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血族女友初拥开始》 第一章 穿越 夜色阴沉,大洋彼岸,西大鹰酱家,某处出租屋內,李纯钧猛然睁开眼,呼的一下坐了起来:“这什么鬼地方?”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李纯钧揉了揉眉心,心神沉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在他的脑海中,有一枚青铜色的残片,其上布满了古朴玄奥的先天云篆。 这青铜残片不是別的,正是前世传说中,十大神器之一的崑崙镜。 当然,现在的崑崙镜是残破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到李纯钧的手里,连原本的器灵都被打散了,只剩下了最基础的灵性,不过这样也好,完整的器灵可不是李纯钧这般凡人能够掌握的。 反倒是现在这样,认主之后和自己一起成长起来,重新诞生的器灵,绝不会有反噬之虞。 儘管现如今崑崙镜的威能百不存一,但依旧保留了一些基础能力。 一,功法、技能的解析与具现。简单来说就是,崑崙镜可以从无到有地,具现或者说復刻出李纯钧所知的前世,那些动漫、游戏、小说、影视剧中的功法和技能,且同时附带一个属性技能面板的功能。 不过,復刻这些技能需要能量,或者说灵气,技能、功法越强,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多! 第二,穿越,就比如说李纯钧现在所在的这个平行世界的鹰酱。 但这是有限制的,其条件是所穿越的世界,必须有崑崙境的碎片在。 第三,则是崑崙镜本身所附带的空间。准確的说,完好的崑崙镜和定海珠一样都是內蕴一方完整世界的。 同时,崑崙镜空间是可以通过吞噬富含能量的物品来恢復的,比如灵石、妖丹、法宝等等。 同时,在这一过程中,李纯钧也会得到相应的反馈和强化。 不过,李纯钧会穿越,也是因为这一点。 李纯钧上辈子都到了崑崙镜的碎片核心,但它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没有灵气的科技侧世界。 为了恢復,崑崙镜本能的抽去了他的生命力作为能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甚至这还不够,连带著李纯钧前世臥室里刚装好的顶配电脑,还有他穿越前手上拿著的手机,都一併给吞了。 而李纯钧现在所融合的这一具身体,准確的说,已经被崑崙镜重塑过了,因此也可以说,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只是更加完美,基本已经是凡人的极限了。 李纯钧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开始接收脑海中的记忆。 片刻之后,李纯钧不由地脸色一黑,因为,他发现,原主是活生生被嚇死的。 原主是普通的东大留学生,家里並不是特別富裕,因此租住的房子也只是在普通社区而已。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发现隔壁邻居家的门上被掛了一颗“糖霜苹果”。 这玩意儿,李纯钧前世光听的时候就差点儿吐了。 更何况原主在这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忽然亲眼目睹。这一下,直接把魂儿给嚇飞了。 准確的说,是把三魂七魄当中的天冲魄和灵慧两魄嚇得离位出窍了。 天冲魄主思想与意识,关联大脑活动。 灵慧魄主智慧与领悟,影响逻辑分析能力。 这两魄没了会是个什么后果,不言自明。 凡人三魂七魄是很脆弱的,过度的惊嚇,加上煞气怨念的衝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点儿都不奇怪。 不过,李纯钧有崑崙镜守护紫府识海,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 次日,李纯钧离开了自己的这间出租屋,按惯例去了学校。 走进教室,李纯钧刚刚坐下,拿出课本,一个甜美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嗨,李,你昨天回去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你的皮肤白皙了很多啊!” “有吗?金伯莉?呃,或许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涂了防晒面霜?”李纯钧开始装充愣。 崑崙镜帮李纯钧重塑了肉身,排出了所有的后天浊气,他的皮肤自然变得白皙晶莹,如同品质最为上乘的羊脂白玉,比起原本,的確是白了几个度。 金伯莉是李纯钧或者说前身的同桌,发现这种变化也是不可避免的。 “嗯,好吧!也许是这样。”金伯莉耸耸肩:“lee,要放暑假了,你要来参加我的派对吗?” 望著突然凑到眼前金髮碧眼,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同桌,李纯钧却是突然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美女的邀请,而是因为脑海中崑崙镜的提示:“检测到超凡能量,解封中,奖励:《小周天炼气诀》。” “超凡能量?哪呢?这教室里怎么会有超凡能量?”李纯钧不由得一头雾水,根据原主的记忆,学校教室里的这些同学应该都是些普通人啊! 不过,就在此时,李纯钧那经歷过重塑之后,已经达到了凡人极限的身躯,凭藉远超常人的五感,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喃喃自语:“真有趣啊,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居然还能见到纯血的东方精灵族? 他们不是应该早在二百多年前,就几乎被那些蛮族屠戮殆尽了么?” 而这个声音,不是来自於別人,正是来自於自己的同桌金伯莉。 “好吧!”李纯钧对金伯莉点点头:“我参加。那么,你的派对在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后。”下一刻,金伯莉的语气变得分外惊讶:“你是说,你答应来参加我的派对了?” “对,没错!”李纯钧再次点了点头。 “那么,下个星期放学后你就別回去了,跟我一起走。” “ok!” 下一刻,李纯钧在金伯莉的眼中看到了一缕兴奋的光芒! 李纯钧却是不动声色,他倒想知道,这金伯莉是要搞什么鬼。 ……………………………… 回到租住的公寓,李纯钧开始翻阅脑海中的《小周天炼气诀》。 不出意外,这是一门修真界人手一本的大路货的基础修炼法诀,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九层,连炼气圆满的十二层都做不到。 因为炼气期圆满,是必须贯通任督二脉,气走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功行大周天方为圆满的。 第二章 引气入体,炼气一层 但是,基础功法也有基础功法的好,第一,入门简单易上手,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道家术语,即便是李纯钧这种小白,也能很快理解。 第二,不挑灵气的属性和多寡,只要有灵气,就能吸收,帮助修炼者以最快速度入门。 不用想也知道,对如今仍处在凡俗表世界的李纯钧而言,就算有高级功法,也满足不了灵气需求。 李纯钧仔细將《小周天炼气诀》看了一遍,然后开始梳理其中关键。 《小周天炼气诀》第一步,是通过呼吸吐纳,意念导引,將外界的天地灵气吸纳进丹田之內,此即为前世常说的引气入体。 而完成这一步,就算是踏进了炼气一层的门槛。 对於李纯钧而言,这並不算难,只花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毕竟,所谓炼精化气,李纯钧的肉身已经被崑崙镜强化到了凡人的极限,离更进一步,只差最后一脚。 《小周炼气诀》,只是开启这肉身宝藏的钥匙。 而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的吐纳天地灵气,填满整个丹田便可。 此处丹田为下丹田,乃人之精元所在,一旦得灵气滋养,寿命自然便会隨之大涨,达到凡人极限的两甲子寿元,即一百二十岁。 至此百病不侵,直至寿终,依旧行动如常,而不会如凡人那般老態龙钟,行將就木。 並且隨著修为的进步,寿元还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增长,炼气六层以上者,寿元一百五十岁。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炼气十二层圆满者,可享三甲子的寿元,即一百八十岁。 言归正传,炼气一层之后,就是贯通十二正经。 注意,十二正经是左右对称的。也就是说,十二正经共有二十四条。 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九层,每打通三条经脉为一层,分別对应了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阳经以及足三阴经。 注意,按男左女右,男子从左手三阴经起,女子则从右手三阴经起。 练完左手练左腿,练完左侧练右侧,以此类推。 万一搞反了,那是会阴阳逆冲,爆体而亡的,千万注意。 与此同时,十二正经连通五臟,暗合五行,待到十二正经尽数贯通,修炼完成,四肢躯干及体內的各种器官也就自然水到渠成的完成了强化,而这样一来,修士的肉身之强悍自然远超凡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只是等閒。 即便如今只是练气一重,此刻的李纯钧,也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武松打虎尚且累得筋疲力尽,但李纯钧可以肯定,若是换了现在的自己,一拳就可以將老虎打死。 缓缓站起身,李纯钧决定,去搞一笔启动资金。 隔壁邻居家的门上被掛了个糖霜苹果,这附近已经不能住了。 而想要搬到高档社区去住,又需要一大笔钱。 羊毛出在羊身上,附近的这些帮派真是太不礼貌了,討债就討债,你没事掛什么“糖霜苹果”啊,多噁心,多嚇人啊! 起身出门,李纯钧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朝著街区中一处偏僻的小巷走去。 按照前身为数不多的记忆,那个颓废的白人青年经常在这附近出没,有几次深夜从这里出来。 李纯钧刚刚来到巷子口,两个穿著花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把玩著匕首的混混就一前一后围了过来:“嘿,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纯钧不答,只是闪电般的伸出手,用力一拧,便直接將两人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没有技巧,纯粹的数值。单纯就是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了对面。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究竟是谁把那该死的糖霜苹果掛在我隔壁的?” “是……毒蛇帮!”两个混混疼的满脸都是眼泪,乖乖说出了李纯钧想要的答案:“是派屈克做的!那傢伙从派屈克那里拿了强化剂没付钱,派屈克就把他掛在了门上。” “呃!”李纯钧这下是无话可说了,自己那个邻居真是找死啊! 连强化剂贩子都敢惹?敢卖那东西的,可都是亡命徒啊。 上辈子在他的故乡,贩卖强化剂超过五十克,那就得吃花生米了。 这种人,你居然敢欠他们的钱? 李纯钧本以为干这事儿的是高利贷公司,但想了想,李纯钧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巴雷特、火箭筒这些用来对付装甲目標的武器不好说,但普通的手枪、小口径步枪是肯定破不了防的。 而且,这个防御力的前提,还是只凭肉身,不用真气护体。 目前来看,对方的势力並不算太大,也就是在这街头混口饭吃而已。 李纯钧並不觉得对方能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告诉我,那个派屈克在什么地方?” “在夜色酒吧!”两个小混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了个方向。 “很好,谢谢。” 说完,李纯钧“咔嚓”一声,踩断了这两个人的脖子。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奇异吸力涌出,这两人的生命力和灵魂都被吸得一乾二净,成了崑崙镜恢復的养料。 而李纯钧並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两个小混混的身上都有业力,他们的手上都沾了人命。 ……………………………… 片刻后,李纯钧放著上方的霓虹招牌,点了点头:“夜色酒吧,就是这里了。” 李纯钧推开店门,走了进去,然后在吧檯前坐下,掏出十美元递给酒保:“伙计,能告诉我,派屈克在哪儿么?” 酒保伸手一指。 “谢了。” 而后,李纯钧径直走了过去,来到了对方面前,那是一个黑人光头壮汉:“伙计,有笔生意,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对方並没有怀疑,站起身,带著李纯钧走了出去。 但在这之后,他就再没有回来。 而李纯钧,则是悄无声息的翻过几道墙,穿过了一个街区,来到派屈克的之前准备的一个安全屋,掏出钥匙,打开门。 然后,李纯钧根据派屈克的记忆,找到了藏在墙里的保险箱,打开后,然后,李纯钧得到了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一支m1911手枪,一百发子弹以及三万刀现金,都是不连號的旧钞。 第三章 十三氏族 而除了枪和钱,被李纯钧干掉的这三个混混所提供的能量,还让李纯钧得到了基础技能三件套——《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以及《大力鹰爪功》。 外炼筋骨、內壮臟腑,有炼体之效,修至圆满,可入炼体之道,在体內真气加持下,足可洞穿寸许厚的钢板。 这样一来,也就不怕一周后的派对有什么变故了。 一周后,李纯钧上了金伯莉的跑车,好吧,真没看出来,她还是个小富婆。 很快,李纯钧跟著金伯莉来到了位於她家郊外的別墅,他不应该说这是一座庄园才对,占地目测至少上千亩。 种著大片雪杉,放眼望去,碧草如茵。草地之上,几头驯鹿正在悠閒的喝水,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只松鼠、浣熊在枝头蹦来跳去。 在庄园正中,有一座占地极大豪华的欧式別墅,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蜿蜒而过,环绕周遭。 李纯钧跟著金伯莉进了別墅,早有女僕等在这里,送上咖啡、红茶、甜点等等。 李纯钧有些疑惑:“等等,怎么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是说要办派对的吗?” 金伯莉忍不住笑了:“小傢伙,你还真是单纯啊!谁说派对就要很多人的?两个人也可以。” 此时,一股异样的压迫感从金伯莉的身上升腾而起,两颗略显尖利的獠牙从她的唇边露了出来。 “难道你是?!”李纯钧脸色一变,吸血鬼三个字尚未说出,就已经被对方打断。 “对,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我是血族!”金伯莉笑意盈盈! 李纯钧屈指成爪,气贯指尖,凌厉气劲发出丝丝破空声响。 “哟,小精灵亮爪子了?”金伯莉毫不在意:“你的那些武学,对付普通人还行,对我可没什么作用,乖乖听话不好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財富、寿命、权力、豪车、豪宅、美人隨你挑!” 李纯钧冷笑道:“你都要吸乾我的血了,对一具尸体而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谁说我要吸乾你的血了?”金伯莉神情有些错愕:“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做那种暴殄天物事情? 你可是几百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的东方纯血精灵啊! 像你这样的精灵,当然是要对你进行初拥,让你一辈子都永远离不开我啊!” “嗯?”李纯钧神情略微放鬆了一下:“等等,你是说,你不打算吸我的血,真的?还有,所谓的精灵族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你们西方奇幻小说里的东西吗?” 金伯莉看著李纯钧,神情有些无奈:“好吧,看起来,你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吧!” “首先,你印象里那种到处吸人血,把人血吸乾致死的血族,现在已经不存在了,那都是中世纪的低等血族,当时的社会生產力太低,人口太少,营养不足,只能这么做。可现在到处都是血站、医院我们隨时可以购买到新鲜血液。 而且,也只有子爵以下的低等血族,才需要大量吸取普通人的鲜血液维生、晋级,並畏惧阳光和银器。 至於精灵,那本来就是我们对你们东方人族的称呼。你自己想想吧,热爱和平,喜欢种树,那不是你们自己的特徵吗?” “呃!”李纯钧依旧警惕:“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把我骗过来?” “我说过了,”金伯莉的眼中燃烧著火焰:“我要对你进行初拥,这样一来,你就彻底属於我了。” 李纯钧人都麻了:“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图你长得好看!”金伯利的脸上带著一抹红晕:“你身上没有那些討厌的体味、污垢,而且,你可以说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了!” “等等!”李纯钧想起了自己前世作为网文写手所搜集的各国神话传说中的一些资料:“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姓氏是图瑞朵。”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嗯?”金伯莉有点诧异:“你居然能猜到我是十三氏族当中,图瑞朵一族的人?有趣!” 好嘛!这下破案了,李纯钧彻底麻了。 在血族十三氏族中,toreador或者说图瑞朵一族,也被称为玫瑰之氏族,血族当中,公认最富有美感,追求一切美丽的事物的绅士一族。 这一族的成员,几乎所有人的职业都是画家、游吟诗人、音乐家、作家这一类的艺术家职业,而且一个个的,都是顏值协会的至尊vip会员,只要你长得够好看,他们就愿意与你成为朋友,甚至恋人。 难怪自己会被看上,这可真是祸福相依了。 崑崙镜为自己重塑了肉身,如今又练气修真,这完美的身躯,当然不是凡人可比。 金伯莉再次开口:“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的母亲,是图瑞朵一族的大小姐,十三氏族当中少有的几位女大公之一,得益於她的血脉,我可是伯爵级的血族。 要论实力,就是数百年前那所谓的血腥玛丽,实力也不过与我相当而已。” 得,这下玩个蛋,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对方有核弹啊! 除了传说中实力媲美神明的血族族始祖以外,其余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分別是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再然后,就是你先前说过的那些依赖血液维生、畏惧阳光、银器的低等血族,或者说血仆。 以李纯钧现在的实力,那些低级的血仆,他可以按著捶,只要打碎他们的脑袋,挖出他们的心臟,他们就得死。 可遇上男爵,別想了,赶紧跑路,还能保命。 如果李纯钧不是只有修为,没有对应法术的半吊子修真者,那他要脱身不难。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金伯莉,却是一位伯爵,他的母亲更是一位大公级別的存在! 所谓的大公,他们的实力,已经几乎不弱於亲王级別,只是由於血脉层次的桎梏,无法达到亲王级別。 別想了,乖乖投降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金伯莉真要杀自己的话,那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至於所谓的初拥,李纯钧倒不在乎,有崑崙镜兜底,金伯莉这纯粹就是来给他送能量的。 先苟一阵,等他发育起来了,看他不让这小妮子跪地求饶。 第四章 初拥与新身份 一夜过去,当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在脸上,李纯钧睁开了眼睛。 支起身子,李纯钧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左手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少阴心经三条经脉全部打通! 同时被打通的,还有左腿的足太阴脾经! 一夜之间,修为大进!已入炼气三层! 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火生土,土生金,李纯钧的心肺功能,由此几乎翻倍不止!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寿命! 经过金伯莉的初拥之后,李纯钧的寿命一下子暴涨到了三百年! 进行初拥仪式时的血族血能,已经被崑崙镜吸收了,李纯钧得到的,是最为纯粹的生机! 三百年,若在加上炼气圆满之后多出的一甲子寿元,那就是足足三百六十年的寿元!足以媲美寻常筑基修士了! 除此之外,李纯钧现在的力量、速度、体质、反应等各项身体机能也因此得到了进一步强化,已经足以媲美一阶炼体修士! 不得不说,金伯莉对他是真下本啊! 要知道,初拥仪式也是有高下之別的,普通的初拥仪式,只是將一丝血能,打入被施术者的心臟,使其拥有足够二百年左右的寿命,但依旧会隨之衰老,並且变得畏光、惧银,虽然身体机能也会得到部分提升,但说到底,一颗子弹足以將其搞定。 说到底,只是下位血仆而已,生死皆操於施术者之手。 而李纯钧和金伯莉之间,则是使用了另一种方式,通过类似双修的方式,金伯莉將自身的源血,注入了李纯钧的心臟之內,藉此將血能融入李纯钧体內的每一滴血液当中。 用这种仪式进行初拥者,在血族內部,有一个称呼,名为半血族,或者说血裔。 缺陷是消耗极大,但身体机能可以达到人类的极限数倍,同时不惧阳光、银器,外表与常人无异,拥有数百年的寿命且容顏不老。 而被施术者,也会在这数百年的漫长寿命中,潜移默化、不可逆转地被逐步转化为真正的血族。 但是,被施术者本人的位阶,会比施术者永远低一阶。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被施术者是永远不可能反抗高出一阶的施术者的。 血族这种最讲究血统论的种族当中,是绝不可能出现所谓的“越阶挑战”的。 当然,这限制不了李纯钧,血族的位阶差距,关我修真者什么事? 最关键的一点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而被初拥者,却拥有著数百年的漫长寿命,当眼看著自己的亲人朋友白髮苍苍,老態龙钟、行將就木直至缠绵病榻最终死去。 当所有熟悉的亲人、朋友全部离世,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心態自然而然会隨之变化—— 到这一步,这个名为“初拥”的转化仪式,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初次拥抱超凡之力,意识到自己与凡人的区別。这才是所谓的,真正的“初拥”。 或者用李纯钧前世的话来说,这就叫做“仙凡有別”。 但是对李纯钧而言,他是无所谓的,他一个穿越者,无牵无掛。 一上来就有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恋爱脑血族大小姐投怀送抱,这种好事,他上辈子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么? 片刻后,李纯钧耳边传来嚶嚀一声,显然,第一次进行高阶“初拥”仪式,对金伯莉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一个凡人进行“初拥”和对一个修真者进行“初拥”,这两者间的消耗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哪怕这个修真者只是一个炼气一重的菜鸟。 更別说李纯钧这货,还特別不当人的拿金伯莉当成崑崙镜的充电宝。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金伯莉不是血族伯爵的话,早就被李纯钧给活活抽乾了。 李纯钧很是自然的伸出手搂住了金伯莉纤细雪白的腰肢,“对了,亲爱的,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为何血族的传说似乎人尽皆知,但却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你们的样子?” “傻瓜,在我们西方的超凡体系中,神秘本身即是超凡。不管是我们血族也好,还是其他的魔法师,巫师什么的,都是一样。 而当超凡真相彻底暴露在眾人眼中,失去神秘时,也即是失去超凡之时。” 神秘与超凡,这两者就像硬幣的正反两面,谁也离不开谁。” 闻言,李纯钧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开始动用识海之中崑崙境的解析世间因果之能,分析这句话。 片刻后,李纯钧得到的答案。 他故乡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但在鹰酱或者说西方这边,可以理解为,所有的超凡之力都是建立在人的信仰上的。 也就是说,人的信仰之力与天地能量,在此方世界规则的作用下相融合,方才產生了超凡因子。 这是一切超凡能量存在的基础。 可要是人们不再相信血族、女巫等等超凡的传说,那么,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最重要的是,现代人类科技所造就的最强大杀器蘑菇弹,那玩意挨上一发,血族亲王都討不了好。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超凡势力都不约而同的改变了策略,隱於幕后,用金钱与权力来掌控这个国家。 就像蝙蝠侠的那句经典名言——我的超能力是有钱。 但这些並不重要,对於李纯钧而言,重要的是给自己弄个靠谱的新身份,然后儘快找到散落在这个城市中的崑崙镜碎片。 崑崙镜器灵每次將李纯钧传送过来的地点,都不会离崑崙镜碎片太远的,范围大概也就是一个城市。 而得到崑崙镜碎片后,李纯钧就可以开启下一个世界,儘快变强,然后镇压金伯莉这个小妞,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当然,李纯钧依旧可以自由往返於这个现代科技的世界,对於李纯钧而言,现代社会的许多物资,依旧是不可或缺的。 作为堂堂的血族女伯爵,金伯莉可谓权势滔天,因此,李纯钧很快得到了自己的新身份—— 斯沃德?李?摩根,英文名:sword?lee?morgan。 第五章 新的开始,意外的报案人 洛杉磯警局,金伯莉带著李纯钧一路径直来到了局长办公室,当他们再次出来的时候,李纯钧就拿到了斯沃德?李?摩根这个名字。 这是李纯钧自己起的名字,纯钧乃是华夏十大名剑之一,尊贵无双之剑,翻译过来就用了sword,至於摩根,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鹰酱其实是一个极度讲究血统和出身的国家,摩根家族一直是图瑞朵家族的白手套之一,用一下这个姓氏再正常不过。 刚刚接待他们的那位局长,名字就叫做亚瑟?摩根,李纯钧现在明面上的这个身份,就是他的一位远房侄子。 除此之外,李纯钧还得到了一张新鲜出炉的警官证,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洛杉磯市警局中央分局的一名菜鸟巡警了。 次日,李纯钧就跟著他的搭档迈克?凯恩出发去进行日常的巡逻了。 不过,直到中午都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迈克?凯恩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的教官,李纯钧能否顺利转正,还要他在评估报告上签字。 李纯钧需要让自己的新身份有完整的,毫无破绽的日常流程,因此,李纯钧拒绝了金伯莉直接动用权势让他变成正式警察的建议,那太过扎眼了,落在某些人的眼里,完全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金伯莉无奈同意了。但她特意叮嘱亚瑟?摩根给李纯钧千挑万选了一位合適的搭当。 迈克凯恩,一位四十五岁,经验丰富的白人警官。 这会儿,李纯钧和迈克刚喝完中午的咖啡,车內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迈克小组,接到报警,在你们西侧五公里的社区有人虐待儿童,请立刻前往调查。” “ok,马上到!”麦克把手里的纸杯丟进垃圾桶,直接跳上了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就向著西边冲了过去。 在鹰酱,虐待儿童是重罪。 麦克警官一脚油门,还不到五分钟就抵达了事发地点,他下车敲门。片刻后,一位家庭主妇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说这里虐待儿童,韦恩太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what?!”韦恩太太一脸懵逼,转头怒吼:“亚伦,你给我出来!” 很快,迈克问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亚伦和他的小伙伴们打棒球,结果把邻居家的窗户给报销了。 邻居不依不饶索要赔偿,还要他们负责给窗户安装一块新的玻璃。 而这个意外,让韦恩太太和她的丈夫不得不额外多支出了一千五百美刀,这完全是一笔计划外的开销。 新窗户並不需要多少钱,大头是给邻居的赔偿。 否则,一旦对方报警,到时候又是一桩很麻烦的事情。 韦恩太太气不过,给了亚伦一耳光。 结果,不甘心的亚伦,在他几个臥龙凤雏的小伙伴的攛掇下,就搞了这么一出。 一旁的李纯钧这下明白了,一千五百美刀,这笔意外支出,对韦恩太太这样的美国普通家庭而言,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而年仅四五岁,尚且年幼的亚伦根本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的那个电话,很可能让自己被寄养,到时候,才是真的跌入地狱。 而韦恩太太,从她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们並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很有可能,因为这预料外的一千五百美刀,而交不起物业费,导致房子被收回,然后全家变成流浪汉…… 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孩子,打碎了一块该死的,不过价值几十块人民幣,换算下来,不超过十美刀的玻璃。 “唉!”李纯钧嘆了口气,一把捂住了脸,“这都是什么该死的悲惨世界。” 李纯钧走上前,掏出钱包,数出1500美刀,递给了韦恩太太。 “这一千五百刀,我先借给你周转,你写个欠条给我就行了。等你什么时候手上宽裕了,再归还不迟。 但是,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再打孩子了,尤其是耳光。 这搞不好会导致耳膜穿孔,让你的孩子丧失听力的。 到时候,恐怕治疗费用远不止一千五百刀了。” 处理完这件事,迈克?凯恩和李纯钧在路边休息。 麦克警官吐了一口烟圈:“嘿,小子,虽然你的做法有些天真得过了头,但我不得不说,你是个好人,简直就像一个天使。 因为有你,这个孩子不会像底层社区的黑人孩子一样。” “嗯?” “你看过丧尸电影吗?那里每天都在上演现实版,如果你以后去那里的话,记得小心地上的针头,hiv就是通过这种途径传播的。” “oh,shit!別说了!”一直是东大巨婴的李纯钧对hiv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时,李纯钧他们再一次接到了任务:“嘿,迈克小组,接下来有一项来自比弗利山庄的报案,你们必须儘快赶过去。” 好吧,在鹰酱,有钱的是大爷。 李纯钧和迈克上了车,一脚油门赶往了报案地点。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报案地点附近,周围的景色也变得精致起来,修剪整齐的草坪,高耸的棕櫚树,带泳池的豪华的別墅。 又开了一段路,李纯钧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但让李纯钧意外的是,有人比他们先到了,那是一辆麵包车,但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年轻的金髮神父。 什么?你说李纯钧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废话,对方的脖子上掛著银质的十字架,手上还拿著一大本厚厚的大部头的烫金的《圣经》。 这不是神父能是啥? “what?这什么情况?”李纯钧一头雾水。 而此时,那名神父反倒先走了上来:“嘿,警官先生们。我叫汤姆,是社区教堂的主教,这里现在由我们接手。” 自称主教的汤姆是一个金髮的白人青年,但不知为什么,李纯钧总觉得自己从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前世和大学生们相同的,清澈的愚蠢。 李纯钧一脸无语,转头又向著周遭问道:“谁是报案人?” 而此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是我!” 李纯钧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多,好像一座黑色小山的胖子。 第六章 比弗利山庄事件 “沙克?奥尼尔?大鯊鱼?!” 李纯钧在有点兴奋的同时也是一脸懵逼:“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纯钧望著面前的奥胖,不由得有点错愕,毕竟,一个小山一样,肤色黝黑,身高两米一六的壮汉,在你面前露出害怕的表情,换你,你也得有点儿蒙。 李纯钧在《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大成后,身形几乎脱胎换骨,直接飆到了一米九六,可即便如此,依旧比奥胖矮了一个头。 不过,在球场上无人可挡的大鯊鱼,在现实生活中露出孩子气的害怕表情,这实在让人有点忍俊不禁。 而这时,那个名为汤姆的神父正指挥著一眾手下,將一大堆的各种设备从车上搬下来—— 成桶的圣水、银质烛台、厚厚的圣经…… 呃,好傢伙,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高科技设备,红外热成像仪、电磁场探测器(emf)。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信號干扰器的东西。 而目標,就是大鯊鱼豪宅隔壁的一座別墅,据说,是某位好莱坞大人物名下的產业。 但半年前似乎出了点事。 现在是休赛期,奥尼尔邀请队友们来家里开烧烤派对,结果昨天晚上似乎看到了什么嚇人的东西,导致奥尼尔直接把社区的主教给摇来了。 另外,纠结了好一阵的奥尼尔,最后也同时选择了报警,所以,李纯钧和迈克?凯恩就来到了这里。 李纯钧伸手,拍了拍奥尼尔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放轻鬆些,伙计。那些『东西』首选的目標是体弱多病的人,你可是强壮的大鯊鱼!” 而此时,经过一番忙碌,汤姆神父已经带著他的手下,搭起了一座野战帐篷,作为一个临时指挥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个硕大的银质十字架被掛在墙帐篷的四角,形成了一个所谓的“神圣结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啊不,是圣水的味道! 地面上摆满了各种仪器。红外线探测器发出的红光在周围交织成网,整栋別墅囊括其中。 “哼,这下,那个恶魔就无所遁形了。” 李纯钧则是一脸无语。 他现在可以肯定了,这货就是个来镀金的,他身上的超凡能量有,但不多。 这些科技装备或许能够探测到一些普通的阴魂、诡物。但真正强大的是发现不了的。 这些科技装备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掩饰超凡的存在。 突然,別墅阳台上的一个花盆毫无徵兆的掉了下来,砸在了汤姆带来的一名手下身上,当场头破血流,两眼一翻,趴在了草坪上。 紧接著,放置在草坪上的那些设备发出刺耳的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然后一阵火花闪过,集体趴窝了。 汤姆神父瑟瑟发抖,开始大声念诵著手中的《圣经》。 奥尼尔更是猛的一下,直接抱头蹲在了李纯钧的身后。 李纯钧的目光朝著阳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色晚礼服长裙的金髮女子,正悬在半空,空洞的眼眶中,流出了两行血泪,死死盯著他。 李纯钧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的m1911,清空了弹匣! 阵阵怨念、煞气所化的黑烟,正源源不断的从那红衣女子的身上升腾而起。 “切,这下有点麻烦了。”李纯钧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其实,火药至阳至刚,本为道家雷法之一。 雷火爆裂,那巨大的声响和火光足以让一般的鬼物魂飞魄散了。 而且,m1911前后在军中装备七十多年,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象徵。 一个弹匣下去,正常鬼物早就没了。 “切,麻烦,早知道该搞把沙漠之鹰或者巴雷特了。” 不过,李纯钧还有底牌,金伯莉对他进行初拥仪式,能量被抽取了许多,对李纯钧而言,復刻一个適合眼下这个局面的技能並不难。 李纯钧想了想,准备具现道家雷掌心雷。 道家雷法至阳至刚,正是这些怨魂鬼物的克星。 然而,尷尬的是,崑崙镜镜灵提醒李纯钧,在经过了“初拥”仪式之后,他和张灵玉小师叔一样,已经不再是纯阳之身,阳五雷学不了,只能用阴五雷了。 李纯钧顿时不由嘴角一抽,关键时刻掉链子,尷尬,太他妈尷尬了。 没办法,那就只能找平替了,出自《火影》世界的经典招式——千鸟在修真者的真气催动下,威力顿时暴增了十倍不止。 电闪雷鸣间,蓝白色的光芒在掌心跃动不休,下一刻,李纯钧身形一闪,闪耀的雷光已经伴隨著他的手掌一起,贯穿了红衣女鬼的胸膛! 雷光迸裂,那红衣女鬼亦隨之消散一空! ………………………………… 半小时后,洛杉磯警局。 在亚瑟?摩根局长的带领下,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李纯钧的面前。 “你好,我是亚伦,同时也是洛杉磯警局,特別调查司的负责人。 这一次,我们郑重邀请你,加入我们。 只要你肯加入,不仅可以直接晋升为警探,而且,我们的执法权限也比普通警察大得多。” 李纯钧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说到底,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出了办公室,李纯钧迎头撞上了刚做完笔录出来的奥尼尔,毕竟,报案的人是他。 而后,奥尼尔就十分热情的邀请李纯钧一起去他的豪宅参加派对。 李纯钧没有拒绝,在成就筑基期之前,世俗的力量和人脉还是十分有用的。 来到奥尼尔的豪宅,此时,他之前邀请来的队友们还在这里等他。 之前外面闹出了那么大的一通阵仗,队友们都挺担心奥尼尔,自然不可能不讲义气,就这么一走了之,丟下他不管。 而且说到底,那么大的阵仗,都是他们亲眼看见的,这下他们自己就更是心底发毛了。 毕竟,nba球员们又不是科学家,鹰酱偏偏又是个信教的国家,各种神神鬼鬼的传说,在这里是很有市场的。 所以,人多聚在一起,还能壮壮胆。 而当奥尼尔带著李纯钧一起回来后,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第七章 魔镜 见到眾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李纯钧不得不开口安慰道:“放心吧,真正强大的鬼物,其实是很难形成的,需要满足很多的条件,你们並不需要太过担心。” “还有,一般的鬼物,其实用枪也是可以对付的。” “什么?”眾人目瞪口呆。 李纯钧对著眾人摊了摊手:“你们要知道一件事,火药,最早是在东方发明的。 而在东方,火药被视为与雷霆一样,有著极强的破邪之力。 所以,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普通鬼物,使用沙漠之鹰一类的大口径手枪基本都能解决。 至於用枪解决不了的,还是去教堂吧!” 李纯钧並非信口开河,他目前所在的这个平行世界,超凡之力与信仰之力,息息相关。 而用火药製造的鞭炮和爆竹,本来就是为驱逐年兽,辟邪而存在的。 所以,一些寻常的鬼魂、幽灵一类的东西,根本经受不住火药爆炸时的巨响与炽烈的火光,会因此被震得魂飞魄散,既而就此消散一空。 在安慰了一番奥尼尔以及他的队友之后,李纯钧开始打听关於隔壁那一栋小型別墅的幕后主人的消息。 然而,奥尼尔摊了摊手,摇头表示根本不知道。 一旁的科比皱著眉头,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道:“关於那个別墅的幕后主人,我倒是听瓦妮莎提起过只言片语,似乎是某个好莱坞的大人物,应该是製片人一类的。” 李纯钧闻言摸了摸下巴,心下暗暗道:“难道是他?那个红沙发事件的主角?” 眼下这个平行世界的时间点,科比和奥尼尔刚刚拿下三连冠,建立了王朝,平日虽然有些矛盾,但胜利掩盖了一切。 而且,俩人確实是多年的好友,要不然多年之后也不会和解。 在科比被那个女前台经理差点坑死之前,两人的关係还没到冰点。 那个女前台经理后来在十六年后接受《体育画报》採访时承认,我母亲重病,需要巨额医疗费用而策划了这整个事件。 她並不是什么乾净的好女人。 但老科出轨这事,也实在是没得洗,加上口无遮拦,实在是坑队友。 言归正传,现在距离那个所谓的幕后大佬製片人被曝光,还有差不多十五年,诸多受害人隱忍不言,公眾对此一无所知。 但科比对这事儿似乎却已经知道一些。 李纯钧摸了摸下巴,前世也有说法,老科出事,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既然初步锁定了怀疑的目標,李纯钧自然也有了办法。 据李纯钧前世曝光出的消息,这人在比弗利半岛酒店长期包下了顶层套房,既是他的“移动办公室”,也是重要案发现场之一。 根据前世资料,至少有五位女星,在这里遭了他的毒手。 而好巧不巧,李纯钧的女友金伯友,就是这家酒店幕后真正的老板。 准確的说,整个洛杉磯,八成以上的產业,都是金伯莉的。 这,就是金伯莉作为血族的十三氏族之一,图瑞朵家族的小公主的排面! 因此,儘管此人与酒店签有长期协议,套房內配有专属秘书和安保人员,且有电梯可直达地下车库,方便他避开媒体视线。 但对李纯钧和金伯莉而言,这种所谓的协议,不过是废纸一张。 很快,在酒店总经理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带路下,李纯钧与金伯莉来到了顶层套房的所在。 可怜的酒店总经理顶著一脑门子的冷汗拿出了钥匙,把將门打开。然后便如释重负的。在李纯钧的示意下离开了。 李纯钧与金伯莉进门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面巨大的,一人多高的,哥特风的镜子。 金伯莉眼神一冷,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就在此时,李纯钧识海中的崑崙镜器灵却產生了异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纯钧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崑崙镜碎片,就是这镜子! 李纯钧踏前一步,气运丹田正准备一拳轰碎这镜子,將其中的核心碎片取出! 一道声音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放过我!只要你不打碎我,我愿意认你为主,我是全知的魔镜!” “全知的魔镜?”李纯钧愣了一下,“童话《白雪公主》里,那面皇后的魔镜?” 此时,听到李纯钧这话的金伯莉笑了:“亲爱的,《白雪公主》可不是全然的虚构,那位皇后,的確是一名强大的黑巫师。” “呵,无聊!”李纯钧冷笑了一声,掌中雷光炸裂,毫不留情的一记雷切就是轰了过去! 呵,不过区区崑崙镜碎片,因而拥有了部分解析因果之能,继而拥有的一丝灵性罢了,在完整的崑崙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別说,这一丝灵性,还来自於诸多的黑魔法,低劣污浊不堪,根本就毫无价值! 李纯钧毫不留情的摧毁了这面所谓的魔镜,取走了最重要,也最核心的崑崙镜碎片,然后便带著金伯莉扬长而去。 顺便让金伯莉派人,將那个所谓大人物所做的一切公之於眾。 在其身败名裂之后,再派人將其抹除。 有关崑崙镜的一切痕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管他是谁,既然接触了这面镜子,就必须死! 李纯钧绝不会留下任何的隱患。 …………………………………… 三天后,李纯钧吸收了那一枚昆崑崙镜的碎片,而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准確的说,是被崑崙经传送到了这个新世界。 而至於鹰酱那边,时间会陷入相对的静止。 而李纯钧也早就叮嘱了金伯莉,这几天千万不要打扰自己,因此,也不需要担心。 为了以防万一,李纯钧早就在崑崙境的空间中存放了大量的物资、武器、药品,还有一辆大型越野房车。 这样一来,就算是在荒郊野外,也不用担心风餐露宿了。 李纯钧催动崑崙镜,准备先確认一下周遭的环境,片刻后,却得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结果,此处竟是终南山! 李纯钧想了想,准备先找个地方暂时落脚,看能不能找到人,確认一下现在的时间。 第八章 纯钧伏虎 李纯钧打量著周遭的环境,忽然间,他的耳朵扇了扇,似乎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他毫不迟疑,当即著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纵身赶了过去。 又过了片刻,一道犹如惊雷一般的呼啸忽然滚滚响起,传入了他的耳中,紧接著,便是女子的尖叫与惊呼之声:“救命啊,有老虎!” 此时,李纯钧已然堪堪赶到,眼前的一幕,却令他瞳孔一缩! 一头白额吊睛猛虎,正衝著两名少女扑过去! 而另一边,有一红衣女子正手握一柄横刀待要救援,但她却离得远了些,根本来不及。 另一边,还有一身穿鎧甲,面容黝黑的壮汉正在衝过来! 但可惜,那速度却明显赶不上。 此时,在两名少女之中,一名明明显是丫鬟打扮的少女,奋力將另外一人推开,但却几乎將他自己送到了老虎的嘴下! 人命关天,救人要紧,一道犹如龙吟般的长啸从他的口中传出:“昂——孽畜,休得伤人!” 滚滚音浪,那白额吊睛猛虎镇住了一瞬。 而此时,李纯钧已如飞鹰展翅一半,来到了那白额吊睛猛虎的上空。 身形凌空,李纯钧五指如鉤,径直抓向了那白额吊睛猛虎的头顶! 真气贯注之下,李纯钧他五指洞金穿石只在等閒,五指直直插进了那白额吊睛猛虎的头颅! 只听李纯钧吐气开声:“喝!给我——起!” 右臂猛然发力,那一头白额吊睛猛虎,竟被他生生抡了起来,然后摜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地烟尘! “呼!”李纯钧缓缓抽出手,被真气覆盖的右手之上滴血不沾,但红白夹杂的脑浆,正从那白额吊睛猛虎的头上的五个血洞中汩汩流出。 而此时,那两名少女虽说惊魂未定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却依旧走上前来。对著李纯钧敛衽一礼:“多谢郎君救命之恩,敢问郎君姓名,待稟明父母,定有报答。” 李纯钧笑了笑:“吾姓李,名纯钧,一介山野散人,不必掛怀。人命关天,怎能见死不救?” 李纯钧笑了笑,开口道:“看你们穿著打扮,並非寻常人,怎会来这荒山野岭。” 此时,先前那手执横刀的红衣女子已然来到跟前,隱隱將刚才的少女护在身后:“今日春光正好,我等不过外出游玩。 按理说,此间是乃终南山外围,不该有这等猛兽出没才是。” 此时,那身穿鎧甲,面容黝黑的壮汉也赶了过来,急忙对著那少女问道:“公……” 话音未落,那少女便急忙对他直使眼色,那面容黝黑的壮汉急忙改了口:“小姐可还好么?” 那少女点了点头:“放心,我没事。” 此时,那面容黝黑的壮汉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李纯钧的肩膀:“多谢兄台出手相助。若非如此,今日我怕是……总之,程某在此谢过了。” 那面容黝黑的壮汉开口对李纯钧道:“天色已晚,不知郎君……” “我正准备去长安城,不妨同行如何?” 在看到那红衣女子手上的横刀之时,李纯钧已经基本確认了如今所处的朝代。 可他在这个时代,就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要是不借著眼前这群少年少女的身份进长安,他就在露宿在这荒郊野外了。 …………………………………… 次日,长安,悦来客栈,李纯钧吃过早饭,正准备出去逛逛,忽然一名身著官服的衙差找了过来:“敢问是李纯钧,李公子吗?” “当不得公子之称,不过,我的確是李纯钧。” “这是您的身份路引,小的奉命给您送来。” 李纯钧伸手接过,摸出几块碎银给了差役:“有劳大哥跑这一趟,这点银钱,全当请兄弟们喝杯茶水。” “多谢,多谢,您客气了。”说罢,差役转身离去。李纯钧则是將身份路引收好。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来到李纯钧面前,笑眯眯的递上了一份请柬:“老朽奉命,请公子过府一敘。” 李纯钧笑著点点头:“有劳程兄惦记。” 李纯钧口中的程兄,就是昨天的那个黝黑壮汉,昨天在回长安城的路上,一番交谈之下,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程处默,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 另外,昨天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李纯钧也確认了一件事,他现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並非正史的唐代,而是《隋唐演义》衍生的平行位面。 所以,昨日程处默的口中,才会出现小姐这个称呼。 毕竟,《隋唐演义》的作者是明末清初时人。 而李纯军能够確认,这里是《隋唐演义》世界。只因为一个人,西府赵王,李元霸! 四象不过之力,八百斤擂鼓瓮金锤,当年打得十八路反王犹如丧家之犬,也在一眾大唐猛將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自从世界的大唐猛將,如罗成、秦琼等人,一个个的都是非人类,程处默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听著长辈的传说长大的。 但是即便如此,如李纯钧这般,能单手擒杀恶虎的猛人,却也没有几个。若非如此,程处默可不会那般热心与他结交。 在管家程伯的引路下,李纯钧踏进了卢国公府,此时,李纯钧已经看到了程处默,以及他身旁的程咬金。 没办法,父子二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程咬金的体型大了一圈。 “哈哈,贤侄,你可来了,”程咬金极为热情的迎了上来:“还请贤侄莫怪老夫唐突,实在是昨日听闻贤侄单臂擒虎的事跡,著实是情难自禁哪!” “伯父谬讚了,小侄怎比得你们当年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小侄这点微末本事,比起伯父,那是差远了。” 程咬金拉著李纯钧的胳膊走进屋中,此时,正堂之中,已经摆下了一桌上好席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咬金状似无意道:“昨日多亏了贤侄恰好赶到,否则,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子,怕是……” 李纯钧笑了笑,道:“程兄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啊,与伯父一般,皆是福將。 昨日也是赶巧,小子孤儿一个,无父无母,自幼隨师尊在终南山炼气修道。 后来师尊年事已高去世,小侄便一直在那终南山中结庐而居。 昨日不过是和往常一般,去寻些人参、灵芝,好补益气血。 也是因发现了那畜生的脚印,想著取其虎骨泡酒,好强筋健骨,顺便去了虎皮、虎鞭,卖给长安的达官贵人,换些银两。这才寻著痕跡走了过去,却刚巧赶上救人罢了。 程伯父啊,当著明人不说暗话,这世上啊,有的事儿你就得认。 师尊当年曾说过,这人,一命、二运,三风水。天生命格贵重之人。运势就是比常人要好。 这世间的芸芸眾生,有人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而大多数寻常百姓一生挣的钱,未必买得起贵人的一件首饰。 这便是命数、运势之別,不可妄自逆天而行。 这別的不说,单说当年的隋末乱世之中,武艺在伯父之上的豪杰猛將不少吧? 比如那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自面天王雄阔海,可如今呢?” 闻言,程咬金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沉默片刻,程咬金忽然道,“这命格,运数,当真全然不可改吗?” “命格、运数之说虚无縹緲,小侄也不甚了了。不过遵循师尊生前教诲,顺其自然罢了。 伯父若是有什么用得著小侄的地方,直说便是。” 程咬金嘆了口气:“那老夫便也就直说了。方才,你提起天宝大將军和紫面天王,而老夫如今要说的却是我那二哥秦琼。” “是当年“马踏黄河两岸,鐧打三州六府”的秦叔宝?” 程咬金点点头:“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还请贤侄勿要外传。” 李纯钧点点头。 “当年,秦二哥与罗成贤弟本为表兄弟,他二人曾在相认之后互换武艺,发下誓言,绝不藏私,否则便万箭穿心,呕血而亡。 可是,秦二哥当年藏了一招杀手鐧,罗成贤弟也藏了一招回马枪。 如今,罗贤弟早已去世,秦二哥的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伯父担心之事,小侄明白,但依我看,秦伯父这是早年征战沙场,受伤太多,未能彻底痊癒,留下了太多的病根和暗伤。 壮年之时,仗著一身气血体魄强压,如今年纪大了,反噬自身。 与所谓誓言的关係倒不是太大。 小侄略通针灸之术,且待伯父寻个合適的日子,等小侄且先去看看再说。” “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李纯钧笑道。 开玩笑,一个能跟阎王爷抢人的神医,就算是皇帝也得礼待三分,若真能治好秦琼,谁不对他这个神医礼让三分? 至於说自己的出身来歷,有些模糊,在一位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面前。 这些细枝末节,皆可让步。 酒足饭饱,程咬金送李纯钧出了府,又安排府上车夫,送他回客栈。 而后,便是返回了府中。 此时,一个面容英俊威严的中年男子自屏风后走出:“知节,你觉得这少年如何?” 程咬金笑了笑:“陛下,依老臣看,这少年武艺不差,心性还是单纯了些。” 这位英俊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陛下——李世民! 程咬金笑了笑:“这少年一身阳刚体魄,气血如狼烟般扑面而来,而且,臣拉著他进门的时候,那一条臂膀,真如钢浇铁铸一般。 且昨日他单臂杀虎之事,除了我家小子和公主殿下,还有秦二哥他闺女,以及其他几个的孩子,都亲眼所见,眾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得假。 这小子出於礼节,会在老臣面前说几句处默的好话。 但他若当真是城府深沉之辈,就不会在老臣面前,提及天宝大將军和紫面天王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却偏偏在老臣面前,提起了两个实力绝对在老臣之上的人,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还有,他对处默的评价,您也听到了?” “嗯?”李世民愣了一下:“福將,这不挺好的吗?” 程咬金苦笑了一声道:“陛下。我辈武將,安身立命的本事,是一身武艺。 正经夸人,肯定会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是这小子,却偏偏夸处默是福將。儘管他不是故意的,但这说明,在这个小子看来,处默的武艺不怎么样,没什么可夸的。” 李世民不说话了。他先前觉得福將不错,那是从皇帝的角度。 但要是从武將的角度,那就是完全的讽刺。 此时,李世民莫名想到了自己的四弟,西府赵王李元霸,看自己等人的眼神,那种完完全全,根本不屑一顾的態度。 程咬金嘆了口气:“陛下,臣自己的孩子,臣自己清楚。处默虽比不上臣等当年,更比不得当年那些个绝世猛將,但假以时日,达到一流不算难,在如今年轻一辈当中。更是佼佼者。 但在那少年眼中,却没有什么可说的。 若那少年真是阴险小人,心思深沉之辈。那便绝不会在臣面前,露出这种態度。 这样的態度,说不好听点儿,纯粹是得罪人的。 但好笑的是,那少年却又一直以晚辈自居,对老臣颇为恭敬。 说白了,这显然是涉世未深,长辈教导要待人有礼,可却又做不到面面俱到,处事圆滑。 至於身份来歷,陛下,看他的样貌年纪,自隋末之时起,失去父母的孤儿,难道还少了吗?” 李世民点点头:“確实,这少年对丽质有救命之恩,但却並未挟恩图报。只是请处默帮忙办了身份文书,户籍路引。 若非此物乃是大唐子民所必需,只怕他连这个要求也不会提。” 而此时,回到悦来客栈的李纯钧並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加上李纯钧李纯君还在崑崙镜的空间里藏了大量的枪械,李纯钧自信,他要走,如今这个大唐没人拦得住他! 第九章 《黄帝內经》,医治秦琼 博远斋,此处是长安城中一家知名的古玩店,素来以价格公道,收藏广博而著称。 店中从古玩字画到孤本古籍,一应俱全。 李纯钧来此,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医书古籍。 崑崙镜虽然能解析、復刻诸多技能,但参考的资料越多,相对花费的能量就越少。 李纯钧现在储存的能量,一者来自於此前金伯莉的初拥,二者来自於刚刚得到了第二块崑崙镜碎片。 不得不说,被当成魔镜使用了近百年,它吸收了大量的能量,不过,这些能量,大多来自黑魔法和人类的血祭,极为驳杂。在经过转化,消除了其中的杂质之后,剩下的精纯部分並不算太多。 因此,李纯钧也得精打细算。 “这位公子,照您的要求,本店確有一样东西,符合您的要求” “只是这价格……” “先拿来看看吧!” 老掌柜点点头,转身进了柜檯,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取出了一卷金色的帛书。 准確的说,这帛书材质並不是寻常丝帛,只是看上去相似,实则是用玄金丝织就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朴玄奥的甲骨文。 博远斋的老掌柜捧著紫檀木的托盘,將这一卷金色帛书送到了李纯钧的面前:“这位公子,此物如何?您还满意吗?” 这卷金色帛书毫无疑问,乃是真品,那种古老的气息是贗品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来的。 而这也就意味著,李纯钧这下是必定要大出血了。 李纯钧想了想,从崑崙镜空间之中,取出一根金条,递给了老掌柜。 “这里是黄金二十两,我想应该足够了。 此物虽然的確是古物,但是並无太多收藏价值,比不得名家字画。” 二十两黄金,足值纹银二百两有余。 而一两成色上乘的雪花纹银,在这贞观年间的购买力,差不多相当於前世的一万块。 二百两,就是整整两百万,买一卷平时无人问津的古书,这个价格只高不低! 古籍孤本虽然珍贵,但前提要能看得懂才行。 老掌柜点了点头:“好!公子豪气!” 李纯钧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掌柜的,这长安城中,哪里可以买到针灸所用的上好银针或金针?” 老掌柜捋了捋鬍鬚:“公子莫非精通医道?” “说不得精通,不过略知一二罢了。” “既然如此,公子倒来得巧了。半年前,有人来我店中,將一盒祖传的银针典当。此人自称先祖乃华佗传人,老朽看他似是遭难,便將这银针收下了。 当日他曾约定,若无事,当三月之后来赎回,若不回来,此针便由老朽处置。 现如今,已过去半年有余,只怕他是回不来了。 公子若有意,我便將此针取来一观,看是否合用。” “那便有劳老先生了。” 不多时,老掌柜取来一只木盒,递到了李纯钧面前。 一见这木盒,李纯钧便知不凡。只因这木盒,乃是用金丝楠木打造。 李纯钧打开木盒,但见一百零八支通体灿银,针尾鏤空,金丝缠绕。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隱现细腻龙纹的精致银针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百零八支银针形態各异,短的,包括针柄针尖在內不过成人小指长短;长的,却仅仅针尖就有將近尺许;细的看上去颤巍巍,绝对不会比头髮丝粗上多少,而粗的却几乎有牙籤粗细;形状更是千奇百怪,有的针尖如窄刀,有的三棱中空,有的曲弯如回形…… 但是细看下来,这一百零八支银针,刚刚好分为九类,正適合传说中的太素九针法! 龙纹玄金针! 李纯钧错愕一瞬,此针他只在前世收集写作资料的时候看到过,据传的確是神医华佗所用。 但是眾所周知,华佗被曹丞相所杀,不但记载了他一生医术的《青囊经》失传,他所用的这银针更是不知所踪! 但李纯钧却没想到,这种宝贝,竟然最后会落到他的手里。 不过,也只有这种演义传奇衍生出的平行隋唐世界,才会有这种只出现在传说中的宝物吧! 或许这真是天意。 收好针盒,李纯钧没有再取出黄金,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镀金的zippo打火机,对著老掌柜演示了下一遍后,笑道:“掌柜的,你將此物交给你的幕后东家,想必他会满意的。” 老掌柜接过这一枚精致的镀金打火机,连连点头。 士、农、工、商,博远斋能够在这天子脚下的长安做到这么大,且名声远扬,背后一定是有人支撑的。 不然早就被吃干抹净了。而对这些人来说。 面子、派头这些,可比单纯的黄白之物要重要的多了。 …………………………………… 李纯钧带著帛书和龙纹玄金针回到了客栈,然后开始动用崑崙镜,解析帛书上的內容。 而结果,也的確没有让李纯钧失望,这帛书之上所载,正是《黄帝內经》。 虽然並非全本,但却囊括了真正的《太素九针》以及上古双修炼气之术。 后者刚好可以用来补全《小周天炼气诀》。 …………………………………… 此后两天,李纯钧便一直在崑崙境的辅助之下,钻研《太素九针》之法,虽不能说炉火纯青,但也算得上精通,配合他作为修真者的真气,治病救人,倒也不算难事。 直到第三天,程咬金派人来请。 李纯钧二话不说,便是跟著程咬金,一路来到了秦琼府上。 以他们二位出生入死的交情,自不用多说,不必通报程咬金带著李纯钧直奔客厅。 进了客厅,秦琼早已等在那里。只是如今的秦琼所穿的,不过是一身寻常布衣,脚下也换了软底布鞋,两鬢已生白髮,暮气肉眼可见。 “二哥!”程咬金眼底泛起了泪光。 “贤侄,快来看看!” 李纯钧上前,目光微微一凝,开口道:“秦伯父,可否解开衣襟,容我一观?” “这有何不可?”秦琼闻言豪迈一笑:“小友不必太过介怀,老夫半生戎马,活到如今这般年纪,已是侥倖,若有什么,小友直言便是。” 李纯钧看了看秦琼胸前的那一处旧伤,不由皱眉:“秦伯父,你胸前这处伤……” “此处是当年硬接了我义父一记囚龙棒所留,若非雁翎甲护身,只怕我已经殞命。” “靠山王杨林,不愧是当年隋末排名天下第八的绝顶高手!”李纯钧忍不感嘆了一句:“不过还好,此处伤损,乃是你这一身病痛的主因。 这结果,倒是比我想的要好的多了。” 程咬金听了这话:“这还算好?那要是坏呢?” “回天乏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能等死。” 程咬金顿时乾笑了两声:“那確实。” 李纯钧此时,心下也在庆幸,多亏了此方这些並非真实,而是演义大唐,有万能的武道真气。 有了这一口性命交修而得,精、气、神合而为一的精纯真气护持,这些伤势,才没有演变成最坏的结果,肺癌。 只是李纯钧以自身真气为引,梳理经脉,以针灸之法,將秦琼体內的暗伤、淤血排出体外即可! 而后,再以药膳之法,为其补益亏空元气便可。 只是,这气血衰败却是必然了。 李纯钧在怀里取出针盒,亮出了那一百零八根龙纹玄金针! 下一瞬,只见一片银光绚烂的流光乍现,密密麻麻的一片银针已经扎在了秦琼的身上! “咳,呕!”下一刻,秦琼猛地一躬身,一身咳嗽,一口漆黑如炭,腥臭无比的淤血,便是从其口中吐了出来。 顿时,秦琼只觉得自己胸口仿佛被移开了一块千斤大石,顿时变得轻鬆无比。 而后,李纯钧手一挥,所有的银针,便已皆被收回,放在了一旁的丝帕之上! 只余一支中空的通针,依旧扎在胸口膻中! 只见李纯钧的五指划出了道道残影,在龙纹玄金针针尾处往復飞舞,点、带、按、颤、拨、捻……种种手法令人目眩神迷!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细细的紫黑色淤血,便通过中空的针尾,自针尾疏导而出。 与此同时,李纯钧的真气也是源源不断的由此注入秦琼体內,调通经脉,调理气血。 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淤血尽数排尽,李纯钧方才以巧劲一震,將这最后一支银针取出。 而后,取出一瓶医用酒精,將这一百零八支银针尽数浸入其中消毒。 “纯钧贤侄,你这是做甚?如此上好烈酒,你怎能这般浪费!” 程咬金痛心疾首的声音骤然在此间响起,那大嗓门儿震得李纯钧脑子嗡嗡直响。 “程伯父,你……”李纯钧回过头,但见程咬金直勾勾的盯著那一瓶医用酒精,那目光好似饿狼盯著一块肥肉一般。 只是,隨著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淤血进入这酒精瓶中散开,程咬金的目光,也从震惊和惋惜中,逐步变得伤心、绝望,甚至,带著一丝麻木的空洞。 “呃,”李纯钧这一下整个人都麻了:“程伯父,你何至於此啊!” 望著程咬金那悲痛不已的神情,李纯钧只觉自己仿佛是犯了什么伤天害理,天道不容的大错一般。 “程伯父,你不至於,真不至於啊!” 程咬金转过头,幽幽的望著李纯钧:“你小子知道什么?!” 程咬金满腔悲愤:“就算只闻一闻,我老陈也知道,此等烈酒,乃我生平前所未见!必是绝世佳酿! 可恨我未曾来得及尝上一滴,你小子就將那沾满污血的银针尽数浸入其中! 此等美酒,竟然被你用来清洗银针,不是暴殄天物又是什么?!” 说到此处,程咬金却已是满腔悲愤。令人闻之落泪,见之伤心。 “呃!”李纯钧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上辈子就菸酒不沾,最爱可乐雪碧,所以对酒,他是真的没什么概念。 因此,李纯钧自然也不明白。酒精含量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用酒精,是何等的烈酒。对於程咬金这等嗜酒如命的老酒鬼而言,又意味著什么。 眼见程咬金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李纯钧只得大包大揽许诺:“程伯父且莫要如此伤心,小侄那里尚有几瓶西域美酒,只是小侄素来不爱饮酒,待小侄取来,赠与伯父便了。 至於此物,乃为消毒所用,並非可以饮用之酒水,一旦入口,有损肠胃肝臟,万万不可饮用。” “贤侄此话当真?”一听“西域美酒”四字,程咬金顿时两眼放光,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李纯真的手道:“贤侄可莫誆我!” 此时,秦琼也凑了过来:“贤侄,那西域美酒……” “打住,打住!”李纯钧脸色严肃,对著秦琼道:“秦伯父,我方才好不容易,刚刚將你体內的暗伤、淤血尽数排出,如今元气有亏,气血亦衰,正要饮食清淡,好好调理。 別说烈酒了,就是大鱼大肉,油腻荤腥,你也碰不得! 如要饮酒,也须在身子调理好之后,且不可过量!” “啊?”听了这话,秦琼的脸上不由多出了鬱闷之色! “秦伯父,皆下来是食补的药膳方子,你且记著。三年生母鸡一只,取人参一片,灵芝两片,加红枣、当归燉汤,每日一碗。另外,每日的饭食,最好多用当季新鲜时蔬。” 秦琼点点头,依言记下。他乃武將,好酒实属正常,但並非嗜酒如命之人。 只是美酒当前,自己却看得见喝不著,多少有些失落罢了。 不过,秦琼不死心地又道:“这美酒,老程也不宜多喝吧?” 李纯钧看了看秦琼,又看了看程咬金,虽然不忍心打击对方,却又不好意思欺骗程咬金,终究还是说了实话:“那个,程伯父身体倒是极好,至少还有一甲子的寿数。(按演义时间线,老程活了一百二。) 因此,只要不过分酗酒,每日酩酊大醉,便喝些也妨,只要程伯父捨得折损十几年的寿元便是。” 程咬金顿时哈哈大笑,“无妨,无妨!倘若少活十几年,便能换来每日美酒相伴,这买卖做得不亏,大是不亏啊!” 第十章 即將到来的小兕子 “贤侄,我听咬金说,你现在还住在悦来客栈?这怎么行?”秦琼扭头道:“怀道!去把那一间平康坊宅子的房契拿来!” 接过房契,秦琼便將之递到了李纯钧面前:“此处宅院,便作为贤侄的诊金吧!” 李纯钧也不矫情,当即收下了房契:“小侄眼下正缺一落脚之处,如此就却之不恭了。” 平康坊虽然声名卓著,但它只属富人区,却不属权贵区,属於是那种有钱就能住的地方。 相反,位於朱雀大街西侧的永寧坊才当真是权贵云集,隨便一板砖下去,就能砸到个四品大员,不是李纯钧现在能踏足的地方。 而且,这间宅子里,丫鬟、僕人都是现成的,李纯钧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一旁的程咬金哈哈大笑,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拍著李纯钧的肩膀:“如此正好!贤侄,过几日,我便去你府上取那美酒,你可千万莫要誆我!” …………………………………… 去了新家,李纯钧將房车里原本准备锅碗瓢盆儿啥的尽数搬了过去,因为,这个时代的大唐,没有专门的炒锅,一般人家的锅,更接近煎锅。 …………………………………… 与此同时在李纯钧忙著搬家的时候,一直称病在家休养,许久不成上朝的翼国公秦琼,却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大朝会之上。 看著秦琼那略显瘦削却红润了不少的脸庞,龙椅之上的李二陛下不由错愕:“爱卿身体可大好了?” 秦琼哈哈一笑:“有劳陛下牵掛了,说起来,还多亏了咬金,为我引荐一个年轻人,妙手回春,治好了我多年的旧疾呀。” “哦?有这回事?咬金,你来说说?咬金?知节?!” 而此时,右卫大將军,如果功臣之杰,却早已神游天外。如果站得近了,还能听到他口中正在念叨:“西域美酒……嘿嘿!” “卢国公!”李二陛下的声音然压制不住怒气,而此时的程咬金也是回过神来,当即躬身行礼应道:“臣在!” “朕问你,朕刚刚数次唤你,你为何神思不属?你在想什么?” “呃……这个,”程咬金顿时有些纠结:“他刚刚走神,虽不算什么大事儿,但细究起来却也算得上是殿前失仪。 所说以他们的身份,陛下不至於和他们计较这点儿小事,但关键是这朝堂之上还有个魏大喷子呢,一旦被他逮住。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而此时魏大喷子已经站了出来,捧著笏板指向了程咬金:“卢国公,今日朝会,朝堂之上,百官在侧,陛下面前,你懈怠疏忽,將陛下问询忘诸脑后,此乃大不敬之罪!” “这……臣昨夜一时不曾睡好,还请陛下恕罪。” “罢了,”李世民摆摆手:“眼下正事要紧,眾卿还是赶紧议一议,今年科举增加多少人合適。” ………… 不知不觉间,待到朝会结束,已时近正午,百官散朝。 不过,程咬金与秦琼二人却是被李世民留了下来。 而后,李世民带著程咬金与秦琼来到了御花园。 君臣三人来到御花园一处凉亭中坐下:“咬金、叔宝,我们君臣,有好些年不曾这般好生聚上一聚了吧!真怀念当初还在秦王府上的日子啊。哪有这般多的拘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君臣三人皆已有些微醺,此时,李世民终於图穷匕见,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叔宝啊,你称病休养多年,今日怎会忽然上朝?而且看你的气色,虽不及当年全盛之时,但似乎已无病气……” 一旁的程咬金大著舌头哈哈大笑道:“陛下,上次那个年轻人,你还记得吗?本以为他武艺高强,有只手擒虎之力,但没有想到,他更有一身足以起死回生的医术! 纵然华佗再世,扁鹊復生,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这小子还答应送臣一批西域美酒呢。” “当真?”李世民不由错愕了。 此前李纯钧应邀前往卢国公府,答应医治秦琼,这件事李世民是知道的,不光知道,而且,他当时人就在现场,躲在屏风后面观察李纯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纯钧会这么快啊! 都说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但那只是形容罢了,说到底,“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才是正常。 更別说,秦琼这是多年旧伤。连太医院的诸多御医们,都是根本束手无策。 放下酒杯,李世民眼中,多出了一抹深沉之色。 ……………………………… 入夜,长孙皇后寢宫。 “陛下,该安歇了。”长孙无垢柔声道。 “观音婢,明日我们去那个救了长乐的年轻人府上看看如何?” “二郎,你是说,那个上次救了长乐,据说,有只手擒虎之力的少年郎?” “不错,而且,今日秦二哥来上朝了,据知节所说。正是这少年出手,药到病除。” 长孙无垢愣了一下:“当真?若说这少年武艺高强,那倒有可能。 单手擒虎,四弟元霸当年同样不在话下。 可这医术……哪位杏林国手不是救人无数,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那么按理说,他早该声名远扬才是啊。” “可是,观音婢,你的气疾……太医院的那些的庸医就不提了,连孙老先生也只能缓解。 而且,离孙老先生当年所言十年之期,已经快到了。 眼下,我们已经別无选择了。说不定,这少年会有办法呢!” “好吧,就依陛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吧。” 一夜无话。 ……………………………… 次日,天光大亮,李纯钧一觉睡到自然醒,而此时程咬金的大嗓门也在外面响了起来:“贤侄可醒了吗?老夫来取那说好的西域美酒了!” 李纯钧嘴角一抽,好傢伙,不愧是程咬金吶,这火急火燎的,真是半天都不耽误啊! 李纯钧无奈,只得起床,迎了出去。 此时,李纯钧人刚到客厅,就见程咬金已自来熟的大踏步走了进来。 “程伯父,你不至於如此急不可待吧!” 李纯钧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而此时,一男一女也跟著走了进来。 李纯钧望向程咬金:“呃,程伯父,你带了客人来,怎的也不通知我一声?” 程咬金迟疑了一下:“贤侄,这两位是我的故交,今日…也是来求医的。” 李纯钧看了看两人,然后微微躬身作揖,行了一礼:“小子李纯钧,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那男子错愕了一下,旋即瞪了程咬金一眼。 可怜的卢国公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漏了破绽。 “龙章凤姿,天日之表,济世安民,舍陛下其谁?” 李纯钧笑著道:“而娘娘身患气疾,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 既与卢国公相识,又身患气疾的女子。这天下间,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呢? 既然猜到了娘娘的身份,那么陛下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不言自明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小郎君果然医术通神。 在今日,我夫妻二人既然微服来此,就不要如此拘束了。” “那么,我便称您一声李叔,如何?”李纯钧笑了笑:“至於医术通神,那倒也算不上。望闻问切,此乃医者基本功。” “贤侄,那便劳你为观音婢诊断一二了。” 李纯钧伸手,按在了长孙无垢的手腕脉搏之上。 片刻后,李纯钧愣了一下,转头对一旁的程咬金问道:“如今是哪一年?” “贞观六年啊!”程咬金不明就里,下意识的回答道! “贞观六年,怀胎十月,我靠!小兕子!” 李纯钧不由暗自惊呼了一声! 晋阳公主李明达,也就是小兕子的具体生卒年月不详,只知道大致是贞观七年左右。 而现在已经是贞观六年九月,怀上小兕子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真是凑了巧了。 眼见李纯钧的脸色似乎不好看,李世民的一颗心也似是跟著沉到了谷底:“怎么,难道观音婢她……” “皇后娘娘的气疾乃先天之症,难道御医没有告诫你们,孕育子嗣,会大大损耗女子元气,绝不可太过频繁么?” 李世民一下愣住了,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观音婢她,有了?” “对。”李纯钧一脸无奈:“陛下,你和娘娘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几个孩子了?” “承乾、青雀、丽质、稚奴、城阳,算上臣妾腹中这个,一共六个孩子了。” “那么,据我所知,前三个孩子都是相差仅仅一岁左右,接连出生的吧?” “没错啊!”李世民与长孙无垢都没觉得有什么,几个孩子出生的年份都不是什么秘密,这事儿李纯钧我程咬金都能知道,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 “呵,还没错?”李纯钧没好气道:“算上十月怀胎的时间。皇后娘娘休养不足一月,便又再怀上了。 如此接连三胎,大耗元气,陛下可知,这么做,是要折寿的!” 李世民变了脸色,而长孙皇后脸上,则是多出了一抹苦涩之意。 “就算是的確有皇位要继承,但已经有了嫡长子之后,就可以缓一缓了吧?” “小郎君,此事不怪二郎。”长孙皇后柔声开口:“只有一子,確实不够,当时……总之,那时,我们必须多生几个孩子。” 李纯钧嘆了口气,算算时间,当时李建成刚被立为太子。 两人几乎是全方位竞爭,儿子是更是关乎传承是否稳固的重要一环。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陛下,恕我冒犯,娘娘如今已年过三旬,这一胎之后,不宜再孕,需好生调养,恢復元气。否则……” 后面的话,李纯钧没有再说,但李世民自然明白。 说罢,李纯钧取出银针,真气贯注,疏导手太阴肺经。 片刻之后,长孙无垢声音中带著惊喜:“二郎,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胸口再也不像压著块石头了。” 李纯钧吐了口浊气,道:“娘娘眼下怀著身孕,我实在不宜过多动作,只能稍作缓解。 再者,还有几处穴位,实在不便下针……” 李世民顿时皱眉:“贤侄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李叔可知,为何许多医术,传男不传女?” “这还用说?嫁出门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等安身立命的本事,岂可轻易传与別家?” “呵,这只是一方面罢了,针灸之术,博大精深,稍差一丝,便会从救人变成了杀人! 银针刺穴,若不亲自上手,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学不到家。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男子可以脱了衣服,尽情试针,父子相传。 可女儿呢?这世上,就算是亲父女,怕也没几个女儿,能够在父亲面前……” 李纯钧食、中二指並起,点了点李世民胸前几处穴位。 “治疗也是如此,还有几处下针的穴位是在此处,男女有別,我不好动手。 再者,娘娘现在有孕在身,还是等娘娘平安生產后,再行医治吧。” 李世民也是点了点头。李纯钧所做的一切,都彬彬有礼,分寸拿捏极好。 “好了,好了,贤侄,你说好的西域美酒呢!可馋死我老程了。” 程咬金这一番话,却是恰到好处的衝散了此时略有些凝重的气氛。 李纯钧起身从一旁的酒柜中取出了一瓶轩尼诗xo,一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瓶82年的拉菲。 当然,这些都是金伯莉的收藏,李纯钧这个傢伙向来都只喜欢喝可乐雪碧,对酒不感兴趣。 但下一刻,便只听见李二陛下的惊讶的声音:“质地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你居然拿来做酒瓶?” “呃!”李纯钧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时大意,他竟把这回事儿给忘了。 毕竟,对他来说,区区一个玻璃瓶儿的话,压根儿就不值钱,谁会把一个玻璃瓶子放在心上啊? 但他忘了,在大唐,在如今这么一个年代。这一个玻璃瓶子就是价值千金啊!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个瓶子罢了,陛下若喜欢,拿去就是了。” 第十一章 悲剧的长孙冲 不得不说,程咬金与李世民二人当真都是好酒量,二人吃的口滑,三瓶酒,在短短半个小时內,便只剩半瓶拉菲,就这,还是长孙皇后在一旁劝阻的结果。 此时,李二已经半醉,差点要拉著李纯钧去拜把子,李纯钧只得扣住李二脉门,注入一道真气,將他体內的酒气排出大半。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了,娘娘的气疾乃先天之症,换句话说,长孙无忌大人亦有此症,只是症状不显罢了。 同样的道理,这先天之疾,也同样隱藏在长孙冲的体內。 至於长乐公主,她更是同样患有气疾,只因她体內,有一半陛下的血脉,所以倒是不像皇后娘娘那般严重吧? 想来,这先天气疾之症,应当是遗传自皇后娘娘的父母之一。 我此前在终南山救下长乐公主,曾听她提起,陛下有意將他许配给长孙冲?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作为一个大夫,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二人若有子嗣,那气疾会比娘娘更严重。 到那时,公主殿下必遭非议。他二人实在不合適。” “贤侄,丽质与小冲,难道真的就……” “陛下,同姓不婚,前人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以此类推,母系血脉相同,难道就不算了? 您想想,长乐公主的外祖父母,其实便是长孙冲的祖父母。 这和长孙冲的堂妹,难道差別很大吗? 一个是祖父母相同,外祖父母不同。一个是外祖父母相同,祖父母不同。 说白了,不过是对调一下而已,换汤不换药,能有什么差距?总不能父亲血脉算,母亲的血脉就不算了吧?没这个道理啊!” 李世民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因为在这个年代。表兄妹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若真如李纯钧所言,那后果就真的严重了。 李纯钧的话音,继续在李世民耳边响起:“再说了,您又不是只有长乐公主一个女儿,那么多嬪妃,换个女儿不也行吗? 再说,他们年纪还小,长孙大人要实在不相信,不妨就由他亲自去调查一下嘛! 也不用远,就这长安城,就这万年县,看看有多少表亲成婚的,再看看这些人的孩子当中,有多少夭折的,畸形的,天生痴傻的。 我相信长孙大人自己会回心转意的。” …………………………………… 深夜,立政殿,李世民搂著长孙无垢:“观音婢,丽质与冲儿赐婚之事,怕是……” 长孙无垢柔声道:“二郎,忙於政务,怕是还没发现,你这只孩子近几日常常神思不属,时不时望向宫外吧?” “嗯?”闻言,李世民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是说?” “陛下可知,臣妾是何时喜欢上你的?” 不等李世民回答,长孙无垢接著开口:“那是前隋大业七年,你往雁门关救驾,回来之后,煬帝摆下庆功宴,校场演武,你披甲持弓,箭射连珠,贏得满堂喝彩之时。 红衣银甲少年郎,鲜衣怒马意气扬。” 说到此处,长孙皇后的语气中多了点儿嫌弃:“可现在,陛下肚腩都出来了。” “呃!”李世民乾笑不答。 “当年,陛下所救的,乃是前隋煬帝,”长孙皇后目光幽幽:“可如今,长乐確实,在千钧一髮的生死关头,被那少年从虎口之中救下! 只手擒猛虎,举世定无双!此等风采,想想便令人心折! 莫问相思知何处,百转千回女儿心。 陛下,您觉得,在李纯钧与长孙冲面前,长乐会属意於谁呢?” 李世民不答,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若论容貌,长孙冲虽然逊色李纯钧三分,但要论气度,两人差得太远。 长孙冲是世家公子的贵气,源於他的家世和出身。 而李纯钧的气度,却源自他那的绝世无双的神力与武艺! 若同样面对那头吊睛白额猛虎,张聪的世家贵气毫无作用,会瞬间被撕的粉碎,化为那猛虎的腹中餐。 就像纸糊的窗户,华贵的琉璃。一碰就碎,那东西,救不了长乐的性命。 但换了李纯钧,纵然是百兽之王的山君又如何,还不是变成了他的虎皮大氅? 尤其这件虎皮大氅,还是自己的宝贝长乐亲手缝製的。 而这一切,都源於李纯钧本身,他站在那里,纵然自己亲率三千玄甲铁骑,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世民不知道李纯钧与自己的四弟孰强孰弱,但他知道,纵使千军万马之中,李纯钧要取他项上首级,也不过探囊取物。 这种力量,是能够轻易转化为权力的。这种源於自身最本质的实力,不是任何,家世、出身的之类的外力可比的。 这么说吧,六年前在渭水之畔,如果李纯钧在他身边,他就能直接摘了頡利的脑袋。 而一旦立下这样的功勋,护驾之功,斩將之功相加,给个公爵都不为过。 而长孙冲呢?他是能继承父亲的赵国公爵位,但能不能守住,可就两说了。 “观音婢,话是这么说,但李纯钧与丽质,他们也就才只见了一面而已吧?” “二郎,一面已经够了。今日他先是对您指出,有些穴位不方便为我下针,男女有別,后来又提出表兄妹不宜成亲,您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 “男女有別,所以只能由女子为我施针,但寻常宫女,未必可信,稍差一丝,便是由救人变成杀人。 那么,就只能由妾身的女儿们来了。 城阳才四岁,如何能学会这针灸之术? 那么,便只剩下长乐了。 但这样,这却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男女有別,所以,除非他们是夫妻,纵有肌肤之亲也属正常,纯钧那孩子,方能將针灸之术倾囊相授,也才能救得臣妾性命。 可陛下虽未下旨,但这事儿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陛下金口玉言。如何能够失信於人? 所以,他方才借著酒醉,提醒陛下表兄妹不可成亲一事。 但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提过自己与长乐半个字,於长乐名声丝毫无损……” 李世民咬牙切齿:“好一出环环相扣的连环计啊!这小子,用的乃是阳谋,堂皇正大,除非朕致你的生死於不顾。否则,唯有这么做,才能救你!”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但他也是为了救长乐。他那一番关於气疾的论述。有理有据,条理分明。 那么,陛下试想一下,倘若长乐嫁给冲儿,然后,生出的孩子,不是因气疾夭折,便是先天有缺,甚至痴傻,对初为人母的长乐而言,那会是怎样的打击? 对皇家,对长孙家的名声,又会是怎样的打击? 而那些世家大族,会不会推波助澜,说这是天遣?甚至,说是因陛下当年…… 到那时,长乐要如何自处?除了三尺白綾,一杯鳩酒,她还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陛下,臣妾是皇后,但更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这世道,对男子有多宽容。对女子便有多严苛。如履薄冰,绝不能踏错一步。” 李世民急忙將长孙皇后用力拥入怀中:“不会的,观音婢,不会的。朕绝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 那小子说的话,是真是假,犹未可知,说不定,是他危言耸听呢。” 长孙无垢的声音有些无力:“二郎啊。这种事情。只要一查便知,如何作假?难道,他还能让这长安城中数十万的百姓?都说假话不成? 他谎言欺骗,又能够有什么意义呢?” 李世民沉默了,作为一代帝王,这些他又如何想不到呢? 只是他抱著一丝侥倖罢了。若李纯钧所言为真,那么,他便是为了巩固政治联姻,差点儿亲手將爱女推入了万劫不復的火坑啊! 一夜未眠,直至凌晨,李世民方才命人暗中去请长孙无忌入宫。 长孙无忌一路风尘僕僕地赶到宫中:“陛下急召臣来,有何要事?” “辅机,眼下有一件大事,要你去查。 朕要你查清楚在这长安城,包括长安、万年两县,十万户人家之,表亲成婚的有多少?而其子嗣,先天有缺,甚至夭折的又有多少?”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陛下,难道?”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苦涩:“辅机,別问那么多,你先去查吧。 记住,朕要真实的数据,这事关长乐的性命、名声,更关乎整个皇室的声誉,绝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否则,辅机,你我君臣,会不欢而散!多年情谊,也到此为止!” 长孙无忌闻言,后背已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仍有些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至少清楚一点。 表兄妹结婚,或者会出现某些问题。而这个问题,严重到会危及长乐公主的生命以及名声! 而长乐公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长孙皇后恐怕也会…… 那到时候,只怕整个长孙家的脑袋,就都別想要了! 尤其是长孙冲,他是绝对逃不掉的。只怕到时候连死都是奢望。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绝不能弄虚作假,必须彻查。並且从严、从快! 於是,长孙无忌当机立断。刚回初中。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安排,几乎发动了所有的人脉。 长孙一族,虽比不上五姓七望这等顶级门阀,但也是世家大族,调动所有人手,探查之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 七日之后,又是百官齐聚的大朝会。只是今日,作为文官之首的长孙无忌,神情颇为沉重。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隨著一声鞭响,长孙无忌当即出列,神情严肃,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启奏陛下,臣奉旨探查长安城及长安、万年两县近十万户人家,婚姻、子嗣之状况,现已有结果。 十万户人家之中,有三万余户人家,存在表亲成婚之状况。 此为民间亲上加亲之旧俗,实属常见……但!” 长孙无忌声音已然发颤:“这三万多户表亲成婚的,其中有近万户人家,他们的子嗣之中,出现过畸形儿! 这些畸形儿当中,有先天就缺失手脚的,还有先天痴呆,或者是一生下来就出现各种疾病,然后没多久就早夭的。 最惨的一户人家,连著五个孩子都早夭了,唯一剩下来的那一个,还是不怎么聪明的,都已经五岁多了,连话都说不了。 “而这些没有出现畸形,也没有出现早夭的,大多先天体弱,疾病缠身。 若是没有父母家人照顾,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能正常生活的,百不足一! 再有,这三万多户近亲结婚的夫妻当中,有两千余名妇人,在生產的过程中,一尸两命! 另外,还有近五百人,在孕中发生变故,轻则直接流產,或是胎死腹中,甚至难產而亡,但她拼死护下的孩子却是畸形!” 另外,臣查验过,十万户百姓当中,因生產而亡的接近五千! 也就是说,在这五千因生產而亡的女子中,表亲成婚者,占了半数以上。” “另外,”长孙无忌声音悲痛无比:“我有两位远方族兄,便是表兄妹成婚,结果,其中一人,妻子產后血崩而亡。 另外一位,更是直接绝嗣,陈青近二十年,至今未有子嗣!” 朝上文武百官闻言,一个个皆是骇然色变。 长孙无忌本人最开始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更是嚇得整个人差点魂飞魄散。 因为他知道这还是能查到的,家丑不可外扬,不肯说的,才是绝大多数。 因此,真正真实的数据,翻上一倍只怕都不为过! 那是什么概念?接近两成了啊! 要是长乐公主嫁进了她长孙家,然后一尸两命,那结果……呵呵! 夷三族都算是轻的,只怕到时候是真的要诛九族了。 什么?你说长孙皇后? 妹妹本就有气疾,爱女如果一尸两命,只怕悲痛之下,当场就会撒手人寰了。 那时,暴怒的陛下与太子只怕恨不得將长孙家碎尸万段吧? 毕竟,长乐公主与自家长子联姻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他为了稳固长孙家下一代,而一直旁敲侧击,打边鼓促成的。 就算公主吉人天相,平安生產,可那接近三分之一畸形、早夭的机率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长乐公主的名声还能要吗? 唯一的结果就是自尽,到那个时候,长孙家一样要完蛋! 也罢,只能委屈冲儿了,好在陛下还未下旨,自己老老实实,从此,只当这桩约定不存在。 还能在陛下那里捞个人情。 否则,一旦有半分风言风语传出去,伤了公主殿下的名声。 自己就等著倒霉吧! 第十二章 再见长乐 次日,长孙无忌很是老实的来到宫中,找到了李世民,交还了庚帖。 至此,长乐公主与长孙冲的这场婚约算是彻底取消了。 ………………………………… 送走了长孙无忌,李世民回到后宫,打算和长孙皇后商量一下,如何略作些许的补偿? 毕竟,当初若非长孙无忌相劝,自己未必能下得了决心,率八百亲卫拿下李建成,登上皇位。 来到立政殿,却发现长孙皇后不在,找来服侍的宫女一问,长孙皇后去了长乐的寢宫,於是李世民转头也找了过去。 来到长乐寢宫,却见长乐正倚在母亲怀中,母女二人正在说著什么。 见李世民进来,长乐连忙起身行礼:“父皇!” 李世民摆摆手:“丽质,这么拘束做什么?这是在你自己的寢宫,在阿耶面前,又不是在前朝。” “刚刚跟你母后说什么呢?”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长乐的脸腾得一下红了,都快滴出血来了。 “也没什么,”一旁的长孙皇后笑了笑:“就是问问我们丽质,对那只手擒虎的少年是什么想法?” “哦?”李世民坏笑著捋了捋鬍子:“那我们丽质是怎么想的?” “父皇、母后,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与表哥已有婚约?” “婚约?这话从何说起?朕怎么不记得,有下过给咱们长乐公主赐婚的圣旨?” “父皇?!”长乐公主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长乐,”长孙皇后揉了揉李丽质的脑袋:“此前,你父皇与那名为纯钧的少年郎交谈了一番,却从他口中,表兄妹若结为夫妻,同样会导致子孙后代先天有缺或早夭,並且已经让你舅父亲自查证过了,確实如此。 所以,你与你表兄的婚约,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李丽质红著脸,声如蚊蚋:“儿臣全凭父皇、母后作主。” 李丽质的回答,其实是同意的標准答案。 而如果她不愿意,那么回答就会是:“儿臣还想在父皇母后膝下多尽孝几年。” “不过,那位郎君似乎与儿臣是同姓,依大唐律……” “放心吧,纯钧小子的李姓是隨他师父,他本人其实是个孤儿,真正姓什么没人知道。 但从他的口音来看,应是江南一带,而我李氏在江南,並无同宗的分支。 他的这个李姓,其实和英国公的李姓是一回事,到时就说是赐姓,不妨事的。” …………………………………… 次日,李世民与长孙无垢带著李丽质再次来访,李纯钧虽略有错愕,但却也並未多想。 毕竟,不光长孙皇后有气疾,长乐公主、小兕子都遗传了气疾。 长乐症状算轻的了,小兕子十二岁就去世了。 而且,所谓的气疾也並非仅指哮喘,连冠心病、高血压一类的也被算了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高宗李治也是因此,晚年头晕目眩,根本无法处理朝政,才將政事託付给了武则天。 若非如此,武则天根本没有机会干政,也不可能成为华夏五千年歷史上唯一一位女帝。 不过,当李世民与长孙无垢言语间透露,有意將长乐赐婚给自己的时候,李纯钧彻底傻了,因为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的长乐公主才十一岁,李纯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同样,也是因为长乐公主才十一岁,李纯钧才会想要改变这悲剧。 沉默一阵,李纯钧沉声道:“陛下可知,公主殿下如今太过年幼,若要谈婚论嫁,至少要双九之年。” “同样的话,孙思邈老神医也对朕说过,”李世民的目光变得幽远深沉:“药王曾著书立说,主张『女子十八而嫁』,生育年龄也最好在二十一二岁。但你可知,为何这主张推行不下去?” 李纯钧的脸上浮现出错愕与意外之色,他发现,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世民嘆道:“因为人口是国本啊,贞观初年,全国户不足三百万,不及隋朝鼎盛时半数.....” 李世民手指不自觉的在桌案上敲击著:“前些年战乱频繁,百姓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再加上去年关中闹蝗灾,百姓卖儿鬻女,十三四岁的姑娘被当作货物买卖,许多人家为了活命,不得不早早將女儿许配出去。” 李纯钧嘴角泛起苦涩之意:“何不食肉糜啊!是我太过天真。” 李世民苦笑著道:“民间有种说法,“养女如种树,三年见利,五年成材”,可要是再养下去,自己就得饿死了,谁还等得了五年?” 长乐嚇得往母后怀里缩了缩,长孙皇后连忙捂住她的耳朵。 “贤侄啊!”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而沉重:“你以为朕不想让天下女子都十八而嫁? 但若是朝廷律令推行此举,那些贫苦人家养不起女儿,只怕是活不到及笄就会被.....” 李纯钧不说话了。 古代封建社会,重男轻女,今日他是真的见识到了。 但其原因,却並不那么简单。男子长成,可以耕地开荒、可以爭夺水源。 对普通百姓而言,谁家的男丁人口多,谁家就强势。 重男轻女,也就成了必然。 李纯钧负手静静望向了窗外,长安的皇城金碧辉煌,朱雀大街巍峨壮丽,但在此之外呢?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李纯钧轻轻诵出了两句诗,但直到此刻,他方才稍稍懂得,这其中蕴含著怎样的沉重? 难怪,寻常炼气期修真者不过百余岁的寿元,在古代百姓的眼中,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仙人。 因为这等寿元,已经是古代寻常百姓的三四倍了呀。 长生种与短生种,思考问题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难怪说十年寒窗,因为,最多只供得起十年了。 沉思片刻,李纯钧转身走向一旁的柜子打开,取出了整整十包一斤装的食盐,送到了李世民面前。 “这是?” “盐。” 李世民接过袋子,取过一柄隨身带的小刀轻轻挑破一个小口子。 顿时晶莹如雪,洁白细腻食盐流淌而出,落入李纯钧放在一旁的空碗中。 “这?!”李世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你竟有如此品质绝佳的食盐!” “陛下,大唐百姓短寿,其实重要的原因之一,他们日常所用之言其实是有毒的,不仅粗礪发黄,更苦涩有毒。” “但是陛下,若我能大量供应此盐,一来,百姓不必再食粗盐,二来国库可收入大增。 三来,將此盐以皇室名义专卖,则大唐百姓必定感念陛下恩德,天下民心,將尽归陛下矣。” 话音落,李世民一脸震惊地望著李纯钧:“贤侄,你可知,你所许出的,是怎样一笔財富?” 李纯钧笑著摇了摇头:“世俗金银,对我而言,並无太多意义。若得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於吾,则大有裨益。” 李纯钧这么做,为的是功德。此方世界,乃是《隋唐演义》的平行世界,带有一定的神话仙侠色彩,天地之间亦有一定的灵气,可供李纯钧修炼,它不是普通的歷史平行世界。 就在刚刚,李纯钧心中想要將食盐低价售卖给天下百姓念头时,史海之中,原本一直平静无波的崑崙镜核心传来了提示,若完成此事,將会得到一笔足以让他平安修行至金丹境的功德。 对李纯钧而言,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贤侄,当真要这么做吗?” 李纯钧嘆了口气,帝王心术,来如此,看来不给个理由是过不去了。 “也罢,小侄实话实说吧!”李纯钧开口道:“一来,陛下既然有赐婚之意,小侄总该给出一份像样的聘礼。 二来,想必陛下也知道,秦皇汉武,皆求长生,为此不仅大耗民力,更是烧丹炼汞。耗费钱財无数。但他们却不知,那些所谓的术士,不过是江湖骗子。 无灵根者,不可修仙。此乃天道铁律! 修行者求长生,实为逆天而行。这中间可谓凶险无数。 修真界中,低阶修士的日子並不好过,朝不保夕,乃是常態。 劫修、魔修不在少数,一旦稍有不慎,往往被人劫杀夺宝,又或者成了炼製魔道法器的耗材。 风餐露宿,更是寻常。餐霞饮露听起来似乎是很了不起。但若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喝西北风!” 此时,李世民整个人都麻了,呆若木鸡。 “寿元乃天定,凡人若要延寿,唯功德可改。欲求功德,只在四个字——国泰民安。陛下可明白了么?” 此时李世民终於回过神来,目露希冀:“那朕……” “凡为人间帝王,便不可能有灵根,此乃铁律! 因为皇道龙气与仙道灵气,两者不可並存,会互相消磨。” 闻言,李世民整个人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贤侄为何……” “修行一道,財、法、侣、地,缺一不可。 当初在终南山救了长乐殿下,本为意外,小侄原想藉此,寻些修炼所需千年人参,灵芝、何首乌、雪莲等等药材,然后便回去,寻得一处风水宝地,建一別院,好好修行。 只不过诸事繁杂,未曾来得及提起罢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两眼放光,拍著胸脯大包大揽:“贤侄要多少。儘管去太医院药库中取便是。” 李纯钧嘆了口气:“陛下莫要如此激动,忘记我刚才的话了?若是为此劳民伤財,则有害无益。” 正说著,原本在门外守著的李君羡忽然推门而入:“陛下,蔡国公病危!” 李世民闻言身体一颤,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一旁的李纯钧也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蔡国公杜克明,就是大名鼎鼎的杜如晦! 克明是他的字,而在歷史上,杜如晦贞观四年就去世了。 所以,李纯钧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所猛然听到杜如晦病危的消息。李纯钧也是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 但转念一想,这並不奇怪,因为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有灵气滋养身体,杜如晦能多活两年,实属正常。 这个世界的程咬金,可是活了整整一百二十岁。 “陛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先去看看蔡国公吧!” 李纯钧的话,让李世民回过神,喃喃道:“对,朕要去看看克明,看看克明。” “来人,给朕备马!快备马!” …………………………………… 李君羡率百骑司开道,李世民一路策马狂奔赶往蔡国公府。 李纯钧也跟著一起去了,大名鼎鼎的房谋杜断,若是能救一下,李纯钧不介意弥补遗憾。 所幸,李世民这一次是先出宫来到了李纯钧府上,而李纯钧的宅子离蔡国公府並不远,因为这原本是秦琼的宅子。 他们当年都是天策府旧臣,住的近点儿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在升官后,秦琼是搬了新府邸。而杜如晦则是选择了扩建旧宅。 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 李世民翻身下马,径直走进蔡国公府內。两名看门的下人曾经见过李世民来访,看望自家老爷,知道这是圣上,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他进去。 李世民进去以后,才发现府中已经到了不少人。 长孙无忌、房玄龄、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他们都到了。 杜如晦的长子杜构,次子杜荷皆神情极为沉重的在等消息。 “臣等,拜见陛下!” 眾人见李世民过来,纷纷恭敬行礼。 可现在的李世民哪有心思理会这些,衝到杜构面前,“朕问你,你爹他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杜如晦,杜构苦涩道:“回陛下,家父臥病在床,王太医还在为家父诊治……” “只是,王太医说家父是肠痈,而且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恐怕……” 说到这里,杜构声音哽咽,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肠痈,这种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得这种病的人不但会受尽折磨,且死亡机率极大。 如若发现的早,加上医术高超之人用药救治,或许有机会活下来。 可一旦恶化,那就是病入膏肓,只能等死了。 第十三章 救治杜如晦,夜宿平康坊 房玄龄哀嘆了一声,眼角泪花闪烁,“克明兄,你若走了,房某少一知己啊!” 长孙无忌等一眾跟隨李世民的老臣心里亦很难受。 李世民声音微微发颤道:“克明在哪?快带朕去看看。” “陛下请隨我来!” 杜构强忍悲痛,恭敬应了声,带著李世民前往杜如晦的住处。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杜构带著他们来到杜如晦的房间外,“陛下,家父就在里面。” 李世民闻言,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平静,可他的手依旧颤抖不已。 刚进屋,入眼便看到杜如晦赤裸著上身,鬢间满是汗水,脸色看起来痛苦无比,而王太医正在往他身上施针。 “克明!” 见到杜如晦,李世民的心情再也压抑不住了,衝到床边,真的哭了出来。 杜如晦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陛下……臣遭病痛折磨,未能起身拜见,望……” “別说了克明,朕不怪你,朕不怪你……” 看著杜如晦那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的身体,李世民的哽咽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在他身后的房玄龄早已红了眼眶,袍袖下的拳头攥得发白,“克明兄啊!” 哪怕心中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了了一句『克明兄』。 杜如晦如何听不出这句『克明兄』里面蕴含的悲愴。 面对这位昔日提拔自己的好友兼知己,心里五味杂陈。 欣慰、不舍、担忧、释然,最后化作一声轻嘆。 “房兄,还有诸位同僚,杜某已然大限將至,只是以后……陛下就靠你们了。” 其余人听后要么长嘆,要么郑重点头,心里皆有对杜如晦的惋惜。 一代顶尖谋士,末及天命之年,便因病而去,实在令人扼腕。 李世民听到杜如晦的话,情绪彻底失控,眼泪一滴滴从脸庞滑落。 “克明,你走了,叫朕该怎么办啊?” “朕失去你,跟失去一臂有何区別?” 杜如晦感动无比,临死之前,能让一代帝王为他落泪、慟哭。也算是不枉此生,为人臣者至此,可谓无憾矣。 杜如晦虚弱的笑了笑,“陛下不必如此,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臣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早就看开了。” “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再继续辅佐陛下,看陛下开创盛世了!” 李世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在心底怒吼,想要压抑住心头的悲伤,但却根本做不到! 他忽然怒了,猛地站起身,死死抓住王太医的衣领,“告诉朕,到底怎样才能救克明?!” “说啊!只要这世间有的,朕统统给你找过来!” 王太医头皮发麻:“陛下,蔡国公患的是肠痈,且已然病入膏肓,药石难医啊!” “朕不管!”李世民怒吼:“倘若救不回克明,那朕就要你给克明陪葬!”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默不作声,生怕触怒现在的圣上。 他们明白,现在的圣上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杜如晦苦笑一声,他知道,哪怕自己为王太医估计也没用。 相交多年,他太清楚李世民的性格了,盛怒之下的天策上將,是没人拦得住的。 王太医听到李世民的话,嚇得双腿发软,“陛下……臣,臣真的无能为力啊。” “混帐东西,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难道白领俸禄吗?”李世民闻言大怒,“李君羡,你还愣著干什么?將这庸医给朕拖出去,斩了!” “肠痈?肠痈你个鬼啊!”李纯钧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陛下说你是庸医,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杜大人脸色蜡黄,双腿浮肿,这分明是肝病的现象,你居然说他是常用,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望、闻、问、切,乃医家之基本功,你究竟学了几分?” 李纯钧转过头,又望向了一旁的杜荷:“令尊大人平时饮食如何?是否有呕吐的现象?” 杜荷眼中浮现出希冀之色:“尊驾说的一点儿没错。父亲大人的確时常呕吐。 至於饮食,父亲大人倒是喜食鱼膾。” 李纯钧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 这喜欢吃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吃生鱼片,也是没谁了。 李纯钧不由嘆了口气,望向了杜如晦:“以杜大人之才学,当知昔日三国时,陈登之故事才对。 昔日燧人取火,可不是为了让吾等后人吃生食的啊!” 说罢,李纯钧提笔,写了一张药方:“速命人煎药服下,先將腹中病虫吐出再说。” 一旁王太医倒是极有眼力,急忙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接过药方煎药去了。 刀都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再不赶紧表现一下,这小命就没了。 李纯钧转头又道:“陛下,速命人去取一支千年人参来,杜大人此番已元气大伤,须用人参补益元气。” “李君羡,还愣著干什么?!快去!” 闻言,李君羡急忙领命衝出了杜府,翻身上马,直奔太医院而去。 此时,一旁的程咬金早已按耐不住:“纯钧贤侄,你所说三国陈登之故事是。” “程伯伯,”长乐公主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三国之时,名士陈登喜食鱼膾,在任职广陵太守期间忽然发病,面色赤红、心情烦躁,还经常腹痛难忍,下属们遍寻名医都无法確诊。 好在过了不久,神医华佗经过广陵,陈登的下属们將他请到太守府,为陈登医治。 华佗仅仅观察了陈登的神態和气色,便知病因—— 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內疽,食腥物所为也。” 而这种寄生虫,现代俗称为肝吸虫,大概率也是导致都如晦肝病的罪魁祸首。 此时,房玄龄脸色难看:“但刚刚王太医却说克明是肠痈,虽说是误判。但只怕……克明已成內疽。” 长孙无忌也是神情凝重:“而且按史书所载,华佗曾对陈登言道,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乃可救耳。 可三年后,华佗为曹操所杀,陈登因旧病復发,无人施救而亡。” “没办法。”李纯钧无奈嘆了口气:“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只能剖腹除疽了。” “可要是,这么做,杜大人活下来的可能,就只有三成。” 说话间,王太医已经煎好了药送来。李君羡也同样带著千年人参赶了回来。 李纯钧二话不说,命李君羡夫妻杜如晦,同时右手按住杜如晦的后心灵台穴,將真气源源不断的由此灌注进他体內,游走四肢百骸,替他暂时续命。 左手端著药碗,直接给他把驱虫的汤药灌了下去。 “呕!”杜如晦张嘴弯腰,猛地吐出了一堆寄生虫来! “啊!”看到那一堆团在一起,不断蠕动,前细后粗的肝吸虫,长乐公主顿时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被长乐公主和那些被吐出来的肝吸虫吸引,李纯钧催动崑崙镜的时空之力,直接將杜仲会腹中残留的虫卵以及毒瘤也就是所谓的“內疽”包裹,然后搅碎,化为一滩黑色的污血,从杜如晦的口中吐出。 然后用命人取来热水,让杜如晦漱口,彻底將残余吐出,至此,治疗大半算是完成了。 最后,李纯钧取过千年人参切了一片,塞入杜如晦口中,让他含住。 紧接著,百余银针化为流光,扎在了杜如晦各处要穴之上,引导著千年人参那浑厚磅礴的药力化开,遍走全身,四肢百骸,各处穴窍,时而真经和奇经八脉,丝丝缕缕,源源不断的滋养著杜如晦那早已熬得油尽灯枯的身躯。 隨著千年人参的药力逐渐渗入体內,杜如晦的原本灰败的面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了起来。 眾人顿时欣喜万分。 但此时,李纯钧的声音再度响起:“从此之后,杜大人不可太过劳累,劳累伤肝。 杜大人的病,有一半是因他喜事愉快,另一半却是积劳成疾。 今日之后,杜大人最早不得早於辰时起床,天黑之后用过晚膳,最好別休息。 每日睡眠的时间,最少要保证四个时辰。 最后,所有的食物切记一定要熟食。绝不可再碰鱼膾。 可用鱸鱼加葱姜、秋油清蒸,青红椒切丝,以热油泼洒。” 一旁的杜荷连连点头。 “好啦,我们现在出去,让杜大人静养吧!” 大家刚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萧氏忙朝著李世民行了下礼,接著满脸紧张地对杜构问道:“你……你爹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娘!陛下和诸位大人都看著呢,李先生医术通神,可谓华佗再世,父亲已无大碍了。” “真的?”萧氏不敢置信:“你不是在安慰娘亲吧? “真的,孩儿不敢哄骗娘亲。何况,陛下和眾位大人都可以作证,一切都是他们亲眼目睹了的。” 萧氏定了定心神,冷静下来后,拉著杜构和杜荷来到李纯钧面前,径直拜了下去。 李纯钧始料未及,但幸亏他的反应和速度比凡人快了许多,一道真气挥出。將他们母子三人托在了半空。 “使不得,救人性命,乃是医者本分。不必如此。比起这些,您还是儘快带著两位公子,去给蔡国公另换一间乾净的住处,准备好一些清淡的饮食才对。” 但萧氏还是拉著两个儿子朝李纯钧深深鞠了一躬,方才离开:“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和李郎君还有诸位大人见谅,臣妇先告退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无妨,你赶紧去照顾克明要紧。” 萧氏恭敬应了一声,带著两个儿子进屋去照顾杜如晦了。 …………………………………… 李纯钧从杜府离开,才发现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临近夜晚。 李纯钧一路进了平康坊,正准备往自家走呢,却在半路上被几个鶯鶯燕燕的姑娘们给拦了下来。 李纯钧如今本就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加上已经和金伯莉有过那啥了,就更加克制不住,再加上从《黄帝內经》中参悟的双休秘术一直还不曾试过,就是李纯钧就半推半就的,被姑娘们拉了进去。 而就在李纯钧被姑娘们拉进楼里的时候,一名年轻士子也是跌跌撞撞的从楼中走出。口中酒气熏天,喃喃自语著什么,靠著墙蹣跚地向西走去。 这时,从街角的另一边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身影,一头撞到了年轻男子的怀里。 年轻男子喝得醉眼迷离,突然有人撞到自己,不禁大骂:“谁啊,没长眼睛啊!” 但一看清怀里的人以后,这年轻的男子顿时满脸喜色。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少妇,穿著低胸的襦裙,白花花的峰峦,晃得人睁不开眼,腰肢纤细,一顰一笑间,风情万种。 “这位娘子,你怎么了?”年轻士子此刻已然色授魂与,神魂顛倒。 “喝、喝酒,酒!我要喝酒!唔——”少妇闭著眼睛,酒气熏天地嘟囔著! 年轻士子快速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这里,看了看少妇高耸的雪白峰峦与幽深丘壑,不禁立时慾火上升起来。 “小姐,这里没酒喝,这样,我们到那边的酒馆去。”年轻男子笑咪咪地道。 “好,好!”少妇似乎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双手拉著年轻士子的肩膀就不放手了。 嘴上这么说著,但那年轻士子却是有意无意的扶著那少妇,走向了一处偏僻的无人小巷。 …………………………………… 次日清晨,但隨著一声惊呼,划破了清晨的寧静。不到半个时辰,京兆尹带著人手,来到了这一处偏僻的小巷。 污秽的地面之上,静静地躺著一具年轻的男尸—— 二十来岁,左胸处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心臟不翼而飞,身上、地上,到处是大片乾涸已久的血跡。 不多时,一队金吾卫的人马也是进驻了此处,领头的,是一名身穿明光鎧,腰悬横刀,手提大斧的少年將军,不是別人。正是卢国公陈知节的长子程处默。 望著这诡异而惨烈的现场,程处默的脸色有些难看,天子脚下出了人命大案,他这个负责的金吾卫校尉难辞其咎啊。 第十四章 房谋杜断,难兄难弟 刚巧,李纯钧正从一旁的醉月楼出来,昨晚借双修秘法之主,他取了一位头牌花魁娘子的元阴,不仅修为从炼气三层来到练气五层,更额外推演了一门颇为適合他的绝学——《阴阳合气大手印》! 说实话,能够提升自身两层的修为,对於李纯钧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个花魁娘子虽然美貌,但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不过,炼气五层,放在如今的这个大唐,已经够用了。 至於花魁娘子的费用,李纯钧並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修真者对凡人,那是生命位阶本质的差距。 生命进化的本能,会让对方祈求李纯钧的垂青。 李纯钧伸了个懒腰,扭头就见程处默带著手下的金吾卫把不远处的一个小巷给围了,心下好奇的李纯钧不由走过去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处默兄,出什么事了?” “纯钧,你怎么在这儿?”程处默也是一脸错愕,心里暗道,好傢伙,没想到啊李纯钧,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夜宿平康坊? 李纯钧不由乾笑了一声,“那什么,昨天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姑娘们盛情难却,我就进去喝了两杯。 结果不胜酒力,加上当时已经宵禁,只得先歇下了。” 正说著呢,忽然,几名士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开口道:“程处默,你们金吾卫怎会在此?” 说罢。还一脸好奇的,探头朝巷子里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当即吐的稀里哗啦,差点儿连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 “长孙冲,不至於吧?不就是具尸体吗?”程处默幸灾乐祸,语气中还带著些许的嘲讽。 嗯,对,他俩虽然熟识,父辈又都是天策府旧人,但关係却算不上太好。 李纯钧看了那吐的七荤八素,脸色发白的年轻人一眼,不由地心下暗道:“他就是长孙冲?长孙无忌的嫡长子?不应该如此不堪吧?” 因此,李纯钧不由放出神识,探向查那巷子的情况。 而那尸体的惨状,则是让李纯钧瞳孔一缩! 皮肉翻卷,心臟不翼而飞。这说明,死者的心臟是被活活摘取的! 如此凶残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歹徒啊。 而一旁略微回过神来的长孙冲,则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死者的身份—— “钱…钱、钱兄!”长孙冲结结巴巴,瑟瑟发抖:“昨晚我们国子监诸多同窗聚会,钱兄说他不胜酒力,要去解个手,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 皇宫中,太极殿。 李世民望著下方的长孙冲,气极反笑:“好,好,好,堂堂国子监学子,谈论诗词歌赋谈到花楼去了。你们真是好本事啊!” 李世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长孙无忌:“辅机,你教的好儿子啊!” 长孙无忌连忙下跪请罪。 李世民的目光又落在了李纯钧身上。 “陛下,小子所修的外家横练硬功阳刚气血太盛,平常无事还好,但昨日回府路过此间,一大群鶯鶯燕燕围上来,姑娘们盛情难却,因而气血躁动压制不住。 若不能及时舒解,小子就得去跟无舌公公当同僚了,属实是情非得已啊! 单手擒虎的力量,不可能凭空得来。” 李世民忽然沉默,片刻后,嘆息一声道:“罢了,下不为例,日后你当洁身自好。” 同样的事,偏偏是不同的待遇。原因有二,李纯钧已经年过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天生神力,武艺高强,他说自己气血阳刚太盛,那是合情合理。 而长孙冲的年纪与长乐公主相差无几,说白了,就是个未成年,却去了花楼。纯粹是紈絝子弟的作风。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李世民想起了自己的四弟,西府赵王李元霸。 自己的四弟当年也是时常狂躁,是否就是因为气血阳刚太盛,未曾疏解? 若自己早些注意到这些,是不是四弟当年就不必那般狂暴痛苦。 在李世民看来,李纯钧的武力虽然夸张,但比起自家,四弟仍是稍逊一筹。 但既然李纯钧都有这样的缺陷,那想必自家四弟就更严重了。 想到此处,李世民的心中没来由的多了一些愧疚,便也没有在过多计较,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了。 …………………………………… 一转眼,便是三天过去了,可是发生在平康坊的那件无头案,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无奈之下,京兆尹会同金吾卫直接下达了封口令。 这年头没手机没网络的,消息很快被压了下去。 但,没过太久,又一个消息几乎传遍朝野。 梁国公房玄龄居然要纳妾,这可闹大了。 因为,朝野上下,眾所周知,当年,房玄龄在尚未功成名就之时,身患重病,其妻卢氏不惜自剜一目表明心跡。 而且卢氏出身名门,乃是出自五姓七望之一的范阳卢氏,她当年是正儿八经、实打实的下嫁。 故而,即便前些年,陛下登基之后为酬其功,赐下了两名宫女给房玄龄,依旧被拒绝了。 还闹出了个吃醋的笑话。 但说到底,但凡是过来人,都能够看的出来,房玄龄和卢氏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很,连带著当时赐婚的皇帝陛下,都成了他们用来秀恩爱的工具人。 別说什么大不敬,在如今这个属於门阀的时代,范阳卢氏,这四个字就是最大的底气。 但眼下这齣,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头,房玄龄仿佛真的被勾了魂儿一般,痴迷那个女子。 梁国公夫人卢氏,据说已经闹到了长孙皇后和陛下面前。准备要请旨和离了。 这下,是真闹大了。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李纯钧,一时间只觉得无言以对。 房谋杜断,这前脚杜如晦刚刚重病垂危,才从鬼门关前逃了回来。 这后脚方玄龄就性情大变,原本夫妻恩爱了几十年,在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一下子要拋弃糟糠之妻,负心薄倖。 而在此之前,也没听房玄龄和卢氏有什么天大的矛盾啊! 另外,还有一点,得要什么样的美人,才能够让身为一代名相的房玄龄,如此神魂顛倒,不顾一切? 这要说是房遗爱那种紈絝废物还不奇怪,但房玄龄作为青史留名的一代名相,他的心性,可不是区区一个房遗爱能比的。 西施、貂蝉、王昭君、杨玉环?但要真有这么一个美人,史书之上不可能一点记载的痕跡都没有。 所以李纯钧准备去房玄龄府上看看。但奈何,他跟房玄龄不熟,冒昧登门实在不太合適。想了想,李纯钧决定先去找杜如晦,然后拉上他一块儿去。 李纯钧来到杜府,守在门口的下人急忙將他迎了进去。 李纯钧在杜如晦的府上,那是绝对的贵客,也就是杜如晦没有女儿,要不然李纯钧这会儿铁定已经是杜府的乘龙快婿了。 而杜如晦得知李纯钧的来意后,也是不由感嘆:“玄龄一世英名,如今怎的这般糊涂,晚节不保? 罢了。老夫与贤契同去,总要劝说一二。” 杜如晦夫人萧氏没好气道:“好个房玄龄,当真是忘恩负义。” 杜如晦的夫人出身兰陵萧氏,与房玄龄的夫人卢氏亦是相识。 当年,卢氏为了房玄龄与范阳卢氏的父母族人几乎彻底闹掰,也就成了五姓七望这些世家贵女们的反面教材。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房玄龄如今乃是当朝宰相,有从龙之功,乃当今圣上李世民的心腹重臣,堪称左膀右臂。 似李世民这等雄主,对世家的態度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五姓七望的这些世家中人。需要有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帮他们说话的人。这是关乎性命的人,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要打好关係。 …………………………………… 李纯钧来到房玄龄府上之时,整个房府几乎已然闹翻了天,甚至,连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都赶来了。 卢氏望著房玄龄:“夫君,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真就非纳了那个女人不可?” 房玄龄的態度虽然挺坚决,但语气仍旧和缓:“夫人,我如今已五十有三,再有十年,便是年逾花甲。 夫人认为,我还能再活多久? 如今我已至暮年,只是想让如烟陪在我身边而已,以我如今的年纪,也不可能和如烟有子嗣。 待我百年之后,爵位、家產都是留给我们的孩子,夫人就不能退让一步吗? 放眼大唐,官至宰相者。三妻四妾者多少?我只夫人与如烟一人,难道还不够吗?” 此时,在一旁听到这话的李纯钧忍不住头皮发麻。好傢伙,如烟女帝恐怖如斯啊,居然让房玄龄这么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上演了这么一出为爱痴狂的戏码? 这算什么?老夫聊发少年狂吗? 李纯钧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於是,李纯钧上前一步道:“卢夫人,不知房相所说的那位如烟姑娘在何处,又是何等样貌? 不妨先带我们去看看,想必到时候,会有答案的。” 卢氏不答。 李纯钧又转向了房玄龄道:“房相,恕我冒昧问一句。女子究竟喜欢你什么?” “你英俊?可你已年过五旬,眼角皱纹,头髮花白。 你对感情忠贞不二?但是现在看来,你似乎也做不到。” “如烟他不一样啊。她温柔、体贴。” “温柔?体贴?”李纯钧实在忍不住了,仰头哈哈大笑道:“温柔、体贴?这个笑话可真的不好笑。” 李纯钧的声音直指要害:“倘若当真温柔体贴,又怎会看著房相你家宅不寧呢?” 李纯钧转头,走到卢氏面前,问道:“卢夫人。这个如烟姑娘究竟在何处?” 话音未落,一名女子已经裊裊婷婷的走了过来“小女子如烟,见过诸位。”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纯钧的目光死死的望向那名为如烟的女子。 如烟的脸色变了,死死盯住李纯钧,神情一下狰狞起来。 “半个月前,平康坊的那起摘心案,是你做的吧?” 李纯钧的声音波澜不惊,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李君羡更是顿时脸色一变,抽出横刀,率一眾百骑司的精锐好手拦在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身前! 房玄龄错愕不已,目瞪口呆,怔立当场:“你说什么?如烟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那等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 一旁的程咬金和尉迟恭则第一时间从一旁的百骑司的手中抽出了钢刀护在身前。 程咬金是信得过李纯钧,而尉迟恭则是和程咬金多年默契。 见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那如烟忽然身形一闪,朝房府后院的方向衝去,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残影! “不好,快追!” 李纯钧跟著追了上去,却见对方先一步到了后院,一个身著锦衣的孩童,正被那如烟扣住了喉咙:“別过来,否则,这小娃娃的性命不保!” 此时,房玄龄似是终於恢復了清醒:“放开遗爱!否则,必定叫你死於万箭穿心之下。 你放开遗爱,老夫可以做主,放你离去。从此两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名为如烟的女子却是充耳不闻,无动於衷。只是目光死死盯著李纯钧。 因为,方玄龄根本伤不到他。 此方世界,虽带有一定的神话色彩,但所有的超凡之力却都集中在了武將的身上。 传说是金翅大鹏的转世的西府赵王李元霸,双臂有四象不过之力,屠杀百万大军,如打烂白菜。 还有传说中,师从驪山老母的樊梨花等等。 但一眾文官的武力值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並没有所谓官运、文气护体这种东西。 “蠢货,”李纯钧的口中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房相育有两子,就算你现在杀了一个,房相依旧后继有人。 可今日,但凡你动了这小傢伙一下,后果,你大可以试一试。” 闻言,如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迟疑之色。 就在这一瞬间,李纯钧却是忽然出手,一道黑红两色的太极双鱼法印直接轰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正是此前刚刚新练成的阴阳合气手印! 刚刚的那几句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的施法前摇罢了! 第十五章 世家底蕴,名剑纯钧 祝各位读者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 顿时,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被阴阳二气绞断了一截,掉在了地上,瞬间化为了一只毛茸茸的狐爪。 手臂被硬生生轰断,那位如烟姑娘顿时下意识的放开了房遗爱,捂著断臂,发出了悽厉至极,不似人声的尖厉惨叫。 啊,不对,对方原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精。 而李纯钧的预判也並没有错,这位如烟姑娘,並是那种亡命匪徒型的凶悍妖怪,否则,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去捂伤口,而是应该一口咬下房遗爱的脑袋。 而趁著对方满地打滚的功夫,李纯钧这是一个闪身,抱住了早已被嚇傻的房遗爱,將他送到了房玄龄、程咬金和秦琼等人的身后。 李纯钧大步上前,十指翻飞间,数道印诀已然完成,蓝白色的电光在掌心绽放,惊雷炸裂之声有如千鸟齐鸣,璀璨耀眼的光芒映得李纯钧在脸庞忽明忽暗,整个人好似执掌雷罚的神祗! 此时,那位如烟姑娘发出了惊恐而又刺耳的尖啸:“不!不!这怎么可能,以你的年纪,怎么可能掌握雷法?”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李纯钧声音淡漠而无情,宛如九天之上,神祗的判罚:“你只需要知道,杀人偿命,乃是天道之理!” 炽白的雷光,带著澄澈的湛蓝,化为利刃,贯穿了“如烟”的心臟! 至此,魂飞魄散! 掌中雷光散去,李纯钧回过头,这才发现,在场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內,都是张口结舌,呆若木鸡的望著他。脸上的表情有激动,有兴奋,有崇拜。 总而言之,所有人对他都奉若神明。 李纯钧无奈地摊了摊手,袍袖一挥,將那狐妖的尸体收进了崑崙镜的空间中,而后对著李世民、程咬金等人道:“陛下啊,你別这样看著我,我有点害怕。” 但或许是李纯钧的声音让李世民回过了神来,他猛地衝上前来,死死抓住李纯钧的双手:“纯钧,这是仙术,你这一定是仙术,对吧!” “陛下,”李纯钧满脸无奈的劝说道:“就算这是仙术,但我上次也说过了,您是人间帝王,没有灵根,是不可能修仙的。 还有这是法术,真的不是仙术。 若是仙术,就这一击下去,整个长安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李世民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眼神变得分外空洞,悲痛至极:“纯钧,没有灵根,当真无法修仙么?” 李纯钧只得再次劝说:“陛下,这世间从来没有长生不死的帝王。否则,人间的秩序会乱套的。” 李纯钧轻嘆一声,双目微闔,一派仙姿道骨。 没办法,到目前为止,李世民对自己一直都很好,自己拿著前世小说的灵根,睁眼说瞎话骗他,实在是有点儿过意不去,所以—— 李纯钧选择把眼睛闭上。 话音落,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一左一右冲了上来:“人间帝王不可修仙,那我们呢?” “两位伯父,別想了,你们一生戎马,征战无数,以杀人无数,血煞之气早已经深入骨髓,自然不可能修仙。” 此时,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都將期望的目光望了过来。 李纯钧无奈,依旧是拿出了那一套灵根的说辞,顺便加了一句:“陛下乃是人间帝王,没有灵根,诸位是开国元勛,当然也没有。” 当然,对於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这种顶级谋臣而言,立刻就明白了李纯钧的言外之意—— 陛下都没有灵根,身为臣子的你们,当然更不能有! 不患寡而患不均,皇帝陛下都没有的东西,身为臣子的你们如果有,是想干什么? 嗯?造反吗? 此话一出,房玄龄、杜如晦都很识趣的不再问了。 此时,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却忽然来到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面前,一丝不苟,大礼参拜:“请陛下和娘娘为妾身作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常言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臣妾当年委身下嫁於他房玄龄,这么多年来,更是为他养儿育女,打理家业。 可如今,他竟为了一只狐狸精,与我闹到整个长安,人尽皆知。 妾身日后,要如何能抬起头来做人? 臣妾今日,请陛下,命他房玄龄给妾身一个交代!” 这一下,房玄龄整个人都麻了,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落下,后背上的衣衫湿了一大片:“夫人!夫人!切莫如此,有话好说啊夫人! 为夫此前是被那妖物迷了心窍,绝非有意啊!” “这……”李世民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脑袋一热,几句话直接就飆了出来:“据《竹书纪年》所这,上古之时,紂王为九尾妖狐苏妲己所迷,以至丟了成汤六百年江山基业。 这只狐妖,虽远不及苏妲己,但狐妖魅惑也可见一般了。玄龄如此,实属情有可原……” 李世民话没说完,让孙皇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叫一个端庄温婉,一派母仪天下的风范:“哦?那这么说,陛下是想要效仿紂王,那臣妾这个皇后……” 李世民这一下彻底傻了,但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不!观音婢,朕的意思是,这狐妖懂得魅惑人心的妖术,会让人失去理智,连万里江山都不要了,实在难以对付,绝无他意,观音婢,你相信我,千万不要多想!” 俗话说,急中生智。真是一点不假,此刻的李世民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应对之法,將问题拋给了李纯钧:“卢夫人,我等凡人,的確分不出妖术,也难以断定人心真假。但,这不是有纯钧贤侄在么? 他既然能轻而易举將那只妖狐击杀,令其飞灰烟灭,又救下了遗爱那孩子,他说的话,想必卢夫人,你应该是愿意相信的吧?” 卢氏闻言,望向李纯钧:“那,仙师以为如何?” 李纯钧无奈,取出一枚铜钱,笑道:“夫人请看,这枚铜钱,有正有反。正如房大人一般。 人有七情六慾,房大人想要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实为人之常情。 但敢问夫人,在今日被这狐妖所迷惑之前,房大人可曾这般做过?” 卢夫人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夫人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李纯钧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必夫人你也明白,是因为房大人对您的情谊和他自己的理智,不让他这么做。 可当他心智为狐妖所迷时,並会放纵自己的欲望。 而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懂得以理智,压制自身的欲望。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在此之前,房大人与夫人相濡以沫数十载,可谓鶼鰈情深。 这是真心还是假意,我相信夫人自有判断。 正如房大人所言,他好歹官居宰相,同僚之中,品级不如他的,三妻四妾者不在少数。 那么,若房大人当真要纳妾,又何必等到今日?” “纯钧,汝言之有理!”一旁房玄龄顿时鬆了口气。望向李纯钧的目光,好似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充满了感激。 “不过——” 这两个字出口,房玄龄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方向,为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不仅让人看了夫人的笑话,此事,的確是房相之过,”李纯钧的脸上满是笑容,可那笑容,在此刻的房玄龄看来,却宛如恶魔:“房大人既然是为此妖女闹了三日,那就罚房相,向夫人诚心赔礼道歉三日,如何?” “诚心?” “不错,为表诚心,就让房相罚跪搓衣板三日,如何?毕竟,若无卢夫人竭力阻止,以房相的年纪,只怕用不了一日,就得被那只狐妖榨乾精气而亡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吶。 再者,此为家事,该如何决断,自然应该是房相与夫人之事。在下不过提供一点建议而已。” 看热闹不怕事大,既然吃醋的典故已经有了,那何妨再加上一条跪搓衣板的典故呢? 房大人,您能者多劳,就一併担待了吧!毕竟,如此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房玄龄满腔悲愤,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了李纯钧:“你还是人吗?如何能想出如此歹毒的办法?” 卢夫人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笑意,给了房玄龄一个“等晚上再收拾你”的眼神,而后对李纯钧道:“此等小事,回头再说不迟。 今日多亏了纯钧贤侄,否则,先不说全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只怕遗爱这孩子,就得先死在这狐妖爪下。 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这样吧,只要府上有的,纯钧你皆可自取。” “这……”李纯钧愣了一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夫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这狐妖若是想要鳩占鹊巢,按理说,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干掉夫人才对,为何却迟迟不曾下手?此事当真奇怪!” 卢夫人也愣了一下:“这?” 想了想,卢夫人道:“既如此,不如去我夫妻二人房间看看。 这狐妖,此前是以婢女的身份入府,日常出入我夫妻二人房间。反正经此一事,府上所有房间、院落,必定是要翻新一遍的,不如请纯钧你先去看一看如何?” 点了点头,答应了。於是,一群人便又浩浩荡荡的去了房玄龄他们夫妻的房间。 房玄龄的房间里除了一些书籍、字画。还有笔墨纸砚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於是,一行人又来到了卢夫人的房间。 刚一进门,李纯钧就被一面青铜古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而鉴与镜的不同,就在於鉴的上面有一个金属盖。 就像李纯钧前世的女孩子们隨身携带的小梳妆镜,上面往往会有一层金属盖。 而那青铜古鉴之上。这是有这三个小字——玄光鉴。 而此时,李纯钧识海中的崑崙镜也传来了反馈:“这名为玄光鉴的青铜古鉴。正是用一小块崑崙镜的碎片炼製而成。 当然,寻常的炼器手段根本不可能將崑崙镜的碎片炼化,说白了,其实就是在外面包裹了一层壳而已。 崑崙镜作为先天灵宝,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哪怕仅只一块碎片,其中所蕴含的一丝灵性,也非寻常之物可比。 而这面玄光鉴,不知来歷,灵气已经耗尽,再加上此前狐妖的妖气遮掩,所以,李纯钧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一小块崑崙境碎片的存在。 比起李纯钧最初得到的核心,和在鹰酱平行世界得到的那一块碎片,这枚碎片小了一些,残留的灵气就更少了。 而且,从上面的灰尘可以看出,卢夫人压根儿就没怎么动过这面由崑崙镜碎片製成的古镜,纯粹当成了古董摆设。 这和之前平行世界鹰酱家的那枚魔镜碎件不同,那枚碎片好歹得到过黑魔法的滋养,又经常被人血祭。 总归是得到了不少的能量,儘管这些能量颇为驳杂,但是也总比没有强。 因为核心在李纯钧的手上,所以这些碎片並没有吸收灵气自主恢復的功能。 李纯钧望向了卢夫人:“这面古镜与我有些作用,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割爱?” “当然可以。”卢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是不是太少了些?这面古镜虽是先秦古物。但实在不值些什么,不过是我小时候的玩物。却並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你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 李纯钧心满意足的收起古镜,又拒绝了卢夫人送出的许多礼物,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梁国公府。 但是,让李纯钧没有想到的是。在三日之后,卢夫人又命人送来了一件礼物,而这件礼物,李纯钧实在无法拒绝,给的真的太多了。 真不愧是五姓七望的顶级世家,底蕴著实非凡。 这次的礼物,与李纯钧同名。 没错,正是华夏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尊贵无双之剑。 此剑被传颂多年,受信仰香火之力的滋养,已是顶级器胚,只要李纯钧习得炼器手段,立刻便能为自己炼製一柄上乘的飞剑。 因此,他实在无法拒绝。 第十六章 终至修真界 收下纯钧剑,李纯钧回到了自己在平康坊的宅子,然后,叮嘱原本秦琼留给他的老管家福伯,若是有客来访,便告诉他们自己有事外出,少则半月,多则两月便回。 说罢,李纯钧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直接穿越回了平行世界的鹰酱。 两个世界流速並不对等,所以金伯莉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在她的印象里,仅仅只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用於研究魔法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至於洛杉磯警局特別调查司的工作么,灵异事件又不是每天都有,真要天天有,那鹰酱家的人早就死光了。 作为特別调查司的警员,他们不光权限比一般的警察大的多,工作时间也比一般的警察自由许多。 因为但凡能加入特別调查室的警察,本身都是超能力者,指望他们有多服从命令?那可能吗? 说的更直白些,李纯钧现在属於鹰酱人上人的范畴,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偶尔一两天不在,问题不大。 …………………………………… 多亏了金伯莉,李纯钧很轻易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器,大名鼎鼎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东西的威力足以打穿五厘米厚的钢板,更別说李纯钧准备的子弹,还是特製的穿甲弹。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那后座力大到足以將普通人的肩膀撞骨折。 不过,对李纯钧这个修者而言,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有了这玩意儿,炼气九层以下的修真者,基本都能搞定。 但炼气期九层以上的修真者,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全数贯通,体內真气一念之间就遍布全身。 再加上四肢及躯干都已经被真气全部淬炼过,那防御力真的不比钢板差多少。人类武器中確保能够百分之百杀死的,就是单兵反坦克飞弹。 但那玩意儿可真的不好搞。在鹰江这个持枪自由的国度,就算是巴雷特,要弄到不难。 可单兵反坦克飞弹?你想发动战爭么?更重要的是,不利於隱藏。 这不是说没法携带,对於拥有崑崙镜空间的李纯钧而言,他就是塞上一百具单兵反坦克飞弹都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使用过后的痕跡,要如何掩盖? 崑崙镜这先后吸收了两块碎片之后,能力已经恢復了一丝。 因此,不光最初的三项功能效果更强一些,更多出了一些別的效果。 就像现在,李纯钧已经可以预判他第三次即將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一个真正的修仙界。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强者有多强,但一般而言也不会太强的,因为李纯钧自身的修为在那儿摆著,並不足以支撑他穿越到一个太强的世界。 …………………………………… 青玉坊市外围的山林中,李纯钧看著脚下的尸体,一脸的无语。 崑崙镜这一次的穿越,直接將李纯钧送到了一处修仙坊市的外围。 李纯钧按照崑崙镜扫描出的地形路,抵达那一处名为青玉坊市的修仙坊市外围数十里时,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劫修忽然冒了出来! 李纯钧二话不说,巴雷特出现在手中,直接给了他一枪! 而这一枪虽然没能直接要了他的命,却打断了他用准备用来袭杀李纯钧的法术,並由此导致了对方真气反噬的效果。 趁著对方被真气反噬,无法发动攻击的机会,李纯钧一记千鸟,洞穿了对方的心臟! 而后,对方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具倒在李纯钧脚下的尸体。 对此,李纯钧也是无语至极,自己这究竟是什么诡异体质,一上来就有人送人头? 嘆了口气,李纯钧摘下了对方的储物袋,打开一看,好傢伙,这储物袋足有三丈见方,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上千块灵石。 別问李纯钧怎么知道的,那一堆晶莹剔透,散发著氤氳能量波动的羊脂玉石,他要是再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那他上辈子就枉为一个网文写手了。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十数瓶丹药以及数枚玉简和厚厚的一沓数十张符籙。 好傢伙,一波肥啊!这快递准备的,还真够齐全的。 还有这个储物袋,明显也不是凡品,三丈等於十米,也就是说,这个储物袋的容量,足足一千立方米。 就这个大小绝不可能是下品的储物袋。 李纯钧不由揉了揉眉心,这绝对是一个麻烦,但事情已经干了,也没別的办法了。 对方都要杀他了,自己总不能就这么乖乖受死吧。 嘆了口气,李纯钧抬手按在了这具尸体之上,崑崙镜发动,一股吸力凭空涌出,这具尸体倾刻被炼化,而李纯钧也得到了对方的记忆。 “血魂宗的臥底?”李纯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还真是老套的剧情啊!” 简单来说,被李纯钧干掉的这个傢伙,是血魂宗派到这青玉坊市的臥底。 青玉坊市,地处苍玄山脉余支的大青山和一座名为玉灵湖的二阶水系灵脉之间,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故此得名。 同时,这也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一座修仙坊市。 而血魂宗与青玉坊市之间,仅一山之隔,就只隔了一座大青山。 但血魂宗多年来抽血炼魂,搞得民不聊生,土地荒芜,因此早就覬覦这边繁荣富饶的青玉坊市,但青玉坊市背后,有三大宗门支撑。 擅长铸剑炼器的紫霞剑宗,大名鼎鼎的合欢宗,以及擅长丹药的药王谷。这没一个好惹的。 为此,血魂宗决定先派人过来打下暗桩,刺探情报。 因此,这批人的修为並不高,只是常见的散修修为,练气三、四层而已。 而那个黑袍人冲李纯钧下手,是因为见李纯钧孤身一人,身上也没穿修士的法袍,只是普通的丝绸锦衣,就以为李纯钧是个穷逼散修,所以才想著將李纯钧收进自己万魂幡。 但他没想到,李纯钧同样心黑手狠,看见他抬手就是一枪!连准备好的那一句:“道友!”都没喊出来。 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整个修真界,虽然彼此都会防备,但从来没见过话都不说一句,抬手就是一枪的。 更重要的是,李纯钧的巴雷特上面没有炼器铭文的痕跡!谁能想到这根铁管子会是个武器,而且速度那么快? 其实真要论威力,巴雷特的威力不比修真界的火球术强到哪儿去,但速度確实要快了数倍不止,寻常练气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以,这位黑袍老兄就这么成了送快递的,落地成盒了。 不所,李纯钧倒是根本无所谓,有崑崙镜遮掩因果,血魂宗也最多知道对方死了,具体是谁干的,根本就不知道。 李纯钧一路来到青玉坊市之外,交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门费,李纯钧也是踏入了坊市之中。 一入坊市,一股灵气便是扑面而来。 上好青岩铺就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 在街道的尽头。这是摊贩的聚集区,有不少修士在摆摊叫卖。 显然,这些修士都是散修。 李纯钧朝著街道两旁的店铺扫视而去,想找一家售卖法袍的店铺。 毕竟,从刚刚那黑袍人的记忆来看,自己就是因为穿著凡俗衣袍,露了根底。 因此,自己必须儘快更换,该省省,该花花,这钱省不得。 才刚走了没两步,便只觉一阵香风扑面,一名穿高叉粉白色宫装,明眸皓齿,肌肤晶莹白皙,身材妖嬈的女子便是迎了上来,热情的揽住了她的手臂:“呦,这位小哥,在找什么呢?可是要换一件上乘的法袍吗?姐姐的绣玉阁,包你满意。” 那粉色宫装的女子媚眼如丝,情意火热,著实让李纯钧不好拒绝。 从对方的穿著打扮,李纯钧也推断出了对方的师门:“这位姐姐,敢问可是出身合欢宗么?这绣玉阁可是贵中的產业?” “咳咳。”那粉色宫装女子轻咳了两声正色道:“小郎君一身阳刚气血,著实让姐姐垂……呃,羡慕,我名玉瑶,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李纯钧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此摆了摆手道:“能得姐姐如此美人青目,小弟又岂是那等不解风情,不识好歹之辈。” “呵呵呵,小弟弟可真是个妙人儿,嘴巴这么甜,也不知道將来要骗了多少女儿家晕头转向呢! 世间多少男子,对我们是避之唯恐不及。这位小哥你倒是坦率。” 李纯钧上辈子,各位小日子过得不错的老师们的作品也没少看,他可不屑於去装什么正人君子,更从没標榜过自己冰清玉洁。 他就是一大大的俗人,彻头彻尾的俗人,被漂亮大姐姐垂涎,总比被嫌弃来的强吧? 说起来,合欢宗的產业一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付出灵石、金钱那么便是正统的阴阳双修,於双方都有裨益。 甚至,如果你给的够多,还能够请到炼气后期的合欢宗內门女修助你突破。 另一种则是免费,但那样,便意味著甘为合欢宗女修的炉鼎,付出自身气血、精元乃至法力,只为求得一时欢愉,成为对方修行路上採补的资粮。 这就是修真界,残酷、真实。 一切以实力说话,世俗的道德根本管不到这里。 除此之外,就是法衣铺、青楼、酒楼。 毕竟,合欢宗大多都是女子,刺绣女红那是基本功。 “不知小郎君想要一件怎样的法袍?” 李纯钧想了想,“法袍最好能够变换款式,不必时常清洗,且兼顾防御力。” “好说!”粉色宫装女子拍著胸口大包大揽,当真好大,好白! 手一挥,一件月白锦袍便隨之出现—— “这幻月流云法衣,乃是用幻月蚕的蚕丝製成,可隨心变换样式,且不染尘垢,除此之外,製作之时,编入了流云蚺的鳞片,法衣之上的流云纹路,便是流云蚺的鳞片所化,一共一百零八枚,都铭刻了防御符文,构成了防御法阵。 筑基之下,不可破防,就是贵了些,要价三百灵石。” “嗯,这確实贵了些,普通的一节法衣,不过一百灵石左右,好一些的,在一百五到二百之间。 三百灵石,玉瑶姐姐莫不是在宰我吧?” “也罢,如果没看错,弟弟你一身修为炼气五层顶峰了吧? 姐姐出血一回,助你突破练气六层如何?” “这……不太好吧!” “姐姐实话实说吧。花一百灵石的客人,跟花三百灵石的客人,那能是一个待遇吗?” “既如此,成交!” ……………………………… 不知不觉间,夕阳降落,夜幕降临。 玉瑶命人送来了几样精致小菜,又开了一尊玉壶风月的美酒,陪李纯钧用了晚膳,然后半推半就,在绣玉阁的客房歇下了。 毕竟天色已晚,坊市之中,负责洞府出租的执事们已经休息了。 而客栈也不便宜,何必额外再花一笔呢? …………………………………… 次日上午,天光大亮,李纯钧一脸神清气爽的出了门,而他的修为,却是已经来到了炼气七层! 而玉瑶也是一脸热情的送李纯钧出了门。 目送李纯钧出了门,玉瑶刚一转身,回到绣玉阁中,几个同门师妹便是围了上来,调笑道:“玉瑶师姐,累坏了吧?哎,这纯钧弟弟可真不知轻重啊。” “那可不,不到二十的小郎君,有劲是真往姐姐身上使啊!” “我去你们几个小蹄子的,少在这有的没的,去,赶紧干活去。” ………………………………… 另一边的李纯钧,自然是不知道绣玉阁的这些女人弟子的满嘴虎狼之词,就算知道了也不介意。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坊市之中的四海阁,这是四海商会店铺。 四海商会是此方修真界最大的商会,功法、法术、法器、丹药,应有尽有,只要有灵石,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 李纯钧昨天已经將储物袋搜查过了,那里面有一部《归元功》,是血魂宗发给弟子,用来掩饰修为所用,所修真气中正平和,不要求灵根属性,可修至筑基,倒是比李纯钧现在的《小周天炼气诀》强不少。 第十七章 符籙之术,重返鹰酱 而除了《归元功》的功法之外,还有一门一阶符籙传承,一门《敛息术》、一门《易形幻音诀》以及一门《神行术》,可搭配神行符使用,速度翻倍。 最后,是一门《血河剑诀》,號称“血煞凝罡炼神剑,剑出血河斩蛟龙”! 不得不说,准备的是真齐全。 但是这里面,却偏偏没有一支符笔! 因为,这符籙传承,是黑袍人准备拿来收买坊市中的散修的,他自己並不准备习练。 准確的说是试过之后,发现自己没天赋,放弃了。 修仙百艺,丹器符阵,哪一样都不便宜,而且同样极看天赋。 但李纯钧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崑崙镜作为先天灵宝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本身带有一丝的大罗特性,一证永证。 崑崙镜可解析因果,復刻技能,同样也能让李纯钧拥有类似技能面板的效果,將技能熟练度具象化,满级即可突破。 所以,李纯钧来到了四海阁。 有道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见李纯钧穿著一身上乘法衣,四海阁的伙计顿时极为热情的迎了上来:“客官要点什么?” “符笔。” 那小二哥颇为热情的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盒,“这支金玉笔如何?笔桿以金纹竹製成,笔头是白玉貂的毫毛製成。” 李纯钧略微皱了皱眉,他惯用的是钢笔一类的硬笔,毛笔,他用不太习惯啊! 此时,一名身著锦袍,手中把玩著两枚玉胆,满脸笑容的白胖男子走了过来:“在下金不换,乃是此间四海阁的掌柜。 小哥想要什么样的符笔,儘管直言便是,若是没有,本店亦可按客人的要求定製,或从总部调货。” 李纯钧想了想:“可有硬质笔头的符笔?” “这?”金不换愣了一下:“小哥要求倒是奇特,硬质笔头的符笔在承载灵墨方面不如妖兽毫毛所执的软笔。因此颇为少见。 不过,本店倒是恰好有一支。” 说著,金不换取出了一只盛放在锦盒当中的符笔:“此笔是取自五色锦灵隼,最大且灵气最足的那一支尾羽所制。 更加难得的是,此隼五行俱全,因此可以用来製作各种符籙。 但,喜欢使用硬笔的符师极为少见,因此,此物也只能束之高阁。” 李纯钧握住笔,试著画了几下,顿觉长短、粗细无不满意。 “不知此笔是哪位大师所制?甚好。” 金不换笑道:“小友谬讚,正是区区在下。说来也巧,此笔所用的材料,乃是坊市猎妖队的一位散修意外寻得。然后卖给我四海阁的,只有这一根尾羽。 看当时的情况,应当是那只五色锦灵隼突破时蜕下的旧羽,非是猎杀而来,因此灵气饱满,而无有一丝血气、怨气。 但可惜,只有这一只尾羽,根本无法炼製法器,我当时思来想去,最后灵机一动,製成了这支符笔,但由於这是硬笔,別的符师用不惯,只好束之高阁。 但,此笔的选料,工艺,皆是上乘,放在一阶符笔之中,绝对算得上是极品。即便用来绘製二阶符籙,也是足够的。只要一百灵石。这符笔便归老弟所有。 老哥我额外奉送十刀符纸,一瓶灵墨,供小友练习之用。日后,小友若晋升为二阶符师,老哥我可免费为你將此笔重炼,將其提升至二阶。 另外,再送小友一张贵宾卡,在我四海商会旗下的所有產业,皆可享受八折优惠。 李纯钧闻言,当即很是痛快的地拍出了下一百枚灵石。 旋即,李纯钧又笑眯眯地对金不换到:“老哥,练气期的五行功法,不知作价几何?” 金不换顿时满脸堆笑:“好说,虽是炼气期的功法,却也有好有坏,价格不一,小友不妨自己亲自去挑选吧。” 最后,李纯钧选了五本功法,分別是《离火诀》、《厚土诀》、《太玄诀》、《长生诀》、《碧水诀》总价四百灵石,打八折三百二十。 於是,李纯钧又掏了买了一瓶一阶虎妖的精血,原价一百,打完折八十,共计四百,加上之前一百灵石的符笔,三百灵石的法衣,一转眼,八百灵石就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那黑袍人所带来的资金,就这样被他花出去了一小半。 但李纯钧不后悔。三百灵石的法衣,不仅让他连升两级。突破到了炼气七重,还对整个青玉坊市有了坊市有了解,並同时省了一晚的住宿费。 功法、符笔、精血,让他和四海阁有了关係,等於他现在身上的东西都有了来歷。他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的功法什么的,全是从四海哥买的了。 金不换老哥可不会来拆他的台。 他从那黑袍男子身上得到的邪道法器,可是被他一股脑打包,作价二百灵石,卖给了金不换老哥,回了口血。 四海商会可不是区区一个血魂宗可比,但如果李纯钧不是一口气买了这几百灵石的东西,金不换可不会暗示帮忙销赃。 通过崑崙镜解析因果之能,李纯钧可以確定,金不换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要投资自己。 十八岁左右的炼气七层,这份天资绝对不算差了。 出了四海阁,李纯钧便来到了坊市的租赁处。 身穿执事服的宗门弟子看了李纯钧一眼:“丁级是普通房屋,处在坊市外围,较为偏远。仅有简单的预警阵法,没有聚灵阵和防护法阵,租金是每月三十灵石,租一年有优惠,只要三百灵石。” “丙级是独栋小院,靠近內城,自带聚灵阵和防护法阵。 租金每个月五十灵石,租一年只需五百灵石。但是半年起租。 乙级洞府则在內城,灵气浓郁,有执法队巡视,一年起租,租金一千二百灵石。 至於甲级洞府,则处在核心区,只售不租,而且只卖给筑基修士。” 李纯钧又掏出了三百灵石:“丙级小院,租半年。” 那执事弟子顿时满脸笑意:“对了,只要在半年內续交二百灵石,就可以租一整年了。 如果后续有事,不想租一整年的话,那么,也可以按五十灵石每月缴纳。” “多谢。”李纯钧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在那名执事弟子的带领下,选择了一栋在池塘的小院。 食堂之中可以养些灵鱼,也能卖钱。 …………………………………… 接下来的时间,李纯钧便是一直待在小院之中,不曾外出。 先是借崑崙镜因果推演之能,將原本所修的《小周天炼气诀》,得自《黄帝內经》的双修法,以及这次得到的《归元诀》、《离火诀》、《厚土诀》、《太玄诀》、《长生诀》、《碧水诀》尽数融於一炉,化为《周天五行归元真诀》。 花费一个月,將功法转修完毕之后,李纯钧又开始练习功法之中附带的五行法术,火弹术、土盾术、庚金剑指、回春术、冰箭术。 同时,李纯钧开始练习绘符。 符籙的本质,其实是灵气起以特定的符文迴路封存,然后释放出对应的法术。 因此,若能熟练掌握一门对应法术,对符籙的绘製也大有帮助。 在崑崙境的辅助下,仅短短三个月,李纯钧便成功掌握了清洁符、静心符、驱邪符、平安符基础符籙。 而时间,也在这般不知不觉间流淌而过,从深秋来到寒冬。 而李纯钧也正式开始练习一阶符籙的绘製。 一阶符籙当中,李纯钧最先选择的就是回春符。 论攻击手段,他有千鸟,有阴阳合气手印,在炼气阶段绝对够用。甚至应该说,他们比一般的炼气期法术要强得多。 论防御,他有崑崙镜,可调动一丝空间之力,形成空间盾,不仅可以阻挡攻击,还可以反弹对方,就算不低,他直接动用崑崙镜跑路就是了。 所以,他眼下欠缺的是治疗的手段。大唐世界那边,长孙皇后已经只剩了三四年的寿命了。 不光长孙皇后,还有长乐、小兕子,他们都等著李纯钧救命呢。 小兕子作为无数读者们的云养女儿,李纯钧要是救不了,不被骂死才怪。 还有另外一边现代平行世界的鹰酱,李纯钧还指望靠回春符拉拢那帮鹰酱富豪帮自己提供资源呢! 要知道,那个现代平行世界,同样也是一个超凡世界,更妙的是,这个超凡世界中的诸多宝物,只要你有足够的美刀,都可以得到,只是动輒以百亿为单位。 但让李纯钧鬱闷的是,同样三个月过去,回春符虽然成功掌握,绘製的成功率高达九成,但李纯钧的直觉却告诉他,仿佛少了点儿什么。 如果能够领悟,这將会是一场质变,並且对他日后的道途至关重要。 可惜,却一直没个头绪。 无奈之下,李纯钧也只得安慰自己。道法自然,不必强求。 这一日起来,李纯钧洗漱过后,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窗外,被积雪盖住的枝头,却有一点绿色顽强地从其中冒出来,向人们宣告,春天已经到来。 春回大地,万物復甦! 在这一刻,一点灵光,猛然自李纯钧的脑海中炸开,他终於明白,在此之前,为何他的回春符一直不得圆满。 道韵!或者说是天地法则,哪怕只有一丝!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回春符所蕴含的木行道韵,看似只是伤口癒合,但却是五行之木的生之道则。 倘若完全领悟的话,甚至可以做到起死回生! 这世间万千术法,无不是先辈参悟天地之道而来。 而符籙不过是术法的另一种运用形式! 大道万千,终是殊途同归! 法术也好,符籙也罢,它真正的神髓,不过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天地法则的道韵! 越是强大的书法,越是高级的符籙,其中所蕴含的法则道韵也越强! 李纯钧提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一张回春符瞬间书就,再无任何阻碍! 隨心而至,不拘所书,得道之真意,笔落则符成! 这是於符籙一道,造诣达到圆满者方能完成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对低阶修士而言,从来都是传说,未曾有人真正见过。 而对於高阶修士而言,则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凡能够达到金丹级別的修士。必定对法则道韵有所感悟,所以,金丹级別的符师,也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而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天道筑基的天骄。將自身所领悟的法则道韵,烙印於自身道基之上,是谓,天道筑基! …………………………………… 回春符大功告成,李纯钧又去坊市续了半年的房租,然后,便悄无声息地,回了鹰酱平行世界。 没办法,金伯莉是个有点病娇的血族大小姐,李纯钧如果经常失踪,不在她身边,搞不好她是要发飆的。 相反,大唐世界那边,神龙见首不见尾,时不时的消失一阵子。才更符合他世外高人的气度与身份。 至於修真界那边就更好解释了。闭关。 大门一关,防护阵法一开,一年半载以后再出来,那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 鹰酱平行世界,比弗利庄园。 只因为上次,李纯钧与奥尼尔相处的挺愉快,金伯莉就用零花钱在这里买下了一栋別墅,带游泳池和篮球场,还有可以举办露天烧烤派对的大草坪。 该说不说,金伯莉虽然有点儿病娇,虽然她並非人类,而是血族,虽然她顏控,虽然她恋爱脑,但只要他喜欢的人是你,那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过,正当李纯钧和金伯莉享受他们的恋爱日常的时候,阿汤哥却是忽然登门了。 一辆加长款的林肯停在了他们的別墅外,然后先是一个壮汉保鏢从车上下来。再拉开车门,跟著从车上下来的便是阿汤哥。 他留著半长短髮,脸上五官立体分明,毫无疑问的是个超级大帅哥。 但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青,瞳仁之中满是血丝。 很显然,他极为焦虑,陷入了某种麻烦之中。 李纯钧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前世阿汤哥的某些骚操作,说不定,就是源於这一次的麻烦。 第十八章 专打不长眼的 “请问,你是李大师么?”阿汤哥你有些不伦不类,但李纯钧还是听明白了,於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阿汤哥搓了搓手:“我最近在晚上总是看到幽灵,脑子里有很多嘈杂的声音,仿佛要炸开一样。” “嗯?”李纯钧的目光不由变了一下。 心下暗自吐槽,不是,你们美利坚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一点都不避人了,是吧。 “这我最近根本无法睡眠,也无法集中精神,並且导致我完全无法工作。” 李纯钧问道:“你有找过心理医生吗?” 在西方发达国家,看心理医生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像华夏那边那么忌讳。 阿汤哥点头道:“找过了,心理医生说我是压力过大,他给我做了心理疏导,还开了药,可是没用。 前些天遇到了奥尼尔,他建议我来找你看看。” 李纯钧揉了揉眉心,放出神识扫了扫汤姆克鲁斯,没发现什么异常,於是取出一张驱邪符,一张凝神符递给他:“你把这两个护身符拿去,放在衣服口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要拿出来,然后明天来找我。 如果真的有什么幽灵,或是其他东西,它会保护你的,如果没有,那么,那么,你的问题,就是心理医生的业务了。” “好的。”阿汤哥点点头:“这个多少钱?” “看后续的情况,如果涉及灵异问题。那么至少百万美刀起步,因为一系列的后续处理很麻烦。 如果没有,那就算是我个人送你的一份小礼物吧!” …………………………………… 阿汤哥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不过片刻,这已经察觉到了变化。之前因为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他的头一直处於一种针扎般的疼痛状態。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大脑的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他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剧本,翻看起来,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妮珂正在客厅门口看著他。 “亲爱的,你看了多久的剧本了?”尼可-基德蔓忍不住问道。 听到声音,阿汤哥回过神来,他一看时间也呆住了。 他这一看,居然就看了近半个小时。 阿汤哥先是一愣,旋即,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走过来將妻子抱在怀里:“亲爱的,我的病好了,我能够正常阅读了,我的心静下来了。” 阿汤哥与妻子对视一笑,忽然觉得,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现在的时间线是02年6月份,在千世这个时间,阿汤哥已经和妻子分手,不过在这个世界,阿汤哥和妻子认识都晚了些。所以相对的,分手也也延后了。 当阿汤哥抱起妻子走进臥室时,他並没有发现,窗外有一道蝠影一闪而过。 ………………………………… 夜色沉沉,李纯钧望著从窗外飞回来的金伯莉,“亲爱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至少没有鬼魂。”金伯莉撇了撇嘴:“亲爱的,我看你是想多了。” “好吧!”李纯钧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灵异事件,回头给他一张安神符就是了。” 李纯钧把这事拋在了脑后,取出一门玉简递给了金伯莉:“別管这些了,亲爱的,你用精神力试试读取这里面记载的剑术,你能不能修炼?” “很奇特的材质,”金伯莉接过了玉简,精神力探入其中,下一刻,《血河剑诀》的內容便是一字不落的落印进了她的脑海中! “哦!”金伯莉惊嘆出声:“真是奇妙的法术,居然让我一下子理解了你们东方精灵族的语言,这比魔法捲轴强多了。” 金伯莉將《血河剑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颇有些错愕地望著李纯钧:“亲爱的,难道你们东方也有血族么?” “没有啊!”李纯钧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竟会有如此契合我们血族的剑术?”金伯莉的语气,雀跃略带著一点兴奋:“我们血族其实也是有职业划分的,而我,应该算是魔法师。 但相对的,一个魔法师也不可能转职成为战士分支的剑士。 虽说有血魔剑士的冷门分支,但那要求同时具备强大的魔法天赋与剑术天赋。可现在,竟然有將血能与剑术结合的如此完美的……剑诀。” 金伯莉最后两个字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因为一时之间,她想不出合適的英文单词来描述。 “亲爱的,该怎么说呢?血能可以转化为斗气,也可以转化为魔法。但只能一种。 施展剑术,需要的是斗气,但有了这门剑诀,就可以同样使用魔法力来施展剑术了! 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 金伯莉颇有些兴奋,然后转头就开始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埋头翻找起来:“我记得,我应是有收藏的,啊哈,我找到了!” 下一刻,金伯莉的手中多出了一柄血色的连鞘长剑,准確的说,这是一柄西方的单手剑。形制倒是与华夏的长剑近似。 一贯的血族华丽墮落风格,血红色的剑鞘上四面纹印嵌著用黄金製成的细丝,共同组成瑰丽图案,同时更利於剑主持握。 金伯莉將剑缓缓抽出,一抹水晶般的血色伴隨著剑刃出鞘扩散开来,只是注视著那锋利的锋刃,普通人就会感到恐惧,產生即將死在此剑之下的绝望之感。 当真好一柄锋芒无儔,夺人心魄的血族魔剑。 月色之下,金髮红裙的血族少女持剑而舞,这一幕,带著一种魔性的瑰丽与梦幻,令人沉醉其中。 …………………………………… 次日上午,阿汤哥带著他妻子,再次来访,李纯钧摆了摆手,“看起来,这一次,你应该休息的很好。” 阿汤哥取出那两枚折成三角状的辟邪符与凝神符,李纯钧刚一接过,就发现了不对,脸色一变,急忙將之打开—— 只见黄纸上的硃砂符文已经变得暗淡,边缘甚至隱约有些焦黑。 见李纯钧变了脸色,阿汤哥的语气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大师……” “好吧,情况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乐观,你是被人诅咒了,但这人的水平不怎么样。” 李纯钧屈指一弹,那张驱邪符顿时燃烧了起来,紧接著,一道光幕在李纯钧的眼前出现。 借崑崙镜之能,追溯因果,寻找凶手! “shit!”李纯钧怒骂出声,只因我看到了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 李纯钧转头对金伯莉道:“走!我非得抓住这个混蛋不可。” 金伯莉则是略有些兴奋的舔了舔舌头,好傢伙,居然有人敢在他这个血族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李纯钧带著金伯莉开著悍马一路追了过去。最后,在好莱坞一个废弃的片场的小屋,发现了一个隱秘的地下室,並在其中发现了那名少女的尸体。 这还不算,李纯钧他们经过一番寻找,又找到了另外五个这样的地下室。 然后,李纯钧在地图上將这六个点標了出来,惊讶的发现,它们居然构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而在这个六芒星的正中,正是汤姆克鲁斯的豪宅! 李纯钧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打电话,把洛杉磯警局特別调查司的人马尽数摇了过来。 身为负责人的亚伦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直接告诉他,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中。 李纯钧没说什么,只是让亚伦带人把尸体搬走,然后炽烈的蓝白色雷光在他的掌中绽放! 而这一幕,差点儿把亚伦给嚇尿了。 在西方神话中,执掌雷霆,是神王宙斯的权柄 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一个东方人,正手握雷霆的至高之力! 对於他而言,这几乎是顛覆认知的。 但亚伦此刻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整个鹰酱,真正的顶尖超凡力量,都是像金伯莉他们这般隱於幕后的。 而亚伦他们,其实也就负责一些一般的怨魂、幽灵一类的普通事件。 掌握雷霆的力量,这是他们根本不敢想的。 而李纯钧之所以会同意加入这所谓的特別调查司,其实目的只有一个——权利。 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就教导过我们了:“唯名与器,不可假手於人。” 当名与器皆在手,那么,你就该给我跪下了。 就像现在,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趾高气昂的亚伦。现在直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炽烈的雷光,將这六处废弃小屋中用处子鲜血匯成的阵法,尽数摧毁殆尽,而此时,阿汤哥的脸色则是变得分外难看。 显然,他是认出了这些阵法的来歷。 李纯钧则是嘴角挑起了一抹不屑的讥笑,手段残忍血腥,但效果却不怎么样,很明显,这什么所谓的山大教就是个半吊子。 而此时,李纯钧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阿汤哥的现在的这位妻子,也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在前世一直指责这个所谓的山大教,而这也是导致他们夫妻二人分手的重要原因,但现在看来,没了多余因素的干扰,他们的婚姻似乎可以继续下去了。 …………………………………… 一周后,深夜,李纯钧与金伯莉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两个,一个是前世习惯了昼伏夜出工作时间网文写手,一个是原本就在喜欢夜间活动的血族,然而现在,居然有人试图在夜间潜入他们的住宅。 这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吧? 李纯钧手一翻,一支进行了战术改装的八一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这是他让金伯莉通过自家公司,通过正规渠道,从老家北方工业订购的。 金伯莉则是端著把m16,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向左右两侧滚出。然后枪声响起,火焰喷吐! 四名摸进来的枪手瞬间皆是眉心中弹,倒了下去! 不需要浪费子弹,一枪眉心足矣。 金伯莉张口一吸,一股血雾隨之喷薄而出,涌入她的口中,而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该死,杀了他!”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响起,子弹带著嗖嗖的风声打在墙壁上。 李纯钧与金伯莉站在黑暗后,脸上皆是带著冷酷的笑意。 果然,幕后黑手自己跳出来了。李纯钧让阿汤哥清醒了过来,不再相信他们,这下子,可是给对方造成了至少每年数百万美元的损失!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们不急眼,那才怪呢。 而他们这样的行事风格,果然也很鹰酱,背后连中八枪,判定自杀。 但可惜,他们这次惹到的,是李纯钧这个正儿八经的修真者,以及金金伯莉?图瑞朵,这个图瑞朵家族的小公主。 图瑞朵家族这一族最多的就是艺术家,游吟诗人一类的浪漫主义者。那么,你不妨猜一猜,拥有好莱坞的洛杉磯,是哪家的地盘? 伴隨著枪声,还有踩在楼梯上杂乱的脚步声,但是就在他们刚刚抵达楼上的一瞬间,李纯钧与金伯莉再次齐齐开火! 枪枪爆头,正中眉心! 一个完整的特种战术小队,十二个人,就这么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报销了。 这不是突袭,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不,应该说这是一场精確、致命而高效的猎杀! 趁著金伯莉享用夜宵的时间,李纯钧身形一闪,已经直接从窗户口跳到了楼下这草坪。而楼下的大门处,一个身穿西装的傢伙正准备翻墙逃跑。 但可惜,晚了,他被李纯钧一把揪著后颈,提溜到了楼上。 而后,李纯钧將他丟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沙发上:“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情报局还是佛波乐?” 对方瑟瑟发抖,但却依旧是什么也不肯说。 李纯钧皱眉,无奈地望向了金伯莉:“好吧,亲爱的,看你的了。” 金伯莉笑眯眯的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瓶:“吐真剂,也叫真言药水,这可是真正的炼金魔法药剂。 至於一般使用的吐真剂,其实是这个药水的稀释產物,大概只有1%左右,另外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化学药剂。” 果然,一瓶药水灌下去,他们很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所谓山大教,起源於鹰酱在冷战时期,情报局的一项计划,名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控制人的意识,来让別人对他们唯命是从。 但后来毛熊没了,就转向了意识转移,寻求长生的道路上,为此忽悠了不少富豪的加入。 但实际上嘛,懂的都懂,三成的经费进了局长的口袋,另外七成进了史密斯专员的口袋。 这一次,李纯钧把阿汤哥给拉走了,割了他们好大一块肉,於是,这报復就来了。 只可惜这次,他们不是踢到了铁板,而是踢到了一块核弹上。 次日清晨,负责这个项目的史密斯专员就被发现鲜血流干,掛在了情报局的大门上。 结案报告上写的是割腕自杀。 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挑衅图瑞家族的小公主? 第十九章 赌城之旅,三亿美刀 李纯钧与金伯莉解决了某些不长眼睛前来找事的蠢货螻蚁,然后决定外出放鬆一下。 於是,他们离开了洛杉磯,去了拉斯维加斯。 准確的说,金伯莉来这里,也能顺便查看一下家族產业。 这一行,同样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刚下了飞机,酒店方面已经派人来接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百乐宫酒店。这家酒店是欧洲古典宫廷风格。 大堂悬掛著两千朵玻璃玫瑰,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分外耀眼夺目。这是图瑞朵家族的典型审美。 李纯钧跟著金伯莉直接来到了最顶层的套房,这一层的套房是不对外开放的,只留给图瑞朵家族的核心成员。 然后,才是所谓总统套房。 整个房间极尽奢华,甚至还有著人造的喷泉和小小的热带丛林,在拉斯维加斯这样一个地处內华达沙漠的城市,可想而知是有多奢侈了。 树上还有两只七彩的金刚鸚鵡和两只小考拉。 …………………………………… 晚七点,金伯莉一袭红色的低胸晚礼服,挽著李纯钧的手臂,来到了凯撒皇宫大赌场。 这家赌场1966年开业,是拉斯维加斯最具標誌性的赌场之一,人家赌场都是奢华的古罗马帝国宫廷风格。 最棒的是,这家赌场配备了中文荷官和亚洲风味小吃。 赌场內的眾神花园拥有奢华泳池和花园,是明星婚礼的热门举办地。 並且常年举办大型的音乐会,这一点俘获了金伯莉的心。 金伯莉当年可是拿下过印第安纳波利斯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冠军。 这是世界小提琴的顶级赛事,也正是因此,金伯莉在图瑞朵一族內,才有著大量的拥躉。 李纯钧与金伯莉挽臂而行,不过两人才刚刚走进大厅,就被一位身著燕尾服的中年白人男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金伯莉小姐,还有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於是,在这名白人男子的带路之下。李纯钧与金伯莉直接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室。 房间里约摸有十余张牌桌,几十个衣衫华丽的贵客正在一试身手。 明显的,这些人地气质比大厅中的赌客高雅得多,室內显得很平静。 大多数人一边豪赌,一边优雅的饮著酒,只有在输贏地瞬间才有一点轻轻的骚动,显然都有点自恃身份。 靠中的一张牌桌似乎已经清理乾净,一个中年白人荷官正平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李纯钧打量对方的同时,凯撒皇宫大赌场的中央监视室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房间堪称金碧辉煌,而內墙墙壁,更完全被一面巨型液晶面板所代替。 此刻,屏幕上的画面正是贵宾里的情况,焦点则是李纯钧和皮埃尔对奕的牌桌,清晰到鬚髮可见。 而在室中的一座小高台上,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面容英俊,双腿修长,只是皮肤白皙的有些异样,近乎透明。 此刻,正坐著静静地盯著监控屏幕,左手抓住华丽的座椅扶手,右手端优雅地端著一只水晶酒杯,酒杯中盛满了殷红的液体。 而他身后站著的,正是刚刚带李纯钧和金伯莉去往二楼贵宾室,一副管家打扮的中年白人男子。 “比利,你觉得,金伯莉要是看到她身旁那个小子,输的一分钱都不剩,像狗一样爬出去,会是个什么表情?” “杰森少爷,有金伯莉小姐在,这恐怕不现实。” “哼,我可没在那个小子的身上感觉到血能的波动,显然,金伯莉並没有对他进行初拥,区区一个凡人,他能怎么样? 金伯莉又不知道,凯撒皇宫大赌场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更不能亲自出手,將血族的存在,暴露於世人的眼前。我倒是想知道,他要怎么胜过皮埃尔。 皮埃尔的赌术本就是世界顶尖,在进行过初拥之后,实力更是暴增。 这个该死的碧池,拒绝和伟大的giovanni族的联姻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辱骂我是不懂艺术,满身铜臭的商人。 该死的,金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美妙的艺术!” 在血族的十三氏族当中,乔凡尼(giovanni)一族属於中立派,另外两派分別是魔党,和金伯莉所在的图瑞朵一族所属的秘党。 乔凡尼(giovanni)一族在十三氏族中被称为死亡与商业一族。 这一族的主要职业是亡灵法师与商人。 根据金伯莉的说法,莎士比亚的经典作品《威尼斯商人》中的那位夏洛克,原型就是一位(giovanni)乔凡尼一族的族人。 他之所以用“若三个月內无法还钱,就用一磅肉抵债。”作为条件,而非要求金钱利息,目的就是为了割肉时流下的鲜血。 但是,由於不能將血族的存在暴露於世人面前,因为会惹来教廷的追杀,所以,他不能直接索要鲜血,结果到最后,反而成了契约的漏洞,而导致整个计划最终泡汤。 对於这一族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金钱、契约,以及……灵魂! 对这一族而言,只要能带给他金钱与利益,別的都是细枝末节,可以通融。 所以,杰森?乔凡尼对於金伯莉看不上他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並不是特別破防。 毕竟,图瑞朵一个个的,都是文艺青年或文艺女青年,这在血族十三氏族当中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文艺青年嘛,想法不同寻常。大家都能理解的。 毕竟,十三氏族当中,图瑞朵一族是最亲近人类的,並且十分热爱人类的文学与艺术。 当年,莎士比亚在写出《威尼斯商人》后,差点惹来乔凡尼一族的追杀,还是图瑞朵一族的族长亲自出面將他保下来的。 只是,由於莎翁中年禿顶,导致顏值不过关,因而没有被图瑞朵一族接纳。 …………………………………… 言归正传,此时的牌桌上,李纯钧接过金伯莉递来的一张一亿美刀的支票,轻轻往前一推。 皮埃尔点了点头,旁边的一名侍者顿时也捧出了一堆小山似的筹码,放到了赌桌上。 皮埃尔左手一晃,骰盅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右手闪电般骰子投了进去。 “哗哗……”急促的脆响顿时绵密响起,宛如蛊惑人心的魔音。 四周的赌徒们对骰子的声音都是敏感的,此刻的他们满脸陶醉。 十秒钟后,皮埃尔重重地將骰盅顿在桌上,冰冷的目光直盯盯地看著李纯钧。 “请开盅。”李纯钧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藉由崑崙镜的空间之力將对方的骰子全拨成了一点。 一旁的金伯莉透过精神力吐槽李纯钧:“亲爱的,欺凌弱小,那个荷官真是太可怜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金伯莉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显然,此刻她纯粹就是恶趣味在看乐子。 而李纯钧就更过分了:“亲爱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开掛一时爽,一直开掛一直爽!” 皮埃尔虽然也被初拥过,但也就是被咬了一口,得到了一丝吸血鬼的血脉,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哪怕是最初只会金钟罩、铁布衫和鹰爪功的李纯钧,也能轻易把他给宰了。 所以,儘管金伯莉察觉到这个皮埃尔不是普通人,也没有在意过。 在金伯利这个堂堂的血族女伯爵当中,皮埃尔也不过就是一个强壮些的蚂蚁罢了。 即便同为血族伯爵,实力依旧有著三六九等之分! 像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血腥玛丽和伊莉莎白夫人,她们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內和血族侯爵交手而不落下风,而金伯利的势力还在他们之上,几乎足以媲美寻常血统的血族侯爵。 因此,金伯莉根本完全就没把这皮埃尔放在眼里。 …………………………………… 皮埃尔正要开盅的手忽然一顿, 然后,皮埃尔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一伸手將盅子揭了开来。 所有人定睛一看:六六六,十八点,大! 四周的赌客们顿时譁然! 李纯钧的神情略显意外,有点本事啊,仅仅是停顿的那一下,还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又把骰子都拨了回来么? “请。”皮埃尔冰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李纯钧微微扫视了一下眾人,手里的骰盅慢条斯理的晃了两下:“哗啦——哗啦——” 然后,“啪——”一声轻响,骰盅落於桌面。 眾人顿时傻了眼:啊,摇了这两下就完了? 皮埃尔也有些发愣,望向了李纯钧。 李纯钧笑而不语。只是直接打开了骰盅—— 第一颗骰子六点,第二颗骰子也是六点,但第三颗骰子却一分为二:一半是六点,一半是一点。 “三个六点,一个一点,一共十九点,很遗憾,我贏了。” 开玩笑,这种武侠小说老掉牙的套路,对如今的李纯钧而言,无疑是三岁小孩的把戏。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法克!电影里的中国功夫难道是真的?” 此刻,待在监控室里的杰森?乔凡尼不由破口大骂。 不怪杰森破防,东方超凡者基本都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出门,这几乎被视为铁律。 谁料到今天会出现一个。 自当年刘伯温斩龙脉之后,各教各派就很少再插手世俗之事,將近五百年。 直到最近百年,才大规模出手了一次。只是,华夏的超凡者们道德水准太高,不肯对凡人出手。 甚至,当年战爭一开始,都没出手,但后来对方不干人方,惹怒了各家各派,於是把小鬼子的阴阳师、忍者、式神,连带著他们僕从军的东南亚降头师什么的一併杀了个精光,並且將所谓的高天原八百万神明全部打崩! 至此,华夏就成了超凡禁区。大家约定俗成,不去招惹,但你也別出世。 只是这些,普通人並不知道。 而金伯莉出生也晚,她真的只有十八岁,因此对这些事也不清楚。 杰森?乔凡尼也一样,他对东方的认知就只有那些电影,並不知道这是两边超凡世界的高层联手,给封锁了。 …………………………………… 而此时,李纯钧则不管这些,將那一张一亿美刀的支票,和刚刚贏来的筹码一起。再次全部堆上了桌。 皮尔埃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但依旧拿起骰盅开始了第二局。 “哗啦啦……”急促的骰子摇动声立时像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那绵密的节奏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使得每个人都心潮澎湃,脸色潮红。 十秒后,皮埃尔放下了骰盅。 第一颗骰子是一点。第二颗骰子也是一点,第三颗骰子却惊人地碎成了一摊细末! “天啦,一颗骰子竟然碎了,三颗骰子两点……这不是贏定了?!” 赌客们顿时譁然,惊为天人。 李纯钧却依旧不为所动,打了个响指。“麻烦再拿一颗骰子过来。” 一名侍者马上又拿了一颗水晶骰子来,然后麻利地將碎末清扫乾净。 李纯钧手腕一转,一股真气顿时將色盅內的骰子全部震成了粉末,手一甩,骰盅飞向半空,然后重重落在了桌子上。 李纯钧伸手示意:“请。” 皮埃尔伸手打开了骰盅,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三堆细腻晶莹的透明粉末! 三颗骰子全部被震碎,却没有混到一起!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道与控制力! 李纯钧笑容满面:“四亿美刀,我就笑纳了。” 第一局,李纯钧用一亿美刀的支票,对赌对方一亿美刀的筹码。 贏下来之后,李纯钧便有了两个亿。 再然后,第二局这两亿美刀继续说话,对面对赌,又是两亿美刀。 结果现在,这两个亿又到了李纯钧手里。 等於说对方白送了三个亿美刀。 中央监控室里,杰森?乔凡尼彻底破防了:“shit!该死!皮埃尔那个白痴!赌鬼!蠢货! 他怎么有胆子继续赌的?! 居然还送了三个亿! 该死!我要抽出他的魂魄,让他在魂灯中彻夜哀號!” 李纯钧拐走金伯莉,杰森?乔凡尼可以一笑了之,金伯莉的任性,让图瑞朵一族对他有所亏欠,因此在商业合作上大开便利之门,让他赚了不少,对他而言,这个交易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可现在,李纯钧一下子就这么轻轻鬆鬆捞走他三个亿,他是真的要疯了! 第二十章 暗夜刺杀! “够了,比利!”杰森?乔凡尼发飈了:“通知下去,把钱给他们。但记住,开不记名支票,然后把消息通知亚萨迈一族。” 比利听到自家少爷的命令,一时间不禁愣住了。 亚萨迈“assamites”一族,是血族中以暗杀著称的杀手氏族,在所有血族中,这一族最为声名狼藉,因为他们为其他血族提供暗杀业务。 这一族接受僱主的任务,酬劳除金钱外,更多的是目標的血液。 这一族的目標,就是为了通过掠夺血液,获取接近血族始祖的力量。 属於密党、魔党、中立三派当中的中立派。 在血族的大叛乱期间,亚萨迈猎取长老和叛乱者的鲜血,然后又与叛乱者达成协议,突袭並刺杀了勒森布拉“lasombra”氏族领导者。 在荆棘条约签订时,亚萨迈一族发誓不再挑起与密党的战爭,但拒绝被血缚,因此被瑞摩尔“tremere”氏族诅咒,再不能吸食其他吸血鬼的血液。 如今,隨著时代的变化,整个亚萨迈一族,彻底转型为了全世界最大的国际杀手组织。 杰森以三亿美刀的不记名支票支付李纯钧贏走的钱,然后再把消息放给亚萨赫一族,这样一来,事情就变成了亚萨赫一族为了三亿美刀,刺杀李纯钧,和乔凡尼家族一点关係都没了。 至於金伯莉,没几个脑子正常的血族,会敢对图瑞朵家族的小公主出手的。 不过,此时的李纯钧和金伯莉並不知道这一点,尤其是金伯莉,她完全没把这个方面想。 他根本就没想到,居然会有堂堂血族,为了区区三亿美刀,刺杀她这个图瑞朵家族的小公主。 要知道,血族被称为暗夜贵族,千年底蕴真不是说笑的,金钱对他们而言就是个数字。 三亿美刀,对金伯莉而言,也不过就是长辈们给的些零花钱罢了。 但问题是,乔凡尼一族向来爱钱如命,更重要的,不是三亿美刀的数额问题,而是损失了三亿美刀后带来的结果—— 杰森?乔凡尼会因此被判定为能力不足,从而在家族中话语权大幅度降低。 而金伯莉不同,图瑞朵一族,讲的是艺术,看的是顏值,说白了,哪怕你的艺术水平不太过关,但只要长得好看,你在族內都能过得很好。 家族权力、金钱这些东西,並不被图瑞朵一族他们所看重。 艺术、爱情,这些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就像金伯莉,她明知李纯钧是人类,却不管不顾,对李纯钧进行了完美初拥的仪式。 这事传回图瑞朵族中,一度引起了轩然大波,可到最后,也没能把金伯莉怎么样—— 因为,金伯莉轰轰烈烈追求爱情的行为。在图瑞朵一族的年轻一辈当中,得到了同辈年轻族人们的鼎力支持。 他们都一致认为,金伯莉追求爱情的勇气,是一篇盪气迴肠的诗歌。 美丽的血族少女与传说中东方精灵的结合,这是多么完美的浪漫的传说。 而要破坏这份浪漫传说的家族长老们,简直就是老顽固,老古董,不可理喻,违背家族祖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金伯莉的母亲,凯萨琳?图瑞朵女大公以及金伯莉的祖父斯图尔特?图瑞朵亲王同时拍板,等到时机成熟,让金伯莉带金伯莉回族內来看看。 如果李纯钧真的是纯血的东方精灵族,那就同意李纯钧和金伯莉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就把他宰了。 ………………………………… 不过,现在李纯钧並不知道这一点,他正和金伯莉在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夜店嗨著呢! 此时,这家名为千年不夜城的夜店之中瀰漫著酒与蜜的甜香气息,舞池中眾多肤色各异,丰腴饱满的美人正扭动的腰肢不断舞动。 夜空中时时爆散出华美瑰丽的焰火,目之所及,儘是美好、狂欢、忘尽忧愁的盛景! 千年不夜城,爱恋之城,狂欢之城,当真是名不虚传的。 这里充斥著无拘无束的自由,只要你能够想像到的一切享乐,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空气中到处瀰漫著墮落与放纵的气息,霓虹灯照射不到的昏暗角落里,无数面如桃花,衣衫凌乱的美人,以及成群的贵妇名媛,尽显妖嬈魅惑 同时这里还有赌场、擂台、醇酒与美食的饮宴会…… 望著一脸无奈的李纯钧,金伯莉娇笑道:“亲爱的,世人都以为,我们血族依赖血液维生,但其实对我们而言,当实力到了一定的程度,鲜血就不再是必须。 作为高等黑暗生物,人类的墮落和欲望才是我们最佳的养分,我们能够藉此將之转化为黑暗的魔力。 这种超凡能量,才是我们真正存在的根基。鲜血只是媒介而已。 低等的血族渴求鲜血,只是因为其中蕴含了人类的生命本源,这能极大的满足他们晋阶的需求。 而如今,我们可以通过开办血站和医院,用金钱收购最新鲜的血液,也就不用像中世纪那样豢养血奴来吸血了。” 金伯莉一脸的理所当然,李纯钧则听得嘴角直抽抽,好嘛,难怪鹰酱民眾卖血补贴家用,敢情最后全进了你们的肚子是吧? “对了,”金伯莉还在一篇自然而然的补充道:“如果是健康处女的鲜血的话,会比普通的鲜血价格贵出两到三倍。 健康成年男子的鲜血,也会贵出百分之五十。” 李纯钧无语了,这都什么地狱笑话啊! 贫穷比吸血鬼更可怕是吧! ………………………………… 李纯钧不知道的是,此时,一只巨大这黑影,正在这家夜店的上空盘旋,一股黑雾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当中。將这家夜店周遭尽数笼罩。 “能得到图瑞朵家族小公主的青睞,有趣的人类,但可惜,你得罪了那帮贪婪的傢伙。 有这么多人能为你陪葬,这场葬礼也算是华丽。” 一名身著黑袍的英俊男子张开双臂如是的咏嘆:“鲜血与杀戮,猜忌与恐慌,没有死亡的威胁,生命又怎会显得那样浓烈而美丽? 一个个吸乾,不浪费一滴鲜血,这才是优雅的血族!” 来人,正是亚萨赫一族的成员,理察子爵,在看到杰森?乔凡尼发出的悬赏之后,他立刻就心动了。 三亿美刀,杀一个被图瑞朵家族小公主包养的人类小白脸,哦,讚美撒旦,这世上,竟然有这样完美的任务,钱多又轻鬆,更完美的是,他们竟然还身在一处大型的夜店中,店內有足足上千人,充斥著欲望和墮落,一旦將他们杀死血祭,那临死前的绝望、恐惧、怨恨等等,与鲜血凝结,会形成重宝血魂晶石,其中蕴含的庞大血能和黑暗能量还有灵魂力量,足以让他衝破现在的子爵位阶,达到伯爵级別。 到时候,他自然也就无需忌惮金伯利这位图瑞朵家族的小公主了。 拉斯维加斯毕竟地处沙漠,日光强烈,喜欢待在这里的血族可没有多少。 所以,理察子爵觉得,自己是真的赚到了。 …………………………………… 而此时,见李纯钧实在有些不喜欢这里的嘈杂,金伯莉带著李纯钧来到了这家夜店的音乐厅。 金色大厅內,天花板吊灯散放出温暖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墙壁上的壁灯將整座大厅照映得金碧辉煌,华美无比。 身穿华美长裙或礼服的客人们,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在大厅角落里乐队弹奏出的优美音乐声中,一对对男女,优雅地在舞台中央轻轻的旋动。 柔和舒缓的竖琴与风笛乐声中,还间或夹杂著三角琴声。 柔和的光芒將这里的一切都映照得闪闪发亮,宛若仙境一般,几乎和刚刚嘈杂的大厅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李纯钧一边陪金伯莉欣赏著舞台上的音乐,一边取出一张回春符递给了金伯莉:“亲爱的,试试这个。” 金伯莉接过符纸,一小朵血焰燃起,瞬间將回春符点燃,一束碧光顿时射向了金伯莉! 下一瞬,金伯利的双瞳就亮了起来:“哦!多么精纯的生命能量,这就是你们东方精灵族独有的生命魔法吗?” 李纯钧不由嘴角一抽,什么生命魔法,这就是木系法术而已。 但果然,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既然金伯莉都说了,血族真正需求的,是血液当中所蕴含著的生命能量,那符,能够补充生机的回春符,对於血族而言绝对属於是硬通货。 见到回春符的效果,金伯莉坐不住了,她当即拉起李纯钧,准备离开这里,回自家百乐宫酒店去。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无比的血色剑光悄无声息的朝著李纯钧的后心刺来—— “什么人!”金伯莉怒喝出声! “鏘!”剑出龙吟,纯钧出鞘,格开了这一剑! “嗯?”来人的语气显得颇为讶异,“区区人类,竟然挡下了我的刺杀,看来你没那么简单啊!” 一名穿著礼服,双手持剑,面容苍白的吸血鬼缓缓出现。 金伯莉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对方衣领上的家族纹章:“该死的萨赫亚!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臭虫、老鼠!你们玷污了高贵的血族!” 金伯莉发出了高频的尖啸,直接震碎了整个大厅的玻璃,逼得对方不得不退出了这里! 血族魔法?夺命绝啸! 高频的音波震盪,足以让对手的鲜血沸腾,甚至震碎对方的血核! 但是,对方毕竟占了先手,笼罩周中的黑雾,將这音波削弱了不少。 金伯莉原本湛蓝的双瞳此刻已经化为了血色,望著此刻將周遭笼罩的黑雾:“该死的,是血族魔法?鲜血礼讚!这是个领域类魔法,献祭的人越多,威力就越强。 就算是我,现在想破开它,也要花点时间了。” 李纯钧横剑於胸全然不惧:“放心,你儘管破阵,那傢伙还奈何不了我!” 说话间,无数蓝白色的电光,从李纯钧周身绽放开来! 雷遁?千鸟流! 夫雷霆者,阴阳之枢机,相搏为雷,激扬为电。 而李纯钧如今所修之《周天五行归元真诀》最大的优势,就是兼容阴阳五行,故而可以施展包括雷法在內诸多法术! 而且威力比之原本《小周天炼气诀》中正平和的真气强了数倍不止! 而且五行轮转,周天循环,生生不息,李纯钧就是维持这千鸟流护体的状態,一天一夜都没什么问题。 “妈惹法克!”一向自詡高贵优雅。暗夜绅士的血族理察自觉忍不住爆了粗口! 见鬼了!你管能够驾驭雷霆的超凡者是被包养普通的人类小白脸?! 靠,他真是服了,杰森?乔凡尼这个满脑子只有钞票的白痴! 骂归骂,但此时,李纯钧的剑锋已然对著他的血和要害直刺而来!那凛冽的锋锐杀意,已经扑面而来! 血河剑诀?剑贯日月! 剑出夺命,血流成河! 这八个字,就是血河剑诀的核心要义! 而剑贯日月作为《血河剑诀》的第一式,也是最核心的一式,其理念源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这句话,其核心要义,乃是夫天地之生,莫非在死,至於死之种种,毋论出诸於自然,或非自然,皆尽在於一个『杀』字。 人诛人,是谓“杀”,地诛人,谓之“煞”。天诛人,是为“劫”。 故而“剑贯日月”一式,可以凝聚自身杀机,爆发出无边的威力,练到高深处,更是可以凝聚天地之间的煞气,化剑气而贯日月,威能超凡。 夫日月者,阴阳也。自身的杀机和天地之间的煞气这一类“阴”属性的力量,可以作为“剑贯日月”的力量,相应的,正道修士自身诸多属性的真气,自然也是可以作为“剑贯日月”的力量来使用的,所以,当初那名血魂宗的弟子,才敢修炼《血河剑诀》,而不怕被正道修去追杀! 剑蕴雷霆,但隱藏在这一招雷霆剑式之下的,是饮血方还,不死不休的决绝血腥杀意! 剑锋掠过,理察子爵不得不暂避锋芒,化散成无数蝙蝠,向四面乱飞…… 血族子爵,大致相当於炼气后期到练气圆满的修真者,但问题是李纯钧以雷霆化剑气,正是血族这一类黑暗生物的克星!对方几乎相当於是掉了个阶位,完全被李纯钧压著打! 第二十一章 图瑞朵一族 为此,理察子爵不得不施展出了血族的招牌技能——蝠变! 这是血族的招牌保命能力,化身为数百、上千、数万只吸血蝙蝠,然后把自身所有生命力均分,或者把自身所有生命力凝聚於其中一只上,趁著混乱,掩人耳目逃脱。 理察使用的是生命力均分的蝠变秘法,只要自身变化的大部分蝙蝠能够成功逃开,它就能逃得性命,而化身的蝙蝠若是被杀死越多,相应的伤势就越重,最严重时甚至可能会导致丧命。 但是有金伯莉在,他並不敢选择另一种方式。因为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化身吸血蝙蝠,自身的防御也会隨之降到最低,將生命集中到其中一只身上,一发子弹就能將其了结。 但,纵然將生命力均分,结局也没能好到哪儿去,李纯钧整个人恍若苍鹰自高空掠下扑击猎物一般,十指张开,洞金穿石的爪劲在指尖凝聚,破空飞掠之间,无数的蝙蝠被撕裂成两半,仅仅只是一瞬间,化成大片大片的血雾,残余仅剩的那些吸血蝙蝠急速的重新匯聚成一个人形,此时此刻的吸血鬼刺客脸色铁青,他嘴角溢著血,身受重伤,獠牙突出外露,原本殷红如血的嘴唇变得惨白,显然伤势不轻。 剑光再起,凛冽锋芒直刺理察子爵血核所在。 对方横剑格挡,但这一次,却是直接被斩飞了出去,杀意与李纯钧体內的金行真气相融,绽放出了一股璀璨的凛冽剑芒。 这一剑是为绝杀,故而融合的不再是此前的雷霆之力,而是极致的杀伐锋锐! 一剑破空气,气贯日月,纯钧的剑锋直接洞穿了理察子爵的胸膛,李纯钧手腕一动,剑锋一挑。一枚拳头大的血核,便是落入了李纯钧的手中。 此时,金伯莉也终於是解开了献血礼讚这个魔法,还好,由於这个魔法没能来得及完全发动,夜店里的这些人只是失去了部分鲜血,但人还活著。 而李纯钧与金伯莉也是二话不说离开了这里 ………………………………… 回到百乐宫酒店,金伯莉当即召来了酒店的总经理,同时也是图瑞朵家族的一位低阶正式血族,让他向家族传讯,並且,向亚萨迈一族就此次的刺杀討个说法,索要赔偿! 別看亚萨迈一族如今转化成了国际杀手集团,但是跟图瑞朵一族比起来,他们还真的不够看。 图瑞朵一族本就亲近人类,尤其是自从终极大杀器,蘑菇弹被製造出来之后,图瑞朵一族就更加坚定了教好人类的策略。 图瑞朵一族的势力,在西方各国高层那叫一个根深蒂固,要是全力推动对亚萨迈一族的追杀,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旦以演习名义,出动大规模军队围剿,炮火覆盖之下,整个亚萨迈一族都別想討得了好,除了亲王和大公,其他族人只怕要一个不剩了。 而这个代价,是他们绝对付不起的。 本来嘛,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把李纯钧给宰了,那这事儿也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图瑞朵一族,也不可能为了李纯钧一个人类来大动干戈。 可现在李纯钧还活著,那这就是一个绝佳的藉口—— 刺杀图瑞朵一族小公主的男友未遂,你们想干什么?是要挑衅整个图瑞朵一族吗? 所以,只能付出赔偿,来平息图瑞朵一族的怒火。 ………………………………… 言归正传,百乐宫酒店的顶层套房之中,李纯钧把玩著那一枚理察子爵的血核,正在研究该怎么引导出其中那精纯的血煞之力,来蕴养纯钧剑。 当初李纯钧还曾打算修习炼器之术,好將纯钧剑锻造成一柄真正的飞剑的,但在修习《血河剑诀》后,就不需要了。 因为在《血河剑诀》中,有一篇名为《血河养剑术》的秘法,令剑胚吸纳血煞之气,以此蕴养其材质和灵性,直至成就真正的飞剑。 这秘法不像修习炼器术那般繁琐艰难,唯一的条件,就是大量的血煞之气。 而现在,理察子爵送上了他毕生凝聚的血核,这实在是太捨己为人了。 李纯钧夺取了理察子爵的血河可谓替天行道,收穫了这无数年来,死在他口中的普通人的感激与谢意,或者说是人道功德。而这份功德,直接洗去血核当中的罪孽与业力,如此一来,就算李纯钧用这一份血煞之力养剑,功成之后,也绝对没有人能说这是一柄邪道魔剑,而是彻头彻尾的正道神兵。 谁要是不服,就和剑上的人道功德说去吧。 在得知李纯钧的困扰之后,金伯利直接就给出了答案,血核的本质是高纯度的血能凝结体,而能够將它融化的东西不是別的,正是鲜血。 更准確的说,当血核沾染上了某种血液,哪怕只有一滴,其中的血能也会隨之源源不断地,被转化为这种相应的血液。 李纯钧按《血河养剑术》的秘法的记载,先是划破指尖,然后在纯钧剑上勾勒出一个奇异的符籙,这个符籙,名为血河剑籙! 而后,李纯钧將那枚得自理察子爵的血核放置於纯钧剑的剑脊正中位置,然后,又取出了那一瓶拥有一丝白虎血脉的虎类妖兽精血,倾洒而下! “嗤啦!”隨著一声轻响。暗金色的血液落在了血核之上,血核渐渐融化,而后滴落在了纯钧剑之上,那奇异的血河剑籙爆发出一道血光,整个剑身喷涌出一股奇异的无形吸力,开始吸收其中的血煞之力。 而此时,整个血核碎裂开来,在半空中化为了一大滩暗金色的血液,整个纯钧剑瞬间隨之飞起,开始疯狂的吸收这些暗金色的血液! 整整两个小时之后。所有的暗金色血液被吸纳一空,李纯钧估摸著这一枚,血核几乎转化出了將近半吨的血液。 而隨著这些血液被吸纳完毕,纯钧见也是大变了模样,无数纤细如髮丝般的暗金色细丝,顺著剑纹布满了整个剑身,宛如人体经脉一般。 只有剑锋仍是银白,只是隱隱有一抹血光,时不时闪过,散发著一股无比锋锐的气息。 也正因这些细如髮丝的纹路在,能够无比顺畅的,承载李纯钧的神识与真气! 血纹钢!修士锻造飞剑的极品材料! 一名血族子爵,少说也吸了数千甚至上万名人类的鲜血,如此数量的血煞之力,方才將纯钧锻造成了一柄血纹钢剑,好傢伙,难怪一直以来对血纹钢的记录都语焉不详呢,合著纯粹是拿人命堆出来的。 ………………………………… 次日,金伯莉望著李纯钧,语气支支吾吾:“那个…我母亲说……想要和你见一面。” 李纯钧愣了一下,旋即握住金伯利的手:“没关係,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既然决定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你的族人,你的母亲。” 这一次,李纯钧和金伯莉直接就是乘坐了图瑞朵家族的私人飞机,返回了加州千橡市。 在那里,有一座2001年刚刚完工的现代城堡,皇室风格的装修极为华丽。 …………………………………… 飞机在私人机场降落,李纯钧牵著金伯莉的手,在管家的指引下,踏著红毯走进了这座城堡。 走进客厅,一名气度雍容的金髮贵妇人已经在等著他们了。 “金伯莉,终於捨得带你的小男友回家了? 怎么,这么怕我们伤害他?要不是这一次和亚萨迈家族以及乔凡尼家族起了衝突,你还不打算回来,是不是?” “母亲!”金伯莉望著神情严厉的母亲,语气有些慌乱。 从小到大,母亲极少对她疾言厉色,少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她闯下了不小的祸。 此时,金伯莉的母亲,凯萨琳大公的目光,落在了李纯钧的身上。 李纯钧不闪不避,不卑不亢的抬头对视,平静而从容。 凯萨琳大公缓缓开口:“你对血族怎么看?” “尊敬的夫人,金伯莉曾对我说过,你们似乎,习惯称呼我们为东方精灵族,但请容许我纠正一下,这个说法並不准確。 我们更喜欢称呼自己为,先天人族。 东方神话之中,有创世之女人,补天造人的传说……” 李纯钧一路娓娓道来,以女媧娘娘摶土造人为引,將洪荒流的体系架构灌输给了凯萨琳这位血族大公,並藉此,来让对方理解东方修真者的概念。 对於李纯钧这样一位前世的网文写手来说,这算是基本功。各家流派的设定总要略知一二的。 而李纯钧这么做的关键,便是为了引出其中一位人物——冥河老祖! “练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李纯钧幽幽开口道:“再后来,有魔道大修士以此总纲,创出了一部名为《血神经》的功法。而自此之后,血河一脉,便是传承不绝。” 李纯钧摊了摊手:“所以,我们东方修真者,其实比你们想像的要包容的多,类似血族的存在,在我们那里早就有了。” 纵然凯萨琳身为血族大公,也被李纯钧所描述的一整套严丝合缝的超凡修行体系以及《血神经》的功法威能震惊的不轻。 “好孩子,”凯萨琳大公的目光极为热切:“图瑞朵一族,是血族十三氏族当中最为开明的一族。你虽然是人类,但同样也是超凡生命。既然你不像普通人那样,对我们血族有所偏见,也不是教廷的爪牙,那么,我们愿意接纳你,並承认你作为金伯利的丈夫,真诚欢迎你加入我们图瑞朵一族。 不过,这《血神经》……” 李纯钧摊了摊手:“尊敬的凯萨琳夫人,《血神经》作为魔道大派血河魔宗的核心嫡传功法,一向是被严厉禁绝的。能够流散出来的,不过是些许残篇。” 李纯钧將记载著《血河剑诀》的玉简递过去,“我现在能够弄到的,只有入门的篇章。想要得到真正高深的《血神经》功法,至少需要我拥有媲美亲王级別的实力才行。” 凯萨琳夫人接过了玉简,满脸笑容:“没关係,我们血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作为永生的血族,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 凯萨琳夫人拍了拍手,两名血族女僕便是捧著几份厚厚的合同走了过来:“这是亚萨迈家族和乔凡尼家族给出的赔偿,包括一栋位於洛杉磯市的海滨別墅,一座海洋牧场,一座小型製盐厂以及凯撒皇宫大赌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价值一亿美金的金精和秘银。” 之后,李纯钧和金伯莉一起,在这座城堡中享用了晚宴,並与图瑞朵一族的高层见了面。 斯图尔特亲王,凯萨琳女大公、艾肯大公,他们三位是亲王级別的强者,但在血族之中,只允许一人享有亲王的封號,而其他人则是大公。 然后,在图瑞朵一族当中,还有著整整五位公爵以及十二位侯爵。 伯爵级別,则有著三十七位。 而在这三十七位伯爵当中,金伯莉是最为年轻的一位! 不出意外,只要再有数百年的时间,她肯定能够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拥有亲王级別的战力。 因此,这也是金伯莉能成为整个图瑞朵一族小公主的原因。 至於剩下子爵、男爵什么的就无所谓了,因为,他们不是李纯钧的对手,而整个图瑞朵一族的年轻一辈也大多处在这个档次。 也是因此,李纯钧很快被整个族群所接纳,无论容貌和实力,他都是上上之选。 十八岁,这个年纪,放在血族当中,完全就还是个婴儿。 至於金伯莉,他是凯萨琳大工的女儿,一出生就拥有接近子爵的实力了。 这是先天血统上的差距。完全不具备可比性。 但李纯钧,却是一个完全的纯血人类,这彻底折服了高傲的血族。 李纯钧斩杀亚萨迈一族的理察子爵这件事儿,已经在十三氏族当中传开了,这是实打实的实力! 第二十二章 再回修真界 而除了李纯钧本身惊人的战力之外,还有李纯钧自身所表现出的价值——回春符! 对修士而言,这东西的作用主要是恢復伤势,但对血族而言,这一张回春符所补充的生机,堪比吸乾一名健康处子的精血! 一百张回春符,足以让一名高等的正式血族,晋级血族男爵! 这是从平民到贵族的跃升! 对血族而言,回春符的价值是战略级的! 血族由於自身属性的关係,很难有子嗣。 想要拥有自己的直系血裔,最少也要有子爵的实力。 但,除了金伯莉这种母亲是大公的高贵存在,一出生就能够拥有血族男爵级別的实力。 一般情况下,新生的血族婴儿是很弱小的,夏天的大太阳一晒,就都成灰了。 如何让他们儘快成长起来是个很大的问题。 血族的婴儿很特殊,普通人类婴儿喝的是母乳,而血族婴儿喝的是自己父母的血! 因为弱小的血族婴儿,无法將人类血液转化为自身的血能! 但现在,有了回春符,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回春符中所蕴含的纯粹生机能够让血族婴儿吸收! 而在此之前的无数年,血族都是通过所谓的“初拥”仪式,將人类转化为血族,来扩大族群的。 但问题同样也在这儿,从人类转化来的血族,首先本身就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对於族群的忠诚度是必须要考察的。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养不熟,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 而这个时间,往往长达数十年。 像金伯莉这样快刀斩乱麻,直接拿下李纯钧的实在太少见了。 再一个,由人类转化来的血族,由於血脉不纯,实力成长是缓慢的,往往数十年,才能成为正式血族,百年之內能成为男爵的,都算有天赋的了。 所以,血族族群的扩大,往往十分艰难。 十三氏族是在歷史长河中延续下来的种族,而其他的那些,则是早已湮灭在了岁月之中。 而且,回春符还能够提升普通族人的实力。 其价值已经毋庸置疑! 为此,哪怕李纯钧是个人类,图瑞朵一族在所有高层,从斯图尔特亲王到凯萨琳和艾肯大公,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今天开始,李纯钧就是图瑞朵一族的斯沃德?图瑞朵伯爵了。 並且,李纯钧这个伯爵还並不只是一个贵族头衔,他也是实打实的贵族爵位。 开玩笑,什么叫传承数千年的十三氏族底蕴啊!知不知道有多少被初拥的血裔,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啊! 隨便拉一个没有后嗣的,七八十岁的老伯爵,来继承爵位就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懂不懂什么叫作十三氏族之中最亲近人类一族的含金量啊! …………………………………… 次日,李纯钧与金伯莉便是离开了图瑞朵家族,去往了洛杉磯市那一处海滨別墅。 准確的说,那座海滨別墅就位於他那座海洋牧场中间。 以別墅为界,一侧是牧场,另一侧则是海洋渔场。 牧场有足足十万亩大小,其中包括一个占地一千多亩的种植园,种植著各种各样的水果、蔬菜。 要知道,在鹰酱家,水果、蔬菜是很贵的,所以才会有很多胖子。 另外,如果单纯是自家的普通院子,那也是不允许隨便种植蔬菜的,算违法,不过种植园就无所谓了。 这也是为什么,鹰酱有钱人往往会在郊外弄一个牧场大庄园,因为这样,肉、蛋、奶,蔬菜就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鹰酱不允许隨意在自家花园里种植蔬菜,鹰酱的普通民眾也没那么容易跌入斩杀线。 而另一边的海洋渔场,宽约二十公里,长约五十公里左右。面积高达近一千平方公里左右,这个范围绝对不算小了。 对於这份赔偿,李纯钧感到很满意。 ………………………………… 在现代位面待了一阵之后,感觉有些无所事事的李纯钧思来想去,决定再次开启自己的老本行。 没办法,都已经加入图瑞朵一族了,总要有个拿的出手的身份吧? 绘画,他没什么天分,音乐,他五音不全。 所以,他只能再次捡起了前世的老本行——写书! 《暮光之城》! 对,不过改一下,改成美丽的血族少女爱上英俊的人类少年。 还有谁能比他更有说服力? 至於说的內容吗,呵呵。作为一个超凡者,过目不忘是基本操作。 一个星期后,李纯钧拿著厚厚的手稿走出了房间,递给金伯莉:“亲爱的,看看这本小说,你觉得它怎么样?” 金伯莉接过手稿,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出生在被称为玫瑰氏族的图瑞朵一族,儘管金伯莉擅长的是小提琴和音乐。但她同样也不缺对文学作品的鑑赏能力。 原本金伯莉打算不管李纯钧写的怎么样,都先对他讚扬一番,可渐渐的,她却不由入了迷,连天黑了都没发现。 李纯钧嘴角微翘,看来结果应该很不错。 “亲爱的,你是个天才!”金伯莉一脸兴奋:“这部作品或许能够在相当程度上,转变人们对我们血族畏惧的想法。 这种正向的感情回馈,能够让我们得到更多的力量,如果再拍成电影哦,天哪!我简直不敢想像,能够收穫多少的粉丝,这又是一笔多么丰厚的超凡能量。” 一周后,《暮光之城》上架洛杉磯各大书店。 开玩笑,图瑞朵一族最不缺的就是文艺方面的產业,基本上整个鹰酱家最大的几家出版社,都是图瑞朵家的。 然后,短短三天,结果爆炸了。 只短短三天,就卖出去了將近十万本,这比在李纯钧前世的成绩还要惊人。 但转念一想,李纯钧便是明白了《暮光之城》的原作者当初就是个纯萌新,还一度被出版社拒稿。 可不像自己,得到了图瑞朵家族所掌控的各大出版社和书店的鼎力相助! 並且,书的口碑一旦发酵开来,读者们口口相传,那是指数级增长! 果然,还不到一个月,第一版的一百万本就已经卖完了。 第二版直接上了五百万册! 而李纯钧也开始隨之声名鹊起! 而后,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隨著这份名声而来的,是一股极为庞大的信仰之力,而这信仰之力居然能够为崑崙镜充能,加快崑崙镜的修復! 同时,也能作为具现、復刻技能时的消耗。 这实在是让李纯钧大喜过望!若信仰之力有这般作用,那么,大唐世界的价值可就大大提升了。 见猎心喜之下,李纯钧尝试著投入了一些信仰之力,想看看能復刻出个什么技能,而结果嘛,虽然有些不那么完美,但也不算失望。 李纯钧这次得到的,是小当家的厨艺! 那可是能做出发光料理的存在,放在修真界,当个灵厨师绝无问题。 要知道,一个好的灵厨师,地位可是不比同级炼丹师低的。 只是,一位灵厨师烹飪一桌灵膳所消耗的材料,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少则数百,动輒上千灵石,因此不像丹药那般普及。 另外,製作灵膳由於需要兼顾味道,因此需要对食材进行处理,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流失相当一部分的灵气。损耗相较于丹药,自然是要大不少。 因此,灵厨师製作的灵膳相交于丹药而言,那是实打实的奢侈品。 眼见鹰酱这边步入了正轨,李纯钧想了想,再次返回了修真界。 ……………………………… 修真世界,青玉坊市,李纯钧租住的小院內,隨著一阵淡淡的空间波动,李纯钧的身形出现在闭关的静室之中。 而后,李纯钧推开门,再次出发,前往了四海阁。 一见李纯钧,金不换便是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小友啊!这次又要买些什么?” “不,这次不买东西,只是晚辈研习制符,小有所成,只是不知前辈收不收?” “收!”金不换闻言手中摺扇一合:“小友且拿出来看看。” 李纯钧取出了厚厚一沓回春符送到了金不换面前。 金不换看了这些符籙一眼,点点头道:“不错,虽是下品,但符纹清晰,法力充沛。却不是那些半吊子劣等货色。这样,我做主,两块灵石一张收购。” 李纯钧点点头,又取出了十张中品回春符。 这一下,金不换的目光更显激动之色:“中品回春符?小友好本事,好天资啊。十二块灵石一张,小友有多少,我收多少。” 中品回春符,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基本都能给你捞回来,效力比李纯钧卖给血族的下品回春符要强上不少。 至於上品和圆满级別的符籙,李纯钧就没打算卖。 倒不是怕对方看上他的技艺,把他抓去当制符的工具人,修仙百艺,无论哪一样都极为看重心境,你把人抓起来,人家心情不爽,还怎么画出上品符籙,炼製高级的丹药? 修仙一道,本来就是玄学唯心一侧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因此,正常情况下,都不会选择强行逼迫。 杀鸡取卵,涸泽而渔这种事儿,並没有多少人会傻到去做。 李纯钧不卖上品符籙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想资敌。 因为李纯钧並不知道,四海阁在收购了他的符籙之后,会卖给哪家的买主。 如果日后,那名买主是他的仇敌呢? 试想,如果李纯钧好不容易把一个敌人打得半死,然后对方掏出一张上品的回春符,刷的一下,把自己治好了。 而偏偏这张上品回春符,还是出自李纯钧自己之手,这他妈的不就是典型的坑爹吗? 这种事,想想就很尷尬。 就这样,一百张下品回春符,十张中品回春符,总共换了三百二十枚灵石。 想了想,李纯钧又花二十灵石,买了一瓶百草丹,一瓶培元丹。 这两种丹药,都是那种药力温和的低阶丹药,凡人亦可服用。 百草丹可治凡俗百病,培元丹可固本培元,补益先天根基。 毫无疑问,这是为长孙皇后,长乐公主还有小兕子准备的。 再然后,李纯钧又花一百灵石,买了一瓶参王丹。 此丹乃是以百年份的参王为主材炼製,算得上是炼气期所用丹药之上品。 这一瓶,不出意外,足以让李纯钧晋级炼气八层。 收好丹药灵石,李纯钧决定去坊市外面看看,能不能搞头妖兽。 毕竟,刚得了小当家的厨艺,李纯钧很是有些手痒。 孰料,才刚到坊市外围,便是感知到了一股颇有些熟悉的真气波动。 废话,这不熟悉才是怪事。 那是绣玉阁主事玉瑶的真气波动气息。 两人当初大战了整整一夜有余,在她的帮助下,李纯钧才顺利的连跳两级,晋升到了炼气七层。 两人怎么可能不熟悉呢? 感知到前方传来的血腥味,李纯钧还是无法昧著自己的良心,对玉瑶真就这么不管。 上辈子在地球,每个月辛辛苦苦当牛马,挣那么点儿窝囊费,畏头畏尾也就算了。 如今修仙了,还是这般窝囊,连去看一眼跟自己有过关係的女人的情况都不敢,那他妈这仙不是白修了? 再说了,自己有崑崙镜在手,心念一动,隨时跑路,要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这辈子只怕难成大器。 修仙,修仙,求的就是个念头通达! 主意已定,李纯钧当即往那动静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李纯钧已然赶到坊市之外的一处僻静树林,运转《敛息诀》藏在一株参天古木之后,然后悄悄往战斗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玉瑶正在与一个身披粉色轻纱的女子交手,只是从场中的情势来看,玉瑶明显落在了下风。 这別的倒也罢了,主要是玉瑶被对方手里的法器克制的太厉害。粉红色的真气打出,却被对方一鞭子就抽散了。 “这位师姐,都说你们合欢宗才是正统,我们奼女宫乃是魔道。不过现在看来,你这所谓的正统也不怎么样嘛。” 女子娇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便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二十三章 救人,练气八层,猎妖! 就在此时,凛冽剑气冲霄而出,带著无匹锋芒撕裂空气,直刺女子眉心! 女子手中长鞭挥动,层层叠叠缠向了李纯钧的剑锋! 然而隱隱之间,血光闪过,长鞭竟被层层撕裂。 “血河剑诀?!什么人!”粉色轻纱女子收回手中长鞭,神情警惕。 而此时,李纯钧的身形也已经出现。只是幻月流光袍化为了带著兜帽的黑色斗篷,將李纯钧全身,笼罩其中。 粉纱女子娇笑出声,散发出一股妖冶放荡的气息:“原来是血魂宗的师兄,你我两家同气连枝,为何要对小妹出手?” 李纯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奼女宫来此,所为何事?” 血魂宗、奼女宫都是典型的魔道宗门,而以魔道宗门的行事作风,正常情况下,绝不容许对方入侵自己的领地范围。 血魂宗既然盯上了青玉坊市,就不会容许奼女宫的人来碍事。 奼女宫与合欢宗不同,合欢宗虽然走的是阴阳双修的路子,但总的来说,男子获得欢愉,女子修为精进,双方算是各取所需。 男子虽然会耗费部分精元,但不伤根本。 甚至,若是给出的灵石足够,合欢宗的女弟子们,也不介意以双修之法助力对方破开修为瓶颈。 在这方面的生意,合欢宗一向是明码標价,童叟无欺,有口皆碑。 可奼女宫不同,她们丝毫不留余地,会將对方的精元、神魂等等,尽数吞噬一空,吃干抹净,不留半分。 而合欢宗,则属於人道宗门,阴阳合欢,乃人之本性。 合欢宗所修本质上乃天地阴阳之道。只是相较於参悟天地阴阳五行,直接从人之本身入手,因此更加简单直接! 尤其是在练气期这种初期阶段修行之事,合欢宗弟子要比其他宗门的弟子快得多了。 但奼女宫的修炼之道,本质上则是掠夺! 夺他人之精元性命,奉己身之修行! 夺人修为,还要伤人性命,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道行径! 就像那粉色轻纱女子手中的法器长鞭,名为“情丝绕”,寻常法器一旦沾染上,便会被死死缠住,再无法破开。 其所用材料,需以七名痴情女子的心头精血,催炼其三千青丝,再融入其三魂七魄,方可炼成。 情丝三千,销魂蚀魄。 这也是为何,玉瑶的真气会被对方轻易破开的缘故,相较於儒门的浩然正气,佛门的琉璃佛光,道门的道心通明,奼女宫的路子,这其实才是最克制合欢宗的。 但同样的,奼女宫的路数也不是没有克星。 那就是《血河剑诀》无情杀机! 人发杀机,血溅五步!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以杀机破情念痴欲,儿女情长,痴念纠缠,不过一剑斩之! “师兄好不通人情,近日,大青山另一侧的妖兽有所异动,许是兽潮徵兆,我奼女宫,自然也要早些未雨绸繆。此事,我奼女宫宫主与贵宗宗主已经有所决议。两家联手,儘快拿下此处。” “原来如此,你可以去死了!” 李纯钧冷喝一声:“禁!”天地间,一缕无形无相的空间之力被崑崙镜调动,將那奼女宫的女子定格了一瞬。 血色剑光过处,那粉纱女子的头颅,顿时飞入了半空之中。 一直到死,她的脸上,都带著错愕不解的神情。 此时,李纯钧身上的黑袍解除。再次变回了原本的白色锦袍。 见是李纯钧,玉瑶的神情顿时放鬆了一瞬,“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冤家。看来,姐姐没白疼你。你是血魂宗的弟子?” 李纯钧翻了个白眼:“鬼扯,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那个所谓的血魂宗弟子,早就已经成了小爷的剑下亡魂了。 好歹你也算合欢宗派驻在这玉坊的管事了,怎的这般不及济事?此番若非小爷出手,只怕你就要被人给宰了,然后被人借用身份,潜入在这坊市之中了。” 玉瑶俏生生地翻了个白眼:“我合欢宗弟子,向来以幻术见长,与人动手,向来是惑乱对手五感六识,使其任人宰割。 但这次的对手却不惧幻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纯钧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合欢宗的弟子,主营业务一向是吹枕头风的来著,对合欢宗的弟子而言,能不能打无所谓,道侣能打就够了。 李纯钧嘆了口气,开始了喜闻乐见的摸尸环节。 丹药、灵石,法器,法诀这些东西,李纯钧能用上的只有灵石,就连丹药,奼女宫都是下了后手,一旦服用,就意味著终身受制於人。 魔道宗门,弟子就只是工具人和耗材。要么踩著別人的尸骨爬上去,要么成为別人的养料。 因此,哪怕明知丹药中被人下了了。也只能先吃了变强再说。 至於法器,一件惑心铃,一支玄阴夺魄簪,都是女子所用,李纯钧是用不来的。 倒是灵石还有五百多块,刚够一年房租。 不过在那诸多法诀之中,倒是有一部《六欲红尘剑诀》颇为精妙。 洗脑人间六月,红尘之气化为剑气。一剑挥出便是万千幻象,令敌人沉醉其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妙的是,其中附带一门將人间六欲红尘之气转化为灵气的阵法。 对寻常修士而言,这阵法颇为鸡肋。因为这阵法有一个限制条件,六欲红尘之气,越庞大越精纯。转化出的灵气也就越精纯。 可是此方修真世界,说到底,不过是个古代世界。 即便是在红尘俗世,普通老百姓连吃饱饭都是问题,如何能有那么多的纸醉金迷,红尘繁华? 因此转化出来的灵气自然也不够精纯,略显驳杂,只够那些身在凡俗的寻常散修,维持自身修为不倒退而已。 可李纯钧不一样啊。他身处平行世界二十一世纪初的鹰酱,此时的鹰角正处於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最后时刻。 而李纯钧原本最纠结的,也正是这凡俗红尘之气与灵气交杂,影响修炼,若非有崑崙镜帮忙过滤提纯,李纯钧在鹰酱世界的修行,还真是个麻烦。 至於在大唐世界,儘管灵气不是特別浓郁,但却几乎仅供李纯钧一人独享,也是绰绰有余了。 ………………………………… 返回青玉坊市,李纯钧按部就班开始服用丹药,打坐炼气。 一瓶十粒参王丹,每日一粒,短短十日,李纯钧便已入炼气八层。 突破完成后,按捺不住的李纯钧决定前往大青山外围走一遭,磨合一下自身修为的同时,也顺便搞一批妖兽肉。 虽说闭关突破之时,有天地灵气吐纳入体,因而无需饮食,但如此一来,他的嘴里却也快淡出鸟来了。 毕竟,李纯钧其实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当然,坊市肉铺中倒是有现成的妖兽肉卖,而且基本都是三大宗门组织的猎妖队当天猎杀的。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忒贵,最便宜的玄甲猪肉要十五灵石一斤,稍好一点的三十灵石一斤,以修士的饭量而言。哪怕只是中午和晚上两顿饭,都吃灵兽肉配灵米饭的话,那么一个月的伙食下来,就要一千多灵石,这属实是有点儿奢侈过头了。 而这,也是猎妖师这一职业原因的来源。 妖兽不是一般的家畜,家禽,不光体型要大出许多。肉质的密度更是凡乎翻倍。 所以,一头妖兽,產肉少则一两千斤,多则七八千斤,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往外卖。 另外,妖兽的鳞甲、皮毛可以製成防御法器,妖血可以用来製作书写符的灵墨,妖丹、妖核,更是號称丹药雏形。 妖兽骨骼也可以用来製作傀儡,或是研磨成粉,作为炼丹时的辅料。 所以,若能成功猎杀一头妖兽,收益是相当可观的,就算排除猎杀是消耗的丹药,以及法器的磨损等全部成本,收益至少也有五六千灵石。 就算是组队,十个人也能人均分到五六百灵石。 就算每人额外再多分一百斤妖兽肉,那也不过才一千斤肉而已。 所以,猎杀妖兽,是一个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活计。 同时,这也是筑基修士较之练气修士为何会財富暴涨的原因! 因为,哪怕是一阶巔峰妖兽,面对筑基修士,也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除非这个筑基修士水过了头,又或者,这一阶妖兽是个幼崽,有上古异种的血脉,拥有天赋神通。 否则,一头一阶顶峰的妖兽,干掉之后,单是卖妖兽肉都能卖出几万灵石来,还不算妖兽的鳞甲、皮毛、妖核、精血、精魄。 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卖个十万灵石,那是很轻鬆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猎妖师是极少数有可能比炼丹师更赚钱的职业。 毕竟,炼丹师要是炼丹失败,一路药材全部报销,这损耗的成本可就嚇人了。 还有一点就是,往往花费大笔灵石,从猎妖师手中购买妖兽材料的大客户,就是炼丹师。 那相对的,猎妖师往往也同样愿意花费不菲的灵石,从炼丹师手中,购买高阶丹药。 双向奔赴,典型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了属於是。 …………………………………… 大青山脉的山林中,李纯钧端著巴雷狙击步枪,死死地瞄著前方五百步开外的一头巨大妖兽,那妖兽身长三丈,形若猛虎,毛髮黑亮,长长的血红舌头滴著紫色液体,满口锯齿,利爪长三尺,锋利具有弧度。 锯齿毒兽,单论修为,是一阶中期,但若要论实力,寻常一阶巔峰的妖兽都不愿意招惹他。 因为这玩意儿带有剧毒啊,只要被咬上一口,哪怕只是刺破表皮,不用半柱香的功夫。一阶顶峰的妖兽也得嘎。 但相对的,这货的防御力就只是寻常,甚至比之同级妖兽还略微逊色一筹。 这就给了李纯钧机会了。妖兽肉身强悍,但相对的,神识就不怎么样了。 五百步外,它根本发现不了李纯钧,但是,李纯钧那铭刻了斩妖、辟邪、破甲、疾速四重符籙的,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特殊穿甲弹,却绝对可以贯穿它的头颅! 这是李纯钧独有的优势,换了其他的炼气期修士,就只能衝上去围殴了。 別说飞剑,飞剑的攻击距离受神念感知范围的限制。 而这个范围,一般的炼气修士不会超过三十米,炼气顶峰也不过才五十米,唯有踏入筑基,蜕变为神识,感知范围才会有质变! 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对准了对方的头颅,锁定了眉心识海所在的方位,然后猛然扣下扳机! 妖艷的血花溅开,在符籙加持下,达到了五倍音速的穿甲弹,在不到三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就破开了锯齿毒兽的头颅,將之击杀当场! 李纯钧站起身,收起巴雷特,然后一路飞得来到剑齿毒兽的尸体旁,將其收进崑崙镜的空间中 要换了之前,李纯钧还不能这么做,因为破损太过严重的崑崙镜会本能的吸收一切蕴含能量的物质。妖兽尸体也不例外。 但现在,由於《暮光之城》带来的信仰之力,崑崙镜稳定了不少,李纯钧才能这么干。 李纯钧收拾完战利品,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一阵兽吼之声。 李纯钧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情况。 就这样,李纯钧一路轻声纵跃提奔,不过片刻,便已然飞掠出了十多里路。 此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水域沼泽。 但这不奇怪,此处是大青山与玉灵湖的交界,在水系与土系灵气的交织下。诞生出沼泽地,属实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此时,那沼泽地中的情况可不太妙。只见一头通体灿银的巨大鱷鱼,正在与几人搏头,从他们身上的仪式看,一共是三名紫霞剑宗的弟子,一名合欢宗弟子。以及一名药王谷的弟子。 儘管李纯钧不大明白,就凭他们这五个人,是怎么敢招惹眼前这个大傢伙的,但显然,他们的处境不妙。 眼前这头鱷鱼型妖兽,真是大名鼎鼎的玄水银甲鱷,是金水双属性的妖兽。 但鱷鱼还有一个別名,叫做猪婆龙,儘管名字不好听,但这说明了一件事,鱷类妖兽,有著稀薄的龙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