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最强奶爸带小兕子西行》


 第1章最强奶爸系统？

    大唐，长安城，洪福寺。
    夜深人静，禪房內一灯如豆。
    陈玄奘盘坐在蒲团上，盯著面前虚空中那块半透明的光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开启西游取经主线任务，最强奶爸系统激活！】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第一任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请宿主查收个人信息面板。】
    光幕上几行小字闪烁著，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玄奘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没消失。
    他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的。
    光幕还在。
    “阿弥陀佛，贫僧这是……走火入魔了？”
    玄奘喃喃自语，法號都忘了念，脸上第出现了懵逼的表情。
    穿越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现代人身上都是需要消化一会儿的。
    陈玄奘，或者说前世那个熬夜看小说猝死的程式设计师小陈。
    用了大概三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变成唐僧这个事实。
    毕竟，程式设计师的適应能力都比较强。
    更何况他穿越的这个时间节点非常微妙
    就在今天白天，他刚在大殿上做完法事，就有一个穿著朴素但气质超凡脱俗的妇人带著一个俊俏的小童前来上香。
    那妇人拉著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法师东行，必有奇遇。”
    当时玄奘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晚上回到禪房，系统突然蹦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那个妇人，怕不就是观音菩萨？
    那个小童，应该就是惠岸行者变的。
    按照剧情，接下来观音就要去长安城寻找取经人。
    而明天，唐太宗李世民就会召开水陆大会。
    自己会被选中，然后观音现身，领了法旨去西天取经。
    所以，系统是卡著点来的。
    “所以说，贫僧这是要带著系统去取经？”
    玄奘，或者说小陈，心情有点复杂。
    西游里的唐僧是个什么形象他太清楚了。
    肉眼凡胎，胆小怕事，动不动就哭。
    被妖怪抓了等徒弟救，除了念紧箍咒啥也不会。
    他不想当那样的唐僧。
    可还没等他细想，光幕上的字又变了。
    【西游取经主线任务即將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检测到当前时间节点，明日宿主將奉旨前往化生寺开演经法，观音將现身点化，正式开启西游之路。】
    【系统温馨提示：西行路上妖魔鬼怪眾多，以宿主当前0级战五渣的战斗力，大概率活不过三集。】
    玄奘：“……”
    这系统说话怎么这么扎心？
    不过说的倒是实话。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系统特发布新手引导任务】
    【新手任务：收服第一个绑定目標，开启奶爸之路。】
    【任务说明：取经之路，单打独斗是不行的，需要一个绑定目標。
    请宿主在三天之內，寻找到一名0-12岁的幼童作为绑定目標，將其收为徒弟/义子/跟隨者。】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內含新手装备一套、基础功法一部、系统积分100点）。】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500年寿命，直接圆寂。】
    玄奘：“……”
    等等等等！
    三天之內，找个幼童？
    他现在是个和尚！在长安城里！去哪里找幼童？
    而且还要绑定？
    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请不要慌张，本系统虽然取名“奶爸系统”，但並不强制宿主真的去生孩子。
    绑定目標可以是收养、收徒、甚至捡来的都行。
    重点是，这个目標將与宿主共同开启西游之旅，成为宿主的“羈绊”和“助力”。】
    玄奘稍微鬆了一口气。
    不用生孩子就好。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他上哪儿找孩子去？
    和尚化缘常见，化个孩子回来？这说出去像话吗？
    【系统再次温馨提示：目標其实就在宿主身边。
    请宿主仔细回忆，今天在洪福寺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人？】
    特別的人？
    玄奘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今天来上香的香客很多，他大部分都没注意……
    等等！
    那个妇人和小童？
    不对，那是观音和惠岸行者，假扮的，不算。
    还有什么特別的……
    对了！当时观音走后，大殿角落里好像还站著一个穿著普通但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神色忧鬱，怀里抱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
    那男子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一直盯著自己看，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当时玄奘还觉得奇怪，但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那人就转身走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你已经发现了关键线索！】
    【信息面板加载中……】
    光幕一闪，出现了几行字：
    【目標候选人：晋阳公主李明达。
    小名兕子意为小母犀牛，取“兕”勇猛健壮之意，祈愿平安长大。
    年四岁，乃当今天子李世民最疼爱之幼女。】
    【当前状態：体弱多病，太医诊断活不过今年冬天。】
    【绑定价值：★★★★★（满星）】
    【绑定说明：此女身具先天道体，若能存活，未来仙缘深厚。
    但因天生命格羸弱，若无外力干预，必早夭。
    宿主若將其绑定，不仅能完成新手任务，更能获得一个潜力无限的未来伙伴。】
    【系统任务更新：请宿主在明日之內，设法见到大唐皇帝李世民，说服他將晋阳公主交给你，隨你西行取经。】
    【任务提示：这是唯一能让小兕子活下来的机会，也是宿主在西游路上打开局面的关键一步。请宿主务必抓住。】
    玄奘看著光幕上的字，久久说不出话。
    晋阳公主？
    那个在歷史上早夭的、李世民最疼爱的小女儿？
    他隱约记得，这位小公主好像就是贞观年间夭折的，当时李世民悲痛欲绝，一个月都没上朝。
    现在，系统告诉他，这位小公主就在长安城里，而且活不过今年冬天。
    而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带著她去西天取经？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跟著一群和尚，走十万八千里路，过八十一难？
    这不是去取经，这是去送死吧？
    【系统感应到宿主的疑惑，主动解释：
    宿主请放心，绑定目標一旦与宿主建立羈绊关係，將自动获得系统的保护机制。
    只要宿主不死，目標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
    同时，隨著宿主等级提升，目標也能获得相应的属性加成。
    西行路上的艰难险阻，对普通人来说是灾难，但对於身具先天道体的她来说，反而是磨礪和机缘。】
    玄奘沉默了。

 第2章观音出现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系统。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那个叫兕子的小女孩，真的只有几个月可活了。
    而他，或许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阿弥陀佛。”玄奘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声佛號。
    这不是做给系统看的，是他真心实意的。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他好歹是个穿越者。
    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系统，告诉我，明天我该怎么做？”
    【系统温馨提示：明日李世民会召见你，商討水陆大会事宜。届时，你只需如实相告，告诉他，你有办法救他的女儿，条件是让她隨你西行。】
    【李世民爱女心切，他一定会同意的。】
    玄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窗外月色正明，他坐在禪房里，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不一样的期待。
    西游啊……
    带著一个四岁的小公主去西游？
    这剧情，原著里可没有。
    ……
    第二天，贞观十三年，九月初三。
    化生寺。
    香火繚绕，梵音阵阵。
    一千二百名高僧齐聚一堂，开演诸品妙经。陈玄奘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高台之上，口诵真经。
    台下，唐太宗李世民率领文武百官，虔诚跪拜，拈香礼佛。
    一切如原著所写，分毫不差。
    玄奘一边念经，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著人群。
    果然，在角落里，他看到了昨天那个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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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怀里依然抱著那个小女孩，裹著一件厚厚的披风，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看向他。
    隔著重重人群，四目相对。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她看著玄奘，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道阳光，直直照进玄奘心里。
    玄奘心头一颤，差点念错经文。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念下去。
    法事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
    李世民率领眾臣离去，路过玄奘身边时，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欣赏，也带著一丝审视。
    玄奘知道，机会来了。
    他正要上前，忽然——
    “卖袈裟！卖禪杖！”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玄奘一愣，扭头看去。
    只见人群外，一个穿著破烂、满脸疥癩的癩头和尚，手里捧著一件光彩夺目的袈裟，另一只手拿著一根九环锡杖，正站在那儿吆喝。
    旁边还站著一个同样邋遢的小和尚，肩上背著个包袱。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有人笑骂道：“这疯和尚，穿成这样，还卖什么袈裟？”
    那癩头和尚也不恼，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袈裟：“我这袈裟可不一般，穿上它，不入沉沦，不墮地狱，不遭恶毒之难！”
    眾人鬨笑，根本不信。
    玄奘却是心头一震。
    他死死盯著那个癩头和尚，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观音菩萨（化身）！】
    【观音携惠岸行者，奉佛旨前来长安寻找取经人，正在兜售锦襴袈裟与九环锡杖。】
    【此二宝乃佛祖所赐，袈裟可免墮轮迴，锡杖可不遭毒害。】
    【建议宿主立即上前！】
    玄奘深吸一口气。
    观音来了！
    而且是按照原著剧情，在街上卖袈裟！
    他顾不上李世民，抬脚就朝那边走去。
    “玄奘法师？”李世民愣了一下。
    玄奘回过头，压低声音道：“陛下，请隨贫僧来，那位……便是贫僧所说的菩萨。”
    李世民瞳孔一缩，抱著小兕子，快步跟了上去。
    ……
    街道上，宰相萧瑀正好散朝回府，仪仗路过。
    那癩头和尚不躲不避，当街拦住去路。
    萧瑀的护卫刚要呵斥，萧瑀却看到了和尚手里那件霞光艷艷的袈裟，顿时勒住马。
    “你这袈裟，要卖多少钱？”
    癩头和尚咧嘴一笑：“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什么？”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破和尚疯了吧！”
    癩头和尚也不恼，慢悠悠道：“我这袈裟，有好处也有不好处。遇著不敬三宝的，给七千两也不卖；遇著敬重佛法的，分文不取，白送。”
    萧瑀心中一动。
    他本就是信佛之人，闻言翻身下马，正色道：“长老，我大唐皇帝正举办水陆大会，急需这等宝物。你若真有善心，隨我入朝面圣如何？”
    癩头和尚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目光越过萧瑀，看向后面。
    玄奘正快步走来，身后跟著抱著孩子的李世民。
    那一刻，癩头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阿弥陀佛。”他轻声道，“正主儿来了。”
    ……
    金鑾殿上。
    李世民端坐龙椅，小兕子被他抱在怀里，已经睡著了。
    玄奘站在一旁。
    萧瑀领著那两个邋遢和尚进殿。
    “陛下，这两位僧人自称有宝物要献。”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那癩头和尚：“你这袈裟，有何好处？”
    癩头和尚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仿佛有金光闪过。
    “陛下请看。”
    他轻轻一抖手中的袈裟。
    剎那间，满殿霞光，瑞气千条！
    那袈裟上，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一颗颗宝珠熠熠生辉，金丝银线织就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龙凤呈祥，莲花生瑞。
    满朝文武，无不目瞪口呆。
    李世民也愣住了，喃喃道：“这……这是……”
    癩头和尚缓缓开口：“此乃锦襴袈裟，上嵌七宝，水火不侵，披之可免墮轮迴。这九环锡杖，持之可不遭毒害。此二宝，乃佛祖赐予取经人的护身之宝。”
    “取经人？”李世民心中一动。
    癩头和尚的目光落在玄奘身上，微微一笑：“玄奘法师，你可愿穿上这袈裟，替大唐去西天取经？”
    玄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跪下：“贫僧愿往！”
    话音刚落，癩头和尚忽然周身金光大作！
    那破旧的僧袍化作洁白的瓔珞，满脸疥癩瞬间褪去，露出庄严慈悲的真容。左手托著净瓶，右手拈著杨柳枝，足踏莲台，瑞气千条！
    身后那个小和尚也现出本相，正是惠岸行者。
    满朝文武惊得跪倒一片，山呼“菩萨”！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也慌忙起身，就要下跪。
    观音虚抬一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陛下不必多礼。”观音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兕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孩子……”
    李世民心头一紧，下意识抱紧了小兕子。
    观音却只是点了点头：“好一个先天道体，难怪……”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向玄奘，意味深长道：“玄奘，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你……好自为之。”
    “弟子谨遵菩萨法旨！”
    观音点点头，又看向李世民：“陛下，取经之事，关乎大唐国运，关乎天下苍生。贫僧去了。”
    说罢，金光一闪，观音与惠岸行者已消失在殿中，只留下满殿淡淡的檀香，和那件静静悬浮在玄奘面前的锦襴袈裟与九环锡杖。

 第3章最强奶爸组合

    殿內沉寂了许久。
    李世民终於回过神来，看向玄奘的眼神彻底变了。
    “玄奘法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菩萨她……她刚才说的先天道体……”
    玄奘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已到。
    他转身，面对李世民，郑重跪下：“陛下，贫僧有一事相求，事关小公主的性命。”
    李世民浑身一震。
    怀里的小兕子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父皇……怎么了……”
    李世民低头看著她，又看向玄奘，声音沙哑：“你说。”
    玄奘一字一句道：“贫僧愿保小公主长命百岁，甚至……让她有仙缘。
    但条件只有一个让她隨贫僧西行取经。”
    “什么？！”旁边的太子李治第一个跳起来，“荒唐！兕子才四岁！体弱多病！你让她跟你去西天？那不是送死吗！”
    “闭嘴！”李世民喝住他，死死盯著玄奘，“法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玄奘毫不退缩：“贫僧知道。陛下，菩萨方才的话您也听到了小公主是先天道体。
    这体质，在佛门道家看来，是万里挑一的仙缘之体。
    但也正因为这体质，她命格太弱，若无机缘，必早夭。”
    李世民脸色惨白。
    他何尝不知道？太医们早就告诉他，兕子活不过今年冬天。
    “而西行取经，九九八十一难，正是磨礪这先天道体的最好机缘。”
    玄奘继续道，“贫僧以性命担保，只要贫僧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小公主受半点伤害。”
    李世民沉默著，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兕子。
    小兕子仰著小脸，懵懂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父皇……你怎么又哭了……”
    李世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兕子……”他颤声道，“父皇……父皇想让你跟这位伯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你愿意吗？”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看了看玄奘。
    玄奘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忽然也笑了。
    “伯伯笑得好暖和……”她小声道，“兕子愿意跟伯伯去。”
    “可是那里很远，有很多妖怪，很危险……”李世民的声音都在抖。
    小兕子想了想，认真道：“那父皇去吗？”
    李世民摇头。
    小兕子又想了想：“那伯伯保护兕子吗？”
    玄奘重重点头：“保护。”
    小兕子就笑了，笑得很甜：“那兕子不怕。”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小兕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下。
    ……
    当天夜里，李世民秘密下旨：
    封玄奘为御弟，赐號三藏，加封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择日出关，西行取经。
    同时，一道密旨送往后宫
    晋阳公主李氏，体弱多病，需隨高僧西行祈福，待功德圆满之日，方可归朝。
    后宫震惊，皇后长孙氏当场晕厥，太子李治跪在父皇面前苦苦哀求。
    李世民铁青著脸，一言不发。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御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对著小兕子的一幅画像，喃喃自语了一夜。
    ……
    三日后，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李世民率领文武百官，亲自为玄奘送行。
    玄奘身穿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骑著御赐的白马，神情肃穆。
    但在玄奘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包裹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小兕子穿著厚厚的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伯伯，好多好多人啊……”
    “嗯，他们都是来送我们的。”
    “那个穿黄袍的伯伯，哭得好伤心……”
    那是李世民。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今日穿的是寻常王公的服饰，站在人群中，没有上前。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忽然认出了他。
    “父皇！”
    她小声叫了一下，然后使劲挥著小手：
    “父皇再见！兕子很快就回来！兕子给你带好多好多花花！”
    李世民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如刀割。
    他想上前，想再抱抱她，想再听听她喊一声“父皇”。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兕子唯一的机会。
    “陛下。”玄奘策马上前，对他点点头，“贫僧告辞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玄奘法师，朕的兕子……拜託你了。”
    “陛下放心。”玄奘郑重道，“贫僧以性命担保，一定会护小公主周全。”
    李世民点点头，挥手示意。
    玄奘调转马头，白马迈开四蹄，向著远方行去。
    小兕子还在使劲挥手：“父皇再见！再见！”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转过身去，泪流满面。
    “伯伯……”
    “嗯？”
    “兕子有点冷。”
    玄奘心头一紧，急忙把她抱紧了些。
    忽然，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目標晋阳公主李明达。】
    【绑定完成！奶爸系统正式启动！】
    【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已自动存入背包。】
    【获得特殊技能慈父之心：
    当宿主与绑定目標距离不超过十米时，宿主全属性+10%，绑定目標免疫力+50%，伤势恢復速度+200%。】
    【特別提示：此技能为被动技能，无需主动开启。】
    玄奘微微一愣，隨即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將他和怀里的小兕子轻轻包裹。
    小兕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
    “伯伯……”
    “嗯？”
    “兕子不冷了。”
    “嗯。”
    “伯伯身上好暖和……像父皇的怀抱一样……”
    玄奘低头看著她，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就乖乖睡吧，等睡醒了，我们就到第一站了。”
    “好……兕子睡觉……兕子乖乖……”
    小兕子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玄奘抬起头，看向前方。
    崇山峻岭，万里无云。
    西行之路，从今天正式开始。
    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她。
    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叮！检测到宿主装备，锦襴袈裟、九环锡杖。】
    【锦襴袈裟：佛门至宝，可大幅提升宿主防御力，对妖邪有一定震慑作用。】
    【九环锡杖：佛门至宝，可小幅提升宿主攻击力，有驱邪之效。】
    【系统提示：此二宝为观音所赠，与宿主绑定，不可掉落，不可交易。】
    玄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袈裟，又看了看手里的锡杖，忍不住笑了一下。
    观音这一趟，来得真是时候。
    不仅给他送来了装备，还给他和小兕子的西行之路添了一道“官方认证”。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念经的唐僧。
    他是带著系统、穿著袈裟、拿著锡杖、怀里还揣著一个小公主的
    西游最强奶爸！
    “走吧。”
    玄奘轻声道。
    白马仰头长嘶，扬起四蹄，向著落日的方向，奔去。
    远处，夕阳如血，把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一个和尚，一匹白马，一个小小的身影。
    西游最强奶爸组合，正式出道。

 第4章大威天龙决，万寿长春功

    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
    玄奘骑著白马，怀里抱著小兕子。
    小兕子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小脑袋从包裹里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
    “伯伯，那里有鸟！”
    “嗯，是麻雀。”
    “伯伯，那里有花花！”
    “嗯，是野菊花。”
    “伯伯，那里有云云！”
    “……那也是云。”
    小兕子每看到一样东西，都要兴奋地喊一声，然后眼巴巴地看著玄奘，等著他给自己讲那是什么。
    玄奘也不嫌烦，一遍遍耐心地告诉她。
    系统在他脑海里冒泡：
    【宿主耐心值+1，累计耐心值可兑换育儿小道具哦。】
    玄奘：……这系统功能还挺全。
    走了大半天，太阳渐渐西斜。
    玄奘找了处避风的山坳，把白马拴好，又用包袱皮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才把小兕子放下来。
    小兕子坐在包袱皮上，仰著小脸看他。
    “伯伯，我们今晚睡这里吗？”
    “嗯。”
    “没有床床吗？”
    “出门在外，只能睡地上。”
    小兕子眨眨眼睛，忽然爬起来，笨拙地拍了拍身边的地方：“那伯伯也坐！兕子给伯伯暖暖！”
    玄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坐下，把小兕子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袈裟把她裹紧。
    “冷不冷？”
    “不冷！伯伯身上好暖和！”
    小兕子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小兽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玄奘低头看著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系统给的新手礼包，还没打开。
    白天忙著赶路，把这茬给忘了。
    他心念一动，光幕在眼前浮现。
    【新手大礼包，是否现在开启？】
    “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大威天龙诀（传说级）！】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万寿长春功（传说级）！】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金仙修为体验卡（一次性，使用后可持续一个时辰）！】
    玄奘看著光幕上的三行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传说级功法？
    金仙修为体验卡？
    系统，你管这叫新手礼包？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请不要大惊小怪，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另外，这两部功法都有特殊说明，请宿主仔细阅读。】
    玄奘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部功法的详情。
    【大威天龙诀（传说级）】
    【说明：佛门至强功法之一，修至大成可降龙伏虎，翻江倒海。】
    【特殊机制：此功法无需打坐修炼。宿主只需积累功德或斩杀妖邪，即可自动获得修为。
    杀妖越多，功德越厚，实力越强。】
    【当前进度：0/10000（功德值）】
    玄奘眼睛一亮。
    不用修炼？杀怪升级？
    这简直是为他这种“战五渣”量身定製的啊！
    他又点开第二部功法。
    【万寿长春功（传说级）】
    【说明：道家养生至宝，修至大成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特殊说明：此功法无需主动修炼，绑定后將自动在目標体內运转，时刻温养经脉。
    真气自带治癒属性，可缓慢修復各种损伤。】
    【注意：此功法仅適用於12岁以下幼童，建议宿主为绑定目標使用。】
    玄奘心头一热。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小兕子量身定做的！
    他低头看著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睡著的小傢伙，轻声问道：“系统，怎么给她用？”
    【宿主只需心中默念“使用”，並指定目標即可。】
    玄奘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使用万寿长春功，目標晋阳公主李明达。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一股暖意从自己体內流出，缓缓渡入小兕子体內。
    小兕子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伯伯……好奇怪……身上热热的……”
    玄奘轻声问：“难受吗？”
    小兕子想了想，摇摇头：“不难受……暖暖的……好舒服……”
    说著，她又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玄奘仔细看著她的脸。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小脸似乎有了一丝血色。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温温的，刚刚好。
    【叮！万寿长春功绑定成功！】
    【目標当前状態：经脉开始修復中，预计三个月內可彻底稳固根基。】
    【检测到目標体质特殊，系统额外奖励——万物亲合天赋。】
    【万物亲合：拥有此天赋者，与天地万物天然亲和。
    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会不由自主地亲近她、保护她。此天赋將隨年龄增长逐渐显现。】
    玄奘怔了一下。
    万物亲合？
    意思是以后小兕子走哪儿，小动物跟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傢伙，忽然有点期待那个画面了。
    【叮！宿主是否使用大威天龙诀？】
    玄奘毫不犹豫：使用。
    一道金光没入他体內。
    玄奘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陌生的力量。不算强大，但確实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他的丹田里。
    【大威天龙诀绑定成功！】
    【当前修为：炼气期一层（0/100功德值）】
    【温馨提示：宿主现在依然很弱，建议儘快积累功德值。
    杀一个普通小妖可得1-10功德值，降服一个山精野怪可得10-50功德值，拯救一个凡人可得1-5功德值。】
    玄奘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看了看那张金仙修为体验卡，想了想，没急著用。
    好东西要留到关键时刻。
    “伯伯……”
    怀里的小傢伙忽然说了句梦话，小嘴吧唧了两下，又睡著了。
    玄奘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风吹过，袈裟轻轻飘动。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但那些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在远处转悠，始终不敢靠近。
    玄奘不知道，那是他身上的大威天龙诀的气息，让那些野兽本能地感到畏惧。
    他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
    ……
    第二天一早，小兕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放在一个草堆上，身上盖著玄奘的袈裟。
    玄奘正在不远处生火。
    “伯伯！”
    小兕子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玄奘回头，笑著张开手臂：“慢点跑，別摔著。”
    小兕子扑进他怀里，仰著小脸问：“伯伯，今天吃什么？”
    “粥。”
    “粥好吃吗？”
    “好吃。”
    “那兕子要吃两碗！”
    玄奘忍不住笑了：“好，两碗。”
    他一边熬粥，一边在心里问系统：【小兕子现在能吃东西吗？】
    【能。万寿长春功已经开始温养她的脾胃，现在可以正常进食了。建议多吃些温补的食物。】
    玄奘点点头，把粥熬得更烂了些。
    一碗粥下肚，小兕子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第5章讲经，功德值

    “伯伯，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去一个地方，找一个猴子。”
    “猴子？像宫里那种吗？毛茸茸的？”
    “比那个更大，更厉害。”
    “那他会不会欺负兕子？”
    玄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会。他要是敢欺负你，伯伯就打他。”
    小兕子眨眨眼睛，忽然笑了：“伯伯打不过怎么办？”
    玄奘：“……”
    这丫头，怎么这么会戳人痛处？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现在確实打不过孙悟空。
    建议宿主儘快积累功德值提升实力，或者等收了孙悟空后再慢慢调教。】
    玄奘默默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然后对小兕子道：
    “那伯伯就让他给你当马骑，骑到他认错为止。”
    小兕子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心地点点头：“好！
    两人一马又走了两天一夜。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座关隘。
    关口有兵士把守，墙上刻著三个大字——
    河州卫。
    玄奘心头一喜。
    河州卫，过了这里就是大唐边界了。
    按照剧情，再往前走就是双叉岭，会遇到老虎和猎户刘伯钦，然后就是两界山也就是五行山，孙悟空被压的地方。
    他正要策马上前，忽然听到关內传来一阵喧譁。
    “法师！这边有法师！”
    “快请！快请！”
    几个穿著僧袍的和尚从关內跑出来，一脸喜色。
    为首的老和尚看到玄奘，先是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取经人这么年轻俊俏然后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兕子身上，又愣了一下。
    “这……这位小施主是……”
    “贫僧的弟子。”玄奘面不改色心不跳，“隨贫僧一同西行。”
    老和尚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法师请！法师快请！”
    玄奘抱著小兕子下马，跟著老和尚进了关。
    关內比想像中热闹，有不少人聚集在一座寺庙前，还有官兵维持秩序。
    “这是……”
    老和尚解释道：“法师有所不知，此处乃大唐边界，再往前就是韃靼地界了。
    往来的商旅、行脚僧人都要在此歇脚，备足乾粮才能继续前行。
    今日恰逢本寺做水陆法会，为过往行人祈福，所以热闹了些。”
    玄奘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气度威严，目光如炬，一看就是常年带兵的人。
    “本官乃河州卫总兵，周成。”那男子朝玄奘拱了拱手，“敢问法师从何而来，往何处去？”
    玄奘还礼：“贫僧玄奘，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取经。”
    周成眼睛一亮：“原来是钦差法师！失敬！失敬！”
    他的目光也落在小兕子身上，微微皱眉：“这位小施主……”
    “贫僧的弟子。”玄奘依旧面不改色。
    周成看了看小兕子身上那明显是宫里才有的精细布料。
    又看了看玄奘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襴袈裟，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只是热情道：
    “法师远来辛苦，若不嫌弃，请在关內歇息两日，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玄奘想了想，点点头：“那就有劳周大人了。”
    小兕子需要好好休息两天，他也需要打听一下前方的路况。
    ……
    当晚，周成在总兵府设宴款待玄奘。
    说是宴席，其实都是素菜，但比路上吃的粥好多了。
    小兕子坐在玄奘旁边，面前摆著一个小碗，里面是周成特意让厨房做的鸡蛋羹。
    她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小脸上沾满了蛋羹，像只小花猫。
    周成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法师这位小弟子，倒是可爱得紧。”
    玄奘笑笑，拿起帕子给小兕子擦了擦脸。
    小兕子抬起头，冲周成甜甜一笑：“伯伯好！”
    周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小施主好！”
    旁边陪坐的几个和尚也笑了，气氛一下子轻鬆起来。
    饭后，老和尚请玄奘到方丈室喝茶。
    “法师，明日我们寺里要做一场水陆法会，为过往行人祈福。法师若不嫌弃，可否登坛讲经？”
    玄奘沉吟了一下。
    讲经……这不就是刷功德的机会吗？
    “好。”
    老和尚大喜，连连道谢。
    玄奘回到客房，小兕子已经睡著了，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他在床边坐下，看著她的睡顏，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我讲经能得功德值吗？】
    【能。感化一人可得1-10功德值，看被感化的程度。若是能让人从此信佛向善，功德更多。】
    玄奘点点头。
    明天，就让他试试这个新到手的大威天龙诀，到底怎么个用法。
    ……
    第二天一早，寺庙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玄奘身穿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在法坛上。
    小兕子被周成家的嬤嬤抱著，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台上的玄奘。
    玄奘深吸一口气，开始讲经。
    他讲的是《金刚经》里最浅显的一段——关於“善护念”的释义。
    本来他只是打算隨便讲讲，但讲著讲著，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声音更洪亮了，吐字更清晰了，甚至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有人频频点头，有人眼眶泛红，有人当场跪下，泪流满面。
    小兕子看不懂这些，但她觉得伯伯今天好厉害，说话好好听，像……像父皇上朝时候的样子。
    【叮！感化一人，功德值+3。】
    【叮！感化一人，功德值+5。】
    【叮！感化一人，功德值+10！此人当场发愿皈依佛门，功德翻倍！】
    【叮！……】
    玄奘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他差点念错经文。
    一场法会讲完，台下跪倒了一片。
    老和尚老泪纵横，拉著玄奘的手：“法师佛法高深，贫僧修行三十年，不如法师一场法会！惭愧！惭愧！”
    玄奘谦虚道：“大师过誉了。”
    心里却在默默统计——
    【本次法会共计感化一百二十七人，获得功德值总计八百六十三点。】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炼气期三层！】
    玄奘心头一喜。
    八百多功德值，直接让他连升两级！
    这大威天龙诀，果然是杀人放火……不对，是讲经说法升级的神器啊！

 第6章大威天龙玄奘

    他下意识看向台下的小兕子。
    小兕子正被嬤嬤抱著，朝他使劲挥手。
    他刚要过去，忽然
    一阵风颳过。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股腥风从关外吹来。
    周成脸色一变：“不好！是山里的妖怪！”
    人群顿时大乱，哭爹喊娘地往关內跑。
    玄奘心头一凛，抱起小兕子，把她护在怀里。
    小兕子却没有害怕，反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著关外。
    “伯伯……那边有东西……”
    玄奘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关外，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靠近。
    那是一头野猪精，足有两人高，獠牙外露，眼睛血红，嘴里还在滴著腥臭的口水。
    周成抽出腰刀，挡在玄奘身前：“法师快退！这是山里成精的野猪，凶得很！”
    玄奘却站著没动。
    因为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发现妖邪：野猪精（小妖级），击杀可获得功德值50-100点。】
    50到100点！
    玄奘眼睛亮了。
    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又冷静下来。
    带著孩子打架，不合適。
    可就在这时，小兕子忽然从他怀里伸出小脑袋，衝著那头野猪精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猪猪！不要过来！我伯伯很厉害的！”
    玄奘：“……”
    周成：“……”
    野猪精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怒吼，朝这边冲了过来。
    它似乎被小兕子的“挑衅”激怒了。
    玄奘嘆了口气，把小兕子塞给旁边的嬤嬤，沉声道：“照顾好她。”
    然后，他转身，朝著那头狂奔而来的野猪精，一步踏出。
    周成大惊：“法师！”
    玄奘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头野猪精。
    那一刻，他体內的大威天龙诀疯狂运转，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衝向手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些动作。
    好像是功法自带的，好像是本能。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能再躲在后面了。
    他是奶爸。
    他要保护的人，就在身后。
    “大威天龙！”
    玄奘一声暴喝。
    金光从他掌心迸发，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咆哮著冲向野猪精。
    轰！
    野猪精被金光击中，巨大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寂静。
    周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那些兵士、和尚、百姓，一个个目瞪口呆，像看神仙一样看著玄奘。
    小兕子从嬤嬤怀里挣下来，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抱住玄奘的腿。
    “伯伯好厉害！伯伯打猪猪！”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全是崇拜。
    玄奘低头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把小兕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怕不怕？”
    “不怕！伯伯在，兕子什么都不怕！”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叮！恭喜宿主击杀野猪精，获得功德值80点！】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妖邪，额外奖励功德值100点！】
    【叮！宿主修为突破至炼气期四层！】
    玄奘心情大好。
    周成终於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法师神威！小人今日方知，什么是真佛下凡！”
    那些兵士、百姓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玄奘连忙扶起周成：
    “周大人不必如此，贫僧只是……略懂一些防身之术。”
    周成哪里肯信，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法师过谦了！方才那一掌，分明是神佛手段！
    小人今日有缘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转头看向那头死透的野猪精，又看看玄奘怀里的小兕子，忽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法师要带小施主西行……原来……原来小施主是有大机缘的人！”
    玄奘哭笑不得，但也懒得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解释不清。
    当晚，周成又设宴款待，这次比昨晚隆重了十倍不止。
    整个河州卫的大小官员都来了，一个个爭先恐后地给玄奘敬酒。
    玄奘以茶代酒，一一谢过。
    小兕子坐在他旁边，被一群嬤嬤围著，有人给她剥葡萄，有人给她削梨，有人给她递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她来者不拒，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玄奘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標“万物亲合”天赋初次显现。
    方才那头野猪精之所以被激怒，是因为它感受到了目標身上的气息，既想亲近又本能畏惧，所以才会狂暴。】
    玄奘愣了一下。
    原来那野猪精不是被小兕子激怒的，而是被她身上的气息搞蒙了？
    【可以这么理解。
    万物亲合天赋对普通生灵来说是吸引力，但对妖邪来说，却是一种诱惑和威胁。
    以后宿主需要多加注意。】
    玄奘点点头，记在心里。
    宴会散后，玄奘抱著已经睡著的小兕子回到客房。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在床边坐下，看著她安静的睡顏。
    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光有一颗慈心是不够的。
    要想保护好怀里这个小傢伙，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金光闪闪的“大威天龙诀”，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这功法，还有多少招式？”
    【大威天龙诀共九层，每一层对应一门神通。第一层：大威天龙掌（已解锁）。第二层：天龙禪唱。第三层：金刚怒目……】
    玄奘一条条看下去，越看越心潮澎湃。
    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
    月光下，河州卫的城墙静静矗立。
    城墙之外，是未知的荒野，是无数的妖魔鬼怪。
    但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无能的唐僧。
    他是大威天龙玄奘！
    是怀里这个小傢伙最坚实的后盾！
    “小兕子。”他轻声说，“过几天，伯伯带你去见一只猴子。”
    小兕子在睡梦里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玄奘笑了，吹灭蜡烛，在她身边躺下。
    夜风吹过，带著荒野的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但这一次，那些狼嚎声里，分明带著一丝畏惧。
    ……
    第二天一早，玄奘辞別周成和老和尚，抱著小兕子，骑著白马，出了河州卫。
    身后，周成带著一眾官员，一直送到关外十里，才依依不捨地回去。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回头看著越来越远的关城，忽然问：“伯伯，我们还会回来吗？”
    玄奘想了想，点点头：“会的。等取完经回来，伯伯带你再来这里，吃他们给你剥的葡萄。”
    小兕子眼睛一亮：“好！兕子要吃好多好多葡萄！”
    玄奘笑了。
    他策马向前，白马踏上官道，朝著远方奔去。

 第7章小兕子哭了，唐僧的愤怒

    离开河州卫，又走了两天。
    玄奘抱著小兕子，骑著白马，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这两天倒是太平，没遇到什么妖怪，小兕子也渐渐適应了路上的生活。
    白天赶路，她趴在玄奘怀里看风景，看到什么都新鲜；
    晚上歇脚，她窝在玄奘身边睡觉，睡得比在宫里还踏实。
    万寿长春功在她体內日夜不停地运转，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连咳嗽都少了。
    “伯伯，我们今天能见到猴子吗？”小兕子仰著小脸问。
    “快了。”玄奘看著前方的山岭，“翻过这座山，应该就到了。”
    小兕子眨眨眼睛：“猴子会喜欢兕子吗？”
    玄奘想了想原著里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认真道：
    “他敢不喜欢，伯伯就打到他喜欢。”
    小兕子咯咯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山路上迴荡。
    玄奘低头看著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风停了。
    鸟叫声没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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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勒住马，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兕子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他怀里，小声道：“伯伯……兕子有点害怕……”
    “不怕。”玄奘把她抱紧了些，“有伯伯在。”
    话音刚落
    一阵腥风凭空颳起！
    官道两旁的树林里，忽然涌出黑压压一片小妖，拿著刀枪棍棒，把他们团团围住。
    紧接著，三股妖风从天而降，落在路中央。
    三个妖怪，一字排开。
    为首的是一头猛虎精，人立而行，身披鎧甲，威风凛凛。
    他左边站著一头野熊精，膀大腰圆，目露凶光；
    右边是一头野牛精，头上两只大角，嘴里还在嚼著什么，嚼得满嘴是血。
    小兕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嚇得小脸煞白，一头扎进玄奘怀里，抖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伯伯……怕……兕子怕……”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
    玄奘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一只手护住小兕子，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哄睡时一样：“不怕不怕，伯伯在，没人能伤害兕子。”
    小兕子还是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那头猛虎精寅將军看著玄奘，咧开血盆大口笑了。
    “哈哈哈！听说有个唐朝来的和尚，细皮嫩肉的，吃了能长生不老。
    本將军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抱著娃娃的软蛋！”
    野熊精熊山君瓮声瓮气地接话：“大哥，这和尚怀里那娃娃细皮嫩肉的，看著也挺香。”
    野牛精特处士嚼著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道：“那娃娃归我，我就爱吃嫩的。”
    三妖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周围的几百个小妖也跟著起鬨，挥舞著兵器，嗷嗷直叫。
    小兕子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伯伯——兕子怕——兕子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在玄奘怀里抖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在玄奘的袈裟上。
    那一刻，玄奘的眼神变了。
    【叮！检测到妖邪】
    【寅將军（虎精）：天仙中期修为】
    【熊山君（熊精）：天仙初期修为】
    【特处士（牛精）：天仙初期修为】
    【三百小妖，修为不等。】
    【系统温馨提示：以宿主当前炼气期四层修为，胜率为0.00%，建议立即逃跑。】
    玄奘没有看系统的提示。
    他只是低头看著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兕子乖，不哭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伯伯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小兕子抽噎著，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变……变什么戏法……”
    玄奘笑了笑，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闭上眼睛，数到十，再睁开。到时候，这些坏东西就都不见了。”
    小兕子抽抽搭搭地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攥著玄奘的衣襟。
    “一……二……三……”
    玄奘抬起头。
    他脸上的温柔还在，但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系统，使用金仙修为体验卡。”
    【金仙修为体验卡使用中……】
    【宿主修为临时提升至——金仙境！】
    【大威天龙诀临时解锁至——第七层！】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玄奘体內爆发出来，直衝云霄！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寅將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和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这是……”
    熊山君腿一软，差点跪下：“金……金仙？！”
    特处士嘴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炼气期的小和尚，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金仙的气息？！
    但那股威压是实实在在的，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压得他们体內的妖力都停滯了运转。
    周围的几百小妖更是不堪，一个个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玄奘一只手护著小兕子，遮著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四……五……六……”小兕子还在数数，小小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威天龙。”
    玄奘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剎那间，金光大盛！
    一条金色巨龙从他背后冲天而起，鳞甲分明，龙睛如电，龙吟声震动九霄！
    “第七层天龙降魔！”
    玄奘一掌拍出。
    金色巨龙咆哮著扑向那群妖怪，龙尾一扫，几十个小妖直接化作飞灰！龙爪一探，又是几十个！
    寅將军终於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金色巨龙的速度更快。
    它一口咬住寅將军，猛地一甩，那天仙中期的虎精，直接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熊山君和特处士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外逃。
    玄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隨手一挥。
    两道金光追上去，两个天仙初期的妖怪，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步了寅將军的后尘。
    “七……八……九……”
    小兕子还在数，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金色巨龙在妖群里横衝直撞，三百小妖，不到十个呼吸，全部化为灰烬。
    玄奘收回手，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官道上乾乾净净，除了淡淡的妖气，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刚才那几百个妖怪，从来没有存在过。
    “十！”
    小兕子数完，睁开眼睛。
    周围安安静静，阳光明媚，鸟叫声重新响起。
    她眨眨眼睛，四处看了看，那些可怕的妖怪真的不见了。
    “伯伯！妖怪真的不见啦！”她惊喜地叫起来，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
    玄奘低头看著她，眼中的杀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
    “伯伯的戏法好不好看？”
    “好看！”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又歪著脑袋问，“可是伯伯，你刚才遮著兕子的眼睛，兕子没看到耶。”
    玄奘失笑：“那下次让你看。”
    “好！拉鉤！”
    小兕子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玄奘拉了勾。

 第8章人仙之威

    【叮！金仙修为体验卡效果持续中，剩余时间：五十三分钟。】
    【叮！恭喜宿主击杀寅將军（天仙中期），获得功德值5000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熊山君（天仙初期），获得功德值3000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特处士（天仙初期），获得功德值3000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小妖三百二十四名，获得功德值总计6480点！】
    【功德值累计：17480点！】
    【恭喜宿主，大威天龙诀突破至第四层！】
    【恭喜宿主，自身修为突破至人仙境！】
    玄奘微微一怔。
    人仙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磅礴的力量。
    不是临时的，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一万七千多功德值，直接把他从炼气期推到了人仙境。
    从炼气到人仙，中间隔了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四个大境界。
    而他一炷香的时间，就跨过去了。
    这大威天龙诀，果然是杀怪升级的神器。
    【系统温馨提示：正常修仙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宿主一炷香走完別人一辈子的路，建议低调。】
    玄奘默默点头。
    低调，必须低调。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兕子。
    小傢伙已经没事了，正揪著他的袈裟玩，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伯伯的戏法真厉害……以后兕子也要学……把坏人都变不见……”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等兕子长大，伯伯教你。”
    “拉鉤！”
    “拉鉤。”
    ……
    一大一小两根小拇指，认真地勾在一起。
    玄奘抱著小兕子上马，继续向西行去。
    白马迈开四蹄，渐渐走远。
    官道上恢復了平静，只有淡淡的妖气，证明刚才那场屠杀真实发生过。
    ……
    一炷香后。
    一道祥云从天边飘来，落在官道上。
    云头收起，现出一个白髮白须的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正是西方太白金星。
    “哎呀，唐僧遇难，老夫奉命来救，可千万別来晚了……”
    太白金星一边念叨，一边四处张望。
    然后，他愣住了。
    官道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妖怪，没有打斗，没有唐僧。
    只有……
    太白金星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还未散尽的妖气，以及一股……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气息。
    金仙？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捻了捻。
    这是……寅將军的血？天仙中期的虎精，就这么死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捻起另一撮灰烬。
    这是熊山君？天仙初期，连渣都没剩下？
    还有特处士……三百多小妖……
    太白金星越看越心惊，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活了十几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个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一个凡人和尚，带著一个四岁娃娃，遇到三个天仙大妖和几百小妖围攻
    结果，妖怪全死了，和尚和娃娃毫髮无伤。
    现场还残留著金仙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刚才这里有金仙出手！
    且有大能插手了佛门西游计划。
    太白金星脸色变幻不定，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位唐僧，有大来歷啊。”
    他抬头看向西边，玄奘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罢了罢了，既然他没事，老夫就不多管閒事了。”
    太白金星拂尘一甩，驾起祥云，回天庭復命去了。
    至於他怎么跟玉帝匯报……
    嗯，就说唐僧吉人天相，已经脱险了。
    细节？什么细节？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与此同时，西行路上。
    玄奘抱著小兕子，骑著白马，不紧不慢地走著。
    金仙体验卡的效果已经过去，但他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人仙境。
    人仙，在天庭体系里不算什么高官，连品级都没有。
    但在这西行路上，已经够用了。
    至少，再遇到一些小妖，不用开体验卡也能一巴掌拍死。
    “伯伯，猴子还有多远呀？”小兕子揉著眼睛，有点困了。
    玄奘看了看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影，轻声道：“快了，就在前面那座山。”
    “那座山好奇怪哦……像五个手指头……”
    小兕子指著远方，迷迷糊糊地说。
    玄奘抬头看去。
    天边，五座山峰並排而立，形如五指。
    五行山，快到了。
    离开那个血腥的战场，玄奘抱著小兕子继续向西。
    白马踏著碎步，走得不紧不慢。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刚才哭了一场，现在困劲上来了。
    “困了就睡。”玄奘轻声道，“睡醒了就到地方了。”
    小兕子揉揉眼睛，嘟囔道：“兕子不困……兕子要陪伯伯说话……伯伯一个人赶路会无聊……”
    玄奘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伯伯不无聊，有兕子陪著呢。”
    小兕子咧嘴笑了，笑完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玄奘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用袈裟的一角盖住她的小脸，挡住渐渐西斜的阳光。
    白马继续前行，走进了一片山林。
    刚一进山，玄奘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树上有东西在盯著他看。
    岩石后面藏著什么东西，正在瑟瑟发抖。
    玄奘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一头花斑豹从草丛里探出脑袋，看见玄奘，浑身一僵，然后“嗷”的一声，掉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树上盘著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原本正吐著信子准备偷袭。
    结果和玄奘对了一眼，整条蛇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在地上扭了两下，然后拼命往石头缝里钻，钻不进去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路边的灌木丛里，几只野猪正在拱土。
    闻到玄奘的气息，当场嚇尿了，哼哼唧唧地跑了，有一只跑得太急撞在树上，把自己撞晕了。
    岩石后面，一只灰狼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著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在求饶。
    玄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特別的啊。
    人仙境的气息，对这些普通的野兽来说，確实有点嚇人。
    就好像一只蚂蚁突然看到了大象，不跑才怪。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现在是人仙境，在修仙体系里虽然只是个刚入门的小角色，但在凡间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这些普通野兽见到宿主，就像见到天敌一样，本能地畏惧。】
    玄奘点点头，表示理解。
    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各种毒虫猛兽见到他就跑，实在跑不掉的就把自己藏起来，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小兕子睡得香，什么都不知道。
    玄奘乐得清静，一边走一边欣赏山里的风景。

 第9章小兕子的虎皮鼓

    走了半个时辰，忽然
    前方传来一声震天的虎啸！
    一头斑斕猛虎从山石后面跳了出来，挡在路中央，张著血盆大口，朝玄奘发出低沉的吼声。
    这老虎体型巨大，足有寻常老虎两倍大，皮毛油光水滑，额头上的“王”字格外显眼。
    它瞪著玄奘，眼神里满是挑衅。
    玄奘微微挑眉。
    这老虎……不怕他？
    【系统扫描中……】
    【普通老虎，略有灵智，尚未成精，但天生胆大，不怕死。】
    【可能是因为智商太低，感受不到宿主的气息威胁。】
    玄奘：“……”
    智商太低，感受不到威胁？
    好傢伙，还是个愣头青。
    “吼——”老虎又吼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似乎隨时准备扑上来。
    小兕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伯伯……什么声音……”
    她顺著声音看去，正好看到那头大老虎。
    “哇！大猫猫！”
    小兕子眼睛一亮，顿时不困了，指著老虎兴奋地叫起来。
    玄奘：“…………”
    这丫头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伯伯伯伯！大猫猫好漂亮！它会不会咬人？兕子可以摸摸它吗？”小兕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老虎似乎感受到了小兕子的兴奋，愣了一下，歪著脑袋看了看她，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嗷呜”。
    玄奘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老虎，但凡有点灵智，就该知道跑。
    可惜它没有。
    “兕子乖，这个不能摸。”玄奘轻声道，“它会咬人的。”
    “可是它好漂亮……”小兕子有点失望。
    玄奘想了想，笑道：“伯伯把它变成好东西，给兕子玩，好不好？”
    小兕子眨眨眼睛：“什么好东西？”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那老虎见他抬手，以为他要动手，猛地扑了上来。
    然后，它就扑不动了。
    一只大手按在它脑袋上，五指微微用力，那老虎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老虎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玄奘另一只手还抱著小兕子，只用一只手，就把这头猛虎死死按在地上。
    “嗷呜……”老虎发出委屈的叫声，终於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大威天龙。”
    玄奘轻声念道，掌心金光一闪。
    老虎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小兕子眨眨眼睛：“伯伯，大猫猫怎么了？”
    “睡著了。”玄奘面不改色，“伯伯把它变成玩具给你玩。”
    小兕子欢呼起来：“好耶！兕子要大猫猫玩具！”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下马，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
    这还是周成送他的，说是边关好刀，削铁如泥。
    他让白马在一边等著，把小兕子抱到旁边一块乾净的大石头上坐著。
    “兕子坐好，看伯伯变戏法。”
    小兕子乖乖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玄奘走到老虎尸体前，开始剥皮。
    他虽然没干过这种事，但人仙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动作熟练得很，刀锋过处，虎皮完整地剥离下来，一点破损都没有。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张成o型。
    “伯伯好厉害！”
    玄奘笑笑，把虎皮摊在地上，用匕首在上面划了几刀，又找了根合適的树枝，几下就把虎皮绷成一个小鼓的形状。
    他又从包袱里拿出针线出门在外，这些日常用品都是必备的把虎皮的边缘缝在树枝做成的鼓圈上。
    一刻钟后，一个简易的虎皮小鼓就做好了。
    玄奘拿起鼓，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清脆，还挺好听。
    他走到小兕子面前，把鼓递给她。
    “给，大猫猫变的鼓。”
    小兕子接过鼓，眼睛亮得像星星。
    “哇！真的是鼓鼓！好漂亮！”
    她抱著鼓，用小拳头咚咚地敲，一边敲一边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伯伯真好！兕子最喜欢伯伯了！”
    玄奘蹲下身子，让她在自己脸上亲了一口，心里那个美呀。
    【叮！恭喜宿主製作虎皮鼓，哄娃技能+1。】
    【叮！小兕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满级）。】
    【系统提示：目標好感度已满，以后宿主说什么她都信，做什么她都支持。】
    玄奘：……这好感度，是不是太好刷了？
    他正准备收拾一下继续上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圣僧！圣僧且慢！”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玄奘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猎户打扮的壮汉从树林里跑出来，肩上扛著钢叉，腰间掛著弓箭，满脸络腮鬍子，一看就是个常年打猎的。
    那猎户跑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没了皮的老虎尸体，又看了一眼小兕子手里抱著的虎皮鼓。
    最后目光落在玄奘身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崇拜，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人刘伯钦，拜见圣僧！”
    玄奘心中瞭然。
    刘伯钦，就是原著里那个救了唐僧的猎户。
    “施主快快请起。”玄奘虚扶一把，“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
    刘伯钦爬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圣僧！小人方才在山头打猎，亲眼看见圣僧徒手擒虎，剥皮製鼓！
    这等神威，小人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圣僧一定是天神下凡，活佛临世！”
    玄奘摆摆手：“施主过奖了，贫僧不过略懂一些防身之术。”
    刘伯钦哪里肯信，一个劲地夸，夸得小兕子都听不下去了，抱著鼓奶声奶气地打断他：
    “叔叔，你一直说话，都挡住我看伯伯了！”
    刘伯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这个小不点。
    这一看，他更是吃惊。
    这小丫头，白白嫩嫩的，穿的衣服虽然朴素，但一看就是好料子，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可爱得紧。
    最神奇的是，这丫头站在圣僧旁边，圣僧那么厉害的人物，看她的眼神却温柔得像看宝贝一样。
    刘伯钦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丫头，怕是圣僧的心头肉，千万不能得罪。
    “小施主说得是，叔叔不说了，不说了。”刘伯钦陪笑道。
    小兕子这才满意，继续咚咚地敲鼓。
    刘伯钦又转向玄奘，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圣僧，小人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施主但说无妨。”
    刘伯钦嘆了口气，道：“圣僧有所不知，再过几日，便是我父亲的周忌。
    当年他老人家走得急，小人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日有幸遇见圣僧，想请圣僧到寒舍一坐，为家父念几卷经文，超度超度。小人愿备粗茶淡饭，聊表心意。”
    玄奘沉吟了一下。
    念经超度，这是好事，还能赚功德。
    他正要答应，小兕子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伯伯，兕子想去看看猎户叔叔的家。”
    她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好奇：“猎户叔叔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有好多好多动物吗？有小的猫猫吗？”
    玄奘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哪里还忍心拒绝。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刘伯钦大喜，连忙在前带路。
    “圣僧请！小施主请！这边走，不远，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第10章挑食的小兕子

    翻过山头，果然看到一个小村庄。
    村口几间茅屋，篱笆围成的小院，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一条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刘伯钦指著其中一间茅屋道：
    “那就是小人的家。圣僧稍等，小人先进去知会家母一声。”
    他推门进去，不一会儿，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跟著他出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妇人。
    老太太一看到玄奘，连忙下拜：
    “老身见过圣僧！”
    那妇人也跟著行礼。
    玄奘连忙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礼，贫僧叨扰了。”
    老太太抬头，看到玄奘怀里抱著的小兕子，眼睛一亮。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真俊！”
    小兕子眨眨眼睛，冲老太太甜甜一笑：“奶奶好！”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堂屋正中摆著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掛著几张兽皮，角落里堆著一些猎具。
    老太太招呼玄奘坐下，又忙著去烧水沏茶。
    小兕子被那年轻妇人刘伯钦的媳妇抱在怀里，一点也不认生，还伸手去揪人家头上的簪子玩。
    刘伯钦媳妇也不恼，笑呵呵地任她揪。
    老太太端了茶来，坐下和玄奘说话。
    “圣僧，听我儿说，您是从东土大唐来的，要去西天取经？”
    “正是。”
    老太太感嘆道：“那可真是远路啊，得走多少年？”
    “菩萨说，有十万八千里。贫僧已走了半月有余。”
    老太太咋舌，又看向小兕子：“这位小师父……这么小，也跟著去？”
    玄奘点点头：“她是贫僧的弟子，自幼体弱，需隨贫僧西行，以化解命中劫数。”
    老太太听不太懂，但知道这丫头是圣僧的宝贝，也就不再多问，只连声说“有福有福”。
    刘伯钦在一旁道：“娘，圣僧答应给爹念经超度，您看什么时候合適？”
    老太太想了想：“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一早？今晚咱们好好招待圣僧，明日一早开坛念经，正合適。”
    玄奘点头：“也好。”
    老太太又看向小兕子：“小师父晚上想吃什么？老身去张罗。”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兕子想吃肉肉。”
    老太太一愣。
    她是知道和尚不吃荤的，这小师父也要吃肉？
    玄奘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老人家，贫僧是出家人，吃素。
    但兕子年纪小，正在长身体，需要荤素搭配，才能长高长大。”
    他看向小兕子，柔声道：“兕子想不想长高长大？”
    “想！”小兕子用力点头。
    “那就不能只吃肉，也要吃菜，好不好？”
    小兕子想了想，有点纠结，但最后还是点了头：“好，兕子也吃菜菜。”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连声道：
    “老身明白了，老身这就去准备。素斋给圣僧，荤的给小师父。媳妇，来帮忙。”
    刘伯钦媳妇把小兕子轻轻放在地上，跟著婆婆进了厨房。
    小兕子抱著她的虎皮鼓，咚咚地敲著，满屋子跑。
    刘伯钦看得直乐：“这小师父，真有精神。”
    玄奘看著小兕子欢快的身影，嘴角也浮起笑意。
    ……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桌上摆著两样饭菜。
    左边是几样素菜，清炒野菜、豆腐汤、蒸芋头，还有一碗白米饭；
    右边是一盘红烧野兔肉，一只烤得金黄的野鸡，还有一碗肉汤。
    老太太招呼玄奘上座，又给小兕子盛了一碗肉汤，夹了一个鸡腿。
    小兕子看著碗里的鸡腿，咽了咽口水，却没急著吃，而是扭头看向玄奘。
    “伯伯，兕子可以吃吗？”
    玄奘点点头：“可以。但要先把碗里的菜吃完。”
    小兕子看了看碗里的肉汤和鸡腿，又看了看旁边那盘绿油油的野菜，小脸皱成了包子。
    “菜菜不好吃……”
    玄奘失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自己先吃了。
    “你看，伯伯吃了，很好吃。兕子也尝尝？”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小筷子，笨拙地夹了一根野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伯伯！菜菜甜的！”
    玄奘笑道：“野菜自带清甜，当然好吃。再尝尝这个豆腐。”
    小兕子又尝了豆腐，连连点头：“这个也好吃！”
    接下来，在玄奘的鼓励下，她把碗里的菜和豆腐都吃完了，才抱起鸡腿，大口大口地啃。
    啃得满脸油光，小嘴上都是油。
    玄奘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轻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好吃……太好吃了……兕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
    刘伯钦媳妇在一旁笑道：“小师父喜欢吃就好，明天婶婶再给你做。”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又看向玄奘，认真道：
    “伯伯说得对，菜菜和肉肉都要吃，才能长高高！兕子以后每天都吃菜菜！”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太太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湿润。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人，但像玄奘这样对小徒弟如此温柔的师父，还是头一次见。
    这哪是师徒，分明是亲爹带闺女。
    ……
    饭后，刘伯钦安排玄奘和小兕子在后屋休息。
    后屋是刘伯钦儿子平时住的，孩子被送到奶奶屋里去了，这间小屋就腾出来给客人。
    小床不大，但够两个人挤一挤。
    玄奘把小兕子放在床上，帮她脱了外衣，盖好被子。
    小兕子抱著她的虎皮鼓，眼睛亮晶晶的。
    “伯伯，今天好开心。”
    “嗯？”
    “看到大猫猫，还变成鼓鼓，还吃到好吃的肉肉，还有奶奶和婶婶好温柔……”
    小兕子絮絮叨叨地说著，小脸上满是幸福。
    玄奘躺在她旁边，侧身看著她。
    “那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伯伯，兕子困了……”
    “睡吧。”
    “伯伯晚安……”
    小兕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小小的脸上，照出她嘴角那抹甜甜的笑意。
    玄奘静静地看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晚安，小兕子。”
    第二天一早，刘伯钦就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请玄奘念经。
    玄奘穿上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在香案前。
    小兕子被刘伯钦媳妇抱著，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玄奘。
    玄奘开始念经。
    他念的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亡魂的最佳选择。
    隨著经文念出，一股祥和的气息瀰漫开来。
    刘伯钦和他母亲跪在一旁，眼眶泛红。
    他们仿佛看到父亲的灵魂从远方飘来，在香案前徘徊片刻，然后朝著西方飞去，脸上带著安详的笑容。
    刘伯钦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
    老太太也是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念著佛號。
    小兕子不懂这些，但她觉得伯伯念经的时候好好听，像唱歌一样。
    她跟著摇头晃脑，嘴里也咿咿呀呀地哼著，也不知道哼的是什么。
    【叮！超度亡魂成功，获得功德值500点！】
    玄奘睁开眼，看向刘伯钦。
    刘伯钦还在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玄奘连忙扶起他：“施主不必如此，贫僧只是尽本分而已。”
    刘伯钦抹著泪道：“圣僧大恩，小人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圣僧儘管吩咐！”
    玄奘摇摇头：“施主言重了。贫僧还要赶路，就此別过。”
    刘伯钦还想挽留，但见玄奘去意已决，只好作罢。
    他让媳妇把准备好的乾粮拿出来，又特意给小兕子包了一包烤肉乾，让她路上吃。
    小兕子抱著肉乾，甜甜地道谢：“谢谢婶婶！”
    刘伯钦媳妇笑著摸摸她的头：“小师父路上保重，好好跟著师父，听师父的话。”
    “嗯！兕子最听话了！”
    眾人送到村口，依依惜別。
    玄奘抱著小兕子上了马，白马迈开四蹄，向著西方行去。
    身后，刘伯钦一家人还在挥手。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回头看著越来越远的村庄，忽然问：
    “伯伯，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玄奘想了想，点点头。
    “会的。等取完经回来，伯伯带你再来，看奶奶和婶婶。”
    小兕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兕子还要吃婶婶做的肉肉！”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马继续向前，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

 第11章小兕子的好奇与关心

    告別刘伯钦一家，玄奘抱著小兕子继续西行。
    白马不紧不慢地走著，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怀里抱著她的虎皮鼓，时不时咚咚敲两下，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伯伯，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见到猴子呀？”
    小兕子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玄奘抬头看向前方。
    远处，五座山峰並排而立，形如五指，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快了，就在前面那座山。”
    小兕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歪著小脑袋：“那座山好奇怪哦，像伯伯的手掌。”
    玄奘笑了笑：“那叫五行山，也叫两界山。山底下压著一只猴子，已经压了五百年了。”
    小兕子眨眨眼睛，满脸好奇：“猴子为什么会被压在山下面？它不乖吗？”
    “它当年太调皮了，大闹天宫，闯了很大的祸，所以被佛祖压在这里，让他好好反省。”
    小兕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它现在反省好了吗？”
    玄奘想了想原著里那只猴子的性格，斟酌道：“应该……反省得差不多了吧。”
    小兕子似懂非懂，又咚咚敲了两下鼓。
    白马继续向前，离那座五指形的山越来越近。
    晨雾渐渐散去，山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山巍峨高耸，陡峭的崖壁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繚绕，看不清全貌。
    玄奘正要催马上前，忽然
    一阵喊声从山脚下传来。
    “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声音粗獷洪亮，带著几分急切，几分兴奋，在山谷间迴荡。
    白马嚇了一跳，前蹄扬起，差点把小兕子甩出去。
    玄奘一手护住小兕子，一手勒住韁绳，稳住了白马。
    小兕子从玄奘怀里探出小脑袋，四处张望。
    “伯伯，谁在说话呀？”
    “就是那只猴子。”
    小兕子眨眨眼睛，满脸不信：“猴子怎么会说话？兕子见过的猴子，只会吱吱叫，不会说话的。”
    玄奘笑了：“这只猴子不一样。它是齐天大圣，会七十二变，会说人话，还会翻筋斗云，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
    小兕子听得眼睛发亮：“这么厉害？比伯伯还厉害吗？”
    玄奘想了想，诚实道：“现在比伯伯厉害，等伯伯再练练，就比他厉害了。”
    小兕子认真地点点头：“那伯伯要快点练哦，练得比猴子厉害，然后让它给兕子当马骑！”
    玄奘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伯伯努力。现在，我们下去看看这只猴子？”
    “好！”
    玄奘翻身下马，抱著小兕子，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山路崎嶇难行，但对人仙境的玄奘来说不算什么。
    他脚步稳健，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脚下。
    转过一块巨石，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陡峭的山壁下，乱石堆中，一只猴子被压在那里。
    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臂，身上长满了青苔，脸上脏兮兮的，杂草从耳朵边钻出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桀驁不驯的神采。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猴子看到玄奘，眼睛更亮了，扯著嗓子喊道：
    “师父！师父！你终於来了！俺老孙等你等得好苦啊！”
    玄奘还没说话，怀里的小兕子已经瞪大了眼睛。
    她盯著那只猴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兴奋地扭动起来。
    “伯伯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玄奘把她放在地上，小兕子立刻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那只猴子跑去。
    孙悟空愣了一下，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跑来，一时有点懵。
    “这是……”
    小兕子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和他面对面。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仔细打量著这只脏兮兮的猴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把他耳朵边的一根杂草摘了下来。
    孙悟空浑身一僵。
    “猴子，你疼不疼呀？”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眼睛里满是关切，“被山压著，一定很疼吧？”
    孙悟空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几百年，大闹天宫时被十万天兵围剿，被二郎神的哮天犬咬过，被老君的八卦炉炼过，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除了给他送桃的小孩外，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那些路过的行人，看他像看怪物；
    那些神仙，更不可能关心一只妖猴的死活。
    可眼前这个小不点，就这么蹲在他面前，用那双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著他，问他疼不疼。
    孙悟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俺……俺老孙不疼。”他別过头去，声音有些哑，“俺老孙是齐天大圣，这点小伤算啥。”
    小兕子眨眨眼睛，又伸手把他脸上的杂草拨开，把青苔抠掉。
    “可是你脸上脏脏的，一定很难受。兕子帮你擦擦。”
    她用自己小小的袖子，笨拙地给孙悟空擦脸。
    那袖子是她自己穿的，浅粉色的小褂子，乾乾净净的，擦在孙悟空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立刻就脏了。
    孙悟空怔怔地看著她，眼眶渐渐红了。
    五百年来，除了偶尔有几个心善的小孩给他送几个野桃，再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那些神仙恨他，怕他，躲他。
    可这个小不点，不怕他。
    “猴子，你怎么哭了？”小兕子忽然道，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是不是真的疼？兕子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鼓起小脸，认真地往孙悟空脸上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暖暖的，带著一股奶香味。
    孙悟空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了下来。
    “俺老孙……俺老孙没事。”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扯出一个笑容。
    “俺老孙是高兴！高兴今天终於等到了师父，还等到了你这么个小不点！”
    小兕子咧嘴笑了：“兕子不叫小不点，兕子叫兕子！伯伯都这么叫我的！”
    “兕子？”孙悟空念了两遍，点头道，“好名字！这名字好！”
    他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玄奘，目光里满是感激。
    这和尚，收了个好徒弟。
    玄奘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笑意。
    他早就知道小兕子有“万物亲合”的天赋，能让万物生灵不由自主地亲近她。
    但他没想到，这份亲和力，连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都抵挡不住。
    这小傢伙，真是个宝贝。

 第12章小兕子与孙悟空

    “师父！”孙悟空朝他喊道，“俺老孙等你等得好苦！快把山顶上如来老儿的帖子揭了，放俺老孙出来！俺老孙保你去西天取经！”
    玄奘点点头，正要上前，怀里的小兕子忽然揪了揪他的袈裟。
    “伯伯，兕子可以一起去看吗？”
    她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玄奘低头看著她，微微一笑：“可以。”
    小兕子欢呼一声，抱紧了他的脖子。
    玄奘抱著她，朝山顶望去。
    果然，在那最高处，有一块四方大石，石上贴著一张金色的帖子，上面写著六个大字
    唵、嘛、呢、叭、咪、吽。
    如来佛祖的压帖。
    玄奘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腾身而起！
    人仙境的修为，让他轻鬆跃上山巔，衣袂飘飘，如履平地。
    山脚下，孙悟空看著这一幕，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这和尚……
    他竟然没有看透这和尚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他孙悟空可是太乙金仙，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虚妄。这和尚明明是个凡人，怎么会有如此轻功？
    不对，不是凡人！
    他刚才那一跃，分明是仙家手段！
    孙悟空心中惊疑不定，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和尚既然能走到这里，必然有他的本事。
    俺老孙只管跟著他去西天，管他什么修为。
    【叮！检测到孙悟空正在探查宿主修为，系统自动开启防护。】
    【宿主修为信息已屏蔽，对方无法探知。】
    玄奘心里微微一笑，有系统就是好。
    他落在巨石前，低头看了看那张金帖，伸手轻轻揭下。
    帖子一离石，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山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玄奘抱著小兕子，身形一闪，瞬间退到远处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小兕子嚇得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
    “不怕。”玄奘轻声道，抬起一只手，在小兕子眼前轻轻一抹。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
    小兕子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山崩地裂，她看得清清楚楚，却一点也不刺眼，不嚇人。
    “伯伯，这是……”
    “小法术，让你看清楚。”
    小兕子点点头，趴在玄奘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远方。
    只见那座五指形的山，正在剧烈崩塌！
    乱石纷飞，烟尘冲天！
    忽然——
    一声长啸！
    一道金光从山底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金光在天空盘旋一圈，猛地落在地上，现出身形。
    一只猴子，浑身金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俺老孙终於出来啦！”
    笑声震动四野，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几朵。
    小兕子看得目瞪口呆。
    等那猴子笑完，她才看清他的样子——
    浑身脏兮兮的，金毛上沾满了泥土和青苔，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狼狈极了。
    小兕子忍不住叫了出来：
    “猴子，你好脏！”
    那笑声戛然而止。
    孙悟空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看，他也嫌弃地皱起了脸。
    好傢伙，被压了五百年，身上这层泥都能种地了。
    “俺老孙去洗洗！”
    他丟下一句话，一个筋斗云翻起，瞬间消失在天边。
    小兕子眨眨眼睛：“伯伯，猴子去哪里了？”
    “找地方洗澡去了。”
    “哦。”
    不一会儿，天边一道金光飞回。
    孙悟空落在他们面前，浑身湿漉漉的，金毛被洗得乾乾净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然后从耳朵里取出一根绣花针，吹了口气，那针立刻变成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棒，往地上一杵。
    又变戏法似的，身上多了一套行头——
    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
    整个人金光闪闪，威风凛凛。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成o型。
    “哇——！”
    她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猴子变得好漂亮啊！”
    孙悟空得意地扬起下巴，晃了晃脑袋，那两根凤翎跟著摇动。
    “那当然！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这身行头，天上地下独一份！”
    小兕子拍著小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玄奘看著这一幕，嘴角也浮起笑意。
    但他很快开口道：“悟空，把这身战甲收起来吧。”
    孙悟空一愣：“为啥？俺老孙穿这身多威风！”
    玄奘摇摇头：“西行路上，十万八千里，你穿著这身行头，太过招摇。
    况且，我们是要去取经，不是去打仗。低调些好。”
    孙悟空挠挠头，有点捨不得。
    小兕子也帮腔道：“猴子，伯伯说得对，你穿这么漂亮，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孙悟空看看小兕子，又看看玄奘，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俺老孙听师父的。”
    他念了个咒，身上的战甲瞬间消失，只剩下一身紧身衣服。
    玄奘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东西。
    那是之前杀的猛虎剩下的虎皮，他特意留著的。
    “过来，我给你做件裙子。”
    孙悟空凑过去，好奇地看著。
    玄奘拿著匕首，熟练地裁剪起来。
    他虽是和尚，但人仙境的修为，做什么都顺手。
    不一会儿，一块方方正正的虎皮就被裁好，又在边上戳了几个洞，用结实的麻绳穿起来。
    “穿上试试。”
    孙悟空接过虎皮裙，往腰间一围，繫紧。
    嘿，正合適！
    他低头看了看，咧嘴笑了：“这裙子好！又暖和又威风！师父手艺不错！”
    小兕子也拍手叫好：“猴子穿这个好看！”
    孙悟空得意地转了个圈，那虎皮裙隨著他的动作摆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玄奘面前，收起嬉皮笑脸，认认真真地抱拳一拜。
    “师父，俺老孙多谢了！”
    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
    这和尚，不但放他出来，还给他做裙子，说话温和，做事周全。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个小不点，让孙悟空心里暖洋洋的。
    玄奘扶起他：“不必多礼。今后你我师徒同行，共赴西天取经，还需同心协力。”
    孙悟空点点头，又看向小兕子。
    “小不点，你叫啥来著？”
    “兕子！”小兕子认真纠正，“不叫小不点！”
    “好好好，兕子！”孙悟空挠挠头，“那俺老孙以后叫你小兕子？”
    小兕子想了想，点点头：“好！兕子就叫你猴子哥哥！”
    孙悟空哈哈大笑，伸手想去揉她脑袋，又怕自己手重，訕訕地收回来。

 第13章故人重逢

    玄奘把包袱收拾好，抱上小兕子，翻身上马。
    “悟空，带路吧。”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走在最前面，步伐矫健，意气风发。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看著前面那只蹦蹦跳跳的猴子，忽然举起虎皮鼓，咚咚敲了两下。
    “猴子哥哥！兕子给你敲鼓听！”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声清脆欢快，在山间迴荡。
    孙悟空回过头，朝她咧嘴一笑，然后继续向前走，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
    玄奘看著这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西行路漫漫，但从今往后，不再是师徒二人。
    多了这只猴子，多了许多热闹。
    也多了许多安心。
    一行人渐渐走远，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身后，五行山静静矗立，见证著这段新的开始。
    【叮！恭喜宿主收服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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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得功德值：5000点！】
    【大威天龙诀当前层数：第四层。】
    【宿主修为：人仙境。】
    玄奘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只猴子，西行路，终於要热闹起来了。
    收了孙悟空，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说是三人，其实是一只猴子在前面蹦蹦跳跳，一匹马驮著和尚和娃娃在后面慢慢跟著。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怀里抱著她的虎皮鼓，眼睛却一直盯著前面那只猴子。
    “猴子哥哥，你走那么快干嘛？”
    孙悟空回过头，挠挠腮：“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骨头都生锈了，得多活动活动！”
    “那你翻个筋斗云给兕子看看唄？”
    “现在不成，这山路窄，万一撞山上咋办？等到了宽敞地方，俺老孙带你飞个够！”
    “好！拉鉤！”
    “拉鉤！”
    一大一小隔著几丈远，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勾了勾。
    玄奘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笑。
    这猴子，嘴上不说，心里对小兕子喜欢得很。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西沉，天边只剩下一抹余暉，把山峦染成金红色。
    孙悟空停下脚步，回头道：“师父，天色晚了。那壁厢树木森森，想必是人家庄院，咱们赶早投宿去来。”
    玄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前方不远处，一片树林掩映中，隱约可见几间茅舍。
    “好。”
    玄奘催马上前，朝那庄院奔去。
    到了门前，他翻身下马。
    孙悟空把行李往地上一撂，大步走上前就要叫门。
    玄奘看了一眼他那模样——毛脸雷公嘴，腰里围著虎皮裙，整个一妖猴出世。这要是直接上去敲门，非得把人家嚇死不可。
    “悟空，慢著。”
    孙悟空回头：“咋了？”
    玄奘没说话，只是把小兕子从马上抱下来，然后牵著她的小手，走上前去。
    “让为师来。”
    孙悟空挠挠头，退到一边。
    玄奘理了理袈裟，整了整仪容，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家吗？”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老者拄著拐杖探出头来，满头白髮，脸上刻满皱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
    老者看到玄奘，眼睛一亮。
    这和尚相貌堂堂，眉清目秀，一身袈裟光彩照人，一看就不是凡人。
    他又低头看了看玄奘身边的小兕子。
    这一看，老者脸上露出笑容。
    好俊的小丫头！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正仰著小脸冲他笑呢。
    老者正要开口请他们进去，忽然
    他看到了玄奘身后不远处那只猴子。
    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腰里围著虎皮裙，正朝他齜牙咧嘴地笑。
    老者腿一软，差点摔倒。
    “鬼……鬼来了！鬼来了！”
    他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变了调。
    玄奘连忙上前扶住他，温声道：“老施主莫怕，那不是鬼怪，是贫僧的徒弟。”
    小兕子也跑上前，抱著老者的腿，仰著小脸认真道：
    “爷爷不怕！猴子不是妖怪，他是齐天大圣！可厉害了！”
    老者低头看著这个小丫头，又看看那只猴子，一时不知该信谁。
    孙悟空走上前，大咧咧地开口：“你这老儿，忒没眼色！那和尚是师父，我是他徒弟！
    俺老孙不是什么鬼怪，是齐天大圣！你们这地方，也有认得我的！”
    老者战战兢兢道：“你……你在哪里见过我？”
    孙悟空挠挠头，想了想：“你小时候，是不是在我面前扒过柴？在我脸上挑过菜？”
    老者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隨即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你这廝胡说八道！
    你在哪里住？我在哪里住？我到你面前扒柴、挑菜？”
    孙悟空哈哈大笑：“俺老孙就知道你不信！
    俺老孙就是这两界山石匣里压著的那只猴子！你再仔细看看，认不认得？”
    老者怔住了。
    两界山……石匣……猴子……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祖父曾指著那座山告诉他：
    那山下压著一只神猴，是天上下来的，已经压了几百年了。
    他那时胆子大，还和几个小伙伴跑去看过。
    那猴子头上长草，脸上沾泥，可怜巴巴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眼前这只猴子……
    虽然乾净了，瘦了，但那眼神，那神態，分明就是当年那只！
    老者颤声道：“你……你真是那山下的神猴？”
    孙悟空一仰头：“那还有假！”
    老者又看向玄奘：“那这位师父……”
    玄奘合十行礼：“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明日一早就走。万望老施主方便一二。”
    老者这才信了，连忙把门大开，连声道：“原来是圣僧驾到！快请进！快请进！”
    他转头朝屋里喊：“老婆子！儿子儿媳！都出来！贵客到了！”
    不一会儿，屋里呼啦啦出来一群人。
    一个老妇人，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半大孩子。
    老者把玄奘师徒介绍了一遍，特別指著孙悟空道：
    “这位就是两界山下压著的那位神猴！如今脱了难，跟圣僧去西天取经呢！”
    老妇人嚇了一跳，躲到丈夫身后。
    那两个孩子却不怕，偷偷打量著孙悟空，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兕子见了两个孩子，眼睛一亮，挣脱玄奘的手，跑过去拉起其中一个小女孩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比小兕子大几岁，被她拉著，有点害羞：“我叫……我叫小娥。”
    “小娥姐姐好！我叫兕子！”
    小兕子笑得甜甜的，小女孩的害羞顿时去了大半，也笑了起来。
    大人们看著这一幕，都笑了。
    老者招呼玄奘和孙悟空坐下，又让儿媳去烧水泡茶。

 第14章小兕子唱儿歌

    茶过三巡，老者看向孙悟空，笑道：“大圣啊，你也有年纪了，今年多大了？”
    孙悟空摆摆手：“俺老孙不记得具体岁数。只知道在这山脚下，已经压了五百多年了。”
    老者咋舌：“五百多年！那可真是……真是……”
    他想不出词来形容，只是连连摇头。
    他又问：“那大圣今年，算起来得有多少岁？”
    孙悟空挠挠头：“俺老孙出生到现在时间太长了记不得了。”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又看向玄奘：“圣僧今年贵庚？”
    玄奘微笑道：“贫僧今年二十有五。”
    老者连连点头：“圣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他又看向小兕子，那丫头正拉著小娥的手，嘰嘰喳喳说著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
    “这位小师父是……”
    “贫僧的弟子。”玄奘道，“自幼体弱，需隨贫僧西行，以化解命中劫数。”
    老者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这么小的娃娃，跟著去西天，能行吗？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笑道：“圣僧慈悲，小师父有福。”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圣僧贵姓？”
    玄奘道：“贫僧法號玄奘，俗家姓陈。”
    老者眼睛一亮：“姓陈？老朽也姓陈！咱们还是本家呢！”
    玄奘也笑了，起身行礼：“原来是本家长者，失敬失敬。”
    老者连忙扶住他：“圣僧不必多礼！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遇到本家圣僧，真是缘分啊！”
    他越看玄奘越顺眼，越看小兕子越喜欢，回头对儿媳道：“快去准备斋饭！多弄几个好菜！”
    儿媳应了一声，钻进厨房。
    小兕子听到了，跑过来扯著玄奘的袖子：“伯伯，今晚吃肉肉吗？”
    玄奘低头看著她，温声道：“今晚吃斋饭，没有肉肉。但是有豆腐、青菜、蘑菇，也很好吃。”
    小兕子小脸垮了垮，但很快又扬起笑容：“那兕子吃菜菜！吃菜菜才能长高高！”
    玄奘笑著揉揉她的脑袋。
    老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奇。
    这圣僧对小徒弟，真是宠得没边了。
    ……
    不多时，饭菜端上来了。
    素菜摆了满满一桌：炒青菜、燉豆腐、烧蘑菇、蒸芋头，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素麵。
    小兕子坐在玄奘旁边，面前摆著一个小碗。
    她看著满桌的素菜，虽然没肉，但也香喷喷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伯伯，兕子可以吃了吗？”
    “等大家一起。”
    小兕子点点头，乖乖等著。
    老者招呼眾人入座，举杯道：“今日有幸得遇圣僧和大圣，老朽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玄奘举杯回礼，孙悟空也端起茶杯他本来想喝酒，但知道自己是和尚了，只能喝茶。
    小兕子也学著他们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杯子，奶声奶气道：“兕子也敬爷爷！”
    老者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好！小师父也敬！”
    一饮而尽。
    开始吃饭。
    小兕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伯伯！这个豆腐好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认真嚼著，小脸上满是满足。
    玄奘看著她，眼里满是笑意。
    “慢点吃，別噎著。”
    孙悟空一边吃一边看著小兕子，忽然道：“这小不点吃饭还挺香。”
    小兕子抬起头，嘴里还塞著菜，含糊不清道：“兕子叫兕子！不叫小不点！”
    孙悟空挠挠头：“好好好，兕子！兕子！”
    小兕子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饭。
    老者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道：“小师父活泼可爱，圣僧教导有方啊。”
    玄奘摇摇头：“她天性如此，贫僧只是顺著她罢了。”
    饭后，天色已经全黑了。
    老者安排玄奘师徒到后院客房休息。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两张床铺，被褥都是新洗过的。
    玄奘把小兕子抱到床上，帮她脱了外衣，盖好被子。
    小兕子抱著她的虎皮鼓，眨巴著眼睛：“伯伯，今晚兕子一个人睡吗？”
    “嗯。”
    “可是兕子想跟伯伯睡……”
    玄奘想了想，笑道：“那伯伯陪你睡著再过去。”
    小兕子点点头，往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伯伯躺这儿！”
    玄奘躺下，把她搂在怀里。
    小兕子缩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玄奘看著她的睡顏，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孙悟空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道：“师父，你对这小不点可真好。”
    玄奘抬头看他：“她叫兕子。”
    孙悟空挠挠头：“对对对，兕子。师父，你对兕子可真好。”
    玄奘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她从小体弱，活不过今年冬天。只有跟著我们西行，才能化解命中劫数。”
    孙悟空愣了一下，看向小兕子的眼神变了。
    这小小的丫头，原来命这么苦。
    “所以，”玄奘继续道，“为师希望你能护著她。”
    孙悟空一拍胸脯：“师父放心！有俺老孙在，谁也別想动她一根毫毛！”
    玄奘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
    第二天一早，玄奘师徒辞別老者一家，继续上路。
    老者一直送到村口，拉著玄奘的手，依依不捨。
    “圣僧，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千万保重！”
    玄奘合十行礼：“多谢老施主。他日取经归来，定来拜谢。”
    老者又看向小兕子，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师父，好好跟著师父，听师父的话。”
    小兕子用力点头：“兕子记住了！爷爷再见！”
    老者笑著挥手。
    玄奘抱著小兕子上马，孙悟空扛著行李，一行人渐渐走远。
    老者站在村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没有离开。
    告別陈家庄的老者，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这一次，孙悟空走在最前面，玄奘抱著小兕子骑著白马跟在后面。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怀里抱著她的虎皮鼓，时不时咚咚敲两下。
    嘴里还哼著从玄奘那里学来的童谣。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她唱得奶声奶气，调子七拐八弯的，但听著就让人心里软乎乎的。
    孙悟空回过头，咧嘴笑道：
    “兕子，你这唱的是啥？俺老孙怎么听不懂？”
    小兕子认真道：“这是伯伯教兕子的！叫小兔子乖乖！”
    孙悟空挠挠头：“小兔子？
    俺老孙倒是见过不少兔子，都让俺一棒子打死了。”
    小兕子小脸一垮：“猴子哥哥坏！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打它？”
    孙悟空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话。
    玄奘失笑，低头道：“兕子，你猴子哥哥以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小兕子看向孙悟空：“真的吗？”
    孙悟空连忙点头：“真的真的！以后俺老孙见了兔子，绕著走！”
    小兕子这才满意，继续哼她的童谣。
    孙悟空鬆了口气，悄悄朝玄奘竖起大拇指。
    还是师父会哄。
    玄奘微微一笑，没说话。

 第15章天真的小兕子，玄奘的果断

    白马继续前行，渐渐走进一片山林。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阳光被树叶遮挡，光线暗了下来。
    孙悟空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
    “师父，有点不对。”
    玄奘勒住马，目光扫视四周。
    他有人仙境修为，自然也能察觉到前方有杀气。
    而且，不止一个人。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呼哨！
    山路两旁，呼啦啦跳出六个人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著长枪短剑，还有强弓硬弩，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衝著玄奘喝道：
    “那和尚！哪里走！赶早留下马匹行李，饶你性命过去！”
    其他五个也跟著起鬨：
    “对！留下东西！”
    “那袈裟看著挺值钱，也留下！”
    “还有那马，一看就是好马！”
    小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往玄奘怀里缩了缩。
    但她很快就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著那六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满脸都是好奇。
    “伯伯，”她扯了扯玄奘的袈裟，奶声奶气地问。
    “他们为什么要我们的行李和马马呀？”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
    六个大汉愣了一下，互相看看。
    这丫头……不怕他们？
    玄奘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温声道：“他们是坏人，想要抢我们的东西。”
    小兕子眨眨眼睛，看向那六个大汉，认真道：“你们是坏人吗？”
    六个大汉：“…………”
    为首的大汉被她这天真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恶狠狠道：“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小兕子明白了，回头对玄奘道：“伯伯，他们是坏蛋！我们不给他们！”
    她说完，又看向孙悟空，小脸上满是信任：
    “猴子哥哥，把他们打跑！”
    孙悟空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他扛著金箍棒，大摇大摆走上前，嘿嘿笑道：
    “小兕子放心，这几个毛贼，俺老孙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
    那六个大汉这才注意到这只猴子。
    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腰里围著虎皮裙，手里还拿著根铁棒。
    这是……妖怪？
    为首的大汉心里有点发怵，但仗著人多，硬著头皮喝道：“哪里来的妖猴！少管閒事！”
    孙悟空歪著脑袋看著他：“妖猴？嘿嘿，俺老孙是齐天大圣！你这等毛贼，也配叫俺妖猴？”
    他正要动手，玄奘忽然开口。
    “悟空。”
    孙悟空回头。
    玄奘一手抱著小兕子，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小兕子被捂住了眼睛，有点懵，小嘴嘟囔道：“伯伯，兕子看不见了……”
    玄奘轻声道：“乖，接下来不好看，兕子不要看。”
    小兕子乖乖不动了。
    玄奘看向孙悟空，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孙悟空眼睛一亮：
    “打杀了。一个不留。”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师父，你这和尚，挺合俺老孙心意的！”
    他转过身，面对那六个大汉，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听见没？俺师父说了，一个不留。”
    六个大汉脸色大变，为首的大汉喝道：“兄弟们，上！”
    六个人一拥而上，刀枪剑戟朝孙悟空招呼过去。
    孙悟空连躲都不躲，金箍棒一挥
    嘭！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不动了。
    剩下的五个愣住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金箍棒再一挥
    嘭嘭嘭嘭嘭！
    五个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打成了五团血雾，散落在山路上。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回头朝玄奘咧嘴一笑：“师父，完事了。”
    玄奘点点头，这才鬆开捂著小兕子眼睛和耳朵的手。
    小兕子眨眨眼睛，四处看了看。
    咦，那六个坏蛋不见了。
    “猴子哥哥，坏人呢？”
    孙悟空指了指地上那团还没散尽的血雾：“那儿呢。”
    小兕子看了看那团红红的东西，皱起小脸：“好难看……”
    玄奘低头道：“那是坏人的下场。兕子记住，做坏事的人，最后就会变成这样。”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孙悟空凑过来道：“师父，这几个毛贼肯定还有老巢。俺老孙去看看，把他们一窝端了！”
    玄奘点点头：“去吧，小心些。”
    “放心！”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瞬间消失在原地。
    玄奘抱著小兕子下马，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等著。
    小兕子靠在他怀里，抱著虎皮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伯伯，为什么那些坏人要抢我们的东西呀？”
    “因为他们懒，不想自己干活，就想抢別人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干活呢？”
    “因为他们坏。”
    小兕子想了想，认真道：“兕子以后要自己干活，不抢別人的。”
    玄奘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兕子真乖。”
    ……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孙悟空回来了。
    他身上乾乾净净的，一点血跡都没有，脸上带著笑。
    “师父，俺老孙找到他们的老巢了，一共十三个，全杀了。”
    玄奘点点头：“可有伤及无辜？”
    孙悟空摆摆手：“没有没有，那老巢在山沟里，就他们一窝，没別人。”
    玄奘这才放心。
    孙悟空凑过来，看著玄奘，忽然嘿嘿笑了。
    “师父，俺老孙原先还以为你是个心慈手软只会念经的和尚，没想到你下手比俺老孙还狠。”
    玄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那几个毛贼，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今日不除，日后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孙悟空挠挠头，笑了：“这话俺老孙爱听！师父，你这和尚，合俺老孙心意！”
    小兕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猴子哥哥笑了，也跟著笑起来。
    “猴子哥哥笑得好傻！”
    孙悟空也不恼，伸手想揉她脑袋，又訕訕收回手。
    “兕子，俺老孙给你说，你师父可不是一般人。”
    小兕子骄傲地扬起小脸：“那当然！伯伯最厉害了！”
    玄奘看著这一大一小，嘴角浮起笑意。
    “走吧，继续赶路。”
    他把小兕子抱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走在最前面。
    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小兕子忽然问：
    “伯伯，刚才那些坏人，他们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呀？”
    玄奘想了想，道：“会去地府，接受审判。做了多少坏事，就受多少惩罚。”
    小兕子眨眨眼睛：“那兕子以后做好人，不做坏事。”
    玄奘笑了：“兕子本来就是好人。”
    小兕子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靠在玄奘怀里，抱著虎皮鼓，又哼起了那首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孙悟空在前面走著，忽然也跟著哼起来。
    “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他哼得荒腔走板，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
    “猴子哥哥唱得好难听！”
    孙悟空不服气：“俺老孙第一次唱，能这样不错了！”
    “难听难听！”
    “那你教俺老孙！”
    “好！你跟著兕子唱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把门开开——”
    一大一小，一个奶声奶气，一个粗声粗气，在山路上此起彼伏。
    玄奘听著这热闹的合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西行路漫漫，但有他们在身边，一点也不寂寞。

 第16章紧箍、禁箍、金箍

    收拾了那六个毛贼，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走了几日，山路渐渐平坦起来。
    路边开始出现农田，远处隱约能看到村庄的影子。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劲上来了。
    “困了就睡。”玄奘轻声道。
    小兕子揉揉眼睛，嘟囔道：“兕子不困……兕子要陪伯伯说话……”
    话没说完，眼皮就合上了，不一会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玄奘低头看著她，嘴角浮起笑意，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孙悟空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师父，这小不点睡著了？”
    “嗯。”
    孙悟空挠挠头，声音也放轻了：“那俺老孙走慢点。”
    他果然放慢了脚步，连金箍棒都不在地上拖了，生怕发出声音吵醒那小丫头。
    玄奘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这猴子。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过，水声悦耳。
    孙悟空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回头道：
    “师父，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们先歇著，俺老孙去化些斋饭来。”
    玄奘点点头：“去吧。”
    孙悟空把行李放下，一个筋斗云翻起，瞬间消失在天边。
    玄奘抱著小兕子下马，找了块平整的草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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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著，偶尔还咂吧两下，也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玄奘看著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坐了约莫一刻钟，怀里的小兕子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伯伯……猴子哥哥呢？”
    “去化斋了，一会儿就回来。”
    小兕子揉揉眼睛，从玄奘怀里爬起来，四处张望。
    “伯伯，那边有水水，兕子想去看看。”
    玄奘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那条小溪。
    “好，伯伯带你去。”
    他抱起小兕子，朝溪边走去。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小兕子蹲在溪边，伸出小手想抓鱼，鱼儿机灵地躲开，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上，她咯咯笑起来。
    “伯伯！鱼鱼跑了！”
    玄奘笑著蹲在她身边，伸手一指，一条小鱼被他用法力定住，一动不动。
    “兕子，伸手。”
    小兕子伸出小手，玄奘把那条小鱼轻轻放进她掌心。
    小鱼在她掌心扑腾了两下，痒痒的，小兕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伯伯好厉害！”
    她把小鱼放回水里，看著它摆摆尾巴游走，开心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玄奘忽然察觉到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溪边不远处的小路。
    一个老婆婆正慢慢走过来。
    满头白髮，脸上布满皱纹，穿著粗布衣裳，拄著一根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妇人。
    但玄奘看到她的瞬间，心中便有了明悟。
    那老婆婆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慈悲气息，柔和而深远，与天地融为一体。
    是观音菩萨。
    玄奘没有犹豫，站起身，朝那老婆婆迎上去。
    小兕子正玩水，见伯伯突然站起来，也好奇地跟著站起来，小手还湿漉漉的。
    “伯伯，你去哪里？”
    玄奘没回答，只是走到那老婆婆面前，双手合十，躬身一拜。
    “弟子玄奘，拜见观音菩萨。”
    那老婆婆脚步一顿。
    她看著眼前这个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讚许。
    这玄奘，果然是十世善人转世，与佛门缘分深厚。
    旁人看她，只当是个普通老妇。
    唯有这玄奘，能一眼看穿她的本相。
    不是因为修为高深，而是因为他那一颗纯净向佛之心，让他能感应到佛光的存在。
    观音微微一笑，周身佛光一闪，现出本相。
    瓔珞垂珠，宝相庄严，左手托净瓶，右手拈柳枝，端的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小兕子正跑过来找伯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呆住了。
    她仰著小脸，看著眼前这个浑身发光的漂亮娘娘，小嘴张成o型。
    “哇——好漂亮！”
    观音低头看向这个小不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先天道体，万物亲合……
    这丫头，好大的机缘。
    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向玄奘。
    “玄奘，你果然与佛有缘，能认出本座化身。”
    玄奘躬身道：“弟子不敢。
    只是方才见老妇人慈眉善目，心怀慈悲，隱隱与佛光相应，故斗胆一认。”
    观音点点头，不再多言。
    玄奘心性纯良，慧根深厚，正是取经的最佳人选。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递给玄奘。
    那是一顶帽子，嵌金花帽，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隱隱有法力波动。
    “此乃紧箍儿，还有一篇咒儿，唤做定心真言，又名紧箍儿咒。你且收好。”
    玄奘接过，心中瞭然。
    这就是原著里用来制服孙悟空的那个金箍。
    观音继续道：“你那大徒弟孙悟空，虽已皈依，但野性难驯。
    若他不服使唤，你可將此帽与他戴在头上，默念此咒，他便不敢行凶。”
    玄奘点点头，却没有收起来，而是看向观音，忽然开口：
    “菩萨，弟子听闻，菩萨手中还有两个类似的宝贝？”
    观音微微一愣。
    她看著玄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和尚，如何知道自己还有两个箍儿？
    此事只有如来佛祖和自己知道，从未对外人言说。
    但观音很快释然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道：
    “不错。本座手中还有两个，一名禁箍儿，一名金箍儿，各有妙用。”
    玄奘躬身道：“弟子斗胆，望菩萨慈悲，將此二箍一併赐予弟子。”
    观音眉头微皱：“你要这许多作甚？”
    玄奘不慌不忙，道：“弟子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妖魔鬼怪眾多。
    弟子虽有悟空护持，但保不齐日后还会收得其他徒弟。
    若再有桀驁不驯之辈，有这三箍在手，弟子也好管教。望菩萨成全。”
    观音沉吟片刻。
    原本她是打算用这两箍收服两个日后作乱的妖邪。
    一个黑熊精，一个红孩儿。
    但玄奘所求之事与取经相关，她也不好拒绝。
    “也罢。”观音点点头，从袖中又取出两个箍儿，递给玄奘。
    一个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也是嵌金花帽，只是略小些。
    另一个则是一串念珠模样的东西，金光闪闪。
    “此二者，一为禁箍儿，一为金箍儿。各有咒语，你且记好。”
    观音口授了三篇咒语，玄奘一一记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具：紧箍儿x1，禁箍儿x1，金箍儿x1！】
    【叮！恭喜宿主习得咒语：紧箍儿咒、禁箍儿咒、金箍儿咒！】
    玄奘把三个箍儿小心收好，再次拜谢。

 第17章小兕子的劝说

    观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正仰著小脸看自己的小丫头，忽然微微一笑。
    “玄奘，你收的这个徒弟，倒是好机缘。”
    玄奘回头看了一眼小兕子，笑道：“是菩萨慈悲，让她有缘隨弟子西行。”
    观音点点头，不再多言，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小兕子看著那金光消失在天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伯伯，那个漂亮娘娘是谁呀？”
    “是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菩萨。”
    小兕子眨眨眼睛：“菩萨好漂亮，像仙女一样。”
    玄奘笑了，蹲下身子，把她抱起来。
    “兕子以后也会像菩萨一样漂亮的。”
    小兕子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伯伯，菩萨给你的是什么呀？”
    玄奘把那三个箍儿拿出来给她看。
    小兕子看著那三顶小帽子，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好小的帽子……是给兕子的吗？”
    玄奘摇摇头：“不是，是给以后可能不听话的师兄的。”
    小兕子眨眨眼睛，忽然小脸皱起来。
    “伯伯，你要给猴子哥哥戴这个吗？”
    玄奘愣了一下：“怎么了？”
    小兕子揪著他的袈裟，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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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哥哥很好的……他给兕子摘花，带兕子飞飞，还答应保护兕子……伯伯不要给他戴这个好不好？”
    她说著，眼眶有点红了。
    玄奘看著她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蹲下身子，把小兕子轻轻搂进怀里。
    “兕子放心，伯伯不会给悟空戴这个的。”
    小兕子仰起小脸，眼睛里还有泪花：“真的吗？”
    “真的。”玄奘轻声道，“这个帽子，是给坏人的。
    悟空不是坏人，他是兕子的好师兄，伯伯不会给他戴的。”
    小兕子这才放心，破涕为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伯伯最好了！”
    玄奘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把三个箍儿收好，心里却想
    悟空確实用不上这个。
    但那两个箍儿，日后收八戒和沙僧时，估计也用不上。
    以他对那两个憨货的了解，根本不用箍儿，一顿饭就能收买。
    至於原著里被禁箍儿收服的黑熊精，被金箍儿收服的红孩儿……
    既然箍儿现在在自己手里，那两个倒霉蛋，恐怕要换个命运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抱著怀里这个小傢伙，等著那只猴子化斋回来。
    ……
    没过多久，天边一道金光落下，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回来了，手里还捧著个钵盂，里面装著热腾腾的斋饭。
    “师父！俺老孙化到斋饭了！”
    他兴冲冲跑过来，把钵盂递给玄奘，然后看到小兕子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
    “兕子咋了？谁欺负你了？”
    小兕子摇摇头，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脸认真道：“猴子哥哥，兕子会保护你的！”
    孙悟空一头雾水，挠挠头看向玄奘。
    玄奘微微一笑，没解释，只是道：“吃饭吧。”
    小兕子这才鬆开手，乖乖坐到玄奘身边。
    孙悟空挠挠头，也坐下了。
    阳光洒下来，溪水潺潺流过。
    师徒三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简单的斋饭。
    小兕子吃一口，抬头看看孙悟空，又低头吃一口，再抬头看看。
    孙悟空被她看得发毛：“兕子，你看俺老孙干啥？”
    小兕子认真道：“兕子在看猴子哥哥是不是坏人。”
    孙悟空乐了：“俺老孙是齐天大圣！不是坏人！”
    小兕子点点头，放心了，继续埋头吃饭。
    玄奘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他们在，真好。
    ……
    饭后，师徒三人继续上路。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步伐矫健。
    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抱著虎皮鼓，又哼起了那首《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孙悟空跟著哼：“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这一次，他哼得比上次好听多了。
    小兕子惊喜道：“猴子哥哥进步了！”
    孙悟空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学个歌有什么难的！”
    玄奘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西行路漫漫，但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每一天都充满欢乐。
    收了三个箍儿，师徒三人继续西行。
    又走了两三日，一路平安。
    小兕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万寿长春功在她体內日夜运转，原本苍白的小脸如今红扑扑的，连咳嗽都很少听见了。
    孙悟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小兕子趴在玄奘怀里，抱著虎皮鼓，小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兕子，你在说啥呢？”孙悟空好奇地问。
    小兕子抬起头，认真道：“兕子在给鼓鼓编歌！”
    “编歌？编的啥歌？”
    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唱起来：
    “小鼓鼓，咚咚咚，猴子哥哥蹦蹦蹦，伯伯骑马慢慢走，兕子怀里乐呵呵——”
    唱完，她眨巴著眼睛看著孙悟空：“猴子哥哥，好听吗？”
    孙悟空挠挠头，咧嘴笑了：“好听！兕子编的歌最好听！”
    小兕子开心地笑了，又低下头继续琢磨她的歌。
    玄奘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这小傢伙，越来越活泼了。
    白马继续向前，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轰隆隆，像是瀑布倾泻，又像是巨浪拍岸。
    玄奘抬头看去。
    前方是一座险峻的山岭，山势陡峭，云雾繚绕。
    山脚下，一道深涧横亘在前，涧水湍急，波涛汹涌，声势惊人。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鹰愁涧。】
    【涧中有一小白龙，乃西海龙王三太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父王告忤逆，玉帝判了死罪。后得观音菩萨搭救，在此等候取经人。】
    玄奘心中瞭然。
    鹰愁涧，小白龙。
    原著里，这小白龙吞了唐僧的白马，后来被观音收服，化作白龙马，驮著唐僧走了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嘛……
    玄奘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白马。
    这是李世民御赐的良驹，虽是好马，但终究是凡马，走不了十万八千里。
    小白龙，正好可以给兕子当坐骑。
    他心中打定主意，翻身下马，把小兕子抱下来。
    小兕子好奇地看著前面的深涧，扯了扯玄奘的袈裟：“伯伯，那里是什么呀？”
    “是一条山涧，叫鹰愁涧。”
    “鹰愁涧？好奇怪的名字……”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正想再问，忽然——
    哗啦！
    涧水炸开！
    一条白龙从水中衝出，张牙舞爪，直扑岸边！
    那龙浑身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龙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匹白马，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下！
    白马嚇得嘶鸣一声，四蹄乱蹬，差点把韁绳挣断。
    玄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韁绳，把白马护在身后。

 第18章小兕子的坐骑

    但那条白龙来势太快，眼看就要扑到跟前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孙悟空的金箍棒横在身前，生生挡住了白龙的去路！
    “呔！哪里来的孽畜，敢动俺师父的马！”
    孙悟空一声暴喝，金箍棒一挥，朝白龙砸去。
    白龙反应也快，见势不妙，一个翻身，重新钻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悟空追到涧边，那涧水翻腾，却已不见龙的踪影。
    “呸！跑得倒快！”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哭声。
    “呜哇，兕子怕，兕子怕”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了起来，小脸埋在玄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
    她被那条突然衝出来的大龙嚇坏了。
    玄奘心疼得不行，连忙把她抱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哄著：
    “不怕不怕，兕子不怕，有伯伯在呢……”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看小兕子哭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那条已经消失的龙，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
    “兕子別怕！”他大步走过来，声音放轻了，“俺老孙这就去把那条臭龙抓上来，给你出气！”
    他转向玄奘：“师父，你先哄著兕子，俺老孙去去就回！”
    说完，他念个避水诀，纵身一跃，跳入鹰愁涧中。
    玄奘抱著小兕子，站在岸边，看著那翻腾的涧水，心中暗暗思量。
    原著里，孙悟空和这条小白龙打过一场，当时那猴子说自己水性不好，让小白龙逃了。
    但现在看来……
    他想起刚才孙悟空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棒，那速度和力道，分明是全力以赴。
    这猴子，怎么会水性不好？
    玄奘心中忽然有了明悟。
    原著里那猴子，一定是放了水的。
    什么水性不好，都是藉口。
    以他大闹天宫的本事，能让四海龙王都害怕的齐天大圣，怎么可能怕水战？
    他不过是想留那小白龙一命，等观音来收服罢了。
    但现在嘛……
    玄奘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兕子，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那猴子可不会放水了。
    ……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涧水再次炸开！
    孙悟空从水中衝出，手里拎著一条白龙。
    没错，是拎著。
    那条小白龙被他抓著尾巴，像拎一条泥鰍一样，从水里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岸上。
    砰！
    白龙摔在地上，疼得扭动身子，龙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孙悟空落在他旁边，金箍棒往他脑袋上一杵，喝道：“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白龙嚇得魂飞魄散，连声道：“大圣饶命！大圣饶命！”
    孙悟空哪里肯听，举棒就要打
    “悟空，且慢。”
    玄奘的声音响起。
    孙悟空回头，见玄奘抱著小兕子走过来，那丫头已经不哭了，正趴在他肩头，偷偷看著这边。
    孙悟空放下金箍棒，指著白龙道：“师父，这孽畜敢嚇兕子，俺老孙非得打死他不可！”
    白龙嚇得直哆嗦，连忙道：“大圣息怒！小龙不是有意的！
    小龙在此等候取经人，已经等了许久，实在饿得狠了，才想吞那匹马的！求大圣饶命！”
    玄奘走上前，看著这条瑟瑟发抖的小白龙，温声道：“你说你在此等候取经人？”
    白龙连连点头：“是是是！小龙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因犯了天条，被判死罪。
    多亏观音菩萨搭救，让小龙在此等候取经人，做他的脚力，往西天取经，將功折罪！”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玄奘：“敢问……敢问大师是……”
    玄奘微微一笑：“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白龙愣住了。
    眼前这个和尚，就是取经人？
    那刚才自己差点把他那匹马吞了……
    他嚇得魂都要飞了，连声道：“小龙有眼无珠！衝撞了取经人！求大师饶命！小龙真的不知啊！”
    玄奘摆摆手：“不知者不罪。你既是在此等候取经人，那便是缘分。”
    白龙大喜，连连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孙悟空在一旁撇撇嘴：“师父，你就这么饶了他？他可是嚇著兕子了！”
    玄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
    小兕子已经不哭了，正趴在玄奘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条白龙，小脸上满是好奇。
    “兕子，怕不怕？”玄奘轻声问。
    小兕子摇摇头，小声道：“现在不怕了……有伯伯和猴子哥哥在，兕子不怕……”
    她又看向那条白龙，忽然问：“伯伯，它是龙龙吗？”
    “嗯，是龙。”
    “龙龙好漂亮……”小兕子看著那身银鳞，眼睛里闪著光。
    白龙一听这话，连忙把自己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温顺一些。
    玄奘想了想，开口道：“既然你要做脚力，那便化作一匹马吧。
    我那白马虽好，终究是凡马，走不了万里路。”
    白龙连忙点头：“小龙遵命！”
    他身形一晃，周身银光闪烁，片刻之后，一条威风凛凛的白龙，化作一匹小马。
    没错，是一匹小马。
    比寻常马矮了一大截，也就比小兕子高出一个头。
    通体雪白，鬃毛柔顺，四蹄修长，一双眼睛温润如玉，看起来又漂亮又可爱。
    孙悟空愣住了。
    玄奘也愣了一下。
    白龙小心翼翼地解释：“小龙想著，这位小师父年纪小，骑大马不方便，所以特意化得小些……”
    玄奘失笑，点点头：“有心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兕子：“兕子，以后你骑这匹马好不好？”
    小兕子瞪大眼睛，看著那匹漂亮的小白马，小嘴张成o型。
    “兕子……兕子可以骑吗？”
    “当然可以。”
    玄奘把她放下来，扶著她走到小白马旁边。
    小白马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小兕子的脸，温顺得像只大狗。
    小兕子被蹭得咯咯直笑，伸手抱住它的脖子。
    “小白！你叫小白好不好？”
    小白马点点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答应。
    小兕子开心得不得了，扭头看向玄奘：“伯伯！它答应了！”
    玄奘笑著点点头。
    孙悟空在一旁挠挠头，嘀咕道：“这龙倒是会討好人。”
    玄奘把小兕子抱上马背。
    小兕子第一次骑马，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著韁绳。
    但小白马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像是怕顛著她。
    走了几步，小兕子渐渐放鬆下来，小脸上绽开笑容。
    “伯伯！小白好稳！兕子一点都不怕！”
    玄奘跟在一旁，隨时准备扶她，但见她骑得稳当，也就放心了。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小兕子骑在马上笑得开心，他也跟著咧嘴笑了。
    “这小不点，倒是胆大。”
    小白马驮著小兕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孙悟空身后。
    玄奘牵著那匹原来的白马，走在最后。
    一行人，继续西行。
    ……
    走了半个时辰，小兕子已经和小白马混熟了。
    她趴在马背上，抱著它的脖子，小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小白，你是龙龙变的，那你以前在天上飞过吗？”
    小白马点点头。
    “那飞起来是什么感觉呀？兕子也想飞飞……”
    小白马想了想，忽然四蹄一蹬，腾空而起！
    小兕子惊呼一声，紧紧抱住它的脖子。
    但很快，惊呼变成了欢笑。
    小白马驮著她，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稳稳落回地面。
    小兕子兴奋得小脸通红，拍著手叫：“好好玩！小白好厉害！”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嘀咕道：“这龙倒会討小丫头欢心。”
    玄奘微微一笑，没说话。

 第19章土匪窝

    小兕子现在有了专属坐骑，高兴得不得了。
    她趴在小白马背上，抱著它的脖子，小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小白，你以前在天上飞过吗？”
    小白马点点头。
    “那你飞得高不高？能摘到云云吗？”
    小白马想了想，摇摇头，云是水汽，摘不到的。
    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没关係，兕子以后让猴子哥哥带我去摘云云！他飞得可高了！”
    孙悟空在前面走著，听到这话，回头咧嘴一笑：
    “行！等找个宽敞地方，俺老孙带你飞到云里去！”
    “好耶！”
    小兕子拍著小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玄奘骑著原来的白马，跟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走了几日，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山。
    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鬱鬱葱葱。山脚下隱隱能看见一座禪院，红墙青瓦，掩映在绿树丛中。
    玄奘勒住马，抬头看去。
    【叮！检测到前方地点——观音禪院。】
    【院中主持金池长老，表面是个得道高僧，实则暗地里勾结山贼，杀人越货，敛財无数。】
    玄奘心中瞭然。
    原著里，这金池长老就是个贪婪之辈，贪图锦襴袈裟，想放火烧死唐僧，结果被孙悟空反手整得自焚而亡。
    现在嘛……
    玄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襴袈裟，又看了看手里的九环锡杖。
    这两件宝贝太过招摇，拿出来肯定惹事。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两件宝物瞬间消失在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普通的灰色僧袍，一根普通的木杖。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师父，你变戏法呢？那袈裟呢？”
    玄奘淡淡道：“收起来了。这禪院不太平，不宜露富。”
    孙悟空挠挠头，不太明白，但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兕子眨眨眼睛：“伯伯，你把漂亮衣服藏起来啦？”
    “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穿。”
    小兕子点点头，认真道：“对！好东西要藏好！父皇也这么说！”
    玄奘笑了笑，催马向前。
    ……
    三人两马来到禪院门前。
    院门大开，里面隱隱传来诵经声。几个小沙弥正在院子里扫地，见有人来，连忙迎上前。
    “施主从何处来？”
    玄奘下马，合十行礼：“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天色將晚，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小沙弥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孙悟空，嚇得退了一步。
    这和尚倒是一表人才，可他身后那个……毛脸雷公嘴，腰里围著虎皮裙，手里还拿著根铁棒，看著就嚇人。
    小沙弥战战兢兢道：“师……师父稍等，小僧去稟报院主。”
    他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院中。
    不一会儿，一个老和尚从里面走出来。
    这老和尚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
    当然，这袈裟锡杖比起玄奘那套差远了，但在凡间也算名贵。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就是个得道高僧。
    正是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看到玄奘，眼睛一亮。
    这和尚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又看向玄奘身后的孙悟空，心里咯噔一下。
    这模样，怕不是妖怪？
    但金池长老面上不动声色，笑著迎上前：
    “贫僧金池，添为此院住持。不知长老从何处来？”
    玄奘再次行礼：“贫僧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想借宿一晚，还望长老行个方便。”
    金池长老连声道：“方便方便！长老远来辛苦，快请进！”
    他目光扫过玄奘的衣著。
    普通的灰色僧袍，普通的木杖，朴素得很。
    再看那匹白马，倒是好马，但也算不上稀罕。
    至於后面那匹小白马……
    金池长老多看了两眼，那马通体雪白，神骏异常，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正要开口询问，忽然看到马背上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兕子正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好奇地看著他。
    金池长老愣了一下。
    这小丫头……是这和尚的什么人？
    玄奘道：“这是贫僧的弟子，隨贫僧一同西行。”
    金池长老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
    这么小的娃娃，带去西天？这和尚莫不是疯了？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热情地请玄奘一行人入內。
    ……
    禪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金池长老把玄奘安排在后院一间僻静的禪房里，又让人送来斋饭。
    小兕子骑了一天的马，早就饿了，看到饭菜眼睛放光。
    “伯伯，可以吃了吗？”
    “等一等，等师兄和小白一起。”
    小兕子乖乖点头，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小声跟它说话：
    “小白，一会儿就有饭饭吃了，你饿不饿呀？”
    小白马蹭蹭她的脸，表示不饿。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小塞进耳朵里，大咧咧坐下。
    金池长老陪著用了些斋饭，目光时不时扫过玄奘和孙悟空，尤其是那只猴子。
    这和尚看起来普通，但这猴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心里打著算盘，面上却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
    ……
    夜幕降临。
    禪房里，小兕子躺在玄奘怀里，已经睡著了。
    小白马臥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守著她。
    孙悟空盘腿坐在门口，闭著眼睛，似乎在打坐。
    玄奘轻轻拍著小兕子的背，也没睡。
    夜渐深。
    约莫三更时分，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玄奘睁开眼。
    孙悟空也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
    小白马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他们悄悄靠近禪房，在门外停下。
    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几道持刀的人影。
    孙悟空正要起身，玄奘朝他微微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小傢伙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玄奘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金光罩住小兕子。
    隔绝声音，让她继续安睡。
    孙悟空明白了，咧嘴一笑，无声无息地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轻轻一推。
    门外几个黑衣人正要破门而入，门却自己开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僵，动不了了。
    孙悟空站在门口，手里掐著定身诀，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几位，大半夜的，拿著刀来找俺老孙，是想请俺吃夜宵吗？”
    那几个黑衣人瞪大眼睛，口不能言，满眼都是恐惧。
    孙悟空把他们一个个拎起来，扔到院子角落里。
    然后他回头，朝玄奘点点头，纵身跃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孙悟空回来了。
    他落回院中，走到玄奘身边，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
    原来这观音禪院，表面上是供奉观音的寺院，暗地里却是个土匪窝。
    金池长老勾结一伙山贼，专门打劫过往的客商和行人，杀人越货，敛財无数。
    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之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几个黑衣人，就是金池长老派来的。
    他看中了玄奘那匹白马，想杀人夺马。
    至於孙悟空，他倒没认出来是什么妖怪，但想著一起杀了省事。
    孙悟空说完，看著玄奘：“师父，怎么处置？”
    玄奘沉默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兕子，小傢伙脸上带著甜甜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这样的人间美好，不该被那些黑暗玷污。
    “將相关人等尽数诛灭。”玄奘的声音很平静，“但莫要惊扰无辜的僧人。”
    孙悟空点点头：“俺老孙晓得。”
    他又问：“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和尚咋办？”
    玄奘想了想：“让他们各自散去，另寻寺庙安身。这里的財物，分给他们一些做盘缠。”
    孙悟空咧嘴一笑：“师父慈悲。那俺老孙去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观音禪院很安静。
    没有人听到任何声音。
    第二天一早，小兕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玄奘怀里，小白马还在床边臥著。
    她揉揉眼睛，爬起来。
    “伯伯，天亮啦？”
    “嗯，天亮了。”
    小兕子四处看看，没看到孙悟空：“猴子哥哥呢？”
    “在外面，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孙悟空从外面走进来，身上乾乾净净的，脸上带著笑。
    “兕子醒啦？睡得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好！兕子做了好梦！”
    孙悟空笑著揉揉她的脑袋。
    现在他敢揉了，因为小兕子喜欢。
    玄奘起身，抱起小兕子，走出禪房。
    院子里，阳光明媚。
    玄奘看向远处。
    金池长老和他那些同伙，已经永远消失了。
    那些无辜的僧人，各自领了一份盘缠，散去他方。
    这观音禪院，从此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院子。
    用过简单的早斋，玄奘一行离开。
    走出山门，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问：
    “伯伯，那个白鬍子老爷爷怎么没来送我们呀？”
    玄奘轻声道：“他有事，先走了。”
    小兕子“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抱著小白马的脖子，又开心地唱起歌来。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玄奘一眼。
    玄奘微微摇头，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在阳光下，开开心心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