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穿越:我怎么去的都是恋爱剧》 第一章:比肩骄阳 “家人们,救大命!” “【骄阳似我】里的庄序,能不能別再用我穷我有理当深情盾牌了?” 余晨对著麦克风,唾沫星子几乎要穿透屏幕。 剪辑软体里堆满了庄序对聂曦光欲拒还迎的片段。 “女主是聂氏集团千金,没错。但你除了自怨自艾和推开她,能不能干点人事?” “是研究怎么和她一起搞钱不香,还是努力提升自己配得上她的光芒有错?” “这套深情自卑男逻辑,简直就是情感pua的入门教材!” “编剧用他製造矛盾,观眾看他心肌梗塞!工具人实惨,但逻辑稀碎更惨!” “这种角色能火,在座各位包括我都有责任。” 视频標题: 《庄序,你的深情比苏州河的水还浑》 发布。 瞬间弹幕狂欢。 “嘴替!” “up主把我的乳腺结节骂通了!” “比舔狗都不如!” 余晨舒爽地灌下最后一口可乐,成就感满满。 窗外夜色深沉。 他决定下楼去买点宵夜,慰劳一下自己辛苦工作的心灵。 一边过马路,一边他还在愤愤不平地想著刚刚看过的剧情。 这剧,简直把男性的卑微写的淋漓尽致。 女主没什么好喷的,但男一男二的人设看的简直让人想用黄色液体滋醒。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至极的灯光猛地照射过来! 余晨下意识地扭头,只见一辆庞大且熟悉的重型卡车,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堪比瞬移的速度朝他衝来! 车头上,似乎还用炫彩的灯带闪烁著几个大字。 万界物流,使命必达。 “臥槽?!这卡车……这既视感……” 余晨的吐槽之魂在生命最后的零点零一秒竟然还在燃烧。 “难道吐槽恋爱剧的终极惩罚……就是被传说中的穿越者专属座驾撞死吗?!” “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差评!!!” 这是余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充满不甘的吶喊。 - 再睁眼时,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头顶是2011年盛夏白花花的太阳。 他坐在林荫路旁的石阶上,手里捏著一沓粗糙的传单。 闪电送达,跑腿代办,毕业季专属。 海量的记忆碎片砸进脑海: 余晨,22岁。 父母祭天,孑然一身。 江寧本地一所三流大专的会计专业应届生,求职季颗粒无收。 全部家当是银行卡里三位数的余额,一部诺基亚老款手机, 以及…… 一个刚刚绑定的、画风朴素得像十年前山寨网页游戏的【系统】。 核心任务:以凡人之躯,比肩骄阳。 终极目標:攻略聂曦光。 初始资源:2011年標准的跑腿小哥身份、基础会计知识、超越时代的商业认知。 系统商城:已开启(货幣:成就点)。 註:本世界商城不售卖超现实能力,仅提供信息、技能培训加速及有限物资渠道。 请宿主专注於自身成长。 余晨揉了揉太阳穴,消化著现状。 按照原剧时间线来推断, 2011年,聂曦光大四毕业季。 她此时应该刚从无锡的律师事务所短暂体验后回到学校,正忙於毕业论文和求职。 庄序已拿到上海某银行的offer,月薪过万,正处在自尊与情感激烈撕扯的峰值。 而他,余晨。 成了一个比原著男二起点还低的“三无人员”。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没有半分庄序式的窘迫与自卑,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系统,”他在脑中问道,“『比肩骄阳』的意思我懂。 但怎么个比肩法? 去银行挣个万把块月薪,然后跟她玩推拉游戏?” “错。”系统的电子音平静无波。 “检测到宿主对『健康关係』与『自我实现』有强烈倾向。 本任务的核心是:请宿主以自身跨越时代的眼界与切实的努力和本系统的奖励,重新定义『强大』,並以此吸引目標。 大男主才是终极目標。 註:纯粹的財富堆砌被视为低效路径。” 余晨挑眉,懂了。 这系统是让他走一条不同於庄序的自卑也不同於传统恋爱女频奉献文的“第三道路”。 靠脑子、靠眼光、靠那种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魅力。 女频的恋爱,在男频里一文不值。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跑腿传单,又看了看不远处商学院气派的知行楼。 那是聂曦光经常去交论文、找导师的地方。 “第一步,总得先混个脸熟。” 余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清亮,“地点嘛,就定在……招聘会好了。” 这可是原著里的名场面,庄序“好心”帮聂曦光把简歷递给盛远公司,却引发叶容误会,堪称一切拧巴的开端。 这么好的舞台,不去唱对台戏,可惜了。 --- 几天后,江寧大学体育馆,应届生招聘会现场。 人声鼎沸,空气闷热。 聂曦光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著马尾,清丽的脸上带著毕业生特有的些许迷茫。 她手里拿著几份精心准备的简歷,目光掠过一个个企业展台。 父亲希望她回家,但她內心仍存著一丝自己闯荡的念头。 不远处,庄序正被几个同学围著,谈论著他那令人羡慕的银行offer。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聂曦光,复杂难明。 余晨也在这里。 不过他並非求职者,而是以“毕业季事务代办”的身份溜进来的。 他帮一个急著面试的学长临时排队占位,此刻正排在国內知名企业“盛远集团”的展台队伍里,手里还拿著学长的简歷和作品集。 队伍缓慢前进,前面两个商学院的男生正在高声议论,声音正好传到余晨和后面不远处的聂曦光耳中。 “盛远这两年扩张太快,资金炼肯定吃紧,你看他们主推的这个新能源项目,概念是好,但技术路径太激进,成本下不来。” “可不是嘛,我叔叔在投资圈,说他们最近在到处找钱,给出的条件很苛刻。” “这时候进去,说不定就是填坑的。” 两人说得摇头晃脑,一副业內高人的模样。周围的同学听了,脸上都露出些疑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不高,却带著一种篤定的穿透力: “两位学长,数据可能有点滯后了。” 眾人循声看去,是一个穿著乾净白t恤、模样清爽的男生,看起来不像高年级学生。 正是余晨。 那两个男生一愣,皱眉:“你谁啊?有什么高见?” 余晨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高见不敢当。只是凑巧关注过。” “盛远上半年暗地里收购了一家江苏的小型光伏技术公司,叫『旭阳科技』。这家公司手里有一项关於硅片薄片化的专利,实验室数据很漂亮,能把组件成本再压低8%-10%。”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竖起的耳朵,继续说:“盛远不是盲目扩张,是在赌技术叠代的时间窗口。” “他们现在找钱,不是为了填坑,很可能是想抢在下一个行业爆发期前,扩大產能,吃掉最大的蛋糕。这个时候进去,如果是技术或核心业务岗,未必是坑,反而可能是风口。” 一番话,数据具体,逻辑清晰,甚至带著点投资分析的框架。 不仅那两个男生哑口无言,连旁边盛远展台后那位一直低头看简歷的人事专员,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余晨一眼。 站在稍后方的聂曦光,清澈的眼眸里也闪过一抹讶异。 这个看起来像学弟的男生,谈吐见识,完全超出了这个嘈杂招聘会的平均水准。 他说的光伏、成本、专利这些,她因为家庭背景也有所耳闻,但如此具体又自信的分析,在校园里很少听到。 庄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被眾人目光聚焦的余晨,又看了看面露思索的聂曦光,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走了过来,指著余晨:“哎,那个同学,你手里拿的简歷照片怎么和你本人不太像啊?是不是替排的?” 场面瞬间有点尷尬。 替排队在招聘会虽常见,但被当面戳穿总是不太好看。 余晨却神色自若,坦然承认:“保安大哥好眼力。” “我是『闪电送达』的,受一位机械系的王学长委託,帮他排到这个位置。他刚才去另一个紧急面试了,我正准备联繫他过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老款诺基亚,態度磊落,毫不扭捏。 这个转折,让周围人又是一愣。 原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结果是个……跑腿的? 但这种坦荡,反而消解了尷尬,甚至让人有点好感,做事讲规矩,有交代。 聂曦光看著余晨,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这个人,刚才还在侃侃而谈行业风口,转眼又能坦然自若地承认自己是个跑腿代办。 这种反差和自然,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或骄傲或敏感的男生,截然不同。 余晨对保安和周围同学礼貌地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经过聂曦光身边时,她手里一摞简歷最上面那份,因为之前的拥挤,突然滑落下来。 余晨眼疾手快,俯身一抄,稳稳接住。他看了一眼简歷上的名字和专业,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友好弧度,將简歷递还。 “会计系的学姐?简歷很厚实。” 他目光扫过简歷上漂亮的绩点和实习经歷,语气是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討好或拘谨,“不过,盛远的总部財务岗竞爭是地狱级的。如果他们无锡分公司有財务培训生计划,或许机会更大,那边正配合產线扩张,急需人手,而且……” 他指了指简歷的某一处,“你这段关於成本流程梳理的经歷,正好契合他们降本增效的需求,可以重点突出。” 建议具体、实用,直接点出了简歷优化方向和潜在机会点,完全是职场人的思维。 聂曦光接过简歷,有些意外:“你……对盛远这么了解?” “跑腿嘛,信息杂,听得多了就瞎琢磨。”余晨笑得很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学姐加油。” 说完,他扬了扬手机,示意自己要处理工作,便乾脆利落地转身,挤出人群,离开了招聘会现场。 整个过程中,他没问聂曦光的名字,没试图搭訕,只是完成了一次高效、友好、且充满信息增量的“路人援助”。 聂曦光握著简歷,看著他消失在门口的挺拔背影,耳边似乎还迴响著他刚才清晰有力的行业分析,以及那句切中要害的简歷建议。 这个神秘的“跑腿学弟”,给她留下了一种奇特的印象。 明明身处最普通的角色,却有著洞穿迷雾的眼界; 明明可以凭藉见识博取关注,却又对自己的“普通”身份坦荡自若。 不远处的庄序,看著聂曦光凝视门口方向出神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更重了。 那个傢伙……是谁? “叮!初始接触完成。”系统的声音在余晨脑中响起。 场景契合度:优秀。 行为模式:优秀。 爽感提供:优秀。 “聂曦光初始印象指数生成:『充满矛盾与好奇的观察者』。” “详细数据已录入。” “奖励结算:基於信息价值碾压及健康互动示范,获得成就点:200点。” “系统商城部分权限解锁。” - 余晨走在2011年炽热的阳光下,感受著这个时代特有的、缓慢而充满希望的脉搏。 他看了一眼刚刚亮起的选项。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 【2011-2015年长三角地区新兴產业趋势简报(碎片)售价:80点成就点】、 【基础商业数据分析技能(加速学习模块)售价:200点成就点】、 【基础数据处理逻辑优化(思维强化,持续48小时)售价:120成就点】。 当前拥有:200成就点 他的起点,是比庄序更彻底的“无”。 但他拥有的,是来自未来的灵魂,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系统,以及一颗绝不会在爱情和前程面前,选择“拧巴”的强心臟。 “庄序老兄,”余晨对著虚空,仿佛对那个原著里挣扎的男孩低语,“你的战场在银行和自卑的內心。而我的战场……” 他回头,望向江寧大学那些承载著青春与梦想的建筑。 “在即將席捲一切的,时代浪潮之巔。” 属於余晨的,爽感十足的白手起家之路,从这个毕业季的招聘会,正式开启。 第二章图书馆的偶遇 离开招聘会,余晨直接去了校外的网吧。 空气里瀰漫著烟味与方便麵汤料的气味,他找了台角落的机器坐下。 那200点系统成就点,他花得很谨慎。 80点兑换了【2011-2012年江寧大学周边学生微观需求分析报告(碎片)】。 信息流涌入,不是宏观趋势,而是非常具体的痛点: 毕业生处理旧教材的麻烦、零散兼职信息真假难辨、短租房源信息混乱、特定冷门参考书难寻…… 另外120点,他兑换了【基础数据处理逻辑优化(思维强化,持续48小时)】。 並非直接赋予编程技能,而是大幅提升了他理解信息关联、设计简单处理流程的效率。 这对於目前资源匱乏的他,比某个具体技能更有用。 他的目標清晰:解决最微小但普遍的信息不对称。 几天后,一个极其简陋但分类清晰的静態网页“江大百事通”悄然出现在某些校园论坛的角落。 页面蓝白配色,毫无美感,但信息直给: 教材转让(附版本、成色、卖家楼栋)、 靠谱兼职(標註了已简单核实联繫方式)、 暑期短租(有大致位置和价格区间)。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以上信息源自公开整理,仅供参考。如需线下协助核实或代办跑腿,可联繫『闪电送达』。” 余晨的诺基亚手机开始接到一些零散的跑腿单子。 除了传统的送件取物,多了些新要求: “帮我去三栋看看那本《计量经济学》是不是正版,第几版?” “北门那家新开的列印店,能否预约半夜开机?价格多少?”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收费低廉,做事利落,標註清晰。 渐渐地,“要跑腿找『闪电』”、“找冷门书或兼职可以先看看『百事通』那个页面”的口碑,在部分学生中悄悄流传。 虽然体量微小如涓涓细流,但闭环开始转动。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江寧大学图书馆经济学阅览区。 聂曦光对著笔记本屏幕,眉心微蹙。 她需要引用一篇关於《企业会计准则解释第3號》在房地產企业应用爭议的文献,隱约记得在最近某期《会计月刊》上读过,但具体期数和页码记不清了。 图书馆的过刊索引系统更新慢,手动翻阅效率太低。 就在她有些懊恼地准备起身去逐本翻找过刊合订本时,旁边空位有人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来人似乎没注意到她,將背包放在地上,动作很轻。 聂曦光下意识地抬眼一瞥,是一个穿著乾净浅灰色短袖衬衫的男生侧影。 他手里拿著两本刚从书架取来的书——《財务报表分析与证券估值》和一本《sql必知必会》。 是招聘会上那个男生。 聂曦光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快了一拍。 只见余晨翻开那本编程书,看得很快,手指偶尔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模擬敲击,眼神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一个看起来非常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在本地资料库里查询著什么,屏幕上快速闪过一些表格和代码行。 他的整个状態沉浸而高效,与图书馆静謐专注的氛围融为一体,却又因为那台电脑和书的內容,显得有点与眾不同。 聂曦光收回目光,不想打扰对方。 她再次尝试用几个关键词组合搜索,依然无果。 轻微的沮丧让她轻轻嘆了口气。 这声嘆息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中,旁边的人似乎有所察觉。 余晨从屏幕前抬起头,像是这才注意到邻座有人。 看到是聂曦光,他眼中掠过一丝恰当的意外,隨即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打扰意味的微笑,轻轻点头致意,便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 聂曦光却不知为何,在这个纯粹出於礼貌的微笑里,鼓起了一点勇气。 或许是他上次精准的帮助留下了印象,或许是他此刻表现出的那种沉静的专业感让人信任。 “同学,”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试探,“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知不知道《会计月刊》今年哪一期,有篇专门討论《企业会计准则解释第3號》在房企收入確认应用的文章?我一时找不到具体出处了。” 问完,她有点后悔。 这问题太具体了,对方未必关注这么细的领域。 余晨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大约只过了十几秒。 “应该是今年四月刊,专题策划第三篇,”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標题是《风险与报酬转移视角下的房企收入確认新难点——基於解释第3號的案例延伸》,作者是刘建平。” “那期专题里,后面还有一篇针对金融工具分类的討论,如果你研究方向涉及,也可以参考,但爭议更大一些。” 他的语速平稳,信息精確,甚至提供了延伸线索。 聂曦光微微睁大眼睛。 不是因为他又一次说出了准確信息,这或许还能用记忆力好解释。 而是他那种即时查询、快速定位並提炼关联信息的能力,以及最后那句简短但有价值的建议,透露出一种高效处理专业信息的模式,这不像普通学生查阅资料的习惯。 “你……是用自己建的资料库在查吗?” 聂曦光忍不住看向他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面隱约是命令行和表格界面。 “算是吧,”余晨回答得很坦然,带著点实用的隨意,“跑腿等活的时候,顺便把能抓到的公开期刊摘要和目录做了个本地索引,加了些自己觉得有用的標籤。查起来快一点。” 他指了指那本《sql必知必会》,“刚学,做得还很粗糙。”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聂曦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价值。 將零散信息结构化、可查询,这本身就是一种超越简单记忆和体力劳动的能力。 她想起招聘会上他对盛远公司的分析,也是这种基於信息整合后的判断力。 “这想法很厉害。”聂曦光由衷地说,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比单纯看论文效率高多了。” “只是笨办法,节省自己时间。”余晨笑了笑,態度依旧平常。 他看了看手机,说道:“学姐你继续忙,我这边有个跑腿的预约时间快到了,得先走一步。” 他利落地收拾好书包和电脑,对聂曦光点头告別,便快步离开了阅览室,背影很快消失在书架之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帮助高效,撤离乾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目光停留。 聂曦光坐在原地,看著面前笔记本上记下的期刊信息,又看了看旁边空了的座位。 那个男生的形象在她脑海中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低调、务实,拥有一种將知识和工具转化为实际效率的敏锐头脑,並且对此坦荡自若。 他和她周围那些或专注於学术理论、或困於情感纠葛、或忙於现实求职的同学,似乎走在一条不太一样的路径上。 这条路径本身,就带著一种沉静而独特的力量感。 她不知道的是,余晨快步走出图书馆,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然响起: “第二次接触完成。” “场景:图书馆。” “行为模式:以『信息处理效率』为核心展示差异化能力,提供高价值帮助,无社交延伸,自然撤离。” “聂曦光印象深化:高效的问题解决者,拥有独特技能树的跑腿同学。” “好奇与欣赏度显著提升。” “『江大百事通』网站因解决实际微小需求,在目標人群中渗透度小幅提升。” “获得成就点:180点。” 余晨走在初夏傍晚的林荫道上,心情不错。 第二次接触,他选择了展示“过程”而不仅仅是“结果”。 让她看到他如何利用工具和思维模式快速解决问题。 这比单纯说出答案,更能留下深刻印象,也更能拉开与“自卑穷小子”庄序的差距。 他知道,聂曦光的宿舍里人际关係微妙,叶容的敌意、思靚的复杂、殷洁的直率、小凤的沉默构成了一个小世界。 他暂时无需、也无法介入。 他要做的,是继续在自己选择的轨道上扎实前进,让“江大百事通”和“闪电送达”的口碑生根,同时,像这次一样,在聂曦光需要时,自然且有力地提供她周围人无法提供的“价值”。 这种价值,会是未来一切可能性的基石。 他抬起头,望向渐暗的天色。 庄序或许正在为进入光鲜的银行系统而努力,那是一条被社会广泛认可的道路。 而他余晨,正尝试用这个时代尚未充分重视的“信息效率”和“服务思维”,开拓一条属於自己的、更具前瞻性的小路。 两条路,两种人生。 他很好奇,当聂曦光逐渐看清这两条路的风景时,会如何看待。 第三章 自证的涟漪 即使有了余晨的插手,原剧情还是不动声色的往前推走。 聂曦光的简歷还是由庄序投给了盛远。 而盛远集团的面试通知像一块投入潭水的石头,在聂曦光的宿舍里激起的不是祝贺的涟漪,而是怀疑的漩涡。 叶容摔门而去的声音还在走廊迴荡,宿舍里陷入一种粘稠的沉默。 聂曦光背对著另外三个室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 她已经去了盛远,因为她父亲的关係而得到了额外的关照。 她不喜欢,所以她拒绝了。 並且,她也和寢室的室友们明確说了,自己不会去盛远。 但就在半小时前,叶容在走廊上当著不少同学的面,声音尖利地质问她:“聂曦光,你明明接到了盛远通知我和你一起面试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跟你竞爭吗?” 聂曦光完全懵了。 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电话。 而更让她心口发闷的,是庄序隨后看她的眼神。 他在楼下拦住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语气是她熟悉的、那种混合著关切与道德审视的复杂调子:“曦光,如果真的是你家里……用了些关係,至少应该让叶容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 他没有直接指责,但每个字都在勾勒一个模糊却令人难堪的轮廓。 一个利用家世、不动声色挤掉他人的既得利益者。 她想解释,想说她压根不知道庄序“顺手”帮她把简歷投给了盛远,想说她收到电话时同样惊讶,想说自己並没有收到带著叶蓉一起面试的信息。 可看著他脸上那种“我理解你的不得已,但这样终究不太好”的神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解释,在预设的立场面前,苍白得像一张脆纸。 --- 宿舍的僵局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来的是隔壁班的女生,探头对聂曦光说:“辅导员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好像是你论文的事。” 聂曦光如蒙大赦,抓起手机匆匆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能听到背后隱约传来思靚压低的声音:“……应该不至於吧?” 老大含糊的回应,以及思靚几不可闻的嘆息。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却吸不进半分轻鬆。手机屏幕亮起,是父亲发来的简讯,询问她毕业论文进度,並再次委婉提及让她来自家的公司上班。 她没有回覆,关掉屏幕,指尖冰凉。 那种熟悉的、被玻璃罩子隔开的孤立感又来了。外面的人能看到她,却听不见她的声音,也不相信她发出的声音。 庄序的怀疑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这段时间以来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需要透口气,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被钉在“嫌疑”的十字架上。 几乎是本能地,她想起了余晨。 那个在招聘会上侃侃而谈光伏產业,在图书馆用自建资料库秒查文献的跑腿男生。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清晰的问题与解决路径,没有这些黏糊糊的猜忌。 她走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插卡,拨通了“江大百事通”告示上那个號码。 “你好,『闪电送达』。”余晨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自行车铃鐺和远处篮球拍地的声音。 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请教一下……如果,一个人想证明自己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没有接到某个电话,除了通话记录,还有什么其他可能的证据或思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学姐,”余晨的声音清晰起来,背景杂音似乎也小了,他可能走到了安静些的地方,“你是在为盛远面试通知的事情烦心?” 聂曦光心头一震,没想到余晨仅凭声音就认出了她,也没想到他能够精准的直击要害。 “招聘会之后,我整理周边企业信息时,顺带关注过盛远无锡分公司。他们今年校招启动晚,hr部门人手似乎不足,流程上有不少混乱的抱怨。” 他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另外,纯粹从逻辑上推测,企业hr通知面试,尤其是校招初期,很少只通过单一电话联繫而不发邮件或简讯確认。” “如果是重要面试却只有一通电话,且接电话的人並非本人,那信息传达失误的概率,远高於有人故意隱瞒的概率。” 他没有提任何名字,没有评价任何人,只是提供了信息和一个冷静的逻辑推论。 但聂曦光瞬间抓住了关键—— 接电话的人並非本人” 对啊! 她一直在想自己没接到什么陪同面试的电话,但如果电话打到了宿舍,是別人接的呢? 宿舍里当时有谁? “我明白了……谢谢。”她思路清晰了一些。 “不客气。要证明『不在场』或『未接触』,寻找旁证和第三方客观记录往往比自辩更有效。” 余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务实,“比如,那个时间段你在哪里?是否有其他人证、物证?公共场合的监控、图书馆的借还记录、电脑伺服器的登录日誌,甚至超市小票的时间戳,都可能成为时间锚点。” 图书馆借还记录! 聂曦光眼睛一亮。她昨天下午一直在图书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非常感谢。” “祝顺利。” 电话掛断。忙音响起。 聂曦光握著听筒,站在电话亭狭小的空间里,忽然觉得心臟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余晨没有安慰她,没有同情她,他只是冷静地帮她拓宽了思路,指出了寻找证据的方向。 这种纯粹基於理性和解决问题的支持,在此刻比任何苍白的安慰都有力得多。 她转身,朝著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 与此同时,江寧大学东区的小吃街后巷,余晨刚把一辆二手自行车锁好。 他面前是一个租书摊,兼营复印和公用电话。刚才的电话就是从这里拨出的。 脑內,系统的提示音平静响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面试误会』。目標陷入人际信任危机,孤立感与自证需求强烈。” “介入方式分析:提供『信息核实方法论』支持,引导目標转向客观证据收集,非直接情感安抚。符合『工具箱提供者』定位。” “奖励:成就点200。” 余晨付了电话费,对摊主大爷点头致谢。 他当然知道原著里这段公案最终如何解决,也知道聂曦光凭藉自己的清晰条理完成了漂亮的自证。 他要做的,不是替代她去解决,而是在她最茫然无措的时候,递给她一张地图和一个罗盘,让她自己找到走出迷雾的路。 这才是“比肩”的意义。 相信她自身的力量,並激发它。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初夏的傍晚,晚霞铺了半边天。 庄序此刻或许在为他的银行终面做最后准备,或许仍在为聂曦光和叶容之间的“不公”而烦闷。 而他,余晨,“闪电送达”的跑腿小哥,刚刚用一通电话和几句逻辑分析,悄无声息地在聂曦光的世界里,加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这种力量,安静,却自有锋芒。 --- 聂曦光在图书馆电脑前坐了下来。 她调出了自己昨天的借阅记录,屏幕光映亮了她清丽却坚定的脸。 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借出《国际会计准则详解》。 她记得很清楚,借完书后她直接去了三楼的阅览区靠窗位置,一直待到五点半闭馆音乐响起才离开。 那个位置正对著窗户,管理台的老师如果抬头,应该能看到她。 她需要找到那位值班老师,或者,找到其他也在那个区域学习、可能对她有印象的同学。 这並不容易,但她必须去做。 她还想起,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她曾用图书馆的电脑短暂登录过学校內部的bbs,查看一个学术讲座的通知。 或许……伺服器会留有登录日誌? 一条条可能的线索在她脑中浮现、串联。那个跑腿男生说得对,纠结於“谁在撒谎”是情感泥潭,而寻找“时间证据”是理性高地。 她站起身,走向图书馆的管理台。 脚步不再迟疑。 她知道,即使证明了清白,宿舍里微妙的气氛、庄序那份带著失望的“关心”,或许也不会立刻消失。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猜忌的委屈者,而是主动釐清真相的行动者。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在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与怀疑之外,还存在另一种看待问题和提供支持的方式。 冷静的、理性的、专注於解决问题的。 就像余晨那样。 夜色渐浓,图书馆的灯光次第亮起。聂曦光穿梭在书架与阅览区之间,询问、记录、核实。 她的背影挺直,目光清亮,像一只独自梳理羽毛、准备迎接风雨的鹤。 这场自证的战役,她必须自己打贏。 而这场战役本身,將会在她心里留下比结果更重要的东西。 余晨的“工具箱”,已经送到了她的手里。现在,轮到她自己施展了。 属於聂曦光的、带著锐气的成长,从这个充满委屈的傍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四章 西部可以选择 解决完寢室哪些勾心斗角后,聂曦光再次拒绝了盛远的邀请,同时,她也开始注重其他公司的选择。 而离魔都不远就在无锡的双远,是她的下个目標。 远程集团的校园宣讲会结束后,报告厅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的宣传册和隱约的躁动余温。 聂曦光没急著离开。 她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远程集团——双远光伏”那几个烫金字体。 和她妈妈聊过以后,她得知了双远有她家50%的股份。 在哪里,没有人认识她,同时又能帮家里干点事。 这很符合她的预期。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起身时,旁边空位有人坐了下来。 来人动作很轻,带著一丝室外阳光的气息。 “学姐也对光伏感兴趣?” 聂曦光转头,对上了余晨清亮平静的目光。 他依旧穿著简单的棉质t恤,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看起来不像单纯来听宣讲的学生。 “余晨?”她有些意外,“你也是来……” “做个小型调研。”余晨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开门见山,“远程这次校招规模不小,但宣讲重点有点飘。我整理了点儿东西,可能比ppt上说的实在些。”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页a4纸递过来,上面是手绘的简易图表和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笔记要点。 聂曦光接过来,目光迅速扫过。 上面没有空泛的口號,而是分点罗列: 1.远程无锡基地p型perc產能规划(具体到兆瓦数及预计投產季度); 2.关键设备供应商及合同附带的“n型兼容升级选项”(甚至列出了部分设备型號); 3.基於当前硅料价格及非硅成本测算的perc组件理论成本区间; 4.简要对比:n型topcon/hjt当前实验室效率、量產瓶颈及预估成本下降曲线。 更吸引她注意的是最后一部分: 5.市场侧重点分析:远程近期中標及重点布局区域,赫然集中在西北大型地面电站,而非东部分布式。 旁边用小字標註了西部地区的电价政策、光照资源和土地成本优势。 “他们赌的不是技术永久领先,而是在未来两三年,用最成熟的perc技术和最低的成本,抢占西部『大基地』项目的订单窗口期。” 余晨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手指点在西北区域的標註上,“那里对价格极其敏感,但对绝对技术领先度的容忍度相对较高。先靠规模和成本把市场占住,现金流跑起来,同时用设备升级选项给未来技术切换留后门,这是更务实,甚至可以说是更精明的一种生存和发展策略。” 他顿了顿,看向聂曦光:“所以,如果学姐考虑远程,可能需要想的不是『技术是否很快过时』,而是你是否愿意深入一个正在快速扩张的製造基地,去理解成本控制、大规模生產管理和针对特定市场(西部)的商业模式。” “这对想了解实体製造业核心逻辑的人来说,是个高强度的好课堂。” 一番话,角度陡转,从纠结技术优劣,切换到市场选择、成本战略和实战价值的层面。 聂曦光心中的疑虑像被一把快刀剖开,露出了里面更本质的抉择內核:你是想去一个展示前沿技术的实验室,还是去一个真刀真枪抢夺市场份额的工业前线? 这个视角,如此独特而锐利,远超寻常学生的认知范畴。 “这些信息……你从哪里整合来的?”聂曦光难掩惊讶。 部分內容,如设备合同细节和西部中標情况,绝非公开宣讲或普通网络搜索能轻易获得。 “跑腿,接触的人杂。有些信息是帮经管院做项目的学长搜集资料时顺带看到的,有些是跟相关行业论坛上的业內人士交流拼凑的,还有些,”他指了指成本测算部分,“是根据公开財报和行业报告倒推估算的,可能不完全准確,但大逻辑应该没错。”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聂曦光明白,这背后需要极强的信息搜集、甄別和整合能力,以及一种对產业运行逻辑的直觉。 “这份分析,对我帮助很大。”聂曦光斟酌著语句,目光落在那些详实的笔记上,“它让我看到了另一层东西。我……该怎么感谢你?或者,我该支付多少諮询费?”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但眼神诚恳。 她不想把这珍贵的帮助视为理所当然的人情。 余晨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有点意外的笑容。 他想了想,没有虚偽地推辞“举手之劳”,而是坦然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针对远程的初步分析和西部市场侧重简报,算是一次性信息整合產品。平时我帮人做类似专项信息梳理,收费五十。” “给学姐打个折,三十块。如果后续需要更深入的行业跟踪,或者针对其他公司的类似分析,我们可以再按次或按期谈。” 他报出了一个具体、合理、甚至略显低廉的价格,语气平常得像在报一份炒饭的价格。 这种將智力成果明码標价、坦荡交易的態度,再次让聂曦光感到一种清爽的诧异,隨即是更深的欣赏。 他不贩卖人情,不模糊边界,而是清晰界定价值並坦然交换。 “很公道。”聂曦光立刻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元现金,递给余晨,“这是你应得的。” 余晨接过,仔细收好,然后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稍显正式的列印件,递给她:“这是收据,也是后续更新的凭证。上面有我的联繫方式和一个简单的反馈栏。” “如果一个月內,你发现我分析中的关键信息有重大偏差,可以联繫我退款或修正。” 聂曦光接过那张简陋却一丝不苟的“收据”,上面甚至手写了分析摘要和日期。 她忍不住笑了,心中最后一点因付费而產生的微妙感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清晰规则上的轻鬆和尊重。 “谢谢,余晨。”她收起收据和分析笔记,“你的视角,真的非常……有价值。” “能帮学姐理清选择,这钱就赚得值。”余晨站起身,收拾好文件夹,“那我先走了,还有个跑腿预约。” “等等,”聂曦光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才提到西部市场……你似乎对光伏,甚至对整个实体製造业的布局,有自己的看法?” 余晨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夕阳从报告厅高窗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我觉得,未来十年,真正的机会不仅在东部的高楼大厦里,更在西部的风场、戈壁滩的光伏板、还有连接它们的特高压电网和智能运管系统里。” “那里需要的不只是资本,更是能扎根下去、理解当地资源和约束条件、並真正能把技术和成本做到极致的人。” 他顿了顿,“我还在摸索,但方向,大概是这个方向。” 这番话,比他之前的產业分析更触及他个人的內核。 聂曦光听出了他平静语调下隱含的、某种近乎野心的篤定。 他不是隨口说说,而是在观察、思考,並悄然规划。 “听起来,你並不满足於只做一个信息的搬运工或分析者。”聂曦光轻声道。 “跑腿是了解世界的方式,不是终点。”余晨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 “就像学姐你,选择去哪里,也不该只是接受一个『实在的安排』,而是找到能让自己发光发热的那个『位置』。” “西部也好,无锡也罢,关键是不是你能施展的战场。” 他说完,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离开了报告厅。 聂曦光独自坐在渐渐空荡下来的大厅里,手中握著那份价值三十元却重若千钧的分析笔记,和那张简陋的收据。 她心中的纷扰彻底平息了。 母亲的邀约,从一个模糊的“安排”,变成了一个可以清晰评估利弊的“选项”。 更重要的是,她通过这场交易,窥见了一个人如何用专业的视角、清晰的规则和对未来趋势的洞察,为自己开闢道路。 余晨用三十块钱和一番话,在她面前树立了一根新的標尺。 关於价值,关於选择,关於一个人如何有尊严、有远见地走向自己的未来。 她小心地將笔记和收据放进包里,站起身,步伐坚定地向外走去。 她知道回去要面对什么,也知道自己將如何回应母亲那个“实在的选择”。 而此刻,骑在自行车上的余晨,脑中系统提示音平静响起: “关键节点介入完成。” “方式:专业化信息產品交付与价值交换。” “效果:建立『专业、可信、有远见的服务提供者』强认知。” “付费行为强化价值认同,並將关係置於清晰、可持续的商业交互轨道。” “额外成就:成功传递並初步塑造自身『关注西部实体產业、著眼长远布局』的个人战略形象,与目標未来职业领域產生深度潜在关联。” “奖励结算:基於『高质量价值输出』及『健康商业边界確立』,获得成就点:380点。” “解锁特殊情报项:【西北地区2012年度重点光伏电站项目规划名录(预载摘要)】。系统提示:该情报可作为未来潜在合作切入点。” 晚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襟。 余晨的目光掠过城市璀璨的灯火,仿佛能穿越千里,看到那片广袤、乾燥、却蕴藏著无限光热的西部戈壁。 庄序或许正在计算银行offer能带来的城市中產生活的精確蓝图。 而他余晨,刚刚用一次收费諮询,不仅解决了聂曦光的当下困惑,更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关於西部、实体、未来產业图景的种子。 同时,他也为自己的系统,兑换了一份指向更广阔天地的“地图碎片”。 第五章可以换个思路 余晨蹲在江寧大学南门外的“学友”列印店门口,刚核对完新印的“江大百事通”小卡片,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来了: 【新任务发布:找到你的第一个根据地】 【要求:30天內,租下一个能做点小实体的地方,最好跟光伏、节能沾边。预算控制在80000块一年以內。】 【奖励:800成就点,解锁“项目启动工具箱”。】 任务简单直接。 余晨看了一眼自己帐上的存款,心里有数了。 这任务就是让他把攒的钱花到该花的地方,把脑子里的想法落地。 正琢磨著,他看见聂曦光从经管学院那边走过来,低著头,抱著文件夹,脸色像被霜打过。 --- 聂曦光刚在周教授那儿碰了钉子。 周教授的拒绝,乾脆利落得像六月天里突然泼下的一盆冰水,把聂曦光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选题陈旧,视角平庸。”八个红字,力透纸背,躺在她的论文封面上,仿佛在无声嘲笑她过去两个月熬的夜、查的文献、掉的头髮。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在办公室门口堵住了正要离开的教授,声音都有点发虚:“周老师,能不能……具体指点一下,往哪个方向修改会更好?” 周教授扶了扶眼镜,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总算多说了两句:“曦光啊,你的理论基础是扎实的,案例分析也细致。但就是……缺了点高度和前瞻性。我们做研究,不能总跟在国內案例后面跑,眼光要放开阔些,看看国际上类似的商业场景是怎么处理、怎么演进、又引发了哪些新的会计思考和准则討论的。” 他摆了摆手,“重找方向吧,要有点国际视野。” “国际视野”。 四个字,像四块巨石,把聂曦光心里那点残存的火苗也压灭了。 她茫茫然走下楼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难道要我去扒拉一堆外国房地產公司的財报?还得是涉及收入確认爭议的?这得找到猴年马月?毕业论文的死线可不会等人。 祸不单行。 刚走出经管学院大楼,就在林荫道上迎面撞见了庄序。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手里还拿著几份文件。 “曦光,”他叫住她,神色是一贯的认真,还带著点她曾经很受用的、那种过来人的关切,“我刚从周老师那边过来,听说……你论文选题被否了?” 聂曦光此刻最不想见的人排行榜上,庄序绝对名列前茅。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只想快点走开。 庄序却往前一步,语气更加诚恳:“周老师的標准一向很高,尤其看重国际化的比较视角。你如果还是只盯著国內那几家房企翻来覆去地写,恐怕很难过关。” 他顿了顿,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那里有一些之前申请国外学校时整理的全球知名企业案例集,虽然是金融领域的多,但方法论是相通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参考一下。” 看,连他都知道了。 连他都知道周老师要什么“国际视野”,还早就准备好了“参考资料”。 这种无处不在的、带著优越感的“体贴”,此刻比直接的否定更让聂曦光难受。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井底的傻瓜,井口围著一圈人,都在好心地告诉她天有多高,却没一个人扔下绳子。 “不用了,谢谢。”她生硬地拒绝,绕过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庄序在她身后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想听。 还参考他的资料? 那这篇论文算谁的? 是他庄序指导有方,还是她聂曦光总算开了窍? 这感觉糟透了。 她没回宿舍,那里气氛微妙得像隨时会引爆的化学实验室。 她也没去常去的图书馆,怕碰到熟人。 鬼使神差地,她溜达到了老图书馆后面那个几乎被遗忘的露天平台。 这里堆著些废弃的桌椅,栏杆锈跡斑斑,但视野开阔,关键是,绝对没人。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这份双重打击—— 教授的否定,和前曖昧对象那恰到好处的“知识援助”。 就在她对著远处屋顶发呆,心里疯狂吐槽“国际视野难道会从天上掉下来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点讶异在旁边响起: “学姐?你在这儿……进行建筑美学考察?” 聂曦光嚇了一跳,回头看见余晨正从平台另一端的楼梯走上来,手里抱著个纸箱,里面塞满了旧书和列印资料。 他看起来有点风尘僕僕,额角还带著点汗。 “我……我来透透气。”聂曦光勉强扯出个笑容,赶紧抹了下眼角,不想让人看出端倪,“你这是?” “哦,帮歷史系一位老师搬运点他清理出来的旧资料,赚点外快。”余晨把纸箱放在一个还算稳固的废弃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师嫌资料室占地方,我觉得有些行业年鑑和数据汇编或许还有点用,就谈了个打包价,准备拉回去『淘金』。” 聂曦光看著他,想起他之前那些犀利的分析,脱口而出:“我论文被毙了,要『国际视野』。” “有速成的法子没?我付钱。” 余晨乐了:“巧了,我这还真有『国际视野急救包』。” 他问清她原题是房地產收入確认后,直接从箱子里掏出几份英文报告和资料:“別总盯著房地產。” “你换个赛道,比如研究一下国际上光伏电站这种资產怎么估值、怎么確认收入,再回头看你原来的题目,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光伏是热点,跟你关注过的远程集团也有关联,周教授肯定感兴趣。” 他三言两语,把“跨行业国际比较”这个高级视角讲得明明白白。 聂曦光眼睛亮了,但马上发愁:“这些国际资料我上哪找?看不懂啊。” “所以是『急救包』啊。” 余晨把资料一推,“两个套餐。” “a套餐:核心资料加思路引导,八十块。” “b套餐:再加七天资料库帐號和一次答疑,一百五。明码標价。” 聂曦光几乎没犹豫:“要b套餐!” 这钱花得值。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余晨脑海里的系统轻轻提示: 【今日知识变现收入达標,成就点+20。】 抱著“救命资料”离开的聂曦光,脚步轻快多了。 余晨则接到建材市场王老板电话,约好明天去看西郊一个旧厂房。 掛掉电话,系统又提示:【今日有效人脉沟通完成,成就点+15。】 --- 晚上,余晨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算帐。 今天总收入不错,特別是聂学姐那一百五,让帐上流动资金到了八千二百多。 他在现实的小本本上记好。 再看系统面板,清爽多了: 【当前任务:找到根据地(0/1)剩余29天】 【今日任务收入达標(完成)+20点】 【今日人脉沟通(完成)+15点】 【总成就点:1085点】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 ·光伏知识速成包:800点 ·高效阅读(外语):500点 ·精力小补剂:100点 ·灵光一闪(24小时):400点 他没急著换东西。 现在头等大事,是把系统任务搞定,把那个“根据地”找到。 系统指了方向,王老板给了线索,剩下的,就是他明天得去实地看看,把那块地实实在在地谈下来。 他看向窗外。 聂曦光大概正对著新思路埋头苦干,庄序可能在適应他的新职场。 而他自己,正握著八千多块钱和一条系统任务,要在这片现实的土地上,踩出第一个结实的脚印。 任务简单,目標明確。 接下来,就是行动。 第六章 无处不在的「缘分」 六月的江寧一中门口,气氛比盛夏的日头还要灼人。 黑压压的陪考大军占据了每一个荫凉角落,家长们手里的扇子摇得像是要冒出火星,眼睛却都死死焊在那扇紧闭的校门上。 聂曦光撑著一把浅绿色的遮阳伞,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额角也沁出细汗。 她倒不是紧张,对自家表弟姜锐那非人类的脑瓜子,她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纯粹是这天气和周围过度饱和的期待感给烘的。 舅舅在外地有个重要项目,舅妈得陪著,这“后勤部长兼精神支柱”的重任,就落在了她肩上。 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还没响,门口的气氛已经绷紧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清亮、甚至带著点夏日汽水般爽快感的吆喝,像一颗石子投入粘稠的湖面,打破了凝滯: “各位家长辛苦了!太阳晒,心里急,不如来看看花,討个好意头!一举夺『葵』,『竹』你成功,前『橙』似锦!独家限量『985』光环花束,给咱家宝贝加持一下!”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聂曦光讶异地扭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几步开外另一片树荫下,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格外醒目的简易花摊。 一块大白板,上面用彩色马克笔画著可爱的卡通状元和俏皮標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花摊后头,那个正麻利地修剪向日葵根茎、脸上带著明朗笑容的年轻摊主,不是余晨是谁? 聂曦光眨了眨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热出幻觉了。 图书馆、宣讲会、老平台……现在连高考考场外都能遇见他? 这傢伙的“业务范围”是以她为圆心隨机刷新的吗? 她正愣神,余晨已经看到了她,眼睛微微一弯,隔著人群朝她点了点头,那神情自然得仿佛在图书馆偶遇。 他手里动作没停,正將一束橙玫瑰和银叶菊包装好,递给一位满脸喜色的阿姨:“阿姨,九块八毛五,祝您家孩子稳稳『985』!” 那阿姨被这吉利话和巧定价逗得合不拢嘴,爽快付钱。 聂曦光忍不住走了过去。 余晨刚好忙完一单,抬头笑道:“学姐,真巧。来给弟弟妹妹加油?” “我表弟。”聂曦光指了指考场,目光在他和花摊之间逡巡,终於把心里的诧异问出了口,“……余晨,我怎么感觉,最近走到哪都能碰到你?” 她语气里带著玩笑,但疑惑是真的。 这频率,高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余晨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坦然的笑容:“学姐这么一说……好像真是。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 他一边给另一束富贵竹喷水,一边掰著手指数,“图书馆、老校区平台,那是我的『资料採集点』和临时办公区;远程宣讲会,那是我的『行业调研现场』;至於这儿……” 他指了指周围焦灼的家长,“算是细分市场临时快闪试验。我的活动范围,好像確实重叠率有点高。”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逻辑自洽,把一连串巧合归结为“活动轨跡相似”。 聂曦光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心里那点微妙的“怎么会这么巧”的感觉,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像颗小小的种子,悄悄落在了某个角落。 “你这『985』花束,到底怎么想的?”她换了个话题,看著白板上那个显眼的“9.85元”。 “市场需求倒推產品创新嘛。”余晨眼睛亮起来,来了谈兴,“家长这时候,需要的是一个具象化、好口彩、能缓解焦虑的『小確幸』。太贵不合適,太普通没意义。” “985这数字全国家长都有执念,九块八毛五,价格无压力,说出去彩头十足。你看,” 他指了指旁边一些正在开发中的“產品”,“我还准备了『211』潜力股花束,『双一流』活力组合……当然,卖得最好的还是『985』和基础款『一举夺魁』。” 他谈起这些时,有种纯粹的、发现乐趣的热忱,丝毫不觉得摆摊卖小花束是什么掉价的事。 这种姿態,让聂曦光觉得熟悉又新奇。 两人聊著,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终於划破长空。 安静的校园瞬间沸腾,大门打开,考生们鱼贯而出,表情各异。 聂曦光立刻张望,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锐背著一个看起来没装多少书的背包,隨著人流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紧张或兴奋,倒是有种“终於完成一项既定程序”的平淡。 甚至还在出门时和一个同学笑著击了下掌。 “姜锐!”聂曦光招手。 姜锐溜达过来,先喊了声“姐”,然后目光就落在了余晨和花摊上,眉毛挑高:“哟,姐,这哪位?你朋友?业务都拓展到考场一线了?够前沿啊!” 他说话语速轻快,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鲜活和一点善意的调侃。 “我学弟,余晨。”聂曦光介绍,“碰巧在这儿。” “不是碰巧,是商业嗅觉。”余晨笑著纠正,顺手从旁边小保温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电解质水,递给姐弟俩,“姜锐同学吧?考完了先补充点水分,降温。不管感觉如何,第一关顺利通过就值得喝一口。” “谢了哥们儿!”姜锐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嘆了口气,然后盯著白板上的字念,“『985光环花束』……哥们儿有想法!可惜啊,” 他故作沉重地摇头,“我这水平,发挥正常也就勉强清北线吧,你这『985』祝福,我用有点浪费了。” 聂曦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考完了还贫!” 余晨却笑了:“清北线?那更得提前庆祝一下。看来我这花摊格局还是小了,应该准备点『top2专属礼炮』才对。” 姜锐被逗乐了,觉得这学长挺有意思,不端著,脑子活。 他眼珠转了转,看看自家堂姐,又看看余晨,忽然说:“姐,考完了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这儿人多又热,咱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转向余晨,非常自然地说:“学长一起唄?你这也快收摊了吧?” “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冰水和……嗯,独特的考场商业观察。顺便听听你还开发了哪些神奇业务,我觉得比考试有意思。” 这邀请来得突然,但姜锐说得真诚又隨意,带著少年人直接的热情。 聂曦光看向余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余晨看了看开始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眼自己剩下不多的花材,略一思忖,爽快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收摊,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做本地菜的小馆子,乾净,味道正,价格实惠,这个点应该还有位置。我请你们吧,算是庆祝姜锐同学首战告捷,也谢谢学姐之前照顾生意。” “那不行,说好了我请!”姜锐立刻接上。 聂曦光看著两人一来一往就把饭局定了,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轻鬆。“都別爭了,”她拍板,“我请,庆祝姜锐考完,也……谢谢余晨刚才的市场分析,让我开了眼界。” 几分钟后,余晨利索地收好花摊,把小三轮锁在路边熟人店铺后院。 三人步行了几分钟,拐进一条不那么喧闹的巷子,来到一家名叫“老陈记”的饭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冷气开得足,老板娘显然认识余晨,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了靠窗的安静位置。 点完菜,姜锐的好奇心彻底打开,围绕著余晨的“业务模式”问个不停,从跑腿怎么定价,到“江大百事通”怎么防止虚假信息,再到今天卖花的成本和利润率。 余晨也不藏私,有问必答,说的都是实在话,偶尔蹦出几个幽默比喻,把姜锐听得津津有味,连连说“比经济学课本生动多了”。 聂曦光 mostly听著,看著堂弟和余晨相谈甚欢。姜锐虽然爱贫嘴,但智商情商双高,看人有点毒,他能这么快和余晨聊开,本身就说明余晨这人確实有点东西。她偶尔插一两句话,余晨总能很自然地接住,並把话题引到她也感兴趣的方面,比如聊到信息筛选时,会提到她论文可能用到的资料库技巧。 这顿饭吃得轻鬆愉快。姜锐妙语连珠,余晨接梗自然,聂曦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笑了很多次。那些关於论文的烦恼、毕业的迷茫、宿舍的微妙,在这间家常菜馆的烟火气里,似乎暂时被熨平了。 吃完饭,姜锐被同学电话叫走去对答案。 用他的话说叫进行降维打击式心理安慰。 聂曦光和余晨一起往公交站走。 傍晚的风吹散了暑气,路灯次第亮起。 “今天谢谢你,”聂曦光说,“姜锐好像挺喜欢跟你聊天。” “姜锐很聪明,心態也好,前途无量。”余晨由衷地说,“跟他聊天我也很有收穫,未来消费者的即时反馈。” 聂曦光笑了。 他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有趣的角度。 “对了,”余晨想起什么,从隨身的旧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撕下半张便签纸递给她。 “这是我之前整理资料时偶然看到的,一个线上论坛的地址,上面有些关於国际会计案例比较的小组,偶尔会有不错的討论和资料分享。权限要求不高,或许对你论文有帮助。” 又是一次自然而然、恰到好处的“信息分享”。 聂曦光接过,看著上面整齐的字跡,心里那点关於“巧合”的异样感,似乎又被浇灌了一次。 “余晨,”她忽然问,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些,“你……以后是打算一直做这些……各种各样的『小业务』吗?” 她斟酌著用词。 余晨走在略前半步的位置,闻言侧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晕给他轮廓镀了层柔和的边。 “这些小业务,是积累,是观察,是测试。”他声音平稳,“我真正想做的,是能实实在在做点东西,解决点实际问题的事情。比如……如果能把西部的阳光,更高效地变成每家每户能用的电,让好的技术不至於被卡在成本和渠道上。”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远,得先找到根据地,攒够本钱。” 他的话不激昂,却有种沉甸甸的份量。聂曦光听出了他平淡语气下的篤定。 这和庄序那种对精英职位的追求不同,更和她周围大多数人模糊的憧憬不同。 余晨的目標,带著泥土和金属的气息,具体而陌生,却奇异地让人感到踏实。 “根据地?”她捕捉到这个特別的词。 “嗯,想找个合適的地方,试试手。”余晨没有深说,只是道,“等有点眉目了,说不定还需要请教学姐这位未来的財务精英呢。” 公交车来了。 余晨停下脚步:“学姐,车来了。今天谢谢款待。” “替我向姜锐说声加油,后天考试顺利。” 聂曦光上了车,隔著车窗向他挥手。 车子启动,余晨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融入城市的灯火。 她靠著车窗,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余温的便签纸。 想起他无处不在的身影,他那些看似跳跃却总能精准契合她需求的“业务”,他谈及未来时眼中沉静的光…… 这真的,只是巧合和“活动轨跡重叠”吗? 一种比好奇更深、更微妙的情绪,悄然滋生。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叫余晨的学弟,像一本翻开了扉页的书,內容似乎比她最初预想的,要丰富和吸引人得多。 而此刻,走在回出租屋路上的余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简洁地闪过: 【场景达成:轻鬆社交与家庭关係侧翼接触。印象深化。成就点+80。】 【日常任务“灵活创收”完成。成就点+30。】 第七章 告別过去 江寧市高新区,“创智园”三期,三楼。 余晨站在新租的五十平米隔间里,水泥地,白墙,朝南的窗户洒进一片毫无遮挡的日光。 钥匙在手里还带著金属的凉意,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却带著热度: 【阶段性主线任务『找到根据地』完成。】 【奖励发放:成就点+800。解锁『项目启动加速器(30天)』效果。】 【新支线任务发布:『知识变现的基石』。】 【目標:30天內,完成首个工艺优化分析案例,並获得第一个潜在客户諮询。】 【奖励:成就点+600,解锁『简易数据採集接口』知识。】 根据地有了,任务明確了。 余晨环顾空荡荡的房间,这里不会响起机器的轰鸣,但会诞生另一种力量。 用算法和知识,为那些轰鸣的机器“把脉开方”。 他的目標很具体:光伏二三线厂,特別是给大厂做配套代工、技术力量薄弱的那种。 这些厂子买得起生產线,却玩不转最优参数,良率波动大,成本下不来。 他的“工艺优化服务”,就是瞄准这个痛点。 启动资金加上最近跑腿、卖花、信息諮询攒下的钱,手头有五万出头。 他精打细算地购置了一台二手的示波器、几套基础化学检测试剂、不同型號的光伏电池片和焊带样品。 最重要的“设备”,是他那台升级了內存的旧笔记本电脑,以及里面正在不断完善的工艺参数模擬程序。 “项目启动加速器”的效果开始显现。 他高效地筛选信息,將之前零散搜集的光伏各环节的公开工艺窗口数据、常见故障模式、影响因子,逐个输入模型。 构建著一个虽然粗糙但框架日渐清晰的“数字孪生”產线。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机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敲门。 余晨在“创智园”公共休息区,帮一位隔壁软体公司的哥们临时看管一批要发走的设备箱。 閒聊间,他得知这哥们的亲戚在郊县开了一家小厂。 主要做光伏组件的铝合金边框,最近试著接了点儿更复杂的“接线盒”焊接代工。 但焊点合格率死活卡在92%上不去,客户很不满。 “焊点?” “是不是用的sn100c无铅焊锡膏,但回流焊的峰值温度和带速匹配有点问题?” 余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隨即打开电脑,调出他那个针对“焊接”这个细分环节做的模擬程序界面。 “不同助焊剂活性和线材镀层,对温度曲线很敏感。” “我这有个小工具,或许能帮著推演一下。” 那哥们將信將疑,但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打电话问来了几组生產数据。 余晨快速输入,调整了几个基於公开文献设定的模型参数。 程序运行了几分钟,吐出三条优化后的温控传送带速配比方案,並附带了简单的置信区间。 “让你亲戚照著方案一或方案二试试?特別是升温区和恆温区的时间,可能比他们现在设的要稍微调整一下。”余晨把结果列印出来。 几天后,余晨接到了那位小厂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兴奋:“余工!神了!按你给的第一套参数调了,產线上跑了一天,合格率拉到96%以上!” “另外两套我还没试,但看来有门道!” “你这……怎么收费?” 【支线任务『知识变现的基石』进度更新:首个可验证案例(1/1)】 余晨握著电话,嘴角扬起。 他知道,这距离真正的光伏核心工艺优化还很远,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是信任的建立。 他没有急於开高价,而是诚恳地说:“张老板,这次是机缘巧合帮忙,不收钱。” “如果后续其他环节,比如el检测发现隱裂率高,或者转换效率批次波动大,咱们可以再具体聊。” 他需要更多案例,更多真实数据来餵养和修正他的模型。 这个小成功,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这次经验,撰写一份简洁明了的技术服务说明,准备向更多潜在的“张老板”们递出。 --- 就在余晨沉浸在他的算法世界,小心翼翼拓展商业边界时,聂曦光的校园生活,正走向一个清晰而平静的终点。 关於盛远面试的误会早已澄清,毕业论文在余晨提供的思路和自己的努力下,也获得了导师的认可。 答辩那天,她发挥出色。 走出答辩教室时,她並不知道,庄序悄悄坐在后排听完了全程。 毕业的气息越来越浓。散伙饭吃过,室友们陆续离校。 一个燥热的傍晚,聂曦光从图书馆出来,在知行楼附近的林荫道上,迎面遇见了庄序。 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白衬衫熨得平整,一如他向来一丝不苟的模样。 “曦光。” 他叫住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工作定了吗?” “没有,不过我父母会安排。”聂曦光停下脚步,声音很清冷。 夕阳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他签了魔都一家很好的银行,前途光明。 一阵短暂的沉默。 有些话,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说。 误会、帮忙、疏离、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情愫与刺伤,都隨著毕业的钟声,即將被封存在这座校园里。 “挺好的。”庄序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 “以后……常联繫。” 这句话说得客气而疏远。 聂曦光听出了里面真正的含义,一个体面的、对过往一切的告別。 她忽然想起他总在划清界限,不愿欠她分毫。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著一层透明的、名为“自尊”与“距离”的墙。 “嗯,你也是,在魔都一切顺利。”聂曦光微笑了一下,语气同样平静而礼貌。 没有激烈的衝突,没有狗血的纠缠,甚至没有一句明確的“再见”。 他们就像无数即將天各一方的普通同学一样,点了点头,然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走向不同的方向。 聂曦光走出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庄序的背影挺直,步伐很快,迅速消失在拐角。 心里有一点淡淡的释然,也有一点空落落的悵惘。 她知道,属於“聂曦光与庄序”的章节,无论有多少未完的句子,此刻都已经被轻轻合上了。 几天后,超级学霸姜锐以碾压性的高分结束高考。 作为庆祝和“补偿”,他软磨硬泡,加上爸妈的助攻,终於把还有些迷茫的表姐“骗”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美其名曰“毕业治癒之旅”。 碧海,蓝天,白沙。 聂曦光关掉了国內手机,决定彻底放空。 异国他乡的风景和家人的陪伴,让她暂时拋开了所有关於未来、关於选择的纷扰。 一天,在度假酒店的餐厅。 姜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隨口问:“姐,你那个万事通学弟,最近又有什么鬼点子没?” 聂曦光晃著果汁杯,想了想:“他好像……在琢磨什么跟光伏技术有关的事,说以后我可以找他討论財务成本问题。” 想到余晨,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个人,好像总在踏足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领域。 “跨界玩家啊。”姜锐评价,“这种人心思活,路子野,指不定能折腾出什么来。” “比那些只会走既定轨道的人有意思。” 聂曦光没有接话,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海平面。 放空的大脑里,关於未来的迷雾似乎並未散去,但偶尔闪现的,不再是纠结与沉重,而是一些新的、带著未知可能性的念头。 比如余晨那条提到“技术”和“財务”的简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享受海风时,庄序因为某个项目联繫盛远集团,与一位名叫林屿森的副总有过交谈。 更不知道,庄序曾试著联繫她,发现她手机关机后,某次通电话到聂家老宅,从保姆周阿姨那里听到了“曦光出国玩去啦,说不定就在国外读书了”这样的误传。 电话这头庄序握著听筒,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上海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原来,她已经飞往更远、更广阔的天地,甚至可能有了新的规划。 自己那些未曾明言的心思、那些复杂的自尊与计较,在她已然向前的人生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清醒笼罩了他。 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在这误传的风声中,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 而几千公里外,在西郊那个小加工厂里。 老板正对著新到货的一批电池片发愁。 el检测下来,隱裂率又超標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那个存著“余工”號码的页面。 与此同时,在“创智园”的灯光下,余晨刚刚为他的模型增加了一个新的“隱裂成因分析”模块。 屏幕上的代码无声流淌,如同他悄然铺向未来的路。 两条线。 一条在异国海滩清风中梳理过去,一条在现实土壤里扎根生长。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告別旧章节,开启新篇。 而命运经纬的交错点,似乎已在不远处,隱隱发亮。 第八章 清晨六点半,江寧高新区“创智园”三楼的隔间里,余晨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惊醒。 不是闹钟。 他睁开眼,从简易摺叠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初夏的晨光稀薄地渗进窗户,照亮了房间里略显杂乱的设备:二手示波器、整齐码放的电池片样品、贴满便签的墙面,以及那台永远开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停留著昨夜调试的隱裂分析模型界面。 手机屏幕上闪烁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余晨接通,听筒里传来那位郊县小加工厂老板急切中带著兴奋的声音: “余工!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上次说如果el检测出问题可以找你……我们新到的那批电池片,隱裂率昨天测出来有8.2%,远超標!我把检测图像和数据发你邮箱了,能帮著看看不?价格好说!”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余晨彻底清醒了:“张老板客气了,我这就看。半小时內给您初步反馈。” 掛断电话,他快速洗漱,同时唤醒电脑。邮箱里果然躺著三封新邮件,附件是十几张el检测图像和一份粗糙的生產记录表格。 他坐到电脑前,先没有急著回邮件,而是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 【宿主:余晨】 属性面板: 成年人平均水平为10 力量: 8 敏捷: 7 精神: 19 魅力: 6 当前成就点: 3,000点 (累计完成初始任务x5、日常任务x12、特殊事件x3) --- 【技能栏】 1.光伏工艺优化(初级) 效果:能识別光伏製造常见工艺缺陷,提出基础优化方案。 2.信息整合(入门) 效果:快速搜集、筛选、串联碎片信息 3.基础商业谈判(入门) 效果:在简单交易场景中保持清晰谈判逻辑。 --- 【当前任务】 主线任务:比肩骄阳 ·进度:5% ·目標:以自身成长吸引聂曦光,建立平等健康关係。 ·下一里程碑:建立首个可持续盈利项目(月入≥2万元)。 支线任务:第一桶金 解决张老板工厂隱裂问题,获取不低於5000元报酬。 时限:7天。 奖励:成就点+800。 日常任务(今日): 1.完成一次有效技术分析(进行中)。 奖励:成就点+80。 2.体能锻炼30分钟。 奖励:成就点+50。 --- 【背包/物品】 ·二手笔记本电脑(耐久度:73%) ·诺基亚老款手机(耐久度:65%) ·光伏电池片样品x12 ·简易检测试剂盒 ·现金:52380元 --- 【女主聂曦光当前印象分析】 ·好奇度:51/100 ·信任度:49/100 ·好感度:50/100 --- 余晨注意力回到电脑屏幕。 那些杂乱的el图像和粗糙数据在他眼中迅速结构化: “图像暗纹走向……平行於主柵线,长度集中在8-15mm,这是典型的焊接应力裂纹。” “裂纹分布……集中在组件右下区域,层压机温区不均概率80%以上。” “生產记录缺失项……焊接温度无实时记录,操作工『凭经验调整』——这是大忌。”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解决方案这不是凭空想像,而是【光伏工艺优化】技能在生效: 问题根因分析链: 1.电池片来料可能存在內部微裂纹(供应商质量控制鬆懈) 2.焊接工序压力参数与电池片厚度不匹配(设备调试粗糙) 3.层压机温区实际温度分布与设定值偏差>5c(传感器偏移或加热元件老化) 4.操作工缺乏標准化作业指导(全凭经验,波动大) 解决方案优先级: 1立即校准层压机温控系统(见效最快) 2调整焊接压力曲线(需现场实测电池片厚度) 3建立来料抽检制度(长期质量保障) 4编写简易作业指导书(降低人为失误) 二十分钟后,一份专业级问题分析报告生成。 余晨將报告发送,附言:“张老板,建议立即做三件事:1.用测温纸实测层压机七个温区实际温度;2.抽检该批次剩余电池片;3.检查焊接工站压力计校准记录。” “我下午两点到厂,可现场指导整改。” 点击发送。 几乎同时—— 【日常任务『完成一次有效技术分析』完成!】 【奖励:成就点+80】 【当前成就点:3080】 成就点到帐的提示让余晨心中一动。 “系统,打开今日商城。” ---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 今日特惠区(限时24小时): 1.【技术洞察(初级被动)】 效果:小幅提升技术问题分析速度与准確率,对机械、电子、化工类问题有15%的灵感加成。 原价:8000成就点 今日特价:3000成就点 (库存:1,永久技能,一旦购买终身生效) 2.【精力充沛药剂】x5 效果:服用后24小时內精力恢復速度提升50%,专注力+20%。 售价:300成就点/套 (库存:5) 常规物品区: 3.【现金10000元】 说明:合法现金,直接存入宿主指定帐户。 售价:800成就点 (每日限购1次) 1.【专业形象改造(单次)】 效果:提供一次专业形象设计服务。 售价:500成就点 2.【江浙光伏企业深度调研报告】 內容:获取5-8家江浙地区中小光伏企业的详细痛点分析及关键联繫人。 售价:1200成就点 3.【可携式测温仪(精准版)】 实物:高精度红外测温仪,测量范围-50c~800c,误差±0.5c。 售价:400成就点 --- 余晨快速瀏览。 3000点成就点,正好能买下今日特惠的【技术洞察(初级被动)】。 这是个永久被动技能,虽然只是初级,但对技术工作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余晨思考片刻。 短期看,买现金和实物更实用。 但长期看,一个永久被动技能的价值远超一次性物品。 更何况,今日特惠价3000点,原价8000点这优惠幅度太大了。 “购买【技术洞察(初级被动)】。” 【確认消耗3000成就点购买永久技能?】 【是/否】 “是。” 【购买成功!】 【获得【技术洞察(初级被动)】!】 【技能已自动融合……融合完成!】 【当前成就点:80】 一瞬间,余晨感觉自己的思维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 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些el图像时,他几乎本能地注意到几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裂纹末端的微小分叉、暗色区域的深浅渐变、图像边缘的轻微畸变……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指向另一个可能性: 部分电池片可能在层压前就已经存在微损伤,而层压过程的热应力使其扩展为可见裂纹。 他立刻追加一封邮件:“张老板,补充建议:请检查电池片来料在仓储和搬运过程中是否有碰撞风险,特別是托盘边角有无毛刺。部分裂纹特徵显示可能是机械损伤后在热过程中扩展。” 邮件刚发出,电话就响了。 张老板的声音比刚才更激动:“余工!神了!我们按你说的查了,层压机右三区实际温度只有142度,差了8度!电池片抽检30片,发现5片边角有轻微磕碰痕!你指出的点,全中!” “您下午一定过来!咱们签个顾问合同,费用您开价!” 余晨沉稳回应:“下午两点准时到。费用会根据实际解决效果和服务內容来定,保证性价比。” 掛断电话,他长舒一口气。 支线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检测到宿主即將开启首个正式商业合作……】 【解锁『事业线』子系统!】 【当前事业:晨曦技术諮询(雏形)】 规模:个人工作室 核心能力:光伏工艺优化、技术问题诊断 口碑:小范围专业认可 月收入预估:3000-8000元 客户池:1家(鑫源光伏配件厂,待签约) 【新任务发布:打响名號】 成功解决张工厂问题,並以此案例获得至少2家新客户諮询。 奖励:成就点+1200 余晨看著新面板,露出笑容。 他起身收拾工具包,將笔记本电脑、检测设备、样品、合同模板逐个装入。 背起包出门。 骑车前往郊县的路上,他感受著新技能带来的变化。 【技术洞察】在持续生效。 看到路边工厂的烟囱排放,他会下意识分析烟气顏色与燃烧效率的关係; 看到货运卡车的装载方式,会思考货物固定是否合理…… 这技能不仅限於光伏领域,而是对所有“技术系统”都有加成。 四十分钟后,到达鑫源光伏配件厂。 张老板亲自在门口迎接,这次他换了件乾净的工作服,显然做了准备。 “余工!欢迎欢迎!”张老板热情握手,“直接去车间?” “好。” 车间里,工人已经按照余晨邮件里的建议做了初步整改:层压机右三区的加热元件临时加强,测温点增加; 电池片来料区铺上了缓衝垫; 焊接工站的压力计被拆下准备校准。 “效率很高。”余晨讚许道。 “您指点得明白,我们执行就快!”张老板笑道。 接下来的三小时,余晨进入工作状態。 在【光伏工艺优化初级】和【技术洞察初级】双重加持下,他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一步:现场实测验证 ·用厂里简陋的测温仪覆核各温区温度,发现左二区也存在2度偏差。 ·测量电池片实际厚度,发现批次內波动达0.2mm——这对焊接压力参数影响很大。 第二步:参数优化 ·根据实测厚度分布,重新计算焊接压力曲线,给出三组推荐参数。 ·调整层压机升温程序,平衡各温区热惯性差异。 第三步:简易防呆措施 ·设计“焊接参数对照表”贴在工作站,操作工只需根据电池片代码查表设置。 ·製作“层压前目检要点”图卡,指导工人快速识別可疑电池片。 第四步:现场培训 ·用15分钟讲解隱裂產生机理,让工人理解“为什么这么做”。 ·示范標准化操作流程,强调三个关键记录点。 下午四点,第一批优化后的组件下线。 el检测仪前,所有人屏住呼吸。 图像一张张闪过——乾净、均匀,偶有极细微的暗点,但已无长裂纹。 “隱裂率……1.8%!”检测员报出数据时声音都在抖。 “好!太好了!”张老板用力拍手,“之前最高到过12%,最低也要5%!余工,你这一套下来,直接降到1.8%!” 工人们也露出敬佩神色。 这个看起来年轻瘦弱的小伙子,是真有本事。 余晨微笑:“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 会议室里,余晨拿出准备好的简易合同。 服务內容: 1.本次隱裂问题全面解决方案(已完成) 2.鑫源厂基础质量体系搭建(含制度文件+培训) 3.三个月技术顾问支持(每月两次现场巡检+紧急问题响应) 费用结构: ·首次服务费:6000元(现场支付) ·体系搭建费:12000元(分两期支付) ·季度顾问费:8000元/季度(季度初支付) 总价:26000元(首付6,000) 张老板仔细看了两遍合同,几乎没犹豫:“值!光是这批货救回来就不止这个数!” 他当场从保险柜点出六千现金:“余工,这是首付款。体系搭建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余晨收好现金,“我会带模板文件过来,咱们一起定製化调整。” 【支线任务『第一桶金』完成!】 【奖励:成就点+800】 【当前成就点:880】 【事业线更新:晨曦技术諮询】 已签约客户: 1家(鑫源光伏配件厂) 年度合同额: 26000元 预计月均收入:约6500元(含一次性项目收入分摊) 现金入手,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余晨心中大定——事业总算迈出实质性第一步。 “对了余工,”张老板送他出门时,压低声音,“我那两个朋友,做背板和接线盒的,听说你解决了我的问题,都想请你看看。我给了他们你电话,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还要谢谢张老板推荐。”余晨笑道,“如果推荐成功,我会按行业惯例给介绍费。” “哈哈,好说好说!” 【新任务『打响名號』进度更新:潜在新客户諮询(2/2)】 【任务完成!奖励:成就点+1200】 【当前成就点:2,080】 离开工厂时,已是傍晚。 余晨骑著车,背包里装著六千现金,系统里两千多成就点,心中满是踏实感。 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去了市区的商业街。 用刚赚的钱,他做了三件事: 1.买了两套得体的休閒商务装(花费800元)——白衬衫、深色休閒裤、简约外套,材质和剪裁都比他之前的地摊货好得多。 2.理了发(花费30元)——简单的清爽短髮,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3.买了一部二手智慧型手机(花费1200元)——htc desire,虽然也是旧款,但比诺基亚先进多了,能上网、装应用,对拓展业务有帮助。 回到“创智园”时,天已全黑。 余晨换上新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还是那张清瘦的脸,但髮型利落了,衣著得体了,整个人的气质明显提升。 【检测到宿主外在形象显著改善……】 【魅力值临时+2(当前:8点)】 系统提示让余晨微微一笑。 他坐到电脑前,开始工作: 1.更新客户档案——详细记录鑫源厂的问题与解决方案,形成第一个案例库。 2.製作服务介绍材料——將今天的过程提炼成標准化的“工艺优化四步法”。 3.回復新客户諮询——张老板介绍的两位老板都发来了邮件,约明天电话沟通。 晚上十点,所有工作完成。 余晨关掉电脑,躺到摺叠床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今天,他赚到了穿越后第一笔大钱,签下了第一个正式合同,解锁了两个系统技能,还获得了2000多成就点。 聂曦光此时或许在异国的海边散步,庄序可能在银行加班写报告。 而他,余晨,在这个月租4000元的写字楼,正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搭建著通往未来的阶梯。 第九章约会 八月中的江寧,热得像蒸笼。 余晨的生活被切割成几个固定板块:上午在“创智园”隔间里做数据分析、写工艺优化方案; 下午跑客户工厂,现场解决问题;晚 上维护“江大百事通”网站,处理那些琐碎但稳定的小额订单。 网站运营得比预期好。 毕业季过后,租房信息和教材转让少了,但零散代购、排队代办、信息查询的需求依然存在。 扣除伺服器费用和偶尔请学生兼职维护的成本,每天净收入稳定在一百五十元左右——不多,但胜在持续,像一条涓涓细流,不动声色地匯入他的资金池。 加上技术諮询的主业,他上个月的总收入第一次突破了两万五千元。 这天周六上午,余晨刚更新完百事通上的“江寧各区列印店价格对比表”,手机响了。 是个本地陌生號码。 “你好,晨曦技术諮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一个轻快中带著试探的女声:“余晨?我是聂曦光。” 余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学姐?回国了?” “嗯,回来三天了。”聂曦光的声音里透著鬆弛,“在收拾东西,翻到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资料。想起你说过,有问题可以找你请教,今天中午有空吗?” “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双远光伏那边的事。” 很直接,理由也充分。 “有空。学姐想聊什么方向?” “技术参数和成本数据的关联。”聂曦光说得很具体,“我要去无锡双远的財务部做管培生,但不想当个只会看报表的睁眼瞎。至少得听懂生產部门在说什么。” 余晨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好。地点?” “江大北门那家『小江南』,十一点半?他们家的清蒸鱸鱼不错。” “行,我准时到。” 掛断电话,余晨保存文档,关了电脑。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镜子前。镜中人穿著简单的浅灰色棉质t恤和深色休閒裤,乾净、清爽,但確实过於隨意了。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换了件浅蓝色条纹衬衫。 换完再照镜子,整个人多了几分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少了几分技术工的粗糙感。 应该……还行。 --- 十一点二十五分,“小江南”餐馆。 余晨推开玻璃门,冷气混著饭菜香扑面而来。 这家店不大,装修朴素,但生意很好,周末中午几乎满座。 靠窗的角落里,聂曦光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看菜单。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裙,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侧脸,皮肤白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学姐。”余晨走过去。 聂曦光抬头,眼睛弯了弯:“来啦。坐。” 余晨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两人很快点好菜:清蒸鱸鱼、蒜蓉空心菜、冬瓜排骨汤,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聂曦光从隨身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我提前做了点功课。”她翻开本子,推到桌子中间,“双远给我的资料里有很多术语:perc电池、el检测、lid衰减、非硅成本……这些我都查了概念,但还是不太懂它们具体怎么影响財务数据。” 余晨接过笔记本,迅速瀏览。 聂曦光的笔记很工整,每个术语后面都跟著自己的理解和疑问。 比如“el检测”后面写著:“用於检测组件隱裂,不合格品需返工或报废,但返工成本如何计入?” “报废损失是全额计提还是部分?” 问题都很实际,看得出她真的在认真准备。 “学姐很用心。”余晨由衷地说。 “总不能真去当摆设。”聂曦光托著腮,“虽然是我妈安排的,但我想做出点实际的东西。至少……不能给家里丟人。” 余晨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处开始写。 “我们先从最核心的『转换效率』说起。” 他画了个简易的公式,“电池片的转换效率,直接决定每片电池能发多少电。效率提升1%,意味著同样的面积能多產出1%的电力,摊薄所有固定成本。” 他指著“非硅成本”:“银浆、背板、玻璃、铝边框……这些材料成本,是按『每瓦』计算的。效率越高,每瓦分摊的材料成本就越低。” 聂曦光边听边记,不时提问:“那工艺优化的价值,主要体现在这里?” “对。”余晨点头,“比如通过改进丝网印刷工艺,把细柵线做得更细更均匀,就能减少银浆用量——这就是直接的材料成本下降。或者优化烧结温度曲线,提升电池效率,这是间接的成本摊薄。” 菜上来了。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聊。 余晨讲得很实在,不卖弄术语。 每个技术点都对应到具体的成本项和財务影响。 聂曦光的问题也从技术参数慢慢延伸到管理: “如果我要推动一个降本项目,该怎么和生產部门沟通?他们可能会觉得財务不懂技术,瞎指挥。” “拿数据说话。”余晨夹了块鱼,“选一个小环节试点,比如调整清洗液的配比。记录试点前后的良品率、耗材用量、工时。算清楚:良品率提升几个点,相当於节省多少硅片;耗材减少多少,值多少钱;工时变化如何影响人工成本。” 聂曦光若有所思:“用他们的语言,解决他们的问题。” “对。”余晨笑了,“生產部门最认实际效果。如果你能帮他们省事又提效,没人会拒绝。” 午餐过半,技术话题告一段落。聂曦光收起笔记本,语气轻鬆了些: “对了,你下午还有安排吗?” 余晨摇头:“今天周六,客户那边都处理完了。” “那……”聂曦光喝了口汤,像是隨口一提,“陪我去趟商场?我想买几件衣服。” 她顿了顿,补充道:“双远虽然是工厂,但財务部在行政楼,不用穿厂服。而且周末总得有点自己的衣服。” 理由充分,语气自然。 余晨点头:“好。中央商场那边品牌比较全。” --- 下午一点,两人走出餐馆。 烈日当空,街上热浪滚滚。 聂曦光撑起一把淡蓝色的遮阳伞,很自然地往余晨这边倾斜。 “太阳太毒了。”她说,“一起遮遮?” 余晨从善如流,走进伞下的荫凉里。距离拉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洗衣液混合著阳光的味道,清爽乾净。 中央商场距离不远,步行十分钟。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冷气开得很足。 聂曦光直接上了二楼女装区。 “其实我有点纠结。”她在一排衣架前徘徊,“工厂环境吧,不能穿得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隨意。” 余晨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的穿著——白衬衫牛仔裙,清新但確实过於学生气。 “可以考虑『smart casual』风格。”他建议,“不用西装革履,但要有一定质感。比如棉质或亚麻的衬衫、垂感好的西裤、简约的连衣裙。顏色选中性色,好搭配。” 聂曦光挑眉:“你很懂嘛。” “见的客户多了,大概知道什么场合穿什么。”余晨实话实说,“小厂的老板们虽然不讲究奢侈品,但对『得体』有要求。你穿得太学生气,他们可能会轻视;穿得太隆重,又显得格格不入。” “有道理。”聂曦光点头,开始在衣架间认真挑选。 她拿起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这个呢?” “面料舒服,適合夏天。但亚麻容易皱,上班穿可能需要熨烫。” 又拿起一条藏青色休閒裤:“配这个?” “顏色可以,版型也不错。”余晨客观评价,“可以试试。” 聂曦光抱著几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余晨在外面等,隨手看了眼手机,百事通网站后台显示,上午又有三单代购需求,都是江大学生要买校外的特色小吃。 几分钟后,试衣间门开了。 聂曦光走出来时,余晨微微一怔。 浅灰色亚麻衬衫鬆鬆地塞进藏青色休閒裤里,腰间系了条细细的棕色皮带。 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既有职场感,又不失轻鬆隨意。 “怎么样?”聂曦光在镜前转身。 “很好。”余晨走到她身边,指了指领口,“第一个扣子不用扣,会更自然些。” 聂曦光依言解开一颗扣子,镜子里的形象果然更鬆弛了。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站在侧后方的余晨。 他正认真打量著这套搭配,眼神专注,嘴角带著浅浅的、客观评价时特有的弧度。 那一刻,聂曦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帅。 余晨的清秀是內敛的,需要细看才能发现的那种好看。 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种很特別的气质。 务实,但不庸俗;聪明,但不卖弄;认真看著你的时候,眼神乾净又专注。 “那就这套了?”她移开视线,装作整理衣角。 “可以再试试那条连衣裙。”余晨指著她手里另一件,“周末穿。” 第二件是米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款式简约,腰间有系带。 聂曦光换上后,效果也不错,温柔又清新。 “两件都买吧。”余晨说,“衬衫裤子上班穿,连衣裙平时穿。” 聂曦光点头,痛快地刷卡买单。 两件衣服加起来不到八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提著购物袋走出专柜时,聂曦光心情很好。 “谢谢你啊,余晨。”她诚恳地说,“我自己挑的话,可能就隨便买两件t恤了。” “小事。”余晨接过袋子,“还想去哪儿?” 聂曦光看了眼商场导览图,目光落在四楼的电影院图標上。 “最近有部电影……《钢的琴》,评分挺高的。”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试探,“讲东北老工业区的。你想看吗?” 余晨顿了顿。 这已经超出“帮忙挑衣服”的范畴了。 但他看著聂曦光,她表情很自然,眼神清澈,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隨口的提议。 “好啊。”他说,“我也想看这部。” --- 下午三点,电影院四號厅。 周末下午场人不多,他们选了中间的位置。灯光暗下,片头响起。 电影讲的是下岗工人为女儿造钢琴的故事,荒诞中透著心酸,粗糙里藏著温情。 余晨看得很投入,这种扎根现实的作品,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太难得了。 看到一半时,他无意间偏头,发现聂曦光在悄悄抹眼泪。 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眼角有泪痕。她察觉余晨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包里掏纸巾。 余晨没说话,只是把爆米花桶往她那边推了推。 聂曦光接过纸巾,轻声说:“我外公……以前就是东北老厂的工程师。” 余晨明白了。 聂曦光的母亲,娘家就是北方的。 这部电影,大概触动了她某些家族记忆。 后半场,两人都沉默地看著。直到字幕升起,灯光亮起。 走出影院时,聂曦光的眼睛还红红的。 “让你见笑了。”她不好意思地笑。 “好电影就是让人共情的。”余晨说得很自然,“我也看得难受。” 四点半的阳光依然热烈,但已没了正午的毒辣。两人站在商场门口,一时不知该去哪。 “我请你喝东西吧?”聂曦光说,“谢谢你陪我一天。” 余晨笑了:“行。” 商场一楼有家咖啡店,两人点了冰拿铁和柠檬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人来人往,室內冷气充足。聂曦光咬著吸管,忽然问:“余晨,你那个百事通网站……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运营。”余晨说,“每天有些零散订单,赚点小钱。” “小钱是多少?” “一个月四五千吧,刨去成本。”余晨实话实说,“不多,但稳定。算是技术諮询之外的补充。” 聂曦光有些惊讶:“你同时做两件事,忙得过来吗?” “时间挤挤总有的。”余晨搅拌著咖啡,“而且百事通大部分可以线上处理,不占太多精力。” 他顿了顿:“其实这些小业务挺有意思的。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看到各种各样的需求。有时候,商机就藏在这些琐碎里。” 聂曦光托著腮看他。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因为脸,虽然余晨不算帅,但耐看,清秀乾净,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她周围那些男生都没有的特质:脚踏实地,却又不失远见;务实精明,却又保持真诚;出身微寒,却从不自怨自艾。 而且,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平等。 没有討好,没有算计,没有那种“你是聂家千金”的標籤感。 他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姐,一个可以交流討论的同行。 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舒服。 “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这样吗?”聂曦光轻声问,“技术諮询,加上这些小业务?” “现阶段是这样。”余晨说,“但我真正想做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事。比如帮那些小厂做低成本自动化改造,或者做光伏电站的智能运维系统。”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光。 聂曦光看著那光,心跳又快了半拍。 “我觉得你能成。”她说,语气篤定。 “这么相信我?” “嗯。”聂曦光点头,“你做事的方式很特別。不空谈,不浮夸,一步一步都很扎实。而且……你学习能力很强,適应得很快。” 这是很高的评价了。 余晨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给街道镀上金边。 聂曦光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走出商场,在路边等车。晚风吹拂,带著夏日的温热。 聂曦光忽然说:“余晨,下周末……我可能就不在江寧了。” 余晨一愣:“这么快?” “嗯,下周一去无锡报到。”聂曦光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有很多问题要麻烦你。” “隨时。”余晨点头,“只要我知道的。” 计程车来了。聂曦光拉开车门,又回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她认真地说,“陪我聊天,帮我挑衣服,看电影,还有……听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下次来无锡,我带你吃太湖三白。” “好。” 车子驶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余晨站在路边,看著渐暗的天色,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整天……从午饭到逛街到看电影到喝咖啡,与其说是“请教问题”,不如说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相处。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转身往“创智园”走去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聂曦光发来的简讯:“到家了。今天很开心,(? ̄? ̄?)保持联繫。” 余晨看著那个笑脸符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覆:“好,一路顺风。” 按下发送键时,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夏日的晚风吹过街道,带著温热的气息,也带著某种隱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余晨踏著夕阳的余暉,步伐轻快地走向属於他的那个小小隔间。 明天还有工作,还有网站要维护,还有客户要拜访。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某种轻盈的、温暖的、让人忍不住微笑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故事该有的样子。 第一十章 日常进度 九月八日,周一清晨七点。 聂曦光拖著行李箱站在双远光伏的厂区门口。 秋风扫过脸颊,凉颼颼的。 银色的厂牌在晨光里反著冷硬的光,上面“双远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挺醒目。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著远处车间传来的金属加工声和淡淡的机油味。 走进行政大楼。 “聂曦光?”人力部的小周核对名单,“財务部对吧?跟我来。”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 签合同、领工牌、录入指纹、分配宿舍钥匙,前后不到一小时。 小周是个话不多的姑娘,只在递过宿舍钥匙时多说了句:“3栋207,已经住了两个人,都是今年新入职的。” 宿舍楼在厂区西侧。 聂曦光推开207的门时,一个单马尾的圆脸女生正盘腿坐在床上涂指甲油,见她来,“噌”地跳下床。 “新室友!欢迎!”女生声音清脆,笑容灿烂,“我是殷洁,管理部的!你是聂曦光对吧?” 靠窗的书桌前,另一个长发女生转过身,文静地点头微笑:“万羽华,市场部。” 宿舍比聂曦光想像中宽敞。 两张上下床,厅內放了两张大桌对排放在一起,还有个小阳台。 她的床位在进门右侧下铺,床铺已经铺好,浅蓝色的床单洗得发白。 “宿管阿姨提前铺的。”殷洁笑嘻嘻地说,“我们两个月前就搬进来了,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万羽华轻声补充:“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外面小卖部买的。你看看缺什么,晚上我们去超市补。” 聂曦光心里一暖。 她放下行李,真诚地说:“谢谢你们。” “客气啥!”殷洁挥挥手,“以后就是战友了!对了,食堂早餐六点半开始,但最好六点四十之前到,不然肉包子就没了。午餐十一点半,晚餐五点半,周末只开一餐……” 她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把生活须知说了个遍。 万羽华偶尔轻声补充两句。 一个活泼一个沉静,奇异地和谐。 --- 上午九点,財务部。 李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曦光啊,欢迎你加入双远,虽然你是江大会计系的高材生,理论基础扎实,但工厂財务和课本不太一样。” “这一周你就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凭证,了解一下流程。” 他递给聂曦光一摞文件:“这是上个月的报销单和入库单,你按日期排个序,缺附件的標记出来。不懂的问赵姐。” 赵姐坐在聂曦光斜对面,三十出头,正对著小镜子补口红,闻言转头笑了笑:“小姑娘別紧张,慢慢来。” 聂曦光抱著那摞文件回到工位。 工位靠窗,能看见厂区里来往的货车和穿著工装的工人。 她打开第一份文件,是张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不大,但后面贴了二十多张计程车票、餐饮票。 一张张核对下来,眼睛开始有点模糊。 原来这就是工厂財务。 和她之前待在事务所时完全不一样。 终於熬到了中午,食堂,殷洁和万羽华早早的帮她占了座。 三人端著餐盘坐下,殷洁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財务部还行吧?” “还在熟悉。”聂曦光实话实说,“比我想像中……琐碎。” “正常。”万羽华细声细气地说,“我刚到市场部,也是天天整理客户资料,打电话確认行程。基础工作都这样。” “但熬过去就好了。”殷洁扒了口饭,“对了曦光,你是本地人吗?” “算半个。家在无锡,但在苏州有亲戚。” “那周末可以回家?” “暂时不打算回。”聂曦光说,“我想……独立一段时间。” 殷洁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聂曦光路过生產车间。 巨大的捲帘门敞开著,能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的设备和穿著防尘服的工人。 机器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空气里漂浮著细微的粉尘。 这是父亲投资的企业。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站在自家后院的围墙外,第一次认真打量里面的样子。 --- 下午的工作依然是整理凭证。 她发现有很多的单据,连签名都没有,甚至有一些金额还被涂改过没有盖章。 赵姐过来看了一眼,笑了:“曦光,不用这么较真,都是些歷史遗留,现在就算补签也找不到人了。” “那怎么入帐?” “按现有金额入唄。”赵姐说得隨意,“工厂不是事务所,差不多就行了。” 聂曦光没说话,有些沉默。 晚上回到宿舍,她累得不想动。 殷洁在练瑜伽,万羽华在看书。 她简单洗漱后瘫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震,是老妈发来的消息:“曦光,第一天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覆:“还行,同事们都很好。” “要是太累就回家,你爸的公司隨时欢迎你。” “好。” 放下手机,聂曦光打开简讯。 她点开,犹豫了几秒,还是给余晨发了条消息:“第一天上班,比想像中累。” 余晨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正常。体力消耗期,很快就能適应下来”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却奇异地让她放鬆下来。 “你在干嘛?” “嗐,还在写方案,昨天遇到一个做光伏边框的小厂,氧化工艺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聂曦光总感觉余晨做光伏產业的目的是为了她。 但她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有点太自恋了。 “听起来很专业。” “还好吧,只要解决了就有价值。”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聂曦光说起財务部的琐碎工作,余晨说起小厂老板的焦虑和朴实; 她说起宿舍的新室友,他说起最近接的几个单子。 没有刻意的关心,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是两个人在各自的轨道上,偶尔交匯一下视线。 聊到最后,聂曦光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余晨回:“但你在走自己的路。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聂曦光看著这句话,在被窝里轻轻笑了。 是啊,这是她自己的路。 - 创智园305室,晚上八点。 余晨正在开视频会议。 屏幕上是苏州一家光伏焊带厂的老板,五十多岁,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余工,按你给的参数调了,这批货算是保住了!” 余晨也是鬆了口气,“您可以弄个简单的工艺记录表,每次调了啥,隨手记一笔,方便回头比对。” 视频那头,张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拐:“哎,对了,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背板的,最近也卡壳,能介绍你认识不?” “行啊,您把號给我,我来找他。”余晨笑著应下。 掛断视频,他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苏州振华焊带厂,工艺优化项目完成,尾款32000。 这是“晨曦技术諮询”接的第七单。 前两个月摸著石头过河,现在节奏渐渐稳了。 【系统面板展开】 【宿主:余晨】 【成就点:2910】 【当前技能:光伏工艺优化(初级)、技术洞察(初级被动)、信息整合(入门)、基础商务谈判。】 【事业线:晨曦技术諮询】 【月度营收:4.2万元】 上个月,他查看过六家工厂,解决了七个具体差错,问题都不算大,却实实在在地影响质量与订单。 更重要的是,口碑开始传播。 张老板介绍了陈老板,陈老板又介绍了李老板。 中小厂圈子不大,一个靠谱的技术顾问,很快就能传开。 手机震了震,是聂曦光发来的消息,说第一天上班很累。 余晨回復后,看著简讯界面。 三个月前,招聘会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跑腿学弟,如今她遇到困惑会第一个想到他。 这进度比预想快,不过也很正常。 在陌生的城市和职场,她需要一根锚,而他恰好就在那儿。 女频文的感情有时不讲道理,上一秒还和你交心,下一秒可能就被男主拐走。 他没去討好,也没越界,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做最冷静的分析,保持著恰好的距离和温度。 【聂曦光信任度+3,当前:65/100】 【聂曦光好感度+2,当前:67/100】 余晨关掉提示。 打开瀏览器,搜索“双远光伏最新动態”。 页面刷出来,多半是企业自己发的宣传稿。 產能扩张、技术升级、市场拓展,措辞漂亮,看著像过年贴的喜报。 他耐著性子往下滑,在一个不起眼的行业论坛角落,瞥见一条帖子標题挺扎眼:“听说盛远要对双远动刀了?” 跟帖没几条,有的说迟早的事,有的猜管理层要换血,还有人提到“盛远那个外科医生出身的副总,可能要去坐镇”。 外科医生出身的副总。 林屿森。 余晨手指在滑鼠上顿了顿。 原著的时间线,提前了。 原本男主还要两个月才会出现在苏州。 他切回系统商城,用八百成就点换了份长三角光伏企业的股权结构简报。 盛远集团股份:51% 聂家远程集团:49% 两家各占一半。 余晨关掉文档,望向窗外。 他也要开始布局了。 --- 周三下午,他拐去了江寧开发区的一家小厂。 这是家做光伏接线盒的,最近被客户投诉密封不行。 车间注塑机轰隆轰隆,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老板捏著一只刚下来的接线盒,指著胶口:“余工你瞧,这儿老有气泡,参数调来调去,没用。” 余晨戴上手套,把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盯著胶口那圈,脑子里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扯了一下。 模具温度八成不匀;注射压力的走势也可能不对。 这些想法,就像手里的活儿干久了,一摸就能嗅出味道不对。 他又翻了翻盒子別的地方,换了几个角度看气泡的分布,还伸手摸了摸料子的软硬度。 “一共发现两个问题。”余晨开口,没绕弯,“一是模具热流道可能堵了,温度不均;二是保压时间短,胶体没填实就凉了。” 周老板眉头拧起:“那得停工修模具?” “不用全停。”余晨走到注塑机跟前,调出参数界面,“我先改压力曲线,把保压时间拉长点,再把模具设定温度往上抬,补掉温差。” “先这样顶一阵,但想要彻底解决,还得搞定模具。” 余晨飞快的敲了几个数,让工人试產一模。 二十分钟后,新產品下线。 周老板亲自动手做密封测试。 通过了。 他盯著结果愣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神了!余工,你这水平,在大厂当个工艺总监都绰绰有余!” 余晨笑了笑:“你还是早点安排模具保养吧,不然下次还会有问题。” “一定一定!” 回家的公交车上,余晨收到银行简讯: 到帐五千。 周老板付的首期款。 他看著数字,没太兴奋,只是把手机塞回兜里,想著晚上回去还得把这次的参数记录归档。 【日常任务“知识变现”完成,成就点+50】 【月度营收任务更新:4.7万元/5万元】 他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蹲在列印店门口发传单的跑腿小哥; 现在,他已经能为中小企业提供技术諮询。 有系统帮忙,这没错,但更多时候,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 周五晚上,手机震了一下,是聂曦光发来的一大条长消息。 她说这周最大的感受是“落差”。 原本以为財务是分析、管控、创造价值,真正坐下来,却是一堆单据整理和无休止的核对。 办公室里的前辈好像早习惯了这种节奏,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余晨想了想,回覆: “再复杂的机器,也是从一个个零件开始转的,你现在核对的每一张单据,都是双远这台大机器跑起来时留下的原始痕跡,先看懂这些痕跡,才能弄明白整台机器怎么转。” “嗯,我好像有点懂了~” 至於聂曦光到底懂没懂,余晨笑了笑没有拆穿。 - 周日, 整理好这周的工作笔记后,余晨把周老板的接线盒解决方案写成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排查指南。 隨后他又在网站里更新了一些帖子,新增了代养宠物的板块。 下午,他收到了系统提示: 【月度营收任务完成!】 【获得成就点:800】 【当前成就点:3760】 【解锁新技能:基础项目管理(入门)】 同时,商城刷新了: 【无锡地区光伏供应链分析报告。】 【售价:1200成就点】 其他几个还是维持没变。 余晨果断兑换了分析报告。 面板上,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公司名称: 鑫亚材料、精科精密。 这些都是双远的供应商。 报告標註了两家公司的异常:价格波动与市场趋势不符,与双远採购部某些人员存在疑似关联。 余晨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 晚上,余晨给聂曦光发了条消息:“下周我要来苏州见个客户,如果有空的话,一起约个饭。” 几分钟后,回復来了:“好。我请你。” 简单四个字,却让余晨嘴角微扬。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第一十一章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 九月十二日,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聂曦光盯著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头晕。 这是她在双远光伏財务部工作的第九天。 上一秒,她刚把最后一张差旅费报销单录入系统; 下一秒,李主任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凭证放到了她桌上。 “曦光啊,这些是去年第三季度的採购发票和入库单,你抽空重新归档一下。” “月底审计可能要抽查。”李主任说得轻描淡写,“按合同编號排序,缺附件的標记出来。” 聂曦光看著那堆纸,胃里一阵发紧。 这几天的重复工作都快把她干吐了。 她点点头,声音乾涩:“好的主任。”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赵姐拎著小包经过她工位,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曦光啊,加班记得申请加班费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聂曦光打开檯灯,暖黄的光照亮了凭证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抽出一张发票,核对金额,登记编號,放入相应的文件夹。 动作机械。 六点半,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母亲发来的:“曦光,新工作还適应吗?” 另一条是余晨,发在四十分钟前:“今天怎么样?” 聂曦光盯著那五个字,鼻子忽然一酸。 她打字回覆:“在加班。整理凭证,大概还要两小时。” 消息几乎是秒回:“吃饭了吗?” “还没。” “先去吃饭,胃饿坏了,脑子也转不动。”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 聂曦光却觉得紧绷的神经鬆了一些。 她保存好文档,起身去了食堂。 --- 食堂已经没什么人,菜也凉了。 聂曦光打了份西红柿炒蛋和米饭,坐在角落慢慢吃。 味道很一般,油重,盐多,和家里阿姨做的菜天差地別。 但她吃得很认真。 因为余晨说得对,胃不能空著。 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是余晨发来的一个文档连结,標题是《製造业成本核算常见漏洞与识別方法》。 “隨便看看,也许有用。”他附言。 聂曦光点开,是份整理得很清晰的资料,从原材料採购到成品出库,各个环节可能存在的问题都列了出来,还附了简单的案例。 不是深奥的理论,全是实操层面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饭菜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回到办公室时,她打开那份文档,对照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凭证。 在“採购环节”那一节,有这样一段话: “长期合作供应商的价格若长期稳定在『略高於市场均价』区间(如上浮3%-8%),且缺乏有效竞爭机制,可能存在隱性利益输送,需结合结算周期、质量索赔条款等综合判断。” 聂曦光心里一动。 她想起这几天经手的几份鑫亚材料的合同。 那家公司的硅料採购价,似乎永远比行业简报上的市场均价高那么一点点。 她记下了这个疑问,但没有深究。 只是在那堆凭证里,把鑫亚的发票单独做了个標记。 --- 晚上九点十分,聂曦光终於走出办公楼。 初秋的苏州夜风已有些凉意,她裹紧外套,慢慢走回宿舍。 腿是沉的,肩膀是僵的,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那是完成一项具体工作后的疲惫。 推开宿舍门时,殷洁正在做瑜伽,万羽华靠在床上看书。 “回来啦!”殷洁蹲著腰,脸憋得通红,“加班到现在?太惨了吧!” 万羽华放下书,轻声问:“吃饭了吗?我柜子里有饼乾。” “吃了食堂。”聂曦光把包放下,瘫坐在椅子上,“累死了……” “正常正常。”殷洁恢復站姿擦著汗,“我刚来那会儿,跟著行政总监跑会议,一天下来脚都不是自己的,不过熬过第一个月就好了,身体会適应。” “不只是身体累。”聂曦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心里也累,有些事……明明觉得不对,但所有人都说正常。” 万羽华坐直身体:“你发现什么了?” 聂曦光把鑫亚材料价格的事简单说了。 殷洁和万羽华对视一眼。 万羽华先开口:“这家供应商我知道,市场部做客户调研时,有竞爭对手提过,说双远的採购成本比他们高。” “但没人管?”聂曦光问。 “管?”殷洁倒了杯水给她,“曦光,採购部归莫总管。莫总在双远待了近20年了。你说,谁会去管?” 聂曦光沉默了。 “那……就这样?”聂曦光的声音很轻。 “除非有外力打破平衡。”万羽华说得很含蓄,“比如,控股股东要查帐;比如,换了能拍板的新领导。” 聂曦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去洗漱,热水淋在肩膀上时,肌肉终於一点点鬆弛下来。 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 她打开手机想了想,给余晨发了一条消息:“心累>_<” “怎么了?” “刚下班,一堆的事情,我感觉我要死了。” “周末如果没事,可以出去走走,別总待在厂区。” “你呢?在干嘛?” “写方案,一个做背板涂覆的厂子工艺有问题,良品率上不去。”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像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没有刻意的关心,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是知道对方在,並且理解彼此正在经歷什么。 最后聂曦光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你说的『了解企业真实运转』是什么意思了。” 余晨回:“这才刚开始,但你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和一周前不一样了。” 聂曦光看著这句话,在黑暗中轻轻笑了。 是啊,不一样了。 --- 接下来的两周,聂曦光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著关於双远的一切。 她认真完成所有基础工作,凭证整理得一丝不苟,数据录入零错误。 李主任开始在晨会上表扬她:“曦光虽然年轻,但做事踏实。”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的观察和记录。 她发现生產部的损耗数据会在每月25號之后突然变好,让月度平均值刚好达標; 她发现仓库的物料领用单签字笔跡相似得可疑; 她发现財务部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其他管理费用”,金额不定,但从来没人追问明细。 这些发现被她记在一个加密的云文档里,只记录事实,不加评论。 她也从殷洁和万羽华那里听到了更多信息: ——莫总的儿子今年刚留学回来,进了採购部做专员。 ——盛远集团对双远去年的利润率不满意,可能派审计团队过来。 ——董事会里有人提议引入职业经理人,但被他老爸压下来了。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她在核对一批设备採购合同时,发现了迄今为止最明显的问题。 那是一套三年前购入的雷射切割机,供应商叫“精科精密”,合同金额二百八十万。 她在网上搜索同型號设备,发现当时市场均价在一百九十万左右。 差价九十万。 她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註册资本五十万,参保人数三人,註册地址在某居民小区。 聂曦光盯著屏幕,手心渗出冷汗。 这不是“略高於市场价”,这是赤裸裸的虚高。 她深吸一口气,把合同编號、供应商信息、市场比价数据全部录入加密文档。 然后关掉网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处理下一份凭证。 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阳台上给余晨打了个电话。 “我发现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可能……是违法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证据確凿吗?” “嗯,合同、价格、供应商资质,全都对不上。”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聂曦光靠著栏杆,看著远处厂区的灯火,“我甚至不知道该告诉谁,李主任?他可能会让我別多事。” “直接找总经理?我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都不合適。”余晨说得很直接,“你现在是財务部新人聂曦光,不是股东代表,越级举报,死得最快的是你。” “那就假装没看见?” “不。”余晨的声音很稳,“记录下来,保存好所有证据原件或复印件,然后等。” “等什么?” “等一个可以合法调查这些事的人出现。”余晨顿了顿,“我听到一些风声,双远可能会有高层变动,盛远集团作为控股股东,可能会派驻新管理层。” 聂曦光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 “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很快。”余晨摇了摇头。 蝴蝶扇动了翅膀,原剧还有两个月才来的林屿森提前到了他也不確定的时间。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断电话。 聂曦光回到室內,殷洁正在追剧,万羽华在写周报。 一切如常。 --- 周六上午,余晨坐上了开往苏州的动车。 他靠著窗,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屏幕显示著一份商业情报简报。 这是他用五百成就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內容关於双远光伏的股权结构与治理问题。 简报很清晰: ——盛远董事长盛先民的外孙林屿森,將於十月中旬以“副总”身份进驻双远,全面审计运营状况。 林屿森,三十一岁,原为顶尖外科医生,2年前因一场车祸被迫结束职业生涯,转入商界。 性格果决,手段强硬,尤其痛恨舞弊与不公。 余晨关掉文档,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他知道的远比简报更多。 他知道那场车祸的真相。 约林屿森见面的是冒用聂曦光身份的马念媛,而聂曦光对此毫不知情。 他也知道林屿森一直误会是聂曦光约了他又爽约,让他在病床上空等。 这个误会,会在林屿森见到聂曦光的那一刻,变成尖锐的敌意。 动车到站时,苏州正下著细雨。 --- 聂曦光选的餐厅在南长街附近,是家临河的老房子,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她到得早,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等。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运河里的乌篷船缓缓摇过。 余晨上楼时,聂曦光正在看菜单。 抬头看见他,眼里是一丝诧异,一个月不见,余晨整个人好像变得都不一样了。 而且,好像还变帅了一点点。 “来了?没淋湿吧?” “打车来的。”余晨在她对面坐下,打量著她,“气色比上次好。” “那是因为我胖了!” 工厂饱和的工作让她最近不由多吃了点。 “现在的你更好看也更有精神了。” 余晨笑著用茶水帮她把碗筷清洗了一遍。 聂曦光红著脸把菜单推过去,“这家的蟹粉豆腐和清炒河虾仁不错,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点完菜,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雨声潺潺,混著楼下隱约的评弹声。 菜上来了。 蟹粉豆腐金黄软嫩,河虾仁晶莹剔透。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散开,说到最近看的书,说到江寧和苏州的不同,说到这个秋天格外长的桂花期。 “你好像很喜欢桂花?”余晨用纸巾擦了擦嘴。 “嗯。小时候家里院子有棵老桂树,每到秋天,香得整条街都能闻到。”聂曦光像是回忆起小时候,嘴里露出一丝笑容,“后来搬家了,就很少闻到了。” “苏州很多地方有桂树。” “是啊,所以我很喜欢这里。” 饭后,雨停了。 两人沿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散步,空气里有泥土和桂花混合的清气。 “你今晚回去?”聂曦光问。 “嗯,八点的车。”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反正现在是周末。”聂曦光摇摇头坚持要送。 余晨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 去往火车站的公交上,两人並排坐著。 车厢晃荡,聂曦光的肩膀偶尔碰到余晨的手臂,温热的一触,又分开。 “余晨。”她忽然轻声说。 “嗯?” “谢谢你。”她说得很认真,“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下去吧。” 余晨侧头看她。 公交顶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不用谢。”他说,“看到你在走自己的路,我很高兴。” 聂曦光眼眶微热。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送余晨进站后,聂曦光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广场,看著这座被秋雨清洗过的城市。 手机震了震,是余晨发来的消息:“上车了,下周降温,记得加点衣服,別感冒了。” 聂曦光回覆:“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回宿舍的公交车上,她打开加密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待验证事项”。 然后把最近的所有疑点分门別类放进去,像整理一份待解的谜题。 她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但她准备好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 同一时刻,盛远集团总部。 林屿森签完了最后一份借调文件。 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助理站在一旁,谨慎地问:“林总,双远那边安排您下周一过去,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把他们最近三年的审计报告、董事会纪要、所有採购合同超过五十万的清单,全部发给我。”林屿森合上文件夹,声音没有起伏,“还有,人事档案,重点部门负责人的背景资料。” “是。”助理顿了顿,“另外,聂董的女儿聂曦光,目前在双远財务部任职,需要特別关注吗?” 林屿森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顿了一瞬。 聂曦光。 这个名字他记得。 很两年前,有人用这个名字约了他,然后再也没有出现。 他躺在病床上等了一天,两天,一周……最后等来的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如今,聂曦光到了双远。 “不需要特別关注。”林屿森声音冷了下来,“一视同仁。” 助理点点头,林总和聂家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屿森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 两年了。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聂曦光。 第一十二章 好戏开场 【叮!新周常任务已刷新:技术宅的逆袭】 【任务內容:一周內,成功为一家光伏企业提供工艺优化方案,並收穫五星好评。】 【奖励:成就点+500。】 被系统提示音吵醒,余晨从床上坐了起。 酒店位於pd区的一处改造房旁。 房间很小,二十平米左右,阳光透过窗户晒进来。 他来魔都已经七天了。 每天都穿梭在不同的工业园区之间。 这一周,他一共拜访了三家光伏组件厂、两家辅材供应商, 成效是有的,至少现在,圈子里开始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了。 “系统,打开商城。”余晨心念一动。 【当前成就点:3761点】 【系统商城(每日自动刷新)】 【今日商品】: 1.【精准吐槽(被动技能捲轴)】 售价:3000成就点。 2.【初级人脉洞察(24小时內有效)】 售价:600成就点。 3.【现金10000元】 售价:1000成就点。 4.【2011-2012年长三角光伏辅材市场波动分析报告】 售价:400成就点。 5.【精力充沛药剂】x3 售价:600成就点。 余晨的目光停留在五件商品上。 “精准吐槽”这个技能有点意思,但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幽默感。 “初级人脉洞察”性价比不错,但只有24小时。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第四项上。 市场波动分析报告。 系统似乎在有意识的引导他关注光伏行业的信息。 这一个月来,他逐渐摸出规律。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的五件商品中,至少会有一件与当前任务或所处环境相关。 “购买分析报告,再加三瓶精力药剂。” 【消耗成就点400点,获得“2011-2012年长三角光伏辅材市场波动分析报告”。】 【消耗成就点600点,获得“精力充沛药剂”x3。】 【当前剩余成就点:2761点。】 关於光伏焊带、背板等辅材近期价格预测的片段瞬间进入他的脑海。 同时,三瓶蓝色的药剂出现在系统背包里。 他取出一瓶精力药剂喝下,一股清流自喉间滑落,瞬间驱散了早起的疲惫。 过去一个月,晨曦技术諮询的业务稳步上升,靠著技术洞察这个技能和扎实的行业知识,他解决了七家小厂的工艺难题,月收入突破四万,成就点也攒了不少。 同时,聂曦光对他的信任度也涨到了68点。 ------ 上午九点整,苏州双远光伏厂区。 黑色轿车驶入大门时,门卫立正敬礼。 车子沿著主干道平稳前行,道路两旁是整齐的厂房和绿化带,几辆叉车正装卸著货物,工人们穿著统一制服匆匆走过。 林屿森坐在后座,膝上摊开著一份文件,目光却透过车窗扫视著厂区。 这里,有著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原料仓库外的空地上堆放著几卷未及时入库的eva胶膜,包装有些鬆散。 他微微蹙眉,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下一笔。 车子在行政楼前停下。 司机快步下车为他开门,林屿森迈步而出,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厂区主任早早的带著两人等在门口,见林屿森下车状快步迎上:“林总,一路辛苦。” 林屿森微微頷首:“直接去会议室,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九点半召开紧急运营会议。” ---- 余晨的系统地图上,代表关键人物“林屿森”的光標已精確出现在双远厂区內。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屿森”已进入剧情范围!】 【支线任务触发:误会化解前奏】 【內容:暗中辅助聂曦光稳固职场立场,避免直接衝突。】 【奖励:成就点+1000。】 此刻,余晨正坐在魔都一家咖啡馆里,与一位做光伏逆变器的老板谈事。 他喝了口咖啡,脑內飞快运转。 正好这个时候,聂曦光发来消息: “刚收到会议通知……感觉像是要去赴鸿门宴。t_t” ------ 双远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生產、採购、財务、质量、仓储……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 聂曦光坐在財务部李主任身后靠墙的位置,面前摊开笔记本,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屿森坐在主位,没有开场白,直接翻开面前的报表。 他翻页的动作很轻,但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看运营数据。”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上个季度,非硅成本同比上升5.7%。採购部,解释一下。” 採购部经理莫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微胖,禿顶,“林总,主要是原材料市场价格波动。硅料、银浆、背板这些,最近都在涨……” “市场均价波动范围,根据行业协会公布的数据,在3%以內。” 林屿森打断他,“但双远的採购价,尤其是鑫亚材料的硅料,连续三个季度高於市场均值5-8个百分点,这个差异,不是波动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页:“我看了你们提供的供应商报价单和比价记录。鑫亚材料的报价每次都比竞爭对手高,但每次中標的都是他们。採购部给出的理由是『质量稳定、供货及时』。” “但同期,生產部记录的来料批次不良率,鑫亚材料排第二,仅次於报价最低的永光科技。” 採购总监莫总的脸白了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屿森不再看他,转向生產部总监:“生產数据。 良品率报表显示,每月最后五天,產线良品率会有异常提升,平均比当月前二十五天高1.2%。是月底有什么特殊激励政策,还是……统计方式有调整?” 生產总监是个黑瘦的中年人,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林总,这个……可能是月底员工更专注,操作更规范……” “可能?我要的是数据背后的真实原因,不是猜测。给你两天时间,写一份详细分析报告,包括每个工序段的日度良品率拆解、异常波动的可能因素验证、以及改善措施的初步方案。” 林屿森冷冷的盯著他。 “是。”生產总监不敢和他对视,立马低下头。 会议在低压中持续了四十分钟。 林屿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从库存周转天数到能耗成本占比,从设备保养记录到人员培训档案。 每个部门负责人都如坐针毡。 聂曦光甚至能看见质量部经理在桌下不停搓手。 会议结束时,林屿森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的会议,我希望各位明白两件事。第一,数据不会说谎,但解读数据的人可以。第二,我来双远,不是为了听解释,是为了解决问题。” 他站起身,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採购部莫总、生產部王总监、財务部李主任,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单独匯报。散会。” 人群默默起身,鱼贯而出。 聂曦光跟在李主任身后,像个小透明一样溜走。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一通內部电话销毁了她的心情。 林副总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她心里一紧,赶紧给余晨发消息:“被林总叫去办公室了,慌……” 余晨很快回覆:“淡定!他问啥答啥,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关键是要表现出你对业务流程的熟悉和对细节的关注,而不是被动接受。” ------ 魔都咖啡馆里,余晨与逆变器老板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余工,你刚才说的那个关於组串式逆变器在分布式项目中的效能优化方案,我觉得很有见地!” 老板很兴奋,“这样,我回去跟我们技术总监碰一下,如果可行,我们希望能请你做个详细的方案,费用好说!” “没问题,期待您的消息。”余晨与对方握手告別。 【叮!周常任务“技术宅的逆袭”完成!】 【获得成就点+500!】 这笔业务若能谈成,將是他在魔都打开局面的重要一步。 他心情愉悦地结帐离开,一边走一边跟系统沟通:“系统,查看下聂曦光那边情况。” 【聂曦光信任度+3,当前71/100】 【聂曦光好感度+2,当前69/100】 【成就点+200。】 看来聂曦光应对得不错。余晨嘴角微扬,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 双远副总办公室。 聂曦光坐在林屿森对面,手心微湿。林屿森问了些財务基础数据,她都谨慎回答了。 “聂小姐在財务部还適应吗?”林屿森话锋一转。 “还在学习,很多需要熟悉。”聂曦光措辞小心。 她想不通一个副总干嘛来关心她。 “听说你是聂董的女儿?”林屿森看著她,眼神深邃,“在自家参股的企业里,感觉如何?” 聂曦光心一紧,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过这也正常。 作为集团高层,如果不知道那才叫怪事。 想起余晨的叮嘱,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鬆地说:“能接触到实际业务,很有收穫,我最近在看一些成本核算和流程优化的资料,发现製造业水很深,比如某些採购流程的效率和透明度,就挺值得琢磨……” 她没点名,但提到了流程优化和透明度。 林屿森手指在桌上轻敲,没说话。 半晌他才开口:“嗯,做好本职工作,下去吧。” 聂曦光听后连忙点头走到门口。 忽然林屿森又叫住她:“聂小姐。” 聂曦光身子一僵,扭过头来疑惑道:“林总还有事?” 林屿森目光掠过她,看向窗外。 “没什么。” 聂曦光一头雾水地离开办公室,完全没懂这句话的深意。 但不管怎样,第一关算是过了。 她赶紧给余晨发消息:“安全上垒!这个林总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余晨看著消息,內心不由一紧。 女频文的爱情很不讲道理,更別提林屿森心里其实很喜欢聂曦光。 万一聂曦光对林屿森產生好感,哭都没地方哭。 “快去食堂吃饭吧!” “好~” 余晨放下手机,融入魔都熙攘的人流。 而林屿森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聂曦光在底下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聂曦光……你究竟是失忆了,还是演技太好?” 第一十三章 技术交流 十月中旬的江寧已经有了凉意。 余晨正在视频会议。 屏幕上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余工,这次真的太感谢了”。 “王总客气了,方案能用上就好。”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入帐通知弹出。 尾款两万四千元到帐。 余晨关掉摄像头。 这单生意从接单到交付他只用了6天。 其中包括了三次远程诊断、一份十八页的工艺优化报告和两次深夜技术答疑。 真够牛马的。 不过他看重的奖励从来不是现金。 【叮!技术服务项目“浙江永鑫光伏制绒工艺优化”完成。】 【获得成就点+300。】 【当前成就点:428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余晨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成就点才是他日以继日的动力。 余晨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还停留著系统面板的界面。 刚才开会的时候刷新了每日商城,他还没来得及看。 【系统商城每日自动刷新中...】 【今日商品列表已更新:】 1.【光伏电池片缺陷图谱】:包含二十七种常见缺陷的高清显微图像、成因分析及解决方案索引。 售价:1200成就点。 2.【行业人脉线索(隨机)】x1:使用后隨机获得一条长三角地区光伏行业相关人脉信息。 售价:800成就点。 3.【精力充沛药剂】x3。 售价:200成就点。 4.【n型topcon电池片工艺难点解析(深度报告)】:详细阐述n型topcon电池在量產过程中的七大工艺瓶颈,並附有国內外主要厂商的攻关路径对比。 售价:1500成就点。 5.【语言亲和力提升(24小时內有效)】:小幅提升宿主的语言感染力与说服力,在商务洽谈、技术交流等场合有助提升沟通效率。 售价:500成就点。 余晨的目光落在第四项上。 n型topcon。 领先这个时代整整8年。 更是下一代高效电池技术的热门路线之一。 转换效率理论上可比当前主流的p型perc电池高出1.5个百分点以上。 但量產难度极大,良率提升是行业共性难题。 他这一个月接触的客户里,已经有三家规模以上的组件厂在布局,但都卡在量產良率上不去。 如果能提前吃透这项技术…… “购买【n型topcon电池片工艺难点解析(深度报告)】。” 【消耗成就点1500点。】 【当前剩余成就点:2780点。】 海量信息流涌入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余晨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消化这些知识。 再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对光伏技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不,是好几层。 如果说之前是站在山腰看风景,现在他仿佛已经登上珠穆朗玛峰。 忽然,手机这时响了。 是一个苏州的固定號码,余晨看了眼时间,晚上1点。 这个点打来的工作电话,要么是急事,要么是对方根本不介意工作时间。 “你好,晨曦技术諮询。” “余工吗?我是花向阳,双远光伏的技术总监。”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余晨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花总,你好。” 花向阳,双远的技术核心。 中科院材料学博士出身,在光伏行业干了十年,从研发工程师一路做到技术总监,手握十几项专利。 在双远,他是少数几个敢跟总经理拍桌子的人。 “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花向阳说话不绕弯子,“我通过天合光能的老刘、还有晶澳的孙工那边了解到你,他们都说你对工艺优化有独到见解,特別是湿法清洗和制绒环节的良率提升,有实际案例。” 余晨没有说客套话,只是安静的听著。 他知道,花向阳这种级別的人物,深夜打电话绝不会只是为了寒暄。 果然,花向阳下一句就切入正题:“我这边新上了一条n型topcon中试线,设备是centrotherm和roth&rau的混搭,工艺走的是lpcvd+磷扩路线。” “现在量產良率卡在87%上不去,理论值应该在92%以上。” “我们排查了两个月,问题可能出在多晶硅层的掺杂均匀性,或者隧穿氧化层的界面態密度,但具体是哪个环节,怎么优化,团队有分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困惑和急切:“余工,你接触过topcon的量產线吗?对界面態控制和钝化层质量这块,有没有什么思路?” 问题非常具体,且深入到了工艺细节。 余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脑海中快速调出刚刚吸收的深度报告內容。 结合【技术洞察】带来的直觉,几个关键点迅速浮现。 “花总,” “您提到lpcvd路线,那沉积温度应该设在620-650摄氏度之间,对吧?” 余晨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对,我们目前是635度。” “这个温度区间,多晶硅的晶粒尺寸和取向会直接影响后续磷扩散的均匀性。” “我猜你们已经做过sem和xrd分析,晶粒尺寸分布是不是偏宽?而且存在取向的占比过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一声低低的吸气。 “你怎么知道?”花向阳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讶,“我们上周刚做的测试,报告还没对外发。晶粒尺寸分布的標准偏差確实比理想值大了0.8个点,取向占比……到了62%。” “因为温度。”余晨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温度-晶粒尺寸曲线,“635度是个微妙的临界点。” “至於隧穿氧化层,如果你们用的是干氧氧化,厚度控制在1.2-1.5纳米,那界面態密度高的原因可能不在氧化层本身,而在下面的硅片表面预处理环节。”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只有隱约的呼吸声。 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花向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已经没有了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兴奋:“余工,老刘和孙工说得对,你確实……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电话里探討技术终究隔了一层。余工,你近期是否方便来苏州一趟?来我们研发中心实地看看,费用按行业顶尖標准支付!如果真能解决问题,我们双远绝对不亏待朋友!” 余晨知道火候已到,展现的价值已经获得了认可。 他爽快应约:“花总相邀,是我的荣幸。后天,周三下午如何?” “好!周三下午,我派车来接你!期待见面详谈!” 掛断电话,余晨微微一笑。 这不仅是一个潜在的订单,更是切入双远核心技术圈层、近距离观察即將到来的风波、乃至在关键时刻可能影响到聂曦光的绝佳机会。 而且这次去双远,或许能偶遇聂曦光,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重要支线任务触发:技术权威的认可】 【目標:获得花向阳的高度评价,並成功定位双远產线核心问题。】 【奖励:成就点+1500。】 周三下午,余晨准时抵达双远光伏厂区。 花向阳的助理已在等候,直接將他带到了研发中心。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高强度的技术交流。 余晨凭藉扎实的功底和系统加持的洞察力,不仅精准定位了问题,还连带发现了两个被忽略的风险点。 花向阳和几位技术骨干听得频频点头,眼神愈发炙热。 当晚,花向阳在厂里的小灶餐厅设宴款待。 席间,话题自然离不开行业趋势。 余晨凭藉超越时代的认知,侃侃而谈,每每发言都让人眼前一亮。 花向阳听得频频点头,儼然已將余晨视为难得的“技术知音”。 “余工,明天上午我们开个內部技术研討会,你一定要参加,给我们的工程师再讲讲!”花向阳握著余晨的手,语气热切。 这意味著,余晨明天还会在双远待上一上午。 机会来了。 第二天,周四中午。 聂曦光和殷洁、万羽华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 三人刚打好饭坐下,殷洁眼尖,捅了捅聂曦光:“曦光,快看那边!研发中心的花总!他旁边那男的是谁?新来的专家?没见过啊。” 聂曦光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瞬间愣住了。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花向阳正热情地和一个人交谈著。 而那个人,穿著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身姿挺拔,侧脸轮廓清晰,不是余晨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公司里的“定海神针”花总待在一起。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余晨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余晨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隨即,他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熟悉的笑容,然后对花向阳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起身朝她们这桌走来。 “学姐?真巧。”余晨走到桌前,带著一丝惊喜,“你也在这上班?” 他知道聂曦光在这里,但这场偶遇需要演得自然。 聂曦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余晨?你……你怎么会……” “哦,我过来和花总討论点技术问题。”余晨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一旁的殷洁眼睛都瞪圆了,万羽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花总亲自作陪討论技术的“专家”,是曦光的朋友? 这么年轻? “这位是?”花向阳也走了过来,好奇地看著余晨和聂曦光。 他平时总泡在实验室,自然是不认识聂曦光。 “花总,这位是聂曦光,是我苏州的朋友。”余晨从容地介绍,然后对聂曦光说,“曦光,这位是花总。” “花总好。”聂曦光连忙打招呼。 “小聂啊,你好你好。”花向阳笑容满面,心情显然极好,“余工可是年轻有为,技术眼光非常独到!你们聊,你们聊!” 他拍了拍余晨的肩膀,先行离开了。 花总一走,殷洁立刻忍不住了:“曦光!什么情况?你朋友是花总的座上宾?深藏不露啊!” 聂曦光看著余晨,心中有无数疑问,但最终化作一个无奈又带著点好笑的表情:“余晨,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余晨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刚好忙完,一起吃?不介绍一下你的同事?” 这一刻,食堂的喧闹仿佛远去。 聂曦光看著眼前这个总是能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带来意想不到信息的男孩,心中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涌动。 他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书,每一次以为接近了答案,却发现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篇章。 而这一切,恰好被刚刚步入食堂,准备简单用餐后直接召开中层会议的新任副总林屿森尽收眼底。 林屿森站在食堂入口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那张略显熟悉、让他心情复杂的脸上。 聂曦光。 她正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谈笑风生,旁边还围著另外两个女员工,技术总监花向阳则刚从那桌离开,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林屿森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是谁? 不是公司员工,却由花向阳亲自作陪? 而且和聂曦光似乎很熟络? 他眼神深邃难明,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悦,对身边的助理沉声道:“通知各部门,半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说完,他未做停留,转身离开了食堂。 第一十四章 到底灌了什么迷惑汤 距离上次造访双远,已过去三日。 三天前,魔都合作的一家工厂的產线突发故障,电池片效率一夜间暴跌百分之二。 余晨接到求助电话,和聂曦光匆匆告別,连夜赶回处理。 事情解决得乾脆利落,如今他再度踏入了双远的写字楼。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深色地板上切出光块。 张天华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捏著一份薄报告,眉头微蹙。 他是双远的元老,六十出头,头髮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疲惫。 “听说,是花总那边强烈推荐的人才?”他抬头问林屿森。 林屿森坐姿挺拔,深灰色西装熨帖合身。 他指尖划过报告上的数据:“工艺优化一周,a车间隱裂率从8.2%降到1.5%,b车间焊带拉力合格率提到98.7%。”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花向阳在报告里写了『此人大才,务必留住』。” 张天华揉了揉眉心:“余晨……江寧本地人,三流大专会计毕业,之前做校园跑腿和零散諮询。” 他念著简歷,语气疑惑,“花向阳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学会计的,能搞定生產工艺?” 林屿森没接话,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模糊照片上。 那是监控截图,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侧身指著產线部件,神態专注。 “学歷不等於能力。”林屿森合上报告,“他解决了四个车间七个工艺难点,三天內。” “这效率,我们技术部三个月也未必做到。” 张天华嘆气:“我不是怀疑他能力,是担心来路,现在这节骨眼....” 盛远內部暗流涌动。 任何一个新面孔,都可能是变数。 “正因如此,才更该见见。”林屿森站起身,理了理手上的袖边,“如果他真有能力,双远现在最缺的就是能解决问题的人,如果他別有用心……” “面对面,总能看出些端倪。” 张天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安排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小会议室。”林屿森说完,转身离开。 张天华再次看回报告。 花向阳眼光毒,脾气倔,能让他这么捧的人,这些年没几个。 这个余晨……到底什么来头? - 下午两点五十,小会议室。 余晨提前十分钟到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今天穿了那套浅灰色亚麻衬衫配藏青色休閒裤,手里拿个旧黑色皮质文件夹。 秘书引他入座,奉上茶,轻声说:“张总和林总马上就到。” “谢谢。”余晨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 墙上掛著厂区的分布图,书架上摆著一堆的奖项证书,空气里有决策层的肃穆。 两点五十八分,门开。 张天华率先进来,步伐沉稳,看了余晨两秒,隨即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余先生,久等了。” “张总客气。”余晨起身握手。 对方手掌宽厚,有薄茧,一看就知道是技术出身的。 林屿森紧跟而来。 余晨抬眼看去,和记忆中影视剧里描述的形象几乎重合。 “林总。”余晨伸手。 林屿森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才伸手握住。 “余晨。”林屿森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花总对你讚誉有加。” “花总过奖,只是解决了几个问题。”余晨收回手,態度坦然。 三人落座。 张天华开门见山:“余先生,简歷我们看了,坦白说,你的技术和你的教育背景反差很大,我们有些疑问。” 很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这符合张天华的风格。 务实,高效,不喜欢绕弯子。 余晨打开文件夹,推过一份列印件:“过去三个月,我经手十一家光伏企业的工艺问题案例摘要,问题、思路、方案、效果、反馈,都可以验证。” 林屿森拿起那份摘要,快速瀏览。 页面乾净,数据清晰,每个案例都像一份微型技术报告。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屿森目光如炬,“一个会计专业的人,对光伏生產工艺熟悉到这种程度?” “学习,实践,总结。”余晨迎上他目光,“光伏製造是物理、化学、材料的交叉应用。会计训练给我系统化思维和数据分析能力,这恰好是工艺优化的基础。” “技术细节来自读文献、跑现场、和工程师聊,知识没有壁垒,壁垒在愿不愿意花时间理解。” 张天华前倾身体:“为什么要做这些?按你的能力,明明可以去更大的平台或自己创业。” “哪些小厂买得起设备玩不转工艺,良率上不去成本下不来,他们需要能落地的方案,而我能提供,这让我觉得有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屿森手指轻敲纸张:“你对双远目前工艺水平怎么看?” 余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喝了口茶。 “双远技术底子好,perc產线设备中上。”他开口,语气客观,“但各环节工艺参数协同可优化。a车间清洗工序酸碱配比达標,但有过洗风险,推高隱裂率;b车间焊接压力曲线可微调,能再提0.3%拉力合格率;c车间层压机右三区实际温度比设定低1.5度,影响封装质量。” 张天华的表情从审视开始变成专注,甚至还有点惊讶。 林屿森沉默的听著。 “这些见解,”林屿森在余晨说完后开口,“是你仅仅在厂区走访两天,加结合一些公开数据得出的?” “部分现场观察和设备状態推断,部分基於贵司半年生產月报的趋势关联,数据会说话,关键要会听。” “你想要什么合作方式?”张天华问出关键问题。 “双远有自己的技术团队” 余晨闻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固定合同,也不进技术体系,我倾向於项目合作,双远把具体工艺难题或者要突破的指標,以项目形式委託给我,我们按结果付费或周期收费。” “对双远来说,灵活且风险可控;对我而言,保持独立和专注。” “不要稳定性?一份有保障的职位和收入?”林屿森追问,目光锁定他。 余晨轻轻笑了,“林总,真正的稳定不是来自合同或职位,而是来自持续创造价值、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总,在我看来,真正的稳定,並非来自一纸合同或一个固定的职位。”余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我能为双远解决別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无论有没有合同,我都会被需要,所以,我的稳定,由我自己定义,也由我能否持续交付的价值决定。” 这番话,冷静,理性,甚至有些狂傲,但配合他之前展现出的案例、刚才那番精准的工艺剖析,却奇异地具有说服力。 张天华和林屿森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有评估,有考量,也有某种默契。 “很精彩的观点,余先生。”张天华收回目光,看看表,“不过,具体的合作方式和细节,我们还需要內部討论,余先生请稍坐一下。” “请便。”余晨微微頷首。 两人起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余晨轻轻呼气。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看向窗外的厂区的。 阳光很好,远处的车间屋顶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张天华重实效,刚才那番话,至少有一半打动了他。 这位总经理最看重实际效益,而余晨展示的,正是解快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至於林屿森……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认可,但更多是埋藏的情绪暗涌。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有了他的介入,聂曦光只能是他的。 也只有他能欺负这只小太阳。 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你,林屿森。 第一十五章 你和她很熟吗? 很快,张天华和林屿森回来了。 “我们同意以项目合作的形式,请你协助优化三號產线的工艺参数。” 张天华语气正式了许多,没有了最初的试探。 “第一期先针对你刚才提到的丝网印刷压力闭环控制、清洗液在线浓度监测、和退火炉温区均匀性这三个问题点,做试点改进。” “周期一个月,从下周一开始。” 他顿了顿,看向林屿森。 林屿森点了下头。 张天华继续:“费用按解决方案的实际效益评估支付。我们財务部和技术部会联合组建评估小组,以优化后三个月內的平均数据为准,节电效益的30%作为你的技术服务费,保底五万,上不封顶。” 很公平,甚至算得上优厚的条件。 这背后,显然有花向阳力荐的成分。 “可以。”余晨点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討价还价,“我需要试点產线过去半年的完整生產数据访问权限,包括mes系统里的工单记录、设备报警日誌、以及质量抽检报告。” “同时,我需要与技术团队的直接沟通渠道,包括但不限於每日站会和技术难点攻关会议。” “技术部副总监李工会全权配合你,他是花总的得力干將,对產线最熟悉。”林屿森接话,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深灰色的卡片,“具体的工作对接、资源协调,你都可以直接找他。遇到他权限外的问题,可以找我。” “谢谢林总。”余晨將名片收进衬衫口袋。 “不用谢我。”林屿森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双远现在需要能解决问题的人,而你...” 他停顿了半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恰好是那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林屿森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余晨脸上,忽然问:“余先生和財务部的聂曦光,是旧识?” 问题来得突兀,也和之前的会谈內容毫无关联。 张天华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林屿森。 余晨面色不变。 他早就预料到林屿森会有一问。 食堂那次偶遇,以林屿森的性格,不可能不调查。 “之前我帮她处理过一些信息查询和资料整理的工作,算是认识。” “只是认识?”林屿森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逼。 余晨抬眼,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林总为什么这么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天华轻咳一声,打圆场:“屿森,余先生是来谈技术合作的。” 林屿森收回视线,表情恢復了一贯的淡漠:“隨口一问,聂曦光表现不错,我以为你们年轻人之间会更熟悉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余晨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点点头,没有深究:“聂曦光很优秀,在专业上也很用心。” 对话到此为止。 张天华又交代了几句合作细节,约定下周正式启动项目,便结束了会面。 余晨离开行政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拉长了建筑物的影子。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厂区里来往的车辆和工人,心里却想著林屿森刚才那个问题。 那么在意他和聂曦光的关係吗? 看来,原著里林屿森对聂曦光的执念,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也麻烦得多。 这种执念,在误会未解的情况下,很容易转化为针对性的刁难和防备。 手机震了震。 是聂曦光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和张总林总见面了?怎么样??(????????)” 余晨打字:“还算顺利,签了项目合作。你呢?下班了吗?” “刚忙完,在等你消息。”她回得很快,“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o^*” 余晨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好。地点你定。” “厂区东门出去,左转两百米有家苏帮菜,叫『吴记』。六点见?” “六点见。” 收起手机,余晨走下台阶。 风吹过,带来远处车间隱约的机器声,也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 傍晚六点,“吴记”菜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木桌木椅,白墙掛著几幅水墨画,空气里瀰漫著糖醋和蒸煮的香气。 聂曦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换了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低头看菜单时,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余晨走过去,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聂曦光闻声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亮像落进了星子。 “等久了?”余晨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聂曦光合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清炒虾仁、松鼠鱖鱼、醃篤鲜都很招牌。” 余晨没看菜单,笑了笑:“你点吧,你比较熟。我不挑食。” 聂曦光招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个菜: 清炒虾仁,松鼠鱖鱼,醃篤鲜,再加一个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服务员记下菜单离开,小小的空间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怎么样?”聂曦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余晨,“林总他们今天没为难你吧?他是不是特別难对付?”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余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她的杯子都倒上大麦茶。 “没有,很顺利。”他放下茶壶,声音平和,“张总很爽快,花总的面子很大,至於林总……” 余晨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很专业,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但都在正常的技术和商务谈判范畴內。” 他没提林屿森最后那个关於她的提问。 聂曦光听得很认真,听到“按效益付费”时,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样你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余晨笑了笑,“而且,我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 聂曦光看著他,忽然轻声说:“余晨,你真的很厉害。” 语气里是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杂质。 余晨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只是做自己擅长的事。”他说。 菜上来了。清炒虾仁,松鼠鱖鱼,醃篤鲜,两碗米饭。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散开。 聂曦光说起財务部最近的忙碌,说起她正在整理的一份成本分析报告,说起李主任对她越来越信任。 余晨说起接下来一个月的项目计划,说起他打算在无锡租个临时住处,方便往返厂区。 “你要长驻苏州?”聂曦光有些意外。 “至少这个月。”余晨夹了块鱼肉,“项目需要频繁现场调试,来回跑太费时间。” “那……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还没,明天去看。” 聂曦光声音轻了些:“厂区附近其实有给外地专家准备的临时宿舍,条件还可以,单人间带独立卫浴。我……我可以问问行政部那边,能不能申请……” “不用麻烦。”余晨温和但坚定地摇头,“我住外面自由些,而且经常要熬夜整理数据,住宿舍可能不太方便。我自己能解决。” 聂曦光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坚持,但低下头去喝汤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余晨察觉到了。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对苏州確实不熟,湖东和双湖广场那边生活方不方便,周围安不安静,有没有什么坑,还得请教你这位……半个地头蛇?” 聂曦光眼睛立刻又亮起来,那点失落瞬间被衝散,她抬起头,表情变得生动:“没问题!我虽然对租房不太懂,但我可以问我苏州本地的同学!他们肯定知道!晚上回去我就帮你问!” 她说得认真,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那样子有点可爱,余晨忍不住笑了:“好,那就先谢谢聂顾问了。” “不客气!”聂曦光也笑了,眉眼弯弯。 气氛重新轻鬆起来。 “对了,余晨……”她轻声开口,像在斟酌用词,“林总他……他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於我的,特別的话?” “为什么这么问?”余晨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她。 聂曦光咬了咬下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些许烦恼:“就是感觉……他对我好像有点特別的关注,不是工作上的那种关注,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带著点疏离,又好像有点防备的感觉。” “前天部门例会,他还专门强调,说財务人员要注意信息保密,不要隨意跟公司外的人谈论业务,特別是那些『看似偶然』的接触……”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因为尷尬和些许气恼而微红:“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好像是在点我。可我確定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更不可能得罪他。为什么他好像对我有意见似的?” 余晨看著她困惑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气。 那个误会,像一根刺,扎在林屿森心里,也无形中横亘在他们之间。 但他现在不打算说破。 目前先维持现状就好。 “不用在意太多,可能他性格就是这个样子。”余晨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我听说他之前在医疗系统,后来才转商界,专业背景不同,处事风格也会不一样。” “也许吧。”聂曦光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眉宇间那点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饭后,聂曦光抢著买了单。“说好我请客庆祝的!” 她態度坚决,余晨也就没再爭。 走出菜馆,秋夜的凉意更深了。 街道上行人少了些,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们默契地没有往厂区方向走,而是转向了旁边一条更安静的小路。 路旁种著桂花树,花期已近尾声,但夜风中仍能嗅到一丝残余的、甜丝丝的幽香。 两人並肩走著,一时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安静的巷道里显得清晰,一轻一重,却奇异地和谐。 远处传来隱约的电视声、孩子的笑闹声,是人间烟火气。 “余晨。”聂曦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寧静的夜色。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余晨没好笑的盯著她。 他也是头一回看见一个女孩,能对一个男孩说这么多次谢谢的。 “很多。”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谢谢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方向,谢谢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清澈,里面映著路灯的光,也映著他的影子。 余晨心头微颤。 “曦光,你值得这些。” 聂曦光怔了怔,隨即,脸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重新迈开步子。 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送到宿舍楼下时,聂曦光转身:“那你明天去看房子,需要我陪的话,隨时叫我。” “好。”余晨点头,“早点休息。” “你也是。” 她挥挥手,走进了楼门。 余晨站在楼下,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点温热的悸动。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也知道,前路还有更多考验在等著。 但他此刻,只想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路灯下她清澈的眼神,记住心头那份久违的、真实的暖意。 足够了。 余晨抬起头,看向夜空。 星子稀疏,但有一两颗,格外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走向厂区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一十六章 財务风波 周五下午的阳光,是自由的味道。 终於放假啦! 厂区东门,聂曦光看了眼手机屏幕。 17:10。 她和余晨约好在东门碰面,今天他们要一起去附近的房子看一看。 一想到待会儿和余晨一起出去玩,她心里泛起一丝轻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財务部的同事。 一般来说,下班后很少会有同事打电话,除非有什么特別急的事儿。 聂曦光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十万火急:“曦光!你快回財务部来!出事了!” “你上周五下班前,盖章付给鐔惲瀚科技控股集团的那笔镀膜玻璃款,幣种出大问题了!” “这次就连採购部的莫总都来了!” 聂曦光心里猛地一沉。 上周五傍晚的记忆逐渐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那天下班,她和欧琪琪正准备离开。 结果採购部的竇成跑过来,说有几笔款需要支付给鐔惲瀚。 十万火急! 她当时站在旁边看了眼那叠单子,最上面一张金额栏里印著$280430。 后来欧琪琪付完款,她也没多想,就在指定的位置盖上了自己的財务章…… “问题?欧琪琪不是审过了吗?”聂曦光声音发紧。 “审错了!” “合同是人民幣二十八万零四百三,现在付出去的是美元$280430。” “差了快七倍!” “竇成一口咬定是盖章人的最终责任,你快回来!” 听完后,聂曦光浑身冰凉,几乎快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余晨,他已经到了。 “出什么事了?”余晨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我好像闯祸了…”聂曦光声音有些发颤,“上周五我帮同事盖章,可能盖错了一张单子……” “先回去。” 余晨的声音仿佛有种奇异的定力,他接过聂曦光手里那份房源信息,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慌乱没用。” “我陪你过去,路上慢慢说。” --- 財务部小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长桌一侧,財务部主管李主任面色铁青,被叫回来的欧琪琪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另一侧,採购部经理莫总正喝著茶。 经办人竇成则显得激动而愤慨。 桌上,那份鐔惲瀚的付款单复印件像一枚烧红的烙铁。 右下角聂曦光的印章清晰可见。 “聂曦光,”李主任见她进来,指著复印件语气沉重道:“这笔钱,是你盖章付出去的?” “是…是我盖的。”聂曦光点头承认。 欧琪琪羞愧地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曦光,我当时核对了好几笔美元单子,可能眼花了,把这份人民幣合同对应的申请单幣种也看成了美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竇成高声打断,矛头直指聂曦光,“审核是財务內部的事!我们採购部只看流程结果!” “最终代表財务部把守最后一道关的,是盖章的人。” “聂曦光,你的章盖在上面,现在付错了近两百万,主要责任就是盖章人的最终审核失职!这可是重大资金损失!” 这顶帽子扣在头上,大的要命。 “竇成!你当时跟个催命的一样!”聂曦光看著桌子上的文件忍不住反驳,“而且,是你们提供上来的凭证和合同复印件的货幣单位不一样!” “好了。”莫总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爭执。 他看向李主任,语气透著深意,“李主任,內部责任怎么划分,是你们財务部的事,但现在公司的近两百万真金白银,因为盖错了章而付错了帐户,这是事实。” “当务之急是追回损失,財务部作为付款执行部门,是不是应该负起主要追討责任?还是说,需要我提请召开跨部门会议,甚至上报集团,来界定这盖章的代价?” “莫总……”李主任额头渗出冷汗。 莫总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將主要责任和追討难题牢牢钉在了“盖章人”聂曦光及其所在的財务部身上。 尤其是上报集团几个字,压力巨大。 聂曦光感到浑身发冷,近两百万的数额和主要责任像两座大山压下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她有钱,但这种事跟钱没关係。 她是因为帮忙,才盖下了那个章…… 財务部的章,不外借,这是最基本的素养她都没有做到。 “我想,”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僵局,“现在討论主要责任归属,对於追回款项没有任何帮助。” “既然这笔款是从双远帐户付出去的,那么以双远的名义去沟通,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无所谓哪个部门主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余晨站在门口,神情淡然。 “你是谁?”莫总皱眉打量这个面生的年轻人。 “余晨,花总的技术顾问。”余晨走进来,目光掠过桌上复印件,“鐔惲瀚科技……谭辉谭总的公司?” 他拿起复印件看了看:“镀膜光伏玻璃,$280430……合同应该是cny 280430。” “你认识谭辉?”莫总的眼神锐利起来。 谭辉在业內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且背景深厚。 “有过技术层面的交流。”余晨的回答轻描淡写。 在眾人惊疑,期盼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並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许久,就在大家以为无人接听时,被接起了。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且充满威严的男声传来,“餵?” “谭总,我是余晨。”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隨即响起一声辨不出情绪的轻笑:“呵,余工?难得啊,你找我什么事?” 谭辉显然想起了余晨。 “打扰谭总了,我只想確认一件事,双远光伏上周五是否付了一笔280430美元的货款到贵司帐户,品名是镀膜光伏玻璃?” “美元?”谭辉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他捂住话筒对旁边人低语询问的声音。 片刻后他回復,“不错,是有这笔,財务报告过,怎么?付款有问题?”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双远財务部的操作失误,幣种错付为美元,双方合同约定应为等额人民幣。”余晨直言不讳。 “噢?”谭辉的声音拉长,带著点玩味,“货款进了帐户再说是误付……余工,这可不是小事啊。” “按规矩,款到发货,现在货在港口等著,你们这一出,延误的生產损失算谁的?还有这退款操作,银行的麻烦,帐务的调整,產生的费用和风险又怎么算?” 会议室里,李主任额头直冒汗,莫总沉著脸观察,聂曦光的心也在这一刻揪紧了。 余晨的语气依旧平稳,“谭总,因操作失误產生的额外成本,双远可以承担,正確的货款今天即可重新支付,不会耽误交货,另外……” 他话锋微转,“上次交流时,谭总曾提及贵司的一个项目在测试中遇到数据瓶颈。” “我最近恰好看到一文章,其中有些设计思路,或许我能提供一点不同的视角。”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谭辉是技术出身,深知这种前沿学术动態和模型思路对於破解难题的价值。 这远比退款手续费重要得多。 甚至这件事的处理,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毕竟现在的优质客户不多了。 谭辉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前的压力感完全消失了。 “余工……你总是能提到点子上,行,既然是操作失误,按合同办事就行。” “我让財务立刻处理,美元部分原路退回,最迟今天下班前到帐。” 就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时,谭辉紧接著说,“不过规矩要清楚,退款一到帐,20分钟內,我要看到正確的二十八万零四百三十元人民幣货款到帐。” “公对公,一笔是一笔,没问题吧?” “没问题。”余辰替財务部应下。 “好。”谭辉办事雷厉风行,但话还没完,“今晚我在魔都,外滩w酒店有个小聚会。” “余工,上次在我那儿请你品鑑的三十年威士忌,你可是滴酒未沾,今晚务必过来,这杯酒你得补上。”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掺杂著认可和进一步结交的意味。 余晨目光,掠过一旁眼含泪光望著他的聂曦光身上,微微一笑,“好,晚上见。” 电话掛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场近两百万元的资金危机,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化解。 莫总深深看了余晨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去。 竇成脸上的“愤慨”早已消失,訕訕地跟了出去。 李主任长吁一口气,擦了擦汗,看向余晨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余工,今天真是…太感谢了!不然这事……” 他又转向聂曦光和欧琪琪,语气严厉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你们两个!欧琪琪审核严重失误,聂曦光最终盖章缺乏覆核意识,都是重大失职!內部必须深刻检討,等候处理!” “是,主任。”欧琪琪哽咽著应道。 聂曦光也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因为余晨的出现总算被移开了。 “那我就先走了。”余晨对李主任示意一下,又看了一眼聂曦光,隨后转身向外走去。 聂曦光连忙跟上。 走出令人窒息的办公楼,傍晚的风吹来,带著凉意,吹乾了她脸上的泪痕,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余晨带来的那份坚实的安全感。 “余晨,对不起……”她跟在他身后,声音沙哑,“因为我,让你卷进这种麻烦,还要去应付那种酒局……” 余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眼睛里满是柔和。 “事情解决了就好,至於酒局,”他顿了顿语气温和,“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交流,与你无关,也不用觉得亏欠。” 他的温柔,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將聂曦光心中汹涌的愧疚和后怕稳稳拦住。 她知道,他说“无关”是不想她有负担。 可正因如此,那份沉甸甸的感激和另一种更深刻的情感,才更加汹涌地撞击著她的心扉。 “那……你结束了,无论如何,告诉我一声好吗?”她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有尚未褪去的惊惶,也有真挚的恳切,“让我知道……你平安。” 晚风拂动她的髮丝。 余晨凝视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提及看房的事,聂曦光此刻也全然没了那份心情。 她看著他走向厂区外,背影挺拔,渐渐融入下班的人流和车灯之中。 心臟被一种饱胀的、滚烫的情绪充满。 那个在她因“帮忙”和“信任”而陷入绝境时,毫不迟疑地站出来,只用一通电话就拨云见日、將责任与压力一肩扛下的背影,带著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深深鐫刻进她的生命里。 --- 当晚,魔都外滩w酒店顶楼酒吧。 俯瞰著黄浦江璀璨夜景的私密包厢內,谭辉屏退了旁人,亲自给余晨倒了一杯威士忌。 “余工,双远那个盖章的小会计,叫聂曦光?”谭辉晃著酒杯,目光锐利,“听说,只是帮忙盖了个章?” 余晨端起酒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谭总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哈!”谭辉笑了一声,与他碰杯,“我就是好奇,一个帮忙盖章的普通职员,怎么能劳动你余工亲自打这个电话。看来,关係不一般。”他抿了一口酒,不再纠缠於此,转而切入正题, “那篇文章……” “明天上午发您邮箱。”余晨喝下杯中的酒,烈酒过喉,面不改色。 “痛快!”谭辉满意地点头,身体向后靠去,“你是聪明人,也是有底线、重情义的人,我谭辉愿意交这样的朋友。” “今天这事翻篇,以后在长三角碰到材料、设备或者技术上的麻烦,可以找我。” 这是一句分量极重的承诺。 余晨举杯示意:“多谢谭总。” 酒局散时,已近深夜。 余晨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 最新一条来自聂曦光,发送於半小时前: “错付的款都已经全数退回了,货款也付清了,你那边一切顺利吗?” 文字间能看出她的小心翼翼和如释重负。 余晨抬起头,望了一眼陆家嘴辉煌的灯火,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別忘了陪我看房。”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步入魔都的夜色。 一杯不得不赴的酒,换她脱离困境、也为未来埋下一条或许有用的脉络。 对他而言,这很值得。 这不,好感度就蹭蹭的往上涨了么。 第一十七章 租房 周六上午十点,天气好得不像话。 聂曦光站在厂区东门的老地方,帆布包里塞著几张租房信息。 她今天穿了条轻便的牛仔裤和浅色条纹衫,头髮松松扎著,看著比上班时活泼不少。 手机一震,聂曦光连忙打开手机,是余晨的消息:“下高铁了,二十分钟。” 她嘴角弯了弯,回覆:“不急,我等你,早饭真吃啦?” “吃了。” “那就好。” 放下手机聂曦光轻轻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 想到等会儿要一起去看房,心里那点雀跃像汽水泡泡似的往上冒。 这和上周五那通要命的电话比起来,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世界。 十点半,余晨从计程车里下来。 聂曦光立刻小跑过去,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把他打量一遍:“看著还行……就是眼底还有点青,肯定没睡够。” “够了,高铁上眯了会儿。”余晨很自然的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房子资料?” “这儿呢!”聂曦光从包里掏出那几张a4纸,献宝似的展开,“我筛了三处,都是两室一厅。不是我说,一室一厅的要么贵得离谱,要么旧得像文物,不划算,两室的价位差不多,咱们挑个顺眼的。” 余晨接过去快速扫了一遍,点点头,看来聂曦光的功课做的很足。 “我们先从最近的开始。” 第一处在隔壁小区,三楼。 房东大爷热情得像卖保险的。 房子是老式装修,客厅挺大,两个房间都朝南。 家具是那种深红色实木的老古董,客厅墙上还掛著一幅巨大的《迎客松》十字绣,松针绿得发亮。 聂曦光悄悄对余晨眨了眨眼,余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重点检查了卫生间有没有返潮,厨房水管有没有锈,各个插座有没有电。 “大爷,隔音咋样?”余晨问。 “好著哩!这楼结实!”大爷拍著胸脯。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小孩咚咚跑跳的声音,还夹杂著拍皮球的动静。 大爷的笑容瞬时就僵在脸上。 余晨点点头:“我们再看看,谢谢您。” 第二处是个新小区,十六楼。 视野开阔,装修现代,直接能住。 问题是房东把次臥也布置成了臥室,整个房子透著合租的气息。 而且月租两千三,超预算了。 “这风景是真好。”聂曦光趴在窗边看远处。 “嗯,但为视野多付五百,没必要。”余晨很乾脆,“下一处。” 第三处在个有些年头但整洁的小区,物业也是大品牌,但是是在五楼,没有电梯。 爬上去的时候,聂曦光喘了口气,余晨倒是一步两阶,气都不带喘的。 门一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房子明显刚粉刷过,墙面白得晃眼。 標准的南北通透,客厅方正亮堂,连著个小阳台。 两个臥室都不大但规整,主臥朝南带飘窗,次臥朝北窗户却很大。 厨房和卫生间乾净得过分,虽然瓷砖款式老了点,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这房子空了俩月,刚彻底收拾出来。”房东是个说话利落的大姐,“上个租客是一家三口,保持得好,你们看这地板实木的,没什么划痕。” 余晨直奔主题:检查所有水龙头水压、马桶冲水力度、每个插座、窗框密封条、阳台防水。 他还特意敲了敲主次臥之间的墙,声音厚实。 聂曦光则在心里偷偷规划:客厅这儿放张书桌刚好,阳台能养几盆多肉,飘窗上铺个垫子就能晒太阳看书…… “租金?”余晨检查完后问。 “一千八,押一付三,物业费一年八百。”大姐报数,“这地段这面积,很实在了。” 聂曦光看向余晨,用眼神问:怎么样? 余晨想了想问:“网络是独立入户吗?家具坏了谁修?提前退租违约金怎么算?” 几个问题都在点子上,房东大姐知无不言,把房子的优缺点都说了一遍。 “可以。”余晨点点头,“姐,合同带了吗?” 签合同、转帐、拿钥匙,全程不到半小时。大姐临走前笑著说:“你们年轻人乾脆,祝两位住得舒心!”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 阳光从玻璃照进来。 “这就……定啦?”聂曦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个圈,还有点不敢相信,“比想像中顺利多了!” “嗯,乾净、安静、格局合理、价格合適。”余晨把钥匙放在光禿禿的窗台上,“接下来就是填东西了。” “对对对,买东西!”聂曦光来劲了,“我知道有个超大家居超市,东西全价格实在,离这儿就三站路!” 採购过程像一场高效又好玩的实战演练。 推著大购物车,聂曦光发现余晨买东西有种独特的“快准狠”: ·床和床垫?要支撑好、透气的,躺上去试了三十秒,定。 ·书桌椅子?桌面要够大,椅子要能调高度,坐上去晃了晃,定。 ·锅碗瓢盆?基础款,不锈钢和厚瓷为主,耐摔好洗,定。 ·清洁工具?胶棉拖把、刮水器、各种抹布,定。 ·小家电?挑了台小冰箱、一个微波炉、一个快烧壶。 ·窗帘?聂曦光看中一款浅灰色的亚麻布料,遮光透气。 余晨上手摸了摸厚度:“行。” 唯独在挑床上用品时,聂曦光在一排四件套前犯了选择困难症。 “这个浅蓝色条纹的还不错……那个米白色的也好看……” 余晨站在一旁,看了眼標籤:“纯棉支数够就行,顏色你定。” 最后聂曦光选了套灰色的,又顺手拿了同色系的毛巾。 理由是:耐脏。 路过生活区,她往车里扔了两个软乎乎的抱枕和一盆小发財树。。 “给新家添点生气!”她笑著说。 东西多得嚇人,超市提供配送,说下午送到。 从超市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两人在附近商场美食街找了家小店,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鸡汤餛飩。 聂曦光饿坏了,吃得鼻尖冒汗。 用纸擦了擦鼻子,聂曦光突然问道: “你买东西都不带犹豫的吗?”她好奇 “性价比合適就买,犹豫浪费时间。”余晨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挑的窗帘和床品,確实比我一个人买的好看。” 聂曦光心里甜了一下,像喝了口蜂蜜水。 下午,配送车把一大堆东西送到了楼下后又是一番体力活。 把床板床垫扛上五楼,组装简易衣柜,摆放电器,掛窗帘…… 聂曦光负责铺床、套被罩、归置厨房小物件。 一点也不像个千金大小姐。 余晨则包揽了所有需要拧螺丝的活。 两人配合起来居然挺顺手。 当浅灰色的窗帘掛好,床铺得平平整整,小发財树在飘窗上舒展开叶子; 当书桌摆在客厅窗边,檯灯亮起暖黄的光; 当烧水壶第一次咕嘟作响……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家”。 “大功告成!”聂曦光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成就感满满。 余晨也看著这个刚刚诞生的空间,脸上是少见的放鬆神情:“比预想中好。”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下次你来苏州,要是加班太晚或者有事,这里多个沙发也能临时落脚。” 他说得隨意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备用方案。 聂曦光听了,心里暖暖的,又觉得这样刚刚好,不过分亲密,但有著朋友间实实在在的关照。 “那我可记住了!”她笑起来,“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当『落脚费』。” 窗外,夕阳开始把天空染成橙色。 “晚上怎么吃?”余晨看了眼被填满的冰箱,“出去吃,还是试试新厨房?” “试试厨房吧!”聂曦光跃跃欲试,“不是买了面和鸡蛋吗?我……我试试煮个西红柿鸡蛋面?不过味道嘛……可能很普通。” “行。”余晨挽起袖子,“我给你打下手。” 简简单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在崭新的厨房里诞生了。 味道確实家常,但热乎乎地吃下去,胃里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两人坐在新买的小摺叠桌旁,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开锅饭。 收拾完碗筷,天已经黑透了。 聂曦光该回宿舍了。 余晨送她到小区门口。 夜晚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今天辛苦你了。”余晨说,“跑前跑后一整天。” “不辛苦,挺开心的。”聂曦光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像……一起做了件很有生活气息的事。” 余晨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温和。 公交车来了。 聂曦光跳上车,在窗边朝他挥手。 车子启动,余晨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变小。 聂曦光靠在车窗上,回味著这一天:爬楼看房的期待,超市採购的热闹,一起组装家具的默契,还有那碗热腾腾的家常面……琐碎平凡,却充满了踏实的温暖。 她忽然觉得,在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这样靠双手布置起来的、让人安心的角落,和这样一个让你觉得稳妥可靠的朋友,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余晨回到五楼,打开门,屋里还留著一点西红柿鸡蛋的香气和新物品的味道。 他走到客厅窗边,望著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 苏州新据点,已就位。 第一十八章 调岗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浅灰色亚麻窗帘的缝隙,在新家地板上投下格格亮光。 余晨在新床上醒来,精神很好。 同时在脑海里打开系统界面。 面板浮现出来,数据一目了然: 【宿主:余晨】 身体属性: (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力量:12 敏捷:11 精神:20 魅力:13 当前成就点:11700点 流动资金:143670元 【技能栏】 1.光伏工艺优化(初级) 2.技术洞察(初级被动)(永久) 3.信息整合(入门) 4.基础项目管理(入门) 5.本地生活服务网络简图(生效中) 【拥有公司:1】 晨曦技术諮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主聂曦光数据】 好奇度:75/100 信任度:83/100 好感度:70/100 余晨目光扫过每项数据。 精神和体力、敏捷、魅力的增长在意料中,是他坚持运动的成果。 14万元对现在生活够宽裕,但想要实现他的事业蓝图,不管是研发还是缔造商业帝国,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快速增长,需要一条验证过的、高效的赚钱路子。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 【今日特惠】(金色標识,库存:1) 【2011年6月-7月a股市场確定性波动节点信息】 信息流融合完成,面板出现四组信息。 原价:30000成就点 特价:10000成就点 【常规物品区】 1.【危机预判直觉(初级被动)】售价:8000成就点 2.【高效精力恢復冥想术(信息包)】售价:1500成就点 3.【现金500000元】售价:5000成就点(日限1次) 4.【精力充沛药剂x3】售价:200成就点 “兑换【2011年9月-11月a股市场確定性波动节点信息】。” 【消耗成就点10000点。】 【当前成就点余额:1700点。】 【信息流融合中……融合完成。】 瞬间,四组信息出现在面板: 1.股票a (代码:60****) 事件:获得国家级科研项目补助公告。 触发日:9月26日。 波动:公告后连续两日涨停,累计涨幅预计+21%至+28%。 2.股票b (代码:00****) 事件:股东完成增持计划並公告未来一年不减持。 触发日:9月28日。 波动:公告当日高开高走,隨后三个交易日趋势性上涨,累计涨幅预计+15%至+18%。 3.股票c (代码:30****) 事件:中期业绩预告大幅超出市场预期。 触发日:10月12日。 波动:预告发布当日涨停,后续两个交易日冲高,累计涨幅预计+25%至+33%。 4.股票d (代码:60****) 事件:主要產品被曝存在未披露的质量缺陷。 触发日:10月5日。 波动:消息发酵后两个交易日跌停,累计跌幅预计-19%至-22%。 未来,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对他透明。 可惜的是他本金不够。 这个时候也没有网贷可以擼,他没有工作单位,银行也不会给他贷款。 至於拿公司抵押贷。 公司就他一个员工,根本不可能通过。 余晨睁开眼,眼里闪过锐光。 他花费1500点兑换了【高效精力恢復冥想术】,並再次购入一组精力药剂。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先是核实了四支股票的现状, 今天是9月24日 紧接著他擬定了作战计划: 1.开立帐户:前往本地的大型券商开立信用帐户,同时激活融资融券功能,为之后的下跌信息做准备。 2.资金分配:將10万资金全部转入。 先抓住股票a和股票b的上涨机会,採取分仓滚动策略。 他看了一眼新发布的日常任务。 其中一项正是“完成首次建仓计划”,成就点奖励300点。 上午八点半,余晨出现在魔都市中心一家信誉良好的证券公司营业部。 在等待审核的间隙,他透过玻璃幕墙,望向街对面“华亚银行”醒目的招牌。 庄序…… 他好像就在这家公司上班。 上午十点,一切手续办妥。 余晨將资金转入新帐户,並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內,完成了对股票a的初步建仓。 当他离开证券公司,准备前往双远时,手机震动。 是聂曦光发来的,“我刚刚开完会,被骂了(???︿???)” 余晨:“我马上回来。” --- 魔都离苏州很近,打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下午1点,双远东门外的榕树下。 聂曦光抱著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装著她的水杯、笔记本、几本专业书和一些零碎办公用品。 她穿著那套上次和余晨一起买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藏青色休閒裤,头髮扎得一丝不苟,但眼圈有股淡淡的红痕。 余晨走到她面前,没有先问调动,而是看了一眼纸箱:“就这些?” “嗯。”聂曦光深吸一口气,“李主任说这是林总的决定,理由是…財务工作需要绝对的严谨,我上次失误虽然没有造成最终损失,但这说明我不適合在这样的关键岗位继续任职。” “说是管理部有…更合適我的岗位。” 聂曦光语气里有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的接受。 “李姐和欧琪琪都很替我难过,尤其欧琪琪,哭得比我还厉害,一直说她害了我……但我觉得,林总说的也许没错,我確实不够细心,也许真的不適合財务。” “调岗而已,又不是开除。”余晨语气平静,“林屿森这个决定,从管理者角度来分析,无可厚非。” 聂曦光点点头,手指抠著纸箱边缘:“我知道,其实…我反而鬆了口气。” “再待在財务部,面对李主任、还有採购部那些人,我自己也难受,只是没想到会直接调走。” “管理部具体哪个岗位?” “还没说,让我下午去报到。”聂曦光声音低了点,“余晨,你说……林总会不会觉得我就是个靠家里、还爱添乱的大小姐?” 余晨看著她,晨光透过榕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晃来晃去的光斑里,她眼神满是茫然。 “恰恰相反。”余晨慢慢说,“他可能比你想的更重视你。” 聂曦光愣了一下。 “把你调离財务部,表面是惩罚、规避风险,换个角度想,”余晨分析道,“也是把你从付款失误和採购的后续扯皮里摘出来。留在財务部,你永远是那个盖错章的人,调走了,这事才算翻篇。” “而且,”他接著说,“管理部接触面更杂,行政、人事、项目协调都沾边。如果林屿森真像传闻说的,是来双远改革的,那把你这个背景特殊、捅过娄子又需要观察的员工,放在他能直接掌控、还能看到全局的部门,反而更合適。” 聂曦光从没这么想过。 “当然,这可不代表轻鬆。”余晨话锋一转,“管理部人际关係可能更复杂,工作也可能又碎又边缘,这是他对你心性和能力的另一种考验。” 其实说白了,就是林屿森因为上次的事想拿捏聂曦光。既然林屿森自己要败好感,他自然不会拦著。等聂曦光討厌林屿森了,他再出来解开误会,到时候聂曦光只会觉得林屿森莫名其妙——完美。 听余晨分析完,聂曦光沉默了好久,抱著纸箱的手指鬆了松。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变成了清亮,“不管他怎么想,调令都下了,財务这条路我暂时也走不下去了,那就去管理部,从头开始。至少……不用每天对著那张付款单复印件了。” 她还开了个玩笑,只是笑容有点苦。 余晨看著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点点头:“这心態就对了,下午我约了花总看数据,晚上一起吃饭。” “好!”聂曦光应下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买的发財树你浇水没?” “浇了浇了,忘不了。”余晨笑了笑,“快去吧,下午报到別迟到。” 聂曦光“嗯”了一声,抱著纸箱转身往公司走,背影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第一十九章 你记性好? 下午两点,聂曦光来到了管理部的办公区。 这里的布局和財务部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隔断,显得更开阔。 电话声、谈话声,还有印表机的响声,混合在一起。 聂曦光站在门口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殷洁,她正对著电脑飞快地打字。 “殷洁!”聂曦光喊她。 闻言,殷洁抬起头,见是自己室友聂曦光马上迎接,“曦光,你真的来啦!欢迎欢迎!” 她接过聂曦光手里的纸箱,热情地说:“来,你的位子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我旁边!” 位子虽然不大,但是很乾净,光线也很好。 “谢谢你,还特意帮我收拾。”聂曦光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现在是战友了!”殷洁压低声音,眨了眨眼。“我跟你说,调到管理部不一定是坏事,財务部规矩多,压力大,这里嘛……人杂一点,但有意思的事也多。” “林总亲自跟咱们总监交代了你的工作安排,我看啊,说不定会有转机。” 正说著,管理部的王总监走了过来。 “你就是聂曦光吧?欢迎你加入管理部。”王总监面带微笑。“林总特別交代过,要给你安排一个工作。这个工作要能让你全面了解公司的流程,还要能静下心学习。” “这样吧,你先从整理档案室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聂曦光心里一沉。 档案室? 这差不多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地方了。 殷洁也愣了一下,这个安排显然和她想的不一样。 王总监好像没看到她们的表情,接著说:“公司歷年的合同、项目档案、重要会议记录都在那里,这工作很锻炼人的细心和耐心。而且你能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资料,对了解公司整体运作很有帮助。” “林总特別强调,希望你能在这里『静心、学习、反思』。” 这三个词从王总监嘴里说出来,让聂曦光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好的,王总监,我会努力做好。”聂曦光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就好,殷洁,你带曦光去熟悉一下档案室的位置和规定,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工作了。”王总监交代完,就转身走了。 殷洁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聂曦光说:“档案室啊……曦光,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那里……灰尘比较多,而且特別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聂曦光笑了笑:“没事,安静点也好。” 她跟著殷洁穿过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独立房间门口。 门牌上写著“档案室(一)”。 推开门,一股旧纸张的味道迎面扑来。 房间很大,差不多有半个財务部那么大。 一排排很高的铁皮档案柜立在屋里,像沉默的巨人。 柜子上標著年份和部门名称。 “这些柜子里,主要是最近五年的合同和项目文件,更早的都在里面那间小库房。”殷洁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工作呢,就是把各部门送过来的、需要存起来的文件收好。要给它们分类,编上號,把信息录到电脑里,再放到该放的架子上,还有就是,有人要来看旧档案的时候,你得帮人家找出来,登记一下。” “平时嘛……这里就你一个人。” “不过没事,我可以过来偶尔串串门陪你!” 聂曦光环顾著这个堆满旧东西的房间。 这里和她之前想像的上班生活,完全不一样。 也和她之前待的財务部,是两个世界。 这里像是放著公司所有过去的地方,也是她將要开始新工作的地方。 “我明白了。”她对殷洁说,“谢谢你带我过来,我先自己看看。” 殷洁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加油”的眼神,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门一关,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被隔开了。档案室里变得非常安静,静得有点让人心慌。 聂曦光走到窗户边上,看向楼下的厂区。 车子和小小的工人在下面来来往往。 很远的地方,余晨现在大概正和花向阳在车间里,討论著某个技术问题吧。 而她自己,却在这里,和这些不会说话的档案待在一起。 说一点都不失落,那是假的,心里確实有点空落落的。 但她想起了余晨说的话,他说这只是调岗,不是开除,他还说,林屿森这么做,可能背后有他的考虑。 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档案柜前面,隨手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一份两年多前的合同。 是公司和一家设备供应商签的採购合同。 她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她忽然发现,以前在財务部,她只关心最后要付多少钱,发票对不对。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完整整地看过一份合同。 这里面写著技术要达到什么標准,货到了要怎么验收,如果出了问题谁负责,后面服务怎么保障……所有这些条款放在一起,才是一次完整的生意该有的样子。 也许……在这里,真的能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回去,又走到另一个柜子前。 那个柜子上贴著“项目纪要”的標籤。 有个抽屉有点紧,她拉了拉,没拉开,她稍微用了点力,再拉了一次。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聂曦光回过头,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林屿森站在门口。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非常整齐。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过来,落在她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怎么会来这里? “林总。”聂曦光赶忙站直了身子。 林屿森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他先看了看房间里那一排排的档案柜,然后才把目光移回到聂曦光的脸上。 “还適应吗?”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高冷。 “適应,正在熟悉。”聂曦光嘴角抽了抽。 她能说不適应嘛! “档案工作是公司运营的基础。” “歷史不会说话,但留下的记录会,看懂这些记录,有时候比参与当下更重要。” 他的话含有深意,但聂曦光不確定具体指什么。 聂曦光抬头,第一次没迴避,直视林屿森的眼睛:“林总让我在这里静心、学习、反思,我会照做。” 林屿森与她对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很好。”他收回目光,用指节敲敲卡住的抽屉,“这柜子滑轨该上油了,登记后报行政维修。”说完转身离开。 聂曦光站在原地,刚才的对视让她感到压力。 她回到档案前,突然看到一份文件, “2010-2011年度主要供应商资质审核及评估报告” 聂曦光的心跳,忽然加快。 --- 整个下午,聂曦光都在整理档案。 晚上,林屿森再次出现。 他来调阅採购合同和供应商资料。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林屿森合上手上一本厚重的档案册,眉头紧皱,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林总,您是不是在找公司和鑫亚材料多晶硅长的採购合同?” 聂曦光忽然想到採购部莫总那副噁心的嘴脸,以为林屿森是来找出他的把柄。 林屿森动作一顿,转头看她,没有说话。 “我下午整理技术部旧档时见过,单独收在第三个柜子,要我帮您拿过来吗?” 林屿森的目光从审视变成探究。 “你记得很清楚。” 聂曦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记性还不错,看过的內容大致位置和要点能记住。” 这话落在林屿森耳朵里却变了味。 刚才的讶异和探究瞬间冻结,换成冰冷锐利的审视。 “记性好?”林屿森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正好,有项工作需要你这样记性好又细心的人。” 聂曦光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对公司採购合同这么熟,就系统的整理份报告吧。”林屿森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从2005年公司创立起,所有主要光伏原材料的採购价、供应商、同期市场均价对比表,都要。”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聂曦光睁大了眼睛。 2005年到现在近7年的数据。 这是要杀了我吗? “林总,这…数据量太大了,而且很多早期档案可能不全……”聂曦光下意识地想拒绝。 林屿森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我相信你,这对你来说,一!定!不!难” 他特意加重了“一定”两个字,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將人冻僵。 说完,他不再给聂曦光任何辩解或询问的机会,拿著刚刚找到的几份文件,转身大步离开了档案室。 委屈涌上心头,聂曦光呆立在原地,手里还捏著没录完的档案卡。 她明明只是想帮忙,怎么就换来了一份刁难她的任务? 这分明是惩罚。 林屿森你是不是有病! --- 与此同时,余晨刚刚结束和浙江客户的视频会议。 他揉著眉心,准备看股市收盘,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新支线任务发布:无声的战场】 【目標:协助聂曦光在完成数据整理过程中,发现並確凿关联至少一条指向採购部异常操作的关键信息链。】 【奖励:成就点1500。】 余晨端起茶杯走到窗边,望向双远厂区方向。 夜色中那里灯火通明。 档案室果然成了战场。 他抿了一口茶, 林屿森,你拿什么和我爭。 第二十章:新的机会 档案室里飘著旧纸张的气味。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让人不觉得那么沉闷。 聂曦光盯著一份2009年的採购合同,皱著眉。 她反覆按著原子笔,发出咔咔声。 忽然,一颗包著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见余晨站在桌边。 他手里拿著透明小糖罐,罐里各色糖果闪著光。 “我找前台拿的,说是给加班的人提神,看你盯数字盯得眼睛都直了。” 聂曦光愣了愣,拿起一颗橙色的糖,剥开放进嘴里。 酸甜的橙子味在舌尖散开,她紧绷的神经鬆了一点。 “谢谢。”她抿抿嘴,糖块在脸颊边鼓出小包,“你怎么来了?花总那边资料还没查完?” “查完了,刚送过去。”余晨拉了把椅子,在她斜对面坐下。 “又找了点別的东西,关於早期硅烷气供应协议的,顺便在这儿看看。” 档案室很静,只有远处隱约的车间噪音和空调风声。 聂曦光重新低头看合同,却觉得那枯燥的数字好像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她能感觉到余晨的存在,不远不近,像冬日里隔著玻璃照进来的阳光,不灼人,但暖和。 过了一会儿,她遇到一个棘手的地方。 某份合同附件缺失,页码对不上。 “少了一页?”余晨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聂曦光的身侧,聂曦光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皂角清香。 “嗯,这里明显接不上,但归档目录上写著全的。”聂曦光有些头疼。 “看看前后文件的归档日期。”余晨伸手,指在一个略旧的袋子上,“可能是同时期另一份合同的附件误订进去了,这种老档案,整理的人可能自己都糊涂。” “我找找看。” 聂曦光马上去翻那个旧的文件袋。 很快,她就找到被夹在一份无关的技术规范里的残片。 “找到了!”聂曦光眼睛一亮,抬头却发现余晨正看著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出一丝火花。 聂曦光只觉得自己耳根有些烫,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的把那页纸放回原处:“谢谢提醒。” “不客气。”余晨站起身,声音里那丝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一点。 他隨手拿起放在边上的一本笔记翻看,“进度挺快的,標记得也很清楚。” 聂曦光嘴里还含著那颗糖,甜丝丝的味道好像一直渗到了心里。 “就是有些地方,光看合同看不出什么。” “比如这份,价格和市场价差不多,但付款条件很苛刻,帐期短,违约金高得离谱。” “我不懂技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料特殊?” 余晨接过那份合同,快速扫了几眼关键条款。 “eva胶膜,是常用物料,这个付款条件……”余晨顿了顿,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不合理。除非当时供应商特別有话语权,或者……” 他没说完,但聂曦光已经懂了。 或者,里面有別的原因。 时间悄悄的在跑。 直到档案室的门被敲响,行政部的小张探进头来:“曦光姐,下班了!一起走吗?咦,余工也在啊?” 小张看看两人,露出一副姨母笑。 聂曦光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余晨也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 两人一起下楼,在厂区门口遇到了殷洁和万羽华。 殷洁眼睛最尖,一眼就看见聂曦光和余晨並肩走出来,虽然中间隔著礼貌的距离,但那种氛围……嘖。 “哟~”殷洁笑嘻嘻的迎上去,“我说怎么等半天不见人,原来是有技术问题需要深入探討啊?” “余工,又给我们曦光开小灶补课呢?” 聂曦光俏脸一红,“瞎说什么!就是正常查资料!” “正常查资料能查一下午?”殷洁才不信,凑到万羽华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都能听见,“羽华,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余工看曦光那眼神,跟看技术参数可不一样。” 万羽华抿嘴一笑,“確实不一样,曦光刚才出来时,耳朵尖是红的。” “你也跟著闹!”聂曦光脸上发热,偷偷看了余晨一眼。 余晨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经过宿舍楼时,聂曦光忍不住张望,正好看见后勤部童总陪一个年轻人从楼里出来,旁边有人搬行李。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殷洁忍不住撇嘴道:“那是採购部的新人,一来就住进一栋,真气人,我和羽华年初就申请了,说没有空余的房间,人家倒好,一来直接插队。” 聂曦光皱眉:“这不合规矩吧?申请制度不是明明白白写著按提交顺序排队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唄。”殷洁耸耸肩,“人家有叔叔嘛。不过说实话,一栋也就是多个独立卫浴和阳台,咱们老楼住惯了也挺好,热闹。” “就是这口气闷在嗓子里不顺,凭什么呀? 余晨听著,没发表意见。 这种事哪里都有。 他更在意的是聂曦光的反应。 果然,聂曦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天想去后勤部问问情况。” “曦光,算了,”万羽华劝道,“问也问不出什么,童总监肯定有一套说辞,为了这个得罪人,不值当。” “我不是要得罪谁。”聂曦光语气认真,“我就是想去问问,制度是不是还作数。如果谁都能隨便插队,那排队还有什么意义?大家都去找关係好了。” 她这股认真的劲儿,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余晨看著她微微绷紧的侧脸和清亮的眼睛,心里轻轻一动。 “问问也好。”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问清楚了,自己心里有数,至於结果,不必强求。” 聂曦光看向他,有些意外他会支持。 余晨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去做你想做的。 殷洁看看余晨,又看看聂曦光,忽然嘿嘿一笑,碰了碰万羽华:“羽华,我看咱们別操心宿舍了,某些人啊,心思早就不在宿舍上了~” “殷洁!”聂曦光恼羞成怒。 余晨眼底的笑意终於漫了出来,像破冰的春水。 他没再停留,对三人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聂曦光看著他走远,嘴里那颗糖早就化完了,但那份清甜的余味,好像还留在舌尖。 --- 晚上,余晨在新居的书房工作到深夜。 零点整,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系统商城每日自动刷新完成。】 【今日商品列表已更新。】 余晨习惯性地调出商城界面。 他最近成就点积攒了不少,但一直没看到特別值得兑换的东西。 目光扫过常规区——精力药剂、技能体验卡、某些行业信息碎片……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在“今日特惠”栏里,有一项发著柔金光的商品: 【名称:钙鈦矿/晶硅叠层电池关键技术路径指引(初代验证版)】 【类型:技术信息包(本世界时间线適配)】 【效果:提供实现>28%实验室效率的钙鈦矿/topcon叠层电池的核心材料配方思路、关键工艺难点突破方向及初步稳定性解决方案蓝图。信息深度相当於该领域顶尖实验室3-5年的预研成果匯总精要。】 【说明:此技术路线若能成功研发並量產,可在相近成本下,使光伏组件功率提升15%-20%,大幅降低度电成本(lcoe),对现有主流技术形成代际优势。】 【原价:22000成就点】 【特价:12000成就点】 【库存:1】 余晨屏住呼吸,这正是他要的。 这份资料是足以撬动行业格局,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 钙鈦矿/晶硅叠层,效率潜力28%以上,成本可控,几乎是下一代光伏技术的圣杯之一。 12000成就点。 目前有11340点,还差660点。 他今天完成了一个小的工艺优化諮询,成就点还没结算。 下午应该能到,但特惠只限24小时。 必须拿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盘点手头能快速获取成就点的途径。 系统日常任务里,有一个“完成一次有效技术方案交付”奖励300点,他明天上午就能完成对一家焊带厂的技术建议终稿。 另一个“当日收入突破5000元”奖励200点,这个也不难,他有个尾款明天应该能到。 还差160点。 他也许可以完成“做一次有深度的行业信息交流”任务。 他脑子转得很快,盘算未来24小时怎么凑够660点。 同时,一个更宏大的计划轮廓,在这午夜时分,隨著商城界面上那行金色的文字,逐渐清晰起来。 这项技术,会是他走进双远核心权力层的钥匙。 不是以顾问身份,而是以技术合伙人的身份。 他关掉系统界面,却没有关掉电脑。 屏幕上显示著双远光伏的股权结构,还有他这段时间收集的盛远集团近期的战略碎片。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远方双远厂区。 棋盘已摆好,而他,不仅要贏下这一局,还要重新制定规则。 第二十一章:兑换新技术 午后。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聂曦光翻纸和打字的声音。 门被轻轻叩响时,她正对著一行异常数据出神。 “请进。” 余晨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提著个小纸袋。 “又来查资料?”聂曦光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嗯,花总那边要几份早期的设备验收標准。”余晨走到她桌边,很自然地將小纸袋放在她手边,“路上看到桂花糖藕,记得你喜欢。” 纸袋散发著淡淡的甜香和桂花气息。 聂曦光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声音轻了些:“…谢谢。”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整齐的糖藕,裹著蜜汁和桂花。 她吃了一口,软糯香甜。 “好吃。”她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余余晨在她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像隨口问道:“上午你出去了?” 聂曦光放下叉子:“去了后勤部,问宿舍的事。” 她把童总的话告诉余晨,语气有些不满。 余晨安静地听著,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摩挲。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所以,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聂曦光放下小叉子,眼神认真,“我在想,与其跟童总绕圈子,不如直接去找该负责的人。” 余晨抬眼看她:“林屿森?” “嗯。”聂曦光点头,“宿舍分配製度是行政管理制度的一部分,他是分管副总,这事就该他管。而且,我也想看看,他说的整顿,到底包不包括这种小事。” 她说这话时,背脊挺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余晨看著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作为原恋爱剧吐槽up,但聂曦光那股小太阳般的性格正不断的吸引他。 “想去就去。”他平静地说,“带上你的问题和建议。不要只抱怨,要提出怎么解决。” 聂曦光眼睛一亮:“你是说……” “比如,建议明確特殊申请的流程,要求公开,防止有人乱用权力。”余晨说道,“你是学財务的,应该明白內控的重要。宿舍分配也是內控。” 这给了聂曦光新的思路。 她不是去告状,而是以员工身份提出改进建议。 “我明白了!”她立刻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快速打字,“我得整理一下思路…” 余晨没再打扰她,低头看自己的文件。 档案室又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和淡淡的桂花香。 --- 下午三点,林屿森办公室外。 聂曦光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 她推门进去。 林屿森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抬头看到她,眉头微微一动。 “林总,抱歉打扰您几分钟。”聂曦光站在办公桌前,保持礼貌的距离,“我想就员工宿舍分配製度,向您反映一些情况,並提出一点不成熟的建议。” 林屿森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说。” 聂曦光简单说了有人插队入住的事,然后重点讲了童总的解释和她的疑问。 “我认为如果特殊申请没有透明流程,容易不公平,也违反制度本意。” 她递上列印好的稿子,“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想法,关於怎么完善特殊申请流程,包括需要什么证明、谁来审核、结果怎么公开,希望能避免类似问题。” 林屿森接过那两页纸,没有看,而是深深看了聂曦光一眼。 她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眼神清澈。 没有委屈,也没有吵闹,就像一个认真思考的员工在提出改进建议。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聂曦光会来诉苦或者抱怨。 林屿森快速看了一眼。 这份建议条理清晰,虽然略显理想化,但核心点確实说出了管理漏洞。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聂曦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终於,林屿森放下纸张抬眼看向她:“你的建议,我会让行政部评估。” 没有答覆,但也没有否定。 这是聂曦光预料中最好的结果之一。 “谢谢林总。”聂曦光鬆了口气。 “但是,”林屿森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淡,“聂小姐,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档案室的数据整理,我希望你把主要精力放在那上面,行政流程的问题,自有相关部门处理。” “我明白。”聂曦光点点头,“数据整理我会按时完成,今天来,只是觉得这件事关係到很多同事的切身感受,也是公司管理公平性的体现,所以觉得有必要向您直接反映。” 她不躲不闪地迎著他的目光。 林屿森看著她沉默了几秒,才摆了摆手:“知道了,回去工作吧。” “是,林总。” 聂曦光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林屿森的目光落回那两页建议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敲了敲。 他拿起內线电话:“让行政部童总过来一趟。” --- 林屿森的態度比她预想的要平和。 虽然还是冷淡,但至少听了,也收下了建议。 她坐回座位,发现余晨已经走了。 桌上留了张便签,“糖藕別放太久,有事发信息。” 没有多余的內容,但却让她心里一暖。 她收好便签,继续整理数据。 --- 晚上十一点。 余晨关掉工作文档,打开系统界面。 成就点余额:11850。 还差150点。 他看向最后一个日常任务: 【进行一次有效的人际沟通。】 【奖励成就点:150点。】 他拿起手机,给花向阳发了条信息,附上一份技术动態摘要和一个简短问题。 几分钟后,花向阳回復了。 任务完成,150点到手。 成就点够了! 当前成就点:12000点。 余晨目光回到系统界面,锁定那个限时商品。 【今日特惠】 【钙鈦矿/晶硅叠层电池关键技术路径指引(初代验证版)】 特惠价:12000点。库存:1。 “兑换。” 【確认消耗12000成就点兑换?】 【是/否】 “是。” 【成就点扣除:12000点。】 【当前成就点余额:0。】 【特殊物品发放中……技术信息包融合开始……】 海量的信息匯入他的脑海,远超以往。 这份资料,不仅有著技术路径,还有实验细节和失败案例。 仿佛一个顶尖团队多年的探索经验,全部给了他。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信息全部灌输成他自己的知识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获得突破性技术信息。】 【根据本世界智慧財產权保护规则及系统辅助原则,已自动为宿主生成核心技术要点摘要。】 【正在通过加密链路,向国家知识產权局、鹰国专利商標局、欧国专利局等全球主要市场提交发明专利申请。】 【预计48小时內获得受理回执,正式审查流程將按各国法规进行。】 【註:专利申请文件已做必要技术模糊处理,保护核心机密,同时確立优先权及关键权利要求。】 【本次服务消耗成就点:1000点。】 【余额不足....紧急启用贷款业务。】 【当前成就点余额:-1000点。】 余晨睁开眼,眼中闪过亮光。 没想到系统直接帮他申请了专利。 这意味著,这项技术的法律保护,在他获得知识的同时就开始建立了。 太值了。 他调出系统生成的专利申请摘要查看。 文件专业严谨,既保护了核心又留出了拓展空间。 最重要的是,申请人是他的名字。 一种踏实感从他心底涌起。 系统不愧是系统,这份细节让他感到安心。 这份专利受理回执,將成为他未来谈判的重要筹码。 余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来,他望向远处,眼神坚定。 技术有了,专利在申请中。 下一步,就是让该知道的人,看到它的价值。 他回到书桌前,开始起草两份文件: 一份给花向阳,包含部分技术前瞻思考。 另一份,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所做的初步推演。 纷爭,开始了! 第二十二章:约见 专利受理回执到手第七天,余晨的手机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来自某光伏行业媒体记者。 对方语气激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说业內专家评价他的钙鈦矿叠层专利“思路大胆”、“可能顛覆行业”,並追问他是哪所高校或机构的,技术进展如何。 余晨当时正在吃泡麵,他含糊地回了句“个人研究,还在早期”,就掛了电话。 他心里很不爽,觉得这破系统开局给的身份太刺眼. 大专会计系毕业,这个背景谁听了不迷糊? 紧接著,电话一个接一个。 有猎头公司想挖他去光伏巨头,开价年薪百万起; 有风投机构问他要不要融资创业,承诺钱管够; 甚至还有小厂老板,操著口音打电话问:“余工,你这技术卖不卖?俺们厂可以试试。” 余晨统一回覆:“技术暂不转让,谢谢关注。” 然后默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但这还没完。 他的电子邮箱开始收到各种奇怪的邮件,都是国外研究所或公司发来的合作邀请或技术諮询。 连他在“创智园”的临时办公室门口,都开始有陌生面孔晃悠。 “余工,你这下可出名了。” 隔壁做软体的小伙子一脸羡慕,“门口那辆奔驰都停三天了,说是魔都什么投资公司的,就想见你一面。” 余晨从窗户往下瞟了一眼,黑色奔驰,鋥亮。 他耸耸肩:“让他们等著吧,我这周预约满了。” “预约?你跟谁预约啊?” “跟泡麵。”余晨指了指桌上那桶红烧牛肉味,“一日三餐,准时准点。” 小伙子乐了:“牛逼!” 余晨没说的是,他等的“预约”,比门口那些奔驰宝马重要得多。 --- 果然,第八天上午,一个来自魔都的固定號码打到了他私人手机號上。 接起来,是个沉稳的男声:“余晨先生您好,我是盛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秘书陈明。” “盛董希望邀请您来盛远总部见面一敘,不知您最近是否方便?” 盛先民。 盛远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真正的大佬。 同时也是男主林屿森的亲外公。 余晨握著手机,心跳稳如老狗:“陈秘书客气了,我最近在苏州处理些事情,后天可以吗?” “可以,后天上午十点,盛远总部顶层办公室,司机届时会到您住处接您。请保持手机畅通。” “好。” 掛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又一个陌生號码进来,这次是苏南的区號。 声音更温和些,带著点吴语腔调的普通话:“余先生吗?我是聂氏集团董事长助理,姓周,聂董看了关於您专利的报导,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请您喝茶聊聊,不知您何时有空?” 聂程远,聂曦光她爸。 余晨嘴角抽了抽。 好嘛,两大股东,前后脚,跟约好了似的。 “周助理您好,我后天上午在魔都有个会面,下午或晚上可以吗?” “可以的,那就后天下午三点,苏州『听松阁』茶楼,聂董在那里等您。” “没问题。” 两通电话打完,余晨放下手机,长长吐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还在坚守的奔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周前,他还是个需要自己蹬三轮车跑客户的技术顾问。 一周后,两大巨头的掌门人,排队等著见他。 这感觉……有点飘,但更多的是踏实。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根基,不是运气,是脑子里那些货真价实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想给聂曦光发个信息,说点什么。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这事,暂时还是別让她知道比较好。 以她的性格,要是知道她爸约见他,指不定会紧张成什么样。 而且……他莫名有点期待。 当她后来知道这一切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 苏州,双远宿舍。 聂曦光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有点走神。 殷洁咬著苹果凑过来:“哟,曦光,发呆呢?想你家余工了?” “什么我家余工!”聂曦光脸一红,把殷洁推开,“我就是……觉得这数据有点奇怪。” “得了吧,你都对著这行数据看了五分钟了,眼都没眨。”殷洁笑嘻嘻地,“羽华,你看她,是不是典型的相思病症状?” 万羽华从书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聂曦光:“面色微红,眼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伴有间歇性嘆气……嗯,符合初步诊断。” “你们俩!”聂曦光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抱枕扔过去。 闹了一阵,殷洁才正经点:“说真的,余工是有一周没来了吧?之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往档案室钻么?” “他……他可能有別的事忙吧。”聂曦光小声说。 其实她昨天才给余晨发过信息,问他最近怎么没来双远。 余晨只回了一句“在忙点私事,过两天去找你”就没下文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 习惯了他在档案室安静陪著的午后,习惯了偶尔递过来的一颗糖或一盒点心,突然一周不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殷洁老气横秋地总结,“追的时候殷勤,追到手就晾著。” “谁、谁追谁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聂曦光反驳,但底气不太足。 “普通朋友?”殷洁挑眉,“普通朋友会记得你喜欢吃桂花糖藕?会陪你蹲档案馆一待就是半天?普通朋友会因为你被调岗,特意跑来『查资料』?” 聂曦光被问得哑口无言,耳根又开始发烫。 “行了,別逗她了。”万羽华打圆场,对聂曦光温和地说,“余工可能真在忙大事。我听说……他最近好像申请了个很厉害的专利,业內都在传。” “专利?”聂曦光愣了愣。 这事余晨从没跟她提过。 “对啊,好像是什么叠层电池,听著就很高大上。”殷洁也来了兴趣,“曦光,你家余工可以啊,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你说他会不会被哪个大公司挖走啊?” 这事儿还是最近她在技术部审核数据无意中听到的。 聂曦光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如果余晨真的因为那个专利飞黄腾达,去了更大的平台……他们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慌。 “我……我去趟洗手间。”她匆忙起身,逃离了宿舍。 走廊里安静下来。聂曦光靠在墙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余晨……”她小声念著这个名字,心里乱糟糟的。 --- 两天后,魔都,盛远集团总部顶层。 余晨从迈巴赫上下来,抬头看了眼眼前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 气派,確实气派。 盛远不愧是综合性商业帝国。 秘书陈明已经在门口等候,引著他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坐上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里铺著地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顶层办公室的门打开,余晨走了进去。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小型观景台。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黄浦江和外滩风光尽收眼底。 办公室中央,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 盛先民。年近七十,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余晨,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余先生,请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这是典型的大佬风格。 余晨在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你的专利,集团內部审核过了。”盛先民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想法很大胆,但光伏行业,大胆的想法每天都有,能落地的万中无一。你怎么证明你的路子能走通?” 关於余晨这个人他初步的了解过。 这么多研究所拋来橄欖枝都没有动静,他隱约猜到了什么。 余晨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不是ppt,而是一份手写的技术推演逻辑图,和几页关键实验思路设计。 他把资料推过去,“这是我的技术逻辑骨架,您可以让盛远技术部任何专家来挑刺,任何一个环节推翻了,我立刻走人。” 盛先民接过,戴起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十分钟后,他摘下眼镜,看向余晨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思路很清晰,不是瞎矇。”他顿了顿,“你想要什么?” “股权。”余晨说得乾脆,“技术入股双远,我要参与决策,確保技术路线不被歪曲。”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盛先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双远不是盛远独资,聂家占49%。” “所以我来见您。”余晨直视著他,“您是控股方,您点头,事情成一半。聂家那边,我会去谈。” 盛先民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年轻人,胃口不小,胆子也大。你知道聂程远那个人,最看重什么吗?” “知道。”余晨点头,“实际效益。” 盛先民挑了挑眉, “有意思。”他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双远那边,我会让张天华配合你,但股权比例,要看你拿出的东西,值多少价。” “明白。”余晨站起身,“我会用技术说话。” “好。”盛先民也站起来,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小伙子,我等著看。” 自己的外孙林屿森在双远,有这么个人才在双远,他也会放心很多。 两手相握,力道不小。 离开盛远总部,余晨马不停蹄赶往苏州“听松阁”。 聂程远和盛先民是两种风格。 他更儒雅,更注重细节和感觉。 见面地点选在古色古香的茶楼包间,焚著香,泡著上好的碧螺春。 “余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聂程远笑著给他斟茶,“原本我对光伏產业不太看好,甚至有出让双远股份的打算,你这么一出,倒是把我计划全部打乱了。” 余晨心里一动,面不改色。 这老登,完全就是个商人,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钻。 不过看在聂曦光的面子,这一波油水,前面先让他吃个够。 等他把聂曦光追到手,让这个老登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財两空。 隨后俩人话题自然转到了专利和技术上。 余晨这次换了个角度,更多从“降本增效”、“提升產品竞爭力”的务实层面阐述,这很对实业起家的聂程远的胃口。 当余晨提到希望以技术入股双远,並承诺將优先考虑与聂家在其他领域合作时,聂程远沉吟片刻,给出了和盛先民类似的答覆: “技术的事,老盛那边把关,股权的事,只要对双远发展有利,对公司员工有利,我不反对。具体比例,你们谈。” 两大股东,初步通关。 余晨走出茶楼时,天已经擦黑。 他站在苏州古城的青石板路上,长长舒了口气。 最难的两关,过了。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了。 --- 第二天,余晨刚回到苏州租处,就接到了双远总经理张天华亲自打来的电话:“余工,回苏州了吧?明天上午九点,公司第一会议室,咱们开个会,好好聊聊你那个叠层电池的事。” 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好,我一定准时到。” 掛掉电话,余晨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了一遍他准备的所有材料。 技术逻辑图、实验路线规划、初步资源需求、风险评估与应对、以及……一份清晰的股权合作提议草案。 他看了眼手机,聂曦光昨晚发来的信息还躺在屏幕上:“忙完了吗?档案室的新发现,有点惊人,想跟你聊聊。” 他回覆:“明天上午我去双远开会。中午一起吃饭?给你带桥头那家的生煎。” 几乎秒回:“好!!!(?>?<)☆” 看著那个兴奋的星星眼表情,余晨笑了笑,关掉电脑。 养精蓄锐,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二十三章:会议室 上午八点五十,双远第一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是总经理张天华,左手边依次是副总林屿森、盛远集团派来的一位姓赵的总工程师、双远总工程师花向阳。 右手边则是生產、研发、財务等几个核心部门的总监。 气氛凝重中透著好奇。 余晨推门进来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身得体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著个普通的帆布文件袋,看起来不像来谈判的,倒像来上课的。 “余工,来来来,坐这边。”张天华热情地指著花向阳旁边的空位。 余晨点头致意,坦然落座。 “各位,今天这个会呢,主要是討论余工提出的钙鈦矿叠层电池技术,以及后续的合作可能性。” 张天华先开了口:“余工,你先跟大家说说吧?” 余晨没有推辞,站起来走到前面的白板边。 他没有打开ppt,直接拿了支记號笔。 他说:“在座的都是专家,我就不说空话了。我们直接讲重点。” 他又说:“钙鈦矿叠层电池,可能是下一代的光伏方向。因为它能打破单结电池的效率上限。但它的难点有三个:第一,稳定性不够;第二,不好做大面积;第三,跟硅底结合有困难。”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结构图,然后一条条解释。 “我的想法,是从材料本身改起。我设计了一种能自己修復的钙鈦矿材料;” “再用多层缓衝结构,让不同材料的受力更匹配;我还开发了低温製作工艺,能在不伤硅底的情况下把膜做上去。” 余晨讲得很快,但条理很清楚。 每个难题,他都给出了应对办法。这些办法听著不飘,都有扎实的物理化学道理做支撑。 盛远的赵总工一开始还皱著眉头,听到后面,眉头渐渐鬆开,甚至开始拿笔记录。 花向阳更是一脸“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激动表情。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推演和初步实验设想。”余晨放下笔,话锋一转,“要变成现实,需要钱、需要人、需要设备、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需要一条不被短期利益干扰、能坚持长期投入的技术路线。” 他走回座位,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份股权合作草案,递给张天华。 “所以,我的提议是:技术入股。我出技术、出思路、出核心方案;双远出资源、出团队、出產业化平台。我的技术价值,用股权体现。我的话语权,与我的技术贡献绑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天华翻看著草案,林屿森面无表情,赵总工若有所思,花向阳欲言又止,其他总监们交换著眼神。 “余工,”林屿森终於开口,声音平静,“股权比例,你觉得多少合適?” 余晨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期,实验室原型验证成功,我要5%。產业化中试线跑通,再谈后续。我的目標不是控股,而是有足够的分量,確保技术路线不被带偏。” “5%……”財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小数目。 “如果我的技术能让双远的產品效率领先行业5个百分点以上,成本降低10%以上,带动市值增长几十亿。”余晨环视眾人,“5%的股权,还多吗?” 这话很狂,但配合他刚才那套扎实的技术推演,竟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技术的事,可以详细论证。”盛远的赵总工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著余晨,“但年轻人,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能持续拿出这样的技术?凭一个专利?还是凭你……非科班的背景?” 又来了。 学歷质疑,虽迟但到。 余晨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自信。 “赵总工,我的背景,確实不是標准的科研路线。但我这两年啃掉的光伏文献,可能比很多博士生三年看的都多。” “我解决过的生產线实际问题,可能比一些只在实验室待过的研究员一辈子见的都复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技术突破,有时候需要跳出盒子思考。我的野路子可能就是那个盒子外的视角,当然,这需要真正的专家,比如在座各位,来把关、来落地。我需要双远,正如双远,可能也需要我这样一条鲶鱼。” 话说到这份上,既承认了不足,又表明了独特价值,还把对方捧到了“把关者”的高度。 说直白点,余晨就是拿捏住对方查无可查的心態。 到手的专利是不会骗人的。 並且,余晨所说的的也一直只是合作方面,关於专利拱手相让... 他又不傻。 赵总工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张天华清了清嗓子:“余工的想法,我们已经大致了解。这件事关係重大,需要详细评估。这样,我们先成立一个专项技术论证小组,由花总牵头,赵总工指导,对余工的技术方案进行深入可行性分析。” “同时,法务和財务部门也介入,研究合作的具体模式。余工,你看如何?” 这是標准流程,也是应有的谨慎。 “没问题。”余晨爽快答应,“我会全力配合。” 会议又討论了一些细节,然后散会。 花向阳第一个衝过来,抓著余晨的胳膊:“余工!你刚才讲得太棒了!那几个材料设计的点子,绝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干?” 林屿森走过来,对花向阳说:“花总,先按张总说的,走论证流程。”然后他看向余晨,目光深邃,“余晨,双远欢迎有真才实学的人。但这里,只认结果。” “明白。”余晨点头,“用结果说话。” 林屿森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余晨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他拿出手机,给聂曦光发信息:“会开完了,生煎买好了,档案室见?” 很快回覆:“马上到!(≧▽≦)” 余晨笑了笑,拎起装著生煎的纸袋,朝档案室走去。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此刻,他更期待看到那个女孩,吃到生煎时满足的笑脸。 推开门,档案室熟悉的旧纸张味道扑面而来。 聂曦光已经坐在桌前,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门口,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动物。 窗外,阳光正好。 第二十四章:我相信你 档案室里飘著生煎包的焦香和醋味。 聂曦光咬著薄皮多汁的生煎,满足得眼睛眯起来:“还是桥头那家好吃!食堂的简直像麵疙瘩包肉末。” 余晨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著一个,“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饿嘛。”聂曦光含糊地说,又咬了一口,汁水差点溅出来,她赶紧抽纸巾擦。 汤汁还是沾到了一点嘴角,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余晨的视线在那抹粉色的舌尖上停留了半秒,隨即自然地移开,递过去一张乾净的纸巾。 “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聂曦光接过纸巾,眼睛亮晶晶的。 “嗯?” “宿舍那事,林总解决了。”聂曦光咽下食物,语气里带著点小兴奋,“行政部出了正式通知,重申排队制度,还成立了个特殊住宿申请审核小组。” “之后要財务、人力、行政三方签字才算数,童总这两天见我们都绕著走。” 余晨並不意外,拿起第二个生煎:“林屿森做事,要么不管,管了就会做到底。” “还有呢,”聂曦光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像分享秘密,“殷洁和万羽华搬进一栋了!就前天搬的,她们可开心了,说以后洗澡再也不用排队。” “你呢?”余晨看著她,“你怎么没搬?” 聂曦光眨眨眼:“我?我觉得老楼挺好呀,热闹,而且殷洁和万羽华搬走了,我现在一个人住四人间,宽敞得像住套房,多爽。” 其实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一栋是双人间,要跟別人合住。 她有点捨不得现在这份一个人自在的小空间。 余晨看著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拿起第三个生煎,很自然地把底部煎得最焦黄酥脆的那一面掰下来,放到聂曦光面前的纸巾上。 “这块最好吃。”余晨说得隨意。 聂曦光愣了一下,看著那块金黄酥脆的底壳,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小声说了句“谢谢”,夹起来小口吃著,果然又香又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余晨,“你上午开会怎么样?那么大的阵仗。” “还行,就是聊了聊技术合作的可能性。”余晨轻描淡写,“可能要跟花总他们搞个项目。” “肯定是很厉害的项目吧!”聂曦光语气篤定,“不然怎么会惊动张总和林总一起开会?” “还有那个盛远来的总工程师。” 余晨点点头神色平静:“技术这东西,没落地之前都是纸上谈兵。”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来。”聂曦光说得很认真,眼神清澈坚定,“你做事从来都不是隨便说说的。”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余晨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余晨看著聂曦光,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她脸上,柔软的碎发像是镀了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谢谢。”余晨轻声说。 聂曦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生煎,耳根又悄悄红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我表弟,姜锐。” 她接起来按了免提,一边继续吃生煎一边说:“喂,姜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没课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活泼的男声,语速很快:“姐!下午没课,关心一下我亲爱的表姐不行啊?” “听说你最近在工厂沉浮,体验民间疾苦,怎么样,累瘦了没?” “去你的!”聂曦光笑骂,“我好著呢。你大学生活適应了没?別天天打游戏。” “放心,你弟我这种学霸加社牛,到哪儿都是风云人物。”姜锐笑嘻嘻的,“倒是你,姐,我听说……你那个『万事通学弟』,最近搞出个大新闻?” 聂曦光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余晨一眼。 余晨挑了挑眉,做了个“继续”的口型,眼里带著点玩味的笑意。 “你、你怎么知道?”聂曦光有些惊讶。 “姐,你弟我消息灵通著呢!”姜锐得意,“我们学校论坛都有转行业新闻的,说苏州这边出了个很牛的专利,发明人叫余晨。我一琢磨,这不就是你提过那个『脑子活路子野』的学弟吗?” “可以啊姐,你这眼光,捡到宝了!” 聂曦光耳朵又红了:“什么捡到宝!別瞎说!他就是……就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姜锐拖长了调子,学著她刚才的语气,“得了吧姐,你上次提起他那个语气,跟我妈说起她新买的限量款包似的,又宝贝又怕人知道。” “怎么样,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需要你聪明绝顶的弟弟提供恋爱指导不?” “姜锐!”聂曦光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想去关免提,却被余晨轻轻按住了手腕。 余晨摇摇头,嘴角带著一丝明显的笑意,示意她继续听。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聂曦光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电话那头姜锐还在叭叭:“哎姐你別害羞嘛,我这可是为你好。这余晨学长一看就不是池中物,你得抓紧啊!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比如假装灯泡坏了让他来修啊,或者电脑中病毒让他来帮忙啊,这些套路我可熟了……” “姜!锐!”聂曦光终於找回声音,又羞又急,“你再胡说八道我掛电话了!” “別別別,我错了我错了。”姜锐赶紧討饶,但语气还是笑嘻嘻的,“说正经的,姐,这余晨要是真那么厉害,你可得跟紧了。这种潜力股,以后带出去多拉风。”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聂曦光匆匆说完,“掛了掛了,忙著呢!” 不等姜锐再说什么,她赶紧按掉电话。 档案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诡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聂曦光低著头,假装专心啃已经凉了的生煎,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你表弟,”余晨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挺关心你。” “他就喜欢瞎起鬨……”聂曦光小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纸巾。 余晨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不过,你表弟说的套路,建议谨慎使用。修灯泡还行,电脑中病毒……我收费的。” 聂曦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余晨是在开玩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张纸巾揉成团扔去:“谁要用那种套路啊!” 纸团轻飘飘地打在余晨胸口,他笑著接住,放在桌上。 气氛重新轻鬆起来,但那若有若无的曖昧和张力,却像档案室里瀰漫的旧纸张气味,无声地浸润在空气里。 “对了,”聂曦光想起正事,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你让我重点看的鑫亚数据,我整理完了核心部分。”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情况……比想像的还要复杂。” 余晨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怎么说?” “不只是价格偏离。”聂曦光指著屏幕上的图表,“你看,2009年到2011年,鑫亚供应给我们的多晶硅料,有七批次的纯度检测报告和实际入库抽检记录对不上。报告上是太阳能级標准,但抽检数据显示,杂质含量超標,有的批次甚至接近冶金级。”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更奇怪的是付款。按合同,这种质量问题应该扣款甚至索赔。但財务记录显示,这几批问题料,我们不仅全额付款,而且付款周期比正常快了近一倍。” 余晨眼神微凝。 价格虚高是利益输送,但以次充好还痛快付款,这就不仅仅是捞钱了,这是在系统性损害公司利益。 “有证据链吗?”他问。 “有,但散落在不同部门。”聂曦光快速操作著,“採购合同和形式发票在採购部存档,质检原始记录在技术部质量科,入库单在仓储部,付款凭证在財务部。单独看哪一份都正常,但把它们按时间线串起来……”她拖出一个自己做的匯总时间轴,红线和箭头密密麻麻,“问题就藏不住了。” 她抬头看余晨,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怀疑,这不是个別人捞好处,而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採购部负责选商定价,质量科有人配合出假报告或放鬆抽检,仓储部收货走形式,財务部见单付款。” 余晨看著屏幕上那清晰的逻辑图,心里对这个女孩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不仅细心,更有出色的信息整合和逻辑推理能力。 “这些资料,你备份了吗?”他问。 “嗯,云盘、移动硬碟、还有列印稿藏在我床板下面。”聂曦光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夸张?” “一点也不。”余晨认真地看著她,“做得很好,也很必要,这些数据先收好,暂时不要给任何人看。” “我明白。”聂曦光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要告诉林总吗?” 余晨沉吟片刻:“先不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林屿森刚到双远,虽然有大刀阔斧的意思,但採购部莫总根基太深,贸然动起来,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对方狗急跳墙,毁了证据。” 余晨想了想看著聂曦光柔声道:“你继续整理数据,把证据链做得更扎实,但要小心,別引起注意。” “嗯!”聂曦光用力点头,感觉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但心里却充满了某种参与重要事情的使命感。 “那你呢?你要用这些数据做什么?” 余晨看向窗外,目光深远:“等我在双远有了席位,那时候这些数据,会成为最有分量的筹码之一。” 他回头对聂曦光笑了笑:“所以,我们是在两条战线上,为同一件事努力。” 这个“我们”,让聂曦光心里一暖。 她用力点头:“我一定做好!” “我相信你。”余晨说得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两人又討论了一些数据细节,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余晨收拾好生煎的包装盒,起身:“我下午还要和花总碰一下技术细节,晚上可能不能一起吃饭了。” “哦,好。”聂曦光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没表现出来。 “不过,”余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余晨难得卖了个关子,眼里带著笑意,“算是……谢谢你帮忙整理数据的谢礼。”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聂曦光坐在原地,回味著那个带著笑意的眼神和“谢礼”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条更清晰、更开阔的路上。 曾经那些让她在原地反覆徘徊、自我怀疑的迷雾,在脚踏实地的工作、看得见的成长、和这种简单直接的相处中, 不知不觉就散去了。 第二十五章:这距离就像一道鸿沟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余晨在花向阳的实验室跟几个工程师討论技术细节时,收到了张天华的秘书发来的消息。 “余工,华亚银行的人下午来公司做贷前检查,可能会涉及到技术升级方面的评估,张总说如果您方便,可以一起参加一下简短会谈。” 华亚银行? 余晨眼神微动,那不是庄序在的银行么。 “好的,时间地点?” “三点半,第二会议室。” 余晨看了眼时间,三点十分。 他跟花向阳打了声招呼,离开实验室。 走到第二会议室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交谈声。 余晨推门进去,看见长桌一侧坐著张天华、財务总监,以及一个穿著银行制服的熟悉身影。 庄序。 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成熟了些,银行制服熨得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在低头翻阅一份文件,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听到开门声,庄序抬起头。 四目相对。 庄序的眼神明显怔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职业化的平静,但余晨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惊讶,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牴触? 有毛病,他俩从来没有碰过面吧。 “余工来了。”张天华笑著招呼,“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亚银行的庄经理,负责我们公司这笔流动资金贷款的贷后管理。” “庄经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顾问,余晨余工,最近在牵头一个重要的技术升级项目。” 庄序站起身伸出手,语气是標准的银行业务腔:“余先生,你好。” 余晨跟他握手,力道適中:“庄经理,幸会。” 两手一触即分。 “余工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他主导的新技术研发,对我们未来的竞爭力和还款能力都是重大利好。”张天华热情地介绍著,“庄经理这次来,正好可以了解一下。” 庄序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感谢张总介绍。我们行里確实对双远的技术升级很关注。” “这次主要是常规的贷前检查,需要了解贵公司近期经营状况、资金用途,以及……像余先生负责的这种重大项目的进展和预期效益。” 他的问题很专业,很细致,从產能利用率问到应收帐款周期,从研发投入问到市场预期。 余晨言简意賅地回答了关於技术项目的部分,重点强调其降本增效的潜力和对產品竞爭力的提升。 庄序听得很认真,记录不停,偶尔追问一两个技术细节,显示出他確实做过功课。 整个会谈气氛公事公办,专业而疏离。 但余晨能感觉到,庄序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那不是一个银行经理看一个企业技术人员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需要重新认识的“对手”。 男二果然有大病。 会谈进行到一半时,庄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隨即对张天华说:“张总,抱歉,我需要出去接个行里的紧急电话。” “请便。” 庄序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拐角处,他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李总。” 电话那头是他的直属上司,华亚银行苏州分行公司部总经理:“小庄,双远那边看得怎么样?” “正在看,经营数据正常,他们有个新技术项目,听起来前景不错……”庄序如实匯报。 “行了,那些都是面上的。”李总打断他,“跟你说个事,总行那边刚传来消息,盛远集团的盛先民,亲自给总行领导打了招呼,说双远是他们重点支持的企业,尤其是那个新技术方向,让咱们分行『特事特办』,贷款流程上给予便利。” 庄序心里一沉:“盛董亲自打招呼?” “对。所以你这趟去,主要就是走个过场,把该填的表填了,该签的字签了,別深挖细究。”李总语气带著暗示,“双远现在是盛远的心头肉,那个新技术听说很受重视。咱们行里也想跟盛远维护好关係,明白吗?” “……明白。”庄序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心里有数就行。报告写得漂亮点,重点突出他们技术升级的积极面。就这样。” 电话掛断。 庄序握著手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良久没动。 盛先民亲自打招呼……为了双远。 或者说,为了那个新技术,为了……余晨? 他想起刚才会议室里,张天华介绍余晨时那种毫不掩饰的重视,想起余晨谈起技术时那种沉稳自信的气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落差感,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考上好大学,进入光鲜的银行,兢兢业业,一步步做到客户经理,以为自己终於能在魔都站稳脚跟,终於能……平等地看待一些人和事。 可余晨呢? 一个跑腿小哥,短短几个月,不仅成了双远的技术顾问,搞出了震动行业的专利,现在连盛远集团的董事长都亲自为他打招呼开路。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 庄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將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换上一张职业化的平静面孔,走回会议室。 会谈的后半程,庄序的问题明显温和了许多,更多是確认和记录,不再有深入的追问。 张天华和財务总监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余晨则自始至终神色如常。 庄序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但並不意外。 当你的价值足够大时,很多原本的障碍,会自然而然地为你让路。 或者,被更高层的力量搬开。 这很现实,也很公平。 会谈结束,庄序整理好资料,起身告辞。 张天华热情地送他到电梯口。 余晨没有跟出去,他站在会议室窗边,看著楼下庄序独自走向银行公务车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倔强。 走出大门那一剎那,庄序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楼上会议室的方向。 隔著玻璃幕墙,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个模糊的身影,和此刻心中翻涌的不甘与酸涩,却无比清晰。 --- 余晨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聂曦光发了条信息:“晚上有空吗?桥头那家新开了个糖水铺,听说双皮奶不错。” 很快回覆:“有!!!(?′?`?)” 余晨笑了笑,收起手机。 庄序的到来和离开,像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了湖面,漾起些许涟漪,但很快便归於平静。 第二十六章:她要亲手画上句號 桥头新开的糖水铺叫“沁心斋”,店面不大,装修是清新的原木风,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奶香和甜糯气息。 聂曦光挖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幸福地眼睛都弯了起来:“好吃!奶味好浓,口感好滑!” 余晨面前是碗简单的绿豆沙,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带了笑意。“慢点吃,” “这家比学校后门那家还好吃。”聂曦光又挖了一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下午开会怎么样?那个银行的人……好应付吗?” “还行,就是常规的贷前检查。” 余晨搅了搅碗里的绿豆沙,像是隨口一提,“来的经理姓庄,叫庄序。” “听张总介绍,好像是你们江大毕业的,跟你还是校友?” 勺子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聂曦光挖双皮奶的动作停住了。 余晨抬眼看她,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有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迅速掠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庄序?”聂曦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她低下头,继续挖著面前的双皮奶,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哦……他啊,好像是听说过,校友群里有人提过,说在银行发展得不错。” 她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 可余晨分明看见,她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青。 “认识?”余晨问,语气依旧隨意,像是閒聊。 “不熟。”聂曦光几乎立刻回答,“就……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江大那么大,又不是谁都认识。”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急,赶紧挖了一大口双皮奶塞进嘴里,结果被凉得轻轻“嘶”了一声。 余晨把温水往她面前推了推,没再追问。 糖水铺里流淌著轻柔的音乐,邻桌有情侣在低声说笑,气氛本该温馨轻鬆。 可聂曦光却觉得嘴里香滑的双皮奶,好像突然少了几分滋味。 庄序。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盪开了一圈她以为早已平復的涟漪。 不是余晨猜测的余情未了。 那份少女时期朦朧的好感,那些因误会而生的彆扭纠结,早在她决定离开校园,走进双远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现实的风吹散了大半。 而在遇见余晨之后,在他一次次出现在她生活里之后,那些残留的过去最后一点影子,也早已被覆盖、被取代。 她现在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期待明天见面的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余晨! 那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会泛起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聂曦光慢慢吃著双皮奶,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留恋,而是遗憾。 遗憾於那段本该纯粹的校园时光,最终结束得那样模糊不清、充满未解的心结和自我怀疑。 遗憾於那个曾经让她在意过的少年,和她自己,都困在各自彆扭的骄傲和敏感里,没能好好说一声再见。 那不是对庄序的念念不忘! 而是对她自己那一段不够漂亮、甚至有些狼狈的青春序章,感到的意难平。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余晨。 他正安静地吃著绿豆沙。 余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来,眼神温和,带著询问。 那一刻,聂曦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不要过去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子,再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她现在的生活里。 哪怕是余晨无意间提起的一个名字。 她要乾乾净净、清清爽爽的,站在余晨面前。 也要给那个过去笨拙又倔强的自己,一个正式的句点。 “余晨。”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许多。 “嗯?” “我…嗯...”聂曦光顿了顿,重新组织著语言,“我可能…明天需要请个假,去趟魔都。” 余晨放下勺子:“有事?” “嗯。有点……私事。”聂曦光迎著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坦然,“一些早就该处理完的事。” 余晨静静的看著她。 从聂曦光刚才瞬间的失態,到此刻眼中重燃的明亮和决心,大致猜到了她要去做的是什么。 原文里,聂曦光知道庄序出现后,还是难掩自己的內心。 不过余晨没有点破,只是问:“需要帮忙吗?” 现在聂曦光对他的好感度只有78,他能理解白月光是具有多大杀伤力的存在。 许多年前...他也曾在学校里遇见过那道身影。 果然... 攻略一个人並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用。”聂曦光摇头,甚至微微笑了笑,“这次,我想自己来,好好地说声再见,然后……就彻底翻篇了。” 她说“翻篇”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余晨,像是在对他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余晨內心咯噔了一下,足足的看了她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这份全然的理解和尊重,让聂曦光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支持的暖意。 “嗯!”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勺子。 这次双皮奶的味道好像又回来了,甚至更甜了些。 “这家真好吃,下次还要来!” “好。”余晨看著她恢復活力的样子,眼底露出笑意,“不过下次,该你请我了。” “没问题!”聂曦光爽快答应,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糖水,两人沿著河边的步道慢慢往回走。 晚风轻柔,吹散白天的暑气。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对了,”聂曦光忽然想起,“你明天本来要带我去哪儿?现在能透露了吗?” 余晨卖关子,“等你回来后再带你去。” “这么神秘?”聂曦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不会是带我去爬山吧?” “说不定。”余晨笑。 “喂!我很怕累的!” “那就背你。” “……谁要你背!”聂曦光小脸一热,快走几步赶到他前面,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我体力好著呢!” 夜色温柔,河面倒映著点点灯火。 那些关於过去的滯涩决定,似乎也被这晚风吹散,只留下对明天的清晰期待。 聂曦光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心里去魔都的决定,已经无比坚定。 她要亲手为那段模糊的青春,画上一个清晰有力的句號。 然后,毫无负担地,走向有他在的未来。 第二十七章:残忍的误会 周五早上八点,双远厂区门口。 聂曦光挎著个小包,站在路边低头捣鼓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和姜锐的聊天记录: 聂曦光:把庄序號码发我。 庄序是姜锐曾经的补课老师,自然有他的电话。 姜锐:姐你要干嘛?怎么还主动联繫上了? 聂曦光:赶紧的,你姐我今天要结束一切! 姜锐:行吧……不过姐,我提醒你啊,告別就好好告別,別整什么“最后吃顿饭”“最后看场电影”的套路,容易出事。 聂曦光:……你想多了。 姜锐:还有啊,记得给晨哥报备一下,这是基本操作。 聂曦光:知道啦!囉嗦! 聂曦光复製了那串號码,盯著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拨出去—— “嘀嘀!” 两声清脆的喇叭声在旁边响起。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她身侧,车窗降下,露出林屿森没什么表情的脸。 “去市区?”他问。 聂曦光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啊不是,林总,我去高铁站……” “顺路,上车。”林屿森言简意賅。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 话没说完,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林总,巧啊。” 余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个电脑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看了眼聂曦光,又看向林屿森:“林总这是要去市里?我正好也要去高铁站,不知道方不方便蹭个车?” 聂曦光:“???” 余晨也要去高铁站?昨天怎么没说? 林屿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没什么波澜:“上车。” 聂曦光还在愣神,余晨已经自然地拉开了后座车门,对她偏了偏头:“上车吧,顺路。” “哦……好。”聂曦光迷迷糊糊地坐了进去。 余晨关上车门,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厂区。 车內气氛……有点微妙。 聂曦光坐在后座,看著余晨的后脑勺,满脑子问號。 他怎么突然也要去高铁站? 还这么巧碰上林总? 她偷偷摸出手机,给余晨发微信:“你也去魔都?” 前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余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动了动。 余晨:嗯,临时有点事,你几点的车? 聂曦光:九点半。你呢? 余晨:十点半分。 这是他刚买的,聂曦光那一趟已经售空了。 聂曦光:好吧。 她收起手机,眼神飘忽的看向窗外。 林屿森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明显在走神的聂曦光,又看了眼旁边神色自若的余晨,淡淡开口:“余工去魔都,是技术上的事?” “算是。”余晨回答得模稜两可,“见个朋友,聊点事情。林总呢?” “总部有个会。”林屿森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盛董对叠层电池的项目很关注,技术论证会这周要拿出初步时间表。” “明白,花总那边已经在准备材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工作,后座的聂曦光听得半懂不懂。 车子很快到了高铁站。 聂曦光道谢下车,余晨也跟著下来。 “林总,一路顺风。” 林屿森坐在车里,看著並肩走向车站入口的两人,眼神深了深。 他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升起车窗,驶离了车站。 进站后,聂曦光终於忍不住问:“你真去魔都啊?什么事这么突然?” 余晨看了看时间:“去见个人,解个扣子。”他转头看她,“你车次多少?一起进站?” “g7123,9號检票口。” “巧了,我g7125,就在隔壁。”余晨笑了笑,“走吧,送你到检票口。” 两人过了安检,走到9號检票口附近。时间还早,聂曦光在长椅上坐下,余晨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谢谢。”聂曦光接过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约了庄序晚上见面。” 昨天刚说不熟,今天就去找他,聂曦光感觉自己就像个大骗子、大渣女一样。 小脸红的能滴出血。 “嗯。”余晨在她旁边坐下,拧开自己那瓶水,“好好说。”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聂曦光抬起头目光紧紧的顶著余晨看,心里还有点不踏实:“你……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余晨侧头看她,“问你为什么要去?问你见了面要说什么?还是问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聂曦光被他问得一愣。 “那是你的事。”余晨喝了口水,语气平静,“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聂曦光安心。 她用力点头:“嗯!我就是去画个句號。” “画完记得告诉我。”余晨说,“我好奇是什么顏色的。” 聂曦光笑了:“好。” 广播开始提醒g7123次列车检票。 聂曦光站起身:“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余晨也站起来,“待会到站后不用等我,我车还要一个多小时。” 聂曦光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身问道:“你……办完事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可能明后天。”余晨看著她,“等你回来,带你去那个秘密地方。” “说定了!”聂曦光挥挥手,转身匯入检票的人流。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她身影消失,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林总,您车应该还没上高架吧? 方便掉个头吗? 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 --- 二十分钟后,高铁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包厢里。 林屿森坐在对面,看著余晨,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事,需要单独聊?” 余晨搅动著面前的咖啡,开门见山:“林总,关於您和聂曦光之间的误会,我想我可能知道点什么。” 林屿森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两年前,那场车祸前,有人用聂曦光的名字约了您,对吧?”余晨语气平稳,“但后来她没出现,您在医院等了很多天。” 林屿森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我听聂曦光提过一点,结合一些其他信息猜的。”余晨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但林总,您有没有想过,约您的可能根本不是聂曦光?” 林屿森盯著他,没说话。 “聂家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清楚,聂董的初恋女友,后来嫁给了马家,生了个女儿叫马念媛。”余晨慢慢说道,“这位马小姐,甚至……偶尔会借用聂曦光继承人的身份。” 林屿森的眼神变了。 “两年前,马念媛也在魔都,她通过一些途径知道了您,並且……”余晨顿了顿,“她对您很有兴趣。用聂家女儿的名义约您。” “证据呢?”林屿森声音有些发乾。 “我没有直接证据。”余晨坦然道,“但您可以问问当时帮您传话或者牵线的朋友,仔细回忆一下当初联繫您的细节。” 他身体微微前倾:“林总,聂曦光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这段时间应该也有观察,她是会隨便用家里关係、然后又放人鸽子、事后还装不知道的人吗?” 林屿森沉默了很久。 他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哪种猜测太过残忍,他不敢也不愿意去想。 包厢里只有咖啡机隱隱的嗡鸣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最终问。 “两个原因。”余晨放下搅拌匙,“第一,我不希望一个误会,影响您对聂曦光工作表现的公正判断,她在双远很努力,也很有潜力。” “第二,”他抬眼,直视林屿森,“作为双远未来的股东之一,我希望核心管理层之间没有不必要的隔阂,尤其是不要因为私人的误会,影响对公司重要员工的態度。” 这话说得坦荡,也带著点锋芒。 林屿森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喜欢她?” 余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总,这是我的私事。” “那就是了。”林屿森靠回椅背,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嘲讽的表情,“所以你这算是……替她扫清障碍?” “算是替所有人解开一个结。”余晨纠正道,“误会解开了,对您,对她,对工作,都有好处。” 林屿森没再说话,只是看著窗外车流,眼神复杂难明。 两年了。 那个让他耿耿於怀的“失约”,那个让他对“聂曦光”这个名字先入为主產生偏见的心结。 竟然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 如果余晨说的是真的……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个认真整理数据的女孩,想起她提出宿舍建议时的坦荡,想起她面对刁难时不服输的眼神…… 那些画面,和他心中那个“骄纵、不负责任”的形象,格格不入。 “我会去查证。”林屿森最终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如果是误会,我会调整我的態度。” “那就好。”余晨站起身,“谢谢林总的时间。我先走了,还得赶高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林总,聂曦光今晚和庄序见面,只是为了我去了结一些旧事。您不用多想。” 林屿森:“……” 该死的,他刚刚是不是说聂曦光为了他!! 看著余晨离开包厢,门轻轻关上。 林屿森面目有些冰冷。 许久,他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繫的號码,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喂,是我。有件事,想跟你再確认一下……” 第二十八章:我一直在 g7123次列车稳稳停靠在魔都站。 聂曦光隨著人流走出车厢,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带著风尘和都市霓虹味的魔都。 她站在站台上,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四个多月前,她就是从这里走的,拖著箱子,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想逃离的衝动。 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再回这儿,是为了给那段稀里糊涂的青春彻底了断。 从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再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和平饭店三楼,牡丹厅。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笑声和说话声。 老大那標誌性的大笑、小凤嘰嘰喳喳的嚷嚷、思靚温温柔柔的嗓音,还有叶容偶尔插进来的那句带刺的话。 聂曦光在门口停了停,吸了口气,推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 “曦光?!”思靚第一个起来,过去挽著她的胳膊,“你真来了!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群消息了!” 老大也站起来,眼睛有点红:“曦光……” 小凤直接扑过来一个熊抱:“西瓜!想死你了!你跑苏州去也不说一声!还换號!太不够意思了!” 聂曦光被这几个人围著,鼻子也有点酸:“对不起啊……之前有点事。” 她目光扫过桌子。 除了宿舍那几个,还有几个大学时一起玩的朋友,脸熟,名字差点想不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庄序。 他坐在主位旁边,穿了件浅灰色衬衫,他正看著她,眼神复杂。 惊讶、打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情绪。 俩人目光对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曦光快坐!”思靚把她拉到空位上。 巧了,就在庄序斜对面,隔著一张圆桌,一抬眼就能看见。 叶容坐在庄序另一边,这时候抬眼看她,扯出个不冷不热的笑:“哟,曦光,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留学以后把我们都忘了呢。” 聂曦光疑惑的地点点头:“好久不见,叶容,不过留学是什么意思?” “我是去游学,不是去留学。” 这话顿时点燃了火药桶。 “游学?”庄序站起身来,死死的盯著聂曦光。 “对啊?” 聂曦光不解的点点头,隨后注意力便被小凤拉走。 “那,西瓜,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小凤好奇。 “游学回来以后我就去了苏州,一家光伏公司做財务,现在调管理部了。”聂曦光说得简单。 “光伏?听起来挺高科技啊!” 思靚几人对聂曦光游学和留学並不感兴趣,倒是感嘆,“你跑那么远干嘛?留在魔都多好,咱们还能常聚。” “想换个环境。”聂曦光笑笑,没多说。 看著聂曦光坐在女生中间,庄序原本紧握的手鬆了松,隨后坐下。 话题很快又转回老大的婚礼,伴娘服、堵门游戏、流程安排。 聂曦光安静听著,偶尔接句话,目光却总不由自主瞟向庄序。 酒过三巡,气氛更嗨了。有人起鬨让老大和准新郎喝交杯酒,有人开始翻大学时的黑歷史。 在一片闹腾中,庄序忽然站起身,目光朝聂曦光这边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包厢,往外面露天阳台去了。 意思很明显。 聂曦光心臟紧了紧,等了几秒,她对旁边的思靚轻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思靚正笑得前仰后合:“哦好,快去快回!” 叶容的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门关上,眼神暗了暗。 --- 露天阳台很安静,把包厢里的喧譁隔在了身后。晚风带著黄浦江的湿气吹过来,远处是外滩一片璀璨的灯火。 庄序背对著门口靠在栏杆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俩人隔著几步站著,一时都没说话。 “没想到你真来了。”庄序先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沉。 “老大结婚,应该的。”聂曦光走到栏杆边,和他並肩站著,但保持了点距离,“也有些话,早就该说了。” 庄序侧头看她。 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轮廓比记忆里清晰了不少,也坚定了不少。 她眼里有种沉静的东西,是经歷过一些事、想清楚一些东西之后才有的。 “什么话?” 庄序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不想承认。 聂曦光转过头直视他:“庄序,关於以前那些模模糊糊的好感,因为误会和彆扭闹的不愉快,还有毕业时没说明白的结束……我想,是时候正式画个句號了。” 庄序感觉心臟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以前不够勇敢,也不够清醒。”聂曦光说得坦诚,“拖著对谁都不好,也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我现在遇到一个人,他让我知道清清楚楚的喜欢和明明白白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带著过去的影子去面对他。”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庄序心里最后那点侥倖。 他沉默了很久,才涩声问:“是谁?” “你们应该见过了,余晨。” 是他。 庄序想起昨天在双远会议室里那个沉稳自信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毕业后进了银行,一步步站稳脚跟,已经走在了正路上。 可那个曾经不起眼的人,却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追不上的速度,跳到了他需要仰望的位置。 就连他曾经心动过遗憾过的女孩,也走向了对方。 真他妈不公平。 但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你了解他吗?”庄序忍不住问,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他那专利,他接近双远,甚至接近你……说不定都有目的。” “商场上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聂曦光皱了皱眉。 虽然她知道余晨身上有秘密,有她看不透的地方,但那些实实在在的陪伴、支持、尊重和理解,是她亲身感受到的。 哪些感觉,做不了假! “我了解我感受到的那部分。”聂曦光语气淡了些,“至於他的事业和目的,那是他的事,我相信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至少,他从来没让我猜过,也没用模稜两可的態度让我难受过。” 这话里的对比,让庄序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模稜两可,骄傲彆扭, 不敢確认又捨不得放手…… 这不就是他们之间的拧巴吗? 他颓然地靠回栏杆,苦笑道:“看来……我输得挺彻底。” “没什么输贏。”聂曦光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庄序,我们只是不合適,也错过了合適的时间。” “你很好,在银行发展得也不错,以后肯定会遇到真正適合你、也懂你的人。” 这是真诚的祝福,也是彻底的告別。 庄序看著她,在聂曦光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为他波动过的情绪。 那双眼睛乾净坦荡,清清楚楚映出他的影子,但已经和他没关係了。 他知道,真结束了。 可他不甘心。 - “那我先走了~”聂曦光笑著和小凤她们几人打过招呼。 该回去了。 不! 余晨也在魔都,和庄序告別结束过后,她现在全身舒坦,恨不得立马见到余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出酒店,寒意混著湿气扑面而来。 聂曦光抬头,看见零星的雪粒从墨黑的天幕中飘下。 魔都竟然下雪了。 她拢了拢外套,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还是拨出了那串熟悉的號码。 “余晨,你在哪儿?” 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和想念。 “回头。” 听筒里和身后,同时传来带笑的声音。 聂曦光驀然转身。 不远处路灯下,余晨一身黑色大衣立在细雪中,手里还拿著手机,正含笑望著她。 灯光从他肩头洒下,在飘雪中晕开一团暖色。 他没说“我来接你”,也没问“结束了么”。 他只说:“我一直在。” 聂曦光心头一热,正要朝他跑去。 “曦光!”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庄序追了出来,呼吸有些乱,额发被雪打得微湿。 他看也没看余晨,只死死盯著聂曦光,眼里布满血丝。 “我们能不能再谈一次?就五分钟……” “庄序,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聂曦光脚步顿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转圜的决然。 “我不接受!我不知道你是去游学,我以为你是去留学了!”庄序忽然提高声音,上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腕,“那些误会我可以解释,那时候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聂曦光,另一只手臂已横插进来,稳稳定住了他的动作。 余晨不知何时已到了聂曦光身侧,手指看似隨意地扣住庄序的手腕,力道却让庄序瞬间僵住。 “庄先生。”余晨声音不高,在簌簌落雪中清晰而冷冽,“她说了,已经结束。” 庄序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抬眼,对上一双深黑的眸子。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片平静的警告。 那是彻底掌控局面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庄序咬牙,转向聂曦光,语气软下来,带著最后一丝恳求,“曦光,就一次机会,我保证...” “她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余晨推开他,顺势將聂曦光往身后带了带,自己侧身半步,完全隔在两人之间。 “是你每次都没接住。”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庄序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骄傲的、彆扭的、迟迟未说的心意,此刻碎成一地狼狈,被越来越密的雪渐渐覆盖。 余晨不再看他,转身面向聂曦光时,眼神已融化成一片温柔。 “冷吗?”他极其自然地將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又拂去她发梢的雪粒。 聂曦光摇摇头,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余晨轻笑,“秘密。” 他没说“怕你需要我”,也没问“谈得怎么样”。 他只是来了。 在她可能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 聂曦光忽然觉得,这潮湿阴冷的冬夜,此刻扑面而来的风都透著清甜。 “我们走吧。”她主动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 两人转身,再没回头。 庄序僵立在原地,看著那两个並肩的背影一步步走进纷飞的雪夜。 聂曦光微微侧头对余晨说著什么,余晨低头倾听,然后抬手。 极其自然地將她揽近,用大衣裹住她半边身子。 那么亲密,那么契合。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插不进任何人、任何过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模糊了视线。 庄序终於踉蹌后退一步,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聂曦光抱著书站在图书馆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而他当时在想什么来著? 好像是在想,下一轮面试该怎么表现。 原来有些人,有些时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是没有缘分。 是那时的他,不配拥有。 第二十九章:新的一天开始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以前。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9】 余晨正和江寧过来的客户会议到关键处,脑海里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让他指尖一顿。 对方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著技术难点,余晨的思绪却飘了一瞬。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0】 又来了。 余晨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沉了沉。 连续提示……她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1】 第三声。 余晨放下杯子,在客户终於告一段落的间隙,直接开口:“王总,抱歉打断一下。我这边临时有急事,技术方案我今晚整理好发您邮箱,细节我们明天再对接,您看如何?” 中年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余晨会突然中断会议,但还是很快笑道:“余工有事儘管去忙!方案不急,您先处理事情。” 天大地大,有技术在身的大佬才是最大。 如今余晨可是在光伏圈內是个香餑餑。 “抱歉,失礼了。”余晨说完这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同时调出系统界面。 聂曦光现在在哪? 她和庄序见面……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好感度会这样连续跳动? 余晨的眉头越皱越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了解聂曦光,那姑娘心软,但一旦做了决定就比谁都倔。 看著窗外魔都的夜色。 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舒服。 余晨打开系统商城,快速翻找。他记得早上有看到过定位类道具,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次性精准定位(指定人物)】 【售价:3000成就点】 【效果:获取目標当前位置坐標,持续30分钟】 就是它了。 余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兑换。” 【消耗3000成就点。】 【定位开启。目標:聂曦光。当前位置:银都国际酒店牡丹厅。】 【剩余持续时间:29分57秒】 --- 雪就是这时候开始飘的。 余晨看著计程车穿过外滩拥挤的车流, 是告別不顺利?还是庄序纠缠? 快到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了酒店门口那盏路灯下的人影。 聂曦光一个人站在那里,仰头看著飘落的雪,侧影在灯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还好她没事。 余晨鬆了口气。 他正准备下车,却看见另一个身影从酒店里冲了出来。 庄序。 余晨推门下车。 雪落在肩头,很凉,但他走过去的脚步很稳。 “回头。” 他开口,同时对著手机说。 聂曦光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余晨轻笑:“秘密。” 有些事,不必说。她只需要知道,他在。 --- 计程车內。 暖气轻柔地縈绕著。 聂曦光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什么:“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 “那……”聂曦光眨眨眼,“去我家?我冰箱里还有食材,给你煮碗面?” 余晨转头看她,眸子里映著窗外的流光。 “好,但別太麻烦。”他看了眼时间,“明天你不是还要参加婚礼?” 聂曦光这才想起正事:“对!老大明天结婚,早上九点要去酒店帮忙……” 车子缓缓匯入霓虹流淌的街道,將雪夜、往事和那些未曾圆满的青春,彻底拋在了身后。 --- 聂曦光的公寓不大,就200平,收拾得整洁温馨。 这是她母亲给她买的。 说是在魔都也有个落脚地。 不愧是资本家。 不过2012年的魔都房价也不贵。 “面来啦!”聂曦光端出两碗简单的阳春麵,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青菜翠绿。 两人对坐用餐。热气氤氳中,余晨抬头看她:“明天婚礼,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聂曦光筷子顿了顿。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 按说婚礼带个男伴很正常,但……她和余晨现在的关係,算什么呢? “看你方便。”她斟酌著说,“不过婚礼上都是老同学,可能会有点吵……” “那就去。”余晨说得自然,“正好见见你的朋友们。” 聂曦光心跳快了一拍,低头吃麵,掩饰微红的脸颊。 饭后,余晨主动帮忙收拾。 聂曦光洗碗时,他靠在厨房门边,看著她被水汽微微打湿的碎发。 “明天几点要出门?”他问。 “八点得到酒店,新娘那边要化妆换衣服。”聂曦光擦了擦手,“伴娘团要提前准备。” 余晨点点头:“那我七点半来接你。” “太早了吧?你多睡会....” “没事。”余晨拿起外套,“早点休息,明天事情多。” 送他到门口时,聂曦光忍不住问:“你今天来找我……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客户的事明天再谈。”余晨转身看著她,“今天的事更重要。”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雪从门缝飘进来几片,落在余晨肩头。 “余晨。”聂曦光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今天来。”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谢谢你……理解我要先处理过去的事。” 余晨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应该的。”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余晨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进去吧,锁好门。” “嗯,路上小心。” 门在身后关上。 余晨在楼道里站了片刻,才转身下楼。 电梯里,他看著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这3000成就点,花得值。 ---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余晨准时出现在聂曦光家楼下。 聂曦光匆匆下楼,今天她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搭配米色长裙,比平时多了几分柔美。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过来,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刚到。吃早饭了吗?” “还没……” 余晨拿出一个纸袋:“豆浆和包子,趁热吃。” 聂曦光接过,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里。 “对了,我车库有辆车,我们开那辆车吧。”聂曦光突然想起自己放在车库一直吸灰的保时捷。 余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接过她的钥匙,俩人向地下室走去。 只不过,买车的流程也该提上流程了。 两支股票的复利投入+最近的收入,他的存款也来到了35w。 可以买一辆代步车。 车子驶向婚礼酒店的路上,聂曦光简单介绍了今天婚礼的流程:“……仪式十一点开始,然后是午宴。下午可能还有同学聚会,不过我可以提前走。” “不用。”余晨看著前方路况,“按你们的流程来,我等你。” 聂曦光侧头看他开车的侧脸,晨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沉稳、可靠,给她最大的自由,又在她需要的时候稳稳接住她。 “余晨。”她忽然说。 “嗯?” “今天见到我同学,他们可能会问东问西……”聂曦光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问题,不用理他们。” 余晨轻笑:“怎么,怕我应付不来?” “不是!”聂曦光急忙解释,“我就是……怕你嫌麻烦。” “不麻烦。”余晨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样子。” 聂曦光心跳又乱了半拍,低头小口咬著包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车子抵达酒店时,新娘房已经热闹非凡。 聂曦光刚推开门,思靚的惊呼声就传了过来:“曦光!你可算来了!咦,这位是……” 房间里七八个女生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在余晨身上转了一圈,又齐刷刷看向聂曦光,眼神里全是八卦。 聂曦光脸一红:“这是我朋友,余晨。” “朋友~”思靚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怎么不早点带来?” 小凤也凑过来:“余晨你好!我们是曦光的大学室友!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余晨从容点头,將手里提前准备的一个礼盒递给聂曦光:“给新娘的小礼物,你们先忙,我在楼下等。” 他分寸把握得极好,既陪聂曦光来了,又不打扰新娘房的准备工作。 聂曦光送他到电梯口,小声说:“那我忙完给你电话。” “好。”余晨按下电梯按钮,在电梯门关上前对她笑了笑,“今天很漂亮。” 电梯下行。 聂曦光站在走廊里,摸著自己发烫的脸,好一会儿才平復心跳,转身回了房间。 一进去就被姐妹们围住了。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认识的?” 聂曦光被问得头大,求饶地看向今天的主角。 穿著婚纱坐在镜子前的老大。 老大温柔地笑著:“曦光,那个余晨……看起来人很好。” “嗯。”聂曦光点头,脸上又浮起笑容,“他是很好。” 窗外,雪后的晨光清澈明亮。 楼下的余晨坐在酒店大堂,拿出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消息,然后看向电梯方向。 今天这场婚礼,应该会很有意思。 【叮~聂曦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3】 攻略进度重新启动。 余晨收起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 新的一天,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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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晨不动声色地反握了一下她的手又鬆开,神色如常:“在苏州工作认识的。我是光伏行业的技术顾问,曦光在双远。” “技术顾问?”思靚接过话头,语气带著探究,“具体做什么的?” 此刻在她眼里,余晨就是个工厂的牛马。 没想到聂曦光这个富二代找的男朋友还不如她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主要做工艺优化和新技术研发。”余晨说得简明扼要。 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叶容抬起眼皮,目光在余晨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余先生这么年轻就做技术顾问,真是年轻有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隨意起来:“我现在在盛远集团总裁办,直接跟著盛行杰盛总。盛远你知道吧?国內数得著的大集团,双远光伏只是他们业务板块之一。” 这话听起来像是閒聊,但话里话外那层“我在顶级集团工作”的意味,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了。 叶容又看向余晨,看似关心地问:“不过工厂里的技术工作,会不会有些局限?还是得去大平台,工厂很有可能一呆就是一辈子。” 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聂曦光眉头微蹙,刚要开口,余晨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看向叶容,眼神平静无波:“平台大小各有利弊,在工厂一线,能更快看到技术落地,解决实际问题。至於在光伏工厂待一辈子——”他顿了顿,语气淡然,“那挺好的,证明我国光伏行业正在蒸蒸日上。” 叶容表情僵了僵,隨即扯出个笑容:“那倒也是。” 她不再说话,低头摆弄手机。 几分钟前,她偷偷拍了张聂曦光和余晨並肩而坐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无锡的千金和工厂的技术顾问,倒也挺般配。” 文字里那股若有似无的讽刺,只有了解她的人才能体会。 但终归这条朋友圈是为了给庄序看的。 余晨不再看她,转而看向聂曦光:“饿了吧?我看开始上菜了。” 聂曦光点头,小声说:“有点。” 余晨很自然地转动桌面,將刚上的蜜汁叉烧转到她面前,夹了一块到她盘子里:“先垫垫。” 这个动作自然又亲密,。 小凤凑到聂曦光耳边,压低声音:“西瓜,他很会照顾人哎。” 聂曦光脸更红了,低头小口吃著叉烧,心里却甜丝丝的。 敬酒环节轮到他们这桌时,新郎新娘端著酒杯走过来。 聂曦光拉著余晨起身,將那个厚实的红包递给老大:“老大,这是余晨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百年好合。” 隨后又从兜里拿出另一个红包,“这是我的,祝你们早生贵子!” 穿著洁白婚纱的老大接过红包,笑容温柔而真挚。 她看看聂曦光,又看看余晨,轻声说:“曦光,要幸福。” 聂曦光眼眶微热:“你也是,老大,一定要幸福!” 碰杯时,余晨很自然地侧身,为聂曦光隔开拥挤的人流。 新郎是个敦厚稳重的男人,他笑著对余晨悄悄说:“曦光是我们班的小太阳,以后多照顾她。” 余晨举杯,认真道:“一定。” 午宴快要结束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盛行杰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在几个朋友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来。 他目光扫过宾客区,很快锁定了余晨这桌,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余工?好巧啊!” 盛行杰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老友。 他身后跟著的几个男女也好奇地打量著余晨。 叶容见状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盛总,您怎么来了?” “看到你朋友圈定位在这,正好在附近,过来沾沾喜气,没想到这么巧。”盛行杰说著,目光却始终落在余晨身上,“这位就是余晨余工吧?久仰久仰!” “盛先生。”余晨微微頷首,態度礼貌而疏离。 盛行杰,原著里的盛家嫡长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位是?”盛行杰目光转向聂曦光,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我朋友,聂曦光。”余晨简单介绍。 “聂小姐好。”盛行杰笑著点头,隨即又看向余晨,“余工,我正想找你呢!前两天听我爸提起你,说你那个叠层电池的专利很厉害,今天碰上了正好——”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公子哥特有的直白:“交个朋友!我在盛远虽然不管具体业务,但人脉资源还是有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 这话说得很江湖,也很直接。 余晨神色不变:“盛先生客气了。” “哎,別见外!”盛行杰摆摆手,“叫我行杰就行。这样,今晚我组个局,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圈子里有能量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你在双远做技术是委屈了,来盛远,我帮你牵线,保证比在工厂有前途!” 真是狗隨主人,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几乎一样。 聂曦光微微蹙眉。 余晨却依旧平静:“感谢盛先生好意,不过今晚已经有安排,改天吧。” 盛行杰眼神闪了闪,笑容不减:“理解理解!那明天?后天也行!叶容。”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容,“你帮我跟余工约时间,务必安排上!” 叶容连忙点头:“好的盛总。” 盛行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不由分说塞到余晨手里:“一定联繫我啊!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他拍拍余晨的肩膀,又朝聂曦光笑笑,这才带著那帮朋友离开了。 他甚至没和新郎新娘打招呼,来得突兀,走得也匆忙。 余晨將名片隨手放进西装內袋,神色如常。 桌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叶容坐回座位,表情复杂地看了余晨一眼,没再说话。 午宴在喧闹中持续到下午一点多。 聂曦光看看时间,凑到余晨耳边:“我想先走了,下午他们可能还要续摊,但我有点累。” 更重要的是,她想和余晨单独待一会儿。 “好。”余晨点头,起身向桌上其他人致意,“各位慢用,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小凤虽然不舍,但还是挥手道別。 叶容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走出宴会厅,喧囂被隔绝在身后。 聂曦光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 “累了?”余晨问。 “社交好耗神。”聂曦光诚实地说,尤其是面对叶容那种若有似无的攀比。 余晨揽住她的肩,轻轻带了一下:“那回去休息。” 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堂,却见盛行杰竟然还没走,正站在门口抽菸,身边围著两三个人在说笑。 看见余晨和聂曦光出来,他立刻掐灭菸头,快步走过来。 “余工,这就走了?”盛行杰笑容依旧热络,“我刚还在跟他们夸你,年轻有为,技术大牛!” 余晨脚步未停:“盛先生还有事?” “就一句话。”盛行杰跟上他的步伐,压低声音,“余工,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盛远旗下的杰凯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你需要盛远这样的平台。双贏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条件你可以提,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帮你爭取。” 余晨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平静:“盛先生,我现在和双远的合作很顺利,暂时没有变动打算。如果將来有合作可能,我会联繫你。”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確。 盛行杰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復:“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那我等你消息!” 他看著余晨和聂曦光走向停车场,直到两人坐进车里驶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盛总……”叶容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他……” 盛行杰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热络,眼神变得锐利:“叶容,你朋友圈发得倒是挺及时。” “你认识余晨怎么不早说!” 叶容心里一紧:“我、我也是刚刚认识……”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盛行杰打断她,语气冷淡,“从现在起,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约到余晨。三天之內,我要和他吃上饭。” “三天?”叶容面露难色,“盛总,他看起来不太好约……” “那是你的事。”盛行杰盯著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请不动就求,求不动就想办法。这种技术大牛,绝对不能让他倒向林屿森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爸说了,余晨的叠层技术如果能成,至少能让光伏组件效率提升15%以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 叶容脸色白了白:“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盛行杰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三天,我要看到结果。” 跑车轰鸣著驶离酒店。 叶容站在原地,看著余晨车子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 她拿出手机,问盛远行政那边,余晨在盛远的登记信息。 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是一串电话號码。 通过电话號码又用微信来搜帐號,很快就搜到了余晨的微信。 2011年末,正是微信爆发的时间段。 犹豫片刻,她编辑了一条消息: “余先生您好,我是叶容,关於盛总邀约的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盛总是真心想和您交朋友,希望您能给个机会。” 消息发出,她盯著屏幕,等待著回復。 而此刻,行驶在魔都街道的车里。 气氛有些安静,余晨正思索著盛行杰的目的。 聂曦光沉默片刻,小声说:“盛行杰……好像很看重你。” “他看重的是技术,不是我。”余晨语气平静,“盛远內部派系斗爭,我成了他们爭夺的筹码而已。” “那你会去吗?”聂曦光忍不住又问。 余晨侧头看她,眼神温和:“现在不会。时机不对,位置也不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这里有我要做的事,也有……” 话没说完,但聂曦光听懂了。 也有她在。 心里像是被暖流浸润,聂曦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子驶过外滩,江面波光粼粼。 “余晨。”聂曦光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余晨转头看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应该的。” 聂曦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对了,你说的那个秘密地方,什么时候带我去?” 余晨轻笑:“这么著急?” “当然!你都吊我胃口好几天了!” “明天,明天一早就带你去。” “一言为定!” 车载电台里,正放著一首舒缓的老歌。 聂曦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转的城市风景,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温暖了许多。 而她的手机里,静静躺著一条庄序发来的消息: “曦光,祝你们幸福。” 她看了一眼,没有回覆,轻轻按灭了屏幕。 有些句號,画上了,就不必再描。 - 第三十一章:我喜欢你 第二天一早,余晨在酒店房间被手机震动吵醒。 摸过来一看,才七点。 屏幕上连著跳出几条消息,全是叶容发的。 真是够坚持的啊。 “余先生早安,打扰了,盛总让我再跟您確认下,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 “盛总说了,地点隨您定,时间也隨您方便。” “余先生,您看……” 余晨揉了揉眉心,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枕头底下。 有些后悔通过了叶蓉的微信。 昨天晚上教聂曦光用微信的时候正好被她看见。 “加!我倒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那气鼓鼓的眼神,差点把他萌化了。 还好,昨晚叶蓉也只是约他和盛行杰吃饭。 余晨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起床! 冷水扑在脸上,人才算彻底清醒。 但一想到等会儿要带聂曦光去的地方,余晨嘴角又浮起一点笑意。 八点整,他准时把车开到聂曦光家楼下。 这里离他的酒店很近,但聂曦光说什么也要把车塞给他。 还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开车了,让余晨以后兼职她的司机。 没等两分钟,单元门就开了。 聂曦光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了条浅灰色围巾,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乾净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她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进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等很久了吗?”她问,声音里带著轻快的笑意。 “刚到。”余晨发动车子,“吃早饭没?” “吃了片麵包。”聂曦光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所以现在能告诉我去哪儿了吗?” “到了就知道了。”余晨难得卖关子,“反正不会把你卖了。” 车子穿过魔都早晨的车流,驶上高架,一路往西开。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厂房、仓库,最后是成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 聂曦光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这都快出魔都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嗯,去苏州。”余晨说,“带你看个地方。” “苏州?”聂曦光眼睛一亮,“我在苏州呆了几个月,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神秘地方?” 余晨笑了笑,没接话。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两边栽满水杉的县道。 冬天,水杉的叶子飘零,只剩笔直的枝干指向灰白的天空,有种简洁的美感。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白墙黛瓦的建筑群。 “这是……古镇?”聂曦光坐直了身子。 “不算古镇,是个老村改造的文化园区。”余晨把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前几年有个设计师团队过来,租了村里几十栋老房子,改造成了工作室、民宿和展览空间。” 两人下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 余晨带著聂曦光沿著青石板路往里走。 村子很安静,偶尔能看见有老人拎著菜篮子走过,看见他们,善意地点点头。 白墙上有斑驳的水渍,瓦缝里长著枯草,但整体收拾得乾净整洁。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聂曦光边走边问。 “这附近有个客户,他带我来过一次,觉得不错。” 余晨顿了顿看向聂曦光:“以后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儿挺能让人静下来的。” 聂曦光侧头看他。 余晨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她听出了话里那点没说出口的东西。 那些一个人扛著的压力,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刻。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她轻声问,“是让我静一静?” “是让你看看。”余晨在一处临水的长廊前停下脚步,“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厂里,把你带过来是像让你放放风。” “呸,说的好像我在监狱里似的。” 聂曦光轻淬了一口,小脸红扑扑的。 长廊尽头有间小小的茶室,门口掛著竹帘。余晨掀帘进去,里头暖意扑面而来。 茶室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一身靛蓝布衣,正坐在炭炉前烧水。 看见余晨,她笑起来:“余先生来了?好久不见。” “沈姐。”余晨点头,“两位,麻烦泡壶红茶。” “好嘞,坐窗边吧,今天有太阳,暖和。” 两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条窄窄的河道,对岸有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 阳光透过木格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姐端来茶具和一小碟桂花糕,又往炭炉里添了块炭就走了。 茶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水沸的咕嘟声。 聂曦光捧著温热的茶杯,看著窗外缓缓流动的河水,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和紧绷,一点点鬆开了。 “这儿真好。”她轻声说。 “嗯。”余晨给她添了茶,“有时候觉得,人需要这么个地方,提醒自己生活不只有工作、业绩和人际关係。” 聂曦光低头喝了口茶,红茶醇厚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余晨,我有时候会想,我现在在厂里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著他:“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偶尔也想偷偷懒,可是待在工厂就像给自己上了个发条,除了下班,根本停不下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累啊。” “而且,採购部合同的那些事本来也不该我管,我总觉得自己好多事儿。” 余晨没有立即回答。 拿起茶壶,慢慢往自己杯里添茶,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曦光,”他放下茶壶,声音平稳,“这世上大多数有意义的事,一开始都没人觉得该自己做。”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有时候也很累,也和你一样想偷偷懒,可是我还得赚钱娶老婆,我还得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我做这些的意义是想让我老婆以后偷偷懒。” 见余晨盯著自己,聂曦光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而且,”余晨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你不是普通员工,你是聂曦光。” 这话说得简单,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聂曦光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糕体鬆软,桂花香气清甜。她慢慢嚼著,忽然笑了。 “笑什么?”余晨问。 “笑我自己。”聂曦光眼睛弯起来,“那我岂不是也要努努力,让我以后的老公也能靠著我偷偷懒?。” 余晨也笑了笑,“那看来,你以后老公会挺幸福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档案室那些泛黄的合同,说双远食堂哪道菜最好吃,说魔都和苏州的不同。 琐碎平常,却莫名踏实。 快中午时,沈姐从里间出来,问要不要在这儿吃午饭。 “今天有新鲜的鯽鱼,从河里捞上来的。还有自家醃的咸肉,燉个笋。”沈姐说,“简单吃点?” 余晨看向聂曦光,聂曦光点头:“好啊。” 午饭果然简单,一条清蒸鯽鱼,一盘咸肉燉笋,一碟清炒青菜,再加两碗米饭。 鱼是现杀的,肉嫩味鲜; 咸肉肥瘦相间,燉得酥烂,和冬笋的鲜甜混在一起,格外下饭。 聂曦光吃了两碗米饭,放下筷子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挺好。”余晨给她盛了碗鱼汤,“多吃点,下午还要走。” 吃完饭,两人沿著河道慢慢散步。 冬天的村子很安静,偶尔有狗吠声从远处传来。 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泛著温润的光泽。 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时,聂曦光忽然停下脚步。 “余晨,”她转过身,面对著他,“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不客气。”余晨说。 “我是说真的。”聂曦光很认真,“不只是今天,还有之前在档案室陪我,帮我分析林总的想法,还有……还有在魔都等我。” 余晨看著她。 阳光从榕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清晰的影子。 “曦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 余晨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喜欢你。”他说。 聂曦光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睁大眼睛看著他。 余晨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再做別的,只是收回手,说:“走吧,该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车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有种安静的、温暖的、不言而喻的东西在流动。 余晨把车开进市区,在聂曦光家楼下停稳。 “到了。” 聂曦光却没动。她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安全带的边缘。 “余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认真,“你刚才……那算表白吗?” 余晨一愣:“怎么不算?”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语气却执拗:“不行。”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不能这么隨便答应你。你现在……顶多算预备役!要再考察,要……反正今天的不算,太不正式了!” “要考察多久?”余晨语气无奈,眼里却带著笑。 “我先考虑考虑,你快回酒店,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她已经关上车门,转身跑进了单元门。 余晨坐在车里,望著她身影消失的方向,静静停了许久。 手机又震动了。 是叶容发来的长消息,说起盛行杰如何重视,如何诚意,字里行间几乎透出恳求。 余晨读完,只回了一行: “我在中心城际酒店。到了联繫我。” 第三十二章:她不是你能踩的人(4000字) 晚上,叶容收到余晨那条信息时,正在盛远集团总裁办加班。 周日加班的办公楼空荡荡的,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脑主机的低鸣。 她盯著手机屏幕愣了足足三秒,隨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成了! 余晨居然主动发来了酒店地址! 可下一秒,她就僵住了。 中心城际酒店...五星级,地段金贵。 晚上八点。 虽然余晨的信息没有表明必须让她一个人来,但是她能猜到。 如果她敢带人,今晚他们要聊的事就崩了。 叶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敢回復。 她不是什么刚出校门的小姑娘,他们家在落幕之前也辉煌过一段时间,什么场合该去、什么人该见、什么话该说,她心里有本帐。 余晨这条信息,处处透著不对劲。 但盛行杰给她的压力就在那儿。 三天之內,必须约到余晨吃饭,今天则是第二天。 叶容咬了咬嘴唇,先截了张图,小心翼翼地发给了盛行杰:“盛总,余工约我今晚在中心城际酒店见面。您看……”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盛行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好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兴奋,“他主动约你,说明有戏!去,必须去!” “可是盛总....”叶容压低声音有些难以启齿,“他约在酒店房间,还是晚上……” “想什么呢!”盛行杰直接打断她,“余晨那种人,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他要是真想找女人,还用等到现在?人家是在试探我们的诚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叶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必须把余晨拿下,他要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但人,必须拉拢过来。” “我明白了。”叶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准备?”盛行杰冷笑一声,“准备你的脑子,余晨是技术大牛,不是那种会被糖衣炮弹打动的公子哥,你跟他谈技术、谈前景、谈双贏,至於其他的……” 他声音压低:“如果真有必要,也不是不行,但记住,別把事情搞砸了。” 电话掛断。 叶容握著手机,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如果从盛远离职,不是她现在所能承受的。 別家公司会进行背调,而她的顶头上司盛行杰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叶蓉盯著余晨发来的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回覆:好的余先生,我马上过来。 按下发送键时,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 晚上八点五十,中心城际酒店大堂。 余晨发来了房间號。 叶容穿了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外面穿了件大衣,脸上也补了精致的淡妆,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站在电梯口,看著镜面反射中那个看似从容、实则忐忑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她的心跳也隨著加快。 叮~电梯到了。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她的高跟鞋落上去无声无息。 找到房间號后,叶蓉在门前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將包里的嗝屁袋放进大衣的侧兜里,准备就绪后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余晨站在门口,穿著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看起来刚结束工作。 他上下打量了叶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是行政套房,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叶蓉把大衣掛在了电视机旁边的衣帽架上。 茶几上散落著几份文件,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坐。”余晨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对面的单人椅坐下,隨手把平板放到一边。 叶容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標准得像参加面试。 黑色的丝袜被房间里的灯光映照出白点。 “喝点什么?”余晨问。 “不用了,谢谢余先生。”叶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今晚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谈吗?” 余晨没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叶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 叶蓉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虽然余晨长的也不差,但是自己心里还是牵掛著庄序。 良久,余晨才开口:“叶小姐在盛远工作几年了?” “半年。”叶容回答,“毕业后就进了盛远总裁办。” “挺不错。”余晨点点头,“能直接跟著盛行杰,说明能力不差。” “余先生过奖了。”叶容笑了笑,“主要还是盛总愿意给机会。” “机会是自己爭取的。”余晨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就像叶小姐现在做的,为了爭取机会,连晚上单独来酒店见客户都愿意。” 这话里的意味,让叶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挺直背脊,语气儘量专业:“余先生,我今晚来,是代表盛总、代表盛远集团,向您表达我们的诚意,您可能对我个人有误解,但我希望……” “误解?”余晨放下杯子打断她,“叶小姐,你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配的那段文字这也是误解?” 叶容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余晨会直接提起这个。 那条朋友圈她发完没多久就刪了,但显然,余晨看到了。 “我……我只是开玩笑。”她试图辩解,“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你自己清楚。”余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压迫感,“叶小姐,你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我不在乎。但聂曦光,她不是你该针对的人。” 叶容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余先生,如果您是因为这件事生气,我向您道歉。”她低下头,“我以后不会再发类似的內容。” “不是向我道歉。”余晨看著她,“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的城市噪音。 叶容低著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她意识到,今晚这场见面,恐怕不是谈合作那么简单。 余晨是在替聂曦光出头。 不过,这也让她鬆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笑容,“我会找机会向聂小姐道歉的。那么余先生,关於盛总想和您合作的事……” “盛行杰想拉拢我,无非是想在盛远內部多一枚筹码。”余晨说得直白,“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当棋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然,如果盛远真的看重我的技术,我们可以谈合作。” “但前提是,平等的合作,而不是把我当枪使。” “盛总绝对是抱著最大的诚意……” “诚意不是嘴上说的。”余晨打断她,“叶小姐,你回去告诉盛行杰,如果真想合作,让他拿出具体的方案来。” “技术入股的比例、研发投入的预算、团队组建的权限,我要看到白纸黑字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叶容:“至於你,叶小姐,你在职场怎么往上爬,是你的事,但別把聂曦光牵扯进来。她跟你不一样,她不需要靠踩別人来证明自己。”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叶容脸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有,”余晨转过身,眼神锐利,“以后別在我面前耍那些小心思。你那些所谓的人脉、资源,在我这儿不值一提,我要看的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走回茶几边,拿起平板:“今晚就到这儿吧。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叶容僵硬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攥著手包的链条。 她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余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余先生,我先走了。”她勉强维持著最后的体面,“您的话,我会如实转达给盛总。” 余晨点点头,只是目送她。 叶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屈辱、难堪、还有一丝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她拿出手机,看著盛行杰的號码,犹豫了很久,才拨过去。 “盛总,我见完余晨了。”她的声音有些发乾。 “怎么样?他怎么说?”盛行杰急切地问。 叶容咬了咬嘴唇,把余晨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省略了那些针对她个人的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还挺硬气。”盛行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行,他要白纸黑字,那就给他,叶容,你明天就著手准备合作方案,把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条件都列进去。” “可是盛总,余晨他明显更倾向於双远那边……” “所以才要下重注!”盛行杰打断她,“叶容,我告诉你,余晨这个人,我们必须拿下。我爸说了,他那技术要是成了,杰凯在新能源板块能往上躥一大截,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至於林屿森那边……哼,老头子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我非要爭这口气不可。” “我明白了。”叶容低声应道。 “你明白就好。”盛行杰说,“这件事办好了,年底晋升少不了你的,但要是办砸了……” 他没说完,但叶容听懂了。 掛掉电话,叶容站在空荡的走廊里,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忽然觉得一阵寒意。 她掏出粉饼补了补妆,重新挺直背脊,踩著高跟鞋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镜面里映出她精致的脸。她看著自己,忽然想起余晨那句话—— “她跟你不一样,她不需要靠踩別人来证明自己。” 叶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聂曦光是不一样。 有个好爹,生来就在罗马。 可她叶容呢? 从小县城考出来,一路拼杀,好不容易进了盛远,还要看人脸色、揣摩心思、甚至…… 电梯门开了。 有些差距,从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 而她能做的,只有拼命往上爬。 哪怕……要踩著別人。 --- 酒店房间里,余晨站在落地窗前。 他拿出手机,给聂曦光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很快回覆:“还没。你呢?回酒店了?” “嗯。明天几点的高铁?” “上午8点。你呢?” “我下午才回,到时候要去跟花总碰个头。” “哦……那你早点休息。” 余晨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浮起笑意。 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所以预备役要考察多久?” “……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 这次隔了很久才回覆:“余晨,我其实……有点害怕。” 余晨看著这行字,眉头微蹙。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聂曦光的声音很轻。 “怕什么?”余晨问得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怕我们...太快了。”聂曦光小声说,“也怕...我其实没那么好,你看,我工作做不好,人际关係也处理不好,还老是给你添麻烦...” “曦光。”余晨打断她,“你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余晨的声音很稳,“你工作做得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档案室那些数据,你整理得比谁都清楚,採购部的问题,是你发现的,至於人际关係....” 他顿了顿:“真实地活著,本来就会得罪人,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聂曦光没说话,但余晨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 “而且,”他继续说,“你给我添的麻烦,我乐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轻,但余晨听见了。 “余晨,”聂曦光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些,“你明天...能来高铁站送我吗?” “能。”余晨毫不犹豫,“我送你进站。” “好。”她说,“那...晚安。” “晚安。” 掛掉电话,余晨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书桌。 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周三技术论证会的资料。 他坐下,重新投入工作。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第三十三章:其他服务? 酒店的门铃又响了。 余晨皱了皱眉,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 都快十点了,这个点会是谁? 他快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此时叶容站在门外,脸上带著侷促和尷尬。 还时不时紧张的看向左右两边。 她又来做什么? 余晨打开门,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余先生,对不起。” 叶容的声音很小,脸上的妆容遮不住此时爬上脸颊的红晕,“我把大衣忘在房间了。” 余晨这才注意到,叶容身上只穿著那套米色的职业装。 他侧过身子让出空间:“你自己进来拿吧。” 叶容低著头快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向衣帽架取下大衣。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银色的小包装袋从大衣侧兜滑落,轻飘飘地掉在深色地毯上。 余晨和她同时看向那个东西。 那是一枚独立包装的嗝屁袋。 空气瞬间凝固了。 叶容的小脸“唰”地变得惨白,她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 余晨看著地上那个袋子,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 同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叶小姐,”余晨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准备得挺周全。” “不是……我……”叶容语无伦次,弯下腰想要去捡,可她的手却抖得厉害。 余晨先她一步,用手拿起来。 隨后打量了一下包装袋上的信息。 “超薄款,还带玻尿酸。” 余晨只是隨口念出来,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看来盛行杰给你的任务,不仅包括拉拢,还包括……其他服务?” “余先生,您误会了!”叶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只是……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什么?”余晨打断她,往前走了半步,“万一我真是个见色起意的男人?万一我需要你用身体来证明诚意?” 余晨笑了,那笑容没有什么温度:“叶容,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也把我看得太轻。” 叶容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拿上你的东西,”余晨將嗝屁袋扔在地上,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滚。” 叶容猛地蹲下身,抓起那个小包装袋塞进大衣口袋,然后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房间。 门“砰”地关上。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很久没动。 --- 早上七点半,余晨开著聂曦光那辆保时捷,来到她家楼下。 聂曦光已经在门口等著,穿著昨天那件米白色大衣,围巾换成了淡粉色,手里拖著个小行李箱。 看见余晨,她笑著挥挥手。 “早上好呀,余先生。” “早上好,聂小姐,快上车吧,外面冻。” 余晨下车帮她拿行李。 车子开上高架,窗外是魔都灰濛濛的晨景。 车內却是安静异常。 聂曦光时不时会偷瞄余晨,昨天才刚刚表过白,怎么今天就像个大木头一样什么话也不说。 “余晨。”实在憋不住的聂曦光忽然问道,“下午的论证会,你会紧张吗?” “会,但紧张没用。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认不认。” “他们肯定会认的。”聂曦光语气篤定,眼里止不住的崇拜,“你那么厉害。” 余晨笑了:“这么相信我?” “嗯。”聂曦光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这话说得直白,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扭头看向窗外。 余晨心里一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哎呀,你好好开车,別摸我!” 聂曦光抽了抽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 只是小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 八点二十,车子开进高铁站停车场。 余晨拿下行李,陪她走进候车大厅。 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就送到这儿吧。”聂曦光在安检口停下,“你上午不是还有事?” “嗯,约了个客户。”余晨把行李箱递给她,“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聂曦光接过箱子,却没马上走。 她抬头看著余晨,眼神有些犹豫。 “怎么了?”余晨问。 “就是,”聂曦光抿了抿嘴唇,“下午的论证会我其实…想去看看。” “想来就来,不过真的很无聊,都是技术参数和数据分析。” “我不怕无聊。”聂曦光看著他眨了眨眼,“我就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让他们心服口服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余晨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技术论证会,吵起来才是常態。” 广播开始播报聂曦光那趟车的检票通知。 “我该走了。”聂曦光说。 “嗯。”余晨点头。 聂曦光拖著行李箱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小跑回来,踮起脚尖,在余晨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加油!”她说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安检口。 余晨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直到聂曦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转身离开。 --- 上午十点,余晨坐在魔都郊外的工业园区一家咖啡馆里,对面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余工,你上次提的那个钝化方案,我们实验室试了,效果確实有改善。”男人推了推眼镜,“但成本太高,量產有难度。” “成本可以优化。”余晨拿出平板,调出一组数据,“换用国產前驱体,价格能降三成。这是样品测试数据,性能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內。” 男人仔细看著数据,眉头渐渐舒展开:“这个思路,可以啊。余工,你真是每次都给我惊喜。” “双贏的事。”余晨收起平板,“你们降低成本,我拿技术諮询费。”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细节,敲定了初步合作意向。 送走客户,余晨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离下午两点半的论证会还有三个小时。 他给花向阳打了个电话。 “花总,下午的会议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花向阳的声音透著兴奋,“余工,我刚听说,盛远那边除了赵总工,还来了个副总级別的人!” “副总?谁?” “不清楚,盛远那边的人我都不太熟,但级別不低。”花向阳压低声音,悄咪咪的说道:“余工,我琢磨著,这阵仗……不光是技术论证那么简单。” 余晨语气淡了些,“太当回事,期望值就高,万一达不到…” “你肯定能达到!”花向阳倒是对他信心满满,“余工,我这人看技术准,你那套叠层方案,绝对是超前的,他们今天来,就是来开眼的。” 余晨笑了笑:“借你吉言。” 掛断电话后,他回到车上,没急著发动,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 系统界面上换来的技术信息包、专利受理回执上的公章、盛先民那双锐利的眼睛、林屿森冷淡的审视、盛行杰热络的拉拢…… 还有聂曦光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盛家虽然强大,但余晨想要的並不仅仅只是双远的哪点股份。 格局小了。 余晨睁开眼,发动车子。 车子驶向苏州。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知道,今天这场论证会將决定很多事情。 不仅是技术的可行性,还有他在这个棋盘上的位置。 车子开进双远厂区时,余晨看了眼手机。聂曦光十分钟前发了条信息:“加油!” 他回覆:“好。” 然后他收起手机,推开车门。 前方,办公楼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矗立。 余晨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向前走去。 第三十四章:论证会结束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双远行政大楼。 余晨在门口等了会儿聂曦光,见她电话没回信息也没回,猜到她可能被抓去当了壮丁。 不等了,人都来齐了。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余晨碰见了花向阳。 见他过来,花向阳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余工,情况有点变化。” “怎么说?” “盛远来了两个人。”花向阳凑近了一些,“除了赵总工,还有个副总,叫陈立明,这人我以前打过交道,技术出身,后来转管理,在盛远管研发体系,说话很有分量。” 余晨点点头:“好事,说明盛远重视。” “重视是重视,但……”花向阳犹豫了一下,“我听说,陈立明跟林总那边不太对付,他是盛伯凯一手提上来的。” 余晨明白了。 盛远內部派系,连这种技术论证会都要摆阵仗。 “知道了。”他拍拍花向阳的肩膀,“进去吧。” 两人推门走进会议室。 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是张天华,左手边是林屿森和盛远的两个人,赵总工余晨见过,旁边那位五十来岁、面容严肃的应该就是陈立明。 右手边是花向阳和其他几个部门总监。 “余工来了。”张天华笑著招呼,“坐坐坐,就等你了。” 余晨在花向阳旁边的位置坐下,把带来的资料放在桌上。 “人都齐了,咱们就开始吧。”张天华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论证余工提出的钙鈦矿叠层电池技术的可行性,余工,你先讲讲?” 余晨站起身,走到前面的白板旁。他没开投影仪,直接拿起记號笔。 “在座各位都是专家,客套话就不说了。”他转身面对眾人,“我直接说重点。”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结构图:“传统晶硅电池的理论效率极限在29%左右,而钙鈦矿的晶硅叠层,理论极限可以做到35%以上。” “我的方案核心是解决两个问题:一是钙鈦矿的稳定性,二是与硅基底的集成。” 陈立明忽然开口:“余工,打断一下,钙鈦矿的稳定性问题,全球多少实验室都在攻关,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方案能成?”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尖锐。 余晨神色不变:“陈总问得好。我的思路不是从材料改性入手,而是从器件结构设计。” 他在白板上快速画了个示意图:“多层缓衝设计,把应力分散。” “自癒合前驱体配方,微小裂纹可以自我修復。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低温原位沉积工艺,避免高温损伤硅基底。” 赵总工推了推眼镜:“低温工艺...沉积质量怎么保证?” “这就是技术细节了。” 余晨从资料里抽出一页纸递过去,“这是初步的xrd和sem数据,虽然粗糙,但能看出趋势。” 赵总工接过仔细看,眉头渐渐皱起,又慢慢舒展开。 陈立明看了眼赵总工的表情,继续问:“就算实验室能做出来,量產呢?良率呢?成本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重点。”余晨走回座位,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初步估算过,如果用现有產线改造,设备投入大概增加30%。但效率提升15%以上,度电成本能降10%。如果新建专线,成本会更优。” 他看向张天华:“张总,双远现在一条產线的总投资大概多少?” 张天华想了想:“1.2到1.5亿。” “那改造投入就在4000w左右。”余晨说,“按照现在组件价格和產能算,回收期两年以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財务总监先开口:“两年回收期……倒是不算长,但技术风险呢?万一失败了,这四千万就打水漂了。” “所以需要分阶段投入。”余晨早有准备,“第一阶段,实验室验证,投500w,成功了,再谈中试线。” “再成功,才上量產改造。” “500w。”张天华沉吟,“这个数,倒不是不能考虑。” 林屿森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余晨,你这些数据,是基於理想情况,实际生產,变量很多。” “林总说得对。”余晨点头,“所以需要试,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技术入股” “我要全程参与,確保技术落地不走样。” “你要多少?”陈立明直接问。 “第一阶段,实验室验证成功,我要5%”余晨说得很平静,“中试线跑通,再加3%,量產达標,再谈后续。” “8%?”財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余工,这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我的技术能让双远的產品领先行业,市值翻倍呢?”余晨环视眾人,“8%还多吗?” 这话没人敢接。 陈立明和赵总工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工,”陈立明缓缓开口,“你的技术思路,確实有独到之处,但光靠几张纸、几个数据,说服力还不够。” “所以需要投入,需要验证。”余晨迎上他的目光,“陈总,技术突破从来不是看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张天华看了看表:“这样,咱们休息十五分钟,大家消化消化,也商量商量。” 眾人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 余晨没动,坐在位置上整理资料。 花向阳凑过来,压低声音:“余工,我觉得有戏,陈立明那个人,要是真觉得不行,早就挑刺挑到底了,他刚才那態度其实是认可。” “认可是一回事,掏钱是另一回事。”余晨笑著摇摇头。 正说著,林屿森走了过来。 “余晨,出来一下。”他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你刚才说的分阶段,是认真的?”林屿森紧紧盯著他问。 “认真的。”余晨说,“一口吃不成胖子。技术研发,得一步步来。” 林屿森沉默了一会儿:“盛远那边,陈立明是盛伯凯的人,他今天来,不光是看技术。” “我知道。”余晨说,“他想看看,我值不值得拉拢。” “那你的態度呢?” “我的態度很简单。”余晨看著窗外,“谁给我平台做事,我就跟谁合作,但前提是我能做主。” 林屿森转过头看他:“如果我支持你,你能保证技术成功吗?” “不能。”余晨实话实说,“但我会尽全力,而且....”他顿了顿,“我觉得能成。” 系统如果都能出错的话,他乾脆一头撞死得了。 林屿森看了他很久,最后点点头:“回去开会吧。” 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 张天华先开口:“刚才我们简单商量了一下。余工的技术方案,確实有前景,但风险也不小,所以,我们初步的想法是....” 他看了看林屿森,又看了看陈立明:“先成立一个联合项目组,双远和盛远共同出资五百万,做实验室验证,周期三个月,如果成了,再谈下一步。” “股权呢?”余晨问。 “验证成功了,5%。”张天华说,“但有个条件,这三个月,你要全职在双远带队做研发。” 余晨想了想:“可以,但我需要自主权,人员、设备、进度,我说了算。” “技术层面你说了算。”林屿森开口,“其他层面,需要协调。” “行。” 陈立明这时说:“盛远这边,我会派两个人参与项目组,一方面学习,一方面……监督进度。” 这话说得很直白。 余晨笑了:“欢迎,技术不怕看,就怕不看。” 会议又討论了半个多小时细节,最后勉强达成一致: 项目组三天內组建,下周启动。 散会后,余晨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震了。 聂曦光发来消息:“呜呜呜,我错了,我刚刚被王总抓去生產线登记去了,你別生气。” 余晨忍不住笑了,回:“没事。” 聂曦光:“那我等会请你吃庆功餐!” 余晨:“你都没来,怎么就知道成了?” 聂曦光:“我相信你,你一定成了!” 走廊那头,林屿森站在窗前,余晨正低头看著手机,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他能猜到,此刻余晨正和聂曦光聊天。 车祸的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 聂曦光从头到尾就不认识他。 可笑,同时也很可悲。 自己居然就这样记恨了她两年! “林总。”陈立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那个余晨……你怎么看?” “有本事。”林屿森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但也有野心。” “有野心好。”陈立明笑了笑,“没野心的人,成不了事。” 他顿了顿:“不过屿森,你得盯紧点,这人要是真成了,在双远的话语权……可不小。” 见林屿森没回话,陈立明也只好悄悄退下。 他是盛先民的人,同时也是林屿森的人。 夕阳西下,厂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新的一局,已经开始了。 第三十五章:不要学会坏习惯 从饭店回来,聂曦光坐在副驾上,终於忍不住问:“所以盛远那边到底什么態度?” “那个陈总……看起来不好对付。” 余晨打了把方向,车匯入主干道车流。“陈立明是盛伯凯的人,他来,一半是看技术,一半是看我值不值得拉拢。”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技术不怕看,就怕不看。”余晨笑笑,“他们想派人进项目组,我答应了。” 聂曦光睁大眼睛:“你答应了?不怕他们偷学?” “技术这东西,藏不住的。”余晨摇摇头,“真要產业化,早晚得教给別人。而且他们派人来也好,学得越多,越知道这技术有多难,以后才不敢隨便指手画脚。” 聂曦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林总呢?” “他在观望。”余晨说,“林屿森这个人,不会轻易表態,但他今天没反对,就是支持。”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特別忙了?”聂曦光转过头看他,“又要管项目,又要防著盛远那边……” “忙是肯定要忙的。”余晨看了眼后视镜,“不过你那边,採购部数据的事,还得继续。” “我知道。”聂曦光坐直了些,“今天殷洁还跟我说,採购部那个莫总,这几天老往档案室跑,说是查旧合同,但眼神总往我这边瞟。” 余晨眉头微皱:“他起疑了?” “可能吧。”聂曦光压低声音,“我按你说的,把敏感数据都藏起来了,面上只留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他翻了几次,也没看出什么。” “小心点。”余晨说,“莫总在双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在他眼皮底下查他,得格外小心。” “我明白。” 车子开到聂曦光宿舍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马上下车。 “余晨。” “嗯?” “你……”聂曦光咬了咬嘴唇,“你压力大的时候,会怎么办?” 余晨转过头看她。 车內光线昏暗,但她的眼睛很亮。 “喝酒?还是一个人待著?” “对了,你可不能跟著厂里的师傅学吃檳榔和抽菸!!”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不过,如果压力大的话,以前是会一个人待著。”余晨实话实说,“现在那……可能会想你。” 聂曦光脸一热:“想我干嘛?” “想你说我厉害。”余晨笑了,“虚荣心得到满足,压力就小点了。” “你...你...你现在真的是口无遮拦!。”聂曦光推了他一下,隨后自己也笑了,“不过说真的,要是压力大,可以找我说话,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我会听。” “好。”余晨点头,“上去吧,早点休息。” 聂曦光这才推门下车,走出几步又回头:“你也是,別熬太晚。” 看著聂曦光进了单元门,余晨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確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项目组的组建方案、人员名单、设备清单……都得在三天內搞定。 手机响了,是花向阳。 “余工,到家没?” “在路上,怎么,有事?” “刚接到陈立明助理的电话,盛远那边推荐了两个工程师,简歷发过来了。”花向阳声音有点急,“我看了一下,一个工作五年,一个七年,经验是够,但都是盛远嫡系,这要是进了项目组……” “进了就进了。”余晨平静地说,“你跟那边说,人要来可以,但得服从项目组管理,技术决策听我的,进度按我的来,如果接受不了,就別来。” “行,我明天就这么回他们。”花向阳顿了顿,“还有个事,林总刚找我,问项目启动会定在周一行不行。” “周一太赶。”余晨说,“周三吧。我周末得把技术方案细化,设备清单也得拉出来。” “好,我跟林总说。”花向阳犹豫了一下,“余工,还有个事……张总私下找我,问你要不要先签个意向协议,把5%股权的事落个纸面。” 余晨笑了:“他这是怕我跑了吧?” “应该是。”花向阳也笑,“你现在可是香餑餑,盛远虎视眈眈,双远能不紧张吗?” “意向协议可以签。”余晨说,“但得註明,以实验室验证成功为前提,不成功,协议自动作废。” “明白,那我先叫財务擬一版,明天发你看看?” “行。” 掛了电话,余晨也到苏州租的房子了。 他停好车,却没马上上楼,而是坐在车里。 夜色渐深,小区里很安静。 他右手轻点著方向盘,脑子里过著一件件事:项目组人员、设备採购、技术难点、还有聂曦光那边……千头万绪。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条陌生號码的简讯:“余先生您好,我是陈立明。今天会上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方便时可否一敘?” 余晨看著这条简讯,笑了笑。 陈立明这老狐狸,私下联繫,是想绕过林屿森直接拉拢他吧。 他回了一句:“陈总客气。项目启动在即,等有进展再向您匯报。” 回復得很官方,也很明確,现在不谈私交,只谈工作。 陈立明很快回过来:“理解。期待余工的好消息。” 余晨没再回,熄火上楼。 --- 同一时间,叶容坐在出租屋里,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桌上摊著盛行杰发来的合作方案草案,厚厚一叠,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余晨那个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滚”。 手机响了,是盛行杰。 “方案看得怎么样了?”盛行杰开门见山。 “还在看……”叶容声音有些乾涩。 “抓紧时间。周一我要看到修改版。”盛行杰顿了顿,“还有,余晨那边,你得继续跟进。” 叶容手指收紧:“盛总,余工他……他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盛行杰冷笑,“叶容,我让你去拉拢人,不是去得罪人,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都得想办法解决。” “我……” “別跟我说难。”盛行杰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你吗?就是看中你够拼、够狠,现在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叶容咬著嘴唇,没说话。 “我告诉你,余晨这个项目,盛远志在必得。”盛行杰声音冷下来,“你办好了,年底升职加薪我包了,办砸了……你自己清楚后果。” 电话掛了。 叶容放下手机,双手捂著脸。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余晨的微信对话框。她盯著看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余先生,昨晚是我冒昧了。关於合作方案,盛总这边有些新的想法,不知您何时方便,我向您匯报一下?” 发送。 然后她关掉微信,打开那份方案草案,强迫自己看进去。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就像盛行杰说的——够拼,够狠。 这是她唯一的资本。 隨后她打开微信,找到思靚的聊天框给她发了条消息。 --- 第二天一早,余晨到双远时,花向阳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余工,你看看这个。”花向阳递过来一份名单,“这是我初步擬的项目组成员。咱们这边五个人,盛远两个,加上你,一共八个。” 余晨接过扫了一眼:“咱们这边的人,经验怎么样?” “都是熟手。”花向阳指著名单,“这个老李,干了十年工艺。小王,设备维护一把好手。还有这三个,都是年轻但肯学的。” “行。”余晨点头,“设备清单呢?” “在这儿。”花向阳又递过一份文件,“大部分设备厂里都有,缺三台关键的,我问了採购部,报价在这儿。” 余晨看了看报价,眉头皱起来:“这么贵?” “进口设备,没办法。”花向阳嘆气,“国產的精度不够,做不了咱们要的工艺。” 余晨想了想:“先买一台,另外两台我想办法。” “想办法?”花向阳一愣,“这玩意儿可不好借……” “我有门路。”余晨说,“你先把这一台定了。剩下的,给我一周时间。” 两人正说著,林屿森的秘书敲门进来:“余工,林总请您过去一趟。” 余晨和花向阳对视一眼,起身去了林屿森办公室。 林屿森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余晨坐下。 “项目组的事,花总都跟你说了吧?”林屿森放下文件。 “说了。人员设备都基本定了。” “那资金呢?”林屿森看著他,“五百万,三天內到帐。但財务那边有流程,不可能让你隨意支取。” “我需要一个专用帐户。”余晨说,“项目组独立核,每一笔支出我签字,你审核。” 林屿森点点头:“可以。还有一件事——陈立明昨天找我了。” 余晨不动声色:“他说什么?” “说盛远很重视这个项目,希望能深度参与。”林屿森顿了顿,“他暗示,如果项目顺利,盛远可以考虑追加投资,甚至……单独给你成立一个研发中心。” “条件呢?”余晨问。 “条件是你得跟盛远签长期协议。”林屿森看著他,“五年,或者十年。” 余晨笑了:“林总,您觉得我该签吗?” “我不替你做决定。”林屿森想了想说,“但我要提醒你,盛远给的饼很大,但吃不吃得到,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余晨站起身,“林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走到门口时,林屿森忽然说:“余晨。” 余晨回头。 “双远虽然小,但有一点比盛远强。”林屿森看著他,“这里,你能说了算。” 林屿森话没说完,但他知道什么意思。 余晨点点头,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看到叶容发来的微信。 他扫了一眼,没回。 又看到聂曦光发来的:“早饭吃了吗?” 他回:“吃了。你呢?” “食堂的包子,好难吃。想念魔都的生煎了。” 余晨笑了:“周末带你去吃。”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收起手机,余晨快步走向实验室。 採购部的事情也该处理了。 第三十六章:这不是打游戏通关 周一早上,七点。 余晨刚刚踏进实验室,花向阳就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 “余工,出事了!” 余晨把背包甩在桌上:“怎么了。” “设备採购单被卡了。”花向阳把文件拍在桌上,“採购部说流程不合规,要补充三家以上供应商的比价报告,这明摆著拖时间!” 余晨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驳回意见栏里签著莫总的字,龙飞凤舞,透著股刻意。 因为设备供应商是余晨直接指定,里面没有油水,採购部肯定不同意。 余晨冷笑一声,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设备、莫总、时间。 然后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林屿森的號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林屿森的声音听起来刚醒:“余晨?这么早。” “林总,採购部卡了项目设备。”余晨开门见山,“莫总签的字,要重新走比价流程,至少拖一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怎么做?” “我要您一句话。”余晨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这个项目,您是支持,还是旁观?” 林屿森没立刻回答。 余晨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余晨,”林屿森终於开口,“你在逼我站队。” “是。”余晨承认得很乾脆,“林总,莫总敢卡设备,是因为他知道您现在处境微妙,盛董把您放到双远,是让您来动刀的,可一个月了,您一刀没动。下面的人看在眼里。” “他们觉得您不敢动,或者……动不了。” 这话说得很重。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 “余晨,”林屿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能把双远技术往上提一个台阶的人。”余晨说,“也是能把採购部那摊烂帐掀开的人。林总,聂曦光已经整理出初步数据了,三年,潜在损失八百万起步。这些数据,您想不想看?” “……你威胁我?”林屿森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更气的是里面还有聂曦光的事儿。 “不,我是在给您递刀。”余晨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刚刚驶入厂区的灰色轿车。 那是莫总的车。 “林总,您是盛董的外孙,这个身份在双远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是没人敢明著动您,劣势是所有人都盯著您。看您到底有没有本事坐稳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现在机会来了。莫总就是那块试金石。您动他,全公司就知道您不是来镀金的。您不动,以后谁还会把您当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咳嗽的声音。 “数据呢?”他问。 “十分钟后发您邮箱。”余晨说,“林总,我只要您一句话。您支持,我今天就把设备的事解决。您旁观,我另想办法,但以后双远的技术路线,您就別想插手了。”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跟您谈合作。”余晨看了眼时间,“八点,我等您答覆。” 说完,他掛了电话。 花向阳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余工……你这是把林总架火上烤啊!” “他本来就在火上。”余晨走到电脑前,调出聂曦光昨晚发来的数据摘要,“花总,把这些列印三份,一份加密发林总邮箱,一份给我,一份你留著。” “那设备……” “设备的事,我亲自去找莫总。”余晨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你在这儿等著,林总回信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余工!”花向阳拉住他,“莫总那人……你要小心点。他在双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 “根深?”余晨笑了,“我今天就去给他松鬆土。” --- 上午八点十分,採购部总监办公室。 莫总正在泡茶,见余晨推门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哟,余工,稀客啊!来,坐坐坐,尝尝我刚到的大红袍。” 余晨没坐,他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被驳回的採购单放在桌上。 “莫总,设备的事,得今天解决。” 莫总笑容不变,慢悠悠地倒了杯茶:“余工啊,你別急嘛,採购有採购的规矩,价比三家,这是流程……”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余晨打断他,“这批设备是项目关键,周三不止是盛远的人要来检查,银行的人也会来,等不起。” “哎呀,但规矩就是规矩嘛。”莫总把茶杯往余晨面前推了推,“再说了,你们报这个价,確实高了点,我给公司省钱,这也是职责所在,你说是不是?” 余晨看著他那张圆滑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莫总,您真想听我说『是不是』?” 莫总笑容僵了一下。 “那我跟您算笔帐。”余晨往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2010年第三季度,鑫亚材料那批多晶硅料,市场价二十一万,您二十四万五签的合同,那一单,您省了多少钱?” 莫总的脸色变了。 “还有去年那批eva胶膜,付款条件苛刻到离谱,帐期三十天,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算。”余晨盯著他的眼睛,“其他供应商都是六十天帐期,违约金千分之一。莫总,您这到底是给公司省钱,还是给公司烧钱?”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莫总慢慢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余晨,”他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余晨直起身,“设备的事,今天必须批。您批了,有些帐我们可以慢慢算。您不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只好请林总,连设备带旧帐,一起算了。” 莫总猛地站起来:“你威胁我?” “是提醒。”余晨看了眼手錶,“现在是八点十五。九点之前,我要看到採购单重新上流程。否则,九点零一分,我会带著所有数据,去林总办公室。顺便说一句——”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莫总一眼:“林总是盛董的外孙,您觉得,他是会保一个捞了十年的採购总监,还是会保一个能让双远技术翻身的机会?” 门关上了。 莫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操!” --- 余晨刚刚走出採购部大楼,手机就响了。 是林屿森。 “数据我看了。”林屿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八百万,只多不少。” “所以您的决定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余晨,”林屿森缓缓开口,“我外公把我放到双远,给了我两个任务:一是整顿管理,二是抓住技术风口,你这算是……把两个任务打包送给我了。” “那您接不接?” “接。”林屿森说得很乾脆,“设备的事,我让財务直接走特殊通道,半小时內批款。莫总那边,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把证据链补全。” 余晨笑了:“成交。” “不过余晨,”林屿森话锋一转,“你逼我站队的方式,我很不喜欢。” “有效就行。”余晨说,“林总,双远这潭水太深,不搅一搅,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林屿森没接这话,只说:“聂曦光那边,你让人盯著点。莫总不傻,他知道数据是从哪儿来的。” “我女朋友的事林总你不用操心。”余晨看了眼远处档案室的方向,“还有件事。” 听见余晨说聂曦光是他的女朋友,林屿森內心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说。” “等採购部的事了了,我要双远技术部完全独立,直接向您匯报。”余晨说,“我要有绝对的话语权。” 林屿森笑了。 余晨第一次听见他笑,很短促的一声。 “余晨,你胃口不小。” “技术突破需要话语权。”余晨说,“您给不给?” “……给。” 电话掛了,余晨收起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余工!”花向阳从实验室方向跑过来,气喘吁吁,“批了!財务刚通知,设备款已经批了,最快那台明天就能到!” “知道了。”余晨拍拍他肩膀,“通知项目组,今晚七点开会,启动会提前到明天上午。” “明天?可盛远和银行的人后天……” “不等他们。”余晨说,“等他们来了,我们要有东西给人看。” --- 下午三点,档案室。 聂曦光正对著电脑整理数据,门被推开了。 殷洁探进头来,神色紧张:“曦光,莫总来了。” 聂曦光心里一紧,但脸上儘量保持平静:“在哪儿?” “刚进大楼,往这边来了。”殷洁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先避避?” “不用。”聂曦光深吸一口气,“我就在这儿。” 话音刚落,莫总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西装,就一件夹克,脸上带著笑,但那笑意让人发毛。 “小聂,忙著呢?” “莫总。”聂曦光站起身,“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莫总走进来,背著手在档案室里转了一圈,“就是来看看,你这边……工作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谢谢莫总关心。” “顺利就好。”莫总停在聂曦光的办公桌旁,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听说你最近在帮余工整理一些歷史数据?” 聂曦光手指微微收紧:“是林总交代的任务,梳理公司歷年採购记录。” “哦?”莫总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那……有什么发现吗?” 聂曦光抬头看著他。 档案室的光线有些暗,莫总背光站著,脸藏在阴影里。 “发现就是,”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些歷史数据,对不上。” 莫总的笑容僵住了。 “小姑娘,”他慢慢放下文件,“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莫总,”聂曦光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按领导要求工作,至於数据为什么对不上,那得问当年经手的人了,您说呢?” 空气安静得可怕。 殷洁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余晨给她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的看著曦光。 莫总盯著聂曦光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很好。”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小聂,替我带句话给余工。” “您说。” “告诉他,”莫总回头,眼神冰冷,“有些局,不是他想破就能破的,小心…別把自己折进去。” “这不是打游戏通关,还有復活幣可以用。” 第三十七章:软肋 周二上午九点,魔都聂氏集团。 盛伯凯没等秘书通报,直接推开了聂程远办公室的门。 聂程远正在看季度报表,抬头看见来人,眉头微皱。 “盛总,下次记得敲门。” “下次?”盛伯凯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聂董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礼貌。” 聂程远翻开文件。 里面是双远採购部的审计摘要,还有聂曦光的工作证复印件。 “你女儿在双远,”盛伯凯在对面坐下,“你早就知道?” “知道。”聂程远合上文件,“年轻人想锻炼,我拦不住。” “锻炼?”盛伯凯笑了,“她这锻炼可值钱了。我安排在採购部的人,现在被她翻出来的旧帐逼到墙角。林屿森上午已经签了採购总监的停职调查令。” 聂程远神色不变:“莫国伟手脚不乾净,被查是迟早的事。” “问题是时间不对。”盛伯凯身体前倾,“我本来要用他卡余晨的设备採购,逼余晨来找我谈。现在倒好,你女儿把刀递到林屿森手里,我的人还没动就先折了。” “那是你用人不当。” 盛伯凯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聂董,余晨那项技术如果真的落地,值多少钱,但如果余晨留不住,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盛伯凯说,“我要余晨的技术,你要股价上涨。合作,双贏。” 聂程远转动著手里的钢笔:“怎么合作?” “很简单,你让你女儿停止调查,把现有数据封存。我安排余晨来盛远旗下杰凯(第一章),给他独立实验室和首席科学家头衔。双远可以作为享受最新的科研成果。” “余晨不会同意。” “那就看你怎么劝了。”盛伯凯站起身,“聂董,你女儿在双远一天,就多一天风险。莫国伟那种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想想清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林屿森保不住所有人。盛远內部的事,他说了不算。” 门关上后,聂程远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號。 “爸?”聂曦光的声音传来。 “曦光,今天下班就回无锡,別在双远住了。” “怎么了?” “別问为什么。”聂程远顿了顿,“余晨在你旁边吗?” “他在实验室……” “让他给我打电话。” 几分钟后,余晨的声音传来:“聂董。” “盛伯凯来找我了。”聂程远开门见山,“他要你带著技术去盛远的杰凯,条件隨便开。” “我不会去。” “我知道。”聂程远说,“但你得想清楚后果。莫国伟是盛伯凯的人,现在你要动他,就等於打盛伯凯的脸,盛远內部现在两股势力斗得厉害,林屿森未必护得住你。” 余晨沉默了两秒:“聂董,如果我被踢出局,双远的技术升级就会搁浅。您那49%的股份,可就真的只是纸面数字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 聂程远笑了:“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余晨说,“光伏行业的技术窗口期很短,错过这一次,双远至少要落后三年。三年后市场什么样,您比我清楚。” 聂程远没说话。 他能听见电话那头实验室设备的运转声。 “余晨,”他缓缓开口,“盛伯凯这个人,手段不乾净,但办事效率高。林屿森讲规矩,但太年轻,压不住盛远那些老人,你现在站在十字路口,选哪条路,想清楚。” “我已经选好了。”余晨说,“聂董,麻烦您转告盛伯凯一句话。” “什么话?” “想要技术,就拿盛远的股份来换,我在双远等他的报价。” 电话掛了。 聂程远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繁华的陆家嘴,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胆量。 --- 苏州双远,实验室。 余晨刚掛电话,花向阳就急匆匆进来:“余工,採购部那边出事了。” “说。” “莫总被停职了,但他在採购部的亲信把设备採购单全部扣下了。”花向阳压低声音,“现在別说新设备,连实验室日常耗材都领不出来。” 余晨点头:“料到他会这么干。”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项目启动会,连个烧杯都没有,咱们开什么会?”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余晨看了眼时间,“花总,你先去准备明天启动会的东西。” “好。” 余晨靠在椅子上,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昨天晚上林屿森带著那些资料去了盛远总部。 他在等一个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魔都座机號码打了过来。 “余工,我是陈立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盛董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总请讲。” “盛董说,双远的事他知道了,莫国伟该查查,该办办,但技术项目不能停。”陈立明顿了顿,“盛董还问,你需要什么支持。” 看来林屿森在那边说了他不少好话,盛先民的这句话很有分量。 余晨快速思考了几秒:“设备採购被卡了,我需要三台进口设备三天內到位。” “型號发我,明天下午到。”陈立明说得乾脆,“还有吗?” “有。”余晨说,“盛远技术部派的两个人,要真正懂行的,不要关係户。” 陈立明笑了:“余工,你这要求不低啊。” “技术活,不能將就。” “行,我给你安排。”陈立明说,“另外,盛董让我转告你,盛远內部的事,你不用担心。专心把技术做出来,其他有人处理。” 电话掛了。 余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盛先民这招很高明,既表態支持,又不过多干涉。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告诉盛伯凯,这个人,我保了。 但余晨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钙鈦矿叠层技术的核心专利摘要,还有三篇即將投稿的学术论文初稿。 这些是他真正的筹码。 --- 下午两点,档案室。 聂曦光正在整理最后一批数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莫总,也不是保安,而是三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胸口的工牌写著“盛远集团审计部”。 “聂小姐,”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盛远审计部的,接到举报,需要调阅採购部近五年的全部合同档案。” 殷洁站起来:“调阅需要林总签字……” “签字在这儿。”那人拿出一份文件,右下角是盛先民的签名章,“盛董直接批示,双远所有部门必须配合。” 聂曦光和殷洁对视一眼。 盛先民亲自出手,这阵仗太大了。 “档案都在柜子里,需要什么我帮你们找。”聂曦光说。 “不用,我们有清单。”那人递过一张纸,“这些编號的档案,全部带走。” 聂曦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心里一惊。 上面列出的,全是她和余晨重点標记过的异常合同。 “这些档案正在整理中,还没归档完毕……”她试图拖延。 “那就现在归档。”那人態度很强硬,“聂小姐,请配合。” 就在这时,林屿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部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审计部的人转身,態度恭敬了些:“林总,盛董批示,採购部审计提前进行。这些档案要带回盛远总部。” 林屿森走进来,看了眼清单:“可以。但原件必须留在双远,你们带复印件。” “这不合规矩……” “在双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林屿森语气平静,“王部长,审计可以,但不能影响双远正常运营。档案复印需要时间,三天后来取。” 双方对视了几秒。 “好,三天。”王部长点头,“林总,盛董让我带句话给您。” “说。” “技术项目是盛远未来三年的重点,请务必保证顺利推进。”王部长顿了顿,“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盛先民在提醒林屿森:技术优先,內斗暂缓。 林屿森点头:“知道了。” 审计部的人离开后,档案室安静下来。 “聂小姐,”林屿森转身看她,“数据备份了吗?” “备份了,云盘、硬碟都有。” “全部销毁。”林屿森说,“从今天起,採购部的事你不要再碰。” 聂曦光愣住:“为什么?” “因为余晨选了另一条路。”林屿森看著她,“他想用技术换股份,彻底解决这件事。你手上的数据,现在不是武器,是炸药。” 他顿了顿:“相信我,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聂曦光咬了咬嘴唇:“那莫总……” “莫国伟会得到应有的处理,但不是在现在。”林屿森看了眼手錶,“下班后让余晨送你回去,这几天別来公司了。” 他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聂曦光,然后走了。 殷洁凑过来:“曦光,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聂曦光没说话。她拿出手机,给余晨发了条信息:“审计部的人来了,带走了採购合同清单。林总让我销毁数据。” 几秒后,回復来了:“数据不用刪,留著。晚上见面说。” --- 晚上七点,实验室。 余晨刚结束项目组会议,聂曦光就推门进来。 “余晨,林总说……” “我知道。”余晨拉过椅子让她坐下,“审计部是盛先民派来的,他想快刀斩乱麻,把採购部的事一次性处理乾净。” “那为什么让我们销毁数据?” “因为盛先民不想把事情闹大。”余晨说,“莫国伟背后是盛伯凯,如果彻查,会牵扯出一大批人,盛先民现在需要稳定,所以选择折中方案——莫国伟一个人扛下所有,其他人不动。” 聂曦光听懂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会。”余晨摇头,“但战场换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股权结构图:“盛先民支持我,是因为我的技术能让盛远在光伏领域领先五年。他想用这个业绩,把集团的地位在魔都再提一提,盛伯凯反对我,是因为我站队林屿森,动了他的利益。” “那你现在……” “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都需要我。”余晨指著屏幕,“技术是我的筹码,谁能给我更好的条件,我就跟谁合作。” 聂曦光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余晨有些陌生。那个在档案室陪她整理数据的年轻人,现在冷静得像在下一盘棋。 “你不怕他们反过来对付你吗?”她小声问。 “怕,所以得有备无患。”余晨关掉电脑,“曦光,明天开始你不用去档案室了,我向林屿森申请,调你来项目组,负责实验数据记录。” 聂曦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余晨笑了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会很辛苦。”余晨看著她,“我要在年底前做出实验室样品,时间很紧,你可能会加班,可能会压力很大,可能会……” “我不怕。”聂曦光打断他,“余晨,我不想再待在档案室了,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余晨看了她很久,点头:“好。” 窗外,夜色渐深。 实验室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盛伯凯坐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对面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莫国伟保不住了。”盛伯凯喝了口酒,“但余晨这个人,我一定要拿到手。” “伯凯,林屿森那边有盛董支持,不好动。”一个禿顶男人说。 “所以我没打算动他。”盛伯凯放下酒杯,“我要动的是余晨的软肋。” “你是说……那个聂曦光?” 盛伯凯笑了:“聂程远就这一个女儿。你说,如果她在双远出了点『意外』,聂程远会怎么想?”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伯凯,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盛伯凯眼神冷下来,“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早就出局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老赵,帮我安排几个人,要机灵点的。对,双远那边,盯住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盛伯凯掛了电话,看向窗外的夜色。 棋局才刚刚开始。 老聂,这次就对不住了,行杰我一定会让他当上盛远的继承人的。 - 义父们,求求追读,求求月票。 这个世界只能单女主,后面可以加点你们喜欢的元素,我懂你们,你们都是lsp~ 第三十八章:新任务 周三早上八点,余晨刚走到採购部门口,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几个警察带著莫总从大楼里走出来,他手上戴著手銬,低著头,被押进警车。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余晨站在人群外,看到聂曦光从档案室方向走过来,手里抱著个纸箱。 他迎上去:“调令批了?” 聂曦光点头:“林总昨天签的字,今天生效。” “採购部的事虽然结了,但莫总的人还在,你在档案室继续待著不安全,项目组这边我能看著,你也能学到东西。” “嗯。”聂曦光抱著箱子的手紧了紧,“但我怕有人说我是靠关係……” “没有人会说的,而且...”余晨朝她挑了挑眉,“你才是我在双远最大的关係户。” 正说著,殷洁和万羽华从管理部大楼跑出来,看到警车都愣了愣。 “真抓走了?”殷洁瞪大眼睛。 “抓了。”万羽华小声说,“听说贪了八百多万,够判十年了。” 殷洁转头看向聂曦光,又看看她手里的箱子:“曦光,你这是……” “调研发部了。”聂曦光说,“今天报到。” “哇!”殷洁叫起来,“可以啊曦光!咱们管理部终於出人才了!” “早该调了。”万羽华笑著说,“曦光在档案室那个月,天天加班整理数据,我都心疼,现在去项目组,正好有人管。” 聂曦光被说得不好意思,看向余晨:“那我先去研发部报到?” “我送你过去。”余晨抱著箱子,转头对殷洁她们说,“中午食堂见?” “见见见!”殷洁挥挥手,“中午得让曦光请客!” 去研发大楼的路上,聂曦光小声问:“余晨,盛伯凯那边……真的不会再找麻烦了吗?” “暂时不会。”余晨说,“盛先民盯著,他不敢明著来。但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莫总进去了,难保他下面没有狗急跳墙的人。” 聂曦光脚步顿了顿:“你是说……” “我只是以防万一。”余晨推开研发部的门,“你先报到,下午再说。” --- 下午五点,项目组下班。 余晨收拾东西时,聂曦光走过来:“余晨,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聂曦光说得认真,但耳朵尖有点红,“不是隨便决定的,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在宿舍確实不安全,你那边离厂区近,上下班也方便。”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找的,家具也是我挑的……我搬进去,不算打扰吧?” 余晨看著她。她眼神很坚定,但手指绞在一起,看得出紧张。 “你想清楚了?”他问。 “想清楚了。”聂曦光抬起头,“我知道可能会有人说閒话,但我不怕。安全第一。再说……”她抿了抿嘴唇,“我相信你。” 余晨沉默了几秒,点头:“好,那就搬,今晚就搬。” --- 聂曦光的东西確实不多。 一个行李箱装衣服,一个箱子装书,还有个袋子装洗漱用品。 余晨帮她搬到车上时,殷洁和万羽华都来送行。 “曦光,真就这么走了?”殷洁有点捨不得。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聂曦光抱了抱她,“周末还一起逛街。” “那你可得小心。”万羽华小声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別让他占了便宜。” “羽华!”聂曦光脸红了。 余晨假装没听见,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双远厂区,开向他们在苏州租的房子。 那房子是半个月前一起找的,两室一厅,离厂区开车五分钟。 当时聂曦光跟著看了好几处,最后定下这里,因为客厅窗户朝南,阳光好。 家具是她挑的。 沙发要布艺的,坐著舒服。餐桌要原木的,看著温馨。 连床单被套都是她买的,浅灰色,耐脏。 开门进屋时,屋里还是老样子。 聂曦光放下箱子,环顾四周,心里踏实了些。 “我住次臥?”她问。 “你挑。”余晨说,“主臥次臥都行。” “次臥吧。”聂曦光拉著箱子进了小一点的房间,“主臥你住,你要放书和资料,空间大点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聂曦光铺好床单,掛好衣服,把书摆在书架上。 余晨在厨房烧水,泡了两杯茶。 “谢谢。”聂曦光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感觉……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就……突然就搬进来了。”她捧著茶杯,“前几天还在想要不要搬,今天就真住进来了。感觉像做梦。” 余晨在她旁边坐下:“后悔了?” “不后悔。”聂曦光摇头,“就是有点紧张,余晨,我们这算……合租对吧?” “算。”余晨看著她,“你放心,规矩我懂。公共区域轮流打扫,水电费平摊,晚上十点后不互相打扰。行吗?” “行。”聂曦光笑了,“那你做饭吗?” “你做。”余晨说,“我负责洗碗。” “我就只会做点简单的。” --- 晚上十点,余晨在书房工作。 聂曦光洗完澡,穿著睡衣在客厅看书。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 十一点,余晨关上电脑,走到客厅。 聂曦光已经蜷在沙发上睡著了,书掉在地上。 他轻轻捡起书,把她抱起来。 聂曦光迷迷糊糊睁眼:“余晨……” “睡吧。”他把她抱进次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关门前,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回到自己房间,余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余晨】 当前成就点:15000点 总资產:412800元 【检测到当前居住环境存在安全隱患】 【风险评估:中等级別】 【建议措施:立即提升安防等级】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守护的承诺】 【任务目標:在30天內將聂曦光好感度提升至90。】 【任务奖励:开启技能经验值系统】 【失败惩罚:无】 【当前好感度:83/100】 余晨精神一振,技能经验值系统? 他立刻查看详细说明。 【技能经验值系统说明】 1.宿主拥有的所有技能可通过使用积累经验值。 2.技能等级分为:入门、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 3.经验值满后自动升级,技能效果相应提升。 4.部分特殊技能需完成指定任务或兑换高级技能书方可解锁更高等级。 这奖励太实用了。 余晨目前有五个技能,全是入门或初级。 如果能升级到更高级別,对他的帮助会非常大。 他看向任务目標。 30天內把聂曦光的好感度从83提升到90。看起来只有7点差距,但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需要好好计划。 余晨平復心情,先点开系统商城。 每日刷新刚过。 【今日特惠】(金色標识,库存:1) 【材料表面能精准调控方案】 原价:6000成就点 特价:3000成就点 【说明:改善钙鈦矿与硅基底界面接触,提升载流子提取效率】 【常规物品区】 1.【危险预知直觉(初级被动)】售价:7000成就点 2.【高效精力恢復药剂x3】售价:400成就点 3.【现金150000元】售价:1500成就点 4.【滑雪技能(初级)】售价:2000成就点 5.【滑雪技能(中级)】售价:5000成就点 危险预知直觉他早就想兑换了,现在系统检测到安全隱患,更该兑换。 【消耗成就点7000点。】 【当前成就点余额:8000点。】 【危险预知直觉融合中……】 一股微妙的感知力流入身体。 余晨闭眼感受,再睁眼时,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度明显提升。 他能察觉到远处车辆行驶的规律。 这是一种被强化的警觉性。 接著他兑换了特惠商品。 【消耗成就点3000点。】 【当前成就点余额:5000点。】 【技术信息融合中……】 这次是关於材料表面能调控的具体方案。数据很详实,包括三种不同的处理方法,优缺点对比,还有优化建议。 余晨消化了二十分钟,心里有底了。这个方法可行,能让钙鈦矿层和硅基底结合得更紧密,效率至少提0.8个百分点。 他看向滑雪技能,初级2000点,中级5000点。 他现在有5000点余额。 但他没急著兑换。 成就点得省著用,等真正需要时再说。 余晨起身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新获得的材料表面能调控方案。 这一忙就到凌晨两点。 突然,危险预知直觉传来轻微的警兆。 楼下有辆车停得不太对劲。 余晨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对面街边,车窗贴了深色膜。 半小时前就停在那儿了,没熄火,也没人下车。 凌晨十二点,这个点停在这里,不正常。 他感知到车里至少有两个人,正盯著这栋楼。 余晨回到床边,拿出手机给小区保安室打电话:“我是3栋502的租客,楼下有辆黑色轿车停了一个多小时,很可疑,麻烦你们去看看。” “好的先生,马上处理。” 五分钟后,两个保安走到车边。 车里下来个人,和保安说了几句,然后上车开走了。 余晨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有数。 盛伯凯的人,还在盯梢。 危险预知直觉让他在对方还没行动前就察觉异常。 这7000点,花得值。 他坐在电脑面前,这时次臥门轻轻开了。 聂曦光揉著眼睛走出来:“余晨,还没睡?” “马上。” 她走过来,看到他笔记本上的公式图表:“新方案?” “嗯。刚想到的,能解决界面问题,成了效率能再提一个点。” “那你快去睡。”聂曦光推他,“明天再弄,身体要紧。” “好。”余晨关电脑,“你也快睡。” 聂曦光没马上走,犹豫了一下:“余晨,我今天搬过来……你其实可以拒绝的。” “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她低头,“这对你来说可能是负担。我还得你保护,还得分心照顾我。” 余晨看著她。 暖黄的灯光下,她穿著睡衣,头髮散在肩上,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不是负担。”他认真说,“你在我这儿,我反而更安心,至少我知道你在哪儿,是不是安全。” 聂曦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聂曦光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84/100】 “真的?” “真的。”余晨笑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晚安。” “晚安。” 聂曦光回房后,余晨躺在床上。 危险预知直觉保持警觉,但没有再传来异常信號。 他查看系统界面上的技能列表。 光伏工艺优化现在是初级,如果能升到中级甚至高级,对项目帮助会很大。 还有30天时间,要把好感度提升到90。需要好好计划。 余晨想起滑雪技能。 原著里,聂曦光一家人过年好像就是在长白山滑雪。 他看了眼成就点余额,5000点。 还是选择兑换了初级滑雪。 还剩3000点应急。 窗外的夜很深,但屋里很安稳。 余晨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有了危险预知直觉,他能更早察觉风险。 有了新方案,项目能更快推进。 聂曦光母亲后面虽然会把双远的股份从聂程远手上抢过来送给聂曦光。 但是出现了他这个变数,导致双远的內部评估上升,得想个办法把聂程远踢出局。 盛先民的亲孙子不给力,双远的股份盛先民迟早会送给林屿森。 但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得让盛先民提前作出决定。 比如说,从盛行杰哪里下手。 一切的一切还需要谋划。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止是攻略聂曦光。 还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第三十九章:饭局 早晨七点,聂曦光在出租屋里的厨房里煎蛋。 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麵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 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余晨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晨光里,聂曦光繫著他的围裙,头髮松松挽著,正小心地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醒了?”她回头,露出笑容,“刚好,早餐马上好。” 余晨靠在门框上看她:“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简单的会一点。”聂曦光把盘子端到小餐桌上,“都是我和爷爷学的。” 两人对坐著吃早餐。 窗外的苏州开始甦醒,远处传来隱隱的车流声。 “今天实验室要开始沉积实验了。”余晨喝了口牛奶,“可能会忙到很晚。” “我陪你。”聂曦光很自然地说。 余晨看著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很好。 简单,踏实,像每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 --- 中午,魔都一家网红餐厅里。 叶蓉提前到了。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突然看著手机里盛行杰发来的消息:“最迟三天我要见到余晨。” 压力像一只手,攥著她的心臟。 “叶蓉!”思靚的声音传来。 叶蓉抬头,露出標准的笑容。 思靚今天穿了身新买的连衣裙,拎著个轻奢品牌的手提包,脸上化著精致的妆。 如果说大学寢室里谁最好看,那必然是思靚更胜一筹,但这也是因为聂曦光不化妆的原因。 “等很久了吗?”思靚坐下,把手包小心地放在旁边椅子上。 “刚到。”叶蓉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招牌是鬆饼。” 点完餐,两人閒聊了几句近况。 叶蓉状似隨意地问:“你和你男朋友还好吧?我记得是……做it的?” 思靚的笑容淡了些:“还行吧。他工作挺稳定的,就是……你也知道,在魔都,他那点工资也就够养活自己。” 话里透著无奈与不满。 叶蓉搅拌著咖啡:“魔都生活成本是高。我有些同事,一个月光房租就上万。” “是啊。”思靚嘆了口气,“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这么拼是为了什么,我那些留在家乡的同学,房子车子早都有了。” “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叶蓉看著她,“思靚,你条件这么好,其实可以找到更好的。” 思靚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哪那么容易,好男人要么结婚了,要么眼光高得很。” “机会总是有的。”叶蓉放下咖啡勺,“我在盛远工作,接触的都是这个阶层的人,有些青年才俊,二十出头就是高管了,年薪百万起步。” 思靚的呼吸明显紧了:“真的?” “当然。”叶蓉微笑,“不过这种事急不来。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叶蓉,你真好!”思靚握住她的手,“大学时我就觉得你最靠谱!” 叶蓉笑著抽回手,心里却在冷笑。 她太了解思靚了。 这个女人虚荣,嫉妒心强,大学时就暗恋庄序,却又比不上聂曦光。 这种心理,最容易利用。 以前,她就是这样挑起思靚和聂曦光的矛盾。 “对了,”叶蓉像是忽然想起,“曦光,你们最近还有联繫吗?” 思靚的表情僵了僵:“她现在在苏州,自从上次老大结婚后就没再见过。” “哎,你说,”叶蓉故作不解,“聂叔叔怎么捨得让她去那种地方?” “谁知道呢。”思靚的语气有点酸,“也许人家就是喜欢体验生活吧。反正她家里有矿,想怎么玩都行。” “而且上次她身边那个男的,一看就知道未来的成就不会差。” 叶蓉听出了话里的嫉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不再多说,转而聊起別的。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结帐时,叶蓉抢著付了钱。 “下次我请你。”思靚说。 “好。”叶蓉笑著点头,“等我消息。” 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思靚打车离开,叶蓉则走向地铁站。 她拿出手机,翻出余晨的微信。 --- 下午三点,双远实验室。 沉积实验进行到关键阶段。 余晨盯著反应釜的监控屏幕,眉头微皱。 “温度波动太大了。”他对旁边的花向阳说,“把加热速率再降百分之五。” “好。” 聂曦光在另一边记录数据。 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数字和曲线图,偶尔抬头看看余晨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种並肩工作的感觉,很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叶蓉发来的微信:“余先生,盛总想今晚请您吃个便饭,地点还是云顶餐厅,七点。不知您是否方便?” 聂曦光心里一紧。 她抬头看向余晨,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著手机走了过去。 “余晨,叶蓉发信息……” 余晨看了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接过手机,直接回了句:“可以,就今晚。”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聂曦光:“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我?”聂曦光愣了一下,“盛行杰约的是你,我去合適吗?” “合適。”余晨转头继续看屏幕,“你是我女朋友,跟我一起吃饭,天经地义。”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好。”她点头,“我去。” --- 傍晚六点半,余晨和聂曦光出发前往魔都。 车上,聂曦光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问:“余晨,你觉得盛行杰今晚会说什么?” “拉拢,试探,或者威胁。”余晨打了把方向盘,“也可能都有。” “那林总知道吗?” “知道。”余晨说,“我下午跟他通过电话。他说,盛家內部现在很乱,盛行杰急了。” “为什么急?” 聂曦光感觉自己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虽然她大概能猜到原因,但她就是想问。 “因为盛先民身体不太好。”余晨看了她一眼,“集团里很多人开始站队,盛行杰需要儘快拿出成绩,稳固自己的地位。我的技术,就是他想要的成绩。” 聂曦光懂了:“所以他才会一再找你。” “对。”余晨顿了顿,“但技术在我手里。急的人,是他。” 车子驶过收费站,进入上海界內。远处的霓虹灯开始亮起,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云顶餐厅的包间里,盛行杰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身休閒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隨意些。 叶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匯报什么。 门被推开,侍者领著余晨和聂曦光进来。 盛行杰抬头,看到聂曦光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著起身:“余工来了!这位是……” “我女朋友,聂曦光。”余晨介绍得很自然。 “聂小姐,幸会幸会!”盛行杰热情地握手,“我跟聂叔叔很熟的!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聂曦光礼貌地微笑:“盛总好。” 叶蓉也站起来打招呼。 她的目光在聂曦光脸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开,但聂曦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四人落座。侍者开始上菜。 “余工啊,咱们开门见山。”盛行杰端起酒杯,“我找你,是真心想合作。盛远旗下杰凯能源,我可以给你独立实验室,研发团队你自己组建,预算不限。只要你来,首席科学家的位置就是你的。” 条件开得很直接,也很诱人。 余晨没有举杯:“盛总,我在双远已经开始了。” “开始可以转过来嘛!”盛行杰放下酒杯,“设备、人员、数据,全部打包带走。违约金我出,损失我补,余工,我是诚心的。” “我知道。”余晨说,“但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盛行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余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商场上,选择比努力重要。盛远能给你的平台,双远比不了。” “也许。”余晨看向聂曦光,又转回来,“但我答应过一些人,要把技术留在双远。” 这话说得很明白。 盛行杰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叶蓉在一旁安静地坐著,不敢插话。 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紧张。 聂曦光能感觉到,盛行杰的眼神冷了下来。 “余工,”盛行杰缓缓开口,“有时候,承诺很重,但现实更重。双远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採购部那摊事还没完,盛远內部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多谢盛总提醒。”余晨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两人对视了几秒。 盛行杰忽然笑了:“行,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那这样,合作方式可以再谈。技术研发还在双远做,但成果共享,凯杰科技有优先使用权,这个条件,总可以了吧?” 余晨沉默了片刻:“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一周。” “好!”盛行杰重新举起酒杯,“我就等你一周!来,这杯我敬你!不管合作成不成,交个朋友!”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离开时,盛行杰一直送他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后,聂曦光长舒了一口气。 “紧张了?”余晨问。 “有点。”她老实说,“他后来看你的眼神,有点嚇人。” “急了的人都这样。”余晨搂住她的肩,“不过今晚至少摸清了他的底线。” “那我们……” “先拖著。”余晨说,“这一周很关键。实验室必须出成果,有了成果,才有谈判的筹码。” 电梯降到一楼。走出大楼,夜风带著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 聂曦光抬头看著这座不夜城的灯火,忽然觉得,她和余晨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害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只是,她总觉得叶蓉看向余晨的眼神很奇怪,总感觉她在预谋什么。 不止是她,就连余晨也察觉到了一些。 危险预警,在叶蓉身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波动。 - 感谢孤独的云小小投来的38张月票 感谢志言文旭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 第四十章 :进度大涨(6000字) 沉积实验进行到第四天时,遇到了瓶颈。 早上八点,实验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反应釜里的样品再次出现分层不均的问题,监测屏幕上的曲线像心跳骤停后的平直线。 花向阳盯著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余晨没说话。 他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著前几次的实验记录,一页页翻看。 聂曦光默默地把新一批数据录入系统。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余晨。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沉静的压力,不是急躁,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 “参数都调过了,温度、压强、沉积速率……”花向阳抓了抓头髮,“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余晨合上记录本,走到反应釜前。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凝固的失败样品,像一块丑陋的疤痕。 “不是参数问题。”他忽然说。 “那是什么?” 余晨转身看向聂曦光:“曦光,把前三次成功小样的原始数据调出来,要最细的那版。” “好。”聂曦光立刻操作电脑。 数据投射到白板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普通人看一会儿就会眼花。 余晨拿起笔,在几个点上画圈:“看这里,还有这里,成功样品的杂质峰值,都在这个区间。” 花向阳凑近看:“这……这可能是巧合吧?杂质分布是隨机的。” “不是隨机。”余晨的笔尖点著另一个数据点,“第四次开始,我们用新批次的原材料,杂质峰值就偏移了。”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花向阳睁大眼睛,“问题出在原料上?” “很可能。”余晨放下笔,“去联繫供应商,要这批原料的质检报告,越详细越好。” 花向阳立刻去打电话。 余晨走到聂曦光身边:“刚才找数据很快。” “我按时间顺序和批次编號都做了索引。”聂曦光抬头看他,“这样查起来快些。” 这一点,她还是跟著余晨学的。 很受用。 余晨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动了一下。 这几天她跟著熬到深夜,从没抱怨过。 “累了就去休息室躺会儿。”他说。 “不累。”聂曦光摇头,“而且……我想看著问题解决。”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亮,里面有种余晨熟悉的东西,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和他很像。 --- 上午十点,盛远集团总部。 林屿森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盛先民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 “外公。” 盛先民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中式外套,手里拄著拐杖,脸色比上次见时更苍白了些。 “坐。”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远那边,怎么样了?” “技术项目在推进,但遇到点问题。”林屿森如实匯报,“採购部的事,审计报告已经出来了。莫国伟三年间通过虚报价格、以次充好,造成直接损失八百二十万。间接损失还没完全统计。” 盛先民闭了闭眼:“八百二十万……够他在里面蹲十年了。” “舅舅那边……” “你舅舅来找过我了。”盛先民睁开眼,眼神锐利依旧,“他想保莫国伟,说这是集团內部的事,不该闹大。” 林屿森没说话。 “你怎么想?”盛先民问。 “该办就办。”林屿森说得平静,“双远是盛远的一部分,蛀虫不除,根基会烂。” 盛先民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比你妈硬气。” 提到母亲,林屿森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舅舅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盛先民缓缓道,“我身体不如从前,集团里有些人就开始动心思,行杰那孩子……被他爸宠坏了,不成器。” 他顿了顿:“余晨那个人,你看准了?” “看准了。”林屿森点头,“他有真本事,也有野心。但野心用对了地方,就是动力。” “好。”盛先民撑著拐杖站起来,“你只要心里有把握就行,双远那边,未来是你的。。” 这话的分量很重。 林屿森起身:“谢谢外公。” “不用谢我。”盛先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屿森,盛远未来要交给能扛事的人。你舅舅那边……该敲打的时候,我会敲打。” --- 中午,实验室收到了供应商发来的质检报告。 余晨对著电脑屏幕看了二十分钟,然后站起身:“原料纯度不够,里面掺了百分之三的廉价替代料。” “什么?!”花向阳差点跳起来,“他们敢这么干?!” “批次號对得上。”余晨把报告列印出来,“这批原料是两个月前採购的,正好是莫国伟经手的最后几单之一。” 聂曦光心里一沉。 她想起档案室里那些合同,想起莫总那张圆滑的笑脸。 “那现在怎么办?”花向阳急了,“原料不够,实验就得停!” “不停。”余晨拿起手机,“我联繫其他渠道。”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拨了个號码。几分钟后回来,神色稍缓:“魔都那边有个研究所,有我们需要的原料库存。下午我去取。” “我跟你一起去。”聂曦光立刻说。 余晨看著她,点了点头。 --- 去魔都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聂曦光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开口:“余晨,你觉得……莫总在原料上做手脚,是故意的吗?” “一半一半。”余晨握著方向盘,“可能一开始只是想捞点回扣,用次等料充好料。后来发现我们在查他,就故意留了这批有问题的原料。” “为了拖慢项目进度?” “为了给我製造麻烦。”余晨说,“项目受阻,盛伯凯就有理由施压,让我去找他求助。一环扣一环。” 聂曦光沉默了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商场上的斗爭可以如此步步为营。 “害怕了?”余晨问。 “没有。”聂曦光转过头,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容易。” 余晨愣了一下。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前奔走,一刻也没有停过。 “习惯了。”他说。 “习惯不代表不累。”聂曦光轻声说,“余晨,以后……累的时候可以跟我说。” 余晨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聂曦光正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听你的。”他说。 【叮~】 【聂曦光好感度+1,当然好感度:85】 车继续向前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暖的。 --- 魔都材料研究所坐落在郊区。 余晨显然对这里很熟,门卫直接放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楼下等他。 “余工!好久不见!”男人热情地握手,“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纯度保证没问题!” “谢了,老陈。”余晨接过样品箱,“钱我明天转你。” “不急不急!”老陈笑著,“这位是……” “我女朋友,聂曦光。” “聂小姐好!”老陈多看了聂曦光两眼,笑得意味深长,“余工可以啊,事业爱情双丰收!” 回程路上,聂曦光忍不住问:“你怎么认识那么多行业里的人?” “以前跑业务时认识的。”余晨说,“那时候为了找客户,什么展会、研討会都去。认识的人多了,路就好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聂曦光能想像到那有多不容易。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在满是博士、专家的行业里,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她自己做不到这点。 “你很厉害。”她由衷地说。 余晨笑了:“这话我听你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是真的。”聂曦光也笑了。 --- 傍晚回到实验室,新原料立刻投入测试。 余晨和花向阳在操作台前忙碌,聂曦光负责监测数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反应釜上的指示灯稳定地亮著绿光。 晚上八点,沉积程序完成。 余晨打开取样口,取出还带著余温的样品。他走到显微镜前,调整焦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余晨直起身:“成了。” 花向阳衝过去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界面清晰!分层均匀!这……这比我们之前所有样品都好!”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连续几天的压力,在这一刻终於释放。 聂曦光看著数据屏幕上完美的曲线,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她参与了这件事,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这种感觉,和在档案室整理文件完全不同。 余晨走到她面前,把样品递给她:“看看。” 聂曦光小心地接过。 透过放大镜,能看到材料內部精密的叠层结构,像一件微型的艺术品。 “真漂亮。”她轻声说。 “是你发现的数据异常,才找到问题根源。”余晨说,“这次突破,有你一份功劳。” 聂曦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余晨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了好了!”花向阳拍拍手,“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 --- 晚餐选在厂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项目组八个人坐了一桌,气氛热烈。 从不喝酒的花向阳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余工,我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对你有些怀疑的。但现在我服了!你这技术,绝对能成大事!” 余晨笑著和他碰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曦光也不错!”花向阳转向聂曦光,“细心,踏实,比我们这些糙汉子强多了!” 聂曦光不好意思地笑了。 饭吃到一半,余晨的手机震了。 是林屿森发来的信息:“原料问题查清了,是莫国伟故意留的坑,盛董已经知道,会处理。技术继续推进,其他不用管。” 余晨看完,把手机递给聂曦光。 聂曦光看完信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至少现在,他们有了喘息的空间。 “林总说什么?”花向阳问。 “说让我们专心做技术。”余晨收起手机,“其他的,有人处理。” “那就好!”花向阳举杯,“来,为了技术突破,乾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聂曦光看著桌上的一张张笑脸,看著余晨在灯光下温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珍贵。 --- 晚上回到公寓,已经十点多了。 聂曦光洗完澡出来,看见余晨坐在客厅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电路图。 “还不睡?”她走过去。 “有个思路,想记下来。”余晨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聂曦光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看著他工作。 客厅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还有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十几分钟后,余晨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累了?”聂曦光问。 “有点。”余晨靠在沙发上,“但值得。” 聂曦光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余晨接过杯子,看著她:“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余晨说,“也谢谢你……陪我一起扛。” 聂曦光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靠著他:“余晨,我可能不懂技术,也不懂商业斗爭。但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这就够了。” 余晨握住聂曦光的手时,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手指交缠的温度比想像中更清晰,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是通了细微的电流。 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两个人忽然放轻的呼吸。 “余晨。”聂曦光先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手掌上有茧。”她用手指轻轻摩挲他虎口和指根处的硬茧,“是做什么弄的?” “前段时间。”余晨说,“到处跑,去那些工厂要自己调设备,拧螺丝。” 聂曦光低头看著两人的手。 余晨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手指修长但骨节分明,那些薄茧记录著他一路走来的痕跡。 “疼吗?”她问。 “不疼了。”余晨笑了,“现在倒是觉得挺好的,至少证明我没白干活。” 聂曦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让他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6】 “余晨,”聂曦光的声音更轻了些,“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做什么。” “可能在財务部继续做报表,或者被调去別的岗位。”余晨说,“但以你的性格,不管在哪都会做得很好。” “不一定。”聂曦光摇头,“来双远之前,我其实很迷茫,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也不確定该往哪走。” 她顿了顿:“是你让我看到,人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很多事情,也是你让我觉得……我也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 余晨的手指收紧了些:“曦光,你本来就很优秀。” “但以前没人告诉过我。”聂曦光笑了,眼里有浅浅的水光,“我妈总觉得我需要保护,同学觉得我家境好所以什么都容易,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让我自己去试,去闯。” 她说这些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两人现在几乎是肩挨著肩,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余晨的心跳快了几拍。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7】 “其实,”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也有过很迷茫的时候。” 聂曦光安静地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刚来这个世界……刚决定要做光伏的时候,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余晨说,“一个刚毕业的跑腿小哥,要去做高端技术研发。那时候我每天睡四五个小时。” “那后来为什么坚持下来了?”聂曦光轻声问。 余晨看著她,“也因为……想证明一些东西。证明出身不代表一切,证明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他停顿了几秒:“现在想想,可能也是为了等到遇见你。”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分量很重。 聂曦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8】 “余晨……”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嗯?” “我可以抱抱你吗?” 余晨愣了一下,隨即张开手臂。 聂曦光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余晨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她的头髮还带著湿润的水汽,有淡淡的桂花香。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著,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的时间仿佛变慢了。 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聂曦光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里面映著余晨的影子。 “余晨,”她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说过,在村口的榕树下。但这一次,她说得更认真,更坚定。 余晨看著她,看著她微红的脸颊,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9】 他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下来。 “我也喜欢你。”他说,然后低头,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聂曦光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余晨的吻从额头移到眼角,再到脸颊,最后停在唇边。他没有急著继续,只是在那里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確认。 聂曦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余晨不再犹豫,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很轻,像试探,像触碰。然后渐渐加深,温柔而坚定。聂曦光生涩地回应著,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叮~聂曦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 【支线任务“守护的承诺”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经验值系统已解锁】 【新功能:经验值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累积使用经验增加,系统商城不固定刷新经验捲轴。】 系统的提示音在余晨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无暇顾及。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这个人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稳才分开。 聂曦光睁开眼睛,脸颊緋红,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 余晨看著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还好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聂曦光点点头,又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余晨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些。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空气里瀰漫著某种甜腻而温暖的东西,让两个人的心跳都慢慢平復成相同的节奏。 “余晨。”聂曦光闷在他怀里说。 “嗯?” “我们这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余晨低头看她。 聂曦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说算。” “那就听你的。”余晨又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聂小姐,以后请多指教。” “余先生也是。”聂曦光笑了,笑容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甜蜜和安心。 【叮~】 【主线任务:比肩骄阳进度已达:95%】 【恭喜宿主即將完成任务,下个世界,等待您的光临。】 - 求个月票啊,义父们,让我把第一名干下去。 我跪了,义父们请隨意。 第四十一章 :投行部 十一月上旬。 华亚银行总部大楼。 华耀团案部的会议室里,桌边,庄序、克丽丝和团队其他三个人围坐著,投影幕布上写著“b轮融资计划及技术路线图”。 庄序坐在靠窗那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他瞄著ppt角落里那行“新一代n型电池技术”,心思却有些恍惚。 昨晚熬夜看的那份专利摘要上——《一种钙鈦矿/晶硅叠层电池结构及其製备方法》。 余晨的名字,像根小刺,扎在那儿。 “……所以,我们认为日芒在n型topcon上的先发优势,完全撑得起这轮二十亿的估值。” 同事结束了陈述。 负责项目的李总转了转手里的笔,:“庄序,克丽丝,你们先说说。” 克丽丝点点头说道: “李总,我觉得日芒的基本面是稳的,技术路线、產能规划、团队背景,都摆在檯面上,没什么模糊地带。他们確实踩中了n型替代p型这个节点。估值虽然不低,但考虑到成长性和未来的上市通道,风险可控,我觉得可以继续跟。” 她说完后看向了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男孩” 听说李总挺看好他的。 长的倒是还不错。 果然,李总听后点点头,视线落到庄序身上:“庄序,你的看法呢?” 庄序坐直了些,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 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扔出的话却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的建议是先別急著深入日芒,日芒不应该是唯一选项。” 克丽丝的眉头皱了一下。 “理由?”李总身体往前倾了倾,开了点兴趣。 “我们的判断可能有问题。” 庄序说著,手指在笔记本触控板上点了两下,投影画面切换了。 出来的是几份复杂的图表和曲线。 “日芒押宝的n型topcon,理论效率天花板就在28%左右,而且想把成本降下来,太依赖硅料降价和工艺上的极限优化了,变数太大。这条路是主流,但也意味著,挤进去的人太多了,是片红海。” 他打开一张结构示意图。 “我觉得真正的机会,可能在另一条更前沿的赛道上——钙鈦矿和晶硅的叠层电池。” “庄序,”克丽丝打断了他,“叠层这个概念,市场炒了不止一两年了吧?稳定性和量產,全是世界级难题。用一个还飘在空中的概念,去否定一个已经有实实在在產量、有客户订单的公司,是不是太……理论了点?” 她把“理论”两个字,咬的很重。 “如果只是老调重弹,那確实是空谈。”庄序目光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如果,有家公司的实验室,已经摸到了门道,把最关键的界面问题和初步稳定性解决了,甚至做出了效率超过28%的初代样品呢?” “哪家公司?”李总追问道。 “苏州,双远光伏。”庄序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 说出这家公司的时候,他喉咙有点发紧。 他不想提这家公司,但是身为投行部的一员,他有义务提出来。 聂曦光就在那儿,余晨也是。 “双远?”克丽丝几乎要笑出来了,她摇了摇头,“一家二线厂?庄序,想挖掘黑马是好事,但投资不是赌运气,日芒的团队是什么背景?斯坦福、imec!双远有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发明人?” “发明人叫余晨。”庄序的语气还是平的,他看向李总,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我通过几个渠道交叉验证过,他的专利质量非常高,思路很野,但內在逻辑是自洽的。更重要的是,我了解到双远內部为这个项目成立了最高优先级的组,盛远集团在后面投了钱和资源,这不只是实验室里闪一下的火花。” “盛远”两个字,像块石头扔进水里。 “所以,”克丽丝抱起手臂,身体往后靠了靠,“你是要我们放弃一个工厂、数据、订单都看得见摸得著的项目,去赌一个二线厂画的、还没出锅的饼?就凭一些『渠道消息』和一个听起来很美的专利?” “不是放弃。”庄序纠正她,语速稍稍快了点,“是分散下注,投资,投的是未来的可能性。” “我们的工作,不就是儘可能早地发现、验证这种未来吗?” 两个人的目光隔著会议桌撞上。 “道理谁都会讲,庄序。”克丽丝最后说,语气缓和了点,“我需要看到更实在的东西,样品数据?第三方检测报告?哪怕是一份像样的商业计划书呢?” “所以需要实地去看。”庄序转头看向李总,“我提议,增加对双远光伏的考察,两边同时推进,对比评估,如果双远的技术真有我判断的五成潜力,价值可能远超日芒,如果只是泡沫,我们回头重点攻日芒,也完全来得及。” 李总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行。”李总最终拍了板,“克丽丝,庄序,双远这条线,就你俩跟。下周之內,我要看到初步的现场评估报告。” “明白。”庄序点头。 克丽丝也跟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散会后,庄序回到自己工位,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他昨晚存下的一张行业会议照片,拍得有点模糊。 照片角落里,余晨正在台上讲著什么,侧脸线条清晰。 而在更远的听眾席里,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低著头,认真记著笔记。 是聂曦光。 还有记忆里那个下雪的晚上,酒店门口,余晨把聂曦光挡在身后,看过来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强硬的力道。 --- 两天后,苏州,双远光伏厂区大门口。 庄序和克丽丝从车上下来。 庄序抬手正了正领带,目光看向厂区深处那栋被单独划出来的研发楼。 门卫核对了预约信息,抬杆放行。 两人跟著行政人员往研发楼走。 快到楼门口时,那扇明亮的玻璃门正好自动向两边滑开。 里面走出来两个人,边走边说著什么,看样子是刚討论完工作。 走在前面的是余晨,他手里拿著平板,正侧头跟旁边的人交代事情。 他的身边,正是聂曦光。 她穿了件带工厂logo的灰色外套,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乾乾净净的,没化妆,但那种全神贯注投入工作时自然焕发的神采,比任何妆容都亮眼。 玻璃门完全打开。 门里门外,四个人,八道目光,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撞在了一起。 第四十二章:克丽丝 玻璃门打开了。 门里门外,四个人站著,空气像凝固了几秒。 余晨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聂曦光斜前方一点。 他脸上那种討论技术时的专注神色收了,换成一种平静的、接待外人的表情。 “庄经理。”他对庄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克丽丝,“这位是?” “我同事,克丽丝。”庄序接话后目光很快滑到聂曦光身上,又移开,“我们按预约过来尽调。” 克丽丝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两人。 男的她在资料照片上见过,余晨。 真人看著要比照片好看不少,而且很年轻。 另一个,则是聂家的千金聂曦光。 聂曦光穿了件有点大的灰色外套,脸上没化妆,看起来乾乾净净。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余工,久仰。”克丽丝伸手和余晨握了一下,“这位是聂小姐?打扰了。” 聂曦光点点头,语气客气:“克丽丝经理,庄经理,欢迎。”她怀里还抱著那叠文件,“花总在实验室等著了,我带你们过去。” “好,麻烦你们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努力不去看聂曦光,可眼角余光里,全是她安静站在余晨侧后方的样子。 四个人正要往里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鞋跟敲在地砖上,声音不重,但节奏平稳清晰。 几个人都扭头看去。 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走过来。 他身形挺拔,走得不算快,手里拿著几份文件。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鼻樑挺直,眉眼很深。 是林屿森。 他显然也看到了门口这群人,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来。 余晨看著他微微頷首。 “林总。”聂曦光轻轻叫了一声。 林屿森点了点头,目光在庄序和克丽丝脸上扫过,“华亚银行投行部的?” “是的,林总。”庄序回答,“我是庄序,这位是我同事克丽丝,我们来对叠层电池项目做初步尽调。” 林屿森的视线在庄序脸上多停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移开,落在克丽丝身上。 克丽丝迎著他的目光,没躲。 她微微抬著下巴,脸上还是那种得体的笑,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像是打量,又像是被勾起了兴趣。 “林总,幸会...” “嗯。”林屿森应了一声,转向余晨问道,“花工在实验室?” “在,正准备带两位进去。”余晨点点头。 “你们按计划进行。”林屿森说。 他又看了一眼克丽丝,话是对她和庄序两个人说的,“技术上的事,余工和花工负责解释,如果有关於公司整体战略、或者资金规划的问题,尽调结束后,可以来我办公室谈。” 他说完,对几人略一頷首,就从旁边走了过去,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 克丽丝看著林屿森的背影,直到他拐进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她转回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对余晨和聂曦光说:“那我们別让花总久等。”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是在实验室度过的。 花向阳讲解,余晨补充关键点,聂曦光调数据。 效率曲线、老化测试、成本估算……一堆专业名词和数字扑面而来。 克丽丝问得很细。 她问良率,问专利布局的漏洞,问团队核心人员背景,问原材料供应链断了怎么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著银行人特有的审慎和挑剔。 余晨回答大多简短,但都在点子上。 数据在聂曦光手边的平板里,他常常只说个关键词,聂曦光就能立刻调出来。 庄序也问,问得更技术些。 他问温度控制精度,问不同材料怎么粘牢,问热胀冷缩会不会把电池片撑裂。 这些问题,余晨答得仔细点。 克丽丝一边听,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记。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在变。 刚开始是审视和怀疑,后来眉头鬆开,露出认真的神色。 庄序看著在设备间穿梭的余晨,还有总跟在他身旁半步远的聂曦光。 他们之间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那种默契,紧得插不进別人。 他心里有点闷,但又不得不承认,余晨讲的东西有硬货。 聂曦光在这里,不是摆设,她真在做事。 看完主要设备,花向阳带他们看样品。 几片不大的电池片躺在玻璃柜里,哑光表面。 “这是我们最新的叠层小样。”花向阳指著说,“实验室效率稳定在28.5%以上。” 克丽丝凑近看。“可以拿出来吗?” “可以。”余晨戴手套取出一片。 克丽丝也戴手套,接过托盘。 “数据我们看到了,很震撼。”克丽丝放回样品,脱下手套,“不过余工,花总,我还是那个问题,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在双远?怎么保证它不会因为股东或资金问题,卡在半路?” 这问题很直白,甚至有点刺人。 花向阳笑了笑,看余晨。 余晨沉默几秒。 “技术在哪,看机缘,双远给了地方和起步资源,至於以后……”他顿了一下,“事情做成,选择会多。” 克丽丝点头,没再问。 尽调主要环节结束了。 花向阳看看表,“都过饭点了。两位要不就在食堂吃点?虽比不上外面,但乾净。” 克丽丝看庄序。庄序说:“客隨主便。” 去食堂路上,气氛鬆了点。 花向阳爱说话,介绍厂区。 克丽丝偶尔接一句。 庄序走在后面点,聂曦光在他斜前方。 他看著她扎起的马尾,隨走路轻轻晃。 “最近……还好吗?”庄序低声问。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聂曦光脚步没停,侧头看他一眼。 眼神很平静,像秋天的湖水,“挺好的。工作忙,但充实。” 像回答老同学寒暄。 “那就好。”庄序乾巴巴地说。 他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食堂里人不多。 他们打了几个菜,围著小方桌坐下。花 向阳还在介绍哪个是厨师拿手菜。 克丽丝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她趁夹菜,像隨口问:“余工,你们项目直接向林总匯报?” 余晨抬头,“和我匯报。” 克丽丝被呛了一下又问“林总下午在吗?” “应该在办公室。”这次是聂曦光答。 “哦。”克丽丝点头,没再问,低头喝汤。 庄序能感觉到,克丽丝对那个“林总”的兴趣,不比技术低。 吃完饭,庄序和克丽丝要走了。 花向阳和余晨送他们到研发楼门口。 聂曦光也跟出来。 “今天很详尽,感谢。”克丽丝和他们握手,“我们会儘快整理报告。”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花向阳笑呵呵。 余晨和庄序握手时,两个男人目光对了一下。 庄序在余晨眼里看到平静的篤定,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又不得不服。 最后是聂曦光。 “再见,庄序。”聂曦光叫的是名字。 “再见。”庄序点点头,表情看不出什么。 该走了。 不过,一旁的的克丽丝却没动。 等余晨和聂曦光走后,她转头看向那栋主办公楼,顶层那排窗户。 哪里,好像有著她感兴趣的人。 第四十三章:越来越有意思了(求月票) “我们该走了。”庄序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看向克丽丝。 “你等我一下,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见见林总。”克丽丝语气很自然,“他刚才不是说有问题可以去他办公室谈吗?我正好有几个问题,关於双远整体规划的。” 没等庄序回答,克丽丝就已经转身踩著高跟鞋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了。 主办公楼的大堂很安静。 克丽丝踩著高跟鞋走进去,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 “你好,我找林总。”克丽丝拿出自己的证件放在前台,“我们是华亚银行的,刚才林总说尽调后有问题可以找他谈。” 前台点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个短號。 低声说了几句后,对克丽丝微笑道:“林总的办公室在管理部4楼,透明玻璃上面掛著副总经理的就是。” “谢谢。” 电梯一路往上。 克丽丝看著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快速过著要问的问题。 关於双远的股权结构、二期厂房的资金缺口、盛远集团到底能给多少支持。 电梯“叮”一声到了。 四楼里面人很多,当克丽丝出现在管理部的时候,办公室內所有人都看向她。 克丽丝朝她们微微一笑,“你们林总的办公室在哪?” 殷洁和她离得最近,朝前面指了指。 “谢谢。” 她看见了被透明玻璃包裹著的办公室,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克丽丝推门进去。 冬天的夜色来的很快,厂区的灯光开始星星点点亮起来。 林屿森,站在窗边,背对著门,手里拿著个杯子,好像在看著外面。 听见她进来,他转过身。 “克经理。”林屿森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坐。” 克丽丝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林屿森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玻璃茶几。 “有什么问题?”林屿森没有想到她们华亚银行真的会来找他。 克丽丝从包里拿出平板,但没打开。 “林总,技术层面,余工的团队给了我们很大信心,数据扎实,思路清晰,不是空中楼阁。” 林屿森点点头,没说话,等她继续。 “但是,”克丽丝话锋一转,“投资看的是整体,双远目前的股权结构,盛远控股,聂氏占不小比例,对於一个需要长期、巨额投入,而且风险不低的前沿技术项目,这种结构会不会变成负担?决策会不会有影响?资源分配会不会扯皮?” 她问得很直白,眼睛一直注视著林屿森。 林屿森听著,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开口:“会。” 承认得这么干脆,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所以,”林屿森放下杯子,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远需要改变。” “怎么改?” “引入新的资本。”他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是单纯来分红的財务投资,是能带来產业资源、理解技术风险、並且愿意长线陪伴的战略资本,用新资本,优化旧结构,给公司真正的独立发展空间。” 克丽丝眼睛亮了一下。 她听懂了,这不只是找钱,这是要借技术的东风,重新划分棋盘。 “想法很大胆。”她说,“但现有股东会同意吗?盛远集团,聂氏,他们会甘心被稀释?” “技术成功了,他们会的。”林屿森看著她,目光很定,“因为到那时,双远的价值不再是一个製造工厂,而是一个可能定义未来行业走向的技术平台,他们手里的股份,会比现在更值钱。这是共贏。” “如果技术失败呢?”克丽丝追问。 “那就是赌输了。”林屿森说得直接,没有迴避,“投资本来就有风险,但比起在一条挤满人的赛道上抢跑,我寧愿赌一个重新开一条赛道的可能。” 办公室內安静了几秒。 窗外,厂区路灯全亮了,连成一片光带。 “您是个赌徒,林总。”克丽丝的语气里很复杂,看向林屿森的目光也很复杂。 林屿森说,“余晨的技术,让我看到了上这张牌桌的入场券,而我的工作,是把入场券变成实实在在的筹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克丽丝脸上。 “华亚银行如果参与进来,不会是简单的资金提供方,你们需要真正理解这场游戏的规则,並且愿意坐下来一起玩,当然,你们不愿意也没关係,双远现在不缺资方。” 克丽丝迎著他的目光,这男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在谈论一个可能顛覆行业的赌局。 她感到心跳快了一拍,不只是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在说这些话时的样子。 “我需要看到更具体的东西。”她稳住心神,声音保持专业,“关於股权重构的路径,资金需求的时间表,还有关键节点的风险应对预案。” “可以。”林屿森从旁边茶几下层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初步构想,你们看完,如果有问题我们再谈。” 克丽丝接过文件。 封面上只有“双远资本规划初步討论稿”几个字。 “谢谢。” 克丽丝拿在手里,没有急著打开。 “不客气。” 林屿森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 克丽丝和他握了握,“下次见。” “嗯。” 林屿森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波动。 克丽丝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屿森已经重新站到窗前,背对著她,看著外面亮起灯的厂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座沉默的山。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 她看著镜面里自己的脸,眼神很亮,脸颊有些微热。 走到主楼门口,庄序还等在那里,靠在车边。 “谈完了?”他问。 “嗯。”克丽丝拉开车门坐进去。 庄序也上车,发动车子。“怎么样?他怎么说?” 车子驶出厂区,克丽丝看著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想要的,不只是钱。” “那是什么?” “是重新洗牌的机会。”克丽丝转回头,看著前方道路,“借余晨的技术,把双远从一个听命於集团的製造厂,变成一个他有绝对话语权、能独立发展的新平台,盛远和聂氏的股份会被稀释,新进的资本会成为他的盟友。” 庄序沉默了几秒。“风险很大。” “但回报也可能惊人。”克丽丝说,“如果技术真成了,这个新平台的价值……想像空间很大。” “你信他?”庄序看了她一眼。 克丽丝没马上回答。她想起林屿森站在窗前的背影,想起他说“赌输了”时的平静,想起他递文件时的篤定。 “我信他的决心。”她慢慢说,“也信他看人的眼光,他敢把宝押在余晨身上,本身就需要魄力。” 车里又安静下来,路灯的光划过车窗。 “你觉得项目本身呢?”庄序想了想加上一句,“技术层面的。” “很扎实。”克丽丝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那个余晨是个人才,虽然很年轻但手底下也有真东西。” “那个聂曦光……我不好说,但她的背后可不止是有程远集团,她妈妈和舅妈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强人” 提到聂曦光,庄序不说话了。 克丽丝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和那个聂小姐认识?” 庄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克丽丝语气平淡,“不过庄序我提醒你,那个聂小姐一看和就喜欢余晨,你可不要做什么伤害双方友谊的事情。” “我知道。”庄序声音有点硬。 克丽丝不再说这个。 她拿出那份文件,借著车窗外闪过的灯光,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简单的目录。 第二页开始是框架图,股权结构演变的几个阶段,资金注入的节奏,关键的技术和商业里程碑。 她看得很仔细。 林屿森的规划比她想像的还要清晰,步骤明確,风险点也有標註应对思路。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空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 除了常规的上市,还列了另一种可能: 技术成熟后,被更大的巨头併购。 后面是一行小字备註:“需確保核心团队及技术主导权”。 克丽丝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这个男人,连退路都想好了。 而且要確保他和他的团队,始终掌握技术的方向盘。 她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回行里?”。 “嗯,今晚我们加个班,把初步报告框架搭出来,李总等著看。” “好。”庄序闭上眼睛,脑子里装的都是下午聂曦光看向余晨那迷恋的神態。 克丽丝也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林屿森办公室的场景,他说话的声音,他看人的眼神,都有点让她心跳加速。 一个顶级心外转行的副总。 这个项目开始有意思了。 不只是技术, 还有人。 - 感谢毛蟹哥送来的1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930101754108送来的16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1205105023658送来的17张月票。 ps:你们两个改一下名字唄。 第四十四章 :跨年 实验是十二月三十號下午彻底做完的。 最后一组数据跑完,反应釜停止运转,实验室里那种持续了几个月的、紧绷的嗡嗡声安静下来。 屏幕上,最终效率曲线稳定地停在29.2%的位置,漂亮得像个礼物。 花向阳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成了!真他妈成了!”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鬆了口气,接著是低低的欢呼,互相击掌。 两个月的连轴转,熬过的夜,掉过的头髮,失败的样品,在这一刻,一切都值了。 余晨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组数据,脸上没什么太激动的表情,只是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像是终於卸下了一副重担。 也没人告诉他,即使是有系统的加持,这破玩意儿还是这么难搞啊。 忽然,余晨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是聂曦光。 她眼睛弯弯的带著笑,小声说:“恭喜。” 余晨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隨后朝著实验室的眾人说道:“大家辛苦了。” “数据整理好,今天……”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五点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元旦,放假。” 实验室里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夹杂著轻鬆的谈笑。 聂曦光关掉自己负责的几台辅助设备,把数据备份好。 她心里像揣了只轻快的小鸟,不只是为了实验成功,更为了即將到来的假期。 这是她和余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余晨和她是最后离开实验室的。 走廊里空荡荡的,別的部门也差不多都下班了。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飘著点冰冷的雨丝。 “终於能好好睡一觉了。”聂曦光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余晨,元旦你怎么过?三天假呢。” 余晨正在锁实验室的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无所谓地笑了笑:“就那样,隨便过过,可能睡个懒觉,整理点资料。”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年。 没家人、没朋友,跨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感觉。 余晨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了,几乎没什么情绪,这让聂曦光心里那点雀跃忽然落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余晨已经锁好门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睛里有点她看不太懂的空茫。 “就……一个人?”她试探著问。 “嗯。”余晨点点头,和她並肩往更衣室走,“也没什么地方特別想去。” 聂曦光心里冒出点奇怪的念头。 她想起认识这么久,余晨很少提家里的事。 换好衣服,走出研发楼,雨丝更密了些,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余晨撑开伞,大部分遮在聂曦光头顶。 “你回家吗?”余晨想起聂曦光也好久没回家了,“无锡离得不远。” “我……”聂曦光原本是打算回去的,舅妈和妈妈都也打过电话了。但此刻,看著余晨平静的侧脸,她临时改了主意,“我晚点再回。” “元旦假期短,来回跑也累,你呢?真不打算……回家看看?” 她问得小心。 余晨沉默了几秒,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我没什么家可回。”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別人的事,“父母很早就没了。” 聂曦光脚步停住了。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凉凉的。 她看著余晨,他脸上没什么悲戚的表情,就那样平淡地说出来,反而更让她心里狠狠一揪。 “对不起,”她下意识说,“我不知道……” “没什么。”余晨打断她,甚至还笑了笑,“走吧,雨大了。” 他继续往前走,聂曦光默默跟上。 伞下的空间很小,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洁净气味,混合著冬雨潮湿的味道。 一路沉默地走到厂门口。 “那……”聂曦光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明天,要不……我们一起过吧?” 余晨愣了一下,看著她。 “反正我也没什么安排。”聂曦光赶紧补充,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背包带子,“今天因为答应了我妈和舅妈一起吃,但明天...我们可以包饺子,或者……就看看电视,隨便做点吃的。” 她仰著脸看他,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余晨看著她被雨丝打湿的刘海,看著她亮亮的眼睛,心里忽然被一股暖流漫过,他喉结动了动。 “会不会太麻烦你?”他问。 “不麻烦!”聂曦光立刻摇头,脸上露出笑容,“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去找你!” “……好。”余晨点头,嘴角也弯起一点真实的弧度,“明天我去买材料。” “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聂曦光挥挥手,转身跑进雨里,脚步轻快。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撑著伞,慢慢走进更密的雨幕里。 第二天,元旦。 天气意外地放晴了,虽然还是很冷,但阳光很好。 余晨一大早就去了超市,买了饺子皮、肉馅、蔬菜,还买了点聂曦光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回到公寓,他把沙发上的书和资料收好,擦了擦茶几,甚至换了床单被套。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觉得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又去楼下花店买了小盆绿色的植物放在窗台上。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开了。 “余晨,我回来啦!” 聂曦光出现在门口,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围著红色围巾,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带著笑,手里还提著个纸袋。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路上冷吗?” “不冷,太阳挺好的。”聂曦光脱了外套,打量了一下屋子,“不错不错,收拾得真乾净。” “隨便弄了弄。”余晨接过她手里的纸袋,“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我妈自己做的腊肠,还有糕团,说过年要吃。”聂曦光说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我跟她说……我和朋友一起跨年。” 余晨心里明白,这个“朋友”的称呼,大概是为了避免家里多问。 他点点头:“谢谢,放著吧。” “材料都买好了?”聂曦光洗了手,走进开放式的小厨房。 “嗯,都在这儿。” 两人开始准备。 聂曦光调馅儿,余晨洗菜切菜。小小的厨房里,渐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亮堂堂的。 “这白菜得挤挤水,不然馅儿容易出汤。”聂曦光熟练地处理著,“肉馅儿我加了点薑末和料酒,去腥。” “嗯,你看著弄。”余晨靠著流理台,看她忙活。 她动作很利落,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我小时候和爷爷奶奶在一起,我爷爷是个大厨师,所以也教过我一些。”聂曦光一边拌馅儿一边说。 余晨笑了笑:“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馅儿调好,开始包。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一点也不尷尬。电视开著,放著不知道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只是个背景音。 聂曦光偶尔抬头看看余晨。 他低著头,睫毛很长,手指灵活地捏合饺子皮,神情专注。 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珍贵。 没有实验室的紧张,没有工作的压力,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准备一顿饭,等著新年的到来。 “余晨。”她轻声叫。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吧。”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余晨包饺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她。 聂曦光也看著他,眼睛清澈坦荡,没有躲闪。 “好。” 余晨的声音很稳,但心里那片暖流,已经漫过了堤岸。 攻略已经接近尾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迎接新的世界。 可现在,他犹豫了。 饺子包了很多,排了好几盘。 中午就煮了一些当午饭,剩下的冻起来。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也很悠閒。 他们看了部老电影,聂曦光靠在余晨肩上,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余晨没动,任她靠著,把电视音量调得更低。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我睡了多久?”聂曦光揉揉眼睛。 “没多久。”余晨说,“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把饺子煮了吧,再做两个菜。”聂曦光爬起来,“我来炒菜,你煮饺子。” 简单的晚餐,但吃得很满足。 吃完饭,一起收拾了碗筷,又窝回沙发里。 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些琐碎的事。 聂曦光说起她小时候的糗事,余晨也难得地讲了几句他学生时代的趣闻,是他独属於上个世界的记忆。 笑声时不时响起。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们走到阳台上。 外面很冷,但夜空清朗,能看见星星。 远处传来隱约的喧闹声,是市中心广场等待跨年的人群。 “要倒计时了。”聂曦光看著手机。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地数著:“十、九、八……” 余晨握住了聂曦光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就用双手包住。 “三、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同时,远处升腾起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欢呼声隱隱传来。 “新年快乐,余晨。”聂曦光转过头,眼睛映著烟花的色彩。 “新年快乐,曦光。”余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冰凉的脸颊,最后是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著新年的气息,和彼此给予的温暖。 烟花还在继续,夜空被点亮又暗下。 他们在小小的阳台上,看著这座城市的庆祝,手紧紧握在一起。 或许,他可以晚点再走。 - 义父们,请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得个1000月票,我就差100了。 第四十五章:晨曦 元旦假期刚过,苏州的清晨冷得扎手。 余晨和聂曦光走进实验室时,鼻子尖都冻得有点红。 花向阳和几个组员已经在了,正凑在一台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曲线看。 “余工,曦光,早!”花向阳头也不抬地招招手,“快过来看,跨年的那几天设备没停,数据一直在跑,跑得很漂亮!” 余晨脱下外套连忙凑了过去。 屏幕上几条代表不同批次样品的衰减曲线,几乎平行地缓缓下降,走势平稳得让人心安。 他们的叠层电池稳住了。 “基本成了。”花向阳站起身搓了搓脸,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头很足,“稳定性这道坎,咱们算是迈过去了。” 实验室里响起几声轻鬆的吐气声。 两个月的连轴转,值了。 报告很快就被递交到总经理办公室。 张天华刚刚出差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消息然后跑到盛远总部报导喜讯去了。 很快,原本安静的研发楼忽然热闹了起来。 先是盛远集团总部的一个小型高级代表团悄然而至,带队的是陈立明。 他们没惊动太多人,直接进了实验室的核心区。 余晨和花向阳带著他们看最新的样品,看完整的数据链,又看了连续几百小时无衰减的稳定性测试结果。 陈立明戴著白手套,用高倍放大镜一寸寸看过样品表面,问了几个极其刁钻的工艺细节问题。 余晨一一回答了,甚至指出了他们参考的一个国际標准里,可能存在的测量误差。 陈立明听完没说话,只是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他对旁边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马上拿著手机出去了。 那天下午,林屿森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 紧接著,几家有影响力的行业媒体和諮询机构,好像约好了一样,都发表了关於“下一代光伏技术突破”的文章。 文章没有直接点名,但用了“苏州某光伏企业”、“叠层技术”、“效率突破29%”这些词。 这在他们行业圈子里,引起了不少討论。 余晨的名字,第一次以“技术先锋”的形象,出现在一些资深人士的谈话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真正的震动,来自三天后盛远集团董事会通过的一项临时动议。 消息是林屿森通知余晨的。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底有一丝鬆快的痕跡。 “董事会决议,对『晨光』叠层电池项目的专项支持资金,原定调整为三千万的资金加码到两个亿。”林屿森言简意賅,“首期五千万,一周內到帐,资金使用权限,项目组在预算框架內自主决定,只需向张总报备。” 聂曦光站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亿!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盛远和她老爸掷地有声的信任票。 余晨心里也震动了一下,“条件是什么?” 这个他之前预想的资金投入不一样。 林屿森看著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条件有两个。” “第一,盛远旗下杰凯能源希望获得技术的优先合作授权,具体商务条款后续谈。” “第二,你需要签下竞业协议。”林屿森点了点草案上的一行字:“协议是有补偿的。” “集团同意用你个人那家『晨曦技术諮询』公司以技术入股,在新事业部对应的资產包里,占5%的乾股。” 余晨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条款写得很清楚。 这5%的股权,享有“完全反稀释保护”。 意思是以后不管引入多少投资,这5%的比例雷打不动。 等將来技术真的量產赚钱了,这比例还能再提升。 “这是盛董和聂董共同定下的。”林屿森补了一句,算是解释了为什么两个月前余晨拒绝了盛行杰后,他没了动静,“你那份晨曦諮询需要配合改名併入新架构,新事业部,你挑头,花工管技术其他人,你看著安排。” 从项目组长,到一个手握重金独立运作的事业部负责人。 这一步,跨得不小。 余晨没犹豫太久,“行,我干。” 离开林屿森办公室时,走廊里格外安静。 但余晨能感觉到,经过的几间办公室里,有人探头探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回到实验室,他还没开口,花向阳就眼巴巴地望过来,其他人也停了手里的活儿。 “定了。”余晨说,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很清晰,“集团投两个亿,项目独立成事业部,叫『晨光电池事业部』,我暂时负责,花工你的担子也不小。” 安静了两秒,然后“轰”一声,实验室炸开了锅。 花向阳一把抱住旁边的年轻工程师,哈哈直笑。 几个人衝过来拍余晨的肩膀,七嘴八舌地问细节。 聂曦光站在门口,望著被簇拥在中央的余晨眼眶微微发热。 那是为他骄傲到极点的喜悦。 “今晚,地方你们挑,我请客。”余晨提高声音,压过喧闹,“庆祝一下,也谢谢大家!” 更热烈的欢呼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事业线重大跃升:主导技术获战略级资本背书,独立执掌研发单元。】 【成就点奖励:+5000点。】 【当前成就点余额:6350点。】 【特殊奖励解锁:融会感知。】 【说明:万法归宗,宿主已掌握的技能间存在潜在联繫,此能力將辅助你感知不同知识领域的共通之处,提升学习与创新效率。】 【当前效果:在系统商城购买与已有技能关联的新知识时,可获得轻微价格优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来一阵奇异的清明感。 余晨忽然觉得,自己掌握的那些光伏工艺、技术判断、信息整理的能力,彼此之间似乎有模糊的丝线牵连起来,看问题的角度隱约多了些层次。 这个新能力,来得正好。 晚上,项目部所有人,加上其他部门几个帮过忙的同事,浩浩荡荡去了外面聚餐。 地方是花向阳挑的,一家做本帮菜的老馆子,包厢里摆了三大桌。 气氛热得能把屋顶掀了。 大家轮流来敬酒,喊著“余总”、“花总”,说著这几个月的不容易和以后的雄心壮志。 余晨喝了不少,但脑子异常清醒。 聂曦光坐在他旁边,看他被灌酒,悄悄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换给他。 酒过三巡,喧闹稍微平息些。 聂曦光趁大家聊得热闹,轻轻碰了碰余晨的胳膊小声问道:“你的『晨曦技术諮询』,真的要改名併入啊?” “嗯,程序上需要。”余晨点头,“以后就叫『晨光科技有限公司』,是事业部下面的技术持股主体。” “哦……”聂曦光若有所思,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哎,余晨,我查了下……你这个『晨曦技术諮询』,註册时间是2011年6月。” 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笑意:“那时候,咱们还不熟吧?你说,你那么早就註册个带『晨曦字的公司……是不是未卜先知,早就想著要『套路』一个带著曦字的女孩啊?” 余晨愣了一下,看著她近在咫尺、带著促狭笑意的脸,耳根突然有点发热。 他想起那个夏天,刚刚绑定系统,一无所有,凭著一点莽撞和希望註册了公司。 “纯属巧合。”他別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那时候就想,名字得有点希望的意思,希字有太稀鬆,曦字就很不错。” “是吗?”聂曦光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笑得更开心了,“那看来我这个曦字蛮好的。” 桌上有人喊余晨,他转过头去应和。 聂曦光看著他微微发红的耳廓,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暖。 不管怎样,她都很高兴自己的名字能和余晨事业起步的那个符號,以这样一种方式联繫在一起。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庄序和克丽丝也看到了相关的行业快讯。 庄序对著电脑屏幕上“盛远重注押宝叠层技术,年轻发明人崭露头角”的標题,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那点残留的优越感,在这一连串扎实的成果和资本认可面前,彻底消散了。 余晨走的路,虽然起点不同,却正以惊人的速度通往一个他可能需要仰望的高度。 他关掉网页,强迫自己专注於手头另一家公司的估值模型。 克丽丝则直接把新闻连结发给了林屿森,附言:“看来林总手里的筹码,分量又重了不少。方便时聊聊后续融资节奏?” 她看著余晨在新闻配图里冷静的侧脸,心想,庄序当初那份执著的推荐,確实眼光独到。 而能迅速给余晨如此重大认可和捆绑的林屿森,其决断力和手腕,更让她印象深刻。 这对组合,越来越有意思了。 夜深了,庆祝散场。 余晨和聂曦光打车回去。 车里暖气很足,聂曦光最后也没熬过实验室那群人的起鬨,喝了酒。 现在头有点晕乎乎的,靠在余晨肩上。 “开心吗?”聂曦光迷迷糊糊地问。 “开心。”余晨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手臂环住她,“但压力也更大了。” “我知道。”聂曦光蹭了蹭他的肩膀,“不过没关係,我们都在。” 她声音渐低,睡著了。 余晨低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中的激盪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標。 股权、资金、名望……这些都是砝码,是武器,也是枷锁。 接下来的路,不再是仅仅在实验室里攻克技术难题,而是要带领一个团队,运作一个事业部,在资本、市场、產业的重重目光下,把纸上蓝图变成真正的產品和商业成功。 挑战,才刚刚开始。 不过,当下是要解决聂曦光现在死死环抱在他身上的事情。 -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余晨付了车费,轻轻叫醒聂曦光。 聂曦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嘟囔著说冷。 余晨只好半扶半抱地带她下车。聂曦光脚下发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两人依偎著走进单元门。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她靠得更紧了。余晨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身体的柔软。 他喉咙有些发乾,低声说:“曦光,鬆开一点,快到家了。” 聂曦光闭著眼回答:“不松。”还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电梯到了他们住的楼层。余晨揽著她走到家门口,略微费力地掏出钥匙——因为她的手臂还环著他的腰。他打开门,两人进了屋。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余晨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终於鬆了口气。他试图把聂曦光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但她抓得很紧。 余晨放柔声音说:“曦光,到家了。你先下来,我们去沙发坐好不好?” 聂曦光好像听进去一点,手臂鬆了点力,但还是赖著他。她抬起朦朧的眼睛看他,脸颊緋红,眼神带著依赖。 余晨说:“嗯,我在。”他趁机想扶她站好。 结果她脚下又一软,向前扑倒。余晨赶紧伸手接住,两人踉蹌一下,他后背抵住了玄关的墙壁才站稳。 这下,聂曦光几乎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仰著脸,嘴唇离他的下巴很近。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很清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气息混合在一起。 余晨身体绷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揽著她的腰,把她往浴室带。聂曦光脚步虚浮地跟著,手还抓著他的衣服。 进了浴室,开了灯。明亮的光让聂曦光眯了眯眼。余晨让她靠著洗漱台,用热毛巾帮她擦脸。 温热的毛巾很舒服,聂曦光仰起脸,露出脖子和锁骨。灯光下,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嘴唇很红润。 余晨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迅速移开目光。他餵她喝了点温水。 喝完水,聂曦光好像又困了,往余晨身上倒。 余晨扶住她说:“该休息了。能自己换睡衣吗?” 回应他的是含糊的咕噥和更紧的依偎。 余晨知道她没法自己换了。他扶著她,走进她的臥室,让她在床边坐下。 “曦光,鬆开一下,我帮你拿睡衣。”他试著掰开她环著自己脖子的手。 聂曦光鬆开了,但身子一歪躺倒在她的床上,顺手把他也带得一个趔趄。余晨手忙脚乱地撑住自己,差点压到她身上。 她躺在床上,头髮散开,衣服有些乱。她觉得冷,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又抓住了余晨的衣角。 余晨看著床上毫无防备的她,额角冒汗。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復了清明。 他轻轻掰开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先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她的衣柜找出她的睡衣。 接下来,余晨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儘量不看,动作迅速地帮她换好睡衣。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每次都让他心里一紧。 换好睡衣,聂曦光抱著被子蹭了蹭,沉沉睡著了。 余晨终於鬆了口气。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低声说:“晚安,曦光。” 接著,他关掉臥室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她的房间,並带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冲了个时间略长的冷水澡,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回到自己房间,他在床上躺下。 黑暗中,屋子里很安静,但他仿佛还能听到隔壁房间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里一片柔软,又带著点被撩动后的无奈笑意。 也许將来某一天,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这扇关闭的房门。 但肯定不是今晚。 毕竟,时间还多。 第四十六章 :年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晒在聂曦光的脸上。 聂曦光睁开眼,头还有点隱隱作痛。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酒气,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毛衣。 呼~聂曦光很快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她喝多了,赖在余晨身上不肯撒手,回家后更是困得一塌糊涂。 聂曦光的脸颊瞬间烧红,她猛地坐起身,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纽扣规规矩矩扣著,身上也没有丝毫异样。 她咬著唇,心里又羞又暖。 余晨昨晚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安置好,却守著分寸,半点逾矩的事都没做。 她轻手轻脚走出臥室,客厅里已经飘来早餐的香气。 余晨繫著围裙正在厨房煎蛋。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柔和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余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特意煮了醒酒粥。” 聂曦光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小声“嗯”了一声,逃也似的躲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緋红。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聂曦光,没事的!” “那是你男朋友,有什么好害羞的!” 洗完澡后,聂曦光回到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聂曦光扒拉著碗里的粥,眼睛盯著碗底,不敢抬头。 刚刚做好的建设,在看到余晨时瞬间又土崩瓦解。 “粥的温度刚好,慢点喝。”余晨的声音温和响起,“哦,好。” 聂曦光小声回应,耳根又开始发烫。 一顿早餐,聂曦光吃得坐立难安。 直到收拾好碗筷,两人一起出门去公司,她才稍微放鬆了些,只是依旧不敢和余晨对视。 车子驶入双远厂区,年味已经渐渐浓了起来。 办公楼门口掛起了红灯笼,走廊里贴了不少新春装饰,就连实验室的门口,都被花向阳贴了一张“诸事顺遂”的福字。 刚到工位没多久,聂曦光就收到了行政部的通知。 盛远集团將主办年终盛典,一个月后,邀请双远全体员工参加,地点定在魔都最豪华的五星酒店,是盛远和双远合办的豪华盛宴。 消息传开,整个研发楼都沸腾了。 “我的天!盛远这是下血本了啊!听说那个酒店一桌就要接近五位数!” “不光是吃饭吧?还有抽奖环节,特等奖是一辆新能源汽车呢!” “太好了,终於能好好放鬆一下了,这几个月可把我累惨了!” 聂曦光也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余晨,故意歪著脑袋逗他,语气带著点小狡黠,“听说这种年会啊,都得带个女伴才够体面,余晨,你有没有看上的姑娘,我帮你介绍介绍?” 余晨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嘴角弯著笑,“好啊,那我就等著聂小姐给我安排了。” “哼!”聂曦光立刻撅起嘴,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气鼓鼓地別过脸,耳朵尖却悄悄泛红,“那你等著吧,我给你介绍个最囉嗦的,天天管著你!” 余晨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廓,低声笑,“不用介绍了,我觉得就你挺好,囉嗦点我也喜欢。” 下午三点,林屿森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一场关於年会筹备的小型会议。 会议室里,林屿森神色平静地翻看著手头的方案,“这次年会,不只是盛远和双远的员工聚会,更重要的是,盛董会邀请不少行业內的合作伙伴和投资人过来。” 他抬眼,目光扫过眾人。 “尤其是晨光事业部,余晨,你那边的核心团队,要准备一个技术成果展示的环节,不用太长,十分钟就够,这是一个让外界了解我们技术实力的好机会。” 余晨微微頷首。 “ok,我会准备好ppt和样品。” “还有。”林屿森补充道,“年会当晚,盛伯凯和盛行杰也会到场。”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几分。 花向阳皱起眉,“他们不是有个杰凯科技吗,来干什么,难不成又想搞事?” 林屿森淡淡道:“盛家的年会,他们身为集团高管没理由不来,你们不用理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余晨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盛行杰之前几次三番拉拢他,都被他拒绝,现在又要在年会上碰面,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散会后,余晨叫住了林屿森,“林总,盛行杰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没什么大动作。”林屿森递给余晨一份文件,“他还在盯著你的技术,杰凯能源那边也在搞叠层电池研发,不过进度差得远。” 余晨翻看了几页报告,冷笑一声,“跳樑小丑。” “年会那天,小心点。”林屿森拍了拍他的肩膀,“盛伯凯那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余晨收起报告,点了点头。 盛行杰和盛伯凯要是真敢在年会上耍什么花样,他不介意让他们当眾出丑。 不过...一想到原著里盛行杰的哪些脑瘫行为,余晨莫名还有些期待。 毕竟...这是个真二世祖啊。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年会当天。 魔都五星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內,两侧摆满了娇艷的鲜花,媒体记者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盛远和双远的员工,都穿著精心准备的礼服,三三两两结伴而来,谈笑风生。 余晨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聂曦光挽著他的手臂,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两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引得不少人侧目。 “好多人啊。”聂曦光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收紧了挽著余晨的手, 余晨侧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別怕,有我在。”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盛行杰和叶蓉。 盛行杰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看到余晨和聂曦光,脸上露出一抹虚偽的笑容,“余工,聂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叶蓉站在他身边,穿著一身红色礼服,看向聂曦光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但是一想到上次自己在余晨哪里发生的糗事,她默默的闭上了嘴。 聂曦光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余晨淡淡瞥了盛行杰一眼,语气疏离,“盛总。” 盛行杰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继续笑道,“余工,听说你准备了技术展示?真是期待啊,不过,我也准备了一份惊喜,相信一定会让大家眼前一亮。” 他的话里,带著一丝挑衅。 余晨挑眉,“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懒得再和盛行杰纠缠,挽著聂曦光的手,径直走向了双远员工所在的区域。 刚落座没多久,聂曦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得微微张嘴,下意识地想鬆开挽著余晨的手,却被余晨握得更紧了些。 聂程远正和盛先民並肩站著说话,他穿著一身高定深色西装,气场沉稳锐利。目光扫过全场时,精准地落在了聂曦光和余晨紧扣的手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和余晨走得这么近了,连谈恋爱这么大的事,竟半点风声都没透给他。 一股混合著震惊、不悦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甚至忘了和盛先民打招呼,迈著大步就走了过去。 盛先民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爸!”聂曦光硬著头皮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聂程远没应声,目光死死盯著余晨握著聂曦光的手,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余晨都觉得头皮发麻。 余晨连忙鬆开手,恭敬地頷首,“聂董。” “你和我女儿,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聂程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势却汹汹来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句都没跟我说过?” 聂曦光心虚地低下头,拽了拽聂程远的袖子,“爸,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没来得及?”聂程远冷哼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余晨身上,带著审视和警告,“余晨,我警告你,曦光是我聂程远的女儿,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余晨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聂董,我不会欺负曦光的,我会好好对她。” 聂曦光抬头看了看余晨,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父亲,心里又慌又暖。 因为她爸爸居然没有反对她和余晨的交往。 宴会厅的主舞台上,灯光璀璨。 盛先民作为董事长,走上台,先是热情洋溢地欢迎了到场的嘉宾和员工,隨后又介绍了盛远和双远这一年来的成绩。 当说到晨光电池事业部的技术突破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余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上台。 聂曦光看著他,眼里满是鼓励,“加油!” 聂程远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没缓和,但眼神里的锐利,却淡了几分。 他收到消息,盛伯凯的儿子可能会在这个年会给余晨使绊子,但他並没有阻止。 先不说盛伯凯跟他关係勉强还可以,他也想知道,这个余晨,有没有技术以外的能力。 余晨对聂曦光笑了笑,转身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从容自信地站在话筒前,先是简单介绍了晨光事业部的成立歷程,隨后又展示了叠层电池的核心数据和样品。 “我们的钙鈦矿/晶硅叠层电池,实验室效率稳定在29.2%,稳定性测试超过五百小时无衰减,量產成本比传统电池降低了15%。” “这项技术的研发资金,全部由盛远集团专项拨款支持,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接受集团审计部全程监督。” 清晰的数据,扎实的成果,让台下的嘉宾们纷纷点头称讚,不少投资人更是眼睛发亮,低声討论著。 就在这时,盛行杰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余晨的发言。 “余工,且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余晨早有准备,有些玩味的看著他,“盛总,有何指教?” 盛行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缓步走上台,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指教不敢当,我只是想问问余工,你主导的晨光事业部,真的有能力推进这项技术量產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语气囂张,“我这里有一份內部评估报告,上面显示,晨光事业部的核心技术团队,半数以上都是行业新人,根本没有量產经验,如果让他们接手后半段的生產,这就是拿集团的钱打水漂!”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聂曦光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你胡说!我们团队虽然年轻,但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研发,稳定性测试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向阳更是气得拍桌子,“盛行杰你別太过分!自己搞不出技术,就来詆毁別人!” 宴会厅里顿时乱成一团,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都想捕捉这一劲爆的场面。 盛伯凯坐在台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聂程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想过各种刁难,但是真没想到,这个盛行杰完全就是个草包。 盛伯凯这个老狐狸,怎么就生下这么个儿子。 他看向身边的盛先民,语气冷硬,“盛董,这就是你准备钦定的继承人吗?” 盛先民淡淡道,“程远,这是盛家的家事。” 聂程远脸色微微一变:“哼,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是你別忘了,盛远也有我的一份股权。” 盛先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台面。 他更想看看余晨会怎样应对。 因为双远...他迟早是要交给林屿森的,余晨如果有能力,他就更加放心了。 只可惜屿森这个孩子,不姓盛啊! 台上, 余晨看著盛行杰手里的文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了。 他走到盛行杰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盛总,你確定要拿这份所谓的评估报告来说事?” 说实话,他有些失望。 盛行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著底气,“当然!” “好。”余晨点点头,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那我就好好给大家看看,什么叫纸上谈兵。”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切换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晨光事业部和杰凯能源的团队构成对比图,还有双方的实验进度表。 “大家请看。”余晨指著屏幕,“我们团队的成员虽然年轻,但全部是光伏材料专业科班出身,近三个月,我们完成了十二轮稳定性叠代测试,每一轮都有完整的数据支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反观杰凯能源的团队,成员大多是半路转行,过去三个月,只拿出了一份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方案,连实验室样品都没做出来!” 说完,他又放出了一份合作意向书,“这是三家头部光伏企业发来的合作意向,他们都明確表示,愿意和晨光事业部合作推进量產,这就是对我们团队实力最好的认可!” 盛行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 他没想到,余晨居然会知道他们实验室的数据。 这怎么可能! 有內鬼! 台下的嘉宾们也都明白了过来,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原来盛行杰是嫉妒人家!” “真是丟人现眼!自己没本事,就詆毁別人团队!” “晨光的团队虽然年轻,但有真本事,盛行杰这是自取其辱!” 盛伯凯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盛行杰一眼,转身就走。 聂程远看著台上从容自信的余晨,紧绷的嘴角终於鬆了松,眼神里的冷意褪去不少,多了几分认可。 盛行杰站在台上,手足无措,承受著所有人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晨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冷冷道,“盛总,做人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靠耍手段打压对手,是走不远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盛行杰,拿起话筒,继续完成了自己的技术展示。 这一次,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经久不息。 聂曦光看著台上自信从容的余晨,眼里满是骄傲。 晚宴开始,大家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 林屿森走到余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余晨笑了笑,“多谢林总。” “盛董对你很满意。”林屿森低声道,“他说,你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余晨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夜色渐深,宴会厅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余晨和聂曦光並肩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魔都的万家灯火。 聂程远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红酒,他將其中一杯递给余晨,语气缓和了不少,“小子,不错。” 余晨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谢谢聂董认可。” 聂程远看著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终究是鬆了口,“以后好好对曦光,別让我失望。” “我会的。”余晨认真道。 聂曦光挽住聂程远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件事你先別告诉我妈,我想亲自告诉她。” “嗯。”聂程远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女儿挽著自己胳膊的双手微微怔神。 有多少年,女儿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 好像那个时候,曦光才五岁吧。 自己...是不是亏欠她太多了。 - 这两天太忙了,而且我看你们说我的写作风格像女频风,我只能从第一章开始全部改写一遍,真累啊。 关於上一章不吃,是因为传播正能量,喝了酒去s,那叫迷j,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下个世界月票第一不指定的话,估计就是刘浩存的热恋了。 我来重新调整一下写作风格。 之前恋爱文写多了,真还没转变过来。 擦。 第四十七章:暗流 魔都,盛伯凯私人別墅的书房內,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盛行杰低著头,不敢看父亲暴怒的脸。 地上是一只摔得粉碎的明代瓷杯。 “废物!”盛伯凯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儿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让你去探探虚实,没让你把自己搭进去当眾表演!” “现在全行业都在看杰凯的笑话,看你这个盛家內定继承人的笑话!” “爸,我……我是拿到了他们內部评估……”盛行杰试图辩解。 “你那也叫评估?”盛伯凯厉声打断,“別人拿数据、拿样品、拿合作意向书打你的脸!你呢?拿一份不知所谓的破报告!余晨连你实验室进度都知道,你呢?你连人家门口朝哪开都摸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手指重重敲击著桌面:“现在好了,双远的技术授权杰凯確实有优先权,但经你这么一闹,这『优先』的代价,恐怕就不是之前谈的那个数了。” “林屿森和余晨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趁机狠狠咬我们一口,我跟你姓!” 盛行杰脸色惨白:“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盛伯凯眼神阴鷙,“明面上的路被你堵死了一大半,但生意场上从来不止一条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转为一种冷硬的平静:“老赵,之前让你盯的人,继续盯,另外,查一下晨曦科技变更前后的所有工商信息,还有余晨这个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挖到的资料,我都要。” 掛了电话,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余晨……你以为有技术,有林屿森和盛先民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 --- 苏州,双远光伏。 林屿森的办公室,气氛却与盛家別墅截然不同。 克丽丝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茶几上摊开著最新的尽调报告补充材料和一份投资意向书草案。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挽起,显得专业又干练。 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 “林总,经过补充尽调和我们內部的多次討论,华亚对晨光电池项目的估值和前景基本达成共识。”克丽丝將意向书向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的初步条款,领投下一轮,金额可以谈,但我们希望获得一个董事席位,並在重大决策上有一票否决权,当然这个否决权仅限於涉及技术路线变更和核心团队变动的重大事项。” 林屿森接过文件並没有立刻翻开,目光平静地看著克丽丝:“克丽丝经理,你们的效率很高,不过,一票否决权……范围需要再明確,而且,晨光事业部目前还是双远下属机构,独立的融资主体晨曦科技股权结构尚未最终优化,现在谈董事会,稍微早了点。” “不早。”克丽丝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技术突破已经公开,行业关注度骤增,覬覦这块蛋糕的不止我们华亚,我们先拿出诚意锁定合作意向,细节可以等新公司架构落定再谈。” “林总,我相信您也需要一个稳定且有分量的战略伙伴,来平衡可能出现的……內部压力。” 她话里意有所指,显然知道了年会上的风波和盛家內部的不稳。 而且今天的对话,本来不应该是她这个级別来的,是她动用了家里人的关係。 林屿森与她对视片刻,终於拿起意向书翻看,片刻后他放下文件:“条款大体可以,董事席位和否决权范围,我们可以进一步磋商,另外,我希望华亚能提供一些產业资源上的协同,比如在新能源领域的下游客户导入。” “可以。”克丽丝爽快答应,“这也是我们看中这个项目的原因之一,不仅仅財务回报,更是布局未来能源產业链的关键节点。” “那么,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林屿森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即分:“合作愉快。” 克丽丝感受到他掌心乾燥的温度和乾脆的力道,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般拂过自己的袖口。她站起身:“具体细节,我会让团队儘快与您这边对接,另外……”她顿了顿,像是很隨意地问,“年后如果方便,我想再去一次实验室,看看中试线的进展。” “隨时欢迎。”林屿森点头。 克丽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屿森已经回到办公桌后,低头看起了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沉静而专注。 她轻轻带上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於猎手看到优质猎物时的弧度。 --- 周末,无锡,聂曦光舅舅家。 餐厅里灯火通明,洋溢著暖融融的家常饭菜香气。 舅妈沈舒不停地给聂曦光夹菜:“曦光,多吃点,看你,在苏州工作是不是太累了?都瘦了。” 舅舅姜平也关切道:“是啊,好久没回来了,在双远还適应吗?要是太辛苦,跟你爸说说,调回魔都也好,实在不行,就去你舅妈的投资公司上班。” 聂曦光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心虚:“舅舅舅妈,我挺好的,不累,项目刚有进展,正是关键时候,走不开。” “工作要紧,但身体更要紧。”沈舒看著她,忽然压低声音笑眯眯地问,“曦光啊,跟舅妈说实话,在苏州……有没有遇到不错的男孩子呀?你也到年纪了,该谈谈恋爱了。” 聂曦光心里一跳,筷子差点没拿稳,脸上发热,连忙低头扒饭:“舅妈……您说什么呢,我整天在实验室,哪有什么男孩子。” “实验室就没有优秀青年了?”舅舅也笑了,“我听说你们那个双远光伏项目负责人,叫余晨的,就很年轻有为嘛,上次行业简报里还提到他了。” “只是可惜,没有他的照片。” “也不知道长的帅不帅。” 聂曦光心跳更快,强作镇定:“余晨是领导,我们就只是工作接触而已。” 一直埋头乾饭的姜锐,这时突然抬起头,眨眨眼,拖长了声音:“哦~工作接触啊~姐,你脸怎么红了?” “姜锐!”聂曦光瞪他一眼。 “吃饭吃饭!”沈舒笑著打圆场,但看著聂曦光躲闪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了点谱。 饭后,聂曦光帮舅妈收拾厨房,姜锐溜进来,凑到她身边贼兮兮地问:“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那个野路子余晨在一起了?” 聂曦光拧了他胳膊一下:“小孩子別瞎打听!” “我都大学了!还小孩子!”姜锐揉著胳膊,却笑得更贼了,“放心,我绝对不告诉爸妈,尤其不告诉姨妈!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是不是特厉害?” 聂曦光被他问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他,姜锐连忙笑著跑开。 回到客厅,舅舅正看著电视里的旅游节目,隨口道:“快过年了,今年咱们家要不换个花样?你舅妈一直想去长白山滑雪,姜锐也嚷嚷好久没滑雪了,曦光,你看呢?有时间一起去吗?一起去放鬆一下,到时候把你妈也叫上一起。” 长白山滑雪? 聂曦光心里微微一动。 余晨总不能连滑雪都会吧。 一想到自己这个初级滑雪者可以指导余晨新手入门,聂曦光就有些兴奋。 “好,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聂曦光心里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悄悄期待。 舅妈高兴地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年过年,咱们去长白山!”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与家庭的温馨交织。 余晨在家里接到了聂曦光打来的电话: 聂曦光:舅舅家提议过年去长白山滑雪,你想去吗? 余晨:我还不確定,过年说不定还要驻厂守著。 聂曦光:哎呀,去嘛去嘛,你都已经埋在生產线一个月了,要懂得劳逸结合! 余晨:嗯..... 余晨还在酝酿,聂曦光那边的电话突然被人抢走。 姜锐:晨哥,你要想得到我们家的认可,那必须要在雪场里把我打倒,否则...哼哼,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伏地魔的可怕....。 “姜锐!把手机还给我!” 聂曦光双脸泛红,“余晨,你別听他的,他是滑高级场的,他就纯属癮大!” “余哥,你一定要来啊!” “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把我姐..送...” 姜锐的尾音还没结束,电话就被掛断。 他看著手机屏幕,想起系统里那个早已兑换的【滑雪技能】,嘴角微微扬起。 “这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第四十八章:雪落长白山 年关將至,双远光伏的放假通知终於贴了出来。 生產部腊月二十六停工,研发部稍微早两天,腊月二十四就能歇,一直休到正月初七。 消息传开,实验室里的人都鬆了口气,总算能歇歇了。 二十四那天,聂曦光简单的收拾好东西,没回魔都自己家,直接拎著行李箱去了无锡的舅舅家。 舅妈沈舒见她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又去燉了她最爱喝的排骨汤。 这几天,聂曦光彻底放鬆下来。 不用盯著实验数据,不用整理报表,每天跟著舅妈学做菜,陪舅舅聊时事,日子过得愜意又安稳。 二十六的傍晚,窗外飘起了细雪。 聂曦光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著杯热牛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覆摩挲。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开余晨的对话框,拨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余晨的声音带著点疲惫,却依旧温和:“曦光?吃饭了吗。” “已经吃了!”聂曦光的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我得晚两天走,”余晨说,“你是研发组的,收尾工作都交接完了,我不一样,中试线刚稳定,得把参数监测的流程理顺,再盯著跑两轮测试,交给花哥我才放心。” 聂曦光哦了一声,没再敢提长白山的事。 这段时间,她和余晨一起泡在实验室,亲眼看著他熬了多少个通宵,实在不忍心再让他分心。 姜平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她掛了电话,脸上带著点失落,便笑著问:“跟同事聊天呢?是不是那个你们项目组的负责人?” 聂曦光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舅妈沈舒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颗草莓:“既然是同事,叫他过年一起玩啊。我跟你舅舅正商量著,等过两天去长白山滑雪呢,人多热闹。” 聂曦光的脸颊有点热,连忙摆手:“他忙著呢,项目刚有进展,离不开人。” 她没跟舅舅舅妈细说余晨的身份,也没提两人的关係,一来是没找到合適的时机,二来是觉得还没到要正式见长辈的地步。 等他们进了厨房,聂曦光才又拿起手机,小声跟余晨补了句:“我舅妈和舅舅已经决定了,这次过年全家人一起去长白山滑雪。” “你...过年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厂里过吧!” 余晨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盘算时间,隨即嘆了口气:“中试线的收尾工作离不开人,我得盯著,万一出点差错,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知道的!”聂曦光立刻接话,生怕他觉得自己在抱怨,“你好好忙工作,注意身体,別熬太晚。” 掛了电话,聂曦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姜锐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著滑雪板模型,凑到聂曦光身边:“姐,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长白山的粉雪可软了,摔倒都不疼!” 见自己老姐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姜锐又说:“没事的,晨哥不来,不是还有我陪你嘛!” 聂曦光勉强笑了笑,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味没怎么尝到,心里的失落倒是没减多少。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妥当,拎著行李箱往机场赶。 聂曦光坐在车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给余晨发个消息,又怕打扰他工作。 编辑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我很难过”的表情包。 飞机降落在长白山机场,舅妈订的豪华家庭游派来了司机。 很快,车子就抵达长白山脚下的度假村。 刚下车,凛冽的寒风就裹著雪花扑过来,聂曦光裹紧外套,抬头望去,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雪道上满是滑雪的人影,热闹得很。 沈舒拉著她往木屋別墅走:“快进去暖和暖和,你妈订的別墅带壁炉,烤烤火就不冷了。” 推开门的瞬间,暖意裹著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 別墅是原生態的樟子松装修,全屋地暖烘得脚底发烫,客厅中央的壁炉里,木柴正噼啪燃烧,火光跳跃著映亮墙面。 母亲姜云正站在落地窗前翻看著攻略,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册子迎上来,伸手替聂曦光拢了拢围巾:“冻坏了吧?我刚跟前台確认过,明天的滑雪教练已经约好了,你要是怕摔,咱们就先在初级道练。” 聂曦光点点头,鼻尖蹭到母亲手心的温度,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稍微淡了点。 沈舒搓著手往壁炉边凑:“我说吧,进来就不冷了。”她指著窗外,“你看这视野,躺著都能看见雪山。姜云,你眼光是真不错,这別墅选得好。” 姜云笑了笑,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也是运气好,正好有人退订,我想著咱们娘俩加上你和老薑,住在一起热闹。” 这话里没提聂程远,大家都心照不宣。 姜云和聂程远离婚多年,各自有自己的生活,逢年过节也只是礼节性地问候几句。 姜锐早已经扔下行李箱,跑到门外去玩雪了,兴奋地喊:“妈!姐!快来!雪能没过脚踝!” 聂曦光走过去,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 她伸手接了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连忙关上门退回屋里。 舅舅姜平拎著行李走进来,笑著说:“先歇会儿,晚上咱们去吃铁锅燉,我问了,这度假村的铁锅燉大鹅特別有名,姜云你不是爱吃贴饼子吗,这儿的玉米饼子绝了。” 舅妈忙著给大家倒人参花茶:“司机说这是长白山泉水泡的,解乏,曦光,快喝点,暖暖身子。” 聂曦光捧著温热的茶杯,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忍不住拿出手机。 余晨还没回復那个“我很难过”的表情包,聊天界面停留在今早的对话。 她点开余晨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上周发的实验室设备照片,没什么新动態。 “又在看手机?”姜云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还在想那个小余?” 聂曦光愣了一下,脸颊有点热,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妈,你怎么知道?” “你爸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姜云眼底带著笑意,语气很淡,“说你在双远跟个年轻工程师走得近,那孩子挺有本事,把盛家的人都压下去了。” 舅妈也凑过来,八卦道:“曦光,快说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肯定是想他了。” 聂曦光的脸更红了,轻轻跺了跺脚:“舅妈!你別乱说!” “我可没乱说。”舅妈笑得眯起了眼,“年轻人嘛,喜欢就直说,怕什么。” 姜云拍了拍舅妈的胳膊,示意她別逗孩子,转头看向聂曦光,语气温和:“他要是忙,就別打扰他,工作要紧,但也別让自己憋著,想他了就打个电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聂曦光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酸涩。 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没说话。 傍晚时分,雪停了。 一家人踩著积雪往餐厅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度假村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的树上掛满了雾凇,风一吹,簌簌往下掉雪沫子。 铁锅燉的香气老远就飘了过来。 掀开门帘,热气和肉香瞬间裹住全身,店里坐满了游客,热闹得很。 菜上来后,咕嘟冒泡的铁锅冒著热气,里面的大鹅燉得软烂,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吸满了汤汁。 姜锐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啃骨头一边说:“明年我还要来!” 聂曦光拿起筷子,夹了块鹅肉放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她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舅舅看出来她情绪不高,笑著说:“明天咱们去滑雪,滑起来就开心了,不会滑没事,我跟你舅妈陪著你,你妈也能陪你练练。” 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雪山静静矗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余晨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还在实验室盯著数据,还是已经回宿舍休息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有点失落的脸。 姜锐还在眉飞色舞地讲著明天滑雪的计划,舅妈和母亲聊著家常,舅舅在一旁笑著搭话,满屋子的热闹,却好像都和她隔著一层。 她又想起电话里余晨带著疲惫的声音,想起他熬红的眼睛和手里永远不离的实验记录本。 聂曦光轻轻嘆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努力挤出一个笑,看向姜锐:“那明天你可得慢点滑,別把我甩太远。”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欞上,无声无息地积起薄薄一层。 长白山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松林的声音。 她...想他了。 很想很想的哪种。 第四十九章:雪场偶遇 长白山机场的暖气带著点敷衍的温度。 余晨刚踏出廊桥,凛冽的冷空气就顺著衣领往里钻,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黑色衝锋衣。 他拎著简约的黑色背包,脑子里还回放著花向阳拍胸脯保证“中试线绝对稳如泰山,出问题我把设备吃了”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也就花向阳敢说这种大话。 不过 脚下没走两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让他脚步一顿。 林屿森倚在行李转盘旁,驼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挺拔。 身边立著个银灰色登机箱,明明是来滑雪的行程,却依旧透著股商务精英的清冷范儿,与机场里穿著厚重滑雪服、说说笑笑的游客格格不入。 余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算什么? 本以为林屿森都已经放弃聂曦光了,怎么原著滑雪的剧情里还是出现了。 按理说,林屿森每年过年都会去瑞士和他母亲盛唯爱一起过的。 难道...是因为这一段剧情必不可少? 林屿森重新学医的启蒙地? “林总。”余晨率先开口,“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 林屿森抬眼,看见余晨后眼神舒缓很多没,“放假了?” “嗯,我先提前走了,花向阳盯著后续监测,数据都稳定。” 林屿森瞭然,隨后点点头轻声说,“那就好好玩两天。” 话音刚落,林屿森身后就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气质优雅的盛唯爱,米白色羽绒服剪裁得体,勾勒出得体的身形,眉眼间带著温和笑意,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大族的从容。 她身边跟著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哪怕在机场也维持著精致的体面,看盛唯爱的眼神满是不加掩饰的殷勤。 更远处,还跟著五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近,为首的正是克丽丝,后面跟著几位陌生面孔,看样子都是投行部的。 盛唯爱一眼就注意到了余晨,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讚许,主动走上前:“你就是余晨吧?屿森常跟我提起你。” 余晨略感意外,没想到她会认识自己。 “盛女士您好,没想到您认识我。” “双远的事情,我听屿森说了不少。”盛唯爱笑著夸讚,语气真诚不刻意,“年纪轻轻能扛下这么大压力,不仅把技术难题解决了,还化解了不少外部刁难,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盛唯爱对余晨很是喜欢,因为这算的上自己儿子为数不多掛在口中的“朋友”。 身边的中年男人连忙附和,脸上堆著得体的笑:“唯爱眼光一向独到,余先生看著就沉稳可靠,我是宏远集团张启明,久仰余先生大名,早就想认识一下了。” 余晨客气点头回应:“张总客气了。” 林屿森在旁淡淡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刻意的氛围:“妈,没必要特意说这些。” 他转头看向余晨,依旧是那副高冷范儿,“克丽丝说华亚投行有新能源项目细节要当面对接,顺便带团队过来,瑞士人太多,而且麻烦,不如这儿清净。” 余晨这才看向后面的克丽丝还有身后的四人,克丽丝已经笑著走上前,语气熟络:“余工,真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给你介绍下,这几位是投行部的同事,庄序您认识、卓辉、凯文、justin。” 被点到名的三人依次跟余晨打招呼。 庄序穿著深色衝锋衣,朝著余晨点点头; 只是眼神往后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卓辉则是运动风打扮,笑容爽朗,透著股活力;凯文和justin穿著同款的亮色滑雪服,看起来更年轻些,脸上带著几分雀跃,像是早就盼著这场滑雪之旅。 “余工你好,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双远的中试线能这么快落地,您功不可没!”卓辉性格最外向,率先搭话。 余晨客气回应:“都是团队配合得好。” “就你一个人?”林屿森同样也是有些疑惑怎么只看见了余晨没见到聂曦光。 “是啊,林总这是把工作搬来滑雪场了?”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私人行程,心里还记著要给聂曦光惊喜,自然不会透露太多。 “工作娱乐两不耽误。”林屿森淡淡回应,目光再次扫过余晨的背包,没再多问,只是陈述事实,“正好一起跨年,我妈也喜欢热闹。” 这时,张启明又凑到盛唯爱身边,殷勤地问:“唯爱,行李快出来了,我帮你拎吧?等下车子已经在外面候著了,是我特意安排的商务车,坐著舒服些。” 盛唯爱温和道谢:“麻烦你了,启明。” 林屿森在旁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但也没多说什么,依旧维持著高冷姿態。 行李转盘开始转动,余晨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黑色背包,刚要走过去,就听见林屿森说:“对了,我妈订的是雪顶別墅,就在滑雪场旁边,你住哪里,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在另一个度假村订好了房间。”余晨果断回应,语气客气带著距离感,“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可不想跟林屿森还有投行部的团队凑在一起。 不然这趟为了给聂曦光惊喜的旅行,都得变味成工作团建。 林屿森也不强求,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滑雪场上见。” “好。”余晨扯了扯嘴角,拿起背包转身往外走。 走出机场,冷风裹著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带著雪特有的清新气息,瞬间驱散了刚才在机场的那点不自在。 余晨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雪山,皑皑白雪覆盖著山峦,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景色壮观又静謐。 他没拿出手机,心里满是期待。 来之前已经悄悄问过姜锐,知道了聂曦光一家住的度假村名字。 现在,该去赴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了。 至於林屿森还有华亚投行的团队,就当是旅途的小插曲吧,不影响他给聂曦光准备惊喜的好心情。 拎著背包走到机场外的打车点,余晨报了度假村的名字,计程车缓缓驶离机场,朝著雪山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白雪覆盖的树林、结了冰的湖面、偶尔闪过的滑雪小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冬日画卷。 余晨靠在车窗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见到聂曦光,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讶,是开心,还是会有点小傲娇地埋怨他突然出现? 不管是哪种,想想都觉得有趣。 第五十章:我来教 晨光透过木屋別墅的全景落地窗,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聂曦光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意识刚从朦朧中挣脱,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得彻底清醒。 “姐!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姜锐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导游说今天雪质最好,咱们得赶在第一批去滑雪场!” 聂曦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换作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就该闻到厨房飘来的奶香,推开门就能看见余晨繫著围裙忙碌的身影。 有时是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有时是温热的牛奶配烤吐司,那些细碎的日常,不知不觉间已经刻进了她的习惯里。 可现在,別墅里只有舅舅舅妈和姜锐的欢声笑语,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连空气都显得有些空旷。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换上舅妈准备的鹅黄色滑雪服。 直到姜云把热腾腾的玉米汁递到她手里,她才勉强打起精神:“妈,舅舅舅妈呢?” “早就收拾好了,在楼下等你呢。”姜云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还没睡醒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聂曦光摇摇头,没说实话。 她昨晚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余晨,既担心他一个人在厂里过年孤单,又忍不住惦记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工作。 手机里那个“我很难过”的表情包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让她心里总悬著一块石头。 一行人跟著导游来到滑雪场时,雪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身影。 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粉雪覆盖的赛道蜿蜒曲折,高级道上不时有身影飞速掠过,引得阵阵惊呼。 姜锐一眼就盯上了最陡峭的那条雪道,跟导游打了声招呼,就拎著自己的专业滑雪板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聂曦光跟著母亲和舅舅舅妈来到初级道区域,刚换上雪板,还没站稳,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聂小姐。” 聂曦光心里一动,猛地抬头,看见林屿森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依旧是那件驼色羊绒大衣,只是外面套了件黑色滑雪马甲,清冷的气质在白雪映衬下愈发突出。 她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心里掠过一丝隱秘的期待。 林屿森都在这儿,余晨会不会也…… 可目光扫过林屿森身后,期待瞬间落了空。 站在那里的不是余晨,而是庄序。 他穿著深色滑雪服,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聂曦光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勉强扯了扯嘴角:“林总,庄经理,真巧。” 姜云和舅舅舅妈也走了过来,跟林屿森客气寒暄。 林屿森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偶尔点头回应,大多时候都在听著身边的克丽丝说话。 “屿森,你看那条高级道,是不是比瑞士的雪道还刺激?”克丽丝穿著鲜红色的滑雪服,妆容精致,明明是在討论滑雪,眼神却一直黏在林屿森身上,“我听说这儿的粉雪是顶级的,可惜我好久没滑了,有点生疏,你能不能教我?” 庄序在旁边听著,心里忍不住腹誹。 在华亚会议室的时候,大家还一起討论过,今年过年去哪里,大家都挺喜欢过年滑雪旅游的。 克丽丝是滑雪发烧友,全球知名的滑雪场几乎都去过,技术精湛得很,现在说“生疏”,分明是故意找藉口缠著林屿森。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关係。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聂曦光现在一个人在这儿。 心里哪点残留的余温再次要被点燃。 林屿森似乎也看穿了克丽丝的心思,眉梢微挑,却没拒绝只是淡淡道:“隨便滑滑就好。” 就在这时,庄序朝聂曦光走了过来。 姜锐早就没了踪影,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下的雪板还没完全適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曦光,你不会滑雪吗?”庄序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殷勤,“姜锐我刚刚看看他在高级道玩,不如我来教你吧?滑雪最重要的是掌握平衡,我带你在初级道先適应一下。” 聂曦光心里一阵牴触,刚想开口拒绝。 她本能地不想跟庄序有太多接触。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庄经理,不必麻烦了。” 聂曦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余晨站在不远处,黑色滑雪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头髮上沾著细碎的雪沫,阳光洒在他脸上,眉眼清晰而温柔。 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站到聂曦光身边,目光看向庄序,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占有欲:“曦光的滑雪,还是由我来教比较合適。” 聂曦光怔怔地看著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要留在厂里盯著中试线吗? 惊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之前所有的失落和惦念,都在这一刻化为满心的雀跃。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一句带著点哽咽的抱怨:“你……你怎么来了?” 余晨低头看向她,眼底盛满了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沾染的雪粒,声音放得很轻:“来教你滑雪。” 庄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著突然出现的余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訕訕地笑了笑:“既然余工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林屿森远远看著这一幕,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没多说什么,任由克丽丝拉著往雪道走去。 雪地上,只剩下聂曦光和余晨两人。 冷冽的风颳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暖意。 聂曦光仰头看著余晨,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的委屈和想念一股脑涌了上来,却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没了章法,只能傻傻地站著。 像只迷路后终於找到主人的小猫。 余晨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握住她还在微微发僵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轻声说:“站稳了,我带你滑。” - 这个月会上架爆更,请义父们把手中的票给你们的好大儿一点。 你们把票给其他人,他们搭理你不~ 义父。 第五十一章:她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依靠 余晨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著聂曦光微凉的小手。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膝盖微屈,重心往下压,跟著我的节奏走。” 聂曦光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身后是他沉稳的呼吸,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阳光晒过的乾净气息,让她几乎忘了该怎么反应。 她下意识地跟著他的指令调整姿势,脚下的雪板却不听使唤,刚往前滑了两步,就踉蹌著要摔倒。 “別急。”余晨手臂微微用力,稳稳扶住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带著十足的安全感,“眼睛看著前方,別盯著脚下,相信我。” 聂曦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余晨的手始终没有鬆开,一只握著她的手引导方向,另一只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两人的节奏渐渐同步,雪板在粉雪上划出两道平行的痕跡,缓慢却平稳地往前滑行。 “你看,这不就会了?”余晨的笑意透过声音传过来,带著几分宠溺,“聂工学技术的速度,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聂曦光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的雀跃压过了最初的紧张。 她转头想跟他说话,鼻尖却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顿住。 “我……”聂曦光连忙转回头,脸颊更烫了,“你不是说要盯著中试线吗?怎么突然来了?” “花总把所有流程都理顺了,数据连续三天零波动,实在没什么可盯的。”余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轻微的呼吸声,“而且,某人发了个『我很难过』的表情包,我总不能真让她一个人在这儿鬱闷。” “那我这个男朋友真就做的太不称职了。” 聂曦光心里一暖,原来他看到了。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我以为你没看到。” “你的消息,我什么时候漏过?”余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在机场先碰到了林总他们。” 提到林屿森,聂曦光下意识地往高级道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林屿森正陪著克丽丝滑行,两人的动作都很舒展,显然都是滑雪高手。 克丽丝时不时侧头跟林屿森说话,脸上带著明艷的笑容,而林屿森只是偶尔点头回应,眼神依旧清冷。 “庄序刚才……”聂曦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想教我滑雪。” 余晨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知道。所以我赶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庄序对你还是挺痴情的。” “那是他一厢情愿!” 聂曦光没有否认。 她也能感觉到庄序对他的情谊,只是不想多想。 有余晨在身边,她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余晨,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了!”余晨托起她的小脑袋,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我只是想说,我家曦光太有魅力了,我没什么安全感啊。” “那你还不抓紧我!”聂曦光用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余晨连忙抓住她的小手不愿放开。 两人滑到一处平缓的区域,余晨鬆开手:“你自己试试?慢慢来,我在旁边看著。” 聂曦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试著自己滑行。 刚开始还有点生疏,滑了一小段后,渐渐找到了感觉。 她忍不住加快速度,风在耳边呼啸,雪沫子溅到脸上,凉丝丝的却很痛快。 她回头朝余晨挥手,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她雀跃的身影,眼底盛满了温柔。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雪地里,穿著鹅黄色滑雪服的姑娘,像一朵迎著阳光绽放的小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朝著聂曦光的方向滑去。 是姜锐! 他显然是滑得尽兴了,想过来跟姐姐炫耀,却没注意到聂曦光的速度不快,眼看就要撞上去。 “小心!”余晨立刻喊了一声,同时脚下发力,飞快地滑了过去。 聂曦光听到喊声,下意识地想剎车,却因为慌乱没控制好力度,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她要摔倒的瞬间,余晨及时赶到,一把將她揽进怀里,两人一起摔倒在柔软的粉雪里。 姜锐连忙剎车,站在旁边吐了吐舌头:“姐,余哥,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聂曦光趴在余晨怀里,鼻尖抵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没事没事。” 余晨也站起身,伸手替她拍掉身上的雪:“没摔疼吧?” “没有,雪很软。”聂曦光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远处的观景台上,庄序端著一杯热饮,看著雪道上亲密互动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消愁。 而另一边,林屿森刚好滑到观景台附近,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 克丽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总,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屿森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继续滑?” 克丽丝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得出来,林屿森对聂曦光並非毫无兴趣,只是这份兴趣,似乎远不及他对工作的专注,更比不上余晨看向聂曦光时那毫不掩饰的温柔。 雪道上,余晨重新牵起聂曦光的手:“再滑一圈?这次咱们去那边的缓坡,风景更好。” “好。”聂曦光笑著点头,任由他牵著自己往前滑。 阳光正好,雪色洁白,两人的身影在雪道上渐渐远去,留下一串长长的、亲密相依的痕跡。聂曦光心里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欢喜。 她想,或许这场长白山之行,会成为她今年最难忘的回忆。 不远处,姜云和沈舒两个人挽在一起。 “看来曦光很喜欢这个余晨啊,说不定两人都在一起了。” 姜云没说什么,只是眼睛望向自己的女儿,“我和聂程远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她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依靠,其实挺好的,余晨那小伙子我看著也不错。” 沈舒没有认同,而是搂了搂自己的姐姐,“余晨也是从小做起,你就不怕曦光重蹈覆辙,走了你的老路?” 姜云笑了,笑的很开心。 “余晨这孩子看曦光的眼神,可做不了假。” 当年,聂程远看她的时候,可没有这些温柔。 第五十二章:竞速与意外 姜锐看著余晨和聂曦光並肩滑行的身影,刚才余晨的那一手英雄救美,把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彻底点燃。 姜锐拎著专业滑雪板,一阵风似的衝到两人面前,挑眉挑衅:“余哥,敢不敢比一场?就比高级道速降!” 聂曦光嚇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姜锐!高级道太危险了,你別胡闹。” “姐你放心,我滑高级道好几年了,稳得很!”姜锐拍著胸脯,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余哥,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我可听说你在厂里是技术大神,滑雪该不会不行吧?” 余晨刚想应声,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任务触发——雪道巔峰竞速】 【任务目標:在高级道速降比赛中获得第一名】 【任务奖励:成就点5000,滑雪技能升至大师级,解锁“竞速类技能通用(高级)”被动】 【失败惩罚:无】 余晨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系统来得正好,这场比赛,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他挑了挑眉,看著少年眼底的战意,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奉陪到底。” 两人的对话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屿森刚陪著克丽丝滑完一圈,闻言也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扫过雪道:“速降?可以加我一个。” 聂曦光愣住了,连林屿森都要参与? 她下意识地看向余晨,眼里满是担忧。 高级道坡度陡峭,弯道密集,竞速的风险可不低。 “林总也玩速降?”余晨有些意外,印象里林屿森一向沉稳,很少参与这种竞技类活动。 “偶尔试试。”林屿森淡淡回应,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规则简单,从高级道起点出发,到终点为止,最先衝线者胜。” 庄序也凑了过来,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既然这么热闹,不如算我一个,余工技术好,林总经验足,正好让我也学习学习。” 聂曦光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阻止不了他们,只能叮嘱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別太较真。” “放心吧姐!”姜锐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高级道起点跑,“我去占位置!” 余晨拍了拍聂曦光的肩膀,语气轻鬆:“別担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拎起滑雪板跟了上去,脑海里已经开始快速规划赛道路线。 之前兑换的滑雪技能自然而然的注入感知。 雪道的坡度、弯道角度、甚至雪质软硬都在脑海里清晰呈现。 林屿森和庄序也紧隨其后。 克丽丝走到聂曦光身边,笑著说:“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比起来。” 她的目光始终黏在林屿森的背影上。 聂曦光心里更紧张了,目光紧紧锁在余晨身上,既盼著他贏,又怕他出事。 四人在高级道起点站定,引来不少游客围观。 姜锐做著热身运动,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赛道; 林屿森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却透著无形的压迫感; 庄序调整著滑雪板固定器,目光频频瞟向余晨,敌意明显; 余晨则显得从容许多,中级滑雪技能让他对赛道了如指掌,只是简单活动关节,眼神平静却藏著锋芒。 “准备好了吗?”林屿森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隨时可以!”姜锐率先回应,已经做好起跑姿势。 庄序点点头:“我没问题。” 余晨頷首:“开始吧。” 没有发令枪,林屿森一声“走”落下,四人同时蹬地发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高级道的坡度极陡,刚出发的直线段速度瞬间飆升。 姜锐动作激进,一路猛衝暂时领先;庄序急於超车,几次变道却节奏大乱; 林屿森沉稳推进,路线精准; 而余晨动作流畅得不像话,膝盖微屈、重心转移、雪板切入角度都恰到好处,看似起步不快,却步步紧追,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赛道中段的连续急转弯是关键。 姜锐冲得太猛,进入弯道时速度失控,身体剧烈晃动,险些侧翻; 庄序急於超越,转弯角度过大,滑雪板擦到防护网,速度骤降; 林屿森凭藉丰富经验平稳过弯,却见余晨身体倾斜几乎与雪面平行,一个完美的漂移过弯,雪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超越姜锐,衝到第一。 “好厉害!”观景台上的游客发出惊呼。 聂曦光攥紧的拳头终於鬆了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最后一段平缓赛道,余晨与林屿森展开白热化竞爭。 两人速度不相上下,身影飞速掠过雪道,溅起漫天雪沫。 就在即將衝线的瞬间,余晨脚下猛地发力,凭藉微弱优势率先衝过终点线!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成就点5000到帐,滑雪技能大师级解锁,竞速类技能通用(高级)生效】 “贏了!余哥贏了!”姜锐紧隨其后衝过终点,兴奋地大喊,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名次。 林屿森衝线后稳稳停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余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不错。” 庄序最后一个衝过终点,脸色难看,却强装镇定:“余工果然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眼底的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余晨喘著气,脸上沾著雪沫,大师级技能带来的掌控感让他心情畅快,笑著回应:“林总也很出色。” 聂曦光连忙跑过去递上热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著?” “没事,很顺利。”余晨接过热饮,目光落在她担忧的脸上,心里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惊呼划破滑雪场的喧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克丽丝正从高级道顶端往下滑,显然是担心林屿森,想快点赶过来。 可她身后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那人只顾著追赶前方,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克丽丝,高速滑行中手肘狠狠撞在了克丽丝的后脑上! 克丽丝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滑雪板脱落,整个人重重摔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克丽丝!”林屿森脸色骤变,清冷的表情瞬间瓦解,猛地冲了过去。 余晨和聂曦光也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只见克丽丝趴在雪地上,额角磕破渗出血跡,双眼紧闭,意识模糊,喊她也没有回应。 围观的游客乱作一团,有人想上前搀扶,却被林屿森厉声喝止:“別碰她!可能有颅內损伤,隨意移动会加重伤情!” 话音落下,林屿森已经跪在雪地上,褪去了所有高冷,眼神锐利而专业。 他快速检查克丽丝的呼吸、脉搏,指尖轻触她的后脑和颈部,动作精准轻柔,完全是顶尖医生的姿態。 “有轻微脑震盪跡象,额角外伤,颈部暂时无明显骨折体徵。”林屿森语速极快,语气却异常沉稳,“谁有急救包?快打120,说明是头部外伤,需要紧急救援!” 姜锐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急救包递过去,聂曦光连忙拿出手机拨打120,声音带著焦急:“喂,长白山滑雪场高级道终点,有人头部受伤昏迷,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林屿森接过急救包,熟练地拆开纱布,用生理盐水清洗克丽丝额角的伤口,动作轻柔却果断,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他跪在雪地里,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医者的专注与担当。 克丽丝在他包扎时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看著林屿森,虚弱地喊了一声:“屿森……” “別说话,保持安静。”林屿森语气柔和了许多,眼神里带著难得的关切,“救援马上就到,我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克丽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著他指尖的温度和沉稳的气息,原本因疼痛和恐惧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的庄序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姜锐和聂曦光等人则满脸担忧。 很快,滑雪场的急救车赶到,医护人员將克丽丝抬上担架。 林屿森紧隨其后,临走前回头对余晨说:“这里麻烦你照看一下,后续有情况我联繫你。” “放心去吧,林总。”余晨点头。 急救车呼啸著驶离滑雪场,雪地恢復了喧闹,却没人再提竞速的事。 聂曦光看著急救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说:“林总好专业啊,你说他...为什么会转行了呢。” 余晨想起刚才林屿森面对伤者时的模样,那是与平日高冷截然不同的担当与温柔。 阳光依旧明媚,雪道上依旧人影攒动,可每个人的心境,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悄然发生了改变。 “因为他手受伤了,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但或许从今天开始,林屿森也会开始发生改变了吧。 - 你们可以在这段话这里帮我刷一下符號吗,我看看这本书还有多少人看。 第五十三章:医院 急救车驶离后,滑雪场的喧闹並没有受太多的影响。 姜锐攥著那罐还没开封的热饮,指腹抵著冰凉的罐身,看著依旧热闹的雪道,嘟囔道:“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刚才那女生摔下去那一下,看著就揪心。” 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庆幸与凝重:“意外说来就来,还好林屿森懂医,第一时间做了专业急救,换了旁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舒拉过姜锐,满脸后怕地反覆叮嘱:“这滑雪场人多速度快,风险本就大,那女孩出事更是提了醒,你往后滑雪可得小心再小心,別由著性子猛衝。” “知道了妈!”姜锐撇撇嘴,心里虽自认技术好,却也被方才的场面唬住,没再反驳。 余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林屿森送医已过半个多小时,按时间推算,那边该有了初步伤情判断。 他转头看向眉头微锁的聂曦光,轻声道:“医院该做完初步检查了,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林总传个消息、跑个腿。” 聂曦光立刻点头,连忙跟姜云、舅舅沈舒说明。 姜云主动道:“去吧,路上小心,替我们问声好,我们带著姜锐回別墅准备晚饭,菜都买好了,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姜平附和著,沈舒往聂曦光手里塞了个暖手宝:“外面冷,拿著暖手。” 两人连声应下,收拾好隨身物品,匆匆拦了计程车直奔医院。 车子行驶在积雪道路上,窗外雪山飞速倒退,聂曦光捧著暖手宝,指尖依旧发凉:“希望克丽丝没事,头部撞击总让我心里慌慌的。” “別担心,林总当年是顶尖神经外科医生,对头部创伤处理最有经验,加上医院设备专业,一定没问题。” 余晨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暖手宝传来,安抚著她的不安。 赶到医院急诊楼,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神经外科诊室门口围满医护人员,气氛凝重。 两人悄悄走近,很快就听见林屿森沉稳的声音从诊室传来,“ct显示右侧额顳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约30ml,中线结构轻微移位,脑疝风险极高,必须两小时內紧急手术清除血肿,否则压迫脑干危及生命!” 诊室门推开,主治医生脸色凝重地走出:“林先生,主刀医生在外地会诊,最快三小时赶回,患者等不了!我们团队对这类复杂手术经验不足,实在不敢贸然上手!” 林屿森跟著走出诊室,滑雪马甲上还沾著雪渍与少许血跡,眼神却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慌乱:“我来指导。” “指导?”主治医生面露怀疑与警惕,“我们不清楚您的执业资质和专业背景,贸然听您指导做手术,出了医疗事故没法交代啊!” 周围医护人员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迟疑。 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开颅手术,容不得半分马虎。 面对质疑,林屿森平静扫过眾人,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我在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任职过五年,主攻颅脑创伤与脑血管疾病外科治疗,这类手术当年年均完成近百例,术后併发症发生率低於行业平均水平三倍,相关案例和成果你们可以立刻联繫华山医院核实。” 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在国內声名远扬,能在那里任职的绝非泛泛之辈。 主治医生脸色微变,仍有犹豫,林屿森继续道:“患者每耽误一分钟,脑疝风险就增加一分,信我,就立刻按我说的备术,我全程指导每一步;不信,我现在联繫华山医院老同事远程会诊,但时间能不能赶上,我不敢保证。” 主治医生不再犹豫,咬牙点头:“好!我们听您的!” 林屿森立刻进入工作状態,对护士下达指令:“通知手术室准备额顳部標准外伤大骨瓣开颅器械,术前再做一次增强ct確认血肿范围;备血2000ml,按体重精准计算抗生素剂量预防过敏;监测生命体徵,维持血压心率稳定,术前准备半小时內完成!” “是!”护士应声快步跑向护士站,其余医护人员也迅速行动,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井然有序。 聂曦光和余晨站在走廊尽头,看著林屿森的背影,周身笼罩著与平日高冷总裁截然不同的气场,那是久居手术台的从容掌控力,是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 “医生这个身份对他从来不是过去式,如今终於重新触碰临床,林总找回了当年的自己。”余晨不由感慨。 不得不说,小说里每一个人物的性格,虽然让人想吐槽,但是独属於他们的魅力,从来没有消失过。 很快,术前准备就绪,患者被送往手术室,“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林屿森换上无菌隔离衣,戴口罩帽子,只露出锐利双眼,站在观摩窗前通过通讯设备全程指导:“切口从耳前髮际线至顶结节,长度约12cm,避开顳浅动脉主干,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顳肌,动作要轻……” “电钻开颅转速控制在2000r/min,骨窗6cmx8cm,边缘保持光滑……”“硬脑膜弧形剪开,清除血肿从周边向中心操作,吸引器轻柔吸除,电凝止血彻底,勿损伤硬脑膜和脑组织……” 两人在走廊长椅坐下,目光紧盯著红灯,心里满是忐忑。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声响。 窗外雪越下越大,鹅毛般拍打玻璃,走廊温度渐低,聂曦光靠在余晨肩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体温为她取暖。 姜云发来微信询问,聂曦光回復手术仍在进行,让家人不用等,姜云却执意要把饭菜热著等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红灯终於熄灭,绿色指示灯亮起。 两人同时站起身,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心臟仍跳得飞快。 手术室门缓缓推开,主治医生率先走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激动地握住林屿森的手:“林先生!太感谢您了!手术非常成功!血肿完全清除,患者生命体徵平稳,暂时脱离危险!没有您的指导,真不敢想像后果!” 周围医护人员纷纷围上来道谢,眼里满是敬佩与崇拜。 林屿森摘下口罩帽子,脸色苍白,眼底带著红血丝,却难掩释然:“不用谢,是你们团队配合得好。” “后续重点监测颅內压,每小时记录一次,预防脑水肿和感染,注意水电解质平衡。” “明白!一定严加看护!”主治医生连忙点头,安排医护人员將克丽丝送往重症监护室。 “林总,辛苦了!”聂曦光和余晨上前由衷道。 林屿森看向他们,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恢復了几分清冷,却多了丝疲惫:“她暂时脱离危险,需在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这里有我和医护人员,你们忙活一下午也累了,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余晨和聂曦光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点头道別。 走出医院,刺骨冷风裹著大雪扑面而来,两人裹紧外套。 聂曦光抬头看向急诊楼灯火:“你说,林总是不是很想亲自上手术台?刚才他眼里有光,是在公司里从未见过的。” “肯定想,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渴望,是藏了多年的初心,医学才是他真正热爱的,手术台才是他的战场。”余晨感慨道。 只可惜,林屿森的手受了伤。 可终究是因为聂曦光这个名字才受的伤。 如果系统.... 能出治疗手伤的药,他可以想个办法帮助林屿森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他的老婆都被自己抢了。 第五十四章:家人 回度假村的路上,车厢里很静,窗外雪花飘落,路灯在雪雾中晕开暖黄光晕。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两人推开车门踩著积雪走进院子,推开別墅门,浓郁饭菜香瞬间驱散寒气。 客厅里暖黄灯光温馨明亮,姜云站在厨房门口张望,舅舅坐在沙发看电视,沈舒在择菜,姜锐趴在餐桌扒拉瓜子。 姜云正站在厨房门口张望,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姜平和沈舒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姜锐更是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两人面前。 “怎么样?”姜云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期待与担忧,目光不自觉地在余晨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几分打量。 “手术非常成功,克丽丝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在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就行。”聂曦光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连忙解释,“多亏了林总,他以前是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全程指导手术才顺利完成的。” “太好了!”姜云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 沈舒也跟著点头:“没事就好,那姑娘看著挺文静的,真是遭罪了。” “华山医院?”姜平眼神一亮,看向余晨,像是在確认,“是不是南京那家全国顶尖的华山医院?” “是的,就是那家。”余晨连忙应声,语气谦和,“林总在神经外科领域確实很厉害。”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姜平讚嘆道,看向余晨的目光多了几分友善,“小伙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陪著曦光跑了一下午,还受了冻。” “不辛苦,应该的。”余晨连忙摆手,態度谦逊。 沈舒笑著走过来,“快洗手吃饭,菜都热了好几遍了,就等著你们回来。” “都是家常小菜,鸡汤、松鼠桂鱼、酱骨头,还有清炒时蔬,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小余你別客气。” “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余晨连忙道谢,跟著聂曦光一起去洗手。 餐桌上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两人坐下后,姜云拿起汤勺给聂曦光盛了一碗鸡汤,又转头看向余晨,“小余,来,喝点鸡汤暖暖身子,跑了一下午,肯定累坏了。” “谢谢您,阿姨。”余晨双手接过汤碗,语气真诚,“您燉的鸡汤闻著就香。” 聂曦光喝了一口鸡汤,温热的汤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寒气尽散,心里也暖暖的。 饭桌上,姜锐嘰嘰喳喳地说著下午在滑雪场的趣事,一会儿说自己滑了多快,一会儿说看到了多少好玩的,还规划著名明天去泡温泉。 舅舅和沈舒偶尔会问余晨几句,大多是关於工作和家乡的问题,余晨都一一耐心回答。 说话条理清晰,態度诚恳,没有丝毫敷衍。 他知道这是姜家在试探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討好,也不显得疏远。 “小余,听说你在忙双远电池那个项目,”沈舒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余晨碗里,“挺辛苦的吧?经常要加班吗?家里人也会担心吧?” 这话一出,餐桌旁的热闹稍稍淡了些,聂曦光的眼神微微一沉,悄悄捏了捏余晨的手。 余晨抬眸,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语气平静却坦然:“我从小父母就不在了,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所以也没人特意担心这些,忙起来的时候,倒也不觉得辛苦。”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姜云手里的汤勺顿在半空,看向余晨的眼神瞬间变了。 起初只是对这个沉稳谦和的小伙子的好感与打量,此刻却掺了满满的唏嘘与心疼。 一个人无依无靠,走到今天还能这般沉稳有礼,得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难。 姜平也收起了笑意,眼神里满是动容,轻轻嘆了口气:“难为你了,小伙子,一个人撑到现在,不容易。” 沈舒更是红了眼眶,又往余晨碗里添了好些菜,声音软乎乎的:“孩子,多吃点,苏州离无锡挺近的,以后要是不嫌弃,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余晨看著碗里堆起来的菜,心里一暖,却依旧笑著道谢:“谢谢沈阿姨,麻烦您了,我一个人习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 姜云看著他,眼眶也微微泛红,重新拿起汤勺,又给余晨盛了一碗鸡汤,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了许多,带著几分心疼:“別跟你沈阿姨客气,在外一个人不容易,快喝汤,补补身子。” 余晨双手接过鸡汤,心里的暖意层层漾开,轻声道:“谢谢。” 饭桌上的气氛,因这几句对话,少了初见的客套,多了几分暖心的温情。 聂曦光看著余晨,眼里满是心疼,悄悄握住他的手,余晨回握她的手,指尖的力道温柔却坚定。 聂曦光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温暖与感慨。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向家人,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开口:“妈,舅舅,舅妈,姜锐!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想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转头看向余晨,眼里满是温柔与坚定,“余晨,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餐厅里静了一瞬,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姜锐的嘰嘰喳喳也停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聂曦光和余晨身上,带著几分我们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毕竟两人今天的互动,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端倪。 聂曦光被看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抬著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她们,“我和余晨认识一段时间了,他是一个很靠谱、很温柔、很有担当的人,我工作上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会耐心帮我分析;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开导我、陪著我;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很珍惜他。” 她说著,转头看向余晨,眼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余晨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看向聂曦光的俩人们,郑重地开口,“叔叔,阿姨们,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们,本来应该提前准备好,好好跟你们打招呼,没想到因为意外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实在是有些仓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语气愈发郑重:“我知道,我无依无靠,没什么家底,现在可能还不够优秀,给不了曦光最好的生活,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拼尽全力去努力,拼尽全力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一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心。 余晨的眼神坚定,握著聂曦光的手力道沉稳,更是带著一份孤注一掷的珍视。 姜云看著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看著女儿眼里的幸福与坚定,又看了看余晨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怜惜与认可交织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却微微泛红:“曦光从小就跟著爷爷奶奶,没享过什么福,还受了不少苦,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能找一个真心对她好、靠谱的人,好好照顾她,让她一辈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她看向余晨,语气温和却带著期许,目光里的心疼与敬佩愈发浓烈:“小余,你今天说的话,阿姨都记在心里了。你对曦光的好,我们也看在眼里,刚才在滑雪场,你一直护著她;阿姨知道,你一个人走到现在不容易,这份沉稳和担当,太难得了。曦光选择你,说明你有值得她喜欢的地方。阿姨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也愿意相信你会对曦光好。” 姜平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余晨的肩膀,语气诚恳:“小伙子,你是个好孩子,曦光跟著你,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也別一个人扛著,跟我们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沈舒拉著余晨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眶还带著泛红的痕跡:“小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別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余晨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感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一定会好好对曦光,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姜锐拍手叫好:“太好了!余哥以后就是我姐夫了!姐夫,你以后可要多带我滑雪,多陪我打游戏啊!” “没问题!”余晨笑著应声,心里的孤清,仿佛被这满室的温暖,悄悄融化了几分。 家人的话语温暖又真诚,聂曦光的眼眶瞬间泛红,靠在余晨的肩上,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余晨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著彼此的心意,心里满是安定。 他知道,自己不仅得到了聂曦光的爱,还拥有了一份久违的家人的温暖。 - 明天要上架了,五章內爭取结束这个世界。 下个世界-热恋。 第五十五章:记忆 长白山的雪,一连下了两天。 余晨和聂曦光没再去高级道凑热闹,大多时候就窝在初级道缓坡上,踩著滑雪板慢慢滑行。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姜锐被那场速降赛磨掉了锐气,又被克丽丝受伤的事惊著,安分了不少,偶尔凑过来蹭两句,见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又识趣地跑开。 姜云他们也默契地留出空间,白天要么泡温泉,要么窝在別墅里打牌,晚上就聚在一起吃热乎乎的铁锅燉。 时间过得又慢又软,转眼就到了假期倒数第三天。 这天傍晚,两人並肩坐在雪坡上看日落。 橘红色的余暉把雪山染成金红色,美得不像话。 聂曦光忽然转过头,看著余晨的侧脸,轻声问:“余晨,假期还有三天就结束了,你……想不想回趟家?” 余晨愣了一下:“家?” 他的记忆里,关於“家”的画面,一直是模糊的碎片,白墙黑瓦的老房子,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有两张模糊的笑脸。 自从穿越过来,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那个“家”的记忆,好像从来没有被他触发过。 只知道这个世界的父母不在了。 “嗯。”聂曦光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知道你从小……一个人不容易。马上就要收假了,我们可以去祭拜一下叔叔阿姨,陪他们说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我陪你一起去。” 余晨看著聂曦光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好。”余晨握紧她的手,一段微小的记忆从他脑海里慢慢炸开,“在安徽芜湖,一个小村子里。” 聂曦光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她兴高采烈地站起身,裙摆扫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 余晨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跟姜云他们道別。 姜云塞给余晨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给叔叔阿姨的心意,又叮嘱聂曦光路上小心,照顾好余晨。 “到了那边,好好陪陪小余,別让他太难过。”沈舒拉著聂曦光的手,反覆叮嘱。 “知道啦舅妈!”聂曦光笑著应下,挽著余晨的手,踏上了去芜湖的路。 绿皮火车摇摇晃晃,窗外的风景从白雪皑皑的长白山,渐渐变成了江南水乡的青瓦白墙。 聂曦光靠在余晨肩上,翻看著手机里搜来的芜湖攻略,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芜湖的小笼包超有名,还有虾籽面,我们到了一定要尝尝!” “听说那边的古镇也很好看,等祭拜完,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余晨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应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记忆里的碎片,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这个世界,原本余晨的人生。 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守著几亩薄田,日子过得清贫却安稳。 为了供他读书,父母没日没夜地干活,积劳成疾,在他高二那年,双双因病去世。 原主悲痛欲绝,勤工俭学,考上了江寧的大学,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虽然只是个大专。 自己的生活费是靠在江寧做跑腿,风里来雨里去,赚多一点也能把父母的坟修葺一下。 可命运弄人,一个酷暑天,他送完最后一单,中暑倒在路边,再没醒来。 然后,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余晨,被系统塞进了这具身体里。 原来,他不是重生,是魂穿。 原来,他沉默冷静的性格里,藏著的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隱忍和孤苦。 原来,他拼命搞技术、赚大钱的执念里,不仅有自己的野心,还有原主未完成的愿望。 娶个漂亮老婆,赚很多钱,住很大的房子,让九泉之下的父母,能为他骄傲。 火车到站时,已是傍晚。 两人辗转来到那个小村子。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余晨带著聂曦光,沿著田埂小路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 老宅就在村子最深处,白墙已经斑驳,黑瓦上长了青苔,院子里的桂花树,枝繁叶茂,只是没人打理,落了一地枯叶。 聂曦光紧紧牵著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传递著无声的安慰。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屋里,摆著两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女人,笑容淳朴,眼神温和。 那是原主的父母,也是他,余晨的父母。 聂曦光从包里拿出香烛纸钱,小心翼翼地摆好,又点燃三炷香,递给余晨。 余晨接过香,指尖微微颤抖。 他走到照片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爸,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来看你们了。” “我带女朋友回来了,她叫聂曦光,很好的姑娘。” “我现在在做光伏技术,做出点成绩了,以后会赚很多钱,会住很大的房子,会让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能为我骄傲。”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会替你们,看看这个更广阔的世界。” 眼泪,终於忍不住,砸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聂曦光也跟著跪下,磕了三个头,轻声说:“叔叔阿姨,我是曦光。以后我会好好陪著余晨,照顾他,不让他再孤单,你们放心吧。”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 余晨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聂曦光伸出手,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无声地陪著他。 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从来没有消失。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等他回家。 祭拜完,两人在老宅里待了很久。 余晨翻出原主的旧物,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几张破旧的奖状,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 日记本里,写满了原主的心事。 “今天送了三十单,赚了两百块,离给爸妈修坟的钱,又近了一步。” “今天看到一对情侣,好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女朋友,能牵著她的手,陪她逛街吃饭。” “我想赚很多钱,想住很大的房子,想让爸妈,能为我骄傲。” 余晨看著看著,眼眶又红了。 他合上日记本,紧紧攥在手里。 放心吧,爸妈。 放心吧,另一个余晨。 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完成。 走的时候,余晨回头看了一眼。 斑驳的白墙,摇曳的树影,还有那扇虚掩的院门。 以后,每年,他都会回来。 天已经渐渐黑了。 离开老宅,余晨的情绪不高,聂曦光也没了逛逛芜湖的想法。 只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余晨不知道是怎么进入酒店的,只知道前台说过年回家的人太多,附近的酒店都住满了。 只剩下一间房。 等等... 一间房? - 本来今天上架的,但我知道,不给你们留点勾子你们是不会首订的。 这章免费。 哈哈哈哈! 別怪我,我太懂你们这群lsp了。 之后不追的义父们也麻烦给个首订,感谢陪伴。 第五十六章 选择留下 第56章 选择留下 “还有房间吗?”余晨重新打起精神。 前台小姑娘扒拉著登记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意思啊两位,真没房了! 就剩顶楼一间大床房,还是刚才有人临时退的,您俩要是不介意————” 话没说完,聂曦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余晨的衣角,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那————那要不咱再去別家瞅瞅?这大半夜的,总能找到住处吧?” 余晨瞥了眼窗外,天公作美,雨点子开始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这深更半夜的,別说找酒店了,能打到车都算运气好。 他乾脆利落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就这间!总不能淋成落汤鸡吧!” 聂曦光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低著头,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活脱脱像只受惊的小鵪鶉。 电梯里就他俩人,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聂曦光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余晨侧头瞅她,小姑娘垂著脑袋,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抖个不停,手都快把衣角攥出褶子了。 “紧张什么?”余晨忍不住逗她,嘴角咧出一抹坏笑,“又不是没在一起住,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保证规规矩矩的!” 聂曦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跟小鹿似的,撞进他眼里的瞬间,心跳漏了半拍,小声反驳道:“那————那怎么行!沙发那么小,你一米八的大高个,蜷一晚上不得散架啊!” 她咬著唇,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蚋:“床————床挺大的,我们各睡各的!中间————中间画条三八线,谁也不许越界!” 余晨差点没笑出声,这丫头,还挺讲究。 电梯“叮”的一声脆响,到了顶楼。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好傢伙,那张大床跟炕似的,別说睡俩人了,睡仨都绰绰有余。 窗外的雨还在下,远处的路灯亮著。 聂曦光放下背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那张床,活脱脱像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兔子。 余晨脱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转身进了浴室,拧了把热毛巾出来,递给她:“擦擦脸,累一天了,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聂曦光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跟触电似的猛地缩了回去,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她低著头擦脸,耳尖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晨看著她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老宅勾起的酸涩,渐渐被一股暖意填满。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雨景,脑子里又想起原主日记本里的那句话—“想有个家,有个能给我暖手的人”。 原来,这个愿望,真的有人帮他实现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聂曦光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软的,还带著点鼻音:“余晨,別难过了,以后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余晨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缓缓转过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小姑娘的身子软软的,还带著淡淡的馨香,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他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道紧绷了很久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曦光,谢谢你。” 聂曦光仰著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全是她的影子,还有满满的温柔。 她踮起脚尖,像鼓足了勇气的小战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少女的羞涩,还带著雨夜独有的缠绵。 余晨的呼吸一滯,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雨声浙淅沥沥,房间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暖昧的轮廓。 夜很长,足够他们把彼此的温暖,刻进骨子里,再也分不开。 那一抹嫣红,在黑夜里悄然绽放,带著独属於他们的温柔与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月亮也露出了脸,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房间。 聂曦光窝在余晨怀里,脸颊緋红,像只饜足的小兽,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余晨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心里一片安寧,连带著之前因为原主记忆而起的那些惆悵,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叮!检测到宿主与聂曦光情感羈绊深度突破閾值,聂曦光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 余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攻略聂曦光】 【任务完成度:100%】 【任务奖励:成就点:100000点。】 【同时宿主可隨时选择回归原世界,也可以继续探索这个副本赚取更多的成就点,以便下个世界有个更好的开始。】 【请宿主做出选择】 回归原世界? 余晨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世界的那些人和事。 虽然自己在一个影视世界里,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无比的真实。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香甜的聂曦光,看著她嘴角浅浅的笑意,心里的答案,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这姑娘,傻乎乎的,心软,还容易害羞,没了他,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更何况,原主的愿望还没完成呢。 赚大钱,住大房子,让他爸妈在九泉之下为他骄傲,这些事,他都得一一办妥。 余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在心里毫不犹豫地默念:“系统,我要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 【宿主选择確认:继续停留当前副本】 【当前成就点余额:117000点】 【温馨提示:建议宿主在下个世界开启前,將成就点累积至200000点。】 余晨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他是余晨,是聂曦光的男人,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原主的愿望,他会替他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赚很多很多的钱,住超大超大的房子,娶个漂亮媳妇,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为他骄傲到不行!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静謐而美好。 聂曦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蹭了蹭,呢喃著叫了一声:“余晨————” “我在。”余晨低声应著,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 夜色温柔,未来可期。 > 第五十七章 羞羞的 第57章 羞羞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聂曦光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刚想翻身伸个懒腰,就被身后一股滚烫的暖意牢牢裹住。 余晨的胳膊正环著她的腰,力道不算紧,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颈窝,烫得她瞬间清醒,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浑身的肌肤像是还残留著昨晚的温度,尤其是那点难以言说的酸胀感,轻轻一动就格外清晰。 聂曦光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醒了?”余晨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磁性,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余晨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往身上又带了带,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再睡会儿?昨晚累坏了,看你睡得都打小呼嚕了。” “谁、谁打呼了!”聂曦光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不敢回头看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我、我得起来了,还要去吃你说的小笼包呢。” 她试著轻轻挪了挪身子,刚一动,身下的酸胀感就更明显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余晨察觉到不对,原本搭在她腰上的大手顺著腰线往下滑,轻轻落在她的腿上,动作放得极轻,跟怕碰碎珍宝似的:“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聂曦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含糊著应道:“没、没什么————就是有点酸,腿软。” 这话一出,余晨瞬间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更温柔了,轻轻顺著她的腿侧摩挲著,力道刚好能缓解酸胀:“都怪我,昨晚没控制住,光顾著自己了。” “再躺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芜湖小笼包、虾籽面,还是你昨天念叨的渣肉蒸饭?都给你买了也行。” “不、不用买那么多————”聂曦光缩在余晨的怀里,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又羞又暖,像揣了个小暖炉,“小笼包和虾籽面就好,再要一杯热豆浆。” “没问题。”余晨小心翼翼地的鬆开手,生怕碰到她不舒服的地方,起身时还特意掖了掖被角,把她盖得严严实实,连肩膀都裹了进去,“你躺著別动,我很快回来,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 11 看著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的背影,聂曦光捂著发烫的脸,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忍不住回放昨晚的画面,脸颊又热了几分,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別胡思乱想。 可越是克制,那些温柔的触感、低沉的喘息就越清晰,连带著身下的酸胀感都变得格外真切。 等余晨回来时,他手里拎著好几个餐盒。 还斜挎著一个保温袋,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看我买了什么?小笼包、虾籽面,还有一杯热豆浆,特意让老板把麵汤单独装了,你要是不想吃太油,先喝点汤垫垫。” 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余晨又从保温袋里拿出温热的豆浆,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先喝点温的,不烫嘴,垫垫肚子再吃麵。” 聂曦光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淡淡的红痕,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把肩膀遮住,接过豆浆小口喝著。 甜丝丝的豆浆滑进胃里,暖融融的,连带著心里的羞涩都淡了几分。 余晨坐在床边,帮她打开小笼包的餐盒,热气瞬间冒了出来,鲜美的香气扑鼻而来。 聂曦光吃得小口小口的,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嘴角沾了点汤汁都没察觉。 余晨看著,忍不住笑了,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 “唔————好吃。”聂曦光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比我以前吃的都鲜。” “这可是芜湖老字號,我特意问了酒店前台才找到的。” 余晨自己没怎么吃,大多时候都在看著她,时不时递张纸巾,或者帮她舀点麵汤,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自从关係更进一步以后,他才发现,为什么恋爱脑会这么多。 那种让人打心底舒爽的成就感,比赚多少钱都要爽! 吃完早餐,聂曦光想起身洗漱,刚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就差点摔倒。 还好自己刚刚在床上偷偷把內衣裤都穿上了,这才没有太糗。 余晨眉头皱了皱:“还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就在酒店歇著,不出去逛了?” “別啊!”聂曦光连忙摆手,红著脸说,“我就是有点软,缓一缓就好,说好今天要去逛老街、吃赤豆酒酿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傻丫头,吃的什么时候都能吃,身体要紧。”余晨半扶半抱著她,慢慢走到浴室门口,还不忘叮嘱,“水温调温和点,別用太烫的水,洗完澡我给你按按腿,能舒服点。” 聂曦光点点头,逃也似的钻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脸颊又热得发烫。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緋红,眼底带著水光,脖颈处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越看越害羞,赶紧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余晨已经把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餐盒和保温袋都收拾好了,甚至还烧了一壶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晾著。 只是...好像少了什么? 聂曦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床上的床单不见了! 是被他收起来了吗!!!! 聂曦光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好些了吗?”余晨迎上来,伸手想扶她,又怕碰到她不舒服的地方,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走,去沙发上坐著,我给你按按腿。” 聂曦光顺从地跟著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腿轻轻搭在他腿上,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自己的脚尖。 余晨的大手覆在她的腿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从大腿到小腿,每一个酸胀的部位都照顾到了,动作温柔又专业。 聂曦光舒服地眯起眼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原本的酸胀感也缓解了不少。 “怎么样?舒服点没?”余晨低头问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嗯,舒服多了。”聂曦光点点头,抬头看向他,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移开视线,小声说,“谢谢你,余晨。” “跟我还客气什么?”余晨笑了,停下手里的动作,握住她的手,“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先去逛老街,吃赤豆酒酿,再去看看江边的风景,晚上带你去吃无为板鸭,保证让你吃个够。” 提到吃,聂曦光的眼睛亮了亮,暂时忘了害羞,用力点头:“好!出发!” 余晨拿起两人的外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温暖而踏实。 聂曦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著,一步步走出酒店。 外面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过年的气氛很浓郁,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路边的小摊上摆著各种各样的小吃,香气扑鼻。 聂曦光看著身边高大的身影,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满是踏实和甜蜜。 两人牵著手走在芜湖的老街上,路边的店铺古色古香,卖著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 聂曦光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瞅瞅,看到喜欢的小吃就拉著余晨停下来尝尝,从赤豆酒酿到藕粉圆子,从酥烧饼到炸臭干,一路吃下来,肚子都鼓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余晨笑著递给她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喜欢吃的话,临走的时候咱们多买些带回去,给你的好朋友还有姜锐他们也尝尝。” “好呀!”聂曦光点点头,嘴里还嚼著藕粉圆子,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藕粉圆子好好吃,甜甜的,糯糯的,回去给舅妈也带点。”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逛下来,遇到热情的老乡,看到他们手牵手的样子,还笑著打趣:“小年轻真般配,是来旅游的吧?前面巷子里的渣肉蒸饭更好吃,去尝尝啊!” 聂曦光被说得脸颊通红,赶紧躲在余晨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咱们快走,別让他们说了。” 余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对著老乡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才牵著她往前走,低头凑到她耳边,调侃道:“害羞什么?咱们本来就是情侣,再过不久,就是夫妻了。” “谁、谁要跟你做夫妻啊!”聂曦光红著脸反驳,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心里甜滋滋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第五十八章 股份置换 第58章 股份置换 车子驶进双远厂区时,夕阳正把研发楼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 聂曦光靠在副驾驶座上,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想起这几天在芜湖的点点滴滴,指尖都透著甜。 从老街的小吃摊到酒店的温馨时光,余晨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 那些网上学来的新奇姿势,从一开始的羞涩无措到后来的默契配合,让两人的关係又近了一大截,连牵手都带著旁人不懂的亲昵。 “想什么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余晨停好车,侧头看著她,眼底满是笑意。 聂曦光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没什么!快下车吧,一会儿该去实验室看看了。” 两人牵著手走进研发楼,实验室里一片忙碌,花向阳正盯著设备屏幕,看到他们进来,立马笑著迎上来:“余晨!曦光!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中试线数据稳得一批,没出半点岔子!” “辛苦大家了。”余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监测屏幕,各项数据都在合理范围內,心里鬆了口气。 聂曦光则被同事们围著问东问西,大多是打听芜湖的美食和风景。 她红著脸一一回应,时不时往余晨那边看,眼里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正说著,行政部的同事跑过来:“余工,张总刚出差回来,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谈。” “知道了。”余晨点点头,转头对聂曦光说,“你在这儿待著,我去去就回。” 张天华的办公室里,茶香裊裊。 他刚泡了杯新茶,看到余晨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坐!看你这精神头,放鬆得不错。” “多谢张总关心,確实放鬆了几天。”余晨坐下,接过茶杯。 “放鬆好,劳逸结合才能干大事。”张天华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今天找你,主要是谈晨光科技后续的细节。” “集团那边已经批了,新事业部的架构就按咱们之前定的来,你任总经理,全权负责技术和运营,花向阳任技术总监,辅助你抓研发。”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人员配置方案和预算明细,你看看,有什么不合適的咱们再调整。” 余晨翻看文件,各项条款都很清晰,预算也给得很充足,看得出来集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没什么问题,谢谢张总。”余晨合上文件。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张天华笑了笑,话里带著点神秘,“还有个消息,我也是刚听到的风声,盛董已经拍板了,打算把双远的全部股份都转给林屿森。” 余晨愣了一下:“转给林总?” “没错。”张天华点点头,“盛董年纪大了,想把权力慢慢交出去,盛远给不了他,但是双远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林屿森是他看著长大的,能力、心性都没得说,双远交给他,盛董放心。” “不过,这几天林屿森这几天请假了,等他回来,估计就会正式公布。” 余晨点点头,林屿森对克丽丝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克丽丝受伤,他肯定会寸步不离。 “这对你们晨光科技来说,也是好事。”张天华补充道,“屿森一直支持你们的项目,他掌权后,后续的资源只会多不会少。” “我明白。”余晨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计划。 与此同时,魔都聂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姜云坐在沙发上,眼神坚定地看著对面的聂程远:“我决定了,把我手里盛远的股份,跟你置换双远的股份,然后把双远的股份送给曦光。” 聂程远皱著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双远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股份不能隨便动,而且曦光还小,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拿著股份也没用。” “小?”姜云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里满是不满,“聂程远,你还好意思说她小?她从小就没有完整的家,跟著爷爷奶奶长大,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她在双远上班,从档案室的小职员做起,天天加班整理数据,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我就这一个女儿,我想给她点保障怎么了?双远的股份现在虽然不算顶尖,但有余晨的技术在,未来价值不可估量,我把股份送给她,不是让她去掺和公司运营,是让她有个靠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底气,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你以为我不想对她好吗?”聂程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是她父亲,我能害她? 双远现在內部复杂,盛伯凯虎视眈眈,把股份给她,只会让她成为眾矢之的!” “眾矢之的?”姜云冷笑一声,“有我和你在,有林屿森和余晨护著,谁敢动她?再说了,曦光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在双远这几个月,成长了多少你看不到吗?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能力,不是你眼里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聂程远,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盛先民,直接跟他谈股份置换的事,反正我手里的盛远股份,也有说话的分量。” 聂程远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姜云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他確实亏欠曦光太多。 作为父亲,他想给女儿最好的,却总是用错了方式。 “你让我想想。”聂程远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好想的。”姜云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要看到置换协议,曦光的幸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耽误,包括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聂程远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脸色复杂。 窗外的夜色渐渐降临,霓虹灯亮起,映照著这座城市的繁华。 聂程远看著窗外,想起曦光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她在双远努力工作的身影,想起余晨对她的珍视,心里的防线渐渐鬆动。 或许姜云说得对,给曦光股份,让她有个保障,才是对她最好的疼爱。 而双远的研发楼里,余晨刚从张天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聂曦光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对著电脑屏幕傻笑。 “笑什么呢?”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聂曦光嚇了一跳,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余晨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会越来越好的。” 第五十九章 来自家人的爱 第59章 来自家人的爱 魔都远程集团会议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聂程远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著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姜云的话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 “她从小就没有完整的家”。 第二天一早,聂程远拨通了姜云的电话,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我同意了,股份置换协议,我让律师今天就擬。” 电话那头的姜云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带著释然:“好,我等你消息。”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州双远。 聂曦光是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时接到母亲电话的。 当听到“我把双远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了”这句话时,手里的滑鼠“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妈,你说什么?”聂曦光的声音都在发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和你爸置换了双远的股份,现在你是双远的股东了。”姜云的声音带著笑意,“以后在公司,你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不用再怕有人欺负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聂曦光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突然拥有双远的股份。 她的梦想和事业心都很小,小到只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但是聂曦光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给她的保障。 “妈,我————”她张了张嘴,眼眶突然就红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姜云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好好和余晨干,妈相信你们,以后双远会越来越好的。” 掛了电话,聂曦光还没缓过神,余晨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红著眼眶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聂曦光摇摇头,扑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哽咽,“余晨,我妈把双远的股份送给我了,我现在是双远的股东了。” 余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抱著她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曦光,恭喜你!” “我有点不敢相信。”聂曦光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拥有这些。” “这是你应得的。”余晨轻轻拍著她的背,“有了这些股份,以后我们在公司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花向阳因为就在旁边,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连忙正色道:“曦光同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咱们项目的支持只会更足,看谁还敢隨便给咱们使绊子!” 聂曦光被说得脸颊通红,连忙摆手:“別这么说,我就是个小股东,还是要跟著大家一起努力。” 三人刚聊了两句,余晨的手机就响了,是林屿森打来的。 “余晨,股份变动的事,你知道了吧?”林屿森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刚知道。”余晨点头,“林总,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克丽丝没什么大碍了,我明天就回公司。”林屿森顿了顿,“盛伯凯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你和聂小姐最近小心点,他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次股份变动,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余晨的眼神沉了沉:“我知道了,谢谢林总提醒。” 掛了电话,余晨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盛伯凯之前就因盛行杰的事处处针对他。 如今聂曦光成了双远股东,必然会成为对方的新目標。 聂曦光是他的软肋,更是聂程远的逆鳞,盛伯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怎么了?”聂曦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声问。 “盛伯凯已经知道股份的事了。”余晨握住她的手,指尖带著微凉,“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上下班都跟我一起,別单独行动,晚上就住咱们租的房子,安全第一。” “我不怕。”聂曦光抬起头,眼神坚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余晨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又暖又疼,揉了揉她的头髮:“不是怕,是防著点。咱们没必要跟他硬碰硬,保护好自己,才能把项目做好。” 花向阳也跟著点头:“曦光,余总说得对,盛伯凯那伙人没底线,多注意点总没错,以后上下班我也能顺路跟著你们。” 聂曦光点点头,心里清楚他们的顾虑,乖乖应下:“好,我都听你们的。” 而魔都盛伯凯的私人別墅里,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盛伯凯把手里的股份变动协议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盯著站在面前的盛行杰,语气冰冷:“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聂曦光成了双远股东,林屿森马上接手双远,我们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 盛行杰低著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满是不甘。 余晨凭什么一路顺风顺水,连那个聂曦光都能平白得到双远股份? “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盛行杰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盛伯凯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聂曦光是余晨的软肋,也是聂程远的命门,抓住她,还怕余晨不低头?还怕聂程远不妥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冷得像冰:“老赵,之前让你盯的人,现在可以动手了。记住,做得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盛伯凯掛了电话,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余晨,聂曦光,你们以为有了股份和靠山就能高枕无忧? 太天真了。 商场如战场,要么贏,要么死。 而他盛伯凯,从来只会贏。 苏州双远的研发楼里,余晨正和花向阳核对晨光科技的设备採购清单,聂曦光坐在旁边,认真记录著关键节点。 窗外的夜色渐浓,灯光下三人的身影专注而坚定。 余晨时不时看向身边的聂曦光,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护好她,护好他们的事业,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这场仗,他必须贏。 > 第六十章 处理隱患 第60章 处理隱患 深夜,出租屋的书房里还亮著灯。 聂曦光已经回臥室睡了。 余晨坐在书桌前,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熟悉的系统面板瞬间弹了出来。 【宿主:余晨】 【当前成就点:117000点】 【属性面板】 力量:12 敏捷:12 精神:20 魅力:14(穿著+1、体態+1、髮型+1) (成年人平均水平为10) 已解锁技能: 光伏工艺优化(中级)、 技术判断(初级)、 信息整理(中级)、 滑雪(大师级)、 竞速技能通用(高级)、 危险预知直觉(初级被动)、 融会感知(初级被动)。 【主线任务:攻略聂曦光(已完成)】 【支线任务:暂无】 【日常任务:今日日常任务已全部完成】 【系统商城:每日刷新中(剩余刷新时间:03:24:17)】 余晨目光扫过属性面板,力量和敏捷早已定格在12,运动已经无法再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变化。 余晨指尖滑动,系统商城的列表飞速刷新,一个金色特惠商品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今日特惠】(金色標识,库存:1) 【天网级黑客技术(高级被动)】 原价:150000成就点特价:60000成就点【技能说明:掌握全球顶尖黑客技术体系,该技能使用需要精神值≥18。】 【常规物品区】 1.【商业陷阱布局(初级)】售价:3000成就点2.【微表情与心理侧写(中级)】售价:35000成就点3.【现金500000元】售价:5000成就点4.【钙鈦矿量產工艺优化方案(高级)】售价:6000成就点5.【应急医疗救援(中级)】售价:20000成就点特惠区已经好久没有刷新过这种级別的硬货了。 余晨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直接点向兑换按钮:“確认兑换天网级黑客技术(被动)! “” 【消耗成就点60000点,天网级黑客技术融合中————】 【融合成功】 瞬间,余晨感觉脑海中被塞满了海量的专业知识。 他隨手点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原本生涩的指令代码,此刻竟如行云流水般在脑海中浮现。 前世他也是码农,原本需要数天的破解工作,现在不过是弹指之间。 他没有停手,又兑换了商业陷阱布局技能:“兑换!” 【消耗成就点30000点,商业陷阱布局(初级)融合中————】 【融合成功!】 面板上剩余成就点:27000点。 顶级技术加布局谋略,足够让盛伯凯万劫不復。 余晨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启动天网级黑客技术。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闪烁的代码,虚擬的攻击埠无声无息地穿透网络防火墙。 目標精准锁定。 盛伯凯。 盛远旗下的地產项目由盛伯凯负责。 余晨的指尖疯狂闪动,无形的数据流顺著网线,撬开一个个尘封的隱蔽: (被封...不准写) “藏得够深啊。”余晨盯著屏幕上滚动的证据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內容环环相扣,从指令下达、资金流转到人员参与,无一遗漏,別说身败名裂,足够让盛伯凯把牢底坐穿。 做完这一切,余晨合上电脑,起身走到臥室门口。 看著聂曦光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他轻轻掖了掖被角,眼神温柔却坚定。 这次,他要彻底斩断所有伸向聂曦光的黑手。 第二天一早,聂曦光醒来时,煎蛋、牛奶和三明治已经摆上桌。 “醒了?快吃,今天去公司找林总,把盛伯凯的终极大礼”送出去。”余晨递过温热的牛奶,语气轻鬆。 “终极大礼?”聂曦光咬著三明治,好奇地眨眨眼。 “能让他再也蹦躂不起来的礼物。”余晨笑了笑,没多说,却让聂曦光瞬间安心下来0 车子驶进双远厂区,余晨的危险预知直觉轻微触发,厂区外一辆白色麵包车正停在树荫下,车窗后有人拿著长焦相机偷拍。 但他毫不在意,昨晚就用笔记本电脑远程破解了那台相机的无线传输模块,里面那点实验室的偷拍照片,早就被他悄无声息地复製了一份,跟他掌握的黑料比起来,不值一提。 “別管他们,今天过后,没人会再盯著我们了。”余晨安抚地拍了拍聂曦光的手,径直开进研发楼。 上午十点,林屿森的办公室里。 两人刚匯报完钙鈦矿量產方案,林屿森就话锋一转,脸色凝重道:“盛伯凯那边昨晚有动作,派人去你们小区踩点了,估计是想对你们下手。” “他没机会了。”余晨將一个u盘推到林屿森面前,“林总,看看这个。” u盘插入电脑,盛伯凯早年犯罪的完整证据链在屏幕上呈现。 林屿森越看越心惊,自己这个大伯果然不简单。 林屿森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余晨:“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就算是盛远內部的老人,都不一定能摸到,更何况还有境外伺服器的记录!” “有些事,总能查到的。”余晨没有暴露系统,只是淡淡道,“林总,你是盛远的人,这份证据交给你,由你递上去最合適,既可以撇清你和盛伯凯的关係,也能让盛董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扛起盛远的人。” 林屿森一愣,隨即明白了余晨的意思。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想重新当医生的想法,但是他並不准备辜负余晨的好意。 盛远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可以不是他看著屏幕上的证据,缓缓点头:“好,你放心,我会亲手把材料递上去,不会出任何差错。” “还有件事。”余晨补充道,“盛伯凯肯定还盯著我们的数据,我故意泄露假消息,说核心数据存在双远的閒置机房里,他大概率会派人来偷。我们可以请君入瓮,人赃並获,让他罪加一等。” 林屿森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这个主意好!机房我来安排,衙门那边我去对接,这次一定要让他翻不了身!” 下午,双远閒置机房藏著核心数据的消息,通过一个被盛伯凯收买的底层员工,精准泄露了出去。 余晨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启动天网级黑客技术,实时监控盛伯凯的私人通讯频段。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段加密语音,解码后清晰传来对话—— “今晚十点,动手!把伺服器硬碟拆回来!” “放心,老大,人都安排好了,保证乾净利落!” 余晨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语音波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班时分,那辆白色麵包车果然跟了上来。 余晨按计划,故意绕了几条偏僻小路,又在路边的便利店停留了十分钟,假装在买东西,让对方觉得他们毫无防备。 晚上九点半,余晨和聂曦光碟机车来到双远的閒置机房外。 这里早已被公安布控,周围的隱蔽角落里,全是埋伏好的便衣。 “別怕,就在车里等著,很快就结束了。”余晨握住聂曦光的手,指尖温热。 聂曦光摇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怕,有你在呢。” 十点整,四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撬开了机房的门锁,摸黑溜了进去。 他们直奔早就准备好的假伺服器,刚拿出工具准备拆卸硬碟,机房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不许动!” 便衣一拥而上,將四个黑衣人当场制服。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撬棍、硬碟拆卸工具,还有盛伯凯下达指令的手机。 魔都,盛伯凯的別墅里。 盛伯凯正坐在沙发上,等著手下的好消息。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是手下打来的,声音带著哭腔:“老大!我们被抓了!” 盛伯凯脸色一变,刚想骂娘,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身著制服的走了进来,“盛伯凯,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贿赂衙门的人,跟我们走一趟!” 盛伯凯瞬间瘫软,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 苏州的出租屋里,余晨手机上传来林屿森发来的消息。 鬆了口气。 聂曦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轻声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吧?” “不会了。”余晨收紧手臂,將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而篤定,“以后的日子,只有阳光和我们。” i 义父们,等我放假给你们都补上。 最近述职报告、公司年会、应酬太多了。 欠5章先。 给你们磕一个。 这一章刪减了,有问题不怪我。 第六十一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61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盛伯凯倒台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的火星,瞬间在整个长三角商界炸开了锅。 官网的通报措辞严厉,罗列著他组织领导黑恶势力、商业行贿、非法侵占他人財產等多项罪名; 盛远股价在开盘后半小时內直接跌停,市值蒸发近百亿。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的灯光亮了一整夜,烟雾繚绕中全是压抑的爭论声0 第二天一早,集团官网发布重磅公告: 免去盛伯凯所有职务,清算其持有的杰凯能源股权,將杰凯能源彻底从盛远体系中剥离独立。 失去靠山的盛行杰,刚走到集团楼下就被保安拦下,看著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们投来的鄙夷目光,只能灰溜溜地驱车离开,从此再无音讯。 董事长办公室里,盛先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著桌上盛伯凯年轻时的照片,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盛伯凯手段不乾净,只是念在父子情分和集团稳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 哎... “外公。”林屿森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清晨的寒气。 盛先民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屿森,你来了。” “盛远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你能撑起来了,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我决定交给你。” 林屿森站在原地,看著盛先民眼中的期许,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摇头:“外公,谢谢您的信任,但这个位置,我不能要。” “为什么?”盛先民皱紧眉头,语气中带著不解和急切,“你是盛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孩子,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都远超其他人。” “除了你,没人能稳住盛远的局面。” “我有自己的生活。”林屿森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当年放弃神经外科医生的职业,是因为手伤,这些年在商场上周旋,我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他顿了顿,自光望向窗外:“而且,盛远需要的是一个全身心投入实业、深耕行业的掌舵人,而不是一个心在医学的继承人,我推荐盛行秀,她在集团基层摸爬滚打了五年,从市场部专员做到区域经理,懂业务、有魄力,最重要的是,她和盛伯凯一系毫无牵扯,做事公正,能服眾。” 盛先民盯著林屿森看了许久。 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信你的眼光,盛行秀那边,我会安排人对接。” 消息传出,整个盛远集团一片譁然。 没人想到林屿森会拒绝唾手可得的继承权,更没人想到他会推荐名不见经传的盛行秀。 但隨著盛行秀走马上任,用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整顿內部、集团股价逐渐企稳回升。 大家这才慢慢认识到这个一直不被人瞧得起的盛家孙女。 而林屿森在办完交接手续后,便彻底从盛远集团抽身,只保留了双远光伏的股份,转身投入了脑机实验的筹备工作。 与此同时,双远光伏也迎来了歷史性的变局。 张天华主动向董事会提交了辞呈。 在全员大会上,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厂长动情地说:“我在光伏行业干了二十年,见证了双远的起起落落,现在,双远有了余晨这样的技术核心,有了林屿森这样的领路人,我可以放心地把担子交出去了,未来属於年轻人,希望你们能带著双远走向更高的巔峰。”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老员工都红了眼眶。 董事会全票通过决议,正式任命林屿森为双远光伏总经理。 任命下达的当天,双远厂区掛满了红色横幅,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这个消息,员工们脸上都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聂曦光站在研发楼的窗边,看著楼下热闹的场景,手里紧紧著一份刚到手的股权证书。 姜云已经正式將她持有的双远股份转到了聂曦光名下,加上林屿森手里的股份,两人一跃成为双远光伏的两大股东,牢牢掌握著公司的发展方向。 “在想什么?”余晨从身后走来,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聂曦光转过身,靠在他怀里,脸上满是笑意:“在想,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几个月前,我还在档案室里整理旧合同,没想到现在会成为公司的股东。” 余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不管是当初查採购部的旧帐,还是后来在实验室里熬夜整理数据,都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晨光科技的最新股权证明,双远的5%股份已经正式登记在公司名下了。” 聂曦光接过文件,看著上面清晰的股权比例,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5%的股份背后,是余晨无数个熬夜攻关的夜晚,是他用顶尖技术换来的底气。 “余晨。”她抬头看著他,眼里闪烁著泪光,“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我也要努力让自己的老公偷偷懒,你其实不用这么辛苦!” 余晨擦乾她眼角的泪水,笑著说,“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管是好是坏,都要一起面对。” 此时的晨光事业部实验室里,正一片热火朝天。 在余晨的带领下,钙鈦矿叠层电池的技术不断取得突破性进展。 彻底打破了“高端技术必然高成本”的行业魔咒。 “余总,最新的稳定性测试结果出来了!连续一千小时无衰减,各项指標都达標了!”花向阳拿著测试报告,兴奋地衝进实验室,声音都带著颤抖。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所有人都激动地互相击掌拥抱。 这几个月的辛苦熬夜、反覆试验,终於换来了圆满的结果。 余晨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通知市场部,可以正式接受订单了。” 消息一经公布,国內外的客户纷纷拋来橄欖枝。 国內几家头部光伏企业第一时间发来合作意向书,国外的客户也通过邮件、视频会议等方式积极对接,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双远光伏。 “余总,欧洲的绿能集团想和我们签订长期供货协议,每月採购量不低於五百万片! ” 市场部经理兴奋地匯报。 “余总,东南亚的光伏电站项目方愿意溢价10%採购我们的电池组件,要求我们优先供货!” “余总,国內的电网公司想和我们合作建设示范电站,用我们的技术打造全球首个钙鈦矿叠层电池大型电站!” 面对纷至沓来的订单,林屿森迅速做出决策,扩大生產线、招聘技术工人、优化供应链,双远光伏进入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厂区里新建的厂房拔地而起,生產线24小时不停运转,运输车来来往往,一派繁忙景象。 聂曦光作为公司股东和项目组核心成员,也变得更加忙碌。 她不仅要参与实验室的数据记录和分析工作,还要协助林屿森处理公司的股东事务,参与重大决策討论。 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她脸上始终洋溢著充实而满足的笑容。 这天晚上,忙完手头的工作,余晨和聂曦光並肩走在厂区的小路上。 夜色渐浓,厂区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 “累不累?”余晨握住聂曦光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 “有点累,但很开心。”聂曦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看著你的技术被认可,看著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余晨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曦光,谢谢你一直陪著我。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我们是互相成就。”聂曦光抬头看著他,眼里闪烁著星光,“余晨,你知道吗?现在行业里都在说,双远会改变全球光伏行业的格局,而你,会成为这个行业的传奇。” 余晨笑了笑,没有否认:“传奇不敢说,但我想带著双远、带著晨光科技,走到行业的顶端,让我们的技术照亮更多地方。”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聂曦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颗对你忠诚、对你负责的心。”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六十二章 结婚 第62章 结婚 聂曦光盯著余晨单膝跪地的模样,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 胸腔里的心跳跟敲鼓似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话音刚落,余晨跟猛地起身,一把將她勒进怀里,“就等你这句话!不许反悔!”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窜进心里,烫得她鼻尖一酸,笑著哭了出来,“你求婚也太敷衍了吧?连束花都没有!” 余晨下巴轻轻压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等忙完这阵,给你包下一整个花店,红的白的粉的,让你抱著睡觉。” 两人腻歪了足足半小时,直到有运输卡车鸣著笛路过,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聂曦光这才红著脸挣开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出租屋跑。 回到家,聂曦光坐在沙发上,把戒指摘下来又戴上,反覆摩挲著那颗钻石,嘴角就没下来过。 余晨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在她身边坐下,看著她傻笑的模样,自己也跟著咧嘴笑:“傻乐什么?” “笑你笨。”聂曦光抬眼看他,眼里亮得像装了漫天星光,“求婚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活该你以前没女朋友。” “这毕竟也是我的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嗷呜。”聂曦光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你还要拿我当经验包刷?” “不敢不敢!我的老婆大人!” 这句老婆將聂曦光惊了一下,立马羞的离开余晨怀里,跑回房间趴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万羽华的电话,“羽华!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和殷洁还有琪琪吃火锅!就咱们四个,在你们宿舍聚聚! “哟,曦光,最近不忙了?”万羽华的声音带著笑意,还夹杂著键盘敲击声,“是不是跟余总好事將近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聂曦光卖了个关子,掛了电话转头冲客厅里的余晨扬了扬手机:“明天我要跟我的姐妹们分享好消息!你自己去实验室盯著!” “行,明天你好好玩。” 余晨来到臥室,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食材不够了跟我说,我让食堂的师傅多准备点,给你们送到宿舍去。”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买就行,想吃什么买什么。” 聂曦光摆摆手,满心期待著明天的聚会。 “不过,明天你回宿舍住,今晚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啊?”聂曦光呆了一下,像是在理解利息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没等她逃走,余晨就用手中的虎口轻轻捏住聂曦光,慢慢的吻了下去。 这一夜格外的疯狂! 一第二天下午,双远二號宿舍楼,聂曦光原本的寢室里,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冒泡,香味飘满了整个楼道。 聂曦光一早就在菜市场转了一圈,肥牛卷、肥羊卷、毛肚、鸭肠、虾滑、鱼豆腐摆满了桌子。 万羽华、殷洁和欧琪琪一进门,就被这阵仗惊到了。 “我的天,曦光,你这是要把火锅店搬回宿舍啊?”殷洁换了鞋就直奔餐桌,拿起一串葡萄塞进嘴里,“太丰盛了!看来今天的好消息绝对不一般!” “快说快说,到底有什么好事?”万羽华放下包,也凑到餐桌旁,眼神好奇地盯著聂曦光,“是不是你和余总官宣了?还是余总又搞出什么技术大突破?” 欧琪琪也跟著点头,手里拿著饮料瓶,眼里满是期待:“我猜肯定是好事,不然曦光可不会拋下自己的男神请我们吃火锅。” 聂曦光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缓缓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昨天求婚了,我答应了。” “哇!”三个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空气突然静了下来。 隨后,尖叫响起,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万羽华一把抓住她的手,凑近了仔细打量著戒指,嘴里嘖嘖称奇:“这钻戒也太好看了!余总可以啊,下手真乾脆,一点不拖泥带水!” “曦光,恭喜你啊!”欧琪琪笑著举起饮料瓶,“终於等到你官宣了,我们早就看出你和余总不对劲了,天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加班,眼里都快冒粉色泡泡了!” “就是就是!”殷洁也跟著举杯,“余总年轻有为,技术又牛逼,长得也帅,关键是对你还上心,你这次算是捡到宝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双远的老板娘了,可得多罩著点姐妹!” “什么老板娘,我还是我。”聂曦光脸更红了,却挺直了腰板。 “哈哈哈,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曦光!”万羽华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说真的,现在双远发展得这么好,全靠林总和余总撑著,尤其是林总,那才是真大佬。” “可不是嘛!”殷洁立刻接话,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火锅里,七上八下涮了几下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听行政部的老员工说,林总手里握著双远51%的股份,绝对控股!现在又是总经理,说一不二,妥妥的双远话事人!” “我也听说了!”万羽华眼里闪著崇拜的光,“林总不仅有背景,能力还强得离谱,长得又帅,气质又绝,简直是小说里的霸总原型!” 欧琪琪也跟著附和道:“我之前在財务部跟林总对接过几次,他审批文件又快又准一点不拖泥带水,气场强得很,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能在他手下做事,咱们以后在双远都得横著走!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升职加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去给林总表忠心,顺便刷点存在感。 聂曦光听著她们的议论,慢条斯理地涮著肥牛,喝了口冰镇可乐,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得没错,林总確实是最大股东,公司里他说了算。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双远的第二大股东是谁。” “谁啊?”三个女生同时停下筷子,齐刷刷地盯著她,眼里满是好奇。 聂曦光放下饮料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拿出手机翻出股权证书的照片,递到她们面前:“喏,就是我。”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万羽华、殷洁和欧琪琪凑在一起,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股权证书,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妈呀!”殷洁率先反应过来,尖叫著拍了下桌子,嚇得桌上的饮料瓶都晃了晃,“曦光,你居然是隱藏大佬!我们之前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研发部员工,顶多是余总身边的得力助手,没想到你是公司二股东!” “难怪你当初敢硬刚採购部的莫国伟,那么多旧帐说查就查,一点不带怕的!”万羽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激动得都快破音了,“合著你才是我们身边最粗的大腿啊!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看出来你是个富家千金兼公司股东!” 欧琪琪也笑得合不拢嘴,拿起饮料瓶跟她碰了一下:“以后可得多罩著我们点啊,聂董!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报你的名字,看谁还敢囂张!” “什么聂董,太见外了,还是叫我曦光。”聂曦光被她们逗得笑出声,“我就是个掛名股东,股份都是我妈转给我的,我可没什么本事。公司的事主要还是林总和余晨在管,我就是跟著打打下手,做点数据分析的活儿。” “打下手也牛逼啊!”殷洁一脸崇拜,“第二大股东还叫打打下手,那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算什么?小透明吗?以后我们就跟著你混了,你指哪我们打哪!” “就是!以后曦光说东,我们绝不往西!”万羽华跟著起鬨,“以后在公司,我们就是你的专属小跟班!” 四个女生边吃边闹,从求婚细节聊到未来婚礼的畅想,从双远的发展聊到各自的小目標。 殷洁说想儘快升职,万羽华说想攒钱买房,欧琪琪说想多学点专业知识,聂曦光则说想跟著余晨好好搞技术,帮公司再创辉煌。 火锅吃了整整一下午,笑声就没停过,屋里的热气和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一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年后。 这一年里,双远光伏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发展,成为了光伏行业的一匹黑马。 余晨带领研发团队日夜攻关,將钙鈦矿叠层电池的量產效率稳定在31%以上。 成本较行业平均水平降低了20%。 凭藉著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订单排到了两年后,稳稳坐上了行业龙头的位置。 產品不仅覆盖了国內市场,还成功打入了欧美、东南亚等海外市场,贏得了全球客户的认可。 而林屿森这边,也迎来了人生的重要转折。 他的导师,国际顶尖脑机接口专家苏教授,结束了在海外的研究工作,回国创立了一家顶尖的脑机接口实验室。 苏教授亲自向林屿森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加入实验室,共同攻克脑机接口领域的技术难关,为更多的患者带来希望。 “我已经决定了。”林屿森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著余晨和聂曦光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穿著一身干练的西装,却难掩眼底对科研的嚮往,“商场终究不是我的归宿,手术台和科研才是我真正热爱的事。” “这些年在商界周旋,虽然积累了不少经验,但我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双远根基稳固,技术领先,交给你们我放心。 l “林总,真的要走吗?” 林屿森算是双远半个定海神针,同时也教了她很多管理和商业上的知识,从股东事务到项目决策,从团队协调到市场开拓,耐心细致,毫无保留,是她名副其实的良师益友。 “放心,我不会彻底不管。”林屿森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不少,“我会把手里的部分股份委託给余晨代持,遇到重大决策,你们隨时可以找我商量。” “而且,经过这一年的歷练你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双远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转头看向聂曦光,语气认真而郑重:“双远总经理的位置,我推荐你担任。” “你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熟悉公司的各项业务,了解研发和市场,又有余晨这个技术核心做后盾,没人比你更合適。” 聂曦光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和不確定:“我?我能行吗?我之前从来没做过管理工作,怕搞砸了。” “你当然能行。”余晨握紧她的手,给她打气,语气坚定而信任,“这一年你处理了无数股东事务,参与了多个重大项目的决策,从数据分析到团队协调,从市场调研到客户谈判,进步有目共睹。” “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整理档案、害怕犯错的小姑娘了,你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管理者了。” “是啊,相信自己。”林屿森点头附和,“我已经跟董事会沟通过了,他们都非常认可你的能力,一致同意你的任命。 “双远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样,聂曦光正式接任双远光伏总经理一职,成为了行业內最年轻的女性ceo。 消息传开后,业內一片譁然,不少人质疑她的能力,但聂曦光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她凭藉著精准的市场判断、高效的团队管理和对技术的深刻理解,带领双远光伏不断开拓新市场,优化管理体系,公司的业绩节节攀升,市值一路暴涨。 而余晨则一边深耕技术研发,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一边帮林屿森代持股份,同时全力协助聂曦光熟悉各项工作,成为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余晨在身边,聂曦光就觉得心里有底。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双远光伏的发展势头越来越猛,成为了全球光伏行业的標杆企业,吸引了无数投资者的目光。 而他们的婚礼,也在这一年的秋天如期举行。 婚礼场地选在了无锡的一座湖畔庄园,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庄园里铺满了洁白的玫瑰和淡紫色的薰衣草,处处点缀著温暖的灯光,布置得温馨而浪漫,却又不失大气。 邀请的宾客不算多,但都是至亲好友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聂程远和姜云坐在主位,看著穿著洁白婚纱的女儿,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聂曦光的舅舅、舅妈和姜锐也来了。 林屿森特意从实验室赶了回来,作为伴郎站在余晨身边,脸上难得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他虽然离开了双远,但始终关注著公司的发展,也真心为余晨和聂曦光感到高兴。 庄序也来了,他如今已是华亚银行投行部的总监,西装革履,气质沉稳。 看著穿著婚纱、容光焕发的聂曦光,他眼里没有了当年的执念,只剩下释然和真诚的祝福。 他走上前,举起酒杯:“曦光,余晨,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双远的发展越来越好,以后有融资需求,隨时找我。” “谢谢庄总。”聂曦光笑著点头,眼里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和胆怯,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聂曦光的大学同学们也悉数到场,老大、谢小凤、叶蓉,思靚都在其中。 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拉著聂曦光的手聊个不停,说著同学们的近况; 思靚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带著笑容,不知在想什么; 叶蓉看著聂曦光和余晨並肩而立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释然。 盛伯凯倒台后,她就被辞退了。 现在的她,回到了自己家乡考了教资。 准备做个老师。 以前心里的算计都已经烟消云散。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上前,轻声说了句:“曦光,恭喜你。你很幸福。” “谢谢。”聂曦光坦然接受了她的祝福。 过去的恩怨纠葛,早已在时光的流转中烟消云散,不值得再放在心上。 婚礼仪式简单而温馨。 当牧师询问聂曦光是否愿意嫁给余晨,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他、陪伴他时,她看著眼前这个陪她並肩奋斗、共同成长的男人,眼里满是爱意和坚定:“我愿意。” 余晨也凝视著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坚定而郑重:“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瞬间,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幸福的轮廓,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见证著他们的爱情与承诺。 婚宴上,余晨牵著聂曦光的手,挨桌向宾客们敬酒。 花向阳喝得满脸通红,搂著余晨的脖子大喊:“余总!聂总!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跟著你们干,咱们双远迟早能上市,到时候我也要跟著发財,吃香的喝辣的!” “一定!”余晨笑著点头,仰头干了杯中的酒,酒液辛辣,却暖了心头,“以后跟著我们好好干,上市了给你分股份!” “好嘞!”花向阳笑得眼睛都没了,转身又去给聂曦光敬酒,“聂总,以后你可得多罩著点兄弟,我一定跟著你好好搞技术,绝不偷懒!”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聂曦光笑著举杯,浅酌一口,眼里满是自信。 林屿森也端著酒杯走过来,与他们轻轻碰杯:“祝你们幸福美满,也祝双远越来越好,早日成为全球顶尖的光伏企业。” “谢谢林总。”两人齐声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聂曦光看著满屋子的亲朋好友,看著身边意气风发的余晨,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档案室里整理旧合同,每天重复著枯燥的工作,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而现在,她不仅成为了双远的总经理,还嫁给了最爱的人,拥有了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余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把双远做得更大更强,一起攻克更多的技术难关,一起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一起慢慢变老。” 聂曦光转头看著他,眼里闪烁著星光,用力点头:“好。” 夕阳西下,湖畔庄园的灯光亮起,温柔的光芒映照著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晚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也吹动了新人的髮丝,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境。 明天该换世界了。 这本书好像上架后就没人看了,確实是我的问题。 下个世界我会好好修改我的写法。 感谢还在看的各位的支持。 > 第六十三章 回归 第63章 回归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载。 苏州工业园区。 晨光集团总部大厦,已初具城市地標雏形。 当年的双远光伏,在余晨和聂曦光的携手推动下成功整合光伏、储能两大核心业务。 同时更名为【晨光集团】。 这名字是聂曦光亲定,既源於余晨初创的晨光科技,也藏著“曦光相伴,光芒万丈”的寓意。 短短五年,晨光便躋身国內新能源行业前列。 总裁办公室內。 聂曦光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对著视频会议部署东南亚市场拓展计划。 此时的聂曦光,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果决,举手投足间已是成熟企业家的风范。 而沙发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正安静的搭著积木。 男孩名字叫做余轩,眉眼酷似余晨,眼神专注执著; 女孩余安继承了聂曦光小太阳般的性格,时不时抬头望向妈妈,露出软糯的笑容。 “东南亚的政策补贴细节让市场部再核实一遍,下周给我最终方案。” 聂曦光结束会议,转身便换上温柔的笑意走到孩子们身边蹲下,“轩轩、安安,有没有乖乖听话?” “妈妈,我们很乖!”余轩仰起小脸,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说道,“爸爸说妈妈要管好多公司的事,不能打扰你。” 余安也跟著点头,小手攥著一块积木:“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安安想爸爸了。” 聂曦光揉了揉女儿的头髮,正想开口,办公室门被推开,余晨走了进来。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身上还带著淡淡的实验室消毒水味。 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爸爸!”两个孩子立刻扔下积木,扑进他怀里。 余晨弯腰抱起他们,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了一下,笑容宠溺:“想爸爸了?” “想!”孩子们异口同声,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这五年,余晨始终是集团的技术核心。 带领团队將钙鈦矿电池效率从29%提升至35%,牢牢占据技术制高点; 聂曦光则主导集团管理与市场开拓,將產品推向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两人相互扶持,既守住了事业,也经营好了家庭。 余轩和余安的到来,让这个家更添暖意。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 余轩嘰嘰喳喳说著幼儿园的趣事,余安安静地给爸妈夹菜。 聂曦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 “对了,林总昨天发消息,说他的脑机接口项目成功应用於临床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聚聚。” “挺好,等这阵子忙完,带孩子们去看看他。”余晨点点头,给余安夹了个菜。 林屿森离开双远后,全身心投入科研,如今已是该领域顶尖专家。 虽然和余晨夫妻两不在同一赛道,却依旧是彼此最靠谱的朋友。 饭后,孩子们睡熟,两人並肩坐在阳台看夜景。 聂曦光靠在余晨肩上,目光侧在余晨的发尖上:“时间真快,转眼五年了,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 “是啊,五年了。”余晨右手轻轻抚著她的俏脸,左手轻轻摩挲在聂曦光的黑丝上,“谢谢你,曦光。” “该谢你才对。”聂曦光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爱意,“是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两人对视在一起,目光再次热烈。 “曦光...” “嗯? “计划生育好像开放三胎了,我们再努努力,给安安再生个弟弟玩~” 说完,余晨反身跨在聂曦光腿上。 粉色的泡泡在阳台慢慢飘起。 岁月流转,不经意间又是三十五年。 晨光集团已成长为覆盖光伏、储能、新能源材料的跨国巨头。 聂曦光早已退居二线,將集团全权交给已长大成人的余轩和余安。 余轩继承了父亲的技术天赋,担任集团研发总裁; 余安则延续了母亲的管理才能,出任ceo。 兄妹俩默契配合,將晨光的版图拓展到全球七十多个国家。 而余晨和聂曦光,搬进了城郊的老宅,养花种草,安享晚年。 余晨虽满头华发,身体依旧硬朗。 偶尔还会去实验室指导年轻研发人员,看著新一代技术人成长,眼里满是欣慰; 聂曦光则陪著他,每日打理庭院,准备三餐,两人的日子平淡却温馨。 这一年深秋,老宅的院子里铺满金黄落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余晨躺在藤椅上,聂曦光坐在一旁,轻轻为他梳理著头髮。 “曦光,”余晨的声音温和,带著岁月沉淀的醇厚,“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聂曦光的指尖顿了顿,眼泪忍不住滑落:“我也是,能和你携手走过四十年,我很幸福。” 余晨缓缓睁开眼,看著身边相伴半生的爱人眼里满是眷恋,嘴角却勾起满足的笑。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隨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带著安详的笑意,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叮!检测到宿主在当前世界寿终正寢,事业辉煌,家庭和睦。】 【主线任务已完成。】 【回归通道已开启,宿主即將回归原世界。】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余晨的意识渐渐脱离身体,飘向空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聂曦光,看了一眼这座充满回忆的老宅,看了一眼远处晨光集团的大厦轮廓,心中满是释然。 地球年,2026。 医院內。 余晨猛地睁开眼睛。 病床旁的窗外,阳光刺眼,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余晨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没有岁月的痕跡,也没有实验室的薄茧,只有曾经被烟燻过的痕跡。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攻略任务。】 【系统结算中....】 【宿主:余晨】 【当前攻略世界数量:1】 【身体数据已更新,正同步至本体。】 力量:15(良好) 敏捷:15(良好) 精神:20(优秀) (以上数据基於人类世界,平均值为10。) 魅力:12 (註:原骄阳似我里,宿主最终魅力值为14,此魅力值根据身体素质、气质、穿著、髮型进行变动。) 【当前剩余成就点:1550000】 (日常任务完成数量x14751、支线任务完成数量x107、主线任务x3) 已拥有技能: 光伏工艺优化(大师级)、 技术判断(大师级)、 信息整理(大师级)、 滑雪(高级)、 危险预知(初级被动)经验值:200/900 天网级黑客技术(高级被动)经验值:12000/900000。 【恭喜宿主获得称號:工厂牛马】 【佩戴效果:所有工厂技术岗技能无师自通。】 【检测到宿主两世为人,记忆出现重大偏差,自动淡化非本世界的情感记忆。】 【检测到宿主记忆中残留原骄阳似我里的土著余晨的记忆,已自动清除。 【检测到同步过来的身体数据中含有光辐射,已自动清除。】 一连串的提示音震的余晨有些发懵。 很快,余晨原本在骄阳似我里的情感,飞速淡去。 “我焯。” 余晨从情感记忆里脱离出来,开头第一句就是经典国粹。 原吐槽up主的天性重新被点燃。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破系统,我记得穿越前,我不是还在步行街吗,怎么给我干到医院来了!” 【叮~宿主当时看到的大运重卡只是幻觉,本系统並不需要肉身献祭,至於宿主进医院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你昏迷在步行街上,有人给你送到医院来的。】 “行吧。” 余晨从病床上溜了下去,重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比自己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腰不痛了、腿不酸了,甚至到了卫生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差点被自己帅瞎了眼。 这还是原本皮肤焦黄、黑眼圈突出的自己吗。 “系统,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去了影视剧里,性格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叮~】 【由於宿主没有成就点,系统无法帮您创造一个完美的身份,只能临时借用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灵魂。】 【不过,宿主下次穿越,可以用成就点直接进行身穿体验。】 余晨点点头。 之前自己冷静、孤僻、独立的性格,確实和自己相差的有点多。 不过... 自己也算同时完成了两个人的心愿了吧。 咚咚咚~ 就在余晨还在沉思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隨后病房门便被推了进来。 “啊!你终於醒了!” 余晨回头望去,是一位戴著口罩的女孩。 “我...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不过你醒了就好,这样,我就不用一直担心了,你放心,我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女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余晨能看出,她对自己醒来非常开心,眼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 只是———— “你谁啊!”余晨抠了抠脑袋,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女生,只是觉得眉眼间有些眼熟。 “噢————噢噢————对不起。”女孩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戴著口罩,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而又精致的小脸蛋。 “你好,我叫赵金麦。” 误? 破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温馨提示:宿主只要成功攻略影视剧中的人物,其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六十四章 赵金麦 第64章 赵金麦 见余晨没说话,赵金麦撰著口罩的小手有些紧张。 前天晚上。 楼下的烧烤味直衝她住的小区楼上,等到半夜2点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偷偷溜出来准备买几根烤串“解封”。 结果脚下一滑,不小心直接把旁边那人“推飞”了。 本以为道个歉就能解决,结果那人直接倒地不起,任凭她怎么晃都没反应。 本以为是碰上了硬茬,等到经纪人王姐赶过来把人送上救护车,那人都没动弹过一下,真把她嚇坏了。 今天也是趁著王姐不注意,才偷偷溜过来。 没想到刚好撞见这个连医生都查不清昏迷原因的男人醒了。 “你前天晚上昏迷在步行街的时候,是我打了120。” 余晨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自己在那个世界叱吒风云的几十年,在现实里仅仅才过去了两天? 不过———— 这个赵金麦不就是自己刚穿越过的《骄阳似我》里的女主角,今麦郎吗! 现实世界里的顶流小花! 系统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难道是指这个? “谢谢你,我叫余晨,麻烦你了。” 余晨以为是自己突然昏迷把刚好路过的明星嚇坏了,赶忙道谢,语气里带著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的沉稳。 “不麻烦不麻烦!” 赵金麦连忙摆手,视线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脸,又像触电般飞快移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余晨刚想摆手说不用,喉咙却传来一阵乾涩的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他才惊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肺部清爽,气息绵长,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因为熬夜和抽菸留下的沉闷感。这具身体,虽然还是他原本的身体,但却像是被彻底清洗、强化过一遍,充满了年轻而蓬勃的力量。 “咳————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余晨顺了顺气,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 赵金麦一听,连忙转身去倒水,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她倒了半杯温水,又贴心地吹了吹,才递过来。 “给!温的,不烫。” 余晨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 滑滑嫩嫩,温度微凉,和他现在温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 余晨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整个人的感官都清晰了起来。他抬眼,再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口罩摘了,那张脸確实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得发光,眉毛弯弯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关切看著他。 虽然穿著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但那股子清纯甜美的劲儿,確实是赵金麦本人没跑了。 “那个————” 余晨放下水杯,试探性地开口,“你————是那个————演《少年派》和《骄阳似我》的————” “啊!对对对!” 赵金麦一听,反而放鬆了一点,身体坐直了些,“你看过我演的戏?” “看过看过!” 余晨心里暗道:何止看过,刚从那个世界出来,我还攻略过你的同款呢! 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活生生的赵金麦,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荒谬又奇妙的感觉。 一个是万眾瞩目的大明星,一个是刚从“光伏科技大佬”梦境中醒来的普通社畜。 如果是在两天前,余晨绝对不敢相信自己能和这种级別的明星坐在同一个病房里说话。 “你也喜欢林妙妙吗?那是我特別喜欢的一个角色!” 赵金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余晨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在影视剧里光芒万丈、此刻却因为一句夸奖而眼睛发亮的女孩,心里的那点恍惚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 “林妙妙很可爱。” 余晨由衷地说道。 赵金麦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但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又收敛了一些,眼神里透出愧疚:“那个————余晨是吧?” “嗯。” “真的对不起啊。” 她双手绞著衣角,指节都有些泛白,“前天晚上我以为你是碰瓷的,后来王姐送你来医院,医生说你各项指標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赖上我了呢。” 余晨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己是穿越去了,而且还是攻略了你的同款。 “我只是昏迷,不是赖帐。” 余晨语气平静,带著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的淡然。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啦!” 赵金麦吐了吐舌头,俏皮又可爱,“为了表示歉意,医药费我出!还有营养费!” “不用。” 余晨拒绝得很乾脆,“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那不行!” 赵金麦像是怕他拒绝,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他面前,“加个微信吧!这是我的小號,只有几个朋友知道。你不加的话,我就觉得你还在生我的气!” 余晨看著屏幕上那个简洁的二维码,愣住了。 大明星主动加微信?还要推给我她的私密小號?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看著赵金麦那双真诚的大眼睛,余晨没有犹豫,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扫了一下。 “通过了。” 余晨扬了扬手机。 赵金麦看著手机上弹出的“添加成功”提示,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太好了!这下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个————我得走了,经纪人王姐还在楼下蹲点呢,要是被她发现我跑了,肯定又要念经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余晨一眼,挥了挥手:“余晨,你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说到做到!”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拉开门溜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余晨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通过的好友验证。 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向日葵,暱称只有一个字:“麦”。 他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阳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赵金麦啊————” 虽然没有系统任务,虽然这只是短暂的交匯,但这种和“屏幕里的人”產生真实接触的感觉,確实不错。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动。 “既然回来了————” 余晨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聂曦光、林屿森,还有那个辉煌的晨光集团。 “自己现在这烂怂的人生,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上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回家。 那个他住了三年,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追剧的出租屋。 他要看看,“破系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布下一个穿越任务。 至於赵金麦———— 余晨摸了摸胸口的那张纸条,笑了笑。 “既然是缘分,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现在可是有著“两世为人”阅歷的男人了。 第六十五章 陷入我们的热恋 第65章 陷入我们的热恋 这一路,赵金麦几乎是飘回家的。 一进家门,经纪人王姐就堵在玄关念念叨叨:“我的小祖宗,你跑哪去了? 电话也不接,要是被狗仔拍到————” 赵金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自己也没想通。 以她的性格,虽然温和,但对陌生人一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更何况是给微信,还是那个只有几个闺蜜知道的小號?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可当时看著余晨那双眼睛,她就觉得莫名安心。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她身份的諂媚,没有对明星的狂热,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深邃。 就像是一潭古井,波澜不惊,却又仿佛倒映著万千星辰。 “王姐,你说————我是不是太冒失了?”赵金麦突然开口。 王姐翻了个白眼:“何止冒失!简直离谱!不过————”王姐凑近了端详她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事!”赵金麦慌忙躲开,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卫衣的帽子里,心跳如鼓。 她偷偷跑去看那个昏迷的男人,还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他。 这种行为,简直像是青春期的小女生在做傻事。 可她就是想这么做。 “余晨————”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医院的手续办得很快。 由於余晨的各项体检指標都异常优秀,医生也找不出留院观察的理由,只能让他签了一堆免责协议后放行。 走出医院大门,2026年的阳光有些刺眼。 余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工业园区的汽车尾气味,也没有老宅院子里的花草香,只有城市特有的、混杂著汽车尾气和煎饼果子油烟的味道。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址。 半小时后,城中村的出租屋楼下。 这是一栋“握手楼”,楼间距窄得对面晾衣杆上的內衣都能蹭到鼻尖。 余晨站在楼下,看著那扇熟悉的、掉漆的铁门,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次站在这里,是多久以前了? 余晨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三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桌子上还放著没吃完的泡麵桶,散发著一股酸笋味。 余晨皱了皱眉,熟练地把泡麵桶扔进垃圾桶,打开窗户通风。 “系统。”余晨在心里默念,“我接下来该干嘛?直接发布任务?” 【叮~】 【宿主,系统目前处於自由模式,下一次穿越,需要宿主自行触发。】 “自行触发?怎么触发?” 【规则很简单:宿主只需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一部你极度想吐槽的恋爱电视剧/电影,並对其进行高强度的负面评价(吐槽)。】 【当吐槽值达到閾值时,穿越通道便会开启。】 余晨一愣:“也就是说,我要先找个恋爱剧骂一顿?” “这谁不会啊!”余晨乐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企鹅视频app。 现在的影视剧质量,想找部能让人骂的片子,简直比呼吸还简单。 排行榜首位,是一部名为《陷入我们的热恋》的剧。 这本小说《热恋》他看过。 海报上,刘浩存和王安宇笑得一脸灿烂,阳光明媚,青春洋溢。 “就它了!我看你能不能热恋”得起来!” 他点开了播放。 起初的几集,剧情倒是挺流畅,男女主顏值也確实抗打。 但隨著剧情推进,特別是到了那些所谓的“名场面”时,余晨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当他看到男女主在雨中对视,明明气氛到了,结果镜头一转,借位吻了一下空气; 当他看到小说里那种“亲亲狂魔”的设定,在正片里变成了蜻蜓点水般的树叶遮挡; 当他看到那些所谓的“极限拉扯”,实际上是因为编剧强行降智不沟通造成的尷尬———— “我焯————” 余晨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树叶挡得严严实实的“吻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相关的吐槽视频。 “谈恋爱没劲,接吻也没劲,谈恋爱接吻也没劲,不谈恋爱接吻就特別有劲!” “借位、遮挡、快剪,这剧的吻戏是在玩大家来找茬”吗?” “说是甜剧,结果甜得像白开水,还是放了三天的那种!” 看完这些评论,余晨感觉自己体內的洪荒之力再也忍不住了。 “这剧是认真的吗?!”余晨对著手机屏幕咆哮道,“原著小说里徐梔是亲亲狂魔,结果剧里连嘴都不带碰的?” “搞借位、搞遮挡,你是怕观眾眼睛瞎还是怎么著?” “这哪里是“陷入热恋”,这分明是陷入冷淡”!” 余晨一边骂一边疯狂刷著弹幕和评论,他的愤怒值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这编剧脑子被门夹了吧?这导演是没谈过恋爱吧?这分明就是诈骗!掛羊头卖狗肉!” 【叮~检测到宿主对影视剧《陷入我们的热恋》產生强烈吐槽欲望。】 【吐槽值正在累积————】 【吐槽值达到閾值!】 【穿越通道已开启。】 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余晨的咆哮。 余晨愣了一下,看著手机屏幕上还在“假亲”的男女主,嘴角抽了抽。 这就成了? “系统,准备穿越!” 【叮~请选择穿越模式:】 【1.魂穿(支付成就点:0)。隨机时间线,隨机身份(路人甲/乙/丙)。】 【2.身穿(支付成就点:100,000)。可定製时间线,离剧情开始越早,成就点价格越高。】 余晨看著眼前浮现的半透明光幕,眉头紧锁。 魂穿?隨机身份? 那要是隨机成个门童或者群演,这日子还怎么过? 身穿?十万成就点? 他现在的成就点余额————好像还有10000。 “花十万买个舒適区————”余晨咬了咬牙,“值了!反正我有两世记忆,以后赚成就点容易!” “系统,我选身穿!我要定製时间线!” 【叮~请选择目標时间线:】 光幕上弹出了几个选项。 a.剧情开始前1年(价格:100000) b.剧情开始前3年(价格:150000) c.剧情开始前5年(价格:250000) 余晨看著选项,陷入了沉思。 剧情开始前一年? 那不是才高二嘛。 去体验一下高中生活好像也挺不错的。 “那身份製造呢?” a.陈路周家人(价格:1000000) b.徐家人(价格:0) c.商业大佬(价格:1000) d.身穿附送本地高三学生身份(价格:100000) “系统,我要用自己这幅身体去,剧情开始的前1年!” 【叮~扣除成就点100000。】 【当前剩余成就点:1450000。】 【正在锁定时间线:目標世界《陷入我们的热恋》】 【时间锚点:剧情开始前1年。】 【正在锁定身份:父母双亡的高三插班生。】 【身份生成中————】 【恭喜宿主,您在新世界的身份已生成。】 余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扯著,坠入无尽的深渊。 “等等!我爹妈又没了啊!系统你个坑货——!”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六十六章 插班生 第66章 插班生 意识归位的瞬间,余晨是被窗外聒噪的蝉鸣硬生生拽回现实的。 盛夏的热浪裹挟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颊上,带著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余晨撑著胳膊坐起身,入目是简约现代风的臥室,原木色书桌上整齐堆放著崭新的高三教材,连塑封膜都还没拆。 他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穿著纯棉家居服、眉眼清冽的十八岁少年。 虽然皮囊稚嫩,但那双眼睛却因两世经歷的沉淀,比普通高中生深邃太多,藏著不易察觉的锋芒。 【当前魅力值:13(年轻)】 【叮~宿主已成功落地《陷入我们的热恋》世界】 【身份信息同步启动,记忆融合中————】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一串串信息流伴隨著记忆碎片强行灌入。 【姓名:余晨】 【年龄:18】 【身份:庆宜市睿军中学高三插班生,父母因意外离世,名下留有庆宜市核心商圈4套商铺、3套住宅,个人银行卡流动资金七位数,无其他亲属,独立生活。】 【当前住址:庆宜市锦华苑小区(睿军中学附近高端小区)】 【当前时间线:剧情开始前1年,徐为睿军中学高三学生,陈路周为庆宜中学高三学生,二人尚未相识,均处於高考备战阶段。】 余晨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又是“父母祭天,法力无边”的开局。 只不过这一次,系统总算良心发现,没让他去体验家徒四壁的苦日子。 八位数流动资金加七套市中心房產,直接让他成了庆宜市最隱形的富二代。 只是想起自己那比脸还乾净的学渣底子,余晨挑了挑眉。 上辈子搞光伏技术靠的是实操和物理底子。 文化课除了语文、英语、物理,其他科目的知识早还给老师了,甚至可以说是“负基础”。 这下重回高三,怕是要演一出“物理大神与数学学渣”的双面人生。 记忆里,睿军中学正是女主徐梔就读的学校。 她在高三(1)班,现在一心扑在学习上,敏感又坚韧; 而男主陈路周,在两条街外的庆宜中学,是那个神秘的年级第一,家里正规划著名让他出国。 【叮~锁定剧情核心女主徐梔,发布主线任务:攻略徐梔。】 【任务目標:在剧情正式开启前,让徐梔对宿主產生专属好感(好感度≥80),取代陈路周成为其心动对象,彻底打破原定宿命线。】 【任务奖励:成就点500000。】 【叮~发布支线任务:初次入校。】 【任务描述:今日为睿军中学高三开学日,宿主需以插班生身份前往高三(1)班报到,与女主徐梔完成首次正式见面,並留下正面印象。】 【任务奖励:成就点5000。】 攻略徐梔,打破宿命。 余晨指尖轻轻划过书桌上的教辅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原剧情里的徐梔,思念亡母,看似柔软却骨子里极有主见。 而他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从细节入手,慢慢渗透进她的世界。 锦华苑离睿军中学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余晨背著装满资料的书包走出小区,盛夏的阳光洒在身上。 路上都是穿著红白校服的睿军学生,三三两两嘰嘰喳喳,让他想起了上辈子从未认真度过的高中时光。 走到校门口,刷校园卡进入,直奔教务处。 教务处老师核对完资料,笑著递给他一张座位表:“余晨是吧?看你资料里语文、物理、英语成绩都不错,就安排在高三(1)班了,好好跟上。” “没问题。”余晨礼貌地鞠了一躬。 高三(1)班,徐的班级。 教务处老师领著他走到高三(1)班门口,敲了敲门。 正在讲台上强调开学事宜的班主任抬眼看来:“进来吧。” 余晨跟著走进教室,全班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后排男生压低的口哨声。 他站在讲台中央,脊背挺直,没有丝毫怯场,仿佛只是在主持一场集团会议。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位是新转来的插班生,余晨,从今天起加入我们一班,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余晨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徐梔扎著简单的低马尾,额前碎发別在耳后,露出清丽的眉眼,正抬著头看他,眼神乾净澄澈,只是单纯的打量。 她穿著红白相间的校服,衬得皮肤格外白皙,笔尖轻轻抵著下巴,透著一股安静的学霸气质。 而她的旁边,坐著闺蜜蔡莹莹,正一脸八卦地上下打量余晨。 “大家好,我是余晨。”没有多余的话,乾净利落。 班主任指了指徐梔身后的空位:“余晨,你就坐那里吧,徐梔是我们班的年级第一,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多问问她。” “好。”余晨应下,拎著书包走向那个註定要改变剧情的位置。 路过徐梔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余光扫过她正在演算的草稿纸,指尖纤细,字跡清秀。 刚坐下,徐梔身旁的蔡莹莹就转过身来,小声又直白:“新同学,我是蔡莹莹,以后在班里有啥事可以问我!” 余晨这张脸,比班里那些默黑的体育生顺眼太多了,很对她的眼。 “好,谢谢。”余晨对她点了点头。 他没多说,拿出课本看似整理桌面,实则余光一直留意著前桌。 徐梔自始至终都没主动搭话,只是在班主任继续讲课时,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新同桌。 只看到他乾净的侧脸,和握著笔的修长手指。 早读课开始,班里响起朗朗读书声。余晨拿著语文课本跟著读了几句,倒也得心应手。 可翻到数学课本时,看著上面的函数公式,他瞬间眉头微蹙。 果然,学渣的底子藏不住,除了语物英,其他科目简直是天书。 他乾脆放下数学课本,拿出物理教辅翻看起来,指尖划过上面的知识点,熟悉又轻鬆。上辈子搞光伏技术的物理底子,在高三物理面前,简直是降维打击。 早读快结束时,徐梔的笔突然没水了。 她低头在笔袋里翻找半天,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点著急,因为马上就要做早读小测了。 蔡莹莹也低头帮她找,嘴里嘀咕:“我记得你昨天刚放了笔芯啊,怎么没了?” 徐梔抿了抿唇,正想转头向其他同学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递了过来,捏著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 余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刚好只有她和蔡莹莹能听到:“先用吧,我还有。” 徐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斜后方的余晨。 两人对视了一眼。 蔡莹莹在旁边疯狂挤眉弄眼。 徐梔回过神,接过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温度让她的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谢谢你。” “没事。” 余晨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物理书上。 徐梔握著那支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写出清晰的字跡,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而后桌的余晨,垂著眼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叮~检测到宿主与女主徐梔完成首次互动。】 【徐梔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 【支线任务“初次入校|完成条件已达成】 【奖励成就点+5000】 3点好感度,不算多,却是个完美的开始。 余晨抬眼看向窗外,高三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著眼前的物理教辅,又瞥了一眼斜前桌徐梔的背影,唇角微扬。 陈路周,你的宿命女主,我先替你照顾了。 这一年的高三时光,有的玩了。 第六十七章 融入 第67章 融入 余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锦华苑的楼群透进些稀疏的光,远处睿军中学的教学楼隱在夜色里。 家里没有电脑,他下午特意去了一趟网吧,確认了这个世界的基本盘。 2015年。 除了人名地名换了换,大环境几乎没变。 他把书包扔在玄关,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种独处时的沉默习惯,是上个世界养成的。 在那个满是光伏板和报表的世界里,只有放空大脑的时候,人才能真正喘口气。 余晨起身,把茶几上那盆蔫了两片叶子的绿萝端起来,去厨房接了水。 浇完绿萝,正好零点。 【叮——】 光幕在黑暗中自动弹开,幽蓝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显得有些诡譎。 【系统商城已刷新】 【今日隨机商品:】 【1.夜间专注力提升(被动)】 【你在半夜1点—4点对书本知识会学的很认真。】 【售价:50000成就点】 【2.精品咖啡7包】 【提神效率+15%】 【售价:3000成就点】 【3.技能·粉笔闪避(初级被动)】 【属性:当老师投掷粉笔攻击后排睡觉学生时,你被误伤的概率降低12%。仅限於粉笔。】 【售价:500成就点】 【4.物品·永远不会被坐热的椅子(永久绑定)】 【属性:无论你在座位上坐多久,椅面温度永远比室温低2c。】 【售价:150成就点】 【5.高考数学模擬卷】 【售价:200成就点】 余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没有学习大礼包,没有全科知识灌顶,也没有学神附体。 他手指在光幕上顿了两秒,然后划掉。 全是鸡肋。 睡到一半的时候他醒了一次,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叫,叫得人心烦。 他盯著天花板,莫名其妙想起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还扔在书包里,今天一页都没翻。 学渣的事,以后再说。 第二天上午。 余晨还在尝试著融入学校生活。 昨天没怎么注意,他旁边其实还坐了一个男生,名叫李芮。 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目光从来没有从书本上离开过,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模样。 只是余晨偶然间撇过去才发现,那傢伙的书里装著一个手机。 就是那种把书中间掏空,正好能把手机塞进去的“高科技”。 大才啊! 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 蔡莹莹似乎对新同学很感兴趣,一直有事没事就找余晨搭话。 转过身来,蔡莹莹又来借修正带了。 似乎觉得余晨对徐梔的兴趣更大,她压低声音和他分享情报:“哎,你知不知道,徐梔一模目標是冲年级前二十。” 余晨正在看数学题,笔尖没停:“嗯。” “她现在年级四十七,”蔡莹莹一脸与有荣焉,“上学期末才九十三,这学期跟坐了火箭似的。別人给她补化学,她自己刷英语,早上四点半就起来背单词。” “四点半?” 余晨抬眼。 四点半自己好像还在和周公下棋。 “对啊,她说晚上熬太晚效率低,不如早起。”蔡莹莹嘖嘖两声,“黑马不是白叫的。” 余晨没接话。 前桌徐梔正低头做题,红白校服袖口挽了一截,露出细瘦却有力的手腕。 她写字的姿势很专注,脊背挺直,马尾垂在一侧,偶尔用左手拨一下碎发。 上课铃声响起,蔡莹莹转回去。 余晨的视线从徐梔背影上移开,落回题上。 题干很长,他看了两遍,第三遍才读进去。 当余晨终於把那道题的辅助线画完时,放学铃恰好炸响。 教室里瞬间沸腾,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作响。 “梔总,走不走?后门那家螺螄粉加辣加臭,敢不敢挑战?” 蔡莹莹正跨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转著车钥匙,一脸坏笑地看著徐梔。 徐梔正把笔帽一个个拧回笔桿,闻言抬起头,马尾辫隨著动作利落地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加臭算什么本事?走,把老板嚇哭才算。” 两人正准备“出征”,徐梔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桌。 余晨正低头收拾草稿纸,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徐梔脚步一顿。 想起这个男生昨天还给自己借笔,到现在也还没融入到班集体,她决定帮帮他。 “余晨,中午你要回家吗?我请你吃螺螄粉,后门那家,顶配加辣加臭,算是谢谢你昨天借我的笔。” 徐梔嗓门清亮,笑眼弯弯,活脱脱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半点没有埋头刷题的沉闷。 蔡莹莹看著徐梔给她使眼色,隨即反应过来接话道:“对呀余晨,要不要跟我们两位大美女一起共进午餐~” 余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行啊,正好尝尝你们说的神仙螺螄粉。” 徐梔没想到这个有些高冷的男生这么好说话,隨即点点头,拉著蔡莹莹就往外走。 三人並肩走出教室,正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冒热气,香樟树叶被风掀得哗哗响。 蔡莹莹走在中间嘰嘰喳喳,从螺螄粉老板的酸笋是自家醃的,聊到上周庆宜中学有人翻墙被抓,嘴就没停过。 徐梔偶尔插一嘴吐槽,毒舌又精准,把蔡莹莹逗得笑到弯腰。余晨跟在旁边,听著俩人插科打浑,唇角也不自觉勾著。 周遭的喧囂竟半点不觉得聒噪,反倒透著股鲜活的青春气。 到了螺螄粉店,小店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穿同款校服的学生。 酸辣的热气裹著烟火气扑面而来。 徐梔熟门熟路地拍著柜檯:“老板,三碗顶配!特辣特臭,多放腐竹花生,少点粉多喝汤!” 老板应了一声。 徐梔鼻尖被热气呛得微微发红,看向余晨冲他挑眉:“別怕,能吃辣不?不能吃现在说还能改微辣,別等会儿辣哭了丟人。” “放心,还没吃过能把我辣哭的粉。”余晨回懟。 蔡莹莹在旁边起鬨:“哟,这是要比啊?等会儿谁先喝水谁输!” 三碗螺螄粉端上桌,红油浮面,酸笋腐竹堆得像小山,辣意直钻鼻腔。 蔡莹莹率先拿起筷子吸溜一大口,辣得嘶嘶抽气还硬撑:“爽!这才叫螺螄粉!” 徐梔挑了根粉吹了吹,送进嘴里,眉眼弯成月牙,吃完还不忘懟蔡莹莹: ”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辣成这样还嘴硬。” 说著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又推给余晨,“先备著,別等会儿抢我的。” 余晨笑了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辣意从舌尖窜到喉咙,却格外过癮。 他也不喝水,硬撑著和俩人对著吃,惹得徐梔直夸:“可以啊,有点东西,比蔡莹莹那怂包强多了。” 蔡莹莹不服气:“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不吃了,我看著你们吃!”嘴上说著,手却诚实地又夹了一筷子腐竹。 吃完粉,三个人顶著六月的太阳往回走。 蔡莹莹走在中间,左手捂肚子,右手扇风:“完了,我吃多了,我感觉那碗腐竹现在全堵在嗓子眼,打个嗝都是酸笋味。” “那你別打。”徐梔瞥她一眼,“打了我就把你扔路边。” “你好狠的心!”蔡莹莹哀嚎,转头找余晨评理,“余晨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余晨认真思考了两秒:“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蔡莹莹瞪大眼睛:“————你完了,你已经被她同化了。” 徐梔在旁边笑得眼睛弯起来,马尾在肩头晃了一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蔡莹莹说要去小卖部买冰水,问他们要不要。 “不要。”徐梔摆手,“刚喝过。” “你呢?”蔡莹莹看余晨。 余晨摇头。 蔡莹莹狐疑地打量他俩,眼珠子转了转:“行吧,那我一个人去。你们先回教室,別趁我不在偷偷搞学习。” 徐梔抬脚作势要踹她,蔡莹莹早跑了。 校门口只剩两个人。 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片,蝉鸣从头顶落下来,吵得人脑仁疼。 徐梔站在树荫边缘,一只脚踩著影子边缘的那条线来回碾。 经过中午的一顿饭,徐梔能明显感觉到余晨身上的那种疏离感淡了不少。 “你数学是不是挺烂的?我看你上数学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坐飞机。” 徐梔双手背在腰后,歪著脑袋问他。 余晨顿了一下。 “————还行。” “还行是什么水平?” 余晨想了想上辈子给员工批年终总结时的措辞。 “就是,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徐梔看他,似笑非笑。 “那就是烂。” 余晨没反驳。 徐梔把踩著影子的那只脚收回来,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 “没事。”徐梔的语气像在宣布今天中午吃什么,“烂就烂,如果你需要我帮你补课,我可以教你。 余晨疑惑地看她。 虽然吃过一顿饭,但他並不觉得徐梔会是这么主动的人。 徐梔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徐梔没立刻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踩进太阳底下,回过头来看他。 阳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著。 “教我物理,你得把我教到年级前三十。” 余晨愣了一下。 自己物理好这件事,可没人知道。 “你確定要我教你?” “昨天放学你走得早。”徐梔打断他,语气平平,“李老师说那道电磁感应是竞赛难度,让大家回去查资料今天再讲。我走的时候你桌上压著五张草稿纸,五道题全写完了。” 余晨没说话。 徐梔歪了歪头,马尾滑到一侧。 余晨看著她在太阳底下那张美得很让人心动的脸。 “所以你————” “所以你得把我往前拉。”徐梔理直气壮,“拉进前二十算你超额完成任务,拉进前十我给你发锦旗。” “————锦旗上写什么?” 徐梔认真想了想。 “当代物理之父,徐梔的专属搭子。” 余晨没绷住。 徐梔自己也笑了,马尾甩了一下,转身往教学楼走。 “走了,下午老周的课,迟到要罚站。” 余晨站在原地,看她背影消失在侧门里。 蝉还在叫。 他忽然觉得这六月的太阳也没那么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