。” “你不觉得开心吗?” 千仞雪的心臟猛地抽紧了。 开心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捅开了她心底那个最黑暗的锁孔。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闪过玉小刚那张总是故作深沉、对武魂殿大肆批判的脸。 闪过嘉陵关战场上,唐三高高在上、宣判武魂殿死刑的嘴脸。 闪过母亲比比东惨死时的惨烈。 那是她失去一切的源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角落窜了出来。 不是屈辱,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 这种快感顺著血管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原本惨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红。 对啊。 现在他们偽装得天衣无缝。 那些通缉令上的画像,根本不可能查到昊天宗的两个小透明头上。 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玉天恆身边的女人死了? 死得好! 她甚至开始觉得一辉昨天做得还不够绝。 就应该直接把玉天恆也一块宰了! 这股极端的恨意和报復后的畅快感在千仞雪胸腔里激盪。 站在一旁的一辉,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切。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天命,正从千仞雪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 顺著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繫,疯狂匯入一辉的体內。 一辉暗自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真好骗。 他昨晚去截杀那两个女人,纯粹是为了折磨玉天恆,从对方身上榨取天命。 至於帮千仞雪出气? 根本不存在的。 但现在,只要他稍微转换一下话术。 把原本单纯的掠夺行为,包装成“为了打击唐三羽翼”、“为了替她出气”。 立刻就能从千仞雪这个顶级充电宝这里,顺理成章地收穫第二波高质量天命。 一鱼多吃。 稳赚不赔。 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挨个排查,所有行为可疑的,一个都不准放过!” 领头的卫兵大声呵斥著,带著一队人直接衝进了巷子。 “你们两个,抬起头来,干什么的!” 千仞雪心头一紧,刚才那股快感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一辉猛的回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骤然化作血红。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飞速旋转。 幻术发动。 那一队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原来是昊天宗的兄弟,走吧走吧,前面不太平,赶紧回去吧。” 卫兵让开了道路,甚至还客气地摆了摆手。 看到这一幕,千仞雪这才放下心来。 一辉径直迈开步子向外走去,与她错身而过时,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收起你那点多余的担心。”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抓得住我。” 阳光照进巷子,將一辉的背影拉得有些长。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 看著那个从容不迫的背影,看著那些被他隨意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帝国卫兵。 再回想起刚才他描绘玉小刚惨状时的那种篤定。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下,这种安全感迅速发酵,逐渐蜕变成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病態的依赖感...... 第21章 好兄弟弗兰德,反手就是一个锁门! 史莱克学院,这五个字的含金量早已今非昔比。 虽说还未来得及扩建,但“史莱克学院”的招牌,早已换成鎏金大字,来彰显著它超然的地位。 它已然代替武魂城,成为整个斗罗大陆魂师心中新的圣地。 而在学院最核心的建筑內,有一间面积巨大、装潢极尽奢华的房间。 这是专属於神师玉小刚的书房。 此刻,这间书房里却一片狼藉。 “砰!” 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 “查!” “给我动用所有的力量去查!” 玉小刚双眼通红,像一头髮怒的老狗,在书房里来回暴走,唾沫星子乱飞。 他脸色铁青,呼吸粗重,弗兰德站在书桌旁,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语气里满是无奈。 “小刚,你先冷静一点。” “天斗皇室那边已经封锁了全城,城防军加上我们学院的老师,都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只要那两个凶手还在城里,插翅也难飞。” 弗兰德试图平息老友的怒火,但他知道这种乾巴巴的安慰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玉小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地盯著弗兰德,音量拔高了八度。 “你知道天恆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玉小刚猛拍著红木书桌,震得上面的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那两个孩子没了!” “那可是我蓝电霸王龙宗未来的血脉子嗣!” “是振兴蓝电保王龙宗不可或缺的新鲜血液!”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每一句都大义凛然。 但只有玉小刚自己心里清楚。 他真正在意的,他心底最深处那团燃烧得最旺的怒火,根本不是什么子嗣,也不是什么宗门振兴。 而是他玉小刚的脸面! 武魂殿已经被彻底覆灭了。 他倾尽半生心血教导出来的弟子唐三,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双神位至强者。 作为海神和修罗神的老师,他玉小刚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陆第一理论大师,是受万人景仰的神师! 放眼整个天斗城,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就连天斗帝国的当今陛下雪崩,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他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 他终於洗刷了前半生的屈辱,是这个大陆上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防卫森严的天斗城。 居然有人敢对他的亲侄子下这种毒手。 甚至还在大庭广眾之下,將玉天恆的女人开膛破肚。 这简直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玉小刚的脸上! 这让別人怎么看待他这个神师? 他的尊严被这种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按在地上摩擦,这才是让他彻底失去理智的根本原因。 一想到天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玉小刚心头的火气就更是压不住地往上窜。 废物!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简直丟尽了蓝电霸王龙宗的脸! 更是丟尽了他玉小刚的脸! 保护不了也就算了。 事后竟然还为了两个尚未成型的胚胎,就意志消沉,哭哭啼啼,烂泥扶不上墙! 宗门的未来血脉? 没了这两个,以后有的是女人能生! 可他玉小刚的脸面,丟了这一次,要怎么才能捡回来! 书房里的空气因为玉小刚的怒火而变得极度压抑。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沙发上没有作声的柳二龙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贴身的火红色长裙,將她丰满成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柳二龙径直走到玉小刚面前。 她看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的玉小刚,脸上非但没有跟著义愤填膺,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幽怨。 “小刚,你为了天恆的事这么操心,我能理解。” 柳二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异样的热度。 她向前迈了一步,將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一阵成熟女人的香气直扑玉小刚的鼻腔。 “可是,天恆遭遇这种事,我们谁也不想看到。” 柳二龙直视著玉小刚的眼睛,眼神变得越发火热,甚至带著一丝迫切。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绝望。” “我们也是蓝电霸王龙宗的人啊。” 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房间內气温瞬间降至冰点的话。 “我们自己来生个孩子,我们自己来振兴蓝电霸王龙宗,不也一样吗?” 死寂。 书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暴跳如雷的玉小刚,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愤怒表情彻底僵住,原本铁青的脸色迅速退去血色,转为一种难堪的苍白。 他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躲闪,根本不敢去接柳二龙那火辣辣的视线。 身体更是本能地向后倾斜,试图拉开与柳二龙之间的距离。 站在一旁的弗兰德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柳二龙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玉小刚那如避蛇蝎的躲闪模样。 弗兰德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习惯了退出,习惯了成全。 弗兰德用力捏了捏鼻樑,乾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咳咳。” “那什么,外院送来的帐目还有几笔没对上。” 弗兰德转过身,连看都没敢看柳二龙一眼。 “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门走去。 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 走出书房,弗兰德反手將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关上。 手握著门把手,他停顿了片刻。 手指在铜製的锁扣上轻轻一拨。 咔噠。 锁扣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弗兰德站在门外,外面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他的肩膀上。 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而一门之隔的书房內。 听到那声清脆的锁门声,玉小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现在简直如坐针毡。 柳二龙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再次向前逼近,伸出白皙的手臂,直接搭在了玉小刚的肩膀上。 隔著布料,玉小刚都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惊人热度。 “小刚……” 第22章 惊天噩耗!史莱克六怪即將归来! 昊天宗,一辉带著千仞雪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香。 三长老唐洪坐在房间中央的圆桌旁,手里端著个紫砂茶杯。 看到两人进门,唐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这小兔崽子,一天天的死哪去了?”唐洪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我这个当爷爷的想找你说两句话,硬是找了大半天都见不到你的人影!” “现在外面什么局势你不知道吗?还敢带著小义在街上乱晃!” 一辉却毫不在意,他熟练的拉开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爷爷,天斗城可是咱们的地盘,能出什么乱子。”一辉隨口敷衍著。 唐洪本来还板著脸,但看著一辉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却突然破了功,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小子,也就这张嘴硬。” 唐洪伸手指了指一辉,语气里的责备散得一乾二净,反倒透著掩盖不住的得意。 “昨天在演武场上,你小子干得不错。” “你可是没看到大长老当时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真是替老夫出了一口恶气!” 昨天大长老唐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唐洪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浑身舒坦。 “不过夸归夸,这两天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点,就待在府里,哪也別去。”唐洪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外面的事,你们听说了吧?” 一辉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听说了。” “不就是那个什么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天恆被人打了吗?” “满大街都在抓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唐洪冷笑一声。 “可不是乌烟瘴气吗。” “玉小刚那个废物现在正在史莱克学院里发疯呢。” “不仅调动了天斗城所有的城防军,甚至还把手伸到了我们这里,派人来传话,要求我们昊天宗也出动人手,帮他搜寻那个什么嫌疑人。” 老头子说到这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语气中满是不快。 千仞雪站在一旁,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 天斗皇室和史莱克学院的动作她早就料到了,但她没料到玉小刚居然能使唤得动昊天宗? “玉小刚不是號称神师吗?”一辉挑了挑眉,故意顺著话茬往下问,“爷爷,我怎么听您这话的意思,好像挺看不上玉小刚的?” 唐洪听到“神师”这两个字,直接嗤笑出声。 “神师?我呸!” 唐洪满脸不屑,甚至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玉小刚也真有脸往自己脸上贴金!” “外面那些蠢货吹捧他两句,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侥倖收了唐三做弟子,现在唐三成了神,他还真把唐三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了?” “唐三成神,那是我们昊天宗的血脉好!关他一个废物什么事?” 千仞雪听著这番话,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这就是唐三宗门的长辈?他们享受著唐三拼杀得来的特权,却从骨子里瞧不起唐三的老师。 不过对於玉小刚是个废物这一点,她倒是和唐洪出奇的一致。 “再说了。”唐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蓝电霸王龙宗早死绝了,连个破山门都没保住。他玉小刚也就是借著唐三的名头狐假虎威,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们看看外面贴的那些通缉令。” 唐洪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画得跟鬼一样。那上面是个什么东西?蛇头蛇尾的,连个人样都没有,谁能认得出来?” “宗门里已经安排下去了。派几个外围的旁系弟子,去街上溜达溜达,做做样子就行了。” “你可是我唐洪的嫡系孙子,这种跑腿的破事,用不著你去掺和。” 唐洪说完,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一辉。 “这两天別乱跑,有那閒工夫去街上晃荡。” “你还不如多去地牢里走动走动,办点正事。” 正事。 这两个字从唐洪嘴里吐出来,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千仞雪的脸上。 她一直低著头,死死盯著脚下的青石砖。 原本因为得知玉小刚吃瘪而產生的那点痛快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噁心和屈辱。 但好在自打上次一回警告过后,她不敢表露出任何愤怒情绪,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一辉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掛著轻浮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您放心。”一辉拍了拍胸脯,笑得不怀好意,“孙儿肯定把这正事办得妥妥噹噹的。” 唐洪十分满意地站起身。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走了,长老会那边还有一堆烂帐要对。” 唐洪走到房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 唐洪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前线刚刚传回加急密信。” “宗主、唐昊,还有那劳什子史莱克七怪里的其他六个人,已经结束了对武魂殿余孽的追击。” “他们马上就要回天斗城了。”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直接砸乱了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 史莱克六怪。唐啸。唐昊。 这些可都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他们一旦回来,这天斗城的防卫强度將提升好几个档次! 然而,唐洪接下来的话,彻底將她打入了深渊。 “听说这次收穫不小。”唐洪摸著鬍鬚,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他们不仅捣毁了武魂殿好几个隱秘的据点,还活捉了不少残党。” 活捉!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千仞雪的神经。 她的呼吸差点乱了节拍。 “哦?” 一辉挑了挑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好奇。 “抓到了什么大人物,能让爷爷您这么高兴?” 唐洪冷笑一声,语气里透著股狠厉。 “就比如当初武魂殿那个什么黄金一代里的那对兄妹,都被抓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长老肯定爭取將那个胡列娜分配给自己的孙子的。” 唐洪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著千仞雪紧绷的神经。 “这还不算完。”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重创並活捉了两个武魂殿的供奉长老!” “那可是两个封號斗罗!” “到时候把他们押解进城,公开处刑。” “整个大陆都会彻底明白,和我昊天宗作对,会是个什么下场!” 第23章 千仞雪下跪,一辉的残忍笑容 房门关上,隔绝了唐洪那自鸣得意的声音。 一辉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宗主唐啸,昊天斗罗唐昊,带著史莱克六怪在外拼死拼活,清剿武魂殿的残余势力。 而这些长老,则安逸地待在天斗城,享受著宗门地位带来的便利,算计著如何將那些浴血奋战换来的战利品,最大化地转化为自己派系的利益。 真是…… 一群不要脸的废物。 不过,一辉的心底,却隱隱升起一股兴奋。 史莱克六怪?唐昊? 回来了好啊。 那可不是玉天恆、独孤雁这种级別的路边货色,这些傢伙,才是真正行走的“天命大礼包”。 那可是六个行走的大號“天命源”,每一个都浓郁得嚇人。 尤其是那个小舞,作为十万年魂兽重修,本身就与这个世界的气运有著极深的纠葛。 这些人要是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一顿天命的饕餮盛宴。 他正畅想著未来的丰收,一股熟悉的波动自身边传来。 一辉侧过头,便看到千仞雪站在原地,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压抑不住的绝望。 又是一股精纯的天命,从她身上涌出,匯入一辉的体內。 这女人,还真是一个情绪化的高品质充电宝。 一辉没有说话,老神在在地品著茶。 他知道,现在根本不需要自己开口。 沉默,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一辉偶尔放下茶杯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终於,千仞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扑通。” 她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一辉的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此刻却將自己的头颅深深垂下。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说很强人所难。”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求你……救救他们。” “他们?” 一辉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胡列娜……还有那两位供奉长老……” 千仞雪死死咬著下唇,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们是武魂殿最后的力量了,他们不能死!” “如果他们死了,武魂殿……就真的彻底完了!” 一辉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他甚至觉得这女人蠢的可笑。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的脑子,有时候真让人怀疑是不是被门夹过。” 千仞雪的身体一僵,眼中的哀求化作了不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那些同伴,短时间內,死不了。” “但凡昊天宗那群老东西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现在杀了他们。” “为什么?”千仞雪下意识地追问。 一辉面色一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因为最好的做法,是把他们当成诱饵,设下陷阱,公开宣扬他们的存在。” “以此来吸引武魂殿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前来送死,从而一网打尽。” “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迎来真正的死期。” 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方寸大乱的千仞雪。 是啊。 自己关心则乱,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只要武魂殿的威胁没有彻底根除,那些被抓住的同伴,就是最有价值的诱饵。 他们短时间內,是安全的。 想通了这一点,千仞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希望。 可紧接著,她又想起了唐洪临走时,那番关於“分配”的话。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长老肯定爭取將那个胡列娜分配给自己的孙子的。” 死亡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可生不如死的屈辱,却近在眼前。 胡列娜。 那个女人。 母亲最偏爱的弟子。 那个在她臥底天斗帝国时,夺走了母亲所有关注的女人。 她也被抓了。 而且,即將沦为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她本该幸灾乐祸,甚至放声大笑。 可现在,她笑不出来。 一丝一毫的快意都没有。 因为这不仅仅是胡列娜一个人的屈辱。 这也是对整个武魂殿的羞辱! 更是对母亲,比比东的再一次践踏! 千仞雪也同样无法接受。 她咬了咬牙,看著一辉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乞求。 “那……那胡列娜……”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不能……像对我一样,也把她替换出来?” 胡列娜? 听到这个名字,一辉的眉头微微一挑。 若非千仞雪提起,他差点都忘了。 武魂殿的圣女,比比东的亲传弟子,和唐三有著不清不楚的纠葛。 论身份和剧情重要性,虽然比不上自己脚下跪著的这位,但也绝对是个不俗的天命持有者。 把她弄出来,作为第二个天命源…… 一辉的食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似乎,可行。 只是,这件事的操作难度,比当初在昊天宗地牢里换出千仞雪,要高上不止一个级別。 和千仞雪不同,胡列娜的归属权,大概率会落在大长老那一脉手里。 用木分身顶替,是下下之策。 木分身终究是木分身,不可能像真正的女人一样,诞下后代。 千仞雪被关在地牢,没人会去仔细检查。 可胡列娜一旦被“分配”下去,用不了几天,木分身的偽装就会被轻易戳穿。 到时候势必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除非…… 能用一个真正的女人,去顶替胡列娜。 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一辉的脑海中闪过。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一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收穫一个充电宝那么简单了。 那將是一场,足以让某些人彻底疯狂的天命盛宴。 想到这里,一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著门外走去。 千仞雪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跟上。 “你……你要去哪儿?” 一辉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响。 “去找一个女人。” 第24章 天使墮落,最高贵的偽善者! 找一个女人? 千仞雪跟在一辉身后,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这句话。 找谁? 找她来做什么? 千仞雪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瞬间劈开她的脑海。 找一个女人…… 她立刻想起了这个男人那种匪夷所思,能隨意改变t他人容貌的手段。 他…… 他是要找一个无辜的女人,用那种诡异的魂技,变成胡列娜的样子,去顶替她承受那种屈辱?! 这个想法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换做以前,別说接受,光是冒出这种念头,都足以让她这位天使之神感到自我厌恶。 可是现在…… 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地牢里那几个长老子孙淫邪的嘴脸。 是唐洪提到“办正事”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那些人决定她和胡列娜像牲畜一样被“分配”时的贪婪与傲慢。 正义? 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正义。 所谓的无辜,在强者眼中,不过是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牺牲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换来武魂殿最后一丝火种的保全。 这笔帐,根本不用算。 千仞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中最后一点犹豫被冰冷的决绝所吞噬。 她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她那原本属於天使的骄傲和怜悯,正在被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恨意所彻底改写。 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方式,已经越来越像身边这个男人了。 冷酷,无情,只看利益。 最终,两人穿过几条街巷,脚步停在了一栋与周围喧囂格格不入的雅致建筑前。 两个烫金大字悬於门楣之上。 月轩。 千仞雪看到这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瞬间锁定了一个女人的身份。 唐昊的妹妹。 唐三的姑姑。 月轩轩主唐月华。 原来,他说的那个女人,是她! 千仞雪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看向一辉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震惊,以及……狂热的眼神! 用唐三的亲姑姑,偽装成胡列娜的样子,送进昊天宗的牢笼,去代替胡列娜承受那份本该属於失败者的屈辱! 还有比这……更完美、更恶毒、更令人兴奋的报復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快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千仞雪的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衝垮了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和道德枷锁。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咧开,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態的、癲狂的快意笑容。 一辉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把你脸上那副噁心的表情收起来。” 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股上头的狂喜被这盆冷水浇得乾乾净净。 她连忙低下头,拼命收敛自己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旧因为那极致的兴奋,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见状,也不再多说,便径直朝著大门走去。 如今的月轩,早已不復往日的门庭若市。 昊天宗搬迁至天斗城后,唐月华便很少再公开授课。 这里变得清净了许多,更像是一处私人宅邸。 门口的侍者显然认识“唐仁”和“唐义”,並未阻拦,只是恭敬地行礼后便放他们进去了。 穿过种满奇花异草的前院,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清雅的茶室。 一个身著素白色长裙的女人,正端坐在茶台后,专注地沏著茶。 她容貌秀美,气质温婉如水,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寧静。 她便是唐月华。 看到两人进来,唐月华放下手中的茶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小仁和小义啊,快坐。” 她的声音很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这股气质,与昊天宗那些粗鄙、贪婪的长老们,格格不入。 “姑姑。” 一辉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在唐月华对面坐下。 唐月华將两杯沏好的香茶推到他们面前,目光温和地落在一辉身上。 “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你这孩子,平日里不是最不耐烦这些繁文縟节吗?” 看著眼前这个优雅的女人,传闻中,她的“贵族领域”,连杀神领域的戾气都能压制。 可一辉更好奇。 这份雍容与仁善之下,藏著的究竟是一颗表里如一的心,还是一套精致完美的偽装? 想到这里,一辉目光落在唐月华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困惑。 “姑姑,小仁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哦?”唐月华有些意外,“你说。” 一辉嘆了口气,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 “我只是在想,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千仞雪,还有即將被押解回来的胡列娜……” “她们虽然是敌人,但毕竟也是女人。” “要將她们……分配给我们这些宗內弟子,用以改善血脉天赋。” 一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著唐月华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的痛苦。 “姑姑,这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千仞雪垂下眼帘,掩去眸子里的一丝讥讽。 这个男人演起戏来,真是滴水不漏。 若不是知晓对方是个何等心狠手辣的人,恐怕连自己都会被他这悲天悯人的假象骗过去。 骗子。 不过,她好喜欢这个骗子的计划。 而唐月华静静地听完,则是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婉,可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残忍?”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孩子,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们,首先是武魂殿的余孽,是我们的敌人,其次,才是女人。”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对待敌人,用任何手段都谈不上残忍。” “你今天对她们心软,放过了她们,明天,她们就有可能拿起刀,捅进你亲人的心臟。”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一辉,语气依旧柔和,说出的话却让千仞雪如坠冰窟。 “而且这是她们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进行赎罪的唯一方式。” “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 千仞雪的身体晃了晃。 这一刻,她眼前的唐月华,与地牢外那些淫笑著的昊天宗弟子,没有任何区別。 不。 她比那些人,更可怕。 那些人的恶,是赤裸裸的欲望。 而这个女人的恶,却包裹在高贵与优雅的糖衣之下,冰冷刺骨。 一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姑姑说的是。” “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唐月华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著脊背悄然爬上...... 第25章 马红俊身边的土鸭?这不对劲的天命! 次日。 天斗城彻底沸腾。 长街之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所有主干道都被城防军清空,道路两侧铺上了崭新的红毯,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披金甲的皇家卫士肃立。 天斗帝国的贵族们,几乎倾巢而出。 他们穿著最华丽的礼服,带著家眷,挤在道路两旁最显眼的位置,脸上洋溢著諂媚而狂热的笑容。 昊天宗的弟子们更是成了现场的主角。 他们穿著统一的宗门服饰,昂首挺胸,享受著来自全城权贵的敬畏与艷羡。 一辉和千仞雪,也被唐洪“特意”安排在了迎接队伍里。 千仞雪微微低著头,藏在“唐义”那张憨厚面孔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迎接凯旋? 不,这是在围观同胞的受辱。 她甚至能听到身后几个昊天宗弟子在兴奋地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这次抓回来的俘虏里,有武魂殿那个圣女胡列娜!嘖嘖,那可是个顶级的美人儿啊!” “我更期待那两个封號斗罗,等他们被押上审判台的时候,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一辉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迎接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 玉小刚。 他挺直了腰杆,背著双手,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周围权贵们的吹捧声,让他那张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享受的笑意。 天命。 庞大到近乎化为实质的天命。 一辉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將那股无形的气运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一辉心里很清楚·,他身上的天命,並非来源於他自己,而是来源於他那个已经成神的弟子——唐三。 作为唐三的老师,作为这个世界“天命之子”成长道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他与唐三的气运深度绑定。 一辉的视线从玉小刚身上,缓缓移到了他身旁那个风韵犹存的柳二龙身上。 她亲密地挽著玉小刚的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与骄傲。 享受著万眾瞩目的荣光,她的眉宇间,似乎还带著一丝雨后初晴般的別样嫵媚。 有趣。 一辉的嘴角无声地咧开。 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最大程度地榨乾他们身上的价值? 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哀嚎? 还是说…… 一辉的视线在柳二龙那成熟丰腴的曲线上扫过,一个更加恶劣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ntr? 让这个被无数人敬仰的神师,亲眼看著自己的挚爱,在別人身下辗转承欢? 那种极致的愤怒、屈辱和绝望,所能催生出的天命,品质一定相当高吧。 “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长街尽头,一行人缓缓出现。 为首的,是两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昊天宗现任宗主,唐啸。 右边的男人,身形略显邋遢,眼神却锐利如刀,眉宇间更显霸道。 昊天斗罗,唐昊! 而在他们身后,紧跟著六名气势各异的年轻人。 邪眸白虎戴沐白,香肠专卖奥斯卡,修罗剑鞘.掛件舞,七宝琉璃寧荣荣,邪火凤凰马红俊,幽冥灵猫朱竹清。 史莱克六怪! 他们回来了! “昊天斗罗威武!” “史莱克七怪!大陆的英雄!” “感谢英雄们为大陆剷除邪恶!” 无数的鲜花被拋洒向他们,狂热的吶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天斗城的天空。 千仞雪的心,在看到那六个身影时,沉到了谷底。 就是这些人。 就是唐三的这些走狗,毁灭了她的一切。 一辉没空去理会千仞雪的愤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褪去了色彩。 唯有那唐昊兄弟二人与六个走在唐昊身后的年轻人,身上缠绕著冲天的光焰。 那就是“天命”! 戴沐白、奥斯卡、寧荣荣、朱竹清,他们四人身上的天命,都如同炽热的火焰,雄浑而磅礴,远非玉天恆之流可比。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的实力解封一大截。 而当一辉的目光,落在那个身穿粉色长裙,长相娇俏可爱的女人身上时,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小舞! 那个女人的身上,缠绕著的天命,简直庞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已经不是火炬了。 那是一轮悬於半空的太阳! 光芒之盛,几乎不弱於身旁这个神位破碎的千仞雪! 胡列娜,邪月,还有武魂殿的两位供奉,光翎与青鸞。 他们身上都带著镣銬,华丽的魂师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如同街边的乞丐。 唯有那平日里被贵族和魂师们欺压的平民,在看到囚车里的身影时,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 武魂殿的时代,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平民,或许还能通过努力,获得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现在…… 千仞雪看著囚车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看见了胡列娜。 那个曾经被她嫉妒,被母亲偏爱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原本嫵媚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麻木与空洞。 她看见了邪月,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男人,如今却浑身是伤,靠在囚车的一角,眼神黯淡无光。 她更看到了那两位供奉长老。 他们曾是武魂殿的守护神,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可现在,却像两条待宰的狗,被锁在笼子里,供人观赏,受人唾骂。 一辉的目光,则依旧在那凯旋的队伍里扫视著。 天命。 胡列娜身上的天命,同样浓郁,虽然比不上千仞雪和小舞,但也只比她们弱上一筹。 又是一个优质的猎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邪火凤凰马红俊的身边。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朴素白裙的女子。 她紧紧跟在马红俊的身后,容貌只能算清秀,气质更是平平无奇,和寧荣荣、朱竹清、小舞这三个绝色女子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白天鹅群里混进了一只灰毛的土鸭。 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比其他六怪差了一个档次。 但这些,一辉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天命。 太少了。 少得可怜。 她身上的天命之光,黯淡得就像风中残烛,只比玉天恆、独孤雁之流多上些许罢了。 这不对劲。 能和史莱克六怪、唐昊唐啸这些人並肩走在凯旋队伍最中央的,怎么可能是个无名之辈? 可她的天命,却和一个龙套角色没什么两样。 这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