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朕成了贼寇》 第一章 朕竟然是贼寇 “陛下!陛下!您怎么在这儿睡著了呀!” “陛下!醒醒!” “你们不要打搅到陛下,陛下这些天太累了。” 三个声音吵醒了躺在龙椅之上的中年男子。 他缓缓坐起身,姿態有些像刚起床的老大爷。 “王公公!什么时辰啦?” 台下的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满脸愕然,陛下身边也没有太监呀。 台上的中年男子揉了揉眼睛看向眾人,威严道:“你们是那部的?不知道上朝要穿官服吗?” 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其中一人走上前行礼道:“陛下,我们大顺军才刚进入京城三天而已,还没有官服呢。” 中年男子上下大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锦缎藏蓝色袍衫,脚踩鎏金靴,留著乌黑的山羊鬍,面容和他认识的一个故人有些相似。 “大顺?”男子瞳孔放大。 海量的记忆涌入他的脑中,他捂著脑袋儘可能得吸收著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咱老朱家的江山亡了! 朱元璋不敢相信,自己一手缔造的大明江山竟然被农民起义军给窃了去。 而他,大明的开国皇帝竟然穿越到了两百多年后终结他大明的起义军头目李自成身上。 朱元璋內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还是说是上天派他来拯救大明江山?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李自成的记忆中让他发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杀了这么多贪官,到最后大明朝的贪官为何越来越多!明明自己定下的赋税已经很低,普通百姓为什么还会因为交不起税被活活饿死! 还有,大明最后一个皇帝竟然是自己上吊死的! “窝囊!”朱元璋嘀咕了一句。 为江山社稷而死,可不是让你上吊自杀把江山拱手相让呀! “陛下,您还好吗?”李岩满脸担忧地走上前问道。 朱元璋很快冷静下来,站在他面前的三人,是李自成的三位军师。 衣著华贵的是右丞牛金星。 一副书生文弱模样的是左丞相李岩。 靠后站著的尖嘴猴腮,体型瘦小,看著像个老气横秋的孩童的是宋献策。 朱元璋心中不禁布满疑惑,李自成就靠著他们轻易拿下了京师? 回想起李自成一路北伐的画面,各路的守城將领,要么直接投降,要么打一半就投,唯一誓死抵挡的只有周遇吉一人。 朱元璋从李自成记忆里知道了原因,大明的军餉拖欠太久,各地官兵早就没了抵抗的动力,而且整个大明皇宫里储备银竟然不足百万! 崇禎啊!崇禎! 朱元璋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不关朱由检的事,而是万历皇帝朱詡钧三十年不上朝,朝廷荒废太久。 真是个不孝子孙! “陛下,你还好吗?”李岩又问了一句。 “朕没事,李岩,召集文武官员,朕有话要说。”朱元璋情绪低落的说。 此时的朱元璋內心十分挣扎,他作为大明开国皇帝,看到大明的末路,就像眼睁睁看著自己亲手打造一辈子的屋子被大火吞噬而尽却无能为力。 然而放这把火的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北面的韃子,而是他老朱家的子孙后代和大明的国家栋樑! “不肖子孙,可別怪你太祖爷爷六亲不认!”朱元璋低沉的自言自语道。 “上位!上位!” 朱元璋激动了一下,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叫他上位了。 他激动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盔甲,满脸络腮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是李自成手下猛將,刘宗敏。 “刘將军,见了陛下还不行礼!”牛金星提醒道。 刘宗敏嘿嘿一笑,“我这心一急,就忘了,上位莫要怪罪!” 朱元璋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说吧,找朕什么事?” “上位,偽明內阁首辅魏藻德带著京城的百官在殿门前跪著呢,非说要见上位您!” 朱元璋攥紧拳头压抑著怒火还没等他开口,牛金星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臣提议將这些人全部押入詔狱,严刑拷打,让他们交出贪墨的银子以填补我大顺军费!” 刘宗敏跟著附和道:“上位!让我来,我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朱元璋虽然十分想惩治这群亡国之臣,可是理性告诉他,要是真这么做,他这个皇帝也別想做多久。 他看向李岩问道:“李岩,你怎么看?” 李岩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臣以为,不应该杀这些官员,陛下,我们刚刚入驻京城根基不稳,需要在他们的帮助下稳定朝局,至於军费之事可以另行他法。” 宋献策瞬间急眼了,“李岩,你什么意思!那些官员都是偽明的蛀虫,留著他们,那不是让他们来蚕食我大顺刚刚建立起来的根基吗?” “李岩啊,你我都是举人出身,我知道你是怕天下读书人唾骂,可是要成大事者,应当果断才行,没有军费,军心不稳,到时候他们可就自己去抢了。” 牛金星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 朱元璋微微一笑,想不到他李自成仅仅三个军师竟然还能分两派,他记得宋献策可是李岩举荐的,怎么现在成了牛金星的人。 朱元璋扯掉身上的龙袍释然的笑了一声。 “陛下,您这是干嘛!”牛金星急忙问道。 “朕一日不一统天下,一日不穿这龙袍,一日不坐这龙椅!” 脱下龙袍的那一刻,朱元璋已经决定了,他不再是大明的皇帝,他要做好李自成,收拾这群残害大明的混蛋,收拾大明不肖子孙留下的烂摊子! 李岩被这话语击穿了灵魂急忙跪倒在地,“陛下!英明!” 朱元璋从高台走下,他发觉自己身子比往日轻盈了很多,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和义军兄弟打江山的时候。 只是,物是人非,他的弟兄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牛金星不解问道。 “你们隨朕一起去会会这些大明的国家栋樑。”朱元璋一字一顿道,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牛金星则感觉到今日的李自成仿佛心气老了很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李自成哪里有些不对劲。 几人来到殿外,外面整整齐齐跪著几百名身穿素衣的明廷旧臣。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张摺子,看到李自成来到立马齐刷刷跪地磕头。 “参见大顺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脸上並没有多少情绪,而是走到所有人面前,认真仔细的看著这些人的神情。 为首的魏藻德高举摺子,“大顺皇帝陛下,这是罪臣的罪己詔,我等弃暗投明…弃明投顺,原为大顺皇帝陛下死而后已啊!” 朱元璋拿起摺子粗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具体內容是,怒斥朱由你荒废朝政,他们做臣子的只能听从不敢懈怠,如今真正的天子降临,他们定当归顺辅佐天子。 “文笔不错,魏藻德站起身来。” 魏藻德微微一笑站起身,“多谢陛下讚赏。” 面前的魏藻德红光满面,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怎么样,脸上总是掛著一副和蔼的笑容,一脸的官相。 “魏大人,你说说这崇禎如何荒淫无道的?” 听到这里魏藻德瞬间来了兴趣,“哎呀,陛下呀,您是不知道,朱由检虽然勤政可是那是瞎指挥,胡乱治理国家呀!不信任谁就把谁杀了,咱们在他手底下做官那是如履薄冰啊! 之前朱由检除了阉党,然而自己又偷偷用起太监来治理国家,包括各地的监军太监,还有两淮盐厂那都是太监们在把守著。” 朱元璋微微点头,奸臣当道皇帝为了集中权利重用宦官倒也是不得已之事,他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国库还是如此空虚?” “陛下有所不知,这些年天灾不断,朝廷的主要税收早就入不敷出,在加上上次松锦之战的失利,大明早就名存实亡。 而且朱由检派了这么多太监去敛財,税收大部分都成了维护皇宫的钱,整个紫禁城一年的运作费用就高达百万之多,更不要说那些太监的俸禄,比我这个內阁首辅还要高呀。 陛下,臣是崇禎十三年的状元,自从入朝为官那可是一年俸禄都没发过呀。” 朱元璋將信將疑地看著魏藻德,他从李自成的记忆里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毕竟李自成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对於朝廷中的事並不是很了解。 “魏大人,年少有为啊,入朝为官数年就成了內阁首辅,李某佩服呀!” “不敢当,不敢当,陛下,您才是青年才俊,您这个年纪就做了皇帝,您才是圣主明君啊!”魏藻德急忙拍马屁道。 朱元璋看著跪倒在地的百官问道:“既然魏大人对朝堂了解如此详细,那这些跪著得人哪个是忠?哪个是奸呢?” 第二章 忠与奸 魏藻德大惊,他知道李自成这是在让他做杀害同僚的刽子手啊! 朱元璋微微一笑,“魏大人,別怕,实事求是,等你把这些奸臣找出来,朕再慢慢听你说崇禎的事。” 魏藻德脑筋一转,这是李自成给他的护身符啊,他不接是个死,接了还有一线生机。 一旁的刘宗敏也看不下去了,怒斥道:“你以书生高中状元,没几年就做了內阁首辅,朱由检哪里亏待了你,你这样詆毁他!” 牛金星也跟著拱火道:“陛下,此等不忠之人,就是最大的奸臣啊!陛下您不能被小人蒙蔽了双眼啊!” 魏藻德辩解道:“陛下,臣也是被逼无奈,只求自保,朱由检杀人成性,执政十七年换了19任內阁首辅,內阁大学时更是换了五十多人,陛下您想想,在这样的环境下,谁敢说真话!谁敢惹得朱由检一丝不快啊!” 魏藻德都快被急哭了,要不是他会些花言巧语来迷惑朱由检,那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六部尚书的人可还在?”朱元璋转口问道。 魏藻德急忙回道:“户部尚书自縊殉节,工部尚书投井自杀,兵部尚书早就逃离了京城,其他的逃的逃死的死。” 牛金星质问道:“魏藻德你要是忠臣为何不自縊殉节?” 魏藻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还要为陛下效用呢,陛下要是真让臣死,臣现在立马自刎当场,以表忠心!” “啪嗒!” 刘宗敏扔下一柄短刀,“拿去吧,我到要看看你敢不敢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藻德看向李自成,发现他面无表情,而且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短刀架在脖子上,隨后转身看向其他人。 “诸位,我魏藻德今日以死明志,还望诸位好心辅佐大顺皇帝陛下,魏谋死的不冤!” “魏大人,朕允许你死了吗?” 魏藻德急忙丟掉匕首,跪在李自成面前。 刘敏和牛金星相互看了一眼。 朱元璋回眸看向刘宗敏和牛金星,“牛军师,刘將军,你们一唱一和的是要替朕做决定吗?” 牛金星急忙低头行礼,“陛下,臣不敢。” “上位,这魏藻德是奸臣啊!该杀!”刘宗敏態度强硬的说。 “杀不杀,是你说了算吗?”朱元璋再次质问道。 “上位,我…”刘宗敏无言以对。 魏藻德见风向有变急忙表忠心,“陛下,您让我死,我不得不死,你觉得我是奸臣不会有半点怨言,我只想效忠陛下您啊!” “魏大人,请起,刚刚朕让指认哪个是忠,哪个是奸,你想好了没有?” 魏藻德攥紧拳头,“请陛下赐笔墨纸砚。” 朱元璋挥了挥手,没一会儿文房四宝出现在魏藻德面前。 魏藻德看著跪倒的人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笔,可以说满朝官员没一个不贪,没一个行的正做的直。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一会儿,魏藻德写下了一半的名字。 朱元璋將名单递给李岩。 “宣读一下。” 李岩看著上面的名字,毫不犹豫地读了出来。 被念到名字的一个个嚇得浑身哆嗦,没被念到的暗暗自喜,庆幸逃过一劫。 “被念到名字的站起来!” 魏藻德神情慌张,不敢直视所有人。 “你他娘的魏藻德,老子哪里是奸臣啦!你忘了当初你入朝为官的时候老子怎么教导你的了吗?” 魏藻德毫不慌张,“礼部侍郎杨汝成,崇禎是十四年,你为了让你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中举,泄露考题给他,你收了人家五百两银子,別以为我不知道!” 杨汝成急忙辩解道,“我没有!陛下,魏藻德每年收了多少年货,可比我这多的多!” “陛下,我作为內阁首辅,群臣逢年过节送礼给我,我收一些不过分吧?”魏藻德辩解道。 “还有,杨汝成,你利用礼部的外交收了红毛番一箱子金幣,这个我也知道!” 杨汝成直接傻眼,魏藻德只不过在礼部做了两年怎么什么都知道。 朱元璋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们狗咬狗,看来魏藻德能够当上內阁首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魏藻德,你可別忘了,你也深受其中,我的名字你也敢写!” 魏藻德定睛一看,这不是上任內阁首辅陈演吗? “陈大人,你作为上任內阁首辅,受贿是出了名的,你哪里有冤屈可言!”魏藻德怒懟道。 “陛下,陈演是上一任內阁首辅,並且主持户部尚书一职,户部掌管税收,可是这些年收上来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他和江南士绅地主串通一气,各种逃税,我真的没有冤枉他,他就是奸臣!” 朱元璋看向陈演,户部舞弊,他以前也办过类似的案件,那一次他可是杀了上万人。 陈演见自己被戳穿急忙求饶道:“陛下,我愿意捐出家產只求自保!” “好!”朱元璋说了句,“陈大人,你愿意捐出家產,朕可以绕你一命。” 魏藻德眨了眨眼睛,“陛下,您这是?” 见李自成这样,被念到名字的人纷纷叫著要捐出家產自证清白。 身后的牛金星、李岩等人顿时惊掉了下巴,原来李自成辨忠奸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啊! “凡是愿意捐出家產的,朕可以绕你们一命,你们的家眷朕不会动他们一根毫毛,但是你们想要在我大顺谋得职位,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转身看向身边得三位军师。 “你们说,这些捐出家產的人该如何处置?” 牛金星小声说道:“臣认为,该杀。” “不如把他们贬为庶民如何?”宋献策说道。 朱元璋看向李岩,“你呢,李岩。” “臣认为,不该杀,他们自愿捐出家產,陛下你也答应了饶过他们,不如把他们送到金陵如何?” 朱元璋露出笑容,“妙啊,李岩,你这个法子好呀。 李岩,明日你和李过带著人去收他们的家產,给他们留下盘缠和马车让他们速速离京。” 李岩微微点头,“臣,遵旨。” 朱元璋朝著所有人喊道:“剩下的人,明日早朝来到金鑾殿,朕给你们封官!” 跪下的人一个个磕头谢恩。 “谢大顺皇帝陛下!” 魏藻德沾沾自喜,心里乐开了花,这样一来,说明李自成还是会重用他,好在自己只是受贿,並没有犯下贪污罪名,他已经能想像的到自己在新朝的前途无量。 几人回到金鑾殿。 牛金星和刘宗敏脸色並不是很好。 “上位,您真的要用明廷旧臣啊?”刘宗敏问道。 “刘將军,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会霍乱超纲,你不用担心,朕自有办法。” 牛金星想要接著劝阻,朱元璋突然问道。 “牛军师,送往山海关的信应该到了吧?” 牛金星点了点头,“应该到了,不出三日那边应该就会回信。” “上位,莫要担心,那吴三桂的家眷全在京师,他不归顺我大顺,咱们就杀他全家!”刘宗敏愤恨道。 “陛下放心,您已经给他封侯,咱们只需等待,山海关势必属於我大顺。” 朱元璋自然知道山海关的重要性,如今大顺刚刚入京,山海关是阻挡北面韃子的重要关口。 让他愤恨的是,大明最终灭亡也不是因为外来入侵,山海关修了两百多年,也没有阻拦八旗建奴对关內的劫掠。 想他大明军队成了任人欺辱任人宰割的羔羊,朱元璋心里隱隱作痛。 “山海关距离京师只有两天路程?”朱元璋突然问道。 “是的,陛下。” 朱元璋神色凝重起来,山海关距离京城如此之近,当初朱由检让吴三桂进京勤王时他们正在和周遇吉纠缠之中,这期间有七天的时间,吴三桂竟然没有抵达京师。 难道说吴三桂希望闯军攻陷京城,他好恃价而沽。 这让朱元璋不禁怀疑吴三桂这个人有没有归顺他们大顺打算。 “李岩,吴三桂有没有和建奴取得联繫?”朱元璋问道。 “这个我们无从得知,松锦一站之后,吴三桂的舅舅祖大寿降清,他们之间应该会有书信往来。” 这更让朱元璋怀疑吴三桂是在恃价而沽,李自成出的筹码是封他为辽寧侯,並且还送了一万旦粮食过去。 “你们觉得吴三桂会归顺朕吗?” 几人被李自成的问题问的有些发蒙。 “陛下是说…吴三桂不一定会愿意归顺我们?”牛金星问道。 “他敢!他全家可都在我们手上呢!”刘宗敏呵斥道。 李岩说道:“陛下,您多虑了,他吴三桂就算不归顺我们,到时候咱们领兵討伐收回山海关便是。” 朱元璋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山海关战略意义太重要,不握在手里他根本无法安心,要是吴三桂串通清军,引清军入关,可就遭了。 朱元璋从李自成的记忆中得知,他们闯军现在兵力在二十万左右,其中三万在陕西留守,剩下的十几万其中一大半是投降的明军。 也就是说他能够动用的人也就在七八万左右。 闯军的战斗力他最清楚,和他之前的义军比起来还差几个档次,他们都是农民出身有的甚至身上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要是真和清军打起来,闯军必输。 现在这个局面要是他们闯军输了一场,內部必將大乱,投降的明將搞不好也会趁机反水。 作为起义成功的朱元璋来说他敏锐的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確定的人身上,特別是吴三桂这样的不忠不孝之人。 “刘將军,你即刻整军十万,挥师北上拿下山海关!”朱元璋突然喊了一句。 第三章 誓杀吴三桂 在场的人被李自成得突然决定搞的有些摸不著头脑。 “陛下,为何如此著急北上,吴三桂那边还没有回信呢?咱们贸然进攻,恐落得个不义,名不顺啊!”牛金星劝说道。 “对啊,陛下,如今顺军一小部分正在组织催粮討餉任务,咱们不应该整顿一段时间再说吗?”李岩说道。 “催粮討餉停一停,现在这个局面,山海关不在手满清隨时都有可能入关,要是满清入关,你们觉得我们顺军能打的过吗?”朱元璋质问道。 “这样说你们应该能懂吧,当初明军十三万人和满清正面作战,欲解围锦州城,可是最后呢?满清歼灭明君十万,吴三桂带著仅存得三万人跑回寧远才保住了性命。 你们觉得现如今我们十几万闯军能阻挡住满清的八万铁骑吗?” 李自成的例子让所有人没办法反驳,他们闯军的战力真要和清军硬碰硬输的概率非常大。 “上位说的对!咱们先下手为强,这个吴三桂搞不好正在考虑是归顺我们还是归顺建奴呢! 要我说直接把他杀了,把山海关拿在手里才能安心!”刘宗敏分析道。 朱元璋看著刘宗敏那叫一个喜欢,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徐达。 “朕意已决,刘將军听旨!!” “末將在!” “你和刘方亮即刻召集十万人马赶往山海关!” “末將领旨!” “刘將军,这次老营的人你全部带去,其中你再带走一半明军的降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山海关!” “上位,我一定砍下吴三桂的人头献给上位!不拿下山海关,誓不回!”刘宗敏保证道。 “至於粮草,我会让高一功给你们准备,你们安心的打,此站若是胜利,朕封你公爵!” 朱元璋知道李自成在西安称帝时把自家姓李的全部都给封爵位,手底下的將领也都封了侯爵,为的是能够鼓舞人心,凝聚力量。 可是在朱元璋看来李自成的封爵来的太早,仅仅占了个陕西就独自称王气量太小,李自成没有想过全都封完后之后该怎么办? 朱元璋起义恃迟迟不称王不封侯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人得了爵位后懈怠,並且忘了本性为非作歹。 兵熊熊一个,將领要是飘了那军心可就散了。 李自成一路北上太过顺利,朱元璋知道之后的战斗他一场都不能输,一旦输了他们大顺必將四分五裂。 “牛金星听令!” “臣在!” “你即刻召集所有投降的明將在宫內大摆宴席,拖住他们,打探一下他们对吴三桂的看法。” 牛金星迟疑了一下,突然间他想通了,李自成这是要软禁所有投降的明將啊! “陛下,这样做不太好吧?” “让你去做便是,先稳住他们,別让他们和外界有任何联繫。 刘將军,宴会开启之时就是你赶往山海关之时,记住这一路见到明军就杀,万不能让吴三桂发觉我们出兵!” 刘宗敏重重点头,“上位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山海关!” 为了更快拿下山海关,顺军必须进行闪电战,而闪电站的核心就是儘可能的封锁消息,不是朱元璋不信任这些投降的明將,而是他目前只能信任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纵看吴三桂的一生,朱由检这个大明皇帝还活著时让他勤王,他迟迟不出关待价而沽,想著朱由检死后再做决定,全家都在李自成手里,他毅然决然地投靠蟎清,后来成了平西王,儿子在蟎清手里,他背叛蟎清自己造反…这种人谁相信他是为了个歌姬衝冠一怒,那就真是歌姬吧。 朱元璋虽然没有开天眼知道这些事,可是他敏锐的观察力和直觉告诉他,山海关必须拿下,他们顺军才有坐稳江山的可能。 现如今的大顺朝並不是唯一的政权,北面有建奴虎视眈眈,南边还有大明的残余势力,西边还有张献忠的大西军。 朱元璋猜测南边应该刚刚得知朱由检上吊自縊的消息,估计正盘算著立谁为新帝,一时半会对他们大顺构不成威胁。 西边的大西军意在夺取整个川地的控制权,陕西部分有田见秀把持,量他张献忠也不敢贸然进攻陕西。 现在最大的隱患就是北面的建奴,崇禎一朝皇帝,满清建奴就组织了五次入关行动,这五次入关还都是绕过山海关从漠南进入,然而明军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每一次清军入关都是大肆劫掠人口牛羊金银瀟洒离去。 朱元璋想起这些就对自己的子孙后代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大明,竟然轮的倒建奴在他们头上拉屎屙尿。 大明该亡啊! “你们都退下吧,李岩你留下。” 牛金星和刘宗敏等人相许行礼退下。 朱元璋渐渐接受了大明亡了的实事,他翻开大明歷史。 他尸骨未凉,大明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朱允炆就开始削藩杀自己的叔父,老四朱棣起兵造反夺取皇位,把朱家子孙当猪一样豢养,生怕出了另一个藩王夺取皇位。 朱元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谁。 当他看到土木堡之变时候,大明盛世被拦腰截断,朱祁镇还有脸復辟,杀害无数忠良。 朱元璋真想灭了这个不肖子孙的九族! 文官结党营私、宦官参政、这些他最痛恨的事全都发生了在他一手建立的大明王朝之中。 剩下的皇帝修道的修道、摆烂的摆烂,还有的一心只想做木匠的皇帝,朱元璋是越看越气,这些子孙后代根本不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当回事… “李岩啊,你觉得大明为何会灭亡?”朱元璋突然问道。 李岩楞了一下说道:“臣认为明朝灭亡的原因是很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天灾人祸、朝廷內斗、土地兼併、外部侵扰。” 听著这些简单的词汇朱元璋还是心有不甘。 “陛下,明朝自开国以来共276年,享十六帝,这在歷史上也算是长寿的王朝,明灭亡,万物之规,寿终正寢。” “寿终正寢…”朱元璋苦笑了一声,“是啊,明王朝垂垂老矣,该亡!” “陛下,您现在是大顺的帝王,您將在这片废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建立新的王朝,明灭而顺兴,您是天选之子啊!” 李岩的话触动了伤感的朱元璋,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那就是赎罪,为自己建立的大明赎罪,开创新的太平盛世。 “李岩,你觉得我们大顺该建立怎样的王朝?” 李岩愣了一下,他发现今天的李自成好像变了个人,之前他明显感觉到李自成在疏远自己,从今天开始李自成好像每件事都会先问自己都意见。 “目前来看,我们先取山海关,刘將军这一次不仅仅拿下山海关最好能够一直往里打夺回锦州诸城拿下广寧,隔著辽河和满清谈判。” 朱元璋微微点头,他很快意识到至关重要的问题,“那粮餉如何解决?” “陛下,我们大顺的宗旨是均田赋税,不纳粮,所以三年內征三餉肯定是行不通的,臣提议先收拾民心,儘快將地分给百姓,恢復生產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半年,我们大顺的军田收成之后足够支持军餉问题。” “半年?”朱元璋摇了摇头,“太久了,恐怕我们顺军撑不到那个时候,得想办法收復江南几座城池,那里的钱足够支撑整个大顺的开支。” 江南一带自古就是国家的经济命脉,朱由检在位时无力討税,现在大顺朝只要占领有的是方法让那群只吃不拉的士绅地主吐出银子,江南地区是大顺必取之地。 “陛下说的是,臣猜测南边的金陵那边应该在议论立谁为新帝,他们应该会在福王朱由崧和潞王之间抉择,咱们可以趁乱南攻,夺取江北四镇的控制权。” “我记得顺军好像没有找到太子朱慈烺,要是能找到他事情就好办了。”朱元璋嘀咕道。 “陛下放心,朱慈烺绝对没有逃出京城,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找就有人会送过来。” “哦?”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陛下您明日只要任用了明朝旧臣,那明朝的那些公侯都督也一併收编我大顺,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將朱慈烺双手奉上。” 朱元璋露出邪魅的微笑,李岩確实是个相国之才,想不到李自成真是捡到宝了,在李自成的记忆里李自成其实是对李岩动了杀心的,因为李岩和他同姓,並且太过聪明,可以说闯军有如此大的威名都是李岩著手改革造成的。 顺军的士兵將领对於李岩的改革那是恨之入骨,李自成杀了李岩也是为了拉拢军心。 “这些明日再说,李岩你让人把朱由检的尸首从城门口取下。” 李岩疑惑问道:“陛下,您这是?” 第四章 卖官鬻爵 “朕要风光大葬他朱由检!” 李岩十分不解,“陛下,葬可以葬,可是风光大葬那可是十分费钱的啊。” “你怎么死脑筋呢,李岩,朕风光大葬他的钱我们肯定不出,而是让整个北直隶的明朝勛贵凑钱出,每个人都要给,谁不给就大肆宣扬他们不孝不忠!” 李岩恍然大悟,风光大葬朱由检只是幌子,每一朝皇帝早在登基之前就修好了皇陵,风光大葬只不过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让明朝勛贵心甘情愿的出钱,而这钱用在哪里可就是大顺说的算了。 “陛下,英明!” 朱元璋苦笑一声。 朱由检,你太祖爷爷对不起你,还要从你身上捞些钱来填补军费,这也算是你孝敬太祖爷爷我的。 “陛下,现在京城还有一件迫在眉睫之事需要解决。” “什么事?” “疫癘,陛下,我们进城之前疫癘已经在京城传开,目前来看京城內已经死了將近三成人数,顺军中也有人染上了疫癘,再不解决恐怕整个京城最起码还要死七八成左右。” 朱元璋立马认真起来。 “立马命令宫內御医,让他们三天內想出治疗疫癘的方子。” “臣,领旨!” 朱元璋可以见识过疫癘的可怕,明末连年征战不休,流民四起,从而生疫,要是不加控制,恐怕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顺军都有可能被疫癘搞夸。 李岩离去后,朱元璋一人在乾清宫站了许久,他回想著大明的歷史一切已成过往,李自成何尝不是像他一样没了活路才起兵造反。 虽然李自成的闯军不如他起义时的义军,但在眾多起义军中也算是得上一支仁义之师。 “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多么简短的口號,却反应了现如今百姓的最底层的需求,底层的百姓已经受够了大明的税收压迫,只想活命,这也是为什么他李自成只剩十八骑也能够东山再起的原因。 可悲,可嘆!大明王朝终究还是要走向灭亡。 这不禁让朱元璋有些怀疑自己当初建国之后定下的规章制度。 官员俸禄低,导致贪官污吏源源不断,给朱家子嗣封王封爵世代沿袭,造就了他们在封地之上大肆敛財压榨百姓。 当初李自成攻陷洛阳时从福王府搜刮出的粮食都发霉了,反观洛阳城的百姓饿死无数十室九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朱元璋现在才觉得这诗就是他讽刺他老朱家皇室的真实写照。 大明的內部矛盾已经无法调节,只能先破而后立,建造新的王朝,建立新的秩序才能开天下之太平! 建立新的王朝对於朱元璋来说就是把自己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而已,可是他也有怀疑自己能够再像年前时那般拼搏,自己只是个两百年前的老古董还能適应两百年后的新世界吗? 朱元璋不知道,但是他会尽力去做,因为他確信上天让他穿越到李自成身上一定是想让他赎府天下之罪。 至少,绝不能让大明江山落入满清建奴之手! 隨后,李自成先后召见了魏藻德、牛金星等人谈论封官一事。 次日,朱元璋早早醒来,他来到金鑾殿內。 没一会儿,百官慢慢进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犹如往常一般说道:“平身!” “诸位,朕虽未在京城举办登基仪式,但是我大顺需要诸位发挥才能才能够运作起来,所以,朕决定给所有归降大顺的旧臣封官。” 听到封官台下得人一个个兴奋起来,只要他们在大顺站稳脚跟,荣华富贵依然属於他们,至於泥腿子出身的李自成,那还不是被他们隨意玩弄。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交给李岩宣读封官詔书。 归降大顺的明军潼关之战收降的明军孙传庭部將刘忠、陈永福、官抚民,除去刘忠以外,其他人都是总兵出身自然提了一级全成了都督,俸禄是明廷时候的两倍之多。 入关中之后投降的明將,张天琳、高汝厉、武大定、白广恩、左光先、梁甫、牛成虎、董学礼、郑嘉栋、赵光远进阶总兵一职。 入山西之后投降的明將、陈尚智、白邦政、姜瓖等人同样升为都督。 封官之后,这些武將並没有多开心,因为他们的职位顶多升了一级而已。 李自成隨即补充道:“诸位將军,现如天下未定,南边偽明苟延残喘,北面韃虏虎视眈眈,你们想要升官进爵需要你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去战场上换取爵位。” 眾將领齐声谢恩道:“谢皇上恩典!” 十六人中已经有人发觉,今天到场的官员竟然没有李自成的部下將领,虽然怀疑但是能够升官他们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册封文官,李岩、牛金星、宋献策、为大学士,入內阁议事。” 正当李岩要继续宣读时,朱元璋朝著魏藻德看了一眼,示意他该是他表演的时候了。 “皇上,臣有异议!”魏藻德一副硬气模样喊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接话道:“魏大人,你有何异议啊?” “皇上,您还没登基,就赐我等官职,此举万古不曾发生过呀!我等受宠若惊,我等从未为大顺效力,愧对於皇上的赏赐啊!” 朱元璋欣慰地点了点头,“魏大人觉悟高呀!你的能力朕看在眼里,我宣布魏藻德为大学士入阁议事!” “皇上,臣德不配位!恐无法收受此等恩赐啊!” 明廷旧臣一个个面露诧异之色,据他们所知这魏藻德自从考上状元,仅仅用了三年就做了內阁首辅,这升迁速度歷史少有,现如今李自成让他入阁他竟然要推脱?他们有些搞不明白魏藻德唱的哪一出。 “既然如此,魏大人,你说如何你才愿意入阁啊?” “臣,魏藻德!愿意捐赠所有家產,四十万两,为大顺消除疫癘出分力!” 朱元璋装作难为情的样子,“魏大人啊,我前面都说了不计前嫌,唯才而用,你们都是忠臣,再说了你的家產那是朱由检赐予你的,我李自成又不是强盗,怎么能收归国库呢!” “不!我的钱虽是前朝朱由检赐予,这份赏赐让臣愧对於皇上您,正所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大顺朝的百姓现在是皇上您的子民,臣只能尽微薄之力,洗清罪孽,从头再来!” 朱元璋指著魏藻德说道:“大家看看,此等忠臣一心为国为民,实为我大顺朝之典范!我宣布魏藻德依然是內阁首辅!” 李岩和牛金星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臣,谢主隆恩!”魏藻德五体投地喊道。 台下的其他官员面面相覷,似乎明白了其中道理。 魏藻德这个偽明內阁首辅都能官復原职,而且捐出家產,怎么看都是为了保命的举动啊! 他们虽然看不惯魏藻德的人品,可是对於魏藻德的官场嗅觉那还是十分认可的,毕竟能从百官中脱颖而出担任內阁首辅,岂是等閒之辈。 而且他们回忆起当初魏藻德坐了首辅之后如何將朱由检死死按在京城內的胆大之举,其实是魏藻德拿捏住了朱由检的心理,朱由检爱面子,君王死社稷,就是他的命门。 其他官员纷纷跪地捐出家產以表忠心重新来过!一心一意归顺大顺朝,用他们的家產来换取大顺朝的功勋。 “臣捐出家產十万两,拯救我大顺子民!” “臣捐出二十五万两…” “十三万两…” “八万两…” 朱元璋听著这些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爽啊,粗略算一下,这些官员给的家產足足有一千万两左右。 朱元璋清楚这些不是全部,之前被贬一半的官员,捐赠的家產也不过一千万两而已,这些官员精明的很,他们只要加起来在一千万两左右就是合格的。 朱元璋並不满足於此,他招了招手准备上杀招。 两名闯军用红色托盘架著一块金牌走到李自成身边。 朱元璋拿起金牌介绍道:“这是我大顺朝的免死金牌!凡是持有此金牌的人无论犯下任何罪名都可以免死一次,我李自成用人格保证,童叟无欺,如若反悔必遭天谴!” “而这第一块,就赐予咱们內阁首辅魏阁老!” 魏藻德也被整懵了,这不是在计划之中啊! “谢皇上恩赐!”魏藻德急忙接过金牌,隨后双手高举著金牌面向后方。 “看到了嘛!这就是我魏藻德洗脱罪名,捐出所有家產换来的!大顺皇帝万岁!” 眾官员看著免死金牌上篆刻的字,上面还有李自成的亲自签名,再看看魏藻德这副模样他们也相信起来这免死金牌可以救命。 隨后李岩继续宣读,百官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搞了半天捐钱越多的官职越大呀! 他们纷纷来到李自成面前跪倒在地,继续加注筹码。 李自成也不避讳直接把一个个官职价高者得来售卖。 仅仅一个户部侍郎的位置就拍出了五十万两白银的价格。 当然李立准备了六块免死金牌,准备发给六部的尚书。 为了让他们確信免死金牌有用,李立直接喊道。 “被赐免死金牌的官员,会昭告天下,刻成碑文詔书永久留存,天下人为证,天下人监督!” 百官听到这里如同疯魔了一般接著加价。 仅仅半刻,捐赠的钱已经达到了两千万两白银。 六块金牌发完,百官才平静下来。 朱元璋的这招免死金牌是李岩和牛金星也没想到的,因为李自成根本没把这个计划告诉他们。 虽然他们一开始觉得李自成是效仿朱元璋颁发免死铁捲来册封功臣,毕竟这免死铁卷的最终解释权都在李自成手里,他完全可以按照朱元璋的路子死不承认,可是李自成放出豪言无论犯了何等罪名都可以免死,还告詔天下人得知。 要是他李自成到时候反悔必將会引起民间的调侃谩骂,作为皇帝,一言九鼎那是公认的威信,反悔的代价他李自成想没想清楚,李岩和牛金星就不得而知了。 册封宣读完毕,文武百官齐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眾爱卿平身,明日!朕將差人將今日之事刻於石碑分別放在河南府、山西府、山东府等各府城门边,昭告天下,天下人为诸爱卿做证!” 此话一出,魏藻德和其他六部尚书將金牌捧在手中如获至宝。 隨后,各级官员差人送来了白银两千一百五十万两进入国库內。 朱元璋也不含糊当即拿出三百万两用作发管辖区內的职员工资,相比较於明朝时期的官员俸禄足足高了十倍之多。 下从底层的小吏上到內阁首辅,无不欢喜雀跃。 隨之而来的是一开始追隨李自成的牛金星的不满。 他伙同宋献策,又假借商议政事为由来到了李自成身边诉苦。 “主上,您发的俸禄实在是太多了,堪比唐宋啊!如今天下未定,如此空耗银两后续恐怕难以维持朝廷支出啊!”牛金星劝阻道。 宋献策也跟著附和道:“主上,牛军师所言极是,如今百业待兴,虽然官员捐了如此多的银两,可是后续大顺无法收地税,依我算,不出一年咱们大顺將入不敷出。” 朱元璋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著李岩便问道:“李军师,你觉得两位军师说的对吗?” 李岩行礼道:“两位军师说的没错,但是他们忽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我大顺早晚会统一天下,富庶的江南地区足以支撑起整个大顺的开支,我推算,要是三年內收復半壁江山,財政可以供我大顺十年开支!” 朱元璋心里清楚,给的白银,並不是粮食,大明的白银储备量可以说目前是世界第一,发多发少其实影响並不大,只要他们手里有地有粮,自然不会出现財政赤字的情况,至於银子如何贬值那都是后话了。 牛金星目光凌厉看向李岩心中感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京官都有三千万两白银,南方自古富庶,银子和粮食只多不少,他突然发觉李自成这一步前瞻性很远,仔细一想他顿时觉得面前的李自成似乎又成长了许多。 朱元璋其实內心痛恨卖官鬻爵这件事,只是目前形势所逼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但是用的好能够解燃眉之急那就是上策。 至少有了这笔钱军费的问题解决了,京城內患了疫癘的百姓也能得到救治,刘宗敏也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攻打山海关。 很快,李自成卖官鬻爵的事传遍整个天下,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就是那些士绅地主,他们这些年在京城內经营的官员脉络至少还在。 现在的局势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皇帝而已,至於天下仍然掌握在他们手中。 在李自成的大肆撒幣之下,大顺境內的秩序很快恢復起来。 朱元璋也变得忙碌起来。 乾清宫內数百件奏摺他都要一一批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建立大明朝的时候。 他批覆了一些,隨即召见了牛金星、李岩、和魏藻德三位內阁成员。 三人齐聚一堂魏藻德表现得很是含蓄,前几日他和李自成做的一场好戏,自己虽然依然是內阁首辅可是在牛金星和李岩面前还是要低一头。 “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朱元璋放下奏摺说道。 第五章 红蓼卫 三人立马认真起来,他们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 “如今大顺的地都荒著呢,朕要你们丈量田地之后,然后將地分给天下百姓。” 牛金星立马表態道:“陛下,此事臣一定尽心办好!” 魏藻德拍著马屁道:“陛下,土地乃是国之根本,陛下您能心繫天下百姓,是天下人之幸也!” “嗯,你们三人,按照大明开国时的分地方法来分,这样各级官员也能熟门熟路。” “臣,领旨!” 朱元璋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去办吧,魏藻德你留下。” 李岩和牛金星行礼告退。 朱元璋拿起一份奏摺看了看,边批阅边说道:“魏大人,昨天你做的很好,这几日我会將你上交的家產如数奉还给你。” 魏藻德急忙摇头,“陛下,那是下官心甘情愿出的,大顺朝刚刚建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让你拿回去就拿回去,朕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我大顺朝出力的人!”朱元璋霸气说道。 魏藻德感激涕零,“陛下,您的心繫天地,臣愿为大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藻德万万没想到李自成竟然这么大气,他知道李自成这是在收买他的心,能够和这么开明的君主做事,他是真心想要为大顺做些事。 “漂亮话好说,把事做漂亮才是关键,分地之事,李岩和牛金星不是太了解,你们三人要多多帮衬相互照顾,务必將这件事做好,莫不要辜负了支持我大顺的子民。” “臣,一定竭尽全力,不犯一丝错误!”魏藻德保证道。 “嗯,下去吧。” “臣,告退!” 魏藻德离开乾清宫只感觉神清气爽,他又找到了当初刚刚入朝为官的感觉,心中庆幸自己没有逃离京城选择皈依大顺。 殿內,朱元璋眼眸窜动,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 他当初建立的锦衣卫已经隨著大明朝消散,他还是准备再建立一支供他差遣的情报机构。 他想了想自己的诸多手下最终確定了人选。 晚上,一名红衣女子来到了乾清宫內。 “红娘子参见陛下。” 朱元璋抬头看向红娘子,面前的红娘子身披红色锦袍,脚踩红色帆布锦靴,身著男士盔甲,盘著的头髮上裹著一块红色头巾,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精致的英气。 红娘子是李岩的妻子,他们在李自成进攻河南时加入闯军,李岩成了他的谋士,而红娘子的娘子军则成了闯军队伍里最初的情报机构。 “红娘子,你和李岩结为夫妻也有三年了吧?” 红娘子点了点头,“是的,陛下,当初还是您给我们证的婚。” “嗯,我想给你们补办一场婚礼,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可,陛下,我和李岩已经是夫妻,何必再铺张浪费呢,等陛下您一统天下之后再说也不迟。” 朱元璋点了点头,红娘子倒也是个务实之人,知道为大顺著想。 “既然如此我准备封你做官,你可愿意?” 红娘子摇了摇头,“陛下,红娘子不需要官职,只要能够追隨陛下您红娘子就心满意足了。” 朱元璋欣慰地笑了一声,“你个女人家总是打打杀杀不是个事,现在朕手底下也不缺衝锋陷阵的將领,红娘子,你也是时候退居幕后了。” 红娘子脸色大变,“陛下这是要赶我走吗?陛下,红娘子只要能在军中,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答应了我的手下势必剷除天下贪官污吏。” 朱元璋望著红娘子,“那你对我卖官鬻爵的事可有异议?你放开说,我不会治你的罪。” 红娘子深吸了一口气,“陛下,红娘子认为你卖官鬻爵是做错了,明廷旧臣之中可能有清正廉洁的官员,但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他们都是明廷的亡国之臣,重新启用他们,陛下难道就不怕成为下一个朱由检吗?” 朱元璋脸色一黑,心里想著这个小妮子让她说心里话她还真说啊! 红娘子能够说出心里话朱元璋反而觉得红娘子更加適合这个位置。 “所以我要成立一个情报机构来监察百官的一举一动,我准备任命你为这个机构的领头人。” “啊?红娘子恐怕难以担此重任!”红娘子嚇了一跳。 朱元璋有些无奈,“红娘子,朕说你行,你就行!” 红娘子低著头,应了一句,“陛下,红娘子听你的。” 红娘子也知道今天他拒绝太多次李自成的好意,作为下属如此不给上司面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个机构名字叫红蓼卫,和明朝的锦衣卫一样,只为朕一人负责,不须听命於任何人。” “红蓼卫?”红娘子听完脸上微红。 “红娘子可知道红蓼花?” 红娘子摇了摇头。 “这红蓼花生於乡野,不爭春秋季开花,因为其具有毒素並且味道辛辣,也称为毒蛇克星。 朕希望你们红蓼卫就像那红蓼花一般遍布整个天下,杀尽危害我大顺的毒蛇!” 红娘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如此重任李自成竟然交给她一个女子,这让她受宠若惊,同时这一番言论也让她更加钦佩李自成的决策。 “红娘子,领旨!” 朱元璋这才展露笑容,“你麾下的娘子军以后就纳入红蓼卫,明日我会给被封官的官员返还一些家產,並且会赏赐一些家奴混入各级官员府上,你让他们混入其中,时刻监视百官。” 红娘子大受震撼,原来李自成將后续的事都策划好了。 “陛下,红娘子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们娘子军一定能不能完成任务!”红娘子保证道。 隨后朱元璋告诉了锦衣卫如何运行以及如何传递情报,让她回去后告诉他手底下的人该如何做,以及如何获取有用的情报。 红娘子很聪慧,朱元璋说的事一点就通,红娘子的日常任务就是匯报当天获得的情报告诉他就行。 解决完情报问题,朱元璋才安心一些,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虽然走的是自己以前的老路子,可是红蓼卫这样的机构確实对於集中皇权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纵观李自成的手下,朱元璋觉得可用之才非常多,甚至比他起义之时的將才多的多,现在缺得就是如何使用他们,一旦用好,夺取天下不成问题。 中权將军田见秀资歷最老同时善於经营,他的职务更接近於后方留守总统领,李自成挥军北伐时,田见秀率3万中权亲军留守关中。 中权亲军,权將军刘宗敏统率,副將张鼐、刘体纯、谷英、吴汝义、罗虎、李友、任继荣,总兵力约15万人。 这是他李自成北上时候的兵力其中折损了五万之多。 同时这也是李自成最为精锐的部队,其中號称三堵墙的4万铁骑就是中权亲军组成的。 四万骑兵看似很多,其实朱元璋心里清楚,他的骑兵战斗力和同等数量的明军骑兵硬碰硬一定战败,更不要说对付马背上长大的满清,一旦交锋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左营主將刘芳亮,副將是谷可成、张能、田虎,总兵力约5万,在北伐过程中折损將近一半。 右营-主將袁宗弟,副將白鸣鹤、党守素、白旺,总兵力约四万人,其原驻军湖广,后袁宗弟接李自成命令,北上进入河南平叛驻军河南洛阳,副將白旺留兵约1万留守湖广挡左良玉。 湖广一带的一万人不能动用,需要时刻观察左良玉的动向。 北上之后这四万人分散在各个城池成了当地的守军。 后营主將李过,副將高一功、张能、马重喜,后营总兵力约7万人,一直驻军在重镇榆林地区,为大顺军陕西北面屏障,后营战斗力仅次於中权亲军。 李自成的队伍看似有三十万之多其实能够战斗的兵力也就在二十万左右,其中北上京师折损了五万之多,除去陕西守军3万人,右营守军一万,再除去各个城池的守军,刘宗敏调用了十万赶往山海关,朱元璋现在手底下能调用的队伍只有京城的两万新晋顺军。 二十万的队伍光发军费每年就要消耗白银六百万两左右,再加上粮食的损耗,可以说他们大顺虽然不缺银子可是还是缺粮食,半年后粮食收成之后勉强能够达到收支平衡。 这些都是必须要花的钱,整国库三千万两这么一算,直接少了一半左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疫癘问题,疫癘解决不了百姓根本没办法组织生產。” 次日,朱元璋带著红娘子来到京城城门口查看治疗疫癘的情况。 此时的京城到处都在发丧,街道上的人员稀疏,大部分人闭门不出生怕染上疫癘。 在京城大门前,已经搭建起临时的治疗疫癘的场所。 整个场所就是用柵栏临时修建起来,並且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睡在一张凉蓆上。 虽然现在已经是春末可是天气还是异常的乾燥寒冷,李自成只穿了一件厚衣服,仍能感觉道刺骨的寒风往他衣服里钻。 朱元璋看著闯军抬著尸体从他身边经过,患疫癘而死的百姓死壮恐怖,朱元璋看了也不免心里打怵。 他来到煮药的地方拦住其中有一名御医问道:“不是已经给他们喝药了吗?为什么还能死这么多人?” 御医看了朱元璋一眼,“你谁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大胆!这是我们大顺皇帝!”红娘子训斥一声。 御医急忙跪在地上,“小人刚刚失礼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御医点了点头,“陛下,此次疫癘不同以往啊,只能用伤寒之药暂时医治,我们也没有好的办法呀!” “那为何没有疗效?” “陛下,患了此病本就是药石无医,臣建议还是將患病之人聚集在一起一起处置,要是再拖下去,三个月后整个北直隶恐怕只能活下两成人。” 朱元璋无奈嘆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御医说的“处置”是什么方法,就是把所有感染疫癘的集中在一起,然后放火將他们活活烧死。 李自成之前做过这样的事,当初孙传庭的军中也出现了疫癘,听白广恩说,朱由检催著孙传庭儘快出关应战闯军,最后也是將病患集中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乾净。 “哼!一群庸医!”一个烧火的老头冷哼了一句。 有名的顺风耳朱元璋听到了这一句,他走到老头面前,“大爷您刚刚说他们是庸医?难道您知道治疗之法?” 老头有些诧异,甚至懒得向这位大顺皇帝行礼,“老头我可没这本事,不过啊我听说南边有一名游医叫什么吴又可,他曾治好过这个疫癘。”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立马吩咐道:“红娘子你让户部给我查这个吴又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给咱请来京城!” “是!陛下!” 老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李自成问道:“皇上,我一个將死的老头说的话,你也信啊?” 朱元璋嘿嘿一笑,“只要有方法救治被疫癘毒害的百姓,就算您说的捕风捉影,咱也得试一试找一找!” 老头听到这话打心底里佩服面前的大顺皇帝。 他直接跪倒在地磕头道:“大顺皇帝陛下万岁!” 第6章 血洗山海关 两日后,刘宗敏的十万大军宛如一条巨龙奔走在百里雪海之中,越往北天气越寒冷,闯军衣著单薄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他们只能够用行军奔跑带来的热量维持著体温。 好在,他们一路狂奔,终於抵达了辽西走廊的山海关石河附近。 北风呼啸,天空开始下起鹅毛大雪,一名闯军小心翼翼地用脚在石河边试探性的踩了一下,发觉如同踏上石地。 小兵急忙朝后喊道:“刘將军,河水封冻,硬得和石头一样!” 刘宗敏轻甩马鞭走到河边,大雪將河道勾勒出清晰的分界线。 他再甩一鞭马儿走上冰面如履平地心中大喜:“哈哈!天助我大顺!” 此时,刘宗敏才意识为何上位如此著急得让他来打山海关,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河面依然没有解冻,刘宗敏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在帮他们大顺。 刘宗敏驱赶著马走了几步,马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他急忙喊道:“所有骑兵將马蹄包裹住,隨行的大炮最后再走!” 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行动起来。 没一会儿步兵和骑兵相序过了几百步宽的石河。 正当身后的炮车过河时,冰面传来阵阵低沉的砰砰声。 推跑车的士兵全然没有发觉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响。 哗啦一声,跑车陷入雪里只露出半个炮头。 刘宗敏放眼望去心中咯噔一下。 “刘將军!大炮太重,恐怕难以过河啊!”一名闯军衝著河对岸的刘宗敏喊道。 刘宗敏挠著头,四周看了一眼便喊道:“军中可有辽东之人!” 没一会儿,一名小兵跑到刘宗敏马边。 “刘將军,你找小的干哈?” 刘宗敏指著冰面,“你们那儿的人怎么运重物过冰面啊?” “俺们那嘎达过河那老简单啦!大冬天滴运东西也不需要太用力啊!直接放在板子上一拉拿根绳往腰上一系,老省劲啦!” 刘宗敏点了点头,“来人去砍些木头做个板子。” “哎呀!將军吶,这那需要啊,直接把车軲轆给卸嘍,几个人一推不就完事了嘛!”士兵接著说道。 “呦吼,你小子挺聪明啊!打完这仗老子有赏!” “嘿嘿,多谢將军!” 隨后跑车兵將跑车轮轂卸掉绑在炮管下面,栓根绳子开始拉著大炮过河。 “小子,这山海关可曾来过?” 小兵点了点头,“那老熟悉啦!早年间那韃子攻打辽东卫,我连夜跑了出来啊!路过一次山海关那城墙老高了,得有个几十尺高,城墙厚的几十人排队走都见不到头啊! 那城门楼一个接著一个,四面都是墙啊,关键还串在一起,將军吶,咱们万不可在哪城墙里面和他们打呀,进去就被包饺子嘍!” 刘宗敏点了点头,他拿出山海关的地图,上面画著山海关的大致样貌。 山海关以边城为主线,关城为中心,一共设置了十处关隘,七座卫城,城与城之间由城墙贯串在一起,各条线之上又设置了37座敌台。 鸟瞰看去,整个山海关关城平面呈四方形,关城共设有四座门,关城南北两里地设有两座翼城,用来驻兵防守储备粮草。 山海关从洪武年间一直修到了崇禎末年,整整修了两百六十多年,其次从地形上大兴安岭、燕山、太行山连续的山脉把东北平原、华北平原和蒙古高原分成三个独立的地里单元,北方游牧民族想要大举入关必须要经过山海关,所以山海关有天下第一关的威名。 “他娘的,偽明修了这么座铁城,朱元璋要是知道朱由检这小子是上吊死的,肠子都能毁青!”刘宗敏感慨了一句。 这时,一身穿银色盔甲骑著白马的男子慢慢靠近刘宗敏。 “刘將军,前方河套边的哨岗明军已经被我杀完,咱们必须赶在他们换哨之前攻打关城。” 刘宗敏点了点头,“芳亮兄,大炮总不能丟了吧?再等等,咱们先商议一下如何攻城再说。” 刘芳亮跳下白马,从马的侧边取下一把银枪开始在雪地里画著整个山海关的简易布局图。 “刘將军,你看,咱们过了石河再往北四里地就是关城的迎恩楼,咱们现在过了河兵分两路,將军您带著主力部队九万人正面袭击,我带著一万分两波同时进攻南北翼城,断了他们粮草和人马支援,只要咱们够快,他们根本没办法防备。” 跟隨著刘芳亮的枪头刘宗敏大致了解了该如何攻破山海关。 “吴三桂只有三万人马,他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关城之內,一万人给你太少了,我给你三万,你先带人攻打南翼城切断老龙头的支援路线,只要牵制住他们,我有信心在三日內攻破迎恩门。”刘宗敏分析道。 刘芳亮点了点头坚定的说,“刘將军我认为咱们现在就能拿下迎恩门。” “哦?”刘宗敏惊嘆一声,“此话怎讲?” “就在刚刚我们遇到了送劝降信的信史,我將他们换成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人装作信史进城门,山海关迎恩门的城门守兵不过十几人而已,只要他们能够拖住明军一盏茶的功夫,咱们大军袭来直接占领迎恩门。” 刘宗敏拍了拍刘芳亮的肩膀,“你那几个手下可惜了啊。” “刘將军,上位可是让我们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山海关,我刘芳亮和刘將军你一样,不破山海不归京!” 两人互相行了一礼,隨后刘芳亮带著三万人往西边赶去。 刘宗敏並没有马上动身,而是让所有人蹲在距离迎恩门一里地的树林等待著信史传来衝锋的信號。 以刘宗敏的经验来看,迎恩门的守兵极限观测距离也就两里地左右,而且现在下著大雪他们也难以看的清,只要信史爭取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七万大军顷刻间就能兵临城下,直接占领整个迎恩门楼,只要占了其中一门,那后面就是他们闯军在城墙上屠杀的好时候。 大雪飘飘落下,十匹马迎著风雪来到迎恩门城门下。 领头的男子抖了抖身上的雪下了马。 几名守军拿著长枪慢慢围了过来。 “来者何人!” 领头男子高举信封,“大顺皇帝亲笔书信,送给吴总兵!” 迎恩门的守將穿过人群慢慢靠近问道:“不是送过了嘛还来呀!” “你们吴总兵没有回信,咱们大王求贤若渴,又差我们再送一封。” 守將狐疑地看著几人点了点头,“行了,你们走吧,这信呢,我亲自送到我们总兵手上。” 领头的闯军摇了摇头,“咱们大王交代了!这信必须我亲手送到吴总兵手上。” 守將瞬间不乐意,甩著个脸,“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多逼事呢!这信吶你爱送不送不送拉到!” “哼,你个小小的守將如此无礼,还不快去通报你们吴总兵!” 守將犹豫了一下看在之前闯军送过粮草的分子上,还是让人去通报吴三桂。 “瞧把你们几个能的!送个信咋咋呼呼的,你们啊得把咱们吴总兵捧起来才行!” 几人没有理会守將,静静地看著城门。 没一会儿,城门慢慢打开。 几人走了进去,他们穿过数十米的城墙来到迎恩门里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接结果了带他们进城门的两人。 “你们三个去开城门,剩下的两人去城墙之上发信號,剩下的死守城內援兵!”领头的士兵急忙喊道。 没一会儿,开城门的三人杀了城门下的开门守军。 迎恩门內城门里剩下的五人掩护著其中两人安全上到城墙之上。 其中一人来到城墙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烟火和火摺子。 “啾!”一声尖锐的响声直衝天空。 一道血红烟火穿过大雪將衝锋的信號传递给刘宗敏和刘芳亮。 刘宗敏看到半空雪雾之中闪过一片殷红抽出刀跳上马喊道:“全军!进攻!” 七万闯军如同发了疯一般往北面跑去。 守將下一秒看到城门被打开,急忙抽出刀想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正当他在犹豫之时,后方传来震天的喊叫声。 只见大雪之下,一片黑影鬼哭狼嚎地朝他奔来。 他急忙喊了声,“敌袭!敌袭!关城门!关城门!” 然而城门底下无人回应,他著急跑了进去,一个照面就被藏在大门后面的闯军刺了个透心凉。 由於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这些守城之军閒暇时间太久平日里懒散惯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城墙的碉楼中烤火作乐。 而且这迎恩门属於內门,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防守,毕竟要是敌军打到他们迎恩门,那这山海关早就破了,也不需要再守。 刘宗敏一马当先,挥舞著双刀四处寻找著明军,他听了那辽东士兵的话直接上了城墙之上,顷刻间就占领了只有数百人守著的迎恩门。 关城其他门的士兵立刻警戒起来,拿上长枪堵在各个碉堡门口。 此时,与长城连体的镇东楼內,吴三桂坐在楼中书房看著手上的信陷入了沉思。 摆在他面前有两份书信,右手边砚台旁边堆了十几封他舅舅祖大寿和洪承畴的招安信,左手边是前几日京城刚刚送来的李自成的劝降信。 吴三桂拿起李自成送来的劝降信,上面说李自成要封他为候,而且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万石粮食。 他轻轻放下,又拿起清军那边的招安信,皇太极没有给出明確的价码,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之后再做打算,只要他掌握住山海关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这时一名士兵著急忙慌地推开书房大喊道:“总兵!敌袭!敌袭啊!” 吴三桂急忙站起身,“召集各营集合东罗城!支援寧远城!” 小兵大口喘著气,“总兵!大人,不是关外敌袭,是迎恩门被闯军攻陷啦!” “什么!”吴三桂瞪大了双眼內心备受震惊,“怎么会这样啊?这李自成…遭了!立马让老龙头和南北翼城的守將回防!” 小兵满脸哀愁,“总兵大人啊!那三城正在和闯军交战呢!” 吴三桂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感不妙,急忙吩咐道:“命令所有士兵赶往镇东楼,一定要守住这里!” 第七章 投机者 京城门外。 十几匹战马穿过闹市区直达皇宫。 为首的男子来到皇宫门前喊道:“后营主將李过求见!速去通报!” 城门守卫听到这个名字立马跑向宫內。 此时,乾清宫內,朱元璋刚刚上完早朝,正在审阅今天的奏摺。 大顺朝政权刚刚恢復运作,前几日被封的官员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停的上奏摺提意见,仿佛要把崇禎十几年没干的是全部做完用来邀功。 奏摺关乎大顺境內的大大小小的事,有工部要求为李自成修建百丈雕像的从而来讚颂他李自成的丰功伟绩。 朱元璋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了这项请求,这玩意就是面子工程,现在大顺刚刚建立根本不需要这些。 民生方面最多的就是粮食问题,虽然大顺已经发了很多粮食下去,可是架不住人太多,而且播种需要粮食才能种地。 现在的问题是粮食种到地里以后,百姓家中的余粮不足以支持他们撑到收穫时候,以目前情况来看,顶多两个月后大顺会陷入粮食短缺危机。 朱元璋想了半天,他想去南方买粮,可是目前看来不太现实,只能暂时搁置。 各地官府需要管理资金,李立设定限额,按照官府內的人数发一些备用资金,这样下来几十万两就花了出去。 官府的管理资金不能省,这关乎各地的治安问题,国家的稳定离不开这些。 “对啊!”朱元璋眼睛一亮,“粮食可以从士绅地主哪里买,买完在借给百姓,这样由政府做担保,这些士绅地主也不敢怠慢。” 朱元璋决定让李岩去和这些士绅地主谈判,让他们卖出一些余粮出来。 李自成的队伍虽然一路抢夺很多,但是这些地主一个个精的很,他们听闻闯军要来时,早早就藏好了粮食,等到局势稳定再看看李自成这边的具体实施政策再做打算。 朱元璋能预想到李岩此行定十分艰难,李岩出身官宦人家是大顺中最適合地人选。 “上位!” 殿外传来一声吶喊。 朱元璋抬起头望去,一身穿盔甲,身材魁梧高大虎背熊腰,面容英俊的少年虎虎生威的走了进来。 “哎呀,过儿啊!你怎么来啦!”朱元璋立马起身迎接。 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绰號一只虎,十几岁时就跟著李自成起义,经歷大大小小战役几十次,驍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在闯军中威望很高,而且是所有被封的侯爵中最年轻的。 李过嘿嘿一笑,“上位,好消息!” “快说!” “山海关传来急报,刘將军已经攻破山海关,目前已经控制了整个山海关!” “哎呀!刘將军果然威猛!”朱元璋大笑一声,又问,“吴三桂呢?杀了还是抓了?” 李过笑容消失,“让他跑了,这个吴三桂,本来守著东罗城,谁知道趁著咱们顺军休整直接连夜跑了呀!刘將军已经派人去追。” 朱元璋微微点头,“跑了就跑了,山海关拿下就行,我这就通知兵部让刘將军儘可能的去追,尝试一下攻打锦州,要是不行就守在山海关。” “上位,咱们要不要趁机一鼓作气直接打到清军老巢啊?” 朱元璋摇了摇头,“不可,战线太长,咱们粮草供应不足。” 朱元璋立马反应过来,“李过你不在洛阳待著,跑京城干嘛?你这可是违反军纪了!” 李过嘿嘿一笑,“叔!我护送高將將粮草送往山海关,听闻京城守军很少就过来看看,我是怕叔你有危险啊!” “你叔我有什么危险?”朱元璋板著脸,“下次如若再犯,可別怪我治你的不通报之罪!” “知道了,叔,我可是听郝將军说,你把招降的明將软禁在宫內呢,这都好几天了,郝將军一直陪他们喝酒呢,郝將军说,他们那些人已开始闹腾起来啦!” 朱元璋眼中冒著杀气,“他们敢!老子好吃好喝伺候他们,还给他们找女人,郝永忠呢?为什么不向朕匯报反而让你来说?” 朱元璋有些无语,他这些各手下將领平时鬆散惯了,有时候做事全凭个人心思,不守规矩,看来得找几个机会整治一下军纪了。 李过有些难为情,“郝將军也是怕叔您太劳累,就没说,再说了那宫殿有数百名士兵守著,他们也不敢造次。 反到是郝將军晚上要陪他们喝酒,白天还要处理京城內的事。” 朱元璋指著李过,“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想来京城吗?好,你就留在这里,后面我有任务安排给你。” “嘿嘿!末將领旨!” 朱元璋说著就要往外走。 “上位,您这是要去哪?” “去陪陪我们那群好兄弟。” 李过挠了挠头隨即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朱元璋和李过来到太和殿门口。 隔著老远朱元璋就看到大殿门口围住了数百名拿枪的士兵,好似要镇压什么。 大殿里传来明廷旧將的吵嚷之声。 “凭什么!我们都是追隨大顺皇帝的將领,你们这群小儿也敢造次?!” “都闪开!”李过站在李自成身边趾高气昂地喊了句。 士兵们听到后急忙跪倒在地,“参见皇上!” 朱元璋挥了挥手,“都让开,靠两边站。” 士兵们起身,乖乖站在大殿两旁。 朱元璋跨过门槛看向里面刚刚在叫喊的是明廷旧將白广恩。 他身边站著起鬨的是明廷降將唐通。 记忆中李自成对白广恩那可是大为欣赏,白广恩农民起义军出身,崇禎四年就降了明廷做了总兵,最后潼关被破,白广恩转而投靠李自成。 朱元璋嘿嘿一笑,“广恩兄,您这是为何啊?咱们大顺的將领应该和和睦睦才对。” 白广恩也跟著笑了一声,“陛下啊,不是我们闹腾,是我们怀疑有人假传您的旨意啊。” “谁啊!谁敢!”朱元璋装傻叫喊了两句,隨后嘿嘿一笑,“怎么?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暖炉烧的不够热啊?” 白广恩摇了摇头,“陛下,是我们都想回自己的城池练兵呢,老是在这里饮酒作乐,那不是愧对了陛下您对我们的重用吗?” “诸位將军,明日你们就能回去,之所以让你们在这里休息,是因为之前偽明亏欠你们太多,你们都是我大顺的功臣,理应享受我大顺的最高待遇!” 听到明天就能离开,他们也就没了脾气,他们之所以闹腾是因为怕李自成卸磨杀驴,最近李自成只让他们饮酒作乐,可是从未说过任何事,不免让他们疑心四起。 晚上陪他们喝酒的郝永忠虽然是个酒蒙子,可他们把他灌醉后,郝永忠的说辞也和李自成得大差不差,这更让他们感到害怕。 朱元璋走进殿內,拿起一杯酒敬眾人,“这些天我李自成忙於政务,怠慢了诸位,在这里给诸位赔礼啦!” 眾人纷纷笑著劝阻。 朱元璋爽快喝了一杯酒。 “今天朕来找诸位是有要事和诸位將军商量。” 所有人立马打起精神。 朱元璋酝酿了一会说道:“山海关的吴三桂大家都认识吧?” “认识,锦州总兵吴襄之子!” “他还有个小妾可是秦淮八艷之一的陈圆圆呢!” “此人驍勇善战,少年成名,也是个能练兵打仗的好手。” 白广恩洞察了李自成真正想问的问题,他走上前问道:“陛下,难道吴三桂不愿招降?” 眾人齐刷刷看向李自成。 “那边还没有回信,所以啊我今天就想和诸位商量,咱们是继续招降还是直接出兵討伐?”朱元璋看向眾人问道。 此话一出,眾人议论纷纷,有的人提议直接攻打,並且说出了山海关的重要战略意义。 也有人觉得应该再等等,等吴三桂回信之后再做定夺。 一旁的李过直接蒙圈了,明明他们已经拿下山海关,现在李自成搞这一出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朱元璋拍了拍手,“这样吧,主战的站到我的左手边,主继续劝降的站到我的右手边,大家莫要惊慌,只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见。” 眾人犹豫了一下,但是迟迟不见有人站队,他们隱约间感觉到这是李自成给他们设的套。 “广恩兄,你主张劝降就站在我的右手边吧。” 白广恩脸色阴沉只好站在李自成的右手边。 投降的明將都知道李自成和白广恩称兄道弟,现在白广恩都站队了,他们也不好再犹豫。 没一会儿,十六人,陆陆续续有人站到白广恩身后。 “这都多少天啦,吴三桂还没有回信,要我看这小子应该降了建奴!陛下,我提议即刻出兵討伐吴三桂,以免夜长梦多!” 说话的是明廷寧夏总兵官抚民,是孙传庭的旧將,当初李自成平定陕西时顽强抵抗,直到弹尽粮绝才投降他李自成,是个有骨气的硬汉。 “嗯,官將军你既然竹站那就站在我的左手边。” 官抚民走到李自成的左手边站著。 “上次松锦之战,吴三桂第一个带头逃跑的,而且他全家都在京城,他吴三桂还在犹豫,要我看他八成已经降了建奴,我主战!” 说话的是开封守將陈永福,当初李自成三围开封未果,陈永福誓死抵抗占很大因素,当日李自成攻城被他一箭射伤眼睛,现在李自成左眼还有疤痕。 后来李自成派白广恩招降陈永福,陈永福担心李自成会报一箭之仇而犹豫。李自成与之折箭为誓,表示不再追究,从而招降了陈永福。 之后又有三人站到官抚民身后。 至此,十六名明廷降將,十一人提议招降,五人主战。 朱元璋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朕就再书信一封,招降吴三桂!” 身后的李过满脸疑惑,还是没看出李自成的真实意图。 “诸位將军,今晚是你们在京城的最后一天,希望诸位玩的开心,玩的尽兴!” 说著朱元璋就慢慢向殿外走去。 下一刻,几十名闯军闯入殿內,將刚刚主战的將军全部抓住。 將领们被长枪和刀架著不敢动弹半分只能衝著殿门外咒骂著李自成。 “你们干嘛!” “李自成!你他娘的!老子瞎了眼了!” “放开我!李自成,你什么意思!” “李自成我操你八辈祖宗,你卸磨杀驴啊你!你个贼寇!” 主张劝降的明將一个个全都看傻眼了,心中庆幸自己选对了阵营。 五名主战明將被押了出去。 白广恩看向殿外,只看到李自成露出半张脸正死死得盯著里面。 他也没搞清楚这到底什么情况,难道因为意见不统一所有这几人就被杀了?还是说李自成发现了他们的:不忠,这些天將他们软禁起来就是为了调查他们? 突然,又一群士兵涌入殿內,他们手持刀枪,围住殿內剩下的明將。 第八章 太子 “杀!” 李过看向殿內,里面的士兵已经开始围剿剩下的十几人。 被绑出来的五人满脸恐慌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朱元璋看著他们说道:“给诸位將军鬆绑。” 五名將军全然没了之前的愤怒,满脸疑惑地看著李自成,同时心里后悔刚刚骂的太凶。 “你们一定疑惑朕为何杀他们吧?” 李过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亲叔,他也非常想知道原因,刚刚那十一人中可是李自成拜把子兄弟白广恩啊! 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徵兆。 “实话告诉你们,山海关我已经拿下,距离送信给吴三桂已经过四日,他们还对吴三桂抱有期望,分明就没有作为將领的对局势的洞察力,你们主张直接攻打,我李自成就喜欢敢打敢拼的汉子!” 五人惊魂未定,不停的咽著口水,李自成的这套说辞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诸位將军莫慌,你们今天就能回到自己的守地只要你们效忠我大顺,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 几人急忙磕头。 “谢陛下恩典!” “回去吧。” 几人起身行礼后匆匆离去。 李过忍不住问了句,“上位,您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哪里不妥!”朱元璋震怒道,“他们都是明廷的旧將,建奴入关时他们可曾抵抗过?我们大顺军兵临城下时他们二话不说就投降,对於这样的墙头草,有一日韃子要是入关他们同样会开城门甘心做韃子的奴才! 我大顺不需要这样的墙头草將领,留著他们也是个祸害!” 其实,朱元璋是带了私心,这件事他也考虑了很久,大顺不缺將领,而且这些投降的將领手底下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四五万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欠响许久的明军,他们对於手下的號召力力也没那么足。 至於后果他早就想了解决办法,一部分调用顺军將领填补空缺位置,將这些降將的下属提拔上来,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毕竟给他们升官和发钱的是他李自成。 “上位,那咱们如何相其他人解释啊?无辜杀人恐遭緋议啊!” 朱元璋拍了拍李过的肩膀,“过儿啊,山海关都是我们的了,怎么做你还不清楚?” 李过恍然大悟,“上位您是说他们通敌!” 李过倒吸一口凉气,他只觉得面前的亲叔今天陌生的可怕,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李自成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杀鸡儆猴,投降的文官李自成是一个没杀,反而杀了十几个有兵权的明將,这样可以威慑这些文官。 就连有兵权的降將都敢说杀就杀,他们这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哪还敢造次。 另一方面,杀鸡儆猴不仅仅是对投降的明將,也是为了震慑自家队伍,同时又提拔了顺军的中层力量,起到拉拢军心的作用。 这一招一箭三雕! 此时的李过满脸崇拜的看著李自成。 “上位!杀的好呀!” 朱元璋伸出手摸了摸李过的脑袋,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过儿,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任务?”李过严肃起来急忙行礼,“上位,您说!” “朕让你去攻打徐州,找一个叫吴又可的南方游医。” “游医?吴又可,上位!徐州目前是高杰那个混蛋在守城,城內官兵人数大概在一万多人左右。” 朱元璋微微点头,高杰他再清楚不过,当初也是闯军中的一员,他清楚记得崇禎八年八月份的那个下午,高杰带著他的老婆邢氏反水投降了明军。 这个高杰不仅给他带了绿帽子还拐走了一万多人闯军,朱元璋恨不得拔了高杰的皮吃他的肉,將他碎尸万段! 临时反水视为不忠,勾引大嫂视为不义,这种不忠不义之徒就算是李自成还在也不会轻饶他。 “上位,给我两万人,七日內我定拿下徐州,斩下高杰的人头!” 李过愤怒地喊道。 此时的朱元璋到是出奇的冷静,他慢慢说道:“等三位军师回来咱们共同商议。” 朱元璋心里早就有了攻打徐州的对策只是他现在是大顺的皇帝,和自己的军师商议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片刻后,大殿里没了动静,一名士兵来到朱元璋面前匯报。 “皇上,已经清理完毕。” 朱元璋慢慢走到殿门口朝里面猫了一眼,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里面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慌和不解。 朱元璋挥了挥衣袖,“全部拉出去,送到城外和那群得病死的一起烧了。” “是!皇上!” 次日,朱元璋在早朝上说明了此事,並且拿出了这些人通敌的文书让所有人传阅。 百官们看著那通敌的书信內容一个个心惊胆战,经常接触文书的他们都能辨別出纸张和字墨的大概时间,他们传阅的书信很明显是最近才写好,上面有的甚至笔墨未乾蹭下来的墨跡还清晰可见。 他们知道李自成这是在干嘛,只能一起咒骂这些投降的將领辜负李自成的器重,一个个急忙表露忠心,生怕李自成杀红了眼那他们开涮。 他们昨日才刚刚收到李自成的赏赐而感激李自成会拉拢人心,他们的家產被返还了三成左右,今天一上朝就来了个重磅炸弹,这让他们彻底改观之前对李自成只是个泥腿子出身的贼寇任由他们玩弄的想法。 伴君如伴虎,李自成比崇禎还要可怕万分啊! 崇禎杀人还讲究个由头,在李自成这里,杀人只有先斩后奏,你还不得不接受这种作法。 “报!粟宗周和王之俊求见!” 士兵的通报立马让百官再次骚动起来,朱元璋则是一脸懵逼,这两人的名字他没听说过。 他急忙问魏藻德,“这两人是何人?” 魏藻德解释道:“陛下,这两人是曾经是宫內的太监。” “太监?”朱元璋目光凌厉,“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走来一胖一瘦的身穿太监服饰的男子。 他俩淡定自若仿佛回到家一样稀疏平常。 两侧的大臣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指点著两人。 两人来到殿前直接行了最大礼仪五体投地的磕头。 “参见大顺皇帝陛下!” “你们二人因何事求见?”朱元璋问道。 王之俊正了正身子眼神低敛著嘴角带著意思笑意,“陛下,我们有宝物献给您。” 粟宗周唱和道:“陛下,这可是天大的宝物啊!” “哦?”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要是真是宝物,朕定会重重赏你们!” 两人相视一笑觉得自己做对了决定。 “这宝物就是偽明太子朱慈烺!” 朱元璋神情恍惚,虽然自己心底里已经决定要惩戒这群不肖子孙可是听到自己后代的名字內心还是有些动容。 “叫上来!” 话音刚落,殿门口走进一白皙少年,穿著破旧的麻布刨衫,可是一举一动透露出其出身高贵。 朱慈烺迈著四方步慢慢地走著他的目光充满杀气看著这些曾经大明的旧臣。 大明的旧臣看到朱慈烺不仅不愧疚,还伸出手打招呼挑逗著这位曾经的太子。 “大胆朱慈烺,见到大顺皇帝陛下还不行礼!” 王之俊用尖锐的嗓音怒斥道。 朱慈烺昂首挺胸道:“我是大明的太子,何须向你这贼寇行礼!” 朱元璋听完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面前的后辈到是有些骨气。 “好了,朕念你年少不治你的罪。”朱元璋语气和睦的说。 “哼,一日为贼,终身为寇!李自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朱慈烺满脸不服的说。 “哎呦喂,你个小傢伙脾气到是不小,你爹都上吊死了还当你是太子呢!”魏藻德怒斥道。 “你个墙头草的狗贼也配说话!”朱慈烺怒懟道。 台下的群臣瞬间不乐意纷纷上奏道。 “陛下,臣认为应该处死偽明太子以绝后患!” “如此无礼,应当杖毙,偽明已经亡了,你还当自己是太子呢!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没一会儿,满朝官员纷纷叫嚷著让李自成杀了朱慈烺。 “肃静!”朱元璋低沉的说了句。 大殿很快安静下来。 “你们让朕处死朱慈烺,那朕问问你们他朱慈烺有何罪名?他只不过生在了帝王之家这是他的错吗? 他之前也是你们的太子,你们难道半点情义都没有吗?”朱元璋冷冷的质问群臣。 群臣一个个低著脑袋羞愧难当不敢接话。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李自成,你敢重用这些奸佞之徒,你这个皇帝我看要做不长嘍!”朱慈烺讥讽道。 “你个小王八蛋!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父皇是自己上吊死的,你的兄弟姐妹也是你父皇亲手杀的,你说说我李自成和你有什么仇?” 朱元璋满脸无奈地说著。 朱慈烺看了李自成一眼,仔细一想他和李自成確实没有什么仇怨,大明覆灭只是朝代更替而已,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你的妹妹长平公主还有你的那些大娘大婶都在后宫好好活著呢。”朱元璋接著说道。 朱慈烺沉默半晌说道:“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第九章 奴才 朱元璋冷冷笑了一声,“朕不但不杀你,还要將你养在这后宫,来人,把朱慈烺押倒东宫听候发落!” 几名士兵將朱慈烺押住往殿外拖拽。 朱慈烺奋力抵抗拖拽途中大喊:“李自成,你不杀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杀了我!杀了我!……” 群臣听著朱慈烺的声音渐渐消失,一个个面容古怪,他们不知道李自成留著偽明太子是何用途。 一般推翻前朝是有宽带前朝皇室的习惯,可发生在贼寇出身的李自成身上就显得有些突兀。 一旁沉默不语的李岩和牛金星已经將这件事猜了个大概。 李岩之前听说过李自成要找朱慈烺的打算,他猜测李自成要么想藉助朱慈烺名號来一手挟天子以令诸侯,要么就是利用朱慈烺来打乱金陵那边的立新帝的问题。 退朝后,內阁成员来到乾清宫內,李自成说出来自己要攻打徐州城的打算。 牛金星听完若有所思,听到是为了找一个游医,他劝阻道:“陛下,山海关刚刚收復,咱们不该组织攻城活动才对,况且山东那边还有部分不归顺我大顺的势力存在,臣以为应该以大局为重。” 宋献策也跟著附和道:“陛下,牛军师所言极是,攻城太耗费兵力,现在能够调用的兵力只有京城的两万新军,要是全部让李將军带走,京城恐怕难以掌控啊。” “这个我也考虑了,我会让田见秀派一万人拱卫京师,疫癘不等人啊诸位,要是再不管控起来,三个月后,整个北直隶怕是十室九空啊。” 朱元璋满面愁云,吴又可的消息还是从济寧府一个副將口中得知。 济寧府王守將截获了几名锦衣卫,在他的严刑拷打下才问出了他们之所以在济寧逗留是因为他们其中一人染上了疫癘,在一名游医的治疗下才得以痊癒,谁知在养病途中闯军已经占领了京师,他们在想走就晚了。 “陛下,我觉得可行,高杰此人胆小怕事,咱们两万人兵临城下,他定会弃城而走。”李岩篤定地说。 “哦?李岩,你难道有妙计?” “方法是有,就是要藉助陛下您的威名。” 两人相视一笑,朱元璋微微点头让他接著说。 “让李將军假扮陛下您,营造出陛下您御驾亲征的样子,並且散播谣言说大顺要集十万大军攻打徐州城,高杰不过一万人,听到这阵仗必定弃城而走!” 牛金星听完第一时间觉得荒唐,可是转念细想他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更加详细一些,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嗯,好,就依李岩的计谋。” 魏藻德急忙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造势之事就交给臣,臣可以保证不出三日整个天下都知道这件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好,你们协同合作,势必要假的说成真的,大顺收回山海关的事也一併传告天下!” “臣,领旨!” 隨后,朱元璋召见了李过交代了具体事宜,让他带著一千骑兵和一万多步兵即刻赶往济寧府。 下午,李过就带著副將马重喜先行三千骑兵出了京城。 出了城门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突然有人將他拦了下来。 来人李过认识,是牛军师的书童。 “李將军,牛军师准备了送行酒在亭中等候。” 李过放眼望去就看到牛金星站在亭边向他招手。 他拉了拉马僵朝著亭子走去。 李过跳下马衝著牛金星行礼,“牛军师,送行酒就不必了吧,等回来喝我庆功宴的酒就行!” 牛金星微微一笑,“李將军,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这里有一计可以帮到你。” 李过眼睛一亮,心中不免疑惑牛金星为什么不在李自成面前说反而独自和他说,难道是李自成安排的? 牛金星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牛金星在李过耳边嘀咕几句,李过的表情从淡定到震惊,听完后在原地愣了半晌。 “此计,甚妙啊!”李过行礼又道,“牛军师果然足智多谋,李过去也!” 关外,锦州城外。 吴三桂的一万大军站在寒风里已经数个时辰,锦州城门紧闭丝毫没有开启的意思。 后方的传信兵一直匯报著刘宗敏队伍的动向,要是明日再不开城门他们只能逃去其他地方,要不然一旦和刘宗敏碰上他们的一万人必將损失惨重,这是他仅存的財產可不能再丟了。 “王总兵,您舅舅为何还不开城门啊!咱们要是再等下去,怕是等不到城门开,先等来那群闯贼啊!”一名副將浑身哆嗦著说。 “是啊,王总兵,您再派人去看看,弟兄们可耗不起啊!” 吴三桂远远望著锦州城门,心中思绪万千。 锦州城內。 一处豪华宅子里闯进数百名清军,他们整齐划开出一条走道,半跪在两侧。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头戴红顶黑边帽,身穿藏青色官服,胸前绣著银色蟒蛇的中年男子迈著有力的步伐走进屋內。 他刚一进屋就坐在主位。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奴才祖大寿参见摄政王!” 多尔袞不急不慢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祖大寿见状急忙站起身为其添茶。 多尔袞脸色阴沉道:“谁让你起来的。” 祖大寿急忙又跪了下来,“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啊!” 多尔袞手一挥打翻了茶水泼了祖大寿一脸。 “谢摄政王赏赐甘露,谢摄政王赏赐啊!”祖大寿磕头恭维道。 多尔袞这才问道:“找本王何事啊?” 祖大寿急忙说道:“奴才的外甥吴三桂有意投靠我大清,还望摄政王不计前嫌让吴三桂入城啊。” 多尔袞不屑地冷哼一声,“先帝亲笔书信给他,他都不回,现如今丟了山海关到想起我大清了,祖大寿,这可真是你的好外甥啊!” 在多尔袞心里,吴三桂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他手握山海关,现如今吴三桂丟了山海关,还只剩下一万人马,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没有管教好我这个外甥!”祖大寿抽著自己的脸说道。 啪啪啪的抽脸声在大堂內迴荡,多尔袞一脸不在乎地静静看著。 直到祖大寿抽出血才接著说道:“你说我为何要招揽他这个丧家之犬啊?” 祖大寿放下手回道:“吴三桂对山海关布防了如指掌,咱们招揽他也为以后攻打山海关能够少些损失啊!而且吴三桂的一万关寧铁骑勇猛无比,可以为我大清效力啊!” “勇猛无比?”多尔袞突然笑出了声,“当初松锦之战,你的好外甥第一个带头逃跑的,还勇猛无比!我可是听说他吴三桂之前可是有投降李自成的打算,现在投靠我大清,那不是成了三姓家奴?” 祖大寿神色慌张,“摄政王殿下,吴三桂迷途知返,愿意归顺我大清,先帝要是知道此事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再者说少一个敌人也对我大清有利啊,您要是不接受吴三桂,他转头去了漠北蒙古,到时候不是便宜了他们嘛。” 多尔袞点了点头,他们大清只打服了(屠杀)漠南蒙古部落,漠北的一些部落依然不愿意臣服他们大清,要是吴三桂带著一万铁骑加入漠北,任由其成长到时候他们想入关还要考虑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多尔袞起身。 “去城门,让你外甥亲自前来。我要看看他的忠心。” 祖大寿喜极而泣疯狂磕头,“多谢摄政王殿下!多谢摄政王殿下!” 城外三里地,一小队清军骑著战马来到吴三桂驻扎的地方。 来人只有三人。 他们端著一个盘子走到吴三桂面前。 吴三桂看著盘子里放著一把剃头刀,和一件蟎清服饰。 “这是何意?” 来人回道:“吴三桂!摄政王要看到你的诚意!” 说完这三人放下盘子就离去。 吴三桂身边的將领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总兵,这多尔袞是让我们剃髮易服啊!” “他娘的!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等还不是他大清的臣子,为何要先剃髮啊!他万一要是反悔,那咱们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多尔袞欺人太甚!总兵咱们走吧!不投靠他大清,咱们深入漠北,投靠他们的可汗,一样活的逍遥自在!” 吴三桂死死盯著眼前的剃头刀,隨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吴三桂心里清楚,多尔袞虽然侮辱人,可是他只有投靠大清才能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只有投靠大清他才能获取军功,只有投靠大清他才能有机会回到关內,至於漠北一群蛮荒之族,不成气候。 吴三个猛然睁开双眼拿起剃头刀说道:“诸位!咱们只有投靠大清才有机会回到关內,只有投靠大清才能获得龙之功!討伐贼寇李自成!咱们都是关寧长大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住自己的地盘不能落入贼寇之手! 大明已亡,贼寇窃国,今日之屈辱,后日必定千倍百倍还於李自成!弟兄们!你们愿意相信我吴三桂吗?”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吴三桂面前一起將手放在剃头刀上。 “总兵!无论生死我等都愿意追隨您!” 吴三桂热泪盈眶点了点头,隨后跳上马背。 “走!” 没一会儿,吴三桂和四五名副將来到锦州城门下。 吴三桂下了马,看向城墙上方亮著火把下的高大身影。 “吴三桂率领一万关寧铁骑参见摄政王!” 城墙之上,摄政王多尔袞双手背后,饶有兴趣的往下看去。 身边的祖大寿见到吴三桂终於安心了下来,可是看到吴三桂没有剃头悬著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吴三桂荣辱一生,从未辜负过任何人,摄政王,您看好了。” 吴三桂脱去头盔,结开发髻。 右手拿著剃头刀一点点刮著脑门后的髮际线。 一撮撮长发沾著鲜血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吴三桂露出半个血淋淋的脑袋,面只留下一小撮猪尾巴粗细的头髮。 隨后他將剃头刀传给身边副將。 多尔袞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祖大寿,你的这个外甥有点意思啊。” “多谢摄政王夸奖。” 过了半刻,吴三桂和多名將领全部剃完了头髮。 吴三桂卸掉军刀,解开盔甲,整个人脱光了衣服。 几人对视一眼也跟著脱光衣服。 隨后吴三桂朝地上一跪。 “奴才,参见摄政王!” 多尔袞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祖大寿急忙请命道:“还望摄政王殿下亲自赐服啊!” 不知为何多尔袞心中有些佩服吴三桂的决心,他只给了一件满清服饰,吴三桂没有穿,反而让其他將领和他一样褪去大明军甲以表诚意,此等觉悟心思世间少有啊。 “奴才!参见摄政王!” 下面又传来一声声喊叫。 多尔袞隔著城墙都能听到磕头的声音。 祖大寿看著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吴三桂心中焦急万分,可是又怕催的太急引起多尔袞反感,多尔袞临时反悔可就坏了。 他只能趴在城墙上手不自觉地抓著墙壁。 第十章 巧夺徐州城 一日后,李过的一万人抵达济南府附近,迎接他们的是守城参將王如知。 “末將王如知参见李將军!” 李过翻身跳下马,说道:“王如知听令!” “末將在!” “因你发现吴又可行踪,大顺皇帝提拔你为济南府副总兵,赏赐白银百两。” 王如知急忙跪地喊道:“谢主隆恩!” “起来吧,好好干,只要能够帮助我大顺的將领都能得到重用!” 王如知起身点了点头,问道:“李將军这是准备攻打徐州城?” “是的,此次攻打徐州城,咱们大顺皇帝御驾亲征,现在就在济南府三里地驻扎,我之所以前来是为打探徐州城內情况!” 王如知急忙问道:“那皇上为何不进城啊?我好款待一番。” “此次我大顺军排头部队一万轻骑,后续十几万大军將至,徐州城势必拿下!昭告全城百姓,近日不要冒然前往徐州附近,捲入战局可就不好了。” 王如知点著头,“属下这就去办。” 隨后,李过从王如知口中得知,高杰在徐州城大概设置了一万多名守军,自从李自成占领了京师,南下的人除了一些商贩普通百姓很少去那里。 李过带著七千多人在济南府休整一天后又踏入了征程。 在行至距离徐州三十里地时,李过叫停了队伍。 他从队伍中挑选出十名士兵,让他们换上寻常脚力夫的衣服,並且让自己的手下副將张能扮成客商带著这些人运送粮食入城。 “將军,咱们这是要干嘛?”马重喜不解的问道。 “你们进了城,最好准备,等明军出城守备薄弱时趁机开城门!”李过解释道。 马重喜將信將疑地的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李过隨后换上李自成的標誌性衣服,带著三千人马在距离徐州十里地处安营扎寨。 隨后李过等候副將马重喜进了城,就派信使以李自成的口吻送去劝降信。 不到半日,信就送到了高杰手中。 徐州府內,高杰正在和一眾士兵在院子里踢球。 只见高杰身形灵活,一脚劫下蹴鞠,左右运球过人,距离门栏几米处,一大汉突然挡住他的去路。 高杰右脚顛球至半空,直接从大汉裤襠下面划过,隨后在地上翻滚伸出右脚將蹴鞠射入龙门。 “好啊!高总兵威武!” “高总兵的球技天下一绝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围的士兵纷纷讚扬著高杰。 高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脚踢向刚刚阻拦他的大汉的裤襠。 “哎呦!我的蛋啊!”大汉隨即捂著襠部再地上叫的像杀猪一样。 “谁把这憨货招进来的!长的五大三粗,活像个棒槌!” 高杰拍了拍手看著地上打滚的大汉不耐烦地说,“扔出去!烦死了!” “总兵大人!总兵大人!不好了!” 不远处一名士兵举著信封高喊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高杰怒斥一声。 “总兵大人,李贼寇派人送来劝降信。” 听到李自成的名字,高杰心中一怔,形色匆匆地拿过信封往屋內走去。 他急忙拆开信封,信封上写著“大顺皇帝亲笔”几个大字。 “高总兵与那贱人尽来可好啊?现在本王占领了京师,大明半壁江山尽归我大顺,劝你儘快开城门迎接我大顺军入驻徐州,不然我百万顺军压城,踏平徐州城!” 高杰嚇得脸色煞白手开始哆嗦起来。 这时,一名妖艷女子徐徐走了进来,“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此女子正是李自成的前妻邢氏。 “李自成要来了…” 邢氏脸色大变,两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来人!派斥候排查徐州周边!”高杰衝著外面大喊道。 邢氏拿起信封看了一眼,“李自成当真来了?” “信都送过来了,他的字你还不认识吗?” 邢氏看了看字跡確实是李自成亲笔,她仔细一想说道:“百万顺军,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莫不是诈我们吧?” “百万肯定没有,几十万是有的,我这小小的徐州城至於派这么多人来嘛!” “那赶紧联繫刘將军啊,让他派兵增援徐州城啊!”邢氏立马说道。 “江北四镇就我这徐州城最靠北,你觉得刘良左会来支援我吗?” 高杰本是起义军投降大明的將领混了个总兵,他刘良左可是靠著军功一步步做到总兵的位置,可以说,明將对於他这个归顺大明的贼寇很不待见,而且高杰起义时曾和刘良左结过仇,要是李自成大军压来,他们巴不得自己死呢。 “那…咱们逃吧!直接逃向南边,就说李自成大军將至,你要进金陵拱卫皇城。” 高杰很快冷静下来,“不急,几十万大军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徐州而没有动静的,再等等,我在济南府也安插了眼线。” 两个时辰过去。 高杰的的斥候和济南府的眼线相序来到房內向他报告情况。 “总兵,昨日,李过带了一匹人马进了济南府,而且还昭告全城百姓不要接近徐州地带。” “只有李过一人来了?”高杰急忙问道。 “我买通了那守城副將的指挥史,听说这次李自成也来了,只不过没有进城而已。” “报!总兵大人!”此时一名斥候冲入屋內。 “快说!”高杰激动地说。 “总兵大人,我等在徐州北面十里地发现了贼寇的营地。” “哦!这么近啦!”高杰不由得心中一慌,又问,“可看到那领头的人是谁?” “领头人身披红色披风,头戴红色毡帽,看著高大威猛啊。” 高杰眼睛瞪的老大,在闯军中只有李自成是这身装扮,他记得李自成极其喜欢水滸里的李冲形象,认为他和林冲一样官逼民反不得不反,李自成每次出征都会行此妆容,军中自然知道规矩无人敢模仿他的装扮。 “对了!你可曾看到他们有多少人?”高杰又问道。 “总兵大人,他们也就三千多人而已,看著像是在等大部队到来。” 高杰听到此话立马嘴角上扬起来。 “这个李自成,真不把老子当人看呀!三千人就敢来叫阵,真以为老子怕你啊!”高杰情绪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把指挥史和和各营將领都叫来!” “是!总兵!” 两人走后,邢氏慢慢走出来,说道:“相公,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个李狗贼!” 高杰愣了一下调戏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这么狠毒呀?” “死鬼!谁和她是夫妻呀,他这个人毫无情趣,老娘和他在一起三年也不见他对我好几次,我都怀疑他是个太监。” 高杰一把將邢氏揽入怀中,“你个小贱人啊,真是最毒妇人心吶。好!我这就把他给宰了,到时候提著他的脑袋去金陵领赏。” “哼哼,你想的倒是挺美。”邢氏喜笑顏开道。 “怎么?你不想做王妃呀?” 邢氏突然认真起来,“既然李自成如此狂妄,咱们又对闯贼地部署十分了解,不如咱们趁著夜色將他们团团围住,杀个精光!” “那是,闯军的哨位我都一清二楚,我这就带几十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装作闯军自家人,对上暗號將这些哨兵杀完,然后用三万人將他们围住,活捉李自成!” 高杰也是起义军出身,他对於闯军的暗號和排列部署,甚至岗哨的部署都十分了解,他知道闯军比较散漫,这黑灯瞎火的趁机奇袭定能拿下李自成的人头。 隨后,高杰和眾將领商议了一番,其他將领听到李自成要来一开始也是惊慌失色,可是听闻只有三千排头兵,再加上高杰对於闯军的了解,他们有的甚至开始幻想起他们总兵被封王后的场景。 高杰要是真杀了或者活捉了李自成那他就是大明的第一功臣,也会成为大明的第一位异姓王。 两个时辰后,高杰集结城內所有兵力,等著午夜之后悄悄出城奇袭李自成营地。 於此同时混入城內的闯军也做好准备,他们从客栈的马厩中醒来,趁著夜色来到了城门附近潜伏。 马重喜趴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墙角,看著一道道火光出了城门。 “將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身后的士兵问道。 “再等等,等高杰到了地方再说。” 十里地,高杰的骑兵和步兵怎么也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闯军的七千多人潜伏在距离徐州的三里地的树林里,他们为了潜伏隱藏,不生火,不吃饭,都藏在树林里静等著这边的信號。 过了一刻钟,一道黑影走出墙角从怀中拿出一个木桶。 “啾!”一声响声直衝黑夜,在空中爆炸绽放绚丽的红色烟火。 城边的士兵看到后举著长枪走过来查看情况。 “谁!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放什么烟火!” 正当他们走进巷子想要查看一番,身后突然冒出两人一刀扎向他们的脖子,隨后紧紧捂住他们的嘴。 两名闯军换上明军的盔甲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 这时,马重喜推著几车粮食,身边带著三人来到城门口。 “军爷,我们要出城。” 几名守兵直接拦下,“大半夜的出什么城!” 穿上闯军盔甲的士兵在他们纠缠之时,慢慢走进了城门下面。 “我这拉著粮食呢,必须趁早走,要不然交不了货呀!” 士兵一脚踢翻车,“赶紧滚回去,高总兵说了,今天谁也不能出城!” 马重喜拿出钱袋子,“军爷,行个方便嘛,我这里有点碎银子,就当做请军爷们吃夜宵了…” 几名士兵相视一笑慢慢靠了过去。 正当他要拿钱袋子时身后传来一声吶喊。 “你们俩干嘛!为何开城门!” 几名士兵急忙回头。 马重喜和其他人几人立马抽出藏在粮食袋子里刀子,三两下就將守兵砍死。 “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马重喜振臂高呼道。 第十一章 吴又可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隨之而来的是数百明军从城墙上面下来,將內门团团围住。 吕晓甩了甩手中长刀的鲜血大喊道:“都给我守住!一盏茶!” 身后的士兵將城门敞开,隨后用石头抵住,拿起身边的刀准备迎敌。 “我告诉你们!我们是大顺军,不想死的赶紧放下武器投降,我们顺军大军到来后,定会重赏诸位!” 马重喜发动嘴炮拖延著时间。 明军们相互看了一眼,並没有上去进攻。 只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小小贼寇,如此大胆,给我杀!” 由於城墙门狭小,一次只能容纳七八人打头阵。 马重喜挥舞著刀喊道:“杀!” 於此同时,顺军的其他队伍正在赶往城门处。 三千轻骑犹如一道春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城门处,只见那城门退出几人。 李过直接喊道:“冲!一个不留!” 数千骑兵蜂蛹而上。 吕晓满脸鲜血捂著受伤的肩膀看到一匹匹战马从身边路过激动地喊道:“大顺皇帝万岁!” 片刻间,骑兵砍杀了几十明军,后续的骑兵相序进入城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徐州城外十里地处,高杰的一万人摸著黑来到了营地附近。 他们在高杰的指挥下成功杀光了哨兵,隨后步行慢慢逼近营地。 营地內,十几个火把將营地照的透亮。 高杰看了一眼,“一起衝上去,將营地围住!” 一声令下,一万人狂奔向营地,將整个营地团团围住。 高杰则抽出刀慢慢走向营地中最大的帐篷。 “高总兵,帐篷里没人啊!”后方传来一声喊叫。 “这里也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 … … 高杰一刀劈开面前的帐布,只见里面空无一物,他顿时大感不妙。 “造了!中计了!回城!” 突然一名士兵回报导:“总兵大人,南边有几千骑兵从树林里跑去城门方向啊!” 高杰大吃一惊隨后邪魅一笑,“李自成啊,李自成,还以为你用的什么计谋呢,真以为老子城门是摆设是吧! 所有人立刻追上去!”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往徐州城门奔去。 这一路上,高杰细想了一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他恍然大悟,自己被想杀李自成的欲望所蒙蔽,忘了闯军的攻城老传统,那就是偷家。 半个时辰后,高杰的人马回到徐州城门处。 “速速开门!”高杰吶喊一声。 城墙上无一人回应。 此时天边微亮,朝霞照在城门之上,高杰看到城门上那熟悉的身影,顿时心惊胆颤。 站在城门上的人带著红色毡帽於朝霞融为一体,威严肃穆。 “李自成!” 隨后城墙上面喊话道:“大顺皇帝再此!叛徒高杰!还不下马投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百余步传来廝杀的声音。 “总兵大人,后方杀来了数万闯军!咱们怎么办呀?” 高杰慌了,难道后方大顺军已至? “撤退!撤退!”高杰挥舞著刀喊道。 城门上的李自成高举双手,“放!” “嗖嗖嗖…” 数千箭矢从天而降,高杰的排头骑兵瞬间乱做一团。 高杰趁机带著人从左侧奔逃。 没一会儿剩余的数万兵马赶到城门处。 李过摘下帽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李將军?咱们还追吗?”吕晓在身边问道。 “追,不过追个几里地就行,確认高杰没有返还就回来。” 城门下的闯军朝著左边追了上去。 “李將军,咱们这次可是大获全胜呀!上位要是知道咱们只损失了几十人就拿下徐州城,定会赏赐李將军您啊!”马重喜激动地说。 “徐州虽然拿下,可是咱们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徐州,即刻通知济南府,让他们派人来此交接,还有命令所有闯军在城內搜查吴又可!” “是!將军!” 李过心中庆幸,牛军师的计谋果然奏效,高杰对上位的杀心太重,连闯军攻城的老方法都忘了。 不过同时,牛军师也告诉他,一旦南明诸將知道李自成在徐州,定会集中兵力討伐,所以他们也不能在这徐州城待太久。 天渐渐亮了起来,城內的的店铺和摊贩相序开门。 唯一让他们的疑惑的是,今早巡逻的士兵怎么突然变了装扮。 街道上,三五一组的闯军开始在大街小巷搜寻著药铺里的郎中。 他们每路过一个商铺就会问哪里有郎中,有没有见过外地来的游医。 此时,一名身背背篓,手里拿著拐杖上面拴著个灰色葫芦,身穿破旧衣服脚踩草鞋的男子走在大街上。 男子来到一处烧饼摊,丟下两枚铜钱。 “来个烧饼,放点糖哈。” 摊贩白了他一眼,“哪有糖呀,只有芝麻的。” 男子点了点,“行,芝麻的也行。” 男子等著烧饼就看到街道上的人乱做一团,而且其中穿插的士兵他看的格外眼熟。 “那边干嘛呢?” 烧饼摊小贩看了一眼,“那是闯军。” “啊?这才一晚上功夫,这城池就被闯军占领了?” 男子有些恍惚,他明明记得昨日这边还是明军在巡逻。 “这谁知道啊。” “那你还不赶紧收摊,这些人光天化日就敢到处搜刮钱財!”男子叫喊道。 “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谁不知闯军对咱们老百姓好呀,我听说北面的人都分了地,而且真不用纳粮,要不是我祖祖辈辈在这住,我早他娘搬去北边了。”小贩波澜不惊地说道。 “那他们干嘛呢?”男子一脸疑惑。 “听说在抓郎中,还说是南方的郎中,还有赏钱呢!” 小贩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又看向他背篓上的药材顿时感觉面前的男子在闪闪发光。 两人对视一眼。 “客官,你是南方来的吧?” 男子嘿嘿一笑,“不是!俺是从山东来的。” “你扯什么啊,刚刚你可是说要给烧饼加糖的。” 男子尷尬一笑,“额,我还有事…先走了哈。”说完转头就要跑。 小贩急忙撂下手中的烧饼朝著闯军大喊道:“那边呢!就是那个郎中!” 闯军闻声而来,看著在街道奔袭的背影立马追了上去。 下午,李过看著总兵府院子里数百名郎中顿时傻了眼。 “怎么这么多啊?”李过问道。 “李將军,您说要抓郎中,我把全城的郎中都给抓来了。”身边的副將说道。 李过走到眾人面前问道:“你们之中谁是吴又可?”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没人回答。 “本將军奉大顺皇帝召令,特来徐州请吴医师赶赴京城,作为军中行医治病,官封御医院使,食五品禄,御赐宅宇马匹。”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直接炸了锅,他们都是籍籍无名的野郎中,现在有做官的机会摆在眼前,就算那京城刀山火海他们也想去。 “我是吴又可!” “我才是吴又可!” “你他娘个兽医,你是个屁的医师啊!” “我才是吴又可,我家三代行医悬壶救世!” … … 李过挠了挠头,一时间犯了难,在场的所有人都说自己的是吴又可。 “將军,这可如何是好呀?” 李过沉思片刻说道:“不管了,让一千骑带著他们,即刻赶往京师。” “是!將军。” “对了,都给他们绑起来,防止有人逃跑。”李过补充道。 第十二章 两百年的祖孙对话 京城,乾清宫內。 朱元璋批阅完奏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慢慢走到殿门口放眼望去,银色的月光已经填满了整个皇宫,显得十分冷清。 “陛下。” 朱元璋隨著声音看去只见大殿走道中站著一人影。 “红娘子?这么晚了找朕何事啊?” 红娘子走到朱元璋身边,“早先看到陛下正在忙著,今天的述职还没做呢。” 朱元璋心里一暖,“辛苦了,今日可有什么新发现?” “之前捐家產保命的偽明官员已经全部离开京畿附近,陛下,是否要斩草除根?” 朱元璋微微摇头,“不用了,丧家之犬由他们去吧。” 既然这些官员这么会內斗那就让他们去南边和那群企图扶持其他大明藩王的官员爭斗去吧,这也是朱元璋为什么不杀这些人的原因。 “各级红蓼卫已经潜伏进入朝廷官员家中,每三日匯报一次信息。” “嗯,告诉他们,交叉进行,隱藏好自己。” “是!陛下。” 朱元璋走下台阶,“红娘子,陪朕在这皇宫溜一圈吧。” 红娘子紧跟其后,整个皇宫安静无比,要不是有灯火,远远望去宛如一座荒城。 朱元璋下令將所有太监赶出宫外,只留下一些婢女和侍卫处理宫內事务。 李自成进城只封了一个妃子,此时的朱元璋也无心临幸,他只想处理朝政儘快让大顺稳坐京师。 朱元璋看著雄伟辉煌的宫殿又想起自己住了十几年的金陵皇宫,从史书上他知道金陵奉天殿被他的儿子朱棣一把火给烧了。 之后朱棣在京师修建了新的皇宫名曰天子守国门。 在朱元璋看来这是朱棣证明自己的正统幼稚表现。 转念一想,北京是燕王的封地,朱棣想要稳住皇权,迁都北京倒也是情理之中。 朱元璋对朱棣那是又爱又恨,爱的是朱棣驍勇善战五证漠北以身自证了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恨的是朱棣把藩王当猪豢养,导致老朱家得血脉都成了坐吃等死压榨百姓的寄生虫。 藩王制度最开始是为了拱卫皇权的作用,要不然大明的最后一位皇帝也不会窝囊的自縊而亡。 越细想,朱元璋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立朱允炆为帝是不是真的错了… 走著走著,朱元璋来到了一处亮灯的宫殿。 朱元璋指著钟萃殿问道:“那里住的是太子和公主吧?” “是的,陛下,长平公主和太子朱慈烺就在宫殿之中。”红娘子回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朝著宫殿方向走去。 宫殿內,朱慈烺正在给皇妹长平公主换药。 “皇妹,別怕,换了药就不痛了。”朱慈烺安慰道。 长平公主微微点头禁闭双眼咬紧牙关,“太子殿下,你换吧。” 朱慈烺揭开已经被血液染红的白布,一道三寸长的剑伤触目惊心,朱慈烺深深吸了一口气,將药粉涂抹上去,隨后换上新的白布轻轻包扎好。 等长平公主再次睁眼发现朱慈烺背对著他,两只手正在偷偷抹著眼泪。 “太子殿下,我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朱慈烺急忙擦乾眼泪,转过身露出笑容,“皇妹,你受苦了。” “大顺皇帝驾到!” 殿外传来一声喊叫。 朱元璋径直走了进来。 朱慈烺立马起身质问道:“李自成你想干嘛!” 长平公主急忙起身行礼,“参见大顺皇帝陛下。” 朱元璋看到长平公主如此懂礼数瞬间没了怒气微笑道,“来看看你们。” 朱元璋目光扫了一下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和那块带血的纱布。 “你们怎么自己换药啊?” “这该问你吧?你把宫內的御医全部调走,我不换难道你来换啊?” 长平公主急忙拉著朱慈烺,“皇兄,不得无礼…” 面前的长平公主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盘著头髮插著银色髮簪,举手投足间都透露著与生俱来的嫻雅。 相比较脾气暴躁的朱慈烺朱元璋看著这个两百年后的后辈他內心最柔软的部分还是被戳动了。 “明日,我会新派御医给长平公主医治。”朱元璋说著就坐在了桌子前,他朝著二人招了招手,“坐吧。” 长平公主拉拽著朱慈烺坐在了朱元璋对面。 “红娘子,去拿些糕点来。” 红娘子行礼后慢慢退出宫殿。 三人相视无言朱元璋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恨我,是我把你们父皇逼上了绝路,可是朕不这样做,那就是把天下百姓逼上绝路。” “陛下,不是您把父皇逼上绝路的,是那些贪官污吏把父皇逼上绝路的。”长平公主说道。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长平公主一个女娃竟然懂政治,“看来长平公主对朝堂有些了解啊。” 长平公主含蓄一笑,“陛下见笑了,娖儿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长平公主真名朱媺娖,是崇禎皇帝和周皇后的长女。 朱元璋看著面前两个朱家血脉,內心感慨万千,他们已经不是之前尊贵的公主和太子,而是成了寄人篱下的亡国太子和公主。 看到长平公主束髮朱元璋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娖儿今年十五。” “十五…”朱元璋有些伤感的点了点头。 女子十五及笄,长平公主的成人礼是家破国亡,遭受如此重大打击的长平公主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精气神还在,只是少了一份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一旁的朱慈烺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你不睡觉,皇妹还需要休息呢!” 朱元璋怒目看向朱慈烺,慢慢起身,从怀中丟出一把匕首。 朱慈烺惊愕的看著李自成。 “你不是恨我吗?不是叫囂著要自杀吗?来啊!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个汉子就来杀我,要是个孬种就像你那没用的爹一样自刎而死! 来啊!” 朱慈烺颤颤巍巍地捡起匕首,目光看向李自成,內心的仇恨在此刻爆发。 他拿起匕首猛然冲向李自成怒吼道。 “我杀了你这个贼寇!” 朱元璋丝毫不慌张,直接一脚將他踹飞在地。 对於久经沙场的李自成来说,朱慈烺的攻击就像三岁孩子拿著树枝挑战一个成年人一样,全是破绽,毫无胜算。 朱慈烺嘴角吐出鲜血左手撑地右手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杀气腾腾地看著李自成。 长平公主急忙护在朱慈烺面前,“陛下,求您饶了皇兄吧!他只是一时衝动!” 朱元璋指著朱慈烺训斥道:“毛都没长齐整天趾高气昂,你这样上战场能活过一盏茶都算你命大!” 朱慈烺踉蹌起身,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气,他大口喘著气,眼神里还是写满了不服。 朱元璋捡起匕首收回怀中,“给你机会你不中用,你说说你像你朱家哪个祖宗? 大明十六帝有你这样孱弱的孬种吗?” “我什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数落,我大明的祖宗也轮不到你来批判!”朱慈烺怒懟道。 朱元璋急步走过去真想给他一巴掌,走了几步又停在原地无奈嘆了一口气。 “是,我没资格评判你们朱家,要是你太祖爷爷在定会给你一巴掌!” 朱慈烺扶著桌子,“大明朝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朱元璋造的孽!” “什么!”朱元璋拍案而起心底里动了杀心,他很快冷静下来提醒自己现在得身份是大顺皇帝李自成。 长平公主拖拽著朱慈烺示意他不要再惹怒李自成。 “那你说说你太祖爷爷怎么造就了大明的末路?” 朱慈烺顺了一口气坐在位子上他发觉李自成似乎很敬佩朱元璋便觉得自己找到了李自成得痛点。 “他自以为聪明废除了宰相制度,却没想到自己的子嗣哪像他那样英明神武事事亲力亲为,累死了自己的儿子朱標…” “你胡说!你从哪里看到得野史!”朱元璋震怒道。 朱標的死是朱元璋一生最大的痛,朱標性情宽厚仁慈,处理政务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深得文臣武將的拥戴,朱標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十分爱护,在诸王之中威信最高,要是朱標登基將会是一代明君,大明国运蒸蒸日上,朱元璋呕心沥血为朱標铺平未来道路,谁能想到朱標壮年崩殂… “我哪里胡说啦!朱元璋整天杀这个杀那个!朝堂之事都是朱標一人处理,东跑西跑,身体再好也会积劳成疾。 整天和一个杀人无数的父皇身边,不被累死也会被活活嚇死!” 朱元璋攥紧拳头,眼里会想著自己一生得所作所为,他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朱標对自己的看法,他太霸道了,以至於忽略了太多! 见李自成没有反驳朱慈烺接著说“朱元璋万万没想到大明十六帝除了他自己和我父皇以外没一个勤政的,更有甚者几十年不上朝! 就是因为没了宰相从而造成了內阁的出现,內阁一开始是执行宰相的义务,可是到最后呢?成了挑战皇权的存在!父皇为何不南迁?为何吊死在煤山之上,还不是因为这群內阁官员根本不在乎大明朝,他们都等著拿我父皇的人头,改朝换代另忠新主呢!”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爹不逃跑是怕丟人!是怕后人骂他,要我看你爹就是城中痴儿!” 朱慈烺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贏了你怎么批判都行,咱们再继续聊內臣不得干政的事,朱元璋是立下了这个规矩可是他的后代全都重用宦官,李自成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朱元璋想了一下,“是为了制约內阁!拱卫皇权。” 朱元璋也是看过史书所以才立下了內臣不得干政的规矩,谁知道他老朱家的血脉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我父皇当初就是没看清这一点,太早把魏忠贤给杀了,以至於后期还会重用宦官维持自己权利。”朱慈烺颇有感触的说。 “再者就是锦衣卫,朱元璋死后,锦衣卫没人能压制住,成祖皇帝设立东厂西厂相互制衡,可是还是杯水车薪,反而锦衣卫和太监联合欺上瞒下糊弄皇帝,宦官之所以能够左右朝政和锦衣卫脱不了关係!” 朱元璋沉默了,他当初设立这些的初衷就是为了让皇帝把权利牢牢抓在手中,这些制度也是在他权衡利弊之后建立的,可是他没有算到后续之君没有他那么英明果断,这些制度反而让后续之君头疼不已难以制衡,最后好好的制度成了阻碍皇权集中的最大难题。 朱元璋看向朱慈烺嘴角露出一丝欣慰地微笑,“哈哈哈,好啊?说的好!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朱慈烺蒙圈了,他为了戳李自成的痛点,不惜批判列祖列宗,怎么李自成突然这样,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长平公主静静地听著一切突然问道,“陛下,你会杀了我们吗?” 朱元璋疑惑地看著面前文弱的长平公主,他不知为何以她的年龄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他李自成在她心中就这么十恶不赦? 第十三章 南明 朱元璋站了许久释怀一笑,慢慢走进二人,朱慈烺下意识將皇妹护在身后。 朱元璋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一副长辈模样说道:“傻孩子,別想太多。” 说完,朱元璋转身就离去。 两兄妹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李自成模稜两可的话语到底是何意思。 “太子殿下,你以后不能如此无礼,难道父皇母后对你的教导你就都忘了吗?如今我们寄人篱下就应当老老实实听候发落,莫不要失了礼数丟了气量。” 长平公主成熟的口吻让朱慈烺羞愧难当。 “皇妹,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赶紧休息吧。” 这时,红娘子端著一盘点心走进殿內,將点心放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眼就匆匆离去。 此时的两兄妹看著糕点,在加上李自成之前的话,全然没了吃的打算。 济南府官道处,一千屁战马浩荡穿过激起一阵烟雾,他们在济南府停留了修正片刻立马就上路,將抓来的郎中送往京师。 此时,前任內阁首辅陈演的马车正慢悠悠地走在赶往金陵的路上。 马车內,陈演被马车顛的屁股有些难受,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更让他难受的是,此次赶往金陵凶多吉少。 按照时间推算,金陵那边应该还在爭论立谁为新帝的问题,他虽然身居要职,又是前任內阁首辅,可毕竟是叛国之臣,一旦金陵地区的官员一口咬死他叛国罪名,那金陵將是他的往生之地。 所以,他在犹豫,到底去不去金陵,那边他还有些东林党的朋友在,李自成不杀他看似给的是条活路,其实他只有两个选择,去金陵搏一搏搞不好还能官復原职,另一条就是归隱於世,找个清净之地隱姓埋名。 他本是四川人,那边老家还有封地,可是四川有张献忠的大西军在,去了那里无疑是羊入虎口,以张献忠的尿性,他要是回了四川,怕是他全家都要被凌迟而死。 “老爷!老爷!前面来了一群闯军!”前面得车夫立马勒停马车惊慌地喊道。 陈演探出脑袋看向远方,发现一直马队正在慢慢逼近,他急忙跳下车朝著身后的马车招呼道。 “快下车!闯贼来了!他们怕是要杀人灭口啊!” 身后的马车陈演的家眷一个个顾不得形態,下了车就往身边得灌木丛跑去。 陈演一头扎进灌木丛里,觉得不放心又將枯叶盖在身上。 马蹄声渐渐逼近,声音越来越密集,直至消失不见。 他在灌木丛等了好一会听到车夫的喊叫声才敢现身。 “老爷,他们走了!只是路过而已!” 陈演大口喘著气,右手抚摸著胸口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嚇死我了!” 冷静下来后,陈演越发觉得不对劲,闯军都是在北直隶那边,看他们的方向好像是从南边过来的,经车夫描述才知道这群闯贼好像绑著一些人。 陈演想不明白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走小道赶往金陵。 金陵城內。 一处高宅深院之中传来阵阵哭泣之声。 院子里摆成灵堂模样,一中年男子披麻戴孝头,上裹著一块白布还映著一丝鲜红,跪在灵堂之前嚎啕大哭。 “皇上啊!你死的好惨啊!” 放眼看去那灵堂正中间掛著朱由检身穿龙袍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音容宛在。 “可恶的贼寇啊!惑乱我大明!皇上您在天有灵一定要缠著那贼寇李自成!让他不得好死!” 此时,屋外传来家丁的叫喊声。 “马总督到!” 听到这话史可法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马士英取下头盔跪到在史可法身边磕了三个响头。 “圣上!罪臣马士英来看您了!” 隨后马士英扶起史可法安慰道:“圣上已仙去,史將军您要保重身体啊!” 史可法捶著胸口又哭了一会,隨后力竭被下人抬回大堂。 史可法喝了一口茶水才缓过神来。 “马总督,拥立新帝的事你可想清楚了? 马总督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唉!別提了,咱们拥立潞王的事算是无疾而终啦!” 史可法立马警觉起来,“马总督您这是何意?” “唉!”马士英嘆息一声道:“史將军有所不知啊,那凤阳督军太监卢九德勾结江北四镇总兵,已经將福王护送到金陵了,今日就会到。” 史可法猛然站起身脑袋嗡嗡作响,“马总督!他们不是您的手下嘛!为何不听你的调令!” 马士英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呀,他们不听我的,我能怎么办?” 史可法两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內心的慌张久久不能平息。 他忽然看向马士英试探性的问道:“马总督,我给你的信您收到了吗?” 马士英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隨后又拉著脸点了点头,“史將军,我已经发誓效忠福王,这信我自然烧毁了,咱们共同辅佐福王殿下,重复我大明辉煌!” 史可发鬆了一口气这才安心下来。 马士英明明一开始站在他自己这边选择拥立聪慧的潞王,为何从凤阳回来就变了主意,那把他放在何种地位! 那他如何向东林党的士大夫交代啊! 史可发沉默了半天说道:“福王好呀!福王依照祖制最適合即位,马总督你我一起辅佐福王殿下,大明復国指日可待啊!” 马士英偷笑一声隨后满脸精忠报国的说:“史將军,您放心,这內阁首辅自然是史將军您啊!。” 史可法点了点头假笑一声。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福王有江北四镇的拥立,而他虽然是將军可是已经无兵可用,只能选择拥立福王即位。 “史將军,您先歇著,我带人去金陵城门迎接福王殿下。” 史可法瞬间恢復精神,“现在就去!我和你一起!” 他隨即叫自己的手下通知金陵城內的东林党人士儘快赶往金陵城门迎接福王。 如今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明忠心。 很快,东林党得官员一个个穿著整齐来到城门口迎接福王。 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福王得人影。 钱谦益看著空无一人得管道问道:“史將军,福王不会在路上出了意外吧?” 史可法神色凝重道:“要是真出了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史可法虽然不支持立福王为帝,但是目前受江北四镇的总兵裹挟,他们不得不让步立福王。 要是福王出了意外看似对他们东林党是间好事,其实背后隱藏著更大的危机,那就是江北四镇各怀鬼胎,他们有人想要另立山头,挟天子以令诸侯。 钱谦益心中祈祷著福王无法抵达金陵,他们东林党就怕朱由崧即位之后翻旧帐,毕竟当初的国本之爭的立储问题他们东林党得罪了朱由崧的亲爹朱常洵。 马士英也焦急地等待著,可是等来的確实前方哨兵的回报。 “报!马总督,福王殿下在归金陵途中遭遇高杰阻拦!” 马士英大怒,“这个高杰不守著徐州,怎么私自南下啊!” 很快,马士英就收到了太监卢九德的加急信封。 马士英看完表情十分难看,史可法和钱谦益等一眾官员凑了过来。 “马总督,怎么回事啊?”史可法问道。 “是不是福王遇到了危险?”钱谦益试探性的问。 马士英捏著信封,沉思许久,高杰丟了徐州城,为了避免受责罚转而盯上了正准备南下的朱由崧,以护送朱由崧回金陵称帝为名拦下朱由崧的马车。 马士英知道高杰在想什么,他这样做就是破罐子破摔,希望能够挟天子以自保,高杰这是在造反! 犹豫过三马士英还是说出了实情。 东林党的人嘘声一片,纷纷怒斥高杰狼子野心,其实他们心里偷著乐。 “马总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联繫黄得功刘良佐等人,即刻救出福王啊!”钱谦益躥火道。 “对啊!要是真让高杰的兵马进了金陵,那整个金陵不是都是他一个降贼说了算啊!” “马总督,別犹豫了,高杰这是反叛,必须杀了他!” 马士英清楚的知道,东林党的丝毫不关心朱由崧的安危,而是想让他调兵过去和高杰撕破脸,保不准高杰就会狗急跳墙杀了朱由崧。 一旦自己下令,就不仅仅是高杰的问题,其他总兵也会想抓住朱由崧,裹挟金陵忠臣给他们封王封侯,甚至他们也想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呢。 “不可,诸位,高杰只是一时糊涂,我书信一封给他,看他什么態度,再做定夺也不迟。” 东林党的眾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殊不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偷偷將此消息送出了金陵。 钱谦益拉著史可法来到一旁说道:“好机会呀,史將军,他们內乱,咱们就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啊,我提议咱们偷偷將潞王送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史可法满脸犹豫,他在考虑如果將潞王偷偷送往金陵,要是朱由崧也到了金陵,两龙其聚,马士英定会扶持朱由崧,因为他的权利来源就是朱由崧,自己也会落个不忠君的罪名 “再等等吧,钱大人,看看其他总兵的反应,最重要是看高杰的反应。” 钱谦益万般无奈道:“史將军,都什么时候,你还在犹豫,要是福王即位,你觉得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你可別忘了当初你可是骂了朱由崧,难道就等著他登基后秋后算帐?” 史可法没有回话,他觉得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至少他觉得现在的金陵不该內斗,应该早早立新帝即位才是重中之重。 第十四章 救治病患 京城皇宫內,一千骑兵齐刷刷的闯进宫內,他们將从徐州掳来的郎中押至李自成的寢宫外面。 听到抓到了吴又可朱元璋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来到殿外,当他看到殿外的一百多人时直接傻了眼。 回城的闯军解释后,李立知道了来龙去脉。 “诸位,我就是大顺的皇帝,李自成。” 眾人急忙跪下磕头,“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既然大家都自称是吴又可,那就证明一下吧,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京城內受疫癘肆,所以我们闯军手段粗鲁了点,那也是救人心切,我李自成再此给诸位赔个不是。” 说罢,李自成赔礼道歉道。 看到李自成如此谦逊,眾人对印象中地闯王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些。 “既来之则安之,诸位都是治病无数的医师,今天你们一人写下一个药方,就可以入驻太医局为官。” 眾人听完喜笑顏开,一个个交头接耳分享这喜悦之情。 “来人,赐笔墨纸砚。” 没一会儿,闯军拿来笔墨纸砚发给眾人。 这些郎中趴在地上拿起笔写著药方。 没一会儿,一百多份药方递到李立手中。 朱元璋一张张看了个遍,他之前看过宫內御医写的方子对於治疗伤寒的药方大致了解一些,这一百多份药方中其中八十多份都大差不差都是治疗伤寒的药方。 他仔细翻越后面还有一些根本不是药材构建的药方看著更想是土方子,用什么石头,锅灰作为药材,还有几张更加离谱写的药方和其他人的一点联繫都没有,甚至还写了个牛字,看著像是兽医。 翻阅几遍后,朱元璋终於找到一个不一样的药方。 “诸位,你们写的方子和宫廷御医写的大差不差,都能任用,可是这一副药方,实在是恶毒至极啊!” 朱元璋高举这其中一份药方喊道:“檳榔、浓朴、草果仁、知母、芍药、黄苓、甘草,大傢伙说这是什么药?” “这不是治疗伤寒的药啊,而且这药还会成癮啊!” “对啊,谁写的啊!真不配做医师,这不是害人嘛!” “谁啊,快点站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 … 一眾医师开始叫嚷起来。 这时一名男子走上前愤恨喊道:“谁说我的药没用的!你不用拉到!” 朱元璋闻声看去,那男子留著山羊鬍,背轻微佝僂著,体態瘦弱、皮肤黝黑。 “不懂医术就被別乱说!这可是我研究几百病例调配出来的药方!” 朱元璋急忙上前激动地行礼道:“吴医师,你可算来了,李自成刚刚失礼了。” 吴又可眨了眨眼睛有些发蒙,释怀一笑,“別,皇上,我可受不起您这大礼。” “吴医师,您一直不露面我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身后的郎中们交头接耳,对於李自成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很是不解。 “皇上,刚刚进城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城里的情况,不知是哪位医师让您把病患集中起来,而且我看著城中所有人都带著面罩,我吴又可要结交此人,探討医术。” 吴又可激动看著李自成,想迫切见到这位知己,好和他交流医术心得。 “吴医师,是我让士兵们这样做的。” 吴又可满脸不信,“皇上还懂医术?” “我不懂医术,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会好一些,吴医师,我大顺需要您的医术救治啊!” 朱元璋之前也经歷过大大小小的疫癘,他也总结了一些经验,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將近三百年来,医术好似原地踏步一样,甚至这些医师连最基本的方法都忘记了。 吴又可有些失落,“陛下,此病確实可以医治,不过我有要求。” “先生快说,无论是金银財宝,官位,朕通通可以给你!” “这些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在疫场绝对的指挥权利,救治病人的医师必须听从我的號令。” “没问题!我这就召令一封,谁敢抗命,朕必杀之!”朱元璋爽快答应道。 吴又可朝著李自成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就朝著宫殿门口走去。 “想做官的,跟我走!”吴又可大喊了一声。 朱元璋让復命的副將时刻跟著吴又可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此时的朱元璋开心无比,只要除了疫癘,那他大顺就是跨过了一到坎。 正当他转身回宫时,李过匆匆赶了回来。 “哎呀,过儿,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吴又可被抓说明徐州城已经拿下,按理来说李过应该在徐州驻扎一段时间回来才对。 李过激动地走到李自成面前,“上位,徐州城我拿下啦!就伤了几个弟兄!” 朱元璋大喜拉著他的手往殿內走去,“你给咱说说你是怎么拿下徐州的?” 隨后,李过说明了自己巧取徐州城的经过,朱元璋並没有表现多么激动,他反而觉得这个计谋不像是李过能想出来的。 李过虽然驍勇,可是智谋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年少敢拼才是他最大的优点。 朱元璋没有戳破反而讚扬道:“过儿啊!出息啦!不费一兵一卒巧夺徐州城,你要什么赏赐叔都给你!” 李过婉拒道:“叔,我现在已经是侯爵了,我不需要什么赏赐,能够和上位您共创大业,我李过心满意足!” “该赏的还是要赏,这样,朕封你为英国公!” 李过受宠若惊急忙跪地,“上位,您的赏赐太高了,我李过何德何能啊!” 李过心里清楚,李自成手下的將领大多数都封了侯,他自己本身也是有侯位在身,就因为拿下徐州被封了一等国公,怎么说都不太合適。 “怎么封,朕说了算,你是朕的侄子如今又拿下徐州城,功勋足够的,莫要再婉拒!” 李过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谢陛下恩典!” 朱元璋曾经就在这上面吃过亏,当初他的侄子朱文正在洪都保卫战中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堪称歷史上的奇蹟,当初朱元璋要奉上,他的侄子一再推脱,朱元璋那时候觉得都是自家人就没再坚持,谁知道他在攻打张士诚时,自己的亲侄子竟然投靠了张士诚,他朱元璋不愿意同样的事在发生在自己身上。 该赏就赏,该罚就罚,赏罚分明才能凝聚人心。 城门外,疫场。 吴又可带著一百名乡野郎中来到这里查看患病百姓的状况。 为首的宫廷御医在顺军的解释下知道,这是李自成从徐州抢来的赤脚游医吴又可。 这让他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赤脚医生,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只会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而已。 吴又可大致看了一下病患的症状。 当即提议道:“诸位,咱们把病患分为三个等级集中隔离来治疗,刚患病的就给他们戴白色布条,病情稍重的就戴黑色布条,最严重的戴红色布条。” 为首的御医急忙站出来反对,“你这样做是何意思?特殊对待?他们都是陛下要救治的大顺子民。” 吴又可笑著说,“是为了区分开来,依据患病的轻重来制定用药的轻重,这样也能更好的观察病患服药之后的病情变化。” 御医觉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他就是想要搞事,“戴黑白布条也就算了,为什么戴红色布条?那是我们大顺军的军旗顏色,你是再说我大顺病危已久吗?” 吴又可懒得搭理这样抬槓的人,“好好,你说是啥就是啥,但是呢,陛下已经下令,这里我全权说了算,这位御医要是有异议可以上奏陛下!” 说完,吴又可甩袖而去,立马开始吩咐眾人戴上面罩后给所有人分级。 御医脸上很是难看,他不明白李自成对他们这些时代为医的御医不信任反而相信一个乡野郎中,可是天命难违,他只咽著这口气。 这时,疫场外,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远远看著里面发生的一切。 “嗝~这就是上位不惜攻打徐州城请来的郎中?” 身边的士兵恭敬回道:“是的,郝將军,陛下下令,谁要是在疫场不听他的,杀无赦。” 郝永忠笑了一声,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几口,“上位啊,就是太仁慈…嗝~要我说还是老法子管用,本將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染上过这玩意。 说罢,郝永忠又喝了几口酒水。 他抖了抖酒壶,发现里面没酒了,“我去城里打酒,你们在这看著!” “郝將军,陛下让你看守城门,您这…” 郝永忠拎起士兵的领口,“怎么?你有异议?现在京城的兵老子说了算,你们好好看著!” “是!郝將军!” 自从前几日那群明將被杀之后,他再也没有白酒言欢的机会,说起来他还有些怀念和那群明將吃酒的日子。 其实他是怀念喝酒的感觉,对於那些人的死他丝毫不在乎,反倒是觉得杀的好,不杀他们,他底下的人也没那么容易升迁。 郝永忠拿著酒壶晃晃悠悠地往城內走去,他来到一家酒肆,往里面一坐。 “一盘花生米,二两好酒!还有把这壶给我装满!” 店小二看到这位將军就头疼只能硬著头皮要喝一声,“得嘞,爷,您稍等。” 乾清宫內,朱元璋很快批阅完奏摺,外面已是傍晚,他的独自咕咕叫起来。 一旁的红娘子偷笑了一声。 “红娘子,吃饭没有?” “没呢,陛下。” 朱元璋砸吧砸吧嘴,又想起了自己最爱吃的烧饼,“红娘子,这京城哪家烧饼好吃啊?” “红娘子也不清楚,不过我听红蓼卫的人说,东城区那边有家胡同里的烧饼很好吃。” 朱元璋摸了摸肚子嘴里已经口水泛滥,“走,咱们去吃一吃。” 第十五章 灯下黑 朱元璋和红娘子穿上便服就出了京城。 刚出皇城门,朱元璋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几道炊烟升起,街道上的行人也变的少了许多。 街边的店铺除了酒肆就剩下三两个叫卖的小贩挑著担子在街道上要喝著,卖柴火、卖大饼的。 受疫癘的影响,整个京城萧条很多,说来也是奇怪,去年他就听闻京城大疫,谁知过了一年疫癘竟然捲土重来,势头看著比上次还要凶猛一些。 李自成当然不知道,其实大部分疫癘是跟隨著闯军而来,连年的流动作战整个大明的原始微生物群遭到破坏,大灾和大战之后发生疫癘其实是必然之事。 朱元璋看著家家禁闭门户便问道:“如今京城百姓一天可食几餐?” 红娘子回道:“京城官家一日三餐正常,次之两餐,再次之一餐,我大顺军也只有两餐而已。”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前的缺粮情况还没到彻底恶化的情况,至少最底层的百姓不至於饿死。 这让他又想起恢復耕种之事,粮食欠缺是大顺目前面对的最大难题,李自成之前本想著靠著漕运与南方通商解决粮食问题,可是目前看来这个想法在南方稳固政权之后就会变成死路,毕竟南边的皇帝再傻也知道不可能为了钱和对手做生意。 虽然现在缺粮,其实大部分的士绅地主並不缺粮,追赃助餉已经叫停,目前各地节度使的匯报各地士绅並没有太多反抗大顺统治的苗头出现。 朱元璋对於李自成恢復唐制的的政策持肯定態度,其实这些节度使和防御史本质上对应著大明的巡抚和各地总兵,府设置有府尹各州设有州牧,各地政权趋於稳定。 对於李自成废八股改为策论、治论朱元璋觉得为时尚早,当初朱元璋设立八股取士为的是將天下读书人的思想统一从而江山永固。 现在看来八股取士造就的只有迂腐,八股取士变成了通往仕途的敲门砖,可是入仕之后就將这些远远拋之脑后,八股文格式死板有禁錮思想的作用,但是对於刚刚建立的大顺来说直接废除八股,同时也让那些寒窗数十载的读书人无法適应新的改动。 读了数十年的书,写了数十年的八股文突然废除带来的影响李自成看来还是没想清楚。 朱元璋心里在斟酌著后续的改动,缺粮问题不能从士绅地主下手,只能另闢蹊径解决才行。 “陛下,到了。” 朱元璋隔著巷口就闻到了烧饼的香味,他迫不及待的走到烧饼摊,“来两个烧饼!” 小贩迎面一笑,“好嘞,五文钱一个。” “多少!?”朱元璋震怒一声。 “这位爷,现如今粮食涨价,这地里的粮食种出来后才能便宜,五文钱一个已经是良心价了!”小贩解释道。 朱元璋掏出十文钱拍在锅炉边满脸愤怒。 这同时也表明现在粮食的缺少,解决粮食问题迫在眉睫。 朱元璋嘆了一口气看向街道,就发现不远处一个药铺排了老长的队。 他扭头问小贩,“咱们皇上不是免费发药吗?这些人怎么还在排队买药啊?” 小贩將锅炉里的饼翻出解释道:“他们不是买药,是卖药的!” “卖药?”朱元璋满脸疑惑他看向红娘子,红娘子摇了摇头標宋对这件事也不是很了解。 “嘿嘿,大哥,你说说他们卖的什么药?”朱元璋笑著问道。 小贩有些犹豫,“这个还是不提了吧,他们不闹事对咱们老百姓那就是好事了!” 朱元璋听出了一些端倪,“你是说这些人是顺军?” 他再仔细看向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穿著都是普通百姓模样。 “老哥啊,你眼光真是毒辣啊,他们就是京城的顺军。” 朱元璋又掏出一锭银子,“你这烧饼我包圆了,你给咱说说他们到底在干嘛?” 小贩看到银子瞬间乐开了花,“嘿嘿,多谢这位爷!在各个城门不都有免费送药的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对啊,是咱们大顺皇帝下的令啊。” 其实派发这些药主要是防止有些人患病隱瞒不报,再者很多人不愿意去临时搭建的疫场里医治,李自成的初衷也是为了更快消除疫癘,歷朝歷代发生瘟疫都是官家免费送药。 “这送药又不算人头,只要去拿就会给,所以这些顺军就穿上普通百姓衣服,去领一副药材,然后再卖给药铺赚个十几文钱,也算是外快了。” 朱元璋听完脸色铁青,这哪里是赚外快分明是利用漏洞窃取国库啊! 此时的朱元璋杀心已起,前几日才发的军餉这些人就按耐不住想著多赚一些钱,真是贪得无厌!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群在药铺门口排队的士兵,全然没有吃烧饼的心情。 他走到红娘子身边冷冷问道,“郝永忠呢?” 红娘子回道:“郝將军现在应该在城门处。” “走!去看看!” 朱元璋扭头就要走,身后的小贩拿著烧饼喊道:“爷!您烧饼没拿呀!” 红娘子接过两个烧饼,“这两个就行,其他的就送给这京城的乞丐吧。” 小贩连忙点头,“哎呀,姑娘啊,您真是大好人啊!” 朱元璋气冲冲的来到城门口走了一圈也不见郝永忠的身影。 他来到城门登记处问道:“郝將军呢?” 士兵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你是谁啊!郝將军是你能见的吗?该干嘛干嘛去!” 朱元璋愤怒地拍向桌子,“郝永忠呢!” 小兵下了一条急忙起身就要抽刀,好在其中一人认出了李自成。 “属下参见大顺皇帝陛下!” 另一名嚇的小兵急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小的有眼无珠!皇上,请您责罚!” “郝永忠呢?”朱元璋再次问道。 小兵颤颤巍巍地指著街道右边的酒肆,“郝將军应该在那里。” 朱元璋怒目看向酒肆,甩了甩衣袖就走了过去。 他知道郝永忠是个酒蒙子,郝永忠又称郝摇旗,行军打仗很是勇猛,最关键是他和李自成有著一样死不投降的坚定信念。 朱元璋气冲冲地来到酒肆门口,里面的小二急忙笑脸相迎上前招呼:“这位爷!来点什么酒啊?” 朱元璋没有理会在酒肆里转了一圈在靠里的位置上看到了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郝永忠。 郝永忠抱著葫芦四仰八叉的躺在板凳上一脸愜意。 朱元璋坐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他。 店小二急忙小声劝阻道:“哎呀,这位爷,你可別扰了郝將军的清梦,要是惹恼了他免不得一顿打呀!” 朱元璋招了招手,“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过来,我要款待郝將军。” 店小二將信將疑往后厨走去。 朱元璋凑到郝永忠耳边喊了句,“郝將军接著喝呀!” 郝永忠听到后像是弹簧一样坐起身眼神迷离的招呼一声,“喝!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说著就拿起酒壶朝嘴里灌去,他迷糊地看向身边的人隨后呆愣在原地。 朱元璋满脸杀气地看著他这让郝永忠感觉从心底里发凉。 “上位!” 朱元璋面带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郝將军啊,这酒虽好,可是莫要贪杯啊。” 郝永忠浑身哆嗦起来就要跪地求饶,朱元璋一把拉住他笑著说:“咱给你买了些好酒你带去犒劳各位兄弟。” 郝永忠被这一操作整蒙了,按理说李自成最烦他喝酒的,他也因为喝酒误了不少事,现如今直接赏酒给他这是为何?还有上位是怎么找到他的? 郝永忠越想越不对劲刚想说话,李自成就站起身衝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郝將军,喝完之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去乾清宫一趟。” 郝永忠点了点头,“是!上位!” 朱元璋隨即离开了酒肆,刚出门就对红娘子叮嘱道:“红娘子,你让红蓼卫去查一查哪些士兵售卖药材,再查一查具体是怎么操作的,给我查清楚!” 红娘子被朱元璋的不怒自威给嚇到了,“是!陛下!” 回去的路上朱元璋一直在想自己的顺军队伍怎样才能走上正轨,虽然俸禄已经跟上正轨队伍的水平,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再加上那些老兵抢夺惯了和土匪没什么区別。 读了大明的后续歷史朱元璋意识到治理国家光靠杀戮只能震慑一会,时间长了这些人还是会懈怠,今天敢私吞国库钱银明天就敢鱼肉乡里,朱元璋太了解这些人的秉性。 解决方法也不是没有,其中最有效的就是让他们上战场忙活起来,可是现在山海关已经在手,一时半会也没有仗要打。其二就是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他们的话语对这些大字不识的文盲来说那就是对牛弹琴。 思来想去朱元璋还是觉得士兵之所以涣散其责任在於上级长官的玩忽职守,郝永忠就是典型的案例。 此时的朱元璋心里已经下定了杀人的决心。 第十六章 整肃军纪 次日,郝永忠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乾清宫门口,他知道自己这次定会受到处分,但是他想了一夜还是觉得李自成不会因为自己贪酒就对自己重罚。 他直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此时的李自成正坐在书桌前批阅著奏摺。 郝永忠行礼道:“末將参见上位!” 朱元璋放下笔看向郝永忠,“跪下!” 郝永忠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 “上位,我知道我私自去喝酒不好,可是你也知道我就好这一口,况且皇城的守备可是一丝都没有懈怠的呀…” 朱元璋冷笑一声,“没了?” 郝永忠眨了眨眼睛,“上位,还有什么事啊?” 朱元璋压制著心中的怒火,“郝永忠啊,咱们从起义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吧?” “十三年,上位。” “十三年啊,转瞬即逝,你觉得我们闯军能够走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郝永忠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会说道:“是上位您坚持不懈的反明决心,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吃上一顿饱饭。” “討伐暴明,为的是一口吃的,那你觉得以后呢?如何维繫军心?” “只要上位您在我们闯军就永远不会散!”郝永忠急忙拍马屁道。 “放屁!”朱元璋怒吼一声。 他慢慢走到郝永忠身边,“之前咱们就是土匪,到了一座城池就烧杀抢夺,將粮食分给城內的百姓,那时候无组织无纪律靠的就是心中的疯魔,现在呢?我们大顺军占领了京师,再抢夺下去你觉得合適吗?” “上位啊,我们顺军进了城可是严格遵守您颁发的告示啊,没有抢夺那些地主士绅的家產啊!” 朱元璋拿起一沓纸丟在他面前。 郝永忠捡起来看了几眼抬头问道:“上位,你知道我不识字,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朱元璋无奈嘆了口气,“你手底下的人,去死人堆里扒那些死去百姓的衣服,然后去冒领朝廷发的药材,再去药铺里换钱,此事你作为京城守將难道一点不知道吗?” 郝永忠急忙辩解道:“上位啊,我真不知道这事啊!谁这么缺德,扒死人衣服啊!” “你…”朱元璋彻底无语,“你作为守城將领对底下人的行为一无所知,你说说你,你称职吗?” “上位,我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上位,你告诉我这些是谁,老子定亲手教训他们!” 朱元璋扶起郝永忠笑著说,“不用你出手了,走吧,朕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是谁。” 郝永忠咽了咽口水站起身跟在李自成身后往宫外走去。 他们来到城门口就看到城门之上站著数百人,其中不乏跟隨郝永忠的老兵。 “郝將军!救救我们!” “郝將军我不想死啊!” … 听到这些士兵的求救声郝永忠瞬间慌了,他急忙跪在李自成脚下。 “上位啊,他们只是一时衝动,他们可都是咱顺军的老兵啊!上位!求您饶了他们吧!” 朱元璋静静地看著一切。 此时,京城的百姓已经將城门口围了一圈,他们议论纷纷不知这是要干嘛。 朱元璋走到人群中间伸出双臂高声喊道:“京城的父老乡亲,我就是大顺皇帝李自成,站在城墙上的是我们顺军中的败类,他们偷扒死去病患的衣服,然后换取药材售卖,此等行为就是在窃取国库,让无辜百姓无药可吃,你们说该不该杀!” 百姓们议论纷纷,想到死去的亲人竟然被人扒个精光他们一个个愤怒起来。 “杀了他们!” “这群丧良心的玩意,真是败类啊!” “死人的钱都赚,该杀!” … … “我李自成进城后就贴了告示,胆敢违反军纪者杀无赦!叨扰百姓者杀无赦!他们知法犯法,我李自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整肃军纪!” 朱元璋大手一挥,城墙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被踹下城墙,城墙上数百具尸体掛在上面,宛如一条条红色布条。 台下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他们哪里看到过这种行刑方式,而且还是顺军头领亲自监刑。 “大顺皇帝万岁!” 人群中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百姓纷纷跪下朝著李自成磕著头。 此时的郝永忠已经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不能言语。 “来人,把守城將领郝永忠仗三十!”朱元璋下令道。 一瞬间,郝永忠被架起来,当著所有人的面被按在地上,两根一人高小腿粗的棍朝著他的脊背打了下去。 郝永忠咬著呀不发出一丝声响,他现在陷入了深深地自责,要不是他整日喝酒不问世事这些事就不会发生,要是他早一点发现及时制止他的一百多个弟兄也不会死。 三十仗过后,郝永忠的后背已经开了花,血液从衣服上留下,围观百姓看著都纷纷摇头不忍直视。 朱元璋走到郝永忠身边,一把背起他。 “京城的乡亲父老,这是我兄弟,他犯了错就该罚,可是我这个当大哥也不忍弟兄受罪,我李自成在这里给各位想亲父老赔罪啦!” 朱元璋背著郝永忠朝著眾人行礼。 郝永忠抓著李自成的背,“上位,你这是干嘛!我犯了错我就独自承担!” 朱元璋背著郝永忠说道:“你是我李自成的兄弟,一辈子都是我的兄弟,走,我带你回宫!” 郝永忠此时內心悲喜交加,以前跟著李自成到处打仗时候他觉得他们亲密无间可以把酒言欢,自从进了京城以后李自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日和那群文官走的很近,他还以为李自成早把他们这群过命得弟兄忘了呢,今日一看,李自成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这个弟兄。 站在城门口的吴又可饶有兴致的看著一切,自言自语道:“这个李自成,作秀到是一把好手啊!” 他看了眼那群吊死的闯军砸砸嘴,“咱们陛下啊,不昏庸。” 他转过身朝城门外走去。 “疫由闯军起,癘由闯军灭,这也算是赎罪啦!”吴又可感慨一句。 “你说什么!” 吴又可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他转过身发现是经常找不快的那名御医头子。 “你再说一遍!”御医怒斥道。 “疫由闯军起,癘由闯军灭,怎么了?” “吴又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衊我大顺天兵,今日我就替陛下剷除你这个祸害!” 御医抄起身边士兵的刀就要砍了吴又可。 见到这架势,疫场的医师全部围了过来。 “哎,干嘛呢!咱们吴医师可是陛下钦点的御医,你想干嘛!” 其中一名郎中怒斥道。 “吴又可,你敢把刚刚说的话再向大家说一遍吗?” 吴又可叉著腰理直气壮的说,“疫由闯军起,癘由闯军灭!怎么了!” 御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大家都看到了没有!吴又可恬不知耻说出大逆不道之言,陈谋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说著御医就拿起刀准备劈向吴又可。 吴又可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人呢!救一下啊!杀人啦!” 吴又可朝著不远处的士兵喊道,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无动於衷。 “吴医师,这个我们没法做决定,咱们头刚刚已经被陛下处决了!”士兵无奈回了句。 吴又可顿时感到不妙,他左右奔跑和身后追杀他的御医保持距离。 这些年他早南闯北体力上还是占上风的,很快御医就气喘吁吁地拿刀指著吴又可。 “你別跑啊!真男人咱们就比试一场!” “你当我傻呀!你拿著刀,我什么都没有,和你比试?” 不知是谁朝著吴又可丟过来一把刀。 吴又可接过刀,眼神瞬间变了。 御医瞅准时机又劈了上去。 吴又可一跳夺过,同时用刀指著陈御医告诫道:“陈医师,行了哈,我不想杀人,闹剧该结束啦!” 陈御医以为吴又可怕他,直接挥著刀又要砍过去。 两刀交锋崩出几道火花。 “我今天就要代替陛下杀了你这狂妄之徒!” 陈御医嘶吼著双手持刀朝著吴又可脑袋砍去。 吴又可急忙坐在地上,只见陈御医著急撞向吴又可的刀口。 陈御医手里得刀滑落,钻心的痛感转瞬即逝,隨即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吴又可。 “你他娘…” 吴又可站起身甩了甩刀上得血,“都说了不和你打,这些年老子走南闯北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啊?” 陈御医笑了一声,笑容凝固在脸慢慢闭上了双眼。 周围的人直接惊呆了,他们难以相信瘦弱的吴又可竟然反杀了人高马大的陈御医。 隨即而来的是那群郎中的欢呼声。 “吴医师做的好啊!” “吴医师杀的好!这群御医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呸!” … … 皇宫里的御医看到这里瞬间不乐意,直接围了过来。 “吴又可你好大的胆子!不仅口出反语,而且还杀了朝廷命官!你们愣著干嘛,还不把他抓起来!”其中一名御医指挥著身边的士兵。 士兵们抽出刀围了过去。 吴又可丟下刀双手举过头顶,“我要见陛下!” 皇宫內,朱元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郝永忠上著药嘴里不停得嘟囔著自己的难处。 “郝將军啊,我也不想杀他们,可是军纪在此,咱们大顺军刚刚站稳脚跟,不杀他们难以服眾啊!” 郝永忠躺在床榻之上擦著眼泪,“上位,你没错!是我失职才造就这一切的…” “永忠啊,你对我的忠心哥哥心里清楚,你放心那些死去的弟兄我都会妥善安葬,他们家里有亲人的全都会受到我大顺的庇护,你以后可要好好管理属下啊。” “嗯,上位,郝永忠听令!” 突然门外传来通报声。 “报!陛下!吴又可在城门前杀了宫廷御医陈医师,还请陛下定夺。” “什么!” 第十七章 凯旋 朱元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又继续给郝永忠上药,一直过去了半个时辰,朱元璋才召见吴又可。 与吴又可一起来的有几名江湖郎中和几名宫廷御医。 “陛下,吴又可当街斩杀朝廷御医,並且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臣建议即刻处死吴又可!”其中一名御医上前说道。 朱元璋看向吴又可问,“他说的可是属实?” 吴又可丝毫不避讳解释道:“是那陈御医想要杀我,我被逼无奈才反杀。” “哼!吴又可!你胡扯!我们明明看到你一刀捅死了陈御医,陛下,陈御医是听到吴又可的反言才想將他就地正法的,请陛下明鑑!” “吴又可,你说了什么反言?” 吴又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疫由闯军起,癘由闯军灭!说实话难道也是反言?” 朱元璋听到后並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一套言论感兴趣的起来,“那你说说这鼠疫为什么因闯军而起?说不出个门道別怪朕治你惑眾之罪。” 说道自己的医学专业吴又可波澜不惊解释道:“陛下,您可知这疫癘如何传播?” “人员走动接触,自然会感染其他人啊!”朱元璋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陛下,您说对了一半,其实这是疫癘是通过癘气来传播,一个人患病后口鼻吐息就会把身上的癘气传给接触到他的人,所以我才让所有人戴上面罩为的就是截断癘气!” “你放屁!陛下,救治的医师中有人戴了面罩还是感染了疫癘,这吴又可就是在装神弄鬼!” “你才放屁!你们之前医治病患时根本没戴面罩,他们之前就被感染只是这几日病发而已!而且我的达源饮已经初具效果了!” 御医立马反驳道:“说到这个达源饮,陛下,服用过后的病患整天呕吐拉稀,好多人因为腹泻而死,这是毒药啊!”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吴医师,他说的可是事实?” “是有人因为腹泻而死,可是陛下要收不服用此药死的更多啊!吴谋有信心救下七成的人!” 朱元璋看著吴又可自信的眼神认可得点了点头,“接著说你那个什么癘气,为什么说是我们闯军带来的?” “陛下,其实去年京城就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鼠疫,经过一年的传播和朱由检的放任,基本上患病的死了十之八九,所以慢慢消散。 陛下的顺军是今年开春来到北直隶附近,一方面是春天来了气温上升,天气变化无常人就容易生病,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感染了风寒不太在意,而陛下的顺军之中有人其实已经感染了疫癘,但是陛下的军队乃是天兵自然不受影响,可是普通的百姓一旦接触就会再次爆发,从而形成新的疫癘。” 朱元璋对於吴又可浅显易懂的解释表示认可,“所以你是说这疫癘確实是我们顺军带来的?” “陛下,明鑑!” 身边的御医瞬间不乐意,“诡辩!陛下,吴又可就是在胡说八道!” “行啦!”朱元璋怒斥一声,“你说说你们这群御医啊,整天不关心如何救治天下百姓反而和那群文官一样斗来斗去,可有一点医者仁心?” “这事不用问了,朕之前就放权给吴又可,在疫场,不听管教者杀无赦,至於他的药有没用我们之后见真章,要是他吴又可无法消除疫癘,朕定会治他的罪!” 朱元璋看向眾人又指向御医厉声道,“你们也是一样,消除不了疫癘,朕同样治你们的罪!” 御医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再言语。 “好了!都回去吧,天下百姓可全都指望著你们呢!只要消除疫癘,朕定会赏赐你们,人人都一样!” “陛下,英明!谢皇帝陛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朱元璋心中坚信这一条,既然选择相信吴又可那么就彻底的相信,同时也甘愿承担后果。 从吴又可的分析上来看,不懂医术的朱元璋觉得吴又可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他的看法从古至今也未曾听闻。 朱元璋发现现在的伤寒药方和几百年前的药方相差无几,他心中不免疑惑难道几百年来无人尝试创新,自古以来每个朝代的制度都会做出相应的改革创新,可是在医学上他听到吴又可的论述才看到那么一丝新颖的观点。 朱元璋心中坚信,能有推陈出新的人都是有大作为之人,是能够名留青史的人。 同时他这些天空余时间也在想如何建立起新的制度,如何避免大顺不会胎死腹中。 李自成和他一样都是泥腿子出身,为的是一口饱饭揭竿而起,可是朱元璋心里清楚,民心是要通过受惠於民来获取,可是脚底下这片山河的真正主人从来都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经久不衰的地主士绅。 他自己何尝不也是一个地地道道卑微不能再卑微的贱民,自从起义之后,直到起义完成,他也从一介草民成为全天下最大的地主,这就是整个人世的运行规律。 而国家的稳定不仅要让全天下人吃上饭,还要餵饱那群永远餵不饱的地主士绅。 正当朱元璋愣神之时,李过著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叔!山海关传来急报,刘將军已经彻底掌握山海关和寧远孤城,並且在锦州城附近和清军发生了小规模衝突。” “战况如何?”朱元璋著急问道。 李过愁眉苦脸道:“咱们的一万骑兵和韃子的五千骑兵对碰,死伤了两千多人,刘將军只好回防寧远,攻打锦州城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朱元璋听完並不是很意外,自己的骑兵和马背上长大的清军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和气候问题,战败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输贏乃兵家常事,刘將军此次收復山海关已经是大功一件,通知兵部派遣高一功运输钱银和粮食犒赏所有士兵,他们的军功一丝不能拖欠!” “是!上位!” “还有,让刘將军整顿山海关之后带著四万人即刻赶回京师。” “是!” 朱元璋想起来又说道:“让他撤离之前去漠南走一趟。” “漠南?”李过疑惑地眨著眼睛,“上位,去那里干嘛?咱们要攻打他们吗?” “让刘將军带著四万人去那里告诉那些部落,大明换了新主人,若是赶叨扰边境,大顺必將踏平漠南!” 漠南已经被满清收编,说是收编其实就是武力压制,如今的漠南和漠北不像大明开国之初的瓦剌和韃靼,他们早就没了和后金抗衡的能力。 现在的满清已经不完全属於游牧民族自从他们占领了辽东地区,已经开始组织农耕,茹毛饮血的狩猎民族经过数百年的演变已经成了捧著饭碗吃大米的农耕政权。 正是因为他们的转变,满清才能建国,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农耕带来的好处,才如此覬覦关內沃土。 漠南主要以小型部落为主,他们从根本上不会完全效命於满清,因为他们骨子里就写著永不为奴。 “当然,他们要是愿意归顺我大顺,粮食布匹少不了他们的,让刘將军把话带到,他们怎么想就由他们决定。”朱元璋接著说道。 李过满眼佩服,自己叔叔竟然如此高观远瞻,他重重行礼道:“陛下!属下只就去办!” 在朱元璋看来,满清的问题不解决就一直是他们大顺头顶悬著的一把利刃,虽然说攘外必先安內,可是满清的虎视眈眈让朱元璋浑身不自在。 特別是在他看到满清五次饶过山海关入关劫掠的歷史,就知道满清並不是落后的蛮夷之族,反而是他成就霸业之上强有力的对手。 几日后,刘宗敏受到兵部发来的信件,他召集四万士兵浩浩荡荡地赶往漠南地区。 四万骑兵只是在每个部落停留一会就撤离,並且给所有部落送上书信,告诉他们大明换了一个能打的主人,让他们看看大顺军队的英姿。 解决完一切,刘宗敏带著四万队伍赶回京师,还没到京师,李过就带人在半路迎接刘宗敏。 李过以京城粮食不足为由,让刘宗敏半路上就让他的手下將士兵分流,分別往山西和河南地区行军,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万人赶回京师。 刘宗敏和李过两人骑著马,看著鬱鬱葱葱的京城景色交谈著。 “李將军,这江山可真美啊!” “刘將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我大顺之疆土,以后咱们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李过激动地说道。 “说的对,老子追隨上位十几年,终於打下半壁江山,我们陕西子弟自然要坐江山为上位守住我大顺疆土!” “哎,刘將军,现在天下未定,咱们从长计议,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我给你说上一二。” 刘宗敏笑容渐渐消失认真起来,“快说!快说!” 隨后李过將京城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刘將军。 说到自己巧取徐州城时,刘宗敏讚赏有加,感嘆李有勇有谋。 说到郝將军被当街仗打三十数百名顺军当眾绞刑,刘宗敏听的心惊肉跳,他没想到上位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十几年的弟兄说打就打,听到郝永忠因为喝酒误事,他倒也能理解李自成的做法。 “军纪不严,如何守住疆土,上位做的没错!”刘宗敏感慨道。 但说到李自成杀了十几名明廷降將时,刘宗敏並没有表现的十分开心,反而感觉到后脊发凉,他可是记得李自成和那个白广恩称兄道弟,刘宗敏一度以为李自成要重用此人。 “上位,果断呀!” 刘宗敏当然知道李自成为何杀他们,同时也担心,如此杀戮为以后討伐南方可能会留下隱患。 “刘將军,这些人通虏,该杀!”李过说出了实情。 刘宗敏一瞬间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刚占领山海关,李自成就下令杀了十几人,难道说李自成早在收復降將的时候就已经谋划了这一步? 刘宗敏越想越觉得可怕。 李过看刘宗敏表情非常不自然便解释道:“刘將军,咱们顺军自家將领本就很多,上位只信咱们自家兄弟,况且杀了他们,填补空缺可都是自己人啊。” 刘宗敏痴笑一笑,“哈哈,对啊!这地方还是自家兄弟守著才放心!” 两人聊著聊著就来到了京城城门口。 刚到城门,就听见城內响起鞭炮声,而且城门口好似有不少守军。 刘宗敏看了眼不知什么情况,只能跳下马,牵著马慢慢靠近京城。 第十八章 陈圆圆 刘宗敏走了一会就看到郝永忠带著一队人马整齐战列在门前一脸笑意地冲他抱拳。 “恭喜刘將军凯旋!我奉大顺皇帝之命,特在此处迎接刘將军!” 刘宗敏回礼道:“哎呀,郝大哥,你伤势好了些没有?” 郝永忠尷尬笑了笑,“皮外伤,这算啥,刘將军请进城!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城里走去。 一进城门,街道上站满了京城百姓,他们一个个拿著旗子,上面写著恭迎大將军凯旋。 刘宗敏被这欢迎仪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人群散开,红娘子拿著圣旨拦下二人。 “权將军刘宗敏听旨!” 刘宗敏急忙跪在地上,“末將听旨!” 刘宗敏满脸疑惑,怎么几日不见变成了红娘子宣读旨意。 “权將军刘宗敏大破山海关收復我大顺边关枢纽,刘將军驍勇善战,奋力剷除明廷残余叛將,特封权將军刘宗敏为定寧王,刘芳亮將军为平辽王…” 刘宗敏听完受宠若惊满脸泪水大喊道:“谢大顺皇帝陛下!” 刘宗敏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被封了王,他在打山海关之前可是夸下海口不杀了吴三桂誓不回京,如今吴三桂叛逃满清,自己攻打锦州折兵损將,李自成竟然还给他封王,这天大的恩赐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王爷!请起吧,陛下已经在宫內设宴等待!”红娘子说道。 刘宗敏双手颤抖著接过圣旨,含泪喊道:“大顺皇帝万岁!” 一旁的郝永忠看著一切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犯了错,以后想要再升迁除非立下天功要不然想要封王恐怕此生无望啦。 李过则是一脸欣慰,要是他叔只给刘宗敏封了国公,那才屈才了。 刘宗敏右手拿著圣旨大踏步的往皇宫方向走去,此刻的他如沐春风,终於理解何为春风得意马蹄疾。 此时的朱元璋已经在皇城门口等候,见到刘宗敏,他招了招手。 刘宗敏也没了之前的莽撞直接跪地行礼喊道:“刘宗敏参见大顺皇帝!” 朱元璋急忙扶起刘宗敏,“都是自己兄弟,起来吧,走,朕给你准备好酒好菜给你接风洗尘!” 此时的刘宗敏心里涌入一股暖流,心中对李自成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他刘宗敏可是大顺的第一个王,虽然刘芳亮也封了王,但是这次的主將可是他刘宗敏。 来到大殿,百官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们齐刷刷的衝著李自成和刘宗敏行礼。 “参见大顺皇帝陛下!” “参见定寧王!” 此刻的刘宗敏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这十几年来哪里受过此等礼遇,这让他眼眶发红一时间忍不住流出些泪水来。 宴会上,百官还齐刷刷上了贺表,刘宗敏今天被夸的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一直到深夜宴会才结束。 整个宴会厅就剩下李自成、刘宗敏和红娘子。 “陛下!您今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刘宗敏从小到大哪里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王爷啊!” 朱元璋乐开了怀,“哈哈,刘將军,这是你应得的,我大顺有你在,何愁不取天下!” “陛下折煞我了,要是没有陛下您在,我刘宗敏也不会有今天!” “嗯,来,朕敬你一杯!” 隨后两人聊到了山海关的战役,刘宗敏说了他们如何占领整个山海关。 起初他们以为面对三万明军会有一场恶战,哪里知道占了迎恩门之后,那明军弱的不像样,更像是滥竽充数临时招来的一样。 由於作战环境在城墙之上,他们此次攻城站还是损失了上万人左右,其中俘虏了数万名明军,吴三桂带著一万骑兵连夜逃跑。 “这个吴三桂当真投了满清?”朱元璋问道。 “是的呀,陛下您猜的没错,他吴三桂根本没有归顺大顺得心思,我在镇东楼的房间里搜到了吴三桂和满清的通敌信。” 说起这个刘宗敏就来气。 “陛下,你猜怎么著,那满清就是给他们开的条件根本不如我们大顺呀!而且一粒粮食也没有资助他们,吴三桂这个不忠不孝的叛徒,还在持价而沽,唉!这次没砍了他的脑袋,算他命大!” 朱元璋听著入迷,看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问题,吴三桂確实有猫腻,要不是儘早攻打山海关,让吴三桂得知了京城的风声,引清军入关,那他们大顺可就別想稳坐京城了。 “无妨无妨,丧家之犬去了满清连奴才都不是,既然他们已经叛逃,那吴襄一家明日就满门抄斩,將首级送到锦州让他们一家团聚。”朱元璋云淡风轻地说著。 “別呀,陛下,能不能把吴三桂的小妾留给我啊?” 朱元璋笑著指了指刘宗敏,隨后拍了拍手,十名穿著凉快的女子慢慢走进殿內。 宫廷乐师开始演奏,十名女子翩翩起舞,看著刘宗敏直接犯了花痴。 “刘將军,喜欢吗?” “嘿嘿。”刘宗敏直勾勾地盯著女子,“喜欢!” 朱元璋看著刘宗敏犯花痴样笑容慢慢凝固。 一舞结束,朱元璋又拍了一巴掌。 只见眾舞女退至两边,中间走进来一青衣女子,手中抱著琵琶半遮面,女子发如逢春柳枝,面若桃花初开,形如雪中腊梅,踏著春风缓缓走来,十分惹人心动。 刘宗敏咽了咽口水,面前的陈圆圆似乎比他第一次见到还要美艷动人几分。 说起这个,朱元璋也十分意外,这陈圆圆原本是名歌姬,他差人去把他从吴三桂家中抓来,这女子一不哭二不闹,十分的配合。 朱元璋甚至直接说了刘宗敏攻打山海关一事,女子只是轻轻一句,“我只是吴三桂的小妾,贪不得他半分家產,只討得他半分欢心,反倒要受他所有的罪名。” 识女无数的朱元璋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刘宗敏欲要回头和李自成说话,却发现李自成看向陈圆圆的眼神带著爱慕之色,顿时没了兴趣听陈圆圆的琴声。 一曲结束,陈圆圆慢悠悠起身轻轻点头行礼,“希望皇上和定寧王喜欢。” 刘宗敏嘿嘿一笑,“小美人,你可愿跟了本王?” 陈圆圆微微一笑,“定寧王若是不嫌弃奴婢,自然愿意。” 刘宗敏站起身走到陈圆圆身边,轻嗅了几下。 “再一见,本王觉得你也不过如此。”他转身看向李自成,“陛下,这女子我不要了,有你赏赐的十位已经足够。” 朱元璋站起身,“刘將军你这是为何?这陈圆圆是你心心所念,朕特意为你留下的。” 刘宗敏说道:“吴三桂这个逆贼投了蟎清,按理说吴家应当满门抄斩,女的也只能为奴婢,我要是宠爱此女岂不是辱没了上位封的定寧王三个字。” 朱元璋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把这女子拖下去,斩首示眾。” 李自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刘宗敏有些模不著头脑,他仔细一想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话,既然自己直接给陈圆圆扣上逆贼遗孀的罪名,他李自成自然也不会接受。 不知为何刘宗敏內心更加佩服上位李自成的决断,不沉迷於女色。 “上位,这女子杀了也可惜,不如在你身边做个奴婢,好让她赎罪也好。”刘宗敏说道。 红娘子也看出了其中端倪,陛下这是在试探刘宗敏,用女人来权衡刘宗敏眼中是否有他这个上位。 “也好,我那里正缺个端茶递水的奴婢。”朱元璋借坡下驴道。 “嘿嘿,上位英明!” 朱元璋无意间瞟见红娘子,发现她脸上带著些许异样的神情看著自己。 没一会儿,刘宗敏带著十名女子乐乐呵呵赶去朱元璋送给他的王府。 红娘子简单交代了一些李自成交代的事也离开了宫殿。 此时,大殿內只剩下李自成和陈圆圆二人。 殿內烛火闪烁,只有徐徐春风之声,陈圆圆淡定从容抱著琵琶宛若一副美人图。 朱元璋慢慢靠近陈圆圆便调戏的说道:“不愧是秦淮八艷之一才艺名妓,身段和素养都十分养眼啊。” 陈圆圆微微一笑,“皇上若是喜欢,奴婢再弹一曲。” 说罢就要抚琴奏曲。 朱元璋顺手抓住陈圆圆的手嘴角露出微笑,“给我来一段西厢记如何?” 陈圆圆眼神暗淡,“皇上还是换个曲子吧。” “怎么?这曲子难道是你和吴三桂的定情曲?” 这么一问让陈圆圆呆在原地,“奴婢只是生疏了许多,怕扫了陛下您的雅兴,奴婢和吴三桂何来爱情。” 说罢,陈圆圆微微低头眼眸中泛著泪光楚楚可怜。 朱元璋嘴角上扬,心中暗想这女子当真是会装可怜,他要不是见多了妖艷贱货还真被她这楚楚可怜模样给骗了。 “既然如此,那就卸甲吧!”朱元璋说道。 陈圆圆不明其中意思,“卸甲?” 朱元璋扯掉她的衣袖,“这就是甲。” 陈圆圆大吃一惊,眨了眨眼睛,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李自成竟然如此另类。 “陈圆圆,等朕玩够了你,就把你丟到山海关做军妓,朕要让吴三桂亲眼看到他所宠爱女被一点点摧毁!”朱元璋假意威胁道。 陈圆圆依然淡定从容的解开扣子,说道:“皇上,你想多了,奴婢的死活,吴三桂丝毫不会在乎,奴婢只是一名歌姬而已,而且奴婢成为小妾三年也无一子,何来宠爱之说,只是…玩物罢了…” 玩物?朱元璋不知为何竟然真的同情起陈圆圆来。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说道:“玩物?你生得美丽,学的一身討好男子的本事,这其中可有奇技淫巧,今晚一试便知!” 第一十九章 救官?救民? 朱元璋早早醒来穿好衣服,陈圆圆紧捏著被褥蜷缩在床角,眼睛里全是恐慌之色。 “你放心,把朕服侍好了,你的命暂时留下了。” 说完朱元璋就往门口走去,他来到乾清宫外,就看到李岩等四名內阁大学士站在殿外等候。 虽然京城官员已经大致任用完毕,朱元璋没有沿袭每日上朝的习惯,他认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官员主要职责是恢復整个大顺的政权运转才是最主要的事。 李自成虽然已经称帝,可是並未在京城登基,目前局势未定,他也不想被这些官员裹挟草草登基。 “参见陛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直接进了殿內,四人也跟了进去。 朱元璋刚落座就问道:“丈量分地之事做的怎样?” 李岩回道:“河南、山西、北直隶地区均已分田完毕。” “哦?山东呢?” “山东那边受到了一些阻碍,目前正在调节中。” 朱元璋知道山东地区还有一小部分农民起义军,他下的命令是以招抚为主,要是地方態度强硬再驱兵镇压。 朱元璋看了看奏摺,上面详细写了山东灵山卫的农民军起义势力,是一伙军户联合造反,分別是张大雅和韩继本趁著他们顺军攻打京师举旗造反,在朱元璋看来这些人就是想趁乱行打劫之事。 灵山卫是大明为了抵御倭寇而设置的卫所,大明建立之初朱元璋就听说倭寇会趁著清明前后在山东沿海登陆,一番烧杀抢掠之后,隨即乘船遁去,民眾不胜其扰。 灵山卫始建於明洪武五年,当初是为了抵御倭寇袭扰而修建的沿海军事重镇。 明中后期,倭寇被平定后,当地就成了驻兵场所,士兵一边种田一边在当地练兵,由於明廷后期財政匱乏,兵田被侵占,再加上山东发生过大旱,当地军户死的死逃的逃,灵山卫就成了被遗弃之地。 “让左营威武將军刘汝愧带五千人去镇压,愿意投降的就留他们一条命,不愿意的杀了便是。 登州之地一定要拿下。” 登州是明朝重要的海军要塞,同时也是解觉满清问题的重要据点。 “当地巡抚曾化龙已表明会归顺我大顺,登州將领滕允玉也有意归顺。”李岩接著说道。 魏藻德急忙补充道:“陛下,那群反贼不足为惧,刘將军大军將至他们必將闻风而逃,这灵山卫临海他们想逃只能坐船沦为海贼,臣建议还是將他们全杀了为好。”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反问道,“魏大人,你可知这些人为何而反?” 魏藻德楞了一下回道:“趁乱劫掠,就是一群贼寇而已。” 牛金星撇了一眼魏藻德解释道:“军田被侵占,当地军户无地可种,所以反了,魏大人深居高堂不知道也正常。” 魏藻德尷尬一笑,“嘿嘿,臣疏忽了。” “所以啊,他们投降后,把组织的头目杀了便是,其他人愿意从军的就让他们从军,不愿意的就分地给他们。” “陛下,英明!”几人齐声道。 无论朱元璋还是李自成都理解他们的做法,可是看到他们在自己的地盘起义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只能行屁股决定脑袋的事。 “陛下,分地之后,耕种的粮食下地之后不够百姓支撑到收穫的时候,粮食问题迫在眉睫啊。”李岩提醒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朱元璋看向四人问,“你们说说该如何解决?” 牛金星最先回道:“陛下,普通百姓家没粮可不代表那些地主士绅家里没粮啊,臣在分地中途就发现很多地主官绅家的地已经组织佃户耕种,而且这私底下不少百姓向地主家借粮耕种。” 朱元璋警觉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势头,借粮耕种看似是很好的解决粮食短缺问题,可是天气收成是不可控制的因素,要是天公不作美粮食欠收,农民无法还粮,最后只能以地抵押还款,这也是为什么天下百姓手里的地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 “下令下去,免税期间严禁土地交易。”朱元璋深思熟虑地说。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免税只有三年,又不是说永远禁制土地私自交易,这条法令下去並不会激起民愤。 一旁的魏藻德嗅到了朱元璋的真实用意,“陛下是担心农民土地被士绅地主吞併,禁止交易是个好法子,不过,此条法令一出会打击各地士绅地主借粮给农民的积极性啊。 所以,臣建议由朝廷出面从士绅地主手上买粮食然后借给天下百姓。” 朱元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觉得此方法妙啊。 一旁沉默半天的宋献策直接反对道:“陛下,臣觉得此建议不好,要是朝廷出面干扰民间交易,必定会出现贪腐之事,雁过拔毛,肉过留油啊。” 宋献策的话惊醒了朱元璋,目前各地的地方官员绝大多数都是明廷旧臣,他们贪污腐败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子里,要是真让他们作为中转方,贪污是必然之事。 魏藻德听到这话尤其的刺耳他急忙说到:“陛下,很多地主家都没粮可种,朝廷统一购买统一分配,大体上来说是受惠於天下百姓的啊!” 牛金星紧接著说,“陛下,臣也觉得此事不妥,偽明的士绅地主勾结已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陛下您说三年內不得买卖田地,他们要是立下三年后用土地偿还的契约呢?而且百姓本就对官员不信任,他们要是私底下交易呢? 河南、山西、山东,都有大片良田,那需要增派多少新的官员处理此事呢?” 朱元璋点著头,牛金星的考虑不无道理,百姓本就是对官员不信任,要是各地士绅地主联合起来私下散播朝廷要收服务费的谣言,或者执行的官员和士绅地主勾结,牛金星所说只是全会发生。 朱元璋看向李岩问道:“李岩,说说你的看法。” 李岩毫不犹豫的说,“陛下,魏藻德所说之事可行。”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用诧异的眼光看向李岩。 牛金星到不是很意外,毕竟自己说什么,他李岩都会插一嘴,可是在立场上他支持魏藻德这个降官就未免过分了些。 魏藻德眼睛滴溜溜一转看著几人的表情顿时明白他们近臣也有矛盾。 “哦?你说说看,为什么可行?” 李岩站直身子说道:“其一,此法可以解决粮食短缺问题是受惠於民受惠於天下的良策 其二,此次復耕关乎我大顺的根基稳定,河南可是天下粮仓我们现在不该考虑政策背后的隱患问题,而是应该解决现在最迫切的粮食紧缺问题。 其三,既然陛下选择相信归顺的明廷旧臣,就该相信他们之中有心繫天下之人。 政策是好的,重在於信任和监督。” “哎呀呀!李大人,你说的太好了呀!”魏藻德激动地喊了一声。 朱元璋微微点头,李岩的大局观確实点醒了他,现在大顺需要的打稳根基,自己忍受不了贪腐的老毛病差点又犯了。 “先救官,再救民。” 朱元璋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是目前稳定大顺统治的最有力手段。 “陛下总结的妙啊!先救官,再救民!”魏藻德拍马屁道。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救官其实就是对买粮卖於民默许他们从中捞些好处,毕竟地里没粮食,大家都別想好过。 “不过有一条死命令,地,绝对不能荒废。”朱元璋眼神坚定地说。 几人秒懂,不管下面执行官员如何做,粮食必须种满整个大顺的田地,这样下去虽然能够捞到的油水少些,但也不至於一点没有。 “陛下,英明!” 牛金星领略了其中奥秘他看向李自成不禁心中疑惑,这李自成可是最痛恨贪官污吏,今日为何直接默许底层官员可以適量贪污,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吧。 “陛下,那我们大顺的军田呢?目前大顺境內,大顺的军田高占总耕田的四成,臣经过粗略计算,要是全部购买地主士绅的粮食播种,那我们大顺军队的军用储备粮食可就不够用了。” 朱元璋陷入了沉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军用储备粮食就是军队的命,不能因为种地而临时拿去,要是突然发生征战,储备粮不足那可是要亡国的。 朱元璋沉默半天脑海里闪过一物,“你们说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代替小麦种在地里?” 魏藻德脑筋一转立马想到一物,“陛下,臣知道一物,这东西是万历年间由湖广传入,名曰番麦,此物果实犹如黄色璞玉,一颗上可以结果40钱。” “四十钱?此物產量竟如此之高啊!”朱元璋也被惊到了。 世间竟然有如此高產量的农作物。 “那这番麦可有麦种?” 魏藻德尷尬一笑,“万历年间…陛下,那时候根本没人重视这些事,我也是在一本书上偶然看到的。” 朱元璋怒从心头起,万历这个臭小子三十年不上朝,拯救大明的东西都降临了也不知道把握机会,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番麦?”朱元璋突然想起什么,他看向李岩,“李岩,你可记得洛阳福王府?” 第二十章 力排眾议 李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陛下,臣知道啊,当初我们可是一起进的福王府。” 朱元璋从李自成的记忆力找到了一物便描述道,“那个东西是埋在土里,模样像个土疙瘩…” “陛下,你问过此物,是在福王府的后花园找到的,名字叫番薯。” “对!番薯!” 那福王府后花园常年荒废杂草丛生,李自成当时在后花园撒尿无意间看到一些百姓在草里翻找著些什么。 经过询问他才知道,这些百姓饿的实在没法,满城找吃的,无意间从狗洞钻进福王府在花园里挖出的土疙瘩竟然可以果腹。 经过李岩得介绍才知道这种番薯是被当做花草送入福王府,由於其根茎只要埋入土中就能长出一大串土疙瘩,才得以在杂草中生长。 魏藻德听著朱元璋的描述好似想起些什么,“陛下,此物臣听说过,这东西是西洋进贡给我大明的花草,这东西是那群红毛番养在船里口粮,臣听说啊这玩意好像有毒。” “有毒?”朱元璋的心跌入谷底。 牛金星则说道:“有没有毒,吃过才知道,而且这东西既然是由红毛番送来,那在湖广地带应该能找到。” “牛军师说的对,即刻派人去湖广地带买一些回来。” “陛下,咱们不该考虑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就算这东西能种能吃,那也需要大批量的育种,况且湖广地带又不是我大顺的地盘,这东西只能在南方生长,南橘北枳的道理大家都懂吧?”牛金星分析道。 朱元璋陷入了沉思,可是番薯的样貌他可是亲眼所见,確实能够用来食用。 “诸爱卿,现在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是麦种缺少的问题,番麦和番薯作为地里长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粮食的一种,朕觉得既然没有足够的麦种来种地那为何不找一些替代品呢?” 朱元璋话说一半看著眾人的表情变换。 “可是陛下,这军田关乎我大顺军队的根基,甚至直接关係我大顺的存亡,將几十万顺军的性命押上,实为不妥。”牛金星接著说道。 “朕考虑清楚了,大顺军田,十之一种番薯,其他还是种麦,麦种之事儘量去其他地方收购。 地,不能荒。” 十分之一虽然不多,但也能一定程度上减缓一些麦种压力,大顺的整个领土都在北方,北方又以种麦为主,南方以种稻为主,但也会有少部分麦子流入南方。 而他们大顺要做的就是趁著南明为立新帝趁早將这些麦种收购过来才是重中之重。 几人也不好劝阻只能点头答应。 大顺的田地只要收割完成,他们大顺军队就不会再缺粮食,至於这十分之一的番薯,也给他们减缓了不少买粮压力。 朱元璋的唯一宗旨就是——地,不能荒著。 很快,朱元璋的命令下达至户部,户部官员接到命令后即刻安排粮食採购任务,同时他们也对李自成採购番薯的事感到疑惑,並且採购番薯附加了条件,那就是能在北方生长的番薯。 户部连夜联繫大顺境內各县,寻找適合在北方种植得番薯。 金陵,史可法府邸。 史可法院內的灵堂香火不断,今日金陵復社以及金陵东林党的官员不约而同的借著弔唁先帝的理由来到史可法府邸上香。 上香弔唁的官员一个个戏精附体,膝盖落地哭声隨之而来,哭喊弔唁之声隔著院墙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史可法表情复杂地看著这些弔唁的人,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是来缅怀朱由检而是来劝说他儘早做决定立帝之事。 大堂內,史可法接待了兵部尚书高宏图、南京翰林院院士姜日广、户部尚书张慎言,以及曾经的东林魁首钱谦益。 他们几人和史可法一样一开始都是提议立潞王为帝,他们之所以找到史可法是因为史可法是亲东林党派有军权的武官。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史可法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並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个高杰可是立帝的新变数啊,诸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提议咱们继续拥立潞王为帝,趁早稳定朝政才是重中之重。”张慎言率先开口说道。 “高杰此降贼胆大包天,自己丟了江北四镇最重要的徐州城,一声不吭直接截了福王的马车,要是他迷途知返也不可再次任用。”姜日广接著说道。 “姜大人说的是,但是高杰怎么处理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这要看马士英如何处理这个叛贼,不过按照马士英的性子他现在恐怕也管不住高杰。”高宏图接著说道。 钱谦益一直观察著史可法对他们话语的反应,可是史可法宛如一尊佛像好似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立福也好,立潞也罢,诸位,两位亲王都是皇室血脉,这几日我也想清楚了,无论立谁我们都是大明的臣子,都应该为大明鞠躬尽瘁,再说了立谁的主动权根本不在我们手上…”钱谦益衝著史可法笑了一声,“史將军我说的对吗?” 史可法笑了一声,“钱大人说的对,无论立谁都是我大明君主,我们作为臣子的遵守君臣之礼,忠心辅佐便是。” 其他三人见到史可法这样说辞瞬间来了火气。 “史將军,你別忘了咱们几个当初是怎么骂福王的,马士英可是也收了我们的信件啊,马士英现在根本管不住江北四镇的总兵,他就是个墙头草,要是真立了福王到时候咱们可就別想在朝堂上有话语权了!” “高大人说的对,现在不是立谁为帝的问题,兵权不在皇帝手中,那立了福王也成了傀儡,史將军你可別忘了,马士英和阉党的阮大鋮可是好友,要是他手握兵权入阁,那咱们大明可就真的亡了!” “史將军,这阮大鋮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就是个彻两面三刀毫无担当的东林叛徒,因逆案被贬为民,搞不好他早就和马士英联繫上准备重新入朝呢。” 见史可法没有回应钱谦益接著说道,“史將军,你听听,要是再犹豫不决,高杰那小子真把福王送了过来,到时候这朝堂可就成了阉党復辟大好机会,咱们都为官多年,史將军您应该明白其中利害关係。” 史可法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关係,他张口说道:“诸位,要是高杰真的一意入驻金陵那就是他的末路,高杰不是傻子,我十分清楚他想干嘛,他无非就想寻一城池保住自己的位置,马士英已经派人联繫高杰,他大概率放走福王,咱们这时候要是把潞王从扬州接过来,事情可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定策之功的谁是受益者的问题,咱们就成了叛君之臣,这罪名你们担当的起吗?” 现在目前的局势是江北四镇在已经准备立福王为帝,要是他们东林党趁高杰劫福王之乱扶持潞王上位,那他们就成了眾矢之的。 江北四镇总兵力在十万左右,他史可法手里能作战的士兵只有三万,左良玉距离他们太远一时半会也赶不到金陵,左良玉要是出兵那可不就是立谁的问题,恐怕整个金陵將会成为这些拥兵自重將领的战场。 “大明在这时候不能乱啊,诸位,要是咱们在立帝的事上爭论不朽甚至引起爭夺,那北面的贼寇就有了可乘之机,真到那一步,大明半壁江山恐將不保,这才是我们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三人沉默不语,史可法说的確实有道理。 “史將军,你不要忘了,让大明的武將独揽朝政,那將是我大明的末日!”高宏图厉声喊道。 高宏图曾担任南京兵部侍郎一职,他见识到太多不服管教拥兵自重养寇自重的明將,虽然这一切归结於朱由检昏招频出,大明国库空虚,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死后他们大明再无可扶大夏之將倾的武將。 “史將军,高大人说的不无道理,江北四镇的武將根本毫无忠心可言,现在不是洪武年间,有太祖皇帝那般雷霆手段能压制住这些武將,马士英临时反水就足以证明他根本无法控制江北四镇的將领,福王若是登基,他们能统一战线齐心平寇復我大明江山吗?” “钱大人,你说的太对了!”高宏图激动地站起身,“先帝已逝,大明只剩下半壁江山,再让这些武將胡闹下去,大明就真的落入贼寇之手啊,你我若是身死,到了下面如何面对大明的列祖列宗?我们难道真的要做亡国之臣?” 史可法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诸位,不要总把事情总往最糟糕的方向想,討伐贼寇要做,光復大明更是吾等毕生为之奋斗的责任,目前局势唯有齐心才是最重要的。” “史將军,李自成可是已经山海关在握,吴三桂被逼无奈投了满清,诸位同僚你们说说下一步李自成是继续北上还是南下呀?” “李自成狼子野心,在京城杀了十几名降將,他对大明那是恨之入骨呀,他必定会挥师南下,留给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史將军!” 钱谦益说道:“史將军,您早年间可是跟隨卢將军围剿贼寇,屡战屡胜,您要是能够主持大局,我大明江山何愁不復啊?” 说起卢象升史可法心中一揪眼眸里泛著泪光,他记得当初杨延麟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找到他的尸体时,其盔甲之下还穿著麻衣孝服,卢象升直至战死为父守丧之期还未满。 卢象升死,天下为之震动,百姓哭声更是不绝於耳。 史可法擦了擦眼角得泪水缓缓站起身看向眾人。 “诸位同僚,你们今日之言史谋会慎重考虑。”史可法看向院子里的灵堂,“请诸位移步再为先帝上一炷香吧。” 第二十一章 左良玉 “老爷,武昌城到了。” 车夫清甩著马鞭衝著身后的车厢说了句。 车厢內的陈演掀开一丝车帘向著城门口望去。 此时的陈演面容有些憔悴,接连数日的奔波让他这把老骨头直接丟了半条命。 李自成放他们走时一文钱都没给他们,好在他在城门外埋了一些金银首饰这才让一大家子一路上衣食无忧。 “下车!”车外传来一声喊叫。 车夫急忙跳下车衝著守城士兵抱拳道:“军爷,我们是京城来的商贩,来武昌是为了回老家祭祖。” 士兵冷不丁笑了一声,“商贩?” 他衝著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其他几名士兵抽出刀慢慢靠近马车。 车夫见状急忙从腰间拿出一小袋碎银子放到士兵手中,“诸位爷,这些你们就留著喝茶,嘿嘿,通融通融…” 小兵掂量了一下钱袋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阴笑,“就这点啊…”隨后一拳打向车夫的眼眶,“拿这点钱来糊弄老子!车里面的全部下车!例行检查!” 车內的陈演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左良玉镇守的武昌城门守军竟如此蛮横。 他这一路也经过不少城池,隨便给些碎银就能入城,闯贼的地盘都讲江湖道义怎么到了自家地盘还蛮横无礼起来。 陈演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得下了马车。 “诸位,老朽只是回家祭祖,刚刚多有得罪…”说著陈演从袖口拿出慢慢一袋银子递了过去,“小小心意,还望诸位收下。” 小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留著整齐的白色山羊鬍,言行举止也像是大户人家出身,即使穿著普通服饰也透漏著一股子高傲气息。 “就这些啊?”小兵问了句。 陈演谦虚一笑,“小哥,路途遥远,盘缠紧足,所剩不多,这已经是全部了。” “哼!又来个装穷的,弟兄们,给我搜!” 陈演蒙了一下大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这可是我大明的城池,你们这样做与贼寇何异啊!还有王法嘛!” 小兵冷笑一身直接拽住陈演的衣领,“老头,看清楚没有这是武昌城!可是左將军镇守的城池!在这武昌我们左家军就是王法!” 看到陈演有些不服,小兵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陈演摸著半边脸心里是既愤怒又无奈,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如此侮辱。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们左將军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你等死吧你!”陈演怒骂道。 “哎呀!来劲了,前几日还来了个说是左將军亲戚的,被我们打的不成人样,你是左將军什么人啊?” 这句话把陈演给问蒙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曾经是左良玉的上司吧,他本想著掩人耳目进入城內,然后和当地的知县对接联繫左良玉,现在看来这城门都有些难进啊! “住手!你们干嘛!” 陈演转过身看到士兵將他身后的老婆孩子的行礼扔得到处都是四处搜刮者財务。 “別找了!我给!”陈演怒吼道。 “住手!”士兵喊了一声。 陈演拍了拍衣领整理自己的衣装,隨后走向马车,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锦盒。 陈演抱著锦盒心中很是不舍,这可是他所有得財產了。 “小哥,东西可以给你,就是必须要让我们进城。” “拿来吧你!”士兵一手抢过立马打开锦盒,里面的金银珠宝直接让他嚇了一跳,“乖乖,老头你確定你是做生意的?” 陈演板著脸,“小哥,钱你拿了,事该办了吧?” 小哥嘴角上扬一巴掌扇了过去,“装什么装?老子问你话呢!” 陈演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你!你他娘的!” 小兵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敢骂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下地狱和你祖宗团聚!” 说著就要把刀砍向陈演,陈演嚇得直接抱头蹲在地上。 “別杀我啊!”陈演大喊一声。 “住手!”一声呵斥拦下了小兵。 不远处一匹马慢慢走来。 “李將军!” 马匹上的男子跳下马看了一眼,“何故杀人啊?” “李將军,这老小子不听话呀,刚刚我们搜到了一些財宝。” 小兵双手奉上锦盒。 李士春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些物件来头不小。 他一只手將锦盒丟给身边的侍卫,侍卫急忙將东西藏入马匹的背包里。 他看向闭著眼蹲在地上的陈演直觉得有些面熟。 陈演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向来人,“你是…李副將!” 李士春眨了眨眼睛问,“你认得我?” “哎,李副將,我是陈演啊!” “陈演?”李士春突然想起来,“內阁首辅陈演对吧?” “哎呀,李將军啊,你可算认出我来了!” 李士春看著、面前昔日的內阁首辅现如今如此落魄不由的冷哼一声,“陈大人,你不在京城留著辅佐李自成怎么跑来武昌啦?” “李將军啊,我可是大明的臣子啊!我怎么可能效忠贼寇呢!先帝自縊后我可是废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李士春微微点头,“那你来这里作甚?” “左將军是我们国之栋樑,所以我来投靠左將军,我可是有重要的事和左將军说啊。” 李士春听过陈演的事,此人极其贪腐为人刻薄,要是放他去见左將军怕是会徒生祸端,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能够知道些京城的消息到也是大功一件。 “行!趁大人,走吧,我带你去见左將军。” 陈演开心笑了一下,隨后指著刚刚想要杀他的小兵,“李將军,你收下抢我钱还要杀我,你不管的呀?” 李士春走到小兵面前直接给了他两巴掌,“这可是京城的大官,赶紧滚蛋!” “是!李將军!”小兵撒丫子就跑走了。 “哎!我的钱呢!把我钱还回来呀!” 李士春装傻道:“钱?什么钱?” 陈演看了眼李士春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没事,没事,李將军,先带我去见你们左將军吧。” 李士春不屑地冷哼一声,心中感嘆內阁首辅,察言观色果然厉害。 没一会儿,李士春带著陈演来到了左良玉得府邸。 此时的左良玉手里拿著笔正在书桌前练习写字。 看到自己写的字弯弯扭扭,左良玉直接扔了毛笔,咳嗽了几声。 “这字可真他娘难写…” “左將军!李副將求见!”士兵通报导。 左良玉奋力咳嗽了几声,“让他进来吧。” 李士春带著陈演走进了屋內。 “左將军,陈演求见。” 左良玉目光看向李士春身边的男子,才发现真的是陈演。 “哎呀!左將军呀!好久不见啊!”陈演行礼道。 左良玉对陈演印象並不是很多,因为他很久没去京城了,他记得上次去京城时陈演只是翰林院的编修,他担任內阁首辅时被蓟辽总督王永吉弹劾,然后就没有了其他印象。 “找我干嘛?”左良玉满不在乎的说。 “左將军啊,大明半壁江山被李贼寇夺了去,老朽也是连夜奔逃来投靠左將您的,老朽为礼部侍郎时就听说过您带兵有方缕破贼军,那张献忠被你打的落花流水,只可惜先帝受奸臣蒙蔽,沧海遗珠,老朽可是知道左將军您是我大明带兵打仗的能將啊!” 陈演一顿吹嘘,左良玉静静听著,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陈大人,你溜须拍马的那一套就別在这里使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演热脸贴了冷屁股尷尬一笑,“不知左將军可知金陵那边的正在忙著立新帝呢?” “我听说了,不是打算立潞王的吗?” “潞王?”陈演疑惑一声,“绝对不可能呀,左將军,按照排序怎么也是福王呀,况且那监军太监卢九德可是老福王的贴身太监啊。” 这句话点醒了左良玉,卢九德作为凤阳监军太监和江北四镇的將领熟络,立福王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从左良玉入驻武昌就像进了世外桃源,没人联繫他他也懒得和其他明將名臣联繫,可是归根结底他也是大明的將领,立新帝之事这太监卢九德竟然不通知他。 陈演看著左良玉一问三不知而且根本没发现其中的利害关係。 “左將军,立新帝之事尤其重要啊,您作为大明的將领理应尽责啊,这定策之功非同小可啊。”陈演直接明示的说。 “陈大人有所不知,立潞王为帝我还是听史可法说的,他说马士英和一眾大臣都已经同意立贤,拥立潞王为新帝,难道这马士英敢半路反水?” 陈演脑海里整理著信息大感不妙,“左將军啊,你再书信一封问问局势啊,要是立了福王为帝復社东林党的人肯定不同意,將军难道忘了国本之爭吗?福王要是即位,东林党恐遭秋后算帐啊!” 陈演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成员,他的官场前半生也是碌碌无为,谁知正因为他不站党派所以得到朱由检重用,可是他清楚史可法和马士英相比,史可法的为人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再者说,要是他帮了史可法活的定策之功,自己再入朝堂也不是没可能。 史可法和左良玉早年间並肩作战过,严格上来说左良玉是史可法的直属,陈演再傻也知道,立谁为新帝考靠的不是谁最適合,靠的是谁有兵权在手,谁的兵力最多。 陈演可是知道,自从朱仙镇一站之后,左良玉虽然失去了自己的主力部队,可是李自成为了称帝排除异己,不少农民起义军转而投靠了他左良玉。 现如今的左良玉手下十几万兵力还是有的。 “咳咳…”左良玉咳嗽了几声。 陈演乘胜追击地说,“左將军,您虽然手握重兵,可是要是真立了福王为帝,那江北四镇的庸將可就成了大明的顶樑柱,这不是让左將军您屈才了嘛!” 陈演话直击左良玉的命门,左良玉从戎十几年,一路上跌跌撞撞壮志难酬,偶遇伯乐侯恂参与平虏,后又参与剿贼缕立战功,然而隨著侯恂的入狱,加上起义军越剿越多,他认识的参与剿贼明將相序被死去,在缺粮少餉的情况下朱由检还是让他们去围剿起义军,这无异於送死! 贼寇越剿越多,有一天他悟了。 第二十二章 划江而治 老老实实的听从朱由检的指令去围剿贼寇最后只会因为贼寇的流动作战自己的兵力越打越少,被活活耗死。 剿贼失利,官职高的直接落入詔狱,官职低又死命听从上级命令的都会被活活坑死,他想到了一个既可以保住兵力又可以保住官位的办法。 那就是学习贼寇的做法,招揽农民临时作为士兵代替他们去死,让那些死忠朝廷的將领为他开道挡刀,只要自己手里有兵,自己才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老老实实听从指令不仅不受待见还会像曹文詔那样明知自己兵力不够贸然追击贼寇最后落得个兵败自杀而亡。 想到这里左良玉眼神坚定起来缓缓说道:“李副將,即刻书信史將军,告诉他金陵若是有变故良玉隨时可以拱卫金陵!” 李士春楞了一下急忙点头,“是!” 陈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只要他能蹭上这定策之功,再入朝堂那就简单多了。 很快,高杰挟持福王的消息由红蓼卫传达到了京城李自成手上。 李自成立马召集了內阁成员商议应对策略。 几人听完消息之后都不约而同度日露出喜色。 “恭喜陛下呀,他们乱了起来那就是我们大顺大举南下的好机会啊!大顺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呀!”魏藻德溜须拍马道。 牛金星不屑冷哼一声,“陛下,臣认为不宜大举进军。” 朱元璋看向牛金星问,“原因呢?” “咱们要是这时候大举南下非但不会很容易拿下江北剩余三镇反而还有可能促使他们儘早立帝,如今大顺境內的顺军和百姓都在组织春耕事宜,行军打仗太费粮食还有可能延误了耕种时间,所以臣建议坐山观虎斗。” “牛军师所说不无道理,南边的偽明还在犹豫立潞王还是立福王,按照目前局势福王依旧是最適合的新帝,趁他们局势未稳我们大顺应该稳扎稳打,到时候收粮完毕,再和他们决一死战,以我大顺军的势力,定能势如破竹,直取金陵城,名正言顺的消灭残余偽明!”宋献策附和说道。 “两位军师说的都有些道理。”朱元璋看向魏藻德,“魏大人,你觉得南边哪个亲王谁会即位啊?” “回陛下,按照偽明祖制兄终弟及的原则福王最合適,不过我听闻福王骄奢意淫,贪淫、酗酒而且不爱读书,但是凤阳监军太监卢九德又是老福王的近臣,臣猜测之所以立福王和这个太监卢九德脱不开干係。” “嗯,魏大人分析的很对,高杰这小子丟了徐州城朕猜测他是为了防止福王即位后找他算帐,才故意挟持福王的,就是狗急跳墙的行为。” “嘿嘿,陛下说的是,高杰这个人就是个墙头草,徐州城內一万人,周边的县城驻军也有两万人之多,整个江北四镇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左右,臣猜测这高杰之所以挟持福王为的就是希望再守一座城池保住自己的地位。” 经过这么一分析朱元璋对整个局势越发清明,照这样发展下去福王即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福王即位对於他们大顺来说是个好消息,可是他的心里却不想让南明太早稳定下来 他看向李岩,“李岩,你的看法呢?” 李岩思索片刻说,“陛下,他们既然在爭论立潞还是立福的问题,不如我们给他们点压力,派遣骑兵骚扰刘泽清和刘良左,好高杰將福王稳稳的送到金陵。” 几人听完大为不解。 “这不是涨他人之势吗?”牛金星反问道。 “诸位想想,高杰是是谁?投降的闯军啊,刘良左和刘泽清以及黄得功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户出身,他们能容忍一个降將独占定策之功吗?” 几人微微点头,觉得李岩的计划非常不错。 “如此以来,我们大顺军只需要出动少量兵马给高杰坐稳的时间,牵制住之后,其他总兵定会不服,到时候那南明可就乱成一锅粥啦!” “李大人此计甚妙,就算这高杰不进入金陵率先想找个城池驻扎,他也会被排挤在外成为南明的祸端,这有利於我们大顺南下啊!” 朱元璋静静听著一切,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诸位爱卿莫要忘了,武昌还有左良玉在观望呢。” 李自成的提醒让所有人激动起来。 “对啊!要是左良玉也掺和其中,那南明可就好看嘍!”魏藻德大笑一声,“陛下这个左良玉拥兵自重,朱由检在位时就听调不听宣,可以说诸多將领中就左良玉最后保存了实力,可是也在朱仙镇战役中被我大顺军粉碎,这左良玉对外宣称有五十万兵力,其实就是糊弄人的,依我看他能有三万人能作战的就算可以了。” “五十万?三万?”朱元璋被这个数字给搞糊涂了,“他是不是徵收了很多普通农民啊?” “是的,陛下,当初咱们清除异己时,不少起义军转身投奔了左良玉。”李岩解释道。 朱元璋思索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南明更加乱起来,放出消息,朕要將大明太子送往金陵登基。” 几人满脸诧异之色。 “陛下,这么做就是放虎归山呀,太子可不像其他亲王,他可是有正统继承的血脉呀。”牛金星劝说道。 李岩也被李自成的决定嚇到了,他之前推算李自成之所以留下太子是为之后自己登基做打算,可以先让朱慈烺登基然后让其禪让给自己,这样既可以保证正统也可以安抚大明的旧臣。 “陛下,臣也觉得此计甚好。”李岩率先支持道。 魏藻德也急忙支持,“陛下,此计可以把南边的水搅的更混,其实在臣看来,南边立谁本质上都没有区別,他们在我们大顺军面前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朕决定了,即刻昭告天下我大顺愿意和大明划江而治,互不侵犯,同时將大明太子送往金陵即位以表议和诚心!” 几人对於李自成说的客套话是怎么回事,表面上是议和其实趁著这个机会搅乱南明,而且划江而治也是在威胁江北剩余三镇,若是他们不同意那可不要怪大顺不讲情面主动进攻。 朱元璋隨后让其他人三人离去又叫来红娘子,三人商议计划详情。 李岩稍微偷瞟了红娘子一眼,这段时间他们俩都很忙连面都很少见。 “李岩,等消息散播出去后你找几个和朱慈烺样貌相像年龄相仿的顺军,分为四路大张旗鼓的从京城出发,將消息散播到江北四镇那边。” “陛下,难道我们真的要把朱慈烺送出去?” “对於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朱慈烺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就像魏藻德所说无论是谁即位其实都是傀儡皇帝,最终还是要以兵力决胜负,与其在宫內养著倒不如发挥他的最后价值让他们闹腾起来。” 其实朱元璋还有一个深远的考虑,一旦他们大顺守关不利或者在清军的绕行入关下被迫丟关,到时候也可以联合南明一起抗清,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打算。 南明固然最恨的是他们大顺,可是朱慈烺即位后大顺与他们议和签订契约也是为了让大顺有很多的时间稳住根基。 朱元璋確信经歷过这一场立帝风波后,大明会更加混乱,南明最起码两年內不会有太多动作组织北伐。 “那这四个队伍需要多少人来护送呢?”李岩问道。 “一只护送队伍有个数千人就行,告诉他们只要有人来劫持那就弃轿而走,把朱慈烺留给他们。” “陛下,深思熟虑,李谋佩服!” “还有一点,红蓼卫发现在京城不仅有南明的探子还有部分满清的探子,也可以趁次机会將他们勾引出来剷除掉。” 红娘子走上前说,“陛下,此事就交给红娘子来做。” “儘量活抓这些人,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满清对我们的態度。” 朱元璋从满清五次入关的时间知道,满清和其他游牧民族一样,到了收割的时候南下“打粮”,避免这种情况在大顺发生必须在长城一些关口设置守军来做预警。 同时得让满清知道他们大顺的兵不像大明那样射三箭就对得起他们的皇帝,朱元璋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在他们大顺重蹈覆辙。 “行了,你们两人去安排吧,让定寧王来乾清宫见我。” 两人同时行礼告退,慢慢退出宫殿。 出了宫门,两人並肩而走。 红娘子想要说些什么直接被李岩制止,“红娘子,你的身份不需要像我解释任何事,咱们之间也需要避嫌的,这对你我都好。” 红娘子点了点头,“李大人,我是希望你能选择人选时做好保密工作,要是真正的朱慈烺行踪泄露了,计划可就泡汤了。” “放心吧,有李將军帮我,这次护送队伍,由李將军最信任的人来做,出不了岔子。” “嗯,那就行。” “今晚回家吗?”李岩问了句。 “不了,计划成功之后再说吧。” 这时,刘宗敏从远处走来。 “参见定寧王!”两人行礼道。 刘宗敏点头嗯了一声就往殿內走去。 第二十三章 军械製造总局 刘宗敏走进殿內直接行礼问,“参见陛下!” 朱元璋隨著声音看去刘宗敏好似虚弱了不少,看来前几日送给他的十名女子没少宠幸。 “刘將军,最近忙坏了吧?”朱元璋调侃的问。 刘宗敏痴笑一声,“上位,你就別挖苦我了,你给我找的那几个小妞一个个如狼似虎呀…嘖嘖…” “凡事要节制。”朱元璋笑了一声,“行了,和你聊正事。” 刘宗敏表情认真起来。 “你们和满清交过手,你觉得我们大顺为何会败?” 刘宗敏有些恍然,表情凝重起来,“上位,其实我们之所以失败最主要並不是他们满清骑兵有多厉害,而是我们骑兵在衝锋锦州城满清军营时,被几门大炮给轰散了,满清骑兵顺势下场衝散了我们,我看损失严重就让所有人撤回了寧远。” “大炮衝散的?” 朱元璋想著自己建国时的大炮顶多是攻城的工具而已,现如今顺军的大炮和他那时候相比顶多个头和威力大了一些,其他没什么太大改动。 “对啊,上位,他们大炮的准头很高,不少骑兵没接近满清军营就被轰下马丧了命。”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们大顺军占领整个北直隶缴获很多火器,其中大將军炮近百位,小將军炮两百多位,大佛朗基机炮八百余位,还有红衣三镑炮五门,六镑炮三门,大大小小加起来有数千门之巨。 只是火炮需要骡马运送,而且运送速度过慢,大部分火器都被分散在各个城池,就连他们攻打京城时也只带了几门低磅红衣炮用来攻城,而且还没用上。 “上位,其实我们在寧远城也发现了三门红夷大炮。” “哦!那这是好事呀!” 刘宗敏脸一拉说道:“陛下,咱们都不会用啊,这炮就成了废铁疙瘩,一无是处!” 朱元璋通过李自成的记忆得知大顺军竟然没有建立属於自己的炮兵营和火枪营,这在大明主力部队可都是標准配置。 仔细一想李自成早年流动作战为主,带著几百斤上千斤的大炮到处逃亡也不太现实,最关键的是大顺军都是农民军出身,根本没有经过培训的炮手。 “刘將军,你觉得火器在战场上有决定性作用吗?”朱元璋问道。 “那肯定的呀!上位,你忘了咱们刚起义的时候被明军的火炮火枪轰的到处乱窜,也不知怎么的,大明越到后面和我们打仗火炮和火枪的数量越来越少。” 朱元璋自然知道原因,火器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去维护,大明的最后士兵的粮餉都成问题,更不要说维护火炮火枪的钱。 就连最后的潼关之战要不是孙传庭出关与他们大顺正面作战,潼关也没那么容易拿下。 一只火枪火炮营能够运作需要看相对应的繁琐后勤部队发挥,他们大顺军的后勤除了运送粮草根本没有运送维护火炮这方面的经验。 “咱们不是俘虏了很多炮兵和火枪手吗?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朕准备组建火枪营和火炮营。” “上位,你没开玩笑吧?”刘宗敏大大咧咧的脱口而出,“咱们根本没有製造这些东西的人才啊,偽明的各级政使司和卫所早就荒废许久,连年的征战下,朱由检根本不把铁匠当人,好多铁匠死的死逃的逃。” 刘宗敏起义之前就是匠籍所以他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况且重建整个火器机构,不仅需要大批量的人力物力,还需要懂行的人来统筹才能搞好。” 朱元璋的表情越发凝重,之前他在演算大顺和满清的战力对比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火器。 “把魏藻德给我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殿外的士兵行了礼急忙往外跑。 朱元璋对於整个大明的方方面面了解得还是不够多,以至於他对於如何组建整个火器营都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他打仗的那时候火器大多数都是铜製炮身而且威力和现在相比小很多。 “红夷大炮,这是不是红毛番那边传过来的?”朱元璋突然问道。 “是的,上位,偽明的火器大多数都是从国外购买或者仿製而成。” 朱元璋十分的不解,“我泱泱华夏难道就没有能够製造火器的人才?” “唉!上位,有是有,可是咱们都不认识呀!” 朱元璋白了刘宗敏一眼,“行啦,等魏藻德来吧,他对大明的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 其实朱元璋也不认识。 没一会儿魏藻德姍姍来迟,看到刘宗敏在他先对李自成行了礼又冲刘宗敏行礼。 看到这阵仗魏藻德內心有些高兴,刘宗敏作为大顺第一猛將,单独和李自成议事竟然叫他来,难道要有新动作? “魏藻德,你来的正好,你说说在我大顺境內,可有能够製造火器的人才?”朱元璋直接问道。 魏藻德思索片刻说道,“陛下,长洲曾经有一人叫薄珏,此人造出了可以远往千里的千里镜还改造了一些火炮,甚至还製造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火器。” “哦!”朱元璋大喜,“此人现在在哪?” 魏藻德眉头紧锁,“陛下,这也是臣听江南巡抚张国维说的,那时候张国维举荐薄珏,朱由检没有任用,再说了他们在江南也来不了我们大顺呀。” 朱元璋白了魏藻德一眼,“这不是白说了吗?” 魏藻德嘿嘿一笑,“陛下,还有一人啊,此人是曾经的兵部右侍郎,名叫毕懋康,他可是绘製了很多火器图纸,都在兵部留存著呢。” 朱元璋再次大喜,“那他人呢?” “额…”魏藻德极力回想著,“好像去了山东那里,后面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赶紧派人去找啊。”朱元璋急不可耐。 “嘿嘿,陛下,毕懋康按照年纪来算今年七十有三…” 朱元璋眼神暗淡下来,在这乱世七十多岁能不能活著都是个问题。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和坏消息让朱元璋有些恼火,他看向魏藻德问,“魏藻德,有没有还活著的在我大顺境內的懂的製造火器的?” 看到朱元璋有些生气,魏藻德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真有,陛下!早年间臣参与科举监考一事时遇见过一名书法上很有造诣的读书人,他的书法不亚於苏軾和米芾啊,是天启元年的举人,叫…” “叫什么?”朱元璋迫切问道。 魏藻德奋力想著,“好像姓韩,这小子名字我记得和翰林院有些相近…对了!叫韩林!” “韩林?他一个书法写的好的会造火器?”朱元璋不免疑问道。 “书法写得好,那肯定画图也是一绝啊,这火器创造那不得先有图纸然后再有火器嘛。” 朱元璋点了点头,“嗯,那好,即刻去找这个韩林的,既然是举人出身应该不难找。” 魏藻德点了点头,“臣,这就去办!” 行告退礼之后魏藻德离开了大殿。 刘宗敏看著魏藻德远去的身影不免怀疑,“上位,你真的相信他是个降臣?” “老刘啊,不是我说你,你觉得光靠我们大顺的军师能够治理好这么大的土地?他们虽然是亡国之臣,但是只要稍加善用会有所作为的。” 刘宗敏点了点头,觉得李自成说的十分有道理,“上位,咱们真的要发展火器吗?” “那是一定,火器太重要了,咱们大顺军和满清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处,短时间內能够缩小差距只能依靠外力,火器就是最好的外力。 起义之初,我们起义军可没少在这方面吃过亏,大明的数千人就能撵著咱们起义军几万人跑,靠的是什么?” “他们会列阵!他们火器厉害!”刘宗敏突然反应过来。 “老刘你可算意识到这点了,你想想要是我们有数万把火枪和数千门大炮一起轰过去,就算满清再会骑兵再快能快的过子弹?那箭矢能抵得过炮弹?” 刘宗敏用贫瘠的想像著这些画面,不禁咽了咽口水,“真有这么多,咱们直接开炮开枪就完事了,甚至不用肉搏都能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啊!哈哈!” 朱元璋也跟著笑了起来,“那是自然,到那时候別说八万骑兵,就算是十八万骑兵也別想活著回去!” “可是上位啊,製造这么多火器需要很多时间吧?而且还需要大批量的训练,咱们顺军大部分人都对火枪一窍不通啊。” 朱元璋深深嘆了口气,“嗯,你说的对,组建这些需要大批量的时间,所以后面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召集大顺境內所有铁匠在山西地区设立军械製造局。” “山西?”刘宗敏很是不解,他突然想明白了,“上位是想在铁矿那边建立军械所啊,那確实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嗯,隨后我会下詔,召集天下铁匠赶往山西,至於酬劳就按照一月十两纹银来算,剩下的,刘將军你以前就是铁匠自然知道如何安排,等那个韩林我亲自见过后,你让所有铁匠听他的指挥就行。” “是!上位!” “后续我会抽调出两万人组建炮兵营和火枪营,他们平时的训练將领就从归降会火器训练的明军中任用。” “可是上位,这样的话就不怕他们造反吗?”刘宗敏问道。 “刘將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李自成给他们相应的报酬奖赏,他们会忠心於我们的。” 刘宗敏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至少两个营的將领要是我们自己人吧?” “就让我的义子张鼐担任。” 说起李自成的义子张鼐从眾多义子中提拔为养子,李自成来了京城这么多天也没亲眼见过,之前张鼐是在刘宗敏收下做事。 李自成给张鼐立了几个规矩,让他一直待在军中和刘宗敏等一眾將领出生入死,没事也不让张鼐来找他,能做到什么位置全由军功来决定。 “上位,张鼐现在就在京城,您看看要不要见他一面,山海关一战,张鼐可是杀了不少敌军呢。”刘宗敏试探性地问道。 刘宗敏心里清楚,张鼐只是李自成眾多养子中的其中一个而已,相比较与李过和李自敬这样得血缘就疏远了许多。 “这个我知道,等我有空了就让他来见我。” 刘宗敏开心笑了一声,“是!陛下!” 第二十四章 暴雷 七日后,李自成要把大明太子护送至金陵的事传了出去,就连远在川地攻城略地的张献忠都听到了消息。 一时间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京城的疫癘得到了控制,不少京城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来到酒馆和茶馆议论著此事。 一间茶馆內,三两人围坐在一起討论著李自成为什么要把太子送走的事。 “要我看呀,咱们闯王这就是在骗南边的朝廷,你们想啊,这把太子送回金陵那不是放虎归山吗?对於这朱由检的子嗣倒不如杀了拉到!” “骗?骗他们什么啊?我可是听说今天皇城门口停了四辆大马车,那马车上龙纹雕刻,用的是金丝绸缎,六匹马在前面,这就是天子出行的待遇啊,还能有假?”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告示里可是说了,与大明划江而治,咱们大顺那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占了將北各镇,你们说说闯王这招高不?”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 “高啊!实在是高!” “看来咱们闯王才是真正的天子呀!” 李自成入城以来的表现,京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不仅维护京城的治安,还免费治疗患病的百姓,並且所有人都分到了地,他们心中对这位泥腿子出身的闯王还是很敬佩的。 毕竟和朱由检相比,李自成不知甩了他多少条街。 百姓心中有桿秤,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记著。 “来了!你们看!”其中一人站起身指向街道外。 茶馆里所有人急忙来到店门口看著数千人护送著马车。 上千骑兵將整个马车团团围住,马车周边跟隨著十几名奴僕,硕大的马车披著皇家的黄色绸缎布料看著威严十足。 “哎呀,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这怎么有四辆马车啊?” “你傻呀,皇帝出行不得带点妃子什么的,这车虽然大,总不能坐在一起吧!” 其他人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继续看著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他们面前缓缓经过。 “嗖嗖…” 数道箭矢射向马车內部。 只听见马车內传来几声惨叫。 “戒备!”领头的士兵抽出刀喊了一声。 周边围观的百姓也嚇得四散而逃。 街道旁,红娘子看向街道两边的楼宇,通过箭矢的方向指著西南方向。 “那边,追!” 红娘子身后的十几人抽出刀笨向西南方向的楼宇。 见到红娘子带人来了,士兵们收回刀。 “继续前行!” 马车继续前行,只见排头的马车上流下一滴滴红色鲜血。 站在马车周围的丫鬟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马车之中穿著锦衣的男人已经深中数箭一动不动地躺在马车中。 街边一家酒肆中带著黑色斗笠的男子喝了一喝酒对著对面的人说著满语。 “计划有变,出城之后再做掉太子。” “喳!” 太子被刺杀的消息很快传到李自成的耳中,此时的李自成正在和李岩商討后续买粮事宜。 “杀了就杀了,到了城门再换一辆车。” 跪在地上的小兵点了点头。 “遵旨!” 此时的李岩內心有些忐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行动了,陛下,您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妙。” 朱元璋点了点头,“看来呀,咱老李这颗脑袋他们不感兴趣呀。” 其实是李自成的穿著普通人的衣服往人群里一站根本分辨不出他就是大顺的闯王,顶多是个个子比较高的壮汉而已。 况且他每次出城都有红娘子在身边,红娘子早就在暗中派人跟隨著他们,想到这里朱元璋对红娘子越发的喜爱呀。 “李岩啊,你可是娶了个好老婆,红娘子细心啊。” “谢陛下讚赏,红娘子作为红蓼卫的头领,自然要担负陛下您的安危。 不过臣有一个疑问,只有四辆马车,出了城之后要是都被劫持了可怎么办?” “那那么容易,想要劫持一千骑兵守护的马车每个两三千能拿下吗?这些只是刺客而已,藉助街道楼宇才能行刺,出了城哪里还有机会呀。” 李岩也觉得十分有道理,“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您希望朱慈烺被谁劫走呢?” “被谁劫走都可以,最好是左良玉劫走,这样就可以让南明两股势力对抗。” “臣和陛下想的一样。” “让护送车队在徐州停留一段时间,给左良玉留些时间,也给南明那群人考虑考虑该立谁。” “陛下放心,每个领队我都已经通知了。” 这时,殿外跑来一名小兵著急匯报导。 “陛下!长平公主挟持了吴又可医师,已经来到了殿门口了!” 朱元璋看向殿外,心中不免疑惑,一个十几岁得小丫头能够挟持吴又可? 李岩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陛下,此时有蹊蹺啊。” “別管什么蹊蹺,去看看。” 说著,李自成往殿门口走去。 只见还没吴又可高的长平公主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抵在吴又可的脖子上,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远处,一个让李自成感觉熟悉的身影慢慢靠近。 “张鼐?” 朱元璋看到张鼐悄咪咪地往长平公主身后走去,趁著长平公主不注意直接扑了上去。 长平公主惊慌失措胡乱划了几刀,张鼐死死握著刀刃,將长平公主按在地上。 一滴滴鲜血从张鼐的脸颊流向长平公主的脸上,长平公主直接嚇蒙一动不动地瞪著面前的少年。 张鼐夺过刀缓缓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伤口。 “没事吧!张鼐!”朱元璋问道。 张鼐见到李自成急忙行跪拜礼,“张鼐见过义父!” 朱元璋扶起张鼐,“哎呀,流血了呀。”他看向一脸无奈的吴又可,“吴医师你给他包扎一下吧。” 吴又可点了点头,撕掉自己的內衣一角给张鼐包扎起来。 朱元璋走到长平公主身边,將她扶起笑著问道:“你说你一个小姑娘玩什么刀啊?多危险啊?” “还有你吴又可,你一个大男人被小姑娘挟持丟不丟人啊?” 吴又可尷尬笑了一声没有回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解释了不了自己为什么这样,只能装傻沉默。 朱元璋看向长平公主,“说说吧,怎么回事?” 长平公主回过神恢復了冷静,“陛下,娖儿只想想问陛下您把我皇兄带去了哪里?” “我送他回金陵了啊。” “啊?”长平公主看了眼不远处的吴又可原来吴又可根本没骗她。 “你个傻孩子,你以为我杀了你皇兄啊?我要是想杀他何必留到现在呢。” 长平公主悬著得心终於放了下来,“陛下难道真的愿意和大明议和?” “朕肯定是真心的,至於你皇兄去了金陵愿不愿意那就不是朕能决定的了。” 长平公主陷入了沉思,她也不清楚自己的皇兄怎么想的,同时他也担心皇兄能不能顺利抵达金陵。 “娖儿,你在这皇城里挟持吴医师,又伤了我的养子,你说说朕该不该惩罚你?” 长平公主急忙走到吴又可身边深深鞠了一躬,“吴医师,刚刚多有得罪,都是娖儿一时衝动…” 说著长平公主就要跪下谢罪。 吴又可急忙拦下,“没事,我不追究,陛下我是心甘情愿被挟持的。” 朱元璋听到后无奈笑了一声。 长平公主看向张鼐说,“刚刚多有得罪,娖儿这就给您赔不是。” 长平公主直接跪了下来衝著张鼐一个劲的道歉。 “娖儿…”张鼐傻笑一声也急忙说,“义父,我也没事,就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朱元璋走到几人身边,指著他们,“你俩啊,別以为你们不计较朕就不计较,长平公主在宫內骚乱,罚…” 长平公主跪在地上等待著处罚,像个知错的小孩直接哭了出来。 老朱心一软,“罚紧足一个月,期间不得出钟萃殿。” 长平公主看向李自成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处理,以他的举动被处死都可以,这样的处罚相当於没有啊。 “长平公主,如若再犯,可別怪朕不讲情面。” 长平点了点头,“谢陛下恩典!娖儿不会再犯,如若再犯,娖儿以死谢罪。” “来人,將长平公主送回钟萃殿。” 两名士兵护送著长平公主离开。 张鼐的目光一直盯著长平公主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去。 “好了,將军,等回到军內换药就行。”吴又可拍了拍张鼐的手背说。 朱元璋洞察著一切敲了敲张鼐的头,“还看!臭小子,没见过公主啊?” 张鼐嘿嘿一笑,“义父,孩儿还真是头一回见。” “德行,她才十五,你多大了?” “孩儿今年二十有四。” 朱元璋无奈一笑,“行了,进殿吧,朕有些事和你说。” 朱元璋看向吴又可,“吴医师啊,让你给公主治病,不是让你带孙子,別这么纵容她好吗?” 吴又可挠了挠头,“陛下,这小姑娘性子烈的很,我和她说了太子送往金陵她不信啊,只能出此下策。” 朱元璋板著脸威严道:“吴医师,如若再犯,朕绝不轻饶你。” 说著就往宫殿內走去。 吴又可深深嘆了口气,满脸无奈,其实他是吃住了李自成不会因为这件事指谁的罪才答应长平公主被她劫持,好在一切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就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殿內,朱元璋坐在位置上,看著面前的养子张鼐直接问道。 “大顺军中现在怎么样啊?” “很好,义父,咱们顺军现在都在努力训练呢,多说义父您赏罚分明,一个个比之前老实很多。” “那就好,今天来呢,义父是想让你去山西担任炮兵营和火枪营的將军,你可愿意?” 张鼐有些恍惚,“义父,孩儿根本不会这些,恐怕难以担任啊。” 第二十五章 对峙 “让你管理他们,又不是让你手把手教他们,炮兵和火枪手和其他士兵训练有所不同,整个大顺將领你最年轻容易上手,不会的就跟著手底下的明將去学习。” 听到这话,张鼐心中感动万分。 “谢义父信任,孩儿定不会辜负义父期望!” “行了,先別急著表忠心,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关乎我大顺军的未来,火器方面我大顺军非常薄弱,你的任务不仅仅是监军,还要配合刘將军督察火器製造,以及矿场的运作,之后会有个叫韩林的人和你配合,他是个读书人,你在军中的那一套就別耍在他身上。” 朱元璋像个老父亲一般教导著张鼐听著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他心目中的李自成那就是最大的英雄,平日里很少和他说太多话,今日一反常態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义父,孩儿明白,孩儿定会听从您的指示。” “有什么不懂得及时书信联繫义父,別自己一个人瞎捉摸,乱指挥,出了岔子你就算是我义子我也要惩戒你。” “孩儿记住了,义父。” 朱元璋看著面前的张鼐老实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仔细一想是该给他歷练的机会。 想到这里朱元璋又想起自己膝下无子的事情,李自成已经三十九岁,他这几日宠幸了竇美仪和陈圆圆,可是不见他们怀孕这让他十分的苦恼。 自己要是真是不孕症那也太荒唐了些,回想起自己做皇帝的时候,一辈子生了四十个孩子,怎么到了李自成这里就一个也生不出来,难道这也是上天给他老朱的报应? 做皇帝没有子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大顺將来是要统一天下的,没有子嗣就等於替他人打了天下。 好在李自成还有个亲弟弟,至少李家一脉不会死绝。 “义父?义父!”张鼐看著李自成愣神就喊了一句。 “怎么了?”朱元璋回过神问道。 “义父,如今京城也安定下来,为什么不把义母接回京城啊?” “这倒是提醒了义父啊,这样我明日派人去陕西把你义母接过来,你去山西还需要些日子,到时候咱们聚一聚。” “嘿嘿,义父,太好啦!我可是想死义母啦。” “我也想你义母了呀。” 说起李自成的夫人高桂英,朱元璋从李自成的记忆里越想越觉得她像自己的夫人马秀英,他们俩除了高桂英会功夫以外,脾气和度量上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与此同时,京城出发的四座马车慢慢驶离京城附近。 因为是在京城地区,又有上千护卫队保护,一路跟隨他们的探子也只能干看著。 树林里,一人爬在草丛中看著车队慢慢走远。 “快去通知刘將军,马车已经出城。” 每一辆马车周边都埋伏了各方势力的探子。 五日后,朱慈烺车队出城的消息传到金陵成,一时间引起了金陵官员內部的大地震。 东林党的眾人齐聚史可法的府邸商议后续办法。 他们的內心是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他们不用再考虑立福王还是立潞王,只要太子抵达金陵他们就必须扶持他上位。 害怕的是他们怕卢九德暗中勾结搞不好趁机杀了太子也要扶持福王上位。 “史將军,这次可不能再犹豫了,我提议直接挥军北上迎接太子归京!” “对啊,太子殿下南下,咱们作为大明臣子理应前去迎接。” “说白了!迎接太子殿下的应该是我们才对,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呀!” “史將军,別犹豫啦,太子殿下现在情况危急,咱们得做好准备呀!” 史可法表情凝重缓缓说道:“诸位莫要心急,这很有可能是李自成故意耍的计谋,前方探子回报,此次出京城的马车有四架,分別从四条路来金陵,很明显这就是个圈套,咱们贸然出兵迎接要是中了埋伏可怎么办?”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马士英突然从大门衝进里面喊了一声,“史將军说的对!这很有可能是李自成给咱们设的圈套,诸位!高杰已经伏法,不日福王殿下就会来到金陵,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应该早早立福王为帝稳住大明江山才对!” 此话一出东林党的官员瞬间火大,马士英这番言论摆明了就是要强行立福王为帝。 “马士英!你大胆!太子殿下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你现在立福王为帝,就是造反!” “对!马士英,你好大的胆子,如此叛君之话也能说出口,別以为你手握兵权就能为所欲为!” 钱谦益趁机站出来指责道:“马士英!当初你可是有意立潞王为帝啊,咱们几个可都是有你的书信呢,来了金陵之后你直接变卦,转而立福王。 我可是听说了,是那监军太监卢九德窜动江北四镇合谋立福王为帝,我们该怀疑你现在还能调动四镇总兵吗?他们还听你的指挥吗?” “高杰这个降將没你的指令就敢私自劫持福王,马士英,你现在跳出来说这些居心何在,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马士英脑凶成怒指著所有人,“好啊!你们反啦!等福王抵达金陵你们都等著被清算吧!” 说完,马士英甩了甩衣袖愤恨离开。 “史將军,你看看,这个马士英直接装都不装了,咱们在容忍他胡作非为,最后咱们大傢伙都得陪葬啊!” “史將军,你做决定吧,衝著马士英这番话,太子殿下更加危险了呀!” 钱谦益挤到马士英身边,“史將军,別犹豫啦,您赶快联繫左將军,咱们一起把太子殿下接回来,我大明才有活路啊!” 钱谦益见史可法不为所动也不顾及什么情面直接跪在史可法面前。 “史將军,请您下决定吧,马士英摆明铁了心立福王为帝,视大明太子安危与不顾,他就是大明的败类啊!等太子殿下安全抵达金陵,定要治他叛国之罪!我等要是对天子安危视而不见,那也是不忠君奸臣啊!我等如何对先帝交代,如何对得起大明江山,如何对得起大明天下百姓啊!” 眾人衝著史可发重重行礼,“请史將军定夺!” 史可法攥紧著袖口,他知道面前的官员现在根本不听劝阻,太子南下一事就是个明晃晃的骗局,是李自成想要扰乱他们大明的明牌计谋。 可是,他要是不为所动,万一那四架马车之中有太子该怎么办? 马士英刚刚的示威明显是他自己也慌了,江北四镇的將领还在犹豫之中。 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能够拿到定策之功封侯拜相,现如今突然来了个太子。 史可法不禁怀疑这些人会不会为了这个不確定是不是太子的人兵戎相见,直接截了太子的马车,自己扶持太子上位。 亦或者直接杀了马车之中的太子继续扶持近在眼前確定身份的福王呢? 四架马车要是真的太子在其中,那其中三架就是假的,以江北四镇的兵力来算没人能同时兵分四路同时劫下四辆马车。 这是李自成阳谋最可怕的地方,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互相猜疑的尷尬地步。 江北四镇不会听他史可法的,也不会听他马士英的,恐怕连组织江北四镇的卢九德也不会听。 整个江北四镇的总兵算是彻底乱了。 也许这时候是该有个强有力的人物挑起大旗,可是他史可法不是这样的人物啊。 他的兵不够,没有兵就没有权。 此时的史可法內心万分纠结,他本著团结整个大明的期望去立新帝,现在看来自己无论作何选择都会乱起来。 选择无动於衷,福王即位他恐怕自身难保。 选择出兵迎接太子,难免会和其他总兵发生衝突。 “报!史將军!左良玉来信!” 一名士兵从人群中衝出,跪在地上双手觉著信封。 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在信封之上,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史可法慢慢拆开信封,看了两眼,然后將信放入怀中。 他目光扫向所有人,他们满眼好奇期待地看著史可法。 史可法拔出腰间的剑,“左將军来信,隨时可以拱卫金陵!” 所有人开心笑了起来,史可法的三万兵力加上左良玉的兵他们有了和江北四镇抗衡的能力。 左良玉还可以走水路直达金陵,再从水路走漕运路线,迎接太子归京啊! “那还等什么!史將军直接让左將军出兵吧!咱们去迎接太子归位啊!” “对啊!別等了,史將军您的队伍也全部来到金陵,只要金陵在手,太子即位指日可待呀!” 史可法並没有被来信冲昏头脑他解释说,“左將军即使出兵也需要时间,咱们还得继续观察太子的动向,这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所以大傢伙等一等,不要心急,先做好准备,都回去吧。” 东林党的成员终於冷静下来,他们反应过来,太子的马车才刚刚出京城,来到金陵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確实不应该太著急。 第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 洪泽湖畔,几条渔船在湖边收著他们前几日放下的渔网,水面上碧光粼粼,湖边的太阳即將落下,整个湖面映射著殷红之色。 渔夫抄起渔网甩在渔船纸上,渔网里的鱼虾拍打著船面激起一道道水渍。 另一艘船的渔夫掀开草帽看了一眼打捞上来的鱼虾,“唉,都是些小虾米呀…” 年前渔夫將小虾米捞进鱼篓中,“小虾米就小虾米也能吃上一顿,总比饿死强吧。” “这不胡闹吗?把小的都放了,现是春天等它们长大一些再说。”老渔夫劝阻道。 年轻渔夫好似没听到一样继续用手將小鱼小虾甩进鱼篓,“你是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们啊?那群军爷要吃鱼,今天交不了差,恐怕脑袋不保!” 老渔夫无奈嘆了口气,“都说是天子来了这里,咱也没见到呀,这天子不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吗?怎么还要咱们打鱼给他们吃,还有,哪有春天打鱼的呀,这些人啊,要我看啊这群人就是流贼…” “说流贼都是高看他们了,我可是听说山东那边闯王的地盘已经开始分地了,活著的人都能分到地。”年前渔夫內心十分羡慕的说。 老渔夫脸上满是嚮往的问,“那边打渔的也能分到地?” “別说你是打渔的,你就是街边要饭的,也给你分地,那边前几年死了多少人啊,这么多地分都分不完,而且还免三年的税呢。” “三年!”老渔夫满脸震惊之色,“这闯王当真是为天下百姓做主啊,那可不是贼寇呀…” 年前渔夫收起鱼篓,“別想了,走吧,晚回去些那群军爷可是要问罪的。” 说著,年前渔夫拿起木浆开始滑动船只往湖边靠去。 高杰带著自己的两万军队驻扎在洪泽湖附近的镇子里,他最初的想法是靠著湖边即使被其他人包围也有机会坐船从湖里逃走。 前几日他收到了马士英的问责信,几番交涉下来,马士英最终以任命他去镇江附近镇守的条件让他儘快放了福王得车队。 一开始高杰很是满意,只要他的士兵进了城池那他依然还是大明的总兵。 可是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北面传来李自成要放了太子南下的消息,这让他又看到了新的机会。 福王在他手中,要是趁著这个机会劫走太子,然后將欲意称帝福王献给太子发落,那他高杰可就是护国有功,定策的功劳也成了他一人的。 现在他的军队地处徐州和金陵的中间部分,左边有驻扎在淮安府的刘泽清,右边是靠近河南地区刘良佐的部队。 太子的马车总共四架,目前的情报是马车刚刚出京畿地区往南边的徐州城进发。 高杰从中看到了属於自己的巨大先机。 刘良佐因为挨著河南,所以他的兵马一时半会不可能全部调用来爭夺太子马车,左边的刘泽清靠著运河,想要大规模的渡河前往徐州势必会慢上几分。 只有他高杰人马是流动状態,再加上他对徐州附近的熟络程度,將四架马车全部截到手中简直易如反掌。 正当高杰在屋內看著地图陷入沉思时,他手底下得副官走了进来。 “总兵,吃饭了。” 高杰合上地图,“福王还好吗?” “福王殿下一直催促著,希望总兵您能够赶快把他送到金陵。” 高杰点了点头,“走吧,吃饭去。” 高杰来到福王的临时住宅中,大堂內,福王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著丝毫没有被挟持的恐慌感。 桌子上摆著鸡鸭鱼肉,高杰看著也瞬间来了胃口。 “高总兵,来啊,一起吃。”福王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疯狂的吃著。 高杰盯著福王的一举一动,他心中想,福王这样的废物做了皇帝,大明真的就能够復兴? 当初他劫下福王马车,为的是希望获得个护送之功,最要紧的是寻一座新城池继续做他的总兵。 高杰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杯酒水看向福王问,“福王殿下,到了金陵,你准备封我什么呢?” 福王拿著鸡腿嗦了一口,“只要你能把本王送回金陵,本王给你封定国將军!” “哦,那我还要谢谢福王殿下了。”高杰脸上透露著些许不快。 “福王殿下,你去了金陵那可是要做我大明的皇帝的,金陵那边可是有不少官员对您十分不满啊。” 福王瞬间火大,“他们敢!老子是按照即位最正统的王爷,况且马士英已经答应本王让我当皇帝了!高总兵你不也是马士英派你来接本王的吗?” 高杰尷尬笑了一声,“福王说的是。” “高总兵啊,等本王吃完了,你给我找几个美人来玩玩,本王这些天奔波太累了,需要发泄发泄…” 高杰满脸无语,“福王殿下,咱们现在这边可是穷乡僻壤哪里来的美人啊,还是等…” “我不管!”福王將鸡腿摔在地上,“本王的话你也不敢听?本王说了会金陵一定给你大官做,怎么?你不想做定国將军?” 高杰瞪著福王感觉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將军职位再高没有兵那也是个虚名,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武散官,定策之功不能封侯那他冒这个风险干嘛? 高杰也不装了,直接推倒酒水,“福王殿下,属下前几日收到京城消息,太子殿下即將南下。” 福王瞬间火大,“放屁!太子早就死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李自成他娘的傻了吗?把太子送回来!” 福王反应过来,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指著高杰,“奥!我说你高杰怎么托著本王呢,你是想迎接太子是吧!高杰!你好大的胆子!” 高杰拍案而起,“福王殿下,你不要忘了这方圆数十里可都是我的兵,在我这里你还当自己的是亲王啊!” 福王直接抄起半只鸡摔在高杰脸上,“你个狗东西,你一个降將竟然敢对本王大呼小叫!等本王做了皇帝,第一个就杀了你狗贼!呸!什么玩意!” 高杰面无表情的擦了脸上的油水,满目杀气看向福王,“福王殿下,你好歹也是我大明亲王,有你这样粗鄙对待下属的吗?” 高杰直接被福王的囂张跋扈给整蒙了,可是他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我也不敢贸然拿福王怎么样。 要是北面来的太子是假的,那他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呀!老子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福王一只脚踏在餐桌上用手不停的拿著桌子上的菜甩向高杰,活像个地痞流氓。 “哈哈哈!”福王看到高杰满身的食物开心笑了一声,“高杰,你给本王记住了,大明只要还在老子就是大明的亲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降將就能左右的,明天咱们就回金陵,要不然等死吧你!” 福王拍了拍手,甩了甩衣袖往屋內走去。 高杰愤恨地掀翻了餐桌。 餐盘和酒瓶破碎的声音,嚇了所有人一跳。 高杰在想,福王这么个东西让他做皇帝大明那不是完定了。 可是,若是自己一直扣押这福王也不是个办法,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先把福王送回金陵,让护送的车队儘可能的调慢脚步。 他带著自己的两万人即刻赶往徐州城附近,只要守株待兔,一举將所有太子马车拿下,到时候就知马车之中是否真的有太子。 高杰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得问题,那就是他们军中没人见过太子殿下呀。 隨即,高杰就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商议这件事。 高杰的部下大多数都是以前跟著李自成起义的普通百姓出身,当初他们之所以跟著高杰也是因为高杰確实答应他们的荣华富贵都做到了。 他的部队平日里在乡镇之间到处敛財高杰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丝毫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这可比在李自成麾下做事逍遥快活多了。 高杰隨后说明了目前自己知道的消息。 “总兵,这李自成疯了吧,把太子直接送过来,他就不怕大明一致对外?” “这怕不是李自成的计谋吧!” 高杰篤定的说,“你们把李自成想的太聪明了,他那个脑子上哪里想出这个点子,八成是李岩那个王八蛋想出来的。” 高杰早年追隨李自成就知道,李自成是个谋大尔智小的人,李自成这个人能走到今天大部分原因是他运气太好,最后又遇到了几个聪明的谋士才建立了大顺。 “那他们的把太子送过来的目的呢?当真是他所说的和大明划江而治?这听著也太假了,大明扶持太子上位后,谁还和你划江而治啊,就算太子朱慈烺同意,南京那伙官员也不会同意!” “先別管他目的怎么样,福王的秉性大家都知道了吧?”高杰看向眾人。 提到福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火大。 “这个福王真他娘不是个东西,问我借了几个兵然后其中两个被他拉去割了做了太监。” “这小子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玩女人,还带著几个人跑到周边住户家直接玩完了就走,总兵啊,咱们一起起义也没干过这事啊!” “这种玩意做了皇帝那大明还不完蛋?” “先別管大明怎么样,诸位我们归顺大明为的是什么?是升官发財,封官进爵啊!可是咱们投降这么久朝廷可曾管过一分?只给了个总兵噹噹,还给了距离北面最近的徐州城,要知道李自成要是南下咱们可是排头兵啊!” 一开始大明封他为徐州总兵时高杰还沾沾自喜,毕竟徐州联通南北,是南京的北大门,战略意义重大,距离漕运也不远,谁知道大明竟然如此不堪被李自成占了京师,局势瞬间逆转,徐州成了北面最后一孤城。 而他的队友呢,都在他两侧视他为异类。 高杰缓缓站起身庄严肃穆道:“弟兄们,现在放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你们可愿一听?” 第二十七章 大顺不太顺 所有將领看向一脸认真的高杰,他们追隨高杰数年,从来没有见到像他今天这番正经。 “总兵你说!” “对!我们都听著呢!” “放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我们听从马士英的將福王送到金陵附近转而驻守镇江,大傢伙都清楚这是马士英给我们最后的机会,並且他还应允只要我们安安稳稳,以后给我们升官封爵。” “升官封爵?总兵,具体能够给您封什么啊?” 高杰摇了摇头,“福王即位我们都有定策之功,成为藩王不成问题。” “藩王!总兵,咱们可是丟了徐州城啊,要是福王即位不会先封后罚吧?” “很有这种可能,所以还有第二条路子,咱们挥师北上迎接太子殿下!” 其他人也都听说了了太子南下的消息,可是听说太子有四辆同样的马车,没人知道哪一辆里面坐著太子,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李自成的阳谋,为的就是分化他们的兵力。 “可是总兵啊,太子南下的真偽咱们都不清楚,贸然前去要是中了埋伏可没人救我们啊。” “对啊,总兵,咱別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呀,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高杰这几天想了很多,他觉得李自成之所以放太子南下一是为了搅浑南边的局势,二则是为了趁机除掉他这叛徒。 因为李自成明知道他高杰在太子南下的路得天独厚的地里位置条件,还执意让太子南下就是在赌他高杰不敢冒险选择偏激的策略。 偏安策略看似很稳妥,实际上他无缘无故丟了徐州城这一条罪名就足矣让他无法在南明立足,也会引起马士英等人的猜忌,等到了镇江他看似坐了好位置,其实马士英想要整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庐州的黄得功隨时可以赶往他那里支援制衡他。 高杰沉默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拼上这一次,率先护送太子,將来我们可以凭藉此功换来世世代代的富贵呀!” 当初他背叛李自成一方面是给他戴了绿帽已经没办法再待下去,另一方面当时的杨嗣昌的围剿確实让他们疲於奔波,他已经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现在眼前又是另外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这让他不得不选择博上一把。 只要太子在他手中,將他安稳送到金陵,那他高杰將是大明定策第一功臣。 看到高杰如此决绝他们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高杰挥了挥手,十几人抬著七八个箱子走了进来。 一声令下,士兵將箱子打开,里面放著金银珠宝无数,闪著金光直接让眾人看直了眼。 “诸位弟兄,这是我高杰攒下的家当,今日一併犒赏全军,只要诸位敢和高谋拼上这一把,未来这金银可以翻上个十倍都不止!” 所有人激动起来。 “干吧!总兵,你只要一声令下,咱们就去!” “对,反正咱们人强马壮,就算失败了,南边的也別想拿咱们怎么样!大不了再做流贼!” “总兵,我等愿意拼上这一次!” 高杰鬆了一口气坐在位子上看著眾人。 这些人都知道高杰这个人私心很重,而且视钱財如命,可是这几箱子金银財宝摆在眼前送给他们,他们也不想知道高杰为何如此。 於此同时,武昌城內大乱起来。 只见武昌城內,左良玉的士兵正挨家挨户得搜著粮食和金银財宝,街道上百姓的惨叫声、士兵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绝於耳。 陈演走在街上静静看著这一切,他没想到左良玉如此狠毒,走之前也要把整个武昌的钱財粮食全部带走。 他急忙来到左良玉的府上。 “左將军,你这是在干嘛?迎接太子也不用抢夺百姓的钱粮吧?” 左良玉冷笑一声,“陈大人,你说我抢夺百姓的东西,那你呢?你贪污受贿的钱哪一分不是从百姓身上获取的?” 左良玉的反问让陈演略显尷尬,“左將军咱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迎接太子吧。” “谁说要去直接迎接太子的?” 陈演被左良玉的话给嚇到了,“左將军,都这时候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扶持太子即位,左將军您就是大明定策第一功臣啊!” “你老糊涂啦?”左良玉讥笑一声,“太子要到金陵才能称帝,只要我左家军和史將军控制金陵,太子不即位,我看谁敢独自称帝,谁要是敢擅自扶持潞王也好福王也罢,我左良玉必將清君侧,扶持大明正统!” 陈演恍然大悟,同时也反应过来,“左將军,你就不怕有奸臣趁机杀了太子?” “杀太子?”左良玉靠近陈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敢杀,那我就杀了他。” 陈演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太子无论杀与被杀对他左良玉清君侧毫无影响,左良玉的最终目的是控制整个金陵城。 太子被杀,他就可以趁机剷除异己,他这个前任內阁首辅也有机会重回朝堂,太子即位,那他左良玉就是定策功臣,加官进爵不成问题,而他陈演就是说服左良玉清君侧的忠臣,他一样可以再回朝堂。 陈演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抢的好啊!左將军!反正这武昌把粮食和金银抢完那就成了废城!爱谁要谁要去!” 左良玉假笑著意味深长的看著陈演,大明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奸臣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內,李自成正在和百官上朝商议政事。 谁知道一开场,百官就丟给他一个巨大问题。 “陛下,买粮救民的政策一经颁布,各地士绅地主大部分都及时相应,可是这其中有不少人不愿意卖粮给我大顺,臣建议诛杀这群叛贼!”户部侍郎率先说道。 朱元璋看著其他人问,“此事可是属实?” 其他各部纷纷表明態度。 “各地是有不愿意卖粮食给大顺的意图,臣觉得强买强卖有失大体,直接杀了,实为不妥。”魏藻德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卖粮?我记得朝廷出的收购价格已经很高了,对於他们来说还是赚的。”朱元璋问道。 牛金星一眼看到了问题所在,“陛下臣认为有人在收粮过程中特意提压低了收购价格才会造成此等局面。” 户部立马急了,“陛下啊,这价格臣可都是按照您的指示照搬下去的,臣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贪这些钱啊!请陛下明查!” 朱元璋看向李岩问道:“买粮支出,都从你那里出的,可发现什么问题?” 李岩回道:“陛下,每一笔支出都没有问题,臣认为应该派遣人员去拒绝卖粮的那些地方当面调查原因。” “嗯,李岩说的对,具体原因还要接著调查,李岩,此事就交给你,你抽空去一趟。” “臣,遵旨。” 朱元璋之前也预料到这个问题,毕竟大顺土地面积宽广,地主士绅更是不计其数,发生不愿意卖粮的也实属正常。 他看向户部尚书发现他並没有自己的命令做出表情变化,不过他上来就说要处死他人的阵仗看起来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下朝后,朱元璋即刻找来红娘子询问最近各级官员的动向。 “这个户部尚书党崇雅,最近可有异常举动?” 红娘子拿出隨身带著的小册子翻看了一下,“党崇雅之前就是任职户部侍郎,上次买官到了户部尚书一职,以前担任过监察御史,在朱由检活著的时候也算是个忠臣,最近也没见他和其他人来往。” “嗯,看来是朕多虑了,等李岩调查清楚回来就知道真相了。” 李岩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往距离京城最近的反对卖粮的城镇之中。 他將反对卖粮的士绅地主全部召集起来询问具体原因。 听到是李自成身边的红人李岩来了,这些人也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提著金银財宝来到县衙结交这位未来的內阁首辅。 李岩看著这些礼物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大概率知道这些人为何不愿意卖粮了。 “诸位,我是大顺皇帝亲自派来的御史,前来调查买粮救民的官员李岩,李谋再此见过诸位。” 其他人纷纷笑呵呵地回礼。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卖粮给朝廷,我刚刚和本地主薄对接了一下,发现这边的粮食购买价格是朝廷颁布的一样。” 明面上的帐单李岩已经查完確实没有问题,至於各地知县和士绅如何商议他就不从所知。 “李大人啊,卖粮之事价格没有问题,按照这个价格其实我们稳赚不赔的,毕竟等到今年收成之后粮食的价格肯定能够回到正常水平。” “对啊,李大人,价格没问题!” 所有人一拥而上。 李岩站起身,“价格没问题,那你们想为什么不卖?” “这都是后话了,不急啊,我们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先为李大人接风洗尘。” “对啊对啊,李大人大老远跑来,一定饿了,走吧!” 李岩抗拒道:“吃喝就算了,还是先解决粮食问题。” “李大人,咱能餐桌上慢慢说,咱这里老传统就是酒桌上谈事情,这都是当地士绅的一番心意,一顿酒席而已,李大人就不要推辞啦!” 所有人七嘴八舌的推搡著著让他先吃饭,李岩半推半就就被带到了餐桌上。 第二十八章 摄政王 锦州城內,多尔袞还是依照皇太极定下的规矩招待了吴三桂,同时之前投降大清的洪承畴、祖大寿、范文程、李永芳等人也被叫来给吴三桂接风洗尘。 宴会上,摆了两大桌,一桌坐著的是蟎清的皇室成员,另一桌是投降的汉臣。 两个桌子一大一小,无论是座椅和食物都与蟎清那边低了一个档次。 酒菜虽然上齐可是无一人落座。 吴三桂已经换上蟎清服饰来到宴会厅內。 他一进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蟎清贵族看到吴三桂隨后同身边的人用满语交流起来,脸上带著嘲讽的笑意。 另一边一小撮是投降的汉臣,祖大寿急忙推著吴三桂来到蟎清贵族面前。 祖大寿掀起前襟噗通一跪,吴三桂见到后木訥了一下也跟著跪了起来。 “诸位王爷贝勒,奴才祖大寿,和我外甥吴三桂给您们请安啦!” 吴三桂满脸不情愿地低著头。 蟎清贵族瞅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二人。 祖大寿起身弯著腰諂媚的笑著说:“您们忙哈。” 隨后就带著吴三桂前往旁边汉臣那边。 此时的吴三桂內心十分的不快,蟎清的礼仪让他感到屈辱,只要对面是蟎清贵族就要下跪行礼,还得自称奴才! “嘿嘿,洪大人!”祖大寿急忙行礼道。 吴三桂看向洪承畴,內心十分不是滋味,当初锦州一战,他第一个带头逃跑,衝出包围圈,他还以为洪承畴为国捐躯了呢,谁能想到就在朱由检准备在天坛以最高礼仪祭奠洪承畴时,京城传来洪承畴投清的消息。 朱由检气的直接摔烂了祭奠的礼器,同时让人將洪承畴的衣冠冢挖开倒入粪便泄愤。 两人见面分外尷尬,洪承畴带著笑意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以后都为我大清效力,以前的种种就隨风而去吧。”洪承畴笑呵著说道。 “听闻吴总兵是丟了山海关才投靠我们大清的?”李永芳斜眼问道。 吴三桂表情极其难看,没有回话。 “丧家之犬,还要咱们来接风洗尘啊?”李永芳再次讥讽道。 “也比你这个大明叛徒要好些吧!李永芳!”吴三桂愤怒地说道。 “我这叫择良木而牺,在大明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游击將军,我那群兄弟吃不饱穿不暖,现在我可是三等副將,还取了太祖之子阿巴泰贝勒的女儿为妻,你个丧家之犬嘚瑟什么啊?” 李永芳满眼愤怒地喊道。 吴三桂嘴角上扬,“那你不还是奴才一名?比我能高贵到哪里去?” 祖大寿拽了拽吴三桂的手劝阻道:“別说了…” 李永芳一脚踹向吴三桂的肚子,吴三桂躲避不及时直接后退了几步。 “给爷跪下磕头认错!”李永芳指著吴三桂命令道。 一旁的贝勒王爷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们,並没有管閒事的打算。 他们汉臣斗的越凶他们才越安心。 吴三桂深吸一口气,双目怒视著李永芳。 李永芳瞬间来了脾气,一巴掌扫了过去,“给我跪下!” 吴三桂不为所动,瞪著李永芳。 李永芳抄起身边的椅子砸了过去,吴三桂徒手接住,想要反击回去,可是看著舅舅祖大寿摇著头他慢慢將椅子放下,隨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哑巴啦!”李永芳训斥一声。 “奴才知错!” 洪承畴痛快的偷笑一声上前阻拦道:“哎,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呢!李將军,算了吧,他吴三桂都给你道歉了,原谅他吧。” 李永芳这才消了一点气,“我是看在洪老的面子上才原谅你的,仗著自己早年立了功真以为你是天之骄子啊?你给我记住,这里是大清!你只是个无权无职的丧家之犬!” 吴三桂静静听著,心里全是不甘和愤怒,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气,而且还是以前比他官职低的下属如此侮辱自己。 祖大寿慢慢扶起吴三桂小声的说:“三桂啊,你再忍忍,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如此。” 吴三桂点了点,“舅舅,我知道了。” 无论效忠於谁都要拿战功来说话,能力越强腰杆子越硬。 “摄政王到!”外面传来一声喊叫。 话音刚落,摄政王多尔袞迈著有力的步伐走进殿內。 其他贝勒和王爷齐刷刷单膝跪地行礼,以洪承畴为首的汉官同样双膝跪地將头埋在地上。 “参见摄政王殿下!” 多尔袞径直走向主位,轻轻抬手,“起来吧。” 多尔袞没有多说话,反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其他王爷贝勒也相序坐在桌子前吃起来。 多尔袞和其他贝勒边吃饭边交谈著,另一桌的汉臣则自顾自的吃著,好似他们不相识一般。 洪承畴见有些冷场便看向吴三桂问道:“吴总兵,这次闯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啊?据我所知这山海关关城没那么容易被破才对呀。” 吴三桂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模样似乎不想说起自己丟关的事。 李永芳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盯著斜眼看著吴三桂讥讽道:“还能是什么原因,有的人啊恐怕正在想著以后做侯爷的美好生活呢,谁知那李自成给他的蜜饯里下了老鼠药。” 吴三桂攥紧了拳头怒目看向李永芳,“闯军十万人,奇袭迎恩门,我等毫无防备,才丟了城!” 洪承畴点了点头唏嘘一声,“可惜啦,要是哨所早点发出消息,没准还能守几日,等我大清天兵到了,他李自成就算是百万大军也別想入城。” “洪大人有所不知,闯贼將沿途的哨兵全部杀死,趁著大雪进了城。” 李永芳撇了撇嘴一脸不信,“要我看你那关寧军中怕是有內应!” 说到这里吴三桂再也忍不住他愤然站起身喝道:“我关寧子弟各个驍勇善战,李永芳你也是关寧人,为何要这样詆毁自己的过往!你真当自己娶了个满人老婆就是满人啦!”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多尔袞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盯著吴三桂。 周围的贝勒王爷虽然对汉语了解不多,可是满人二字他们听的真真切切。 “吴三桂!”多尔袞呵斥一声。 吴三桂这才冷静下来,转身跪向多尔袞。 “摄政王殿下,刚刚多有得罪,我是为关寧子弟打抱不平!还请治罪!” 李永芳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心里想著这吴三桂终於耐不住性子了。 “吴三桂,当日你剃髮易服,我还是挺钦佩你的能屈能伸,觉得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满汉有別这是不爭的事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但是李將军战功卓越,是忠於我大清的臣子,给他赐婚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坏事一样?” 祖大寿也跟著跪了下来急忙求饶道:“摄政王殿下,吴三桂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请见谅。” “说错话就要挨打,来人,掌嘴。”多尔袞平静说了句。 这是两名满人架著吴三桂其中一人抡起巴掌就打了过去。 吴三桂强忍著愤怒,闭上了眼。 “啪啪啪…”的巴掌声音在屋內迴荡,吴三桂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也没有求饶。 多尔袞冷哼一声,“脾气倒是挺倔,好了。” 打巴掌的满人鬆开了吴三桂。 多尔袞站起身,“皇上有旨,吴三桂诚心滚顺我大清,封其为绿营总兵。”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蒙了,绿营他们也没听说过这个名號啊。 李永芳忍不住问了句,“摄政王殿下,绿营?奴才怎么没听说过啊?” 多尔袞看向在座的贝勒王爷解释道:“这是本王新建立的,绿营由八旗和汉兵混杂编制,吴三桂那一万人分解为十个营,其中八营分给八旗,剩下两营由吴三桂统领。” 吴三桂有些受宠若惊急跪倒在地,“谢摄政王殿下恩赐!” 多尔袞起身擦了擦手將手帕一丟,双手背后威风凛凛的离开了宴会厅。 李永芳急忙来到那些贝勒王爷身边用满语打听著绿营的消息。 祖大寿急忙扶起吴三桂笑著说:“摄政王如此重用你,外甥啊,你因祸得福啦。” 此时,李永芳突然一脸奸笑的继续嘲讽道:“因祸得福,哼哼,你个小小总兵,后面要你好看。” 吴三桂平静的说了句,“咱们走著瞧。” 深夜,吴三桂脸上伤让他难以入睡,整个脑袋像是裂开了一般。 祖大寿披著披风端著火盆来到吴三桂床前。 “舅舅,你还没睡呀?” 祖大寿烤著火语重心长地说道:“三桂啊,你以后定要万分谨慎,这大清可不是咱们大明,在大清只有主子和奴才,像咱们汉臣世世代代也只能做奴才,蛮夷不讲礼仪,视臣子如家奴,做奴才就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吴三桂看著火盆陷入了沉思,心中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奴才的事实。 “舅舅,我知道了。” “唉!我老了,折腾不住了,多尔袞和皇太极不同,他想挟天子以令诸王,顺治帝年纪尚小,现在整个大清多尔袞说了算。 三桂啊,我还是劝你放下仇恨,在这蟎清浑浑噩噩的做个总兵,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和远大报负,可是你也看了,那李永芳害死了多少同僚换来的荣华富贵不还是奴才一个。” 吴三桂总觉得面前的舅舅话里有话。 “舅舅,那我全家的仇如何报?” “你小子,你要是想保住全家你早就该去京城俯首称臣。”祖大寿瞪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被懟的无话可说低著头不敢直视祖大寿。 “你就是太贪!舅舅不是骂你,是要提醒你適可而止,太贪终究会害死你的!” 第二十九章 弼马温 吴三桂满脸不服解释道:“我是为关寧子弟著想,他们如此信任我,我必须为他们的未来负责啊!” “当初朱由检让你进京勤王你为何犹豫不决?” “没有粮草如何进京啊!”吴三桂辩解道。 “山海关距离京城不过两天多的路程!你那一万骑兵饿两天就不行啦?” 祖大寿的逼问让吴三桂无地自容。 “是!我是贪,我就算进京保住了朱由检,舅舅,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比孙传庭、袁崇焕好到哪里去?” 祖大寿失望地摇了摇头,“吴三桂,舅舅只能劝你这么多,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也不会管你。” 说罢,祖大寿站起身拉了拉披风佝僂著腰离开了房间。 吴三桂看著祖大寿远去的背影,他心中的不甘再次被点燃,他始终坚信以自己的能力无论处於何种境地都能再次站起来,蟎清又如何,大顺又如何,他要的只是不受任何人压制的平静生活。 他会为此奋斗一生,就算身死也绝不回头。 次日,吴三桂早早起床接了顺治的圣旨,一道而来的还有他的官服和印章。 吴三桂满心欢喜地拿著官服问向传旨的满人,“我之后要做哪些工作啊?” 两个满人讥笑一声,“打扫马厩、搬运粮食、陪练,凡是这锦州最累最脏的活都是你们绿营要做的,你们就是为了服务我们八旗子弟,懂吗?吴总兵!”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著留下吴三桂在寒风中不知所措。 吴三桂紧紧攥著手中的官服怒骂道,“他娘的!当老子弼马温啊!” 盛京城內,多尔袞刚刚下朝,就叫来了李永芳、范文程、洪承畴三名汉官商议最近城內发生的事。 多尔袞坐在床榻之上,面前摆著一方桌上面放著一盘糕点一壶烫酒,还有一壶茶水。 在床榻边不远处,三名汉官跪在地上半低著头等待著多尔袞说话。 多尔袞斟了一杯酒水小抿了一口问,“最近关內大明太子即將南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几人点了点头,他们私底下也討论过这件事。 李永芳率先开口道,“摄政王殿下,李自成放太子南下在奴才看来就是扰乱南明的阳谋。” 多尔袞轻轻点头,“这个李自成最近的变化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啊。” 多尔袞对於李自成的认识还在他只是一名农民起义的流贼之上,他万万没想到大明如此不堪一击节节败退,更没有预料到朱由检这么没出息寧愿自杀也不愿意逃离京城。 更让他预料不到的是,朱由检身死的消息还没传到盛京李自成就发动突袭直接拿下了山海关。 早在李自成进京前十天,整个满清就准备了入关的准备,入关的第一步就是拉拢吴三桂,多尔袞哪里知道这个吴三桂犹犹豫豫持价而沽,丟了山海关才愿意效忠他大清,要不是为了为以后入关收买人心他早就砍了吴三桂的脑袋泄愤。 范文程急忙分析道,“摄政王殿下,其实我们不应该因为太子之事而烦恼,以南明现在的局势来看,无论是谁即位情况都大差不差,皇帝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其实立新帝的本质上就是南明哪些大臣说了算的问题。 目前分为两个党派以史可法为首的东林党,已经以马士英为地方官员组成的新晋党派,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眾,不足为惧。” “乌合之眾…”多尔袞看向范文程总觉得他在內涵大清內部。 现如今得大清也是傀儡皇帝在位,八旗子弟背地里也分了两波势力,由於要为入关做准备他们暂时放下分歧,转而一致对外,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多尔袞已经能预料到后续大清內部也会发生一些变故。 无论如何变故,目前的大清还是他多尔袞一个人说了算。 “我大清八旗子弟已经暗杀了其中一定马车里的太子,现在马车由千人护送出了城就不再好下。”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李永芳直接贺喜道:“摄政王殿下,我大清受上天庇护,死的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太子呀!” 范文程和洪承畴差点笑出了声。 其实四辆马车护送,他们就已经猜测很大概率太子根本就不在马车之上,这些只不过是障眼法套路,其实太子在哪里全看李自成想要哪方势力登场。 “摄政王殿下,无论哪一方扶持太子上位,咱们都要及时和他们交流,我大清是为了光復大明,愿意和他们共同討伐李自成。” 李永芳有些不太高兴的看著洪承畴,“洪大人莫不是太天真乐些,我大清对於入关的渴望,天下人尽皆知,他们再傻也不可和我大清合作。” 洪承畴没有说话,李永芳一个军户出身,还是个小小边防守將,对於朝堂之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来到大清被重用也是靠著出卖同胞换来的,就是个政治白痴。 “哦?你有什么计划?”多尔袞问道。 “摄政王殿下,这半个月以来奴才派遣数百名探子乔庄去查看长城的每一个关口,目前李自成除了山海关有守军外其他关口只有零散守军,奴才提议还是按照以前的策略入关劫掠而走。” 多尔袞听完陷入了沉思。 范文程说道,“今日不同往日,大明那时候是无人守关,更是无人守城,大顺刚刚收回了山海关,气势正盛,现在入关恐怕没有之前那么轻鬆了呀。” 多尔袞清楚,他那时候入关都是在大明军队忙著剿灭贼寇之时趁机入关,大明內部兵力调遣混乱,大明士兵缺粮少餉抵抗情绪不高,所以他们才能每次入关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满载而归。 现如今大顺的內部多尔袞知之甚少,从已有的情报来看,李自成杀了十几明降將是极具目的性的,大部分顺军没和清军交过手自然不清楚他们八旗子弟的厉害。 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入关时遭到奋力抵抗,李自成趁机出兵截断他们的后路,或者直接攻打锦州採取围魏救赵的方法那他们大清真有可能在这上面吃上败仗。 “贸然入关並不稳妥。”多尔袞一句话堵住了李永芳的嘴。 多尔袞看向洪承畴便问,“洪大人,你觉得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洪承畴开口说,“摄政王殿下,贸然入关確实不妥,不过李自成既然大批量任用前朝官员,確实是一步好棋,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大明的亡国之臣各个腐败成性,臣预测不出两年大顺朝就会陷入朱由检无钱可用,无粮可发的局面。” 洪承畴作为大明得臣子,他深知整个大明朝从上到下每个官员都是巨贪无比,李自成採取三年免税政策无异於自掘坟墓。 “洪大人,要是李自成两年內拿下金陵,他们可就不缺钱粮了呀。”范文程提醒道。 洪承畴尷尬一笑,“摄政王殿下,金陵也没那么容易拿下的,李自成没有水师,想要夺取金陵何其难呀。” “所以奴才建议继续攻打山海关,只要大破山海关,大顺也好,大明也罢都不是我大清铁骑的对手。” 多尔袞听的心里美滋滋,不过他也清楚山海关要是真那么容易破,他们大清又何必等了十几年。 多尔袞十分清楚,下一次入赛打京师,难度不亚於皇太极第一次入关作战,被袁崇焕九千人挡住。 但要是任由大顺发展建设,那后面入关的难度將会越来越高,皇太极等了一辈子也没入关难道还要他等一辈子或者说再等上几十年。 如今关外天气一年比一年冷,要靠著辽东地区这些土地发展成强国本身就受限制。 “摄政王殿下,古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入关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大顺三面受敌,咱们只要利用好他们,定让李自成难以招架。”洪承畴接著说道。 多尔袞觉得十分有道理,“如此看来只能这样了,先等南明稳定局势再做打算吧。” 李永芳十分得不解他怒目看向身边二人,“摄政王殿下,养虎为患呀,要是再让李自成发展壮大下去,恐怕我大清难以与之抗衡呀!” 多尔袞不以为意,“那你带一万人去攻打寧远如何?” 李永芳瞬间哑火,他的人马只有一万人,去攻城可以说毫无胜算,大顺军虽然是农民军出身,可是再傻也知道如何守城。 多尔袞的气话到提醒了洪承畴他接著说道:“摄政王殿下,山海关一时半会难以拿下,可是孤城寧远我大清还是儘早拿下为好。” “哦?说说看。” “寧远距离山海关镇东楼足足有两百里的过道,可以说寧远就是山海关的第一层防御,正因为这层防御他们关內才有时间反应,咱们大清要是拿下寧远城,缩短於山海的距离,等到时机成熟可以先发制人。” 情报对於战局的影响力太大了,寧远不仅仅是一个缓衝城池,更是关內人员洞察大清动向的情报枢纽,只要把寧远握在手中他们大清的动向就变得模糊不清,为以后入关也能预留一道防线。 第三十章 诬陷 古朴的房间里,一阵微风吹过,窗户被吹开,炽热的阳光斜射向一张红漆木床之上。 躺在床上的李岩慢慢睁开眼,他下意识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昨晚他只记得自己被灌了很多的酒,以至於自己如何回到床上他都不太清楚。 “李大人…” 一声娇柔女声从他耳边划过,一双玉手直接模向他的后背。 李岩直接跳起身才发现自己被窝里竟然躺著个女子! “你是谁呀!” 女子靠在床头害羞笑了一声,“李大人,你昨晚还说要娶人家呢,今天就不认帐啦…死鬼!” “嘭”一声,门被重重撞开。 “哎呀!造孽啊!李大人!你们!”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身后带著几名家丁满脸惊讶地看著床上的二人。 “你个荡妇淫娃,本官娶你为妾,你竟然赶勾引朝廷命官!” 李岩顿时感觉十分不妙,她发觉自己好像中了套! 李岩慌忙穿好衣服就要离去,谁知刚刚那女子竟然哭了起来,穿著肚兜就要往外面跑。 嘴里还喊著,“我是荡妇淫娃,是李岩喝醉了酒强上了我,老爷啊,我冤枉啊!” “你!你別胡说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李岩辩解道。 於此同时县令急忙训斥道:“真是不知廉耻的贱女人!我们李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深居高位会喜欢你个小妾!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把她押入牢狱!” 身后的家丁朝著女子走去。 女子欲哭无泪,转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別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李岩满脸阴冷,“让她死!” 这句话直接把在场得所有人搞蒙了。 “你个贱女人,说!你到底是何目的!” 女子哭哭啼啼的说,“老爷不是我不忠与你,是李岩花言巧语矇骗我上床,还说要带我回京城过好日子呢,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他。” 县令指著李岩,“李大人,她说的可是真事,李大人呀,你这样勾引我的小妾这让下官可如何是好呀!关键是下官无所谓,要是辱没了您的名声可就不好了呀!” 於此同事,外面来了十几名士绅地主他们看到此情景直接蒙圈了。 “吕县令,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一大早要杀小妾啊?” 吕县令直接告诉了所有人事情的经过。 这些士绅地主都以异样得神情看著李岩,还假情假意得劝说吕县令算了,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一个小妾而已,送给李岩又何防。 李岩终於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指著他们怒吼道:“好啊你们!你们一起勾结陷害我!等我回京,定让陛下还我公道!” “哎哎,李大人,谁陷害你了呀,这认证物证俱在,需要验吗?” 县令一挥手,一名仵作走了进来。 “这个小妾我刚刚娶回家中,由於我年老早以不能起,所以她还是处子之身,李大人,只要查验一二便知真假!” “你说处子就是处子啊!”李岩满脸无语。 其他士绅连忙解释道。 “李大人十里八乡都知道吕县令无后,也都知道他不能起,这小姑娘也是前几日才嫁过来,整个县的人都能作证!” 没一会儿,仵作从屋內拿出一张带血被单。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 李岩回想著昨晚的经过好像自己喝完酒浑身燥热,他也一度怀疑自己真的和这女子发生了关係。 “李大人吶,你这可不是通姦这么简单了,这是抢占民女啊!” “对啊,通姦在我们这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 …… 士绅地主一个个七嘴八舌说著李岩的罪名,李岩越听心里越慌,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被做局陷害,可是自己確实坐了这件事,根本逃脱不了罪名。 “你们放肆!分明是这个小妾不检点勾引我们李大人,李大人哪里有罪啊!”县令维护道。 女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老爷!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勾引的李大人,李大人英俊年轻,奴婢一时衝动才勾引了大人,您要罚就罚我一人,要浸猪笼也只放我一人,不关李大人的事。” 县令指著女子说,“你看看她都承认了,明日我就將此案上交刑部,让陛下亲自处理,一定还李大人一个公道。” “哎呀,县令大人啊,你把此案上报上去,不是害了李大人嘛!” 县令一脸疑惑,“此话怎讲?” “现如今官场的人都是大明的官员,李大人位居高位,肯定招人嫉妒啊,要是这其中发生了变故,那不是害了李大人这位受害者吗?” “那怎么办呢!” “县令大人,这在场的都是相互认识的人,我们可以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反正就是个小妾,你把他休了送给李大人就行,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呀,对谁都没有太多损失。” “对啊!县令大人,家丑不可外扬,你可是咱们县的父母官啊,以后怎么面对百姓啊。” 李岩静静地听著一切,不耐烦道,“行了,別演戏了,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李岩逐渐清醒过来,早就看透了这群人的嘴脸,也是他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才酿成这番错误,这些人下套给他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些好处。 眾人听完相互看了一眼。 县令大人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样,“既然如此,下官也不计较了,一个小妾而已,我这就一纸休书休了他,李大人吶,这认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杀要剐隨你的便。” 小妾听到自己有生命危险瞬间不乐意了,“好啊!利用完我就把我踢一边啊!” 县令眼神变得狠毒起来,身后的家丁走上前一人给了小妾一巴掌,小妾顿时晕了过去。 “李大人,您受惊了,这小妾如何处置室全听李大人你的。” 李岩不忍心看到这副场面,“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眾人嘴角同时露出笑容,七嘴八舌的说了出来。 几日后,李岩坐著马车离开了县城。 隨行的还有县令硬塞给他得小妾。 小妾一脸委屈,拉著李岩得手臂撒娇道:“以后我就是尼得人了,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死我也愿意。” 李岩瞥眼看了小妾一眼,虽然面前的女子长相普通,可是身材和手法上面確实让人很舒服。 “你放心,我李岩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回去之后你就是我的小妾。” “哼哼,相公!”小妾搂著李岩隨即喊道。 不知为何李岩的內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李岩轻轻抬起小妾得下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雨清,没有姓。” 李岩摸著她她的头髮,“雨清,好名字啊,雨清啊,你要记住,到了京城乱说话,我可是会杀人的哦。” 雨清瞬间变换了表情,这句软绵绵地威胁让她不寒而慄。 “只要你听话,才能活下去,懂吗?” “雨清知道。” 李岩的心里正在想这是谁给他下的套,按理说这一套流程没有上层官员的允许根本玩转不过来,他清楚要是这件事闹大了最终自己百口莫辩,最关键的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要是入了狱,大顺该如何?陛下盖如何。 李岩回到家安顿好雨清,就直接赶往宫內述职。 他来到乾清宫內,发现红娘子也在殿內。 “陛下,已经查明原因,当地士绅地主已经答应卖粮。” 朱元璋听到这话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李岩啊,做的好,保住了粮食,就是保住我大顺的根基,说吧要什么赏赐。” “陛下,臣想再纳一房妾。” 朱元璋不以为意,“纳妾啊?行啊,你现在的地位纳多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看上哪家姑娘了,需要我给你们牵线吗?” 红娘子冷冰冰的看著李岩,心里有针扎的感觉。 “这就不劳烦陛下了,臣自己会处理。” “嗯,行吧,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去给你送去贺礼,就当赏赐了。” “谢陛下!” 李岩简单的述职之后领取了朱元璋新派发的任务,前往更多的县城调节买粮救民的政策能够实行。 李岩走后朱元璋看向红娘子,“红娘子啊,你对於李岩纳妾可有想法?” “这是他的自由,我也管不著。” “红娘子你放心,正室妻子的名分谁也抢不走,朕给你打包票,说来也奇怪李岩也不是好色之人为何突然要纳妾呢?” “红娘子天性粗鄙,不懂女人柔情,李岩心有不快很是正常。” 朱元璋听到这话感觉到到有些刺耳,“也怪朕,把你占用你的太多时间,这样,平时不是急事你不用待在宫內,多回家陪陪李岩,你俩也趁机生个娃,有了孩子他李岩心就稳不少。” “陛下,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朱元璋尷尬笑了笑,“也对,朕也管不了你家里的事,皇后现在到哪里了?” 红娘子回道:“皇后今晚就能到京城。” 朱元璋站起身搓了搓手,“行,今天就不忙著批阅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宫去。” 红娘子脸上带著笑意,“是!陛下!” 红娘子也很久没见他的亲如姐妹的皇后了。 第三十一章 太子爭夺战 徐州城上,王副將满脸担忧地看向慢慢驶进城的马车,这四辆马车在南边是人人都想爭夺的香餑餑可是在他这里那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走到城池底下,对著车队的人说,“你们稍作修整,今天內必须出城。” 护送队伍的人並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也没打算在此逗留太久,其中一辆车直接穿过了整个城池先行离开。 三辆依次从三个方向离开。 其中一辆走的是漕运水路,另一辆朝著正南方向驶去,第三辆马车从徐州城的西南方向驶去。 最后一辆从东南方向驶去。 每一辆马车离开徐州城,隨后都会有几匹马朝著各个方向奔去带著消息赶回自己的阵营。 埋伏在徐州城附近的高杰最先收到前方传来的线报。 传信兵跳下马来到高杰战马前单膝下跪道:“总兵,其中一辆马车直衝我们这边来。” “好,带上五千人上前迎接。” 两万人的队伍分出五千轻骑出列直往北方跑去。 之后,四面相序传来报导,高杰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分兵作战一口气拿下所有马车。 很快他的两万多人被拆分成四分,他自己则带著五千人马赶往最北面亲自迎接太子。 高杰的五千兵马飞速的接近马车,护送的一千人看到后,直接弃车而走,这让高杰有些摸不著头脑,甚至心里暗自窃喜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一辆马车。 高杰跳下马,慢慢靠近马车,他掀开车帘,直接下跪道:“总兵高杰恭迎太子殿下!” 高杰说了半天不见里面回应,反而闻到了一丝尿骚味。 高杰抬起头看向车內,所谓的太子满脸惊恐,已经嚇尿了裤子。 他走到车內一把揪起太子,“你是谁?” 那人磕巴著回,“我不是太子,我不是,求您饶我一命!” 高杰慢慢鬆手,心里也不太生气,四选一要是直接选中,那才出鬼了呢。 “报!总兵大人,赶往西南方向的人马遇到了刘良佐的队伍。” 高杰即刻跳上马,他看向车內的太子,“把他带上,去支援他们。” 五千人马再次上路朝著西南方向奔去。 走了十几里路,他们就看到一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 高杰的人马衝上阵来,直接扭转了战局。 刘良佐得队伍看到高杰隨即叫停了队伍。 “来人可是高杰高总兵!”为首的將领拱手问道。 “正是,你们刘总兵这是为何,护送太子乃是我大明臣子该做的,你这样抢夺就不怕问责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总兵,我们也是来迎接太子殿下的!” 高杰冷笑一声,“那就是没得谈了,上!” 一声令下,高杰的队伍蜂拥而上,一时间整个平原廝打缠斗之声响彻云霄。 高杰的先以步兵冲阵,与对方缠斗在一切,靠著人数的优势打得对方节节败退,最后以骑兵衝散对面队伍,仅仅过去十几分钟,对方落荒而逃。 只剩下一辆马车停留在原地。 高杰来到马车前直接单膝跪地道,“总兵高杰恭迎太子殿下。” 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里面並没有回应得声音。 他掀开车帘,发现里面的太子竟然身中数剑而死。 “他娘的,这个刘良佐根本不是来迎接太子的,他是马士英派来杀太子的!” 身边的部下说道,“总兵,刘良佐胆大包天啊,他就不怕这是真正的太子?” 高杰看向尸体,发现此人和之前的太子长得有几分相似,心中也不免泛起嘀咕要是他是真正的太子,自己还用得著继续吗? 高杰手下的部將走进车內拿起太子的手仔细看了看,“总兵,这不是太子,你看这手如此粗糙,分明就是农夫的手啊,皮肤也有些黝黑啊!” 高杰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死去的人手掌有老茧,而且擼起袖子里面是黝黑的手臂,按照太子的生活习惯来看根本不可能有这些外貌特徵。 “二选一,所有人分为两路,分別赶往东南和东边运河附近!” 高杰骑上马带著几千人往运河方向走去。 他觉得东边的刘泽清一定会接住水上船只来劫走太子马车。 他带著五千骑兵疯狂地往运河方向奔去。 等到他们到达运河边时,只看到一艘中型船只已经走远。 “所有人,立马去找船只,一定要赶上那艘船!” 身后得士兵沿著河岸,一路上遇到有摆船的就直接杀了船夫自己占了小船。 没一会儿,数百人分別坐著十几辆小船往运河中心的船只划去。 正当几辆船要靠近时,数百道箭矢从河对岸射了过去。 几艘渔船还未登上船只就被射死跌入湖中。 高杰拿出千里镜看了一眼,发现河对岸已经集结数千人,他们拿著箭矢正对著湖中剑的船只。 “好你个刘泽清这热闹你也凑啊!” 还没等高杰再下令进攻,那边的河岸已经拉起弓弦,准备火攻。 “疯了呀!刘泽清!其他船只赶快上,势必要救出太子殿下!” 之后的几条船只飞速的靠近著运河中间的中型船只。 此时的太子船已经起火,烧了大半,船內跑出一人朝著高杰的人招手求救。 大火冲天而起,滚滚黑烟瀰漫整个运河,高杰的士兵终於上了船,將太子救下。 高杰用千里镜看到后激动万分,“好!好!好!” 隨后,高杰就看到士兵为了掩护太子后退,直接將太子护在身后,对面的箭矢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停的朝著其他小船射去。 高杰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跳上船,拔出刀,“隨我一起去护驾!” 身后的士兵纷纷劝阻。 “总兵太危险了!” “对啊,总兵,为了这个丟了性命不值当的啊!” 高杰用刀指著他们,“別废话,开船!” 船上的士兵只好滑动木浆朝著运河中间划去。 一开始是的十几只船只只剩下两艘健在,他们將太子传递下去,太子刚到一处船只,那边就射来数百道箭矢,像是故意在戏耍他们一般。 河对岸的將领大笑著看著一切。 “高杰啊,高杰,你未免太贪心了吧!” “来人,上火炮!” 一声令下,一辆炮车推到岸边。 “轰!”一炮打过去,运河中间烧了一般的船炸裂开来,木屑在空中飞舞,激起一阵水花。 高杰看著对面竟然有炮顿时心生退意。 可是自己得船距离太子只有十几米,他心有不甘。 “轰!”又是一炮射向水面数道水花激起,水面上瀰漫著一阵水雾。 “快点划!” 船只慢慢靠近,两船交匯,高杰直接拉著太子就把他抱在船上,“快回去!” 士兵们疯狂地划著名木浆,刚划出几米,后面又激起数道水浪,身后得船只被炸的粉碎,士兵也躺在水面一动不动。 “加快速度!快!” 话音刚落,又一颗炮弹直直衝向高杰的船只。 “轰”一声。 船体破裂开来,船上的四五人纷纷落水。 对岸的炮火由於过热直接停了下来。 另一边的对岸看到高杰没了影子,直接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总兵!总兵!” 高杰的手下在岸边干著急地喊著。 过了一会,岸边突然冒出两个人影,高杰托著太子上了岸。 高杰第一时间顾不上自己,拍了拍身边太子的脸,又检查起太子的手和手臂,开心的笑了起来。 “醒醒!醒醒!”高杰晃动著太子。 “咳咳…”太子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水。 高杰的人马围了过来。 “总兵,你没事吧?” 太子殿下坐起身,低著头狂吐了几口。 高杰急忙跪倒在地,“总兵高杰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点了点头,“哎呀,差点死了!呼!” 见太子如此从容其他人也跟著跪在地上,“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缓缓站起身挥了挥手,“平身吧!” 高杰欣喜若狂,“太子殿下,您受惊了,总兵高杰怠慢了!还请太子殿下降罪!” 太子喘了几口气,“无妨,高总兵护驾有功,等回京之后,定会封赏你!” “谢太子殿下!” 与此同时,刘泽清的队伍也撤了军,刘良佐得队伍也赶回自己的城池。 高杰带著太子,在一处城镇上休整。 淮安城內,刘泽清焦急地等待著传信兵的消息。 “报!总兵大人,太子的船只已经被击沉。” 刘泽清这才缓了一口气,“好!即刻將此消息传回金陵,就说高杰欲意劫持太子船只,我等护驾,太子不慎落水身亡。” “是!” 刘良佐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也让传信兵將消息带往金陵。 “我等迎接太子殿下,高杰欲意劫持太子马车,交战之后太子中箭身亡。” 高杰又带著人回到了洪泽湖附近的城镇,赶往东南方向的队伍回报,他们在赶去途中,遇到一股劫匪,他们发现太子轿子时,太子已经被杀。 高杰听完不以为意,“太子殿下已经被救下,其他得太子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副將提出了异议,“总兵,咱们如何证明现在帐中的太子就是真的呢?” 这句话到是点醒了高杰,可是今天太子的举止很明显和其他人不同,是假的可能性不大。 他也没见过太子,军中更没有见过太子的人。 说著,高杰下了马准备再试探一下这位太子殿下。 第三十二章 垂死挣扎 高杰走到军帐之中,此时的太子正在开心得吃著饭。 高杰进去行礼道:“太子殿下,明日高杰就將带著您去金陵,您可行吗?” 太子放下碗筷摇了摇头,“高总兵,今天你也看到了,除了你一心护驾外其他人都想至我与死地,贸然回金陵,不知还要遇到什么麻烦,先回信到金陵再做打算。” 高杰仔细听著话,如此调理清晰的说话,在加上他从容淡定的举动,面前的人应该就是太子。 按照年纪来看今年太子也不过十五岁左右,面前的少年年纪是对的,而且死的那两人长得也和他有几分相似。 高杰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说,“高杰只是一名总兵,要是太子殿下能有信物为证,金陵那边定会信服,还请太子拿出信物,好传信至金陵。” 太子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丟在桌子上,“这个可以了吧?” 高杰拿起玉佩上面雕著龙图腾,心中又確信了几分,“谢太子殿下!” 高杰拿著玉佩出了军帐召集自己的部下一同鑑赏。 所有人看完都说这是皇家之物確信无疑,因为死去的几人身上根本没有这些配饰。 “总兵,这就是太子殿下呀,咱们这是捡到宝啦!” “对啊,总兵大人,咱们还等什么直接带著太子去金陵我看谁敢阻拦!” “太子殿下是我们救出来的,这定策之功非我们莫属,而且此次刘良佐和刘泽清竟然敢杀太子,回金陵之后必將他们绳之与法!” … 高杰攥紧手中的玉佩慷慨激昂道,“诸位,荣华富贵等著我们呢!” 三日后,金陵城內,马士英焦急地等待著北面传来的消息,他知道左良玉得队伍已经南下,他派了黄得功前去阻拦。 好在高杰还不算太混,把福王给放了,福王早在一日前已经秘密进入金陵,只要前方传来太子身死得消息,他就扶持福王登基上位。 史可法的府邸半夜聚集了东林党的官员,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史可法趁机带兵控制金陵,防止出现变故。 史可法坐在自己家中听著这些人大逆不道的话语脑袋隱隱作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史將军,別犹豫了,赶紧动兵控制金陵,好配合左將军扶持太子即位呀!” “北面势必已经是闹翻了天,这几日就会有结果,史將军,我可是听说马士英已经命令黄得功去阻截左將军了,黄得功没有水师,想要阻截纯属痴人说梦,在过三日,左將军的队伍兵临金陵,咱们得做好准备呀!” 史可法揉了揉脑袋,“再等等,太子到了金陵在做打算也不迟。” 其他人被史可法的优柔寡断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无论太子能不能南下,其实並不重要,而是现如今只要史可法和左良玉控制金陵他们想立谁为帝也不会收到任何阻拦。 又过了三日,马士英將高杰杀太子的事散播出去,一时间整个金陵掀起轩然大波。 马士英召集金陵所有官员来到金陵皇城內。 马士英拿著刘良佐和刘泽清的回信信誓旦旦道:“高杰,以下犯上,杀了太子,这信是淮安和凤阳两位总兵传过来的!” 马士英將信封发给所有人传看,东林党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致命的漏洞。 “马士英,高杰为什么要杀太子,他的动机呢?” 马士英回道,“动机,他先劫持了福王,听到太子南下就想著剷除太子扶持福王上位,这就是动机!” “哦,这高杰可是你的手下,是不是你指使的还有待定夺,大家都知道这里谁最想立福王的。”钱谦益指桑骂槐道。 “放屁,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太子呀,而且福王现在不知所踪,万一出现了意外,我大明岂不是变成了无主之地!” “別演了,马士英,这信的真偽还有待验证,高杰杀没杀太子,也不是你说了算。” 史可法站出身,从胸口拿出信封,“这是高总兵昨日送来的信,他已经接到太子殿下。” 马士英盯著信封不屑道:“空口无凭,你们不信我反而相信一个降將,你们到底是不是我大明的臣子啊!” 史可法冷笑一声,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著给眾人看,“这是太子的信物!” 所有人定睛看著,那龙纹玉佩,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隨便那块玉佩就说是太子信物,那且不是谁拿出这个玉佩就能说是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 “马士英呀马士英说你是见识短呢还是官职太低,这可是大明皇室的用品,你见过吗你?”钱谦益懟道。 马士英厚著脸皮,“我可不管这些,高杰就是叛贼,太子已经被杀,我提议今日就让福王登基!” “给你脸了是吧!我到要看看你拿什么登基,左將军的水师明日就將抵达金陵,到时候进了金陵城,第一个就是杀了你这个奸臣!” 马士英拍了拍手,他的身后走出两名侍卫,而侍卫的前面站著的是身穿龙袍的朱由崧。 “见到福王殿下还不下跪!”马士英呵斥一声。 自己急忙衝著福王下跪行礼。 福王看著面前的几十人怒骂道:“大胆!见到本王还不下跪!” 史可法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想到福王竟然偷偷摸摸进了金陵城,今天要是真让他坐上了皇位,后面即使太子进城他们也难逃问责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衝著福王行了礼。 “实话告诉你们,左良玉我已经派黄得功前去阻截,左良玉不明事理,贸然进京,是为不敬皇权视为谋反,如今福王在上,太子已死,按照祖制理应监国,谁有异议?”马士英狗仗人势的看著眾人。 所有人看向史可法,心中都在埋怨史可法犹豫不决,现如今他们是进退两难了。 史可法沉默了许久,心中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他也不確信太子是否还活著,若是太子死了,他现在带著所有人反对福王,那他们可都成了叛贼啊。 马士英得意一笑,又拍了拍手,“怕你们不放心,太子的尸体我们已经运回。” 话音刚落,两个人抬著两具尸体放在所有人面前。 两具尸体上面盖著白布,由於天气炎热已经隱隱发臭。 钱谦益將信將疑地走到尸体面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疑问道:“这不是太子呀!” 其他人一脸疑问,他们都没见过太子,就连福王也没见过,一群人就钱谦益曾在京城做礼部侍郎见过太子殿下。 钱谦益再翻开另一块白布,“这也不是太子呀!” 马士英心里也慌了起来,“你胡说,钱谦益,你崇禎十年就被罢了官,七年过去了,你能认出太子?” 钱谦益瞬间脾气上来了,“马士英,我或许没见过太子,可是你一定没见过,你看这尸体得手如此粗糙哪里像皇室成员啊?这分明就是乡野村夫家的孩子!” 所有人捂著鼻子观察著尸体,尸体的手部確实如同钱谦益所说粗糙布满老茧,一点也不像不经歷风雨的太子殿下。 “马士英,你隨便拿两个尸体来混弄我们什么意思?你说这尸体是高杰杀的,那为何这些尸体落在了你手中!” “对啊!高杰要是杀了太子为何不毁尸灭跡,反而留下证据,他是三岁小孩吗?” 马士英百口莫辩,自己想用太子尸体打消东林党的疑惑,他万万没想到钱谦益这个滑头竟然观察如此细致。 “尸体是两位刘总兵从高杰手上夺回来的,你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太子生死未卜,可是福王好好在这站著呢!”马士英说道。 “我呸!马士英你觉得我们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胡乱立福王?別忘了,你现在可是孤立无援,想要立福王那得问问史將军答不答应!” 史可法看著两具尸体,总共四架马车,其中两人已经死了,京城那边在城內死了一个,那剩下的还在高杰手中,也就是说高杰手中很大概率是太子殿下。 “对!太子生死未卜,我等怎能胡乱立帝,依照祖制太子是第一顺位,马士英你要是胆敢私立福王,我史可法第一个不答应!” 东林党悬著得心总算放了下来,史可法再犹豫,在如此之多的证据面前,他也没办法再保持中立。 有史可法得撑腰东林党得眾人更加囂张起来。 不少人开始破口臭骂马士英霍乱朝纲,更有甚至直接拖鞋砸向马士英。 朱由崧看到群臣的愤怒一时间也没了底气,他躲在马士英身后,“马士英,这可如何是好,高杰那斯直接把我丟了,他也提过太子的事,太子搞不好真活著呢!” 马士英眼眸乱转,心里早就没了底气,强做镇定叫囂道:“你们別太囂张,我现在就让两位刘总兵拱卫金陵,到时候再看鹿死谁手!” 钱谦益看到马士英狗急跳墙直接走到福王面前,“福王殿下,您受惊了,马士英狼子野心,臣相信你也是被他懵逼,如今太子未归京,还请您组织大局呀。” 朱由崧再傻也知道钱谦益这是在给他台阶下,现在他根本不可能力排眾议登基,只能顺著他们来,等以后太子回金陵后,他也可以把锅全部甩给马士英。 马士英指著钱谦益,“福王殿下,你別听他瞎说,太子已死,你就是我大明的君主,没人动得了您!” 第三十三章 屈辱 朱由崧看著其他臣子根本没正眼看他,心里一阵发虚,要是太子真的没死然后到了金陵,那他越位登基可是死罪啊。 他与太子朱慈烺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没有任何感情,皇位可不是一块封地,一个妃子,朱慈烺一旦抵达金陵,那他可就成了弃子。 皇位虽好,那得有命去坐。 朱由崧看了眼马士英不甘心道,“太子生死未卜,本王…本王不管了,你们爱立谁立谁!” 朱由崧说完就甩袖离开,边走边把身上的龙袍脱掉。 只剩下马士英站在所有人面前不知所措。 锦州城內,吴三桂正在管理著手下清理马厩。 此时的吴三桂已经换上蟎清的官府,手底下的明军一个个全都剃了头髮,穿上了蟎清服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不时的掀开帽子调整猪尾鞭的位置,那细长的辫子压在帽子下面十分得刺挠,多数人不耐烦地用锄头铲著马厩里的马粪。 突然其中一人直接丟掉锄头怒喊一声,“他娘的!老子不干了!” 其他人纷纷丟掉锄头嚷嚷著罢工。 吴三桂停下手里的活走到眾人面前。 “怎么了?一个个不要命啦!” “总兵,这是人做的活吗?每天咱们把这马厩清理的乾乾净净,那群韃子还是对咱们拳打脚踢,还有这个猪尾巴鞭子,真他娘的丑!”一名士兵叫喊道。 吴三桂走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我知道你们现在日子过得苦,可是你看看城內的百姓过的比咱们苦十倍!我吴三桂答应你们以后定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这一时之苦定会换来百倍甘甜!” “那得什么时候啊!” “对啊,总兵不如我们反了吧,这锦州城守军也不过四五千人,咱们发动全城百姓一起造反,夺下锦州城!” “对!反他娘的韃子!” 吴三桂抄起锄头抡向刚刚说话的士兵,士兵瞬间头破血流躺在地上打滚。 “谁要是再敢说这话,杀无赦!” 士兵们都嚇傻了眼,仔细一想他们靠著这些木製锄头想要造反几乎不可能。 “你们俩,把他抬下去包扎。”吴三个吩咐道。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声喊叫。 “固山额真到!” 吴三桂急忙招呼所有人跪在地上低著头。 这时,一名头戴黑帽,脖子上掛著清白相间得朝珠,面容枯燥像一块老书皮,苍白的鬍鬚上凝结了点点水气。 此人正是镶黄旗旗下的固山额真图赖,固山额真为一旗长官,管理全旗的户口、生產、教养和训练等等。 是镶黄旗旗主代善的得力住手,管理军政,於旗主是隶属关係,相当於军中政委的角色。旗主代善不在,图赖就是锦州城內得一把手。 此时的吴三桂心里泛起嘀咕,按理说像这样的一把手不应该来到马厩这样的地方来才是,他难道蟎清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吴三桂思考著原因,一双大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隨之而来的是一声低沉且苍老的声音,“你就是吴三桂?” 吴三桂没有抬头答道:“奴才就是吴三桂。” 图赖扫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一滩冒著热气得血跡,不过他並没有过问反而接著问道:“听说你之前是大明的总兵?” 吴三桂回道:“我现在是大清的绿营总兵。” 图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吴三桂站起身这才看到面前图赖的长相,自己足足比他高了半头,他只能蜷缩著身子生怕冒犯到眼前能够决定他生死的大。 图赖仔细打量了一番认可得点了点头,“嗯,是个打仗的好体格,我让你去练兵你可愿意?” 吴三桂中等身材,但是身体从外表看十分的壮实。 吴三桂激动万分再次跪倒在地,“吴三桂愿为大清肝脑涂地!多谢额真赏识!” 一起跪下的其他明军瞬间来了精神,图赖竟然要提拔吴三桂去练兵,那他们也能脱离打扫马厩,给旗人端食端尿的窘境。 “行了,回去换身衣服,到练兵的地方报导去吧。” 图赖撂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等图赖走远,所有明军围了上去。 “总兵,你总算能施展拳脚了啊!” “总兵,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把我们都带走吧!总兵!” 吴三桂忍不住笑了一声隨后张开双臂说道:“诸位莫要著急,我先去看看,我一定带大家脱离苦海!” “好!总兵万岁!” 吴三桂风尘僕僕的回到了住处换上了新的衣服,在旗人的带领下赶往锦州的练兵场。 整个练兵得地方是在距离县衙不远处的几亩地宽的刑场进行,他一路走著看到不少旗人骑著马,追赶著一群城內的普通百姓。 这是旗人的娱乐活动,从城內隨便抓来几十人,比赛谁杀的又快又多,不过吴三桂对於这些毫不在乎,他只在意他接下来要训练的兵。 只要有兵权在手,以后他才能建功立业,爬上更高的位置。 走了一会了,旗人在一窝人面前停了下来,吴三桂放眼看去,这些人豆沙包身穿普通衣服的城內男子,其中不少已经上了年纪,他们身上破破烂烂,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在等待死亡一样。 吴三桂站了好一会忍不住问道:“额真殿下让我来练兵,不知兵在何处?” 旗人微微一笑指著面前的人群,“就是训练他们。” 吴三桂有些错愕再问了一遍,“这位大人,莫要逗奴才,要是没兵我手底下的绿营也有两千人在,这些都是寻常百姓,如何练得?” “我管你啊!”旗人怒斥一声迈腿就要离开,“爱练不练,他们的命都在你手上,额真会来检验的。” 吴三桂总觉得这旗人小兵话里有话,他看著面前的人一个个疑惑的瞅著他。 吴三桂笑了笑,“锦州的父老乡亲,我也是汉人,我之前在大明做过总兵。” 听到这口音所有人眼中冒著杀气。 当初大明十几万人来解救锦州,最后落得个大败而归,所有他们不仅狠清军,更狠大明的关寧明军。 “我叫吴三桂,我的舅舅祖大寿曾经在这里做过总兵…” 还没等吴三桂说完,面前的这些人像看到了食物的饿狼朝著他围过来。 “你是祖大寿的外甥!” 吴三桂点了点头,“是的,诸位…” “打他!” 人群中有人直接给了吴三桂一拳,吴三桂躲避不及时瞬间晃了一下身形,接著就被一百多人拳打脚踢,他他蜷缩著身子喊著救命。 还没等吴三桂说完,面前的这些人像看到了食物的饿狼朝著他围过来。 “你是祖大寿的外甥!” 吴三桂点了点头,“是的,诸位…” “打他!” 人群中有人直接给了吴三桂一拳,吴三桂躲避不及时瞬间晃了一下身形,接著就被一百多人拳打脚踢,他他蜷缩著身子喊著救命。 “大人们!救命啊!救救奴才吧!”吴三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喊著。 一旁训练的旗人骑著马走了过来,他们並没有阻止得意思,反而双臂撑在马背上饶有兴致的看上这一出狗咬狗的戏份。 所有人都打累了,吴三桂浑身是泥巴,刚刚换好的衣服被踹的稀巴烂,鞋子也丟了一只,鼻子不停的冒著鲜血。 吴三桂一手捂著鼻子,眼睛全是血丝和泪水指著那群人哭桑起来,“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嘛!上来就打我!” 一旁的旗人哈哈大笑的声音,让吴三桂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他长这么大,只有他打別人,还没有人敢打他的,要是事发突然,他定能放到几个立威。 吴三桂回想起之前那个旗人的话他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命在自己手上,那就说明自己要是不训练好他们,这些人都会死,他在这蟎清的仕途也会无疾而终,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翻身的机会! 吴三桂踉踉蹌蹌走到刚刚打他的那群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十四章 比试 吴三桂满脸鲜血,露出滑稽的笑容,“诸位,不要再打了,我死了,你们都活不成,我是想救各位呀!” “吴三桂!你舅舅当初在这锦州做总兵,为了守这一座城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用,我们的人死了也被你舅舅的士兵剥皮扒骨吃了,到最后还是投了蟎清!” “我儿子才十四岁,为了搬运石头活活累死的!你舅舅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汉奸!” … … …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诉说著祖大寿的罪行,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自己的舅舅为了守住锦州城竟然做了这些残忍的事,不过他並没有埋怨舅舅,反而对自己当初逃跑心生悔意,他今天才明白,为什么当初舅舅对他得行为那么生气。 “我舅舅愧对於锦州百姓!我吴三桂愿为舅舅赎罪,你们听我说,这锦州的主子现在要我训练你们,要是通不过他的考验,咱们都会死,我吴三桂答应大家,只要你们愿意服从命令愿意相信我吴三桂,我吴三桂豁出去定会救大家的性命,我愿意用一生偿还我舅舅的罪孽!” 吴三桂说完看向眾人,发觉他们眼神缓和了不少,他拱手又磕了三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念叨著:“吴三桂求你们了,我会救你们的…” 吴三桂只觉一阵风吹来,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去他人已经散去,又恢復了之前站在一起等候命令。 吴三桂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泥土,然后用手理了一下脑袋后面的猪尾巴,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眾人面前诚恳地说。 “多谢各位得信任,我一定会让所有人活下来!” 城內的汉族百姓虽然痛恨大明的士兵,可是他们在韃子底下做事更加的屈辱,一天一顿饭,不仅有干不完的活,而且韃子一言不合就对他们拳打脚踢,韃子之中有喜爱杀戮者,他们的命连牲畜都不如。 他们之所以愿意服从韃子来参军,那是因为他的家眷都在韃子手中谁若不同意,全家连坐。 七日后。 吴三桂凭藉自己带兵的经验,训练著城內的普通百姓。 在他的训练下,普通的百姓拿起棍棒和盾牌,已经能將一些步兵阵法做的有模有样。 吴三桂丝毫不敢懈怠,他不清楚自己以后要面对的挑战具体內容,他只知道这是他难得的一次向上爬的机会。 普通百姓训练成兵,弓箭和鸟銃肯定是不行,所以他按照戚继光训练方法来训练这些农民军,通过阵法来迎敌。 吴三桂目光灼灼,不时的指出农民军列阵的不恰当之处。 不远处的蟎清八旗趁著閒暇时候都会来到这里看吴三桂摆弄那些他们不屑的阵法,还不时地发出嘲笑的声音。 吴三桂丝毫不在乎,他心中清楚,蟎清的自大是因为明军地懈怠,要是明军正面和清军对战,他们也不想討到任何好处。 八旗子弟全民皆兵,当初皇太极组织的五次入关劫掠关內人丁上百万,牛羊几十万匹,要是他吴三桂有本事训练这些人,他们將是超越八旗的存在。 吴三桂这段日子粗略算了一下锦州城內八旗子弟的占比,现在的八旗兵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万而已,其中还有大部分驻扎在各个城池,能作战的也就不到十万。 当初松锦之战,十三万明军十万人被灭杀,只有他和另一位总兵侥倖带著三万多人逃回山海关,现在想想当初要是明军没被埋伏,大明也不可能这么快灭亡。 正当吴三桂陷入沉思时一名八旗骑兵队长慢慢走了过来。 来人留標准的金钱鼠尾辨,身披虎皮大衣,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迈著外八步子来到吴三桂身边。 吴三桂急忙跪下行礼,“参见佐领大人!” 八旗佐领不会汉语,但是吴三桂从他的傲慢和不屑的表情看出此人绝非善茬。 身边的翻译狗仗人势道:“吴三桂,我们佐领想和你比较一番,你挑出十个你训练的兵,这边出五个八旗弟子来比较一下。” 吴三桂笑了笑,“佐领大人,八旗子弟各个勇猛,奴才也想试一试自己训练的兵真正的实力,所以,十对十拼尽全力才能找到自己的不足。” 翻译愣了一下隨后一字不差的翻译给身边的佐领。 佐领不屑地笑了一声瞪著吴三桂,“找死!” 第三十五章 马背上取天下? 翻译隨后说道:“咱们八旗子弟可是会下狠手的,让你的人做好被杀的准备。” 吴三桂接著说道:“我训练的兵都是拿著木棍,佐领大人,要真想生死搏斗,希望能够我三把长矛三把长刀。” 佐领嘴角上扬,“你们既然用木棍,我们也用,谁说木棍不能杀人呢!” 吴三桂点了点头,“佐领大人稍等片刻。” 隨后吴三桂来到正在训练的士兵身边说道:“看到那边的八旗子弟了吗?他是牛录额真,手底下有十个八旗子弟,他们想和我们比较一番,大家不用担心,比较途中只用棍棒,不会伤及性命。” 眾士兵看到缓缓走过来的十名彪形大汉,各个开始心生怯意。 吴三桂压低声音安慰道:“他们也是爹妈养的,受伤了也会流血,挨打也会叫疼,別看他们马上骑射凶勇,其实就是一群莽夫,下了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你们难道不想打一打这些屠戮我们汉人的八旗子弟出口恶气吗?” 吴三桂时刻关注著不远处身后翻译的反应,他说的这些话要是让八旗子弟听到,那他可就不可避免要遭罪,他心里十分清楚交战之中士气的重要性。 说道此处吴三桂发现人群中有人眼睛亮了起来。 他挑选了十名让他们迎战十名韃子。 “待会就用我之前教给你们的鸳鸯阵迎敌。” 吴三桂让身材敦实下盘稳的士兵来做举盾,剩下的按照身高依次排序是长枪手和棍棒手。 “八旗子弟擅长骑马,所以你们只要盯著他们的腿部攻击即可,等他们倒地直接棍棒相加!” 十名士兵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十名韃子一人挑了一根趁手的棒子,零散的站成一条线,他们脸上带著不屑,兵器时不时的嚎叫一声挑衅著对面的十名由普通百姓组成的士兵。 吴三桂高喊一声,“都沉住气!別被他们影响,只要阵型不乱,他们贏不了!” 佐领双手环胸喊了一句,“让这群大明贱民看看我们八旗子弟的厉害!” 十名韃子张开双臂,將手中木棒左右手来回丟著,一个个像追捕猎物的豺狼般盯著战列整齐的农民军。 农民军的十人攥紧手中的棍棒,神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呀!” 三名韃子嚎叫著衝上去抡起木棍敲打过去。 盾牌兵死死举著盾,木棍和盾牌的敲击声越来越弱。 身后手持长棍的士兵急忙乱棍扫了过去,韃子后跳几步躲闪开来。 一旁谢恩吴三桂著急的攥紧了衣袖,虽然他们练习过很多次可是从没有上过战场,真正面对过敌人,一打起来就只能本能的乱挥棍棒。 经过这一次试探,十名韃子信心十足,他们对视一眼一起冲了过去,这次他们的目標是阵法侧面。 吴三桂急忙喊了一声,“变换阵法!” 听到口令,十名士兵分裂开来,形成了一盾五人三角阵型。 十名韃子一起衝上去,农民军中手持盾牌不停的格挡著棍棒的敲打,三名持长棍的农民军用长棍必做长枪乱棍挥打著韃子的小腿部分,顺势用交叉棍棒別到其中一人。 身后的棍棒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下无情的挥舞著棍棒伺候著倒下的韃子。 “靠恁娘!给我打!”其中一人呼喊道。 剩下四人想要上前解围,却被剩下的长棍兵驱赶。 很快倒下的韃子被棍棒打的头破血流失去战斗力。 局势瞬间从十对十变成了十对九。 见到其中一韃子失去战斗力,农民军士气高涨,如法炮製各个击破韃子的猛衝。 只要其中一名韃子倒在地上迎接他的就是碗口大的棍棒。 吴三桂顿时信心大增激动地大喊道:“注意阵型,不要恋战!” 其实吴三桂是怕农民军失手將八旗子弟打死,要是再比武过程中发生了死亡,那他要替所有人背锅。 韃子见硬冲无法衝散阵营,转而开启流动作战,其中三名韃子正面佯装衝锋,其他人立马绕到农民军后方展开攻击。 吴三桂自信一笑,鸳鸯阵之所以叫鸳鸯阵是因为其左右对称,攻守兼备,並且长短兼具,当初戚继光可是靠著这一阵法打的贼寇落花流水,对於蛮荒而来的韃子同样有效果。 盾牌兵隨即调转阵头,以一盾两长棍迎接三人的攻势,其他人掉头阻击剩下的六人,没一会儿,又有三名韃子被棍棒打的瘫在地上再起不能。 一旁的韃子佐领难以置信地看著一切,在他眼中这阵法如同长满刺的乌龟,又像一座隨时可以变换的移动堡垒,他记得当初入关时那群明军没有这个阵法呀! 那时候他跟隨多尔袞入关,那些明军见到他们就跑,即使被杀也毫无反抗,面前这些很大一部分是当初从关內掳来的普通贱民,吴三桂只不过训练了几日而已,竟然能將天下无敌的八旗子弟打的还不了手! 就算八旗子弟没有骑马,但是身高体格在这,一对一肉搏杀这些贱民和杀小鸡一样没有任何区別,现在的八旗子弟像浑身是劲的熊瞎子,拿这个带刺的乌龟丝毫没有办法。 转眼间,韃子只剩下五人,面对虎视眈眈的十人他们没了再次衝锋的念头,可是作为八旗自己的荣耀让他们心有不服。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准备再次衝锋。 五人蜂拥而上,其中两人吸引盾牌兵地方向,其他两人趁著长棍袭来立马蹲下死死拽住长棍。 剩下一人慢慢摸向腰间。 阵法后面的短棍和短棒兵齐刷刷上前挥舞著棍棒抽打著韃子的后背和手臂。 剩下一人突然衝上前来拉住其中一人抽出短刀插向其中一人的脖子。 “哈哈哈!贱民!”韃子猖狂地大笑著。 农民军看到韃子使诈一个个怒火衝天,手中的棍棒不自觉地朝著韃子的要害部位抡去。 此时的吴三桂大感不妙急忙跑上前呵斥道:“停下!都停下!” 农民军杀红了眼,全然不顾阵型一起围攻拿刀子的韃子。 阵法一乱,韃子的优势立马体现出来,他们一个个抽出腰间的短刀,三两下就杀了三名农民军。 吴三桂抄起一个长棍拦在两波人中间。 “停下!” 身后的农民军气的牙痒痒怒骂道…“这群狗日的韃子,出阴招,他们耍赖!” “弄死他们!” “行了!”吴三桂吼叫一声,“今天到此为止!” 然而身后的韃子並没有结束的打算直接绕过吴三桂又宰了两人。 两波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 吴三桂不敢阻止立马跑到佐领身边跪在地上,“佐领大人!我们认输!” 佐领並没有搭理吴三桂的意思,反而静静地看著一切。 吴三桂磕头求饶道:“佐领大人,我们认输!还请您让他们停下吧!” 吴三桂扭头看去,农民军的十人只剩下两三人,被五个韃子围在一起。 “住手!”一声呵斥从远处响起。 第三十六章 韃子並非不可战胜 佐领转过头,立马行礼道:“参见固山额真!” 吴三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双腿跪著来到固山额真面前,“额真殿下!” 隨后固山额真图赖问向跪在地上的佐领事情经过。 图赖听完后直接给了佐领一巴掌,“比武就是比武,技不如人就耍赖,你作为牛录额真不感到羞耻嘛!” 佐领低著头一个劲的认错。 吴三桂急忙说道:“额真殿下,是我们输了,是我们技不如人!” 图赖点了点头,“吴三桂,你很有才能,此事我会上报给摄政王殿下。” 听到摄政王佐领立马慌了神,用满语求著图赖不要將此事告诉摄政王,他只是一个小小牛录额真,手底下只有数百人而已。 “只是杀几个贱民而已,之后他们大有用处,別担心,我不会將你杀几人的事告诉摄政王的。”图赖用满语说道。 一旁的吴三桂观察著两人的表情就能猜出个大概来,他並不为自己手底下的士兵的死感到惋惜,反而对於图赖能將自己可以练兵的能力告诉多尔袞窃窃自喜,这是他逆天改命的好时机。 图赖转口道:“好生安葬死去的百姓。” 吴三桂立马答应下来,“奴才领命!” 图赖离开后,佐领一脸不服的让自己手下抬走受伤的八旗子弟。 吴三桂走到死去的农民军身边磕著头大哭道:“是我吴三桂愧对你们啊!是我的错!” 其他人见吴三桂这样的反应,心中甚至有些尊敬吴三桂,他们围在一起扶起吴三桂。 “吴总兵,不是你的错,是韃子他们不讲武德!” “对!吴总兵刚刚拦下我们是为了救我们啊!” “这群韃子真他娘该死,打不过就动真刀,咱们要是拿著刀枪他们早死完了!” 吴三桂抹著眼泪说道:“要不是图赖大人制止,咱们都得死,是刚刚那个佐领不讲信用,图赖大人答应要给死去的弟兄们安葬,而且还给抚恤金。” 当然,这抚恤金只能他吴三桂自掏腰包。 眾人听完有些疑惑,可是听到图赖如此重视他们也就不再计较些什么。 “哼,这群韃子总算还有点良心!”其中一人怒斥道。 吴三桂擦乾眼泪,“诸位,只要咱们好好练兵,將来壮大绿营,建立军功,他们八旗就不敢这么蔑视和囂张!我吴三桂再此发誓,定会让所有兄弟找回尊严,在这大清有一份立足之地!” 吴三桂的誓言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他们自从成了旗人的奴才根本没有任何尊严,甚至不如城內的牛羊,经过今天这一站他们看到了韃子也是人,比他们高不到哪里去,最要紧的是吴三桂的训练方法確实能让他们变强。 虽然他们不知道绿营所谓何意,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价值被吴三桂看重,就不会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吴总兵,我们相信您!今天打那群狗韃子是真他娘痛快啊!”其中一人兴奋地喊道。 吴三桂踉蹌著行礼道:“多谢各位相信我吴三桂!” 韃子的傲慢对城內的百姓的不屑让他看到了机会,其实整个大清境內,明朝百姓的人数是韃子的数十倍之多,大多数都是各旗下的私人奴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现在算是清楚为什么多尔袞让他来训练城內百姓,因为他知道不利用这些城內百姓不利用起来成为战力实在是太过浪费,而他多尔袞作为明廷降將是最好的绿营总兵人选。 吴三桂亲自领兵和满清韃子交过手,韃子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当初松锦之战明军之所以战败一是因为他们的战术问题,要是慢慢推进和清军打消耗且战且守凭藉著他们人数的优势儘量不和清军进行决战,解锦州之围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其二,上头下令儘快与清军决战,所以明军驻守松山作为据点,兵力太集中,韃子直接切掉他们的运粮通道,他们本以为清军顶多几万人而已,没想到皇太极竟然带兵出征,十几万清军將他们团团围住,最后明军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吴三桂了解清军的实力,八旗子弟都是以骑射为主要进攻方式,他们一旦被近身或者直接下马与明军作战,韃子的战斗力甚至不如拿著农具的农民起义军。 正是因为韃子太过於依赖骑射,所以对於攻城根本没有强力的步兵通过云梯攻城,他们所谓的红甲巴牙喇重甲步兵在体术上甚至不如训练几个月的明军。 这从韃子的装备武器方式就可以看出来,整个清军八旗是以甲弓骑兵为核心组建而成,这是韃子的立国之本,普通甲弓兵身穿披甲,手持清军特有的反曲弓,带动重量更高的箭矢,威力上不亚於火绳枪。 除了弓箭,每一名弓甲骑兵都会配一把腰刀用於近战,他们的腰刀刀柄朝后也就是后背著,一旦需要近战就有左手推刀,右手拔刀迎接近战的敌人。 吴三桂亲自斩杀过弓甲骑兵,他们的近战能力,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学会拿刀的普通士兵,不堪一击。 来到锦州城內,吴三桂才知道满清骑兵士兵几乎从不练习腰刀的使用,哪怕腰刀成了他们仅剩的近战武器了也是如此。 清军几乎不用长柄刀和矛,而且城內的八旗子弟几乎不练习腰刀的劈砍技巧,正因为如此清军很少进行近战以刀肉搏,只要能够射箭他们不会轻易下马肉搏。 满清弓骑兵在战术上的有著很强力的反步兵策略,一般平原消耗战,甲弓骑兵很少出现近战肉搏的场面。 吴三桂猜测,满清之所以让他训练城內的农民大概率是为了组建一支大明配置的步兵营,为的是能够在攻城战和肉搏战中取得优势。 整个满清阵地,满清八旗只有十几万人,剩余的几百万民眾都是为满清服务的奴隶,只把他们当做奴隶负责农耕和建造实属浪费。 吴三桂猜测多尔袞多半也看到了这一点,如今山海关成了顺军的阵地,他们不得不建立属於自己的步兵集团。 满清八旗轻视甚至鄙视汉人,自从上次松锦一站胜利后,满清更加傲气,想要让他们弃马成为重甲步兵,几乎不太可能。 但吴三桂也在想,多尔袞让他来练兵,这兵还是被他们劫持过来的汉人,难道他就不怕引起兵变? 难道多尔袞就如此信任自己? 吴三桂想著想著心中有些钦佩多尔袞的度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或许他吴三桂真能在满清建立一番功业。 第三十七章 高桂英 京城,皇宫內,李自成带著妻子高桂英在皇宫宫后苑里赏花閒聊。 天气逐渐升温,花园的各种花草在经歷过漫长的寒冬迎来了第一波花季。 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蘢,其中数百古树长出新的枝丫,奋力的汲取著热量和养分,黄色的迎春花灌木连城一遍金光走道,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隱约间能听到蜜蜂的嗡嗡之声。 朱元璋面带笑容的和高桂英走在灌木过道之中。 “妹子,你看这花多香啊,哎呀,这金腰带长得真好啊!” 高桂英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很快情绪就低落下来,前几日他来宫中之后了解了李自成进京做的种种,虽然每一步看似正常,可是她总感觉面前的男子不像他的丈夫。 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神態更像一个老態龙钟的老头。 朱元璋看著高桂英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妹子,这些天你总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心事,你直说,我李自成听著。” 高桂英踌躇了一会说道:“老李,你真的打算以后在皇城长住了吗?” 李自成当初极其想要在陕西建立属於自己的宫殿。 “妹子,打江山坐江山,我现在是大顺的皇帝,不做皇宫,去哪里呢?而你是我的皇后,以后这后宫全部由你管教,你就是朕的皇后,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皇后吗?”高桂英问了句,他知道李自成来了京城只宠幸了两人,这两人都比他漂亮比她年轻。 高桂英从小练武,性情更像男子,连年的东奔西走风吹日晒,她的面容也苍老了不少。 朱元璋走到高桂英的身边拿起她的手捧在手里,那双手皮肤有些乾裂,而且布满老茧,朱元璋摸著心中不免一揪。 “桂英啊,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咱老李以后绝不让你做任何的事,你以后就在后宫做的皇后,咱给你配一千个奴婢全来服饰你,以后你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 高桂英推了李自成一下,“你把我当猪养啊!” “嘿嘿,妹子,咱是心疼你,苦了谁也不能苦了你。” 高桂英听到心里暖暖的,可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他记得李自成哪里有这般油嘴滑舌,当初她看上李自成是因为他觉得李自成是为天下百姓著想的英雄好汉,可是现如今她总觉得面前的李自成不再是当年那个行侠仗义的少年了。 更像是一个老气横秋,久剧深宫的皇室贵族。 “老李你变了,变了很多…” 朱元璋愣神一下,“我变了?” 確实,他现在不是之前的李自成,是一个七十岁高龄的灵魂占据了李自成年轻的躯体,他没想到一向舞刀弄枪的高桂英心思竟如此细腻。 “桂英啊,不是我变了,而是我现在在这个位置,必须要变,延安的弟兄们跟著我出生入死走到现如今这个地步,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辛辛苦苦建立的大顺幼年夭折,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会辜负任何追隨我李自成的人。” 高桂英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著园子里的花朵。 朱元璋挠了挠头,“妹子,你是不是怨我立了妃子还宠信了名妓啊? 哎,桂英啊,我一个男人还是个皇帝有那么几个妃子很正常啊,我得为咱老李家延续子嗣啊!” 朱元璋这句话一出立马就后悔了,“桂英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把他俩都扔出宫去,你要知道在咱老李心中只有你才是朕的皇后。” 高桂英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行了,老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想清楚了,你现在是皇帝,有妃嬪都是正常的,毕竟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也没给你生个孩子…” 朱元璋搂著高桂英,“孩子的事不急,以后咱们有大把的时间,桂英啊,你就留在宫中,好吗?” 高桂英点了点头,“嗯。” 其实朱元璋心中都急死了,大顺目前趋於稳定,而他连个子嗣都没有,要是將来统一江山,皇位那不是易主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 “老李,你怎么想让红娘子来担任红蓼卫的?她一个女人家整天不著家,他和李岩的夫妻感情都淡了不少呢,我听说李岩还纳个小妾。” “红娘子的为人你最清楚,她心思细腻而且行动力很强,让她担任红蓼卫我才放心,至於李岩纳妾,男人有个小妾也很正常啊。” “正常吗?老李啊,李岩的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他和红娘子可是出生入死的感情,你真的有关心过红娘子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朱元璋细想起来,觉得李岩突然纳妾確实有些奇怪,李岩整日忙於公事,就去了一些城镇处理买粮救民的事,一回来就要纳妾,难道李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仔细一想,李岩要真是遇到了事,应该会直接和他说才对,难道李岩起了异心? 朱元璋猜疑的本性被激起,心里有了让红蓼卫监视李岩的打算,可是红娘子是李岩的妻子,自己要是给红娘子下达这个任务,红娘子会公事公办吗? 诸多的疑问让朱元璋有些难以决策,渐渐地他也想明白了,李岩是个顾大局的人,在诸多臣子之中由为突出,是难得的相国之才,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给予他更多得信任,而不是胡乱猜忌动乱好不容易稳住的朝纲。 “这事我会和红娘子说的,桂英啊,你放心红娘子的正室妻子身份也是不能动摇的,他李岩若是敢辜负红娘子,朕定要他好看!”朱元璋保证道。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高桂英卸掉腰间的剑,对著李自成说,“老李,咱俩好久没有比试拳脚了,正好,我来试试你最近要没有退步!” 朱元璋指著高桂英頷首一笑,一边擼起袖子,“好啊,来啊!” 很快,两人比试起来,李自成身材魁梧,高桂英身法灵活,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分胜负,反而两人累的气喘嘘嘘,瘫坐在亭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稟报导:“陛下,內阁诸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朱元璋脸瞬间耷拉下来,“不是告诉他们这几日朕要陪皇后,让他们侯著!” 小兵急忙解释道:“陛下,看他们很著急…” 高桂英大度道:“老李,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游玩一会,国家大事为重。” 朱元璋点了点头,“桂英啊,你等我,处理完我就来找你,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隨后朱元璋双手背后往园子外面走去。 第三十八章 內部纷爭 朱元璋回到乾清宫,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把內阁几人詔进殿內。 牛金星、李岩、宋献策、魏藻德几人相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他们一一行礼后无一人开口说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紧急。 “什么事啊这么著急?”朱元璋问道。 魏藻德撇了一眼其他人直接说道:“陛下,南边传来线报,高杰劫持了太子马车,现在应该已经在金陵附近了呀。”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他是万万没想到高杰竟然有如此魄力。 “还有,高杰是之前劫持了福王的马车,然后掉头放了福王,赶往徐州附近劫持了太子马车,刘泽清和刘良佐的人也出动了,不过只出动了数千人而已,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了太子,谁知这高杰极力护主,並且扬言要送太子到金陵即位。”魏藻德解释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高杰怎么证明他劫持的就是太子呢?” 魏藻德眨了眨眼睛,“陛下是说高杰在虚张声势?” “李岩,你和他解释一下吧。”朱元璋看向李岩说道。 李岩犹豫了一下说,“诸位,太子的四架马车里根本没有太子。”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满脸诧异之色,仔细一想李自成放虎归山的策略本来就不算高明,之前他们也有人猜测车中没有马车。 只是李自成的宣传阵仗让他们也不得不相信马车里有太子。 目前的情况是,太子越是儘早回到金陵就对他们大顺越不利,高杰没有耗费太多代价就迎接了太子,怎么看,释放太子这一招都算失败了才对。 “那太子呢?”牛金星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按照时间推算,太子应该已经抵达金陵。” “啊?” 其他几人再次被震惊。 “李岩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还是送到了金陵?”牛金星质问道。 “对,太子必须回到金陵…” 朱元璋接话道:“是我让李岩这么做的,高杰早就不被南明的那群臣子信任,他就算接到的是真太子,在南明那群官员眼中那也是假太子,我已经收到田將军送来的信件,左良玉已经弃武昌城而走,拱卫金陵,不日我大顺就会从信阳发兵接手武昌。” 几人脸上的表情由悲转西,他们没想到李自成真正目的原来是武昌城,控制了武昌,他们大顺对南明就呈包夹之势,划江而治就是欺骗南明的噱头而已。 “有了武昌我大顺就可以练水师,到时候直取九江,逼向金陵控制整个长江上游,陛下!此计妙啊!”牛金星吹捧道。 同时他內心感到落寞,如此重要的计划,他竟然全然不知,而且李自成自从进京后和李岩走的越来越近,反而越来越疏远他,这让他心里一直窝著火。 宋献策见局势有变急忙恭维道:“陛下,臣前几日夜观天象紫薇星越发明亮,乃是吉兆啊!” 朱元璋心中大喜,紫薇星可是帝王之星,如今整个天下他是唯一的帝王,当初李自成也是看了宋献策十八子主神器的图讖才坚信自己是帝王之命,如今看来自己放太子南下確实是天命所归。 牛金星急忙接著说道:“陛下,北直隶的疫癘已经结束,现在各地都在组织农耕,这几日便可完全復耕,天下百姓无不讚嘆陛下您的恩情,臣建议,陛下早日登基成民心之所愿,陛下您就是真正的天子呀!” 朱元璋听的飘飘然,牛金星之前在西安时就催促他儘早称王,现如今入了京城让催促他儘早称帝,不过朱元璋觉得现在称帝为时过早,其实在京城所有人都以陛下称呼李自成,李自成登不登基其实都差不多。 “牛军师,朕知道你的好意,登基一事劳民伤財,等粮食收穫之后再议。”朱元璋委婉拒绝道。 牛金星看到李自成態度如此,也不再劝阻,自己提议登基的事次数他多也没有得到回应,现如今看来李自成对登基之事並不是十分在乎。 魏藻德在一旁看的热闹插嘴问道,“陛下,那太子现如今应该在哪里呀?” 朱元璋掐算了一下时间,“按理说朱慈烺应该已经到达了金陵。” “从北直隶到金陵,骑马也需要半个月左右,而且现在兵荒马乱,朱慈烺孤身一人,要是遇到意外会如何?”魏藻德嘀咕道。 “魏大人,朱慈烺能够放回去已经受到陛下的恩典,至於他能不能回的去,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牛金星提醒道。 他拿捏不了李岩,魏藻德他还是能拿捏一二的,毕竟朝堂之上很多官员都是牛金星力举的举人,现在牛金星已经在大顺朝建立了属於自己的势力。 “朱慈烺本就是亡国太子,即使在金陵登基也只是南明那群亡国之臣的傀儡,他们在一起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只要我大顺天兵一到他们毕將为之胆颤,不足为惧。”宋献策补充道。 “陛下,臣觉得现在我们不应该急著围剿南明,现在大顺的重中之重是復耕,以及建立防线防止北面建奴入关侵扰。”李岩劝说道。 朱元璋微微点头,“李岩所言极是,耕种之事应当为先,咱们最大的敌人是北面的建奴,之后你们一人出一个关於北面防线部署的计划,到时候等耕种完毕,防线就要部署下来。” 李自成从始至终都没和清军正面作战过,刘宗敏的骑兵衝锋只是知道满清有大批量的火器,並且火器的使用上比他们嫻熟很多。 京城太子马车被辞之事让朱元璋意识到一个问题,大顺境內有很多建奴的细作,他们可以监视大顺的一举一动,可是他们大顺却对建奴內部的举动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只能从满清几次入关劫掠来推算。 满清游牧包括蒙古都会在关內收割时候来关內“打粮”,大顺的第一年收成关乎大顺存亡,所以他们的现阶段任务时保证粮食收割之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建立防线防止满清从漠南入关打粮,至於南明,朱元璋推测他们还要乱上几个月才能平稳,大举进攻南明的时机尚未成熟。 “陛下,英明!”几人齐声回道。 出了宫殿,牛金星脸上闷闷不乐,魏藻德直接凑了上去諂媚一笑,“牛军师,家中长子要举办成人礼,不知牛军师是否有空?” 牛金星看了魏藻德一眼,“成人礼?魏大人的儿子都二十岁了呀!” “牛军师,此次成人礼观者数人,我听闻牛军师才学渊博,属下儿子对您也是仰慕已久,不知牛军师能否赏个脸?” 牛金星听到属下和仰慕这两个词时,腰杆子瞬间挺直,魏藻德虽然名义上是內阁首辅,其实他心里知道內阁四人中魏藻德地位最低,一开始他就觉得魏藻德就是以后李自成杀前朝官员的刽子手,他也在想自己要是和魏藻德走的太近会不会牵连自己。 可是仔细一想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总觉得魏藻德让他作为观礼者,应该还有其他深层意思,这不禁让他好奇起来。 “此次观礼者都有谁呀?”牛金星问道。 “李军师、宋军师都在其中,还有朝中的一些同窗旧友。” 李岩也在,牛金星听完有些后悔刚刚答应的太快,不过既然李岩也在他也不用避讳什么,反而觉得这是一次能在其他地方压李岩一头的机会。 第三十九章 成人礼 傍晚时分,魏藻德的宅子门口停了数辆马车,魏藻德站在大门口一一接待著。 宅子內,几十名家丁忙前忙后的准备著晚宴和成人礼所需要的布置。 明代的成人礼由於程朱理学的广泛流行,大多採用朱熹所著的《朱子家礼》为参考依据。 大明洪武年间也制定了相应的礼仪规定,民间大多数依照朱子家礼来的礼制来举行成人礼。 一辆丝绸锦缎马车停在门前,牛金星走下车来。 魏藻德急忙上前迎接行礼道:“牛大人,里面请。” 牛金星回礼后大踏步往宅內走去。 魏藻德的宅子是早期四合院形制,分为东西厢房,由於魏藻德是內阁首辅並且兼顾兵部尚书等其他职位,品级在二品,厅堂就採取五间九架建造而成。 整个院子並不算大,十几名家丁进进出出忙前忙后,魏藻德领著牛金星就来到了厅堂入座。 牛金星刚进去就看到李岩、宋献策已经在里面坐著。 牛金星衝著二人行礼隨后坐了下来。 整个厅堂布置尤其古怪,朱子像正掛大堂正中见,画像前摆了几步长的临时供桌。 “这个魏大人,怎么不在自家祠堂举办成人礼反而在自家举办?”牛金星问道。 宋献策回,“好像说是老家祠堂被毁,只能凑合在家举办。” 这时,一名女僕端著茶水放在几面身边的台子上。 女僕拿著托盘慢慢后退站在几人身后隨时等候差遣。 牛金星看向李岩,“想不到李军师也来了呀。” 李岩微微一笑,“早在三日前魏大人就找到我让我来坐主宾。” 牛金星听完脸上露出不快之色,李岩为主宾,那他岂不就成了观礼者,主宾可以为加冠的男子赐字,最关键的是难道在魏藻德心中他李岩的地位比牛金星还高,这是牛金星所不能忍的。 牛金星同时也疑惑,李岩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也结识了朝中官员? 还是说李岩偷偷摸摸已经建立了属於自己的势力? 正当牛金星深思时,礼仪已经开始。 一名身穿蓝色袍衫的中年男子吆喝一声:“正宾到!” 李岩起身走到大堂中间,魏藻德从侧面走出和李岩相互行礼。 成人礼分为告祠、戒宾、陈设、迎宾、盥帨、初加、再加、三加、醮酒、赐字、聆训、礼宾等环节。 那身穿蓝色袍衫的男子就是成人礼的赞礼,也就是司仪。 牛金星认出了此人是礼部太常寺的赞礼郎。 “地方不大,排场到是不小…”牛金星嘀咕了一句。 宋献策附和道:“咱们陛下没有登基,他们依照明制来走也没什么错,魏藻德再怎么说也是內阁首辅,这番阵仗也算符合礼制。” 牛金星调侃道:“宋大人,你不入占卜一卦今天是个好日子吗?” “牛军师,今日就是我占卜的好日子,是魏大人亲自上门求的。” “那怎么是在晚上啊?”牛金星疑惑道。 “魏家长子八字属阳,所以在晚上阴时可以阴阳调和,魏大人觉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了唄。” 牛金星微微点头,心中想,合著就自己半路被拉过来当个观礼者,他看向其他位置,朝堂中还有几名官员也在场,这让他更觉得没有面子。 “正宾既至,將冠者请出!” 赞礼的声音刚落,侧边走来一男子,他头髮扎成两股丸子小辫,身穿白色衬衣,然后跪坐在大堂的侧边。 “请行事。” 魏藻德急忙挥著手邀请李岩入座,李岩再三推辞才走到主宾座位上。 隨后魏藻德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帮他束髮。 明代男子除了束髮意外,还会用网巾將碎发包裹住。 “行始加之礼。” 所谓始加之礼,冠者换上深衣,戴上幅巾,深衣是明代士庶阶层的礼服,以表示冠者已经成人。 “行再加之礼。” 台下的牛金星看著这一切又回想起自己加冠时候的情景,他父亲是鲁王府担任八品纪善一职位。 牛金星天启七年中举,因为和皇室朱家亲戚发生口角,被冤枉抗税强占十八名妇女,最后被充军,牛金星打心底里是痛恨皇室成员。 魏藻德的儿子戴上生员所配的阑衫,换上之后继续行三加之礼。 三加之礼,为冠者换上公服,戴上僕头。 公服就是官员的朝服,魏藻德官居二品,自然可以实行为子嗣行三加之礼,非官员只能止步在二加就结束了。 一般像魏藻德这样的品级,他的孩子几乎都可以做官,特別是在像大顺这样官员缺少的情况下,只有魏藻德自己不作死,他的后代必定官运亨通。 换上公服后的魏藻德之子,行醮酒之礼,既先敬父亲,再敬宾客,代表著他已经成人,可以接受宾客之礼。 “冠者受字。” 汉族男子在成年之后都会取字,用於行书,以及同级好友互称。 魏藻德之字魏源衝著李岩行李道:“请赐字。” 李岩回礼道:“你名单一个源字,源有初始起源的意思,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也,千鎰之裘,非一狐之白也。故授你千源二字,希望你从此以后开源节流惠济天下。” “谢李大人赐字。”魏源行礼谢道。 牛金星听完只觉得好笑,开源节流惠济天下,那且不是要做清官,入仕就是为了福荫后人,享受荣华,做官要是不能过上好日子,那还做什么官? 他站起身反驳道:“我觉得千源二字不好!”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牛金星。 就连魏藻德也有些发蒙,他急忙走到牛金星身边尷尬笑著说:“牛军师,您这是…” 牛金星没有理会魏藻德自顾自的说,“这取表字,要与本名相辅相成或者相互填补,千源二字,看似很好,可是另一番解读就是千道源头,那且不是没有主源,杂而不精,学而不精如何入仕,如何帮助陛下治理天下。” 眾人听完觉得牛金星说的很有道理。 “千源,千般源头,那就是没有主心骨啊,如何开源,又何来节流呢?” “李军师说的是千般源头归一吧,那確实杂了些。” 李岩反驳道:“集百家之所长,匯聚千源,成就一人,有什么错?牛军师,那你说说,该取什么表字?” 第四十章 自取其辱 牛金星沉默半晌,他名字叫牛金星字聚明,金星就是太白金星,是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太白金星又叫明星,他父亲给他取字聚明,一是想他能够在仕途宛如金星一般耀眼,可是金星太过於耀眼,所以就取了聚明二字来压制。 聚明有两种蕴意,一是字表意思,聚集明光,二则是期望大明能够团结一心,再创辉煌。 牛金星说道:“源是有初始和源头的意思,可是光有水源没有河道只能是一摊死水,所以他的表字,应该叫照川,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这是辛弃疾的词,希望魏源,能够光明磊落,拥有浩荡胸怀,这川就是引流的河道,如此以来源字就活了。” 眾人细细品味其中意味,也觉得照川是比千源好很多。 李岩不屑一笑,“牛军师,非要这么咬文嚼字吗?今天可是魏家大公子的及冠之日,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合礼制啊!” 牛金星一脸无所谓,“魏家公子及冠,我作为魏大人的同僚自然是十分重视啊,正是因为你乱起表字,我这才忍不住说上两句,这表字可是会伴隨一生,將来魏源入朝为官,可是要记录在我大顺史册之中,怎能儿戏?” 牛金星趾高气昂,侧著身子听著后面的官员议论他起的表字比李岩好太多,一时间心里开心的不行。 宋献策凑到牛金星身边低声劝阻道:“牛大人,差不多算了,这样让李岩下不来台,魏藻德也下不来台呀,再说了这主宾也不是你呀,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没必要哈。” 牛金星回道:“宋大人,我这是在提意见,这是文学上的交流,你就不要劝阻啦。” 宋献策无奈嘆气一生,这哪里是文字交流,根本就是咬文嚼字胡乱瞎掰。 他俩还都是举人出身,这样胡乱爭斗不受让其他进仕出身的官员看笑话嘛。 魏藻德急忙打圆场,“嘿嘿,诸位,两位军师说的都有道理,不如这样咱们各取一个字,就叫千川如何?” 魏藻德之子魏源满眼绝望的看著一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本是今天的主角,可是现如今看来自己的表字会让他终生难忘,並且此事一旦传入朝中,自己的表字怕是要被百官记住,仔细一想好像也挺好的。 就是这让人记住得方式有些荒唐罢了。 “千川?魏大人胆子到不小,还想你儿子开源影响整个大顺呀!”牛金星训斥道。 魏藻德一脸无语,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李岩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说道:“牛军师说的表字可是照川?” 牛金星得意点头。 “照,只有日月才能用,这日月合在一起可就是明字,而且这川字乃是我大顺的一边,牛军师这是想我大顺一半江山永远属於偽明嘛!” 牛金星瞪著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岩,“你胡扯!你这分明是在扣字眼!” “到底是谁先扣字眼的?牛军师,你这样在魏大人家中胡闹,有一点做官的样子吗?” 此话一出,身后的官员议论纷纷。 “对啊,这照川可不仔细一看確实是明川呀,现在我们都是大顺的臣子,那可是大顺的半边天,取这个表字,实属居心拨测啊!” “牛军师可是陛下的军师啊,他难道不知其中意义?” “是他先扣字眼的,这分明就是衝著李岩来的,而且还没懟道点子上。” “就是个半吊子,嘿嘿…” 牛金星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茬给忘了,他也没想到李岩竟然反治其身拿自己的扣字眼来对付自己,而且他被懟的还无法反驳。 牛金星大手一挥,默不作声地往外走去。 魏藻德急忙跑过去拦下,“牛军师啊,来都来了,还有晚宴呢,刚刚这是发生了些小插曲,咱们和气为贵哈!” 李岩也说了句,“牛军师,咱们都是同僚,我刚刚说话也重了些,李谋再此给你赔个不是。” 说著,李岩就衝著牛金星行礼。 牛金星尷尬一笑,说,“刚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多有得罪。” 牛金星朝著魏藻德和李岩行赔罪礼。 牛金星心想今天要是这样灰溜溜地离去,那他可就是表现的度量太小,其实他就是想找个台阶下,既然李岩给了他不下,那就彻底地输了。 赞礼朗看著面前大屋一切无奈笑了一声,“仪式继续!” “及冠者聆听父母训导!” 魏藻德坐回右边位置,魏源跪在魏藻德面前。 “请父亲教导!” 魏藻德一下子就回到了刚刚的状態,眼睛湿润起来。 “魏源,从即日起,你就是成人了,正式是我魏家的一份子,以后你也会成为我大顺臣子的一份子,为父希望你牢记古圣先贤的心声,能够心怀悲悯,不忘家国,做一个於民於国有利的社稷之材!” 魏源深深磕头叩首,“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仪式结束后,就是晚宴时间,按照礼制魏源已经成人所以就有了上桌的资格,但是在一眾官员面前不论是辈分还是官职都是最低,所以魏源直接扫了一圈挨个敬酒。 轮到牛金星时,牛金星拿起酒杯又以成功者得姿態教导道:“好好念书,將来为我大顺效力,未来可期呀!” 魏源笑著说,“晚辈谨记於心。” 来到李岩身边,李岩拿起酒杯说道:“君君,臣臣,夫夫,子子,现在你是子,將来即位臣,要先做好子的事,才能做好臣子。” “晚辈谨遵!” 说著李岩喝下了一杯酒水。 魏藻德趁机问道:“我家源儿自幼喜爱读书,已经过了院试,就是不知我大顺何时才能恢復科举啊。” 牛金星和李岩都有些意外的看向魏源,他们没想到魏源不过二十岁,竟然已经是秀才。 “魏大人,我大顺的律法还是沿袭明制,按理来说你可以向陛下请荫,不用参加科举也可以做官,”牛金星回道。 “牛军师可能有所不知,一般按照犬子的年纪已经可以入国子监读书,可是现如今国子监可是无一生员啊。” 明朝初期国家人才奇缺,监生毕业后有很多机会都可做官。中后期逐渐被科举制所取代。 现在大顺也面临著和明初差不多的局面,魏藻德是想要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入读国子监,又何必与其他学子一起参加科举入仕呢,能够简单一些谁不愿意呢。 “所以,陛下有新开科举的打算吗?”魏藻德问道。 第四十一章 战略部署 李岩沉思片刻道:“陛下之前准备废除八股文,转而实行唐制科举,前段时间陛下找我提到过此事,他觉得直接废除八股文太过决断,很多读书人都是练习八股文为主,隨便变更恐怕引起不適,所以后续会开科考试的。” 牛金星满脸迷茫,“陛下当真如此说了?” 魏藻德听闻觉得李自成竟然能考虑到这方面,实属不易,於是笑道:“要是如此那当真是天下读书人的福音啊!” “牛军师,陛下確实说过,並且还决定让你来担任大顺科举的主考官呢。” 牛金星受宠若惊,“当真!” 此时的牛金星內心激动坏了,他还以为李自成不再宠信他,现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能把如此重任交给他足以见得对自己的信任。 “要是我做主考官,那李岩你呢?” 李岩摊了摊手,“陛下並没有交代,牛军师,大顺第一次科举非常重要,现如今大顺境內很多空官位无人,这可是关乎我大顺的根基问题呀!” 牛金星激动地擦了擦头顶的汉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喝几杯,他举起酒杯敬李岩和魏藻德。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几日后,內阁成员四人分別写好了关於长城各关的军队部署问题。 李自成不仅让內阁成员写了方法还让大顺军內的其他將领也写了一份,最重要的是明廷降官剩下的几位也写了几份。 他一一看了个遍总结出一些大顺军內將领大多数不同意在边关设置太多兵力,只要稳住山海关,及时清军从其他关口入关他们也可以直接攻打锦州城围魏救赵迫使清军退兵。 明廷官员则建议继续沿用前朝的九边重镇部署,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兵力,同时也能更快的预警做出反制。 九边重镇是在朱元璋的建立的卫所军民一体的重镇基础上建立,后续皇帝为了集权和对地方军官的掌控力,从而衍生出巡抚和监军太监和地方总兵官三堂共理的格局。 这样的三堂共理看似相互制衡相互检举制衡,其实本质上是將简单得问题复杂化,从而让各边关相应不及时,甚至出现混乱的局面。 在加上崇禎一朝欠缺粮餉太久,士兵和总兵抵抗意愿不高,所以满清才能如此顺利的入关洗劫。 现如今大顺的地方政权分別是节度使(巡抚职责)和防御使(明朝的备兵道)已经地方总兵三个相对独立的机构运行。 朱元璋仔细翻阅了四名內阁成员的奏摺,李岩偏向於沿用大明制度,只是监军上提议让朱元璋亲自派人监督,给予边关將领更多的自治权。 牛金星和宋献策则提议,採取九镇部署少量大顺军,由刘宗敏管理大部分队伍流动在山西北直隶一带,一旦哪里发生入关就立即支援过去,同时也可以应对南明的突然袭击。 魏藻德的提议还是沿用明朝制度,只不过少了太监的加入,採用当地节度使和总兵官共同治理相互监督。 现如今,山海关长期驻守的顺军人数在三万多,刘宗敏带回的四万人已经分轨到各个城池。 田见秀的关中三万人不能动,那是他们闯军的根本。 刘宗敏和刘芳亮当初为了能够儘快收復山海关,紧急调用了十万人攻打,他们俩联合的兵力除去京城的两万,再除去山海关的三万,还剩下十2万左右。 如此算下来田见秀还要抽调洛阳右营,袁宗第的六万人中的三万留守洛阳,剩下三万进军武昌彻底控制整个武昌地区。 说是九边重镇,其实辽东重镇早就成了韃子的领土,现在只剩下八个重镇需要防守。 如此一来,大顺军有十五万人可以调动,分別布控在八个重镇。 朱元璋想了许久说道:“你们的摺子我都看了,我决定每个重镇派遣一万人驻守,剩下的七万其中四万人行成第二道防线,在重镇的次级城镇驻扎,刘將军亲自带领两万人用於流动支援作战。”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发现了问题。 “那每个重镇的总兵如何安排呢?”李岩问道。 朱元璋心里泛起嘀咕,要是全部由大顺將领来守,看似是个是个十拿十稳的好办法,可是一旦一家独大难免会生出祸端。 最重要的是边关寒苦,大顺的將领也不太会愿意去驻守边关。 所以他决定启用投降明將,和大顺军將领联合治理防守边关重镇。 朱元璋拿出地图,在上面熟练的標记出九边重镇。 其他四人被李自成熟练程度惊到了,要知道就连兵部的尚书都不一定能够如此快准的標记整个九边重镇,看来李自成对边关布防考虑了很久。 朱元璋指著地图说,“先从靠近山海关的蓟州镇安排,蓟州安排三万兵力,主要是刘宗敏和刘芳亮得队伍驻扎在此处,为的就是防止建奴从其他关口入侵,咱们就可以迅速集结出关进攻锦州城。 至於將领就从刘芳亮的副將谷可成担任总兵一职位。” 山海关一战,刘宗敏和刘芳亮都被封了王,副將谷可成只得到了金银赏赐,朱元璋接住这个机会让他独立出来成为一方总兵也算是对他得补偿。 “宣府镇我打算用官扶民作为总兵官镇守。” 此话一出,牛金星当场反对。 “陛下,当初你可是杀了十几名降將啊,宣府镇可就在京城正北面,这可是保卫京师的咽喉之地,就这样交给他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牛金星自然是不太信任归降的明將,况且李自成还杀了如此多的明將,现在又重用明將这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朱元璋对官抚民的了解还是平定陕西的时候,官抚民顽强抵抗最后大势已去不得不投降大顺,官抚民是陕西榆林將门之后,其主战和顽强抵抗的性格被朱元璋看重。 让他镇守宣府镇,可以说是另一种的恩威並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诸位我相信他能守住这一重镇。 接下来是大同,我决定让郝永忠去镇守。” 郝永忠郝摇旗,誓死也会守住大顺的旗帜,李自成对他十分得信任,朱元璋刚刚在山西建立了自己的军械製造总局,山西也成了军事重地让他来守备朱元璋心里放心。 第四十二章 新开科举 对於这一项其他几人並没有反对。 隨后,朱元璋穿插著明將和顺將,將剩余的六座重镇安排完毕。 陈永福和白帮政两名降將镇守寧夏和固原两镇,右营的袁宗第副將白鸣鹤镇守太原镇,明廷降將张天琳和武大定驻守甘肃镇。 至於剩下的榆林朱元璋决定让上次徐州一站立功的马重喜担任总兵一职。 朱元璋说完之后,其他几人只能跟著点头,他们都看出来李自成的布局巧妙之处,分別是穿插进行,將九边重镇分批交给投降的明將和顺军將领,就算这些明將临时反水也能够及时支援压制。 最让他们不满的是把重要得宣府镇让官庄民来统领,可是李自成执意如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除此之外朕准备设立九边总督一职位,诸位觉得谁能胜任?” 牛金星急忙挥手拒绝道:“陛下,我等都是文臣自然胜任不了。” 李岩偷笑一声说,“那不如就让刘將军担任如何?” 刘宗敏,朱元璋也考虑过,但刘宗敏作为將领確实驍勇善战,可是让他处理军务那著实有些难为他了。 魏藻德这时候说道:“不如让李將军来担任如何?这京城內的顺军大多数都是李將军的部下,这些天內李將军管理严格城中百姓无不称讚,让他来担任最合適。” “嗯,朕正有此意,好了,立刻通知兵部下达敕令,让所有人回京述职,后面交由朕来当面下令。” 魏藻德行礼道:“臣遵旨。” 朱元璋看向李岩问道:“你处理的那些城镇不愿意卖粮的可都解决了?” “陛下,全都解决了,目前还需要几日大顺田地基本復耕完毕。” “军田呢?” “军田正如陛下所说,我大顺军全员参与,早已经耕种完毕,就是后续的灌溉和锄草需要定期抽调兵力来耕作。” 宋献策听到耕种完毕心中一喜,“陛下,臣这几日夜观天象,七日內会有甘雨落下,此场雨水是大顺之吉兆啊!” 朱元璋会心一笑,“宋军师,你的任务就是每天看好天象,及时匯报给朕,天气变化可是影响田地的收成。” “臣,领旨!” 朱元璋心中最怕的就是遇到旱灾和虫灾,自崇禎年间开始这些天灾不断上演,十七年过去了,也该停一停了吧? 朱元璋这是在问上天,上天要是真让他大顺活,那这一年风调雨顺就是上天庇佑,要是大面积出现天灾,到时候只能採取非正常手段度过难关。 魏藻德见李自成看著地图若有所思便问道:“陛下,现如今大顺基层官员还是缺失,不知何时才能重开科举呀?” 朱元璋抬起头,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很久,重开科举是肯定的至於如何开怎么开他还没有想好。 李岩看出了李自成的犹豫便说道:“臣提议,先重启国子监,让朝中大臣的子嗣和顺军將领的子嗣入读,为我大顺培养新一批的后备官员。” 朱元璋听完点了点头,“你这个提议很好,朕的那些义子以及各將领的义子也可以如国子监学习,不过至於官员问题,朕准备返聘各地的辞官罢官士绅。” 魏藻德刚想开心就被李自成的后半句压了回去,“陛下那都是群不服管教的昏官,与其用他们倒不如直接提拔新人好管教一些。” 牛金星也附和道:“魏大人所言极是,这群人就让他们在家里养老就行,让他们復官臣估计大部分人可能都不太愿意,不如培育新生官员,也好统一管理。” 朱元璋失望地看著牛金星,牛金星这个人很聪明,可是他就是太注重自己的位置,以至於没有看清他的言外之意。 大顺一开始是站在农民阶层的代言人,可是朱元璋清楚,拥护农民虽然能够换取民心可是维护国家稳定运行靠的还是这些士大夫阶层。 这一点在他建立大明之前就和李善长、刘伯温探討过,他朱元璋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贫农出身,可是越往后他越能理解拉拢士绅地主阶层才是建立稳定统治的必经之路。 他的智囊团也是在李善长和刘伯温的引荐下慢慢建立,所以他才能比其他人走的远最后一统江山建立大明。 李自成的免税三年就已经让朱元璋头疼不已,好在这十几年来的天灾人祸北面的人口锐减,分地之后大顺自己的军田很多,不至於到时候因为无税可收而饿死。 当初卖官鬻爵的钱收了很多,但是朱元璋细算下来,勉勉强强只够支持大顺运转一年多而已,这期间要是发生战爭或者粮食欠收,大顺很有可能直接入不敷出引发內部动乱。 他之所以提议拉拢士绅入朝为官为的就是进一步拉拢士绅地主阶级,稳固政权,只要大顺军不乱,朝堂不乱,到时候没钱和农民撕破脸也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大顺的当前任务是集结拉拢一切力量,组建稳定的政权体系,然后再考虑解决南明和北面建奴的麻烦。 “科举要开,可是招收各地士绅重新入朝也要去做,这个你们考虑一下,儘量將说服他们归顺我大顺朝。 至於科举一事,牛金星由你来负责,到时候我会找一些帮手来帮你一起出卷。” 牛金星喜出望外直接把之前的话拋到脑后,“臣领旨!” 宋献策急忙说道:“陛下,臣会选一个黄道吉日確定春闈时间。” “嗯,很好,这次科举不同以往,只要是通过院试的读书人都可以参加,並且他们来京的吃喝用度我大顺全包,统一管理统一考试。” 魏藻德见自己孤立无援,也不再坚持,他之所以不愿那些士绅再次入朝,是怕这些人会聚集在一起攻击在位的官员,自己这个內阁首辅本就是个虚名,再让那些官场老油子再回朝堂自己的地位恐怕难以维持。 “臣,遵旨!” 朱元璋突然想起南明便问:“南边的偽明可有传来消息啊?” 其实朱元璋已经从红蓼卫了解了一些关於南明的消息,他之所以再问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关心这些事。 读书人之间互相通信这也能看出谁在朝堂之中和其他官员关係的好坏。 魏藻德率先说道:“臣听闻左良玉已经抵达金陵,可是高杰迟迟不愿意放太子回金陵。” 第四十三章 军械天才 朱元璋皱起眉头,南明的事情发展態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魏藻德收到的信息和他从红蓼卫了解到的一样,左良玉已经控制整个金陵,按理来说高杰只要把太子送回金陵那他借刀杀人就算成功了。 可是高杰迟迟捏著假太子这枚棋子不放这是朱元璋没预料到的。 “你们觉得高杰为何不放太子回京?”朱元璋问。 几人沉默片刻。 李岩率先分析道:“臣觉得高杰可能在犹豫,毕竟他之前劫持福王,现在又去迎接太子,这两次行动都绕开了南明的朝堂,第一次劫持福王得罪了以马士英为首的地方官员,第二次劫持太子马车得罪了以史可法为首,左良玉为主要武力的復社东林成员。 高杰很可能在顾及自己交出太子能不能活下来,臣猜测他们应该正在谈判。” 朱元璋微微点头觉得李岩对南明局势的猜测十分透彻,“那真太子为何迟迟不出来呢?” 李岩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按理说二十天,太子就算再慢也该到了金陵。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哥可能,那就是太子朱慈烺在南下途中遇到了变故,要么是耽搁了时间,要么就是半路被匪贼杀了。 朱元璋当初派遣了两名大明的传令兵,他们都是经常往返金陵和京师两地的信使,对於路线那是相当得熟悉,朱元璋也没指望这两人能回来復命,毕竟护送太子回金陵这一条功就足以让他们飞黄腾达。 牛金星看两人表情不对急忙提醒道:“陛下,太子能不能即位其实並不重要,只要左良玉站在东林党那一边,即使太子无法即位,潞王也会上位,最终结果还是对我们大顺有利的。” 李岩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可是朱元璋脸上依然愁云满布,朱慈烺再怎么说也是他老朱家的后代,他才十五岁,还有大把人生要走,若是真要南明立傀儡皇帝,他希望是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太子朱慈烺。 至少大顺三年內不会对南明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朱元璋清楚南明的官场就是个修罗场,朱慈烺性子烈,一定会会和官员发生衝突,搞不好会死的不明不白。 其实这些日子朱元璋也渐渐放下了自己的执念,大明的灭亡是必然,他现在作为李自成该考虑的是如何让大顺存活下来,至於其他的前世记忆就让他隨著崇禎的死去烟消云散吧。 朱元璋乞討起家,那时候全身上下就一个能化缘盛饭的破碗,那时候以天为被地为床,朱元璋都没想过自杀什么的,可是到了崇禎这里,就因为兵民城下无路可走竟然窝囊的自縊而亡,看来大明子嗣早就把他这个太祖皇帝忘的一乾二净。 朱元璋心中坚信一条,活著就有希望。 “牛军师说的是啊。”朱元璋说,“无论谁即位都只是傀儡,左良玉的出现才会让南明彻底陷入混乱,高杰的劫持太子马车,只是暂缓了混乱而已。” “陛下分析的极是。”魏藻德恭维道,“陛下您当初放归南明的大明臣子也会引起南明的另一场混乱,陛下您的心思计谋,臣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哦…”朱元璋突然想起自己当初驱赶的大明官员,单纯他的目的確实是为了扰乱大明官场,现在算下来南明那边有三股势力。 以史可法为代表的金陵朝廷行政官员,以马士英为首接住江北四镇起势的南方官员,还有就是以张演为首大明逃亡官员。 三股势力,只要有新帝登基必然会灭掉一股势力,史可法只要不犯浑,想要获取朝堂话语权,给北面逃亡得臣子定罪才能独揽大权。 朱元璋细想下来,南明得局势就算让他去主持也难以招架。 一群亡国之臣和亡国之將,心里装的全是权利和金钱,心中无半点家国,混乱几乎无法避免。 “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都退了吧。” 几人齐刷刷行礼,“臣,告退!” 没一会儿,红娘子端著一碗糖水走了进来。 朱元璋熟练的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心愉悦起来。 “红娘子啊,这个糖水你回去也煮给李岩吃一下,处理事物过多后来上一口別提多舒服了。”朱元璋笑著说。 红娘子只是哦了一声。 朱元璋看向红娘子,发现她表情有些不对,“怎么了?李岩欺负你了?” 红娘子连忙摇头,“没有,陛下。” 其实红娘子最近回过几趟家,每次听到李岩和小妾睡在一起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她在反思自己作为妻子好像从未给过李岩什么温柔。 朱元璋嘆气一声,“红娘子啊,你就是太闷了,但是呢心事又全写在脸上,朕知道红廖卫的身份让你无法与其他人有太多交集,你要是不想做了我会另寻他人来顶替你的位置,你呢就回家相夫教子…” 红娘子急忙跪在李自成面前拱手表明忠心道:“陛下,红娘子喜欢做红蓼卫,这是陛下你对我的恩宠,红娘子知道陛下心繫天下,红娘子愿意一辈子留在陛下身边。” 朱元璋欣慰地笑了笑,“红娘子,你的忠心我明白,朕答应你,等朕统一天下,朕还你自由身,到时候这天下你隨便找个神仙之地,与李岩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也行,朕不想做你们之间的拆桥人,起来吧。” 红娘子听到后心里暖暖的,她慢慢起身,“谢陛下对红娘子信任。” 朱元璋微微点头问道:“韩林呢?带来没有?” “已经在殿外等候。” 说来也是奇怪,户部已经查到了韩林的籍贯可是到了当地並没有发现这个人,接连找了二十多天才在山东地区找到翰林的身影。 军械库那边已经召集了三千多名铁匠,外加一些懂得军械製造的工匠。 但是没有专业的人士来敲定方针以至於在火器锻造迟迟没用动工。 现在的军械库只是在生產弓箭和长矛以及盔甲等基础配件。 整个大顺军的披甲占比两成都不到,这还是在搜寻了大明各级军械库的前提下,大明军械库的战甲由於维护不周,很多出现了破损和生锈,以至於根本无新甲可用。 所以朱元璋下令没日没夜的锻造战甲。 战甲就是士兵的第二条命,披甲率也是一个国家財政的和军事实力最直观的体现,他觉得大顺的披甲率最起码要维持在五成才算合格。 而且要整个边防的士兵都穿上战甲,这样才能与满清韃子抗衡才更有底气。 酒壮怂人胆,甲可是壮士兵的胆,自己再怎么说的天花乱坠,给士兵的钱餉再多,也不如一套健全的士兵套装来的实在。 这时,一名留著黑色山羊鬍,身穿蓝色袍衫的男子走进殿內。 韩林跪在地上拱手道:“草民韩林参见大顺皇帝陛下!” 第四十四章 大顺军发展路线(上) 朱元璋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便问:“你是举人出身,何故自称草民?” “大明已亡,功名自然隨著大明亡了,故自称草民。” “大胆!”朱元璋被气的拍了下桌子。 寻常的举人秀才巴不得在大顺谋一份官职,怎么到了韩林这里就成了不详之物。 “朕承认你的功名,而且朕还要招你入朝为官!” 韩林脸上不悲不喜平淡说,“谢陛下,我无才学恐怕难以入朝为官,我只想回老家种几亩地,不饿死就行。” “种地?你还挺会閒云野鹤啊,大明在的时候没有重用你,大明亡了你还对其念念不忘,你说说我大顺哪里让你看不上的?”朱元璋忍著怒火问道。 “从军事装备上来说,大顺军的配置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我曾见过顺军,他们之前很多都拿著农具在作战,现如今你们取了天下,兵器应该不缺,缺的是崭新的兵器。”韩林说道。 “对啊,所以朕才想让你担任军械製造局的主事啊。” “那陛下想做多少件盔甲?多少件头盔?多少弓箭?” 朱元璋搓了搓下巴,他记得洪武年间,整个大明一年可以製造出一万三千副盔甲,外加马刀两万,至於弓箭之类得更是不计其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他从朝廷记录中看到嘉靖年间,太原府一地就能锻造出两万套盔甲。 朱元璋仔细查找资料和分析后发现大明的铁矿採集量逐年增加,所以他们根本不缺铁才能肆无忌惮的製造出兵器。 “朕要做十万套盔甲需要多久?兵工坊的规模在三千人左右。” “依照大明最高速度,二十人一天一副盔甲,三千人一天一百五十副,一年也就在五万多左右,所以十万副需要两年。” “那要是所有兵器一起製造呢?”朱元璋问道。 “所有兵器一起製造,三千人,一年顶多两万副盔甲,需要五年才能完成。” “要是全用来製造燧发枪呢?” 韩林抬起头很是惊讶地看向李自成,“燧发枪製造难度大,主要是因为枪管部分需要一点点慢慢的钻才能够使用,就当一半人钻枪管,剩下一半人生產其他零件,一个月也只能生產一千多支,一年也就一万多支,这是三千人完全只生產燧发枪的前提下。” “竟然如此耗费时间。”朱元璋嘀咕一声,又问,“那火绳枪和燧发枪比较起来,哪个快些?” “对於没有射击经验得士兵来说他们都差不多。” 朱元璋瞬间来了兴趣又问,“那你觉得朕主要製作燧发枪,能打的过家建奴骑兵吗?” 韩林直接摇头,“陛下可能没见过建奴射箭,普通火绳枪射出一发子弹,再射击第二发时的间隙,建奴可以射出十几只箭矢。” 朱元璋並不觉得十分意外,洪武年间他下令征討八次蒙古,对於蒙古的骑射也有些一些了解,让他意外的是两百多年的时间满蒙骑射能力已经到了变態得地步,如此看来燧发枪看似很美好,其实和嫻熟的弓箭手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这么说来,解决骑兵的方法还是用骑兵来克制。” 韩林点著头,“燧发枪固然比火绳枪快一些,可是只能够当初远程射击,属於锦上添花,並不能作为扭转战局的关键,特別对於建奴这种几乎不会下马作战的方式,燧发枪能打中建奴也很难。” “那火枪骑兵可行吗?” “火枪骑兵?”韩林有些难以置信,“陛下,骑兵为何称为骑兵?” “骑兵对於步兵是具有碾压式的,骑兵是要在马上和敌人硬碰硬衝散敌军的。” “对啊,陛下,既然如此,那火枪在手里岂不是成了阻碍?换刀都不好换,火枪骑兵在弓甲骑兵面前那就是小孩骑大马,一碰即碎,而且骑兵最需要的勇气和不怕死的衝击,他们一旦依赖相信火枪,必然会懈怠作为骑兵最应该练的骑射和劈砍,所以火枪骑兵其实对於传统骑兵是一种倒退的方式。” 朱元璋越听越来劲,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见,他难得在这大明能找到个解决他疑惑和检验他的想法的军械天才。 朱元璋沉著脸,现阶段製造大批量的燧发枪就是本末倒置,他们大顺需要的保住士兵生命的战甲,而不能一味的迷信新兴火器,在他那个年代火器虽然远不如现在,可是那时候大明的重甲骑兵和重甲步兵才是横扫蒙古的主要战力。 “你觉得大顺现在该如何发展?” 韩林低头沉思著,他发觉李自成並不像其他人说的泥腿子出身毫无见识,也不像是一意孤行的独裁者,反而对他这个小小举人十分谦逊。 “陛下觉得大顺军现在有能力和清军作战吗?”韩林问道。 “正面作战,大顺贏面很小。” 韩林认可得微微点头,“”以大顺军的目前实力恐怕连崇禎初年的明军水平都达不到。” 韩林在山西见过大顺军,那时候的大顺军虽然缴获了不少明军装备,可是在作战上依然是杂序无章,在军队布阵上也只是对明军布阵的有样学样,十分的粗糙且指挥上比较隨意。 顺军之所以能贏大部分原因是大明已无兵可用,更无粮餉可发,很多人都只是望风投降,所以大顺一路北上並没有遇到很大的阻力。 朱元璋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翰林说的对,大顺军目前的实力確实不如崇禎初年的明军,大概三倍的大顺军直面应对崇禎初年的明军也会被打的落荒而逃这是不爭的事实。 “所以,大顺现在根本没有討伐满蒙的能力。”翰林说出了事实。 “你说的对,討伐满蒙大顺军的弊端和短板將暴露无疑。” 朱元璋现阶段也没有討伐满蒙得打算,顺军的协作能力,包括统战能力还有所欠缺,不少顺军懒散惯了,他们和山贼的区別就是人数已经成了军队规模。 “朕也没打算现在征討满蒙,朕想的是顺军如何保住城池抵御满清的入关打粮。” 翰林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李自成竟然如此清醒,按他的推断来说,顺军就算不去征討满清,应该也会组织进攻南方,可是大顺最近发生的事顺军似乎並没有这番意向。 第四十五章 大顺军发展路线(中) 顺军目前是落入了明军当初的守城困境之中。 顺军的兵力不足以防守整个长城各个关口,只能在各个边关重镇布兵被动防守。 只要扼守住这些重镇据点,满清即使入墙进入大后方,也要考虑自己后方人员的安危。 在无人防守的长城地段,长城的作用是將各个关口连接起来。这些据点的主要是提供预警功能。 宽厚的长墙则可以延迟敌骑兵进入墙內的速度。 无论是侦查据点也好、长城坚固关口也好、纵深內的城池也好。其真正作用不是死守到底,而是提供预警、判明敌人的进攻方向和路线,这样可以做出判断进行围剿驱赶。 而朱元璋想的是,顺军能否在防御的同时一点点消耗掉满清骑兵的兵力。 至少顺军不能一直做缩头乌龟守著城池不出,守城也是要在城墙之前进行提前布防,消耗掉一部分兵力,同时也减轻入墙骑兵的数量。 “陛下,若是只是阵地守城,我这里有一些建议,不知您愿不愿意听?”翰林问道。 “快说快说!” “与其守著城池不出打攻守战,倒不如主动出击,在距离城池不远处排兵布阵主动应敌,这样不仅可以减少城池的损耗,也可以趁机消耗满清骑兵的数量,就算难以招架也可以退守城池接著守城,等到其他援军一到定可以击退敌军。” 朱元璋嘴角露出微笑,翰林的方法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只守城不出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那排兵布阵的方法呢?需要哪些配置?”朱元璋急切的问。 “其实满蒙骑兵主要是以骑射为主,我听一些在边关的老兵说过,韃子们只管骑射,有时候打了很多天,他们的大炮火器才运过来,足以见得,韃子对於火器方面根本不重视,他们专精弓甲骑兵甚至攻城也是以骑射为主。 所以我建议採用轻型火器战车加上重甲长矛步兵和骑兵组建的阵营来应对弓甲骑兵,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兵力,同时也能减少损伤。” “轻型火器战车?”朱元璋。 “锻造火器和製造战车相比较下来,战车更容易打造,利用大顺现有的火器放在战车里以密集的火器压制骑兵的射箭。” “盾牌不行吗?”朱元璋问道。 韩林摇了摇头,“盾牌是可以,可是只要是能够一直拿在手中的盾牌必定无法承受弓甲骑兵的连续射击,而且韃子还有破甲箭,他们的箭矢可以射穿整个盾牌,甚至连带射穿拿盾牌的手。” 听到韩林的阐述,朱元璋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他没想到现在的韃子的骑射已经到了如此高强度的地步。 当初他们和蒙古交战时,蒙古兵虽然骑射优於他们明军,可是还没发展到有大批穿甲箭的地步。 自古游牧民族在矿產开採和冶炼方面一直落后於关中平原,这是不爭的事实。 满清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多的破甲箭矢得益於他们早早占领了辽东大部分地区,这些年在关內掳走的工匠不计其数,他们也获得了和关內相同的冶炼技术。 再加上大明將领孔有德的投降又为满清提供了先进的火枪鸟銃,已经火炮,弥补了满清火器上的短板。 这对於大顺並不是好消息。 “韩林,战车的形制你知道哪些?还有哪一种適合反制骑兵?”朱元璋问道。 “正统十四年,顺天府箭匠製造了一种轻型火器战车。这种战车由四人操作,“上安四板箱,內藏短枪二十把、神机箭六百枝”,作战时將车內的二十把短枪以每次五把的方式拿出射击,能製造出相当於原来十五人射出的火力。” 朱元璋眼前一亮,“还有这东西?为何明军现在並没有使用呢?” “这种战车需要配合二丈高的四轮望楼车配合使用,用五色旗传递信號用金锣发令,非常考验整支队伍之间的默契配合,他的结构是用薄板製成,难以阻挡满清的破甲箭矢。” “那要是用铁板镶嵌呢?” “这样的话,机动性就很差,无法及时面对四面八方得敌人,满清骑兵多採用迂迴战术,至於他们的阵形我就不清楚了。” 韩林知道的关於满清的军队配置大多数来源於道听途说,他没亲眼见过自然不知道满清具体进攻方式,那些老兵虽然正面战斗过,可是身在局中他们只想著如何存活下来哪里有功夫去观察对面的阵容。 朱元璋点了点头,心里想著看来要多问一些和清军交战过的明將明军才行,最要紧的是他们大顺军要和满清真正的交过手才能知道双方的差距。 “如此一来这种战车不能用。” 韩林接著说道:“景泰二年,吏部郎中,李贤製造了一种新战车和战车列阵。 四围箱版內藏其人下留銃眼上开小窗,长一丈五尺(4.8米)、高六尺五寸(2.08米),前后左右横排枪刅,每车前后占地五步,利用平戎万全阵排阵开来,成正方阵法,不过整个阵就需要三万人才能组建。” “平戎万全阵?”朱元璋听著十分耳熟,“这是宋太宗编排出来的吧?” “是的,陛下,这个大阵需要人数在十一万左右,属於防御性阵法,灵活性特別差,满清要是大举进攻的时候可以运用,不过满清那边降將眾多自然认识此等阵法,定不会贸然进攻。” 朱元璋攥紧了双手,满清的威胁其实就是出自那些投靠满清的汉人,这群汉奸对关內的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更不要说这种阵法,他们虽然没有破解之法,可是第一时间也不会贸然进攻。 “还有其他战车吗?” “天顺六年,寧夏总兵张泰造了一种新战车。这种战车上置两枪,安小铜炮三个,四门四角各载大铜炮两个,车上用二人,一人打神枪,一人燃炮火,每乘用卒十人推辕运车等,以铁丸二十,激发之力远及二百步外,洞坚彻刚,百发百中。 这种战车是由火器武器搭建而成,对火炮手的要求十分的高,不过即使不熟练也可以达到火力压制,从而逼退骑兵的进攻。” 朱元璋微微点头,“要用十个人推车,虽然笨重,可是可以攻三个方向,相当於一个小炮台用来打阻击確实不错,但是运输上太费人力畜力。”朱元璋摇头又道,“不行,不行。” 第四十六章 大顺军发展路线(下) 翰林也跟著摇了摇头,“还有一种,就是明军之前配置的火雷车,在车中部设一可以旋转的炮架以搭载火炮,只需要两个人就能使用,而且可以隨时调转方向,缺点就是火力覆盖並不是十分集中,单个炮管过热之后就无法继续使用,几轮下来后,就没办法继续攻击。” “嗯,朕就实话和你说吧,大顺军目前对於火器的使用上还不熟练,像这种全是火器的战车不在考虑范围之內。”朱元璋顿了一下又道,“你们能不能造出这样的战车,小型炮和箭矢共同配合,压制骑兵如何?” 翰林简单思考了一些战车构造,“这样的是可以製造出来,到时候我会给陛下画下图纸。” 朱元璋嘴角上扬,“那这么说你是答应入朝为官了?” 看到翰林要拒绝他急忙伸手阻止道,“朕给你自由发挥的权利,工部那边还有毕懋康留下的火器图纸也一併给你送过去,你帮朕看一看那些適合顺军装备,朕封你为大顺军械製造总局督造使,食五品禄。” 翰林受宠若惊,急忙行礼跪谢,“谢陛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李自成竟然直接就给他个五品官位,要知道他只是个举人而已,举人想要进入官府任职也必须通过一次严格的考试,而考试结果分为三个等级,即上榜、中榜、下榜。 韩林做了十几年举人也没能有机会做官,倒不是他考试不行,而是官场无人,即使考上也要先待官,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光阴过去。 朱元璋看到翰林受宠若惊的面上问道:“只要你做的好,朕不但赏你官职,后续会安排你进兵部担任要职,朕刚刚听你的一顿分析发现你对朝堂之事很是了解,能告诉朕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吗?” 韩林对於火器的了解十分让朱元璋疑惑,按理说他一个山西举人,如何获取如此之多的消息。 “臣,书法写的好经常到达官贵人家写字,道听途说也就记下了。” 其实是韩林免费帮人写字,让那些士绅贵族帮忙查一下这方面的消息,相比较於书法他更喜欢火器。 “不错,好学是优良的品德,好了,你这几日先在宫中待著,制定我大顺需要製造的火器以及其他战甲兵器的製造数量,记住我需要的是高机动性,上手快的火器为主。 大顺的军械製造总局在山西平阳府,那边基础设施已经製造完毕,铁匠木匠也已经招收了许多,你到时候去平阳和张鼐对接,告诉他,一切听你的,这是义父的命令。 同时朕也会下达命令给他不得干预製造事宜,他的职务是维持整个军械製造局的运转,以及组建运送兵器的队伍。” 翰林静静地听著觉得李自成未免也太细心了吧,他急忙表达忠心,“臣,愿意为大顺效力,陛下放心,三日內臣会依照顺军特点来敲定火器样式。 但是臣有一个要求。” “但说无妨!” “若是边关发生韃子入侵,臣想亲临战场观战。” “哦?”朱元璋惊了一下,按理说这些文官都不太喜欢出现在战场,毕竟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行,但是战场可不是儿戏,朕也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你能告诉朕,你为什么非要去战场亲眼看呢?” 韩林没有隱瞒,“其实军械如何製造和使用需要依照敌军的特点来制定,军械库生產一切关於作战的物品,臣想通过亲临战场来分析每一件武器的优缺点,为后续的改良做准备。 臣早就听闻建奴对於反制步兵方面有很多厉害的方法,臣也像见识一番。” “你应该知道,步兵想要完全反制骑兵几乎不可能,只有骑兵才能反制骑兵。” 重甲步兵拿著长矛是反制骑兵的一种方法,可是最终打败追击歼灭骑兵的还是由骑兵来做。 满清以骑兵为主,双方交战,满清具有隨时停止爭斗的优势,在大顺没有人数碾压的情况下,骑兵是不能出去追击的。 解决满清大顺必须建立属於自己的披甲骑兵,这些骑兵可以不精通骑射,但是必须要精通马上骑砍,再者就是数量上一定要绝对的碾压才有压制满清骑兵的可能。 满清十万骑兵,那他大顺就得有十五万骑兵与之抗衡,想要彻底歼灭满清骑兵最后还是要靠数倍的差距来达到目的。 可是在中原,马匹太过稀有,明朝中期也不得不和北面的蒙古交易换取马匹。 朱元璋也看清了,中原不是不可以养育马匹,而是马场的土地遭到太多人覬覦,比如陕西苑马寺?,原有13万余顷草场,到弘治年间?只剩6万余顷,其余俱被人侵占。 这是李自成亲眼所见之事。 和平的时间太久,以至於马匹不被重视,马场的维持需要大批量的钱银和土地,一旦朝廷出现收支问题,首先就会想到紧缩一些用不到的开支。 而马匹在北方游牧手里那是赖以生存的工具,他们有天然的草场適合大批量的养马,而且他们的育马水平一直都是顶尖水平,再加上他们精湛的马术所以北方的骑兵才优胜关內一些。 “陛下所言极是。”翰林心中越发佩服面前的李自成,李自成的认知让他一直刷新著他对农民军的刻板印象。 之前他觉得农民军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打了江山也难以守住,因为他见识过太多人,一步登天之后又跌落谷底,就连他在民间十几年,今天突然升官也让他內心久久不能平息,往坏了说,农民军得了天下和比小人得志更加的可怕。 无论是秦时陈胜吴广、汉末的黄巾起义,他们的最终结果史书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农民起义是在破坏现有的天下秩序,他们只负责破坏,而没有重新建立新秩序的能力,更没有对自身局势的正確判断,最终只会让天下割据,现在的大顺也是如此。 李自成进京以来的种种表现在农民军起义中还算很好,至於能够坚持多久,翰林不知道,恐怕连李自成自己也不知道。 第四十七章 借刀杀人 金陵城內,三五个士兵轮流在街道上巡视著。 左良玉的队伍到来后彻底封锁了整个金陵只许进不许出。 左良玉进城之后就一直住在史可法的府邸,一方面是为了联络方便,另一方面他想看看东林党对他的看法。 崇禎活著得时候他已经听调不听宣,他怕东林党的官员会以此来詬病他。 大堂中,左良玉坐在副位,史可法坐在主位,左良玉的对面坐著钱谦益和前任內阁首辅张演。 几人静静地喝著茶水,钱谦益率先问道:“左將军,马士英狼子野心,不知將军后续如何处置他?” 东林党的人巴不得马士英就此被杀,之前马士英的囂张態度著实让所有人感到不適。 “马士英是我大明的臣子,你我都没办法给他定罪,等太子即位由太子定夺。” 左良玉知道凡事都有底线,虽然现在无人即皇帝位,可是也没人有权利能够治任何人的罪。 陈演附和道:“將军说的是,大明的臣子自然由大明的君主来治罪,我等可不能僭越啊,哈哈。” 钱谦益陪笑一声,张演得到来確实让他感到意外,毕竟他是北面的京官出身,而且还有定策之功,太子即位后他跟有可能还会担任內阁首辅,那他和史可法忙活了半天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高杰那边依然不放心,他说必须確保太子安危,不被奸人控制,他才能將太子殿下送回金陵。”史可法说。 “他高杰恐怕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吧?左將军,我提议直接出兵討伐高杰,夺回太子。” 左良玉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水,现如今的局势他虽然占了金陵,可是同时也得罪了马士英等人,高杰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左良玉是可以藉此机会拉拢刘泽清和刘良左共同討伐高杰夺回太子,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定策之功要分给他们二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黄得功已经被他打的投降,马士英也被软禁起来,刘良左和刘泽清、目前对金陵发生的事了解不多。 高杰劫持太子,为的也是能够换来泼天富贵,想要独吞定策之功,左良玉在斟酌,到底是立太子还是再立潞王。 武力討伐高杰那他將失去对金陵的控制,可是自己打的旗號就是扶持太子登基,临时反悔那就是授人以柄。 “再送信给高杰,告诉他,只要太子即位,扬州可以给他,马士英也可以交给他处置。”左良玉说道。 几人满脸狐疑。 “左將军,扬州可是江南重镇,直接给他恐怕不妥吧?”钱谦益问道。 高杰德部下都是一些匪贼流寇出身,朝中官员都知道高杰纵容部下鱼肉乡里,他本人也是贪得无厌之徒,扬州如此富庶之地交给他那不出三年扬州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陈演叫道,“有什么不妥,扬州和太子比起来孰轻孰重你们不知道吗?高杰就是想要一片城池,给他便是!” 史可法解释道:“扬州是江南最富庶之地,给了高杰,他要是在扬州大肆劫掠,那朝廷可就无税可收了。” 史可法在乎的是扬州士绅的利益,税收只是藉口,就算他同意將扬州给高杰,扬州的士绅也不会同意。 再加上扬州距离金陵太近,高杰这个不稳定因素,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 “不如我们先把马士英交给高杰?”钱谦益突然问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十分有道理。 “太监卢九德呢?”左良玉问道。 “左將军,卢九德在宫內服侍福王呢,动他不太好吧?” 张演已经猜到左良玉这是要借刀杀人。 “一个太监而已,福王应该会给的吧?” 左良玉看向钱谦益和史可法。 史可法也意识到了左良玉的真实目的,马士英和卢九德一死,刘泽清和刘良左两人就没了依靠,只剩下福王自己成不了事,最后无论事立潞王还是立太子都可以平稳进行。 左良玉招了招手,他的副將李士春来到身边,“即刻进攻捉拿卢九德,与马士英一起送给高杰!” “末將领旨!” 李士春带著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往宫內走去。 此时,福王正在殿中饮酒作乐,宫殿內几名舞女跟隨著音乐翩翩起舞,朱由崧右手搂著一名女子,拿起酒杯往女子嘴里灌酒。 “喝!” 女子推著他的手,“王爷,奴婢已经醉了…” “醉了?本王让你喝,你就得喝!” 说著福王用手掐住女子的嘴巴直接一杯酒灌了进去,“臭婆娘,知道本王是谁吗?” 福王一把撕开女子的衣服,露出雪白的皮肤。 “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要脱衣服扑上去。 这时,一白髮苍苍的红衣老太监著急跑了进来。 “福王殿下啊,不好了,宫门口来了一群士兵啊!” 福王顿了一下,“来了就来了,他们能怎样!” “哎呀,殿下啊,您是一点不知道其中利害关係啊,马士英已经入狱,太子即將入京,这些人怕是来杀殿下您的啊!” 朱由崧恍然大悟急忙穿好衣服,“真的!这左良玉真当如此大胆?” 卢九德急德都要哭出来了,“殿下啊,左良玉在先帝还活著的时候就已经不受掌控,而且私自募兵,劫掠大明城池,可是无恶不作啊,他杀了殿下您可以永绝后患啊!” 朱由崧满眼惶恐地拉著卢九德的手,“大伴!您要救本王啊!” 卢九德看了眼整个宫殿,“殿下,隨我来,我先在门口拖住他们,您在这里面藏好,后面奴婢会派人从后窗接您出宫。” 朱由崧点著头,跟著卢九德来到大殿的侧门边,藏进了柜子里。 朱由崧咬著手,浑身颤抖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卢九德擦了擦眼角德泪水,走出殿外。 这时,李士春几百人已经围在殿门口。 卢九德怒斥道:“大胆!这里福王殿下寢宫,你们竟然敢隨意闯入,就不怕福王殿下治你们的罪吗?” 李士春嘴角露出笑容,“卢公公,这宫殿,我们不会进去,我们也不是来找福王的。” “那还不速速离去!”卢九德趾高气昂地说。 第四十八章 转机 “来人,把这个死太监给我拿下!” 李士春一声令下,几百人將卢九德团团围住。 卢九德丝毫不慌,依然保持著高傲的姿態,“李士春,你反了!老奴可是先帝亲封的督安凤阳,你个小小副將也敢拿我!” 李士春哈哈大笑一声,“你个死太监啊,你可知道你扶持福王即位已经是罪不可恕,老子怀疑你是阉党余孽,够拿你了吧!” 卢九德听到阉党瞬间炸了毛,“我呸!老奴侍奉老福王殿下几十年,忠心耿耿,你竟然敢污衊我…” “怎么?你能证明自己不是阉党?还是说没阉乾净啊?” 李士春看向卢九德得下面,“来人,给我扒了他的裤子!” 几名士兵將卢九德架住,卢九德瞬间闹腾起来,双脚乱踢,可是他年老体弱,根本没办法动弹。 “我日你八辈祖宗!你们竟这样羞辱老奴!” 卢九德被扒了裤子,所有人都向他的无根之地看去,脸上全露出讥讽得笑容。 他们虽然见过太监,可是从没见过太监那玩意。 “哈哈哈!证据確凿!押走!”李士春挥手喊道。 卢九德光著下半身,被五六名士兵高高抬起。 “靠恁娘!李士春,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福王殿下!福王殿下,您要为老奴做主啊!福王殿下!…”卢九德歪著脑袋冲殿內悽惨喊著。 大殿中福王靠在门缝前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眼见著士兵越走越远,他终於安心下来,抚了抚胸口。 “还好不是来抓本王的…呼!” 朱由崧看向大殿中的舞女和乐师。 “停下干嘛!接著奏乐!接著舞!” 很快,卢九德就和马士英在关押囚犯的狱车中见面。 此时的马士英蓬头垢面,看到被扒了裤子的卢九德两人相视一眼,唉声嘆气。 “马总督啊,你怎么不召集刘泽清和刘良佐来金陵啊!”卢九德埋怨道。 “我也想啊,我以为黄得功能够拦下左良玉东来,可是黄得功打了一半,听到左良玉来清君侧,立马就不打了,这黄得功你也知道,他就是死脑筋听信了左良玉的谗言!” 卢九德绝望地摇了摇头看向天空,“福王殿下,你可要保重啊!” 几日后,两人被押到高杰的帐內。 高杰走到马士英身边帮他解绑,同时也叫人给他们准备新的衣服。 “高杰啊,我等被左良玉陷害,我真的没有…” 高杰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是你下令让刘泽清和刘良佐来劫杀太子的吗?” 马士英嘴微张著不知如何回答。 卢九德突然喊著,“我要见太子殿下!福王是我大明皇室宗亲,只有太子殿下能救福王殿下呀!” “卢九德,你当初准备让福王时就没想过他根本不是第一顺位?”高杰质问道。 “高杰,当初你可是答应好的,一起扶持福王即位,要不是你…” 卢九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太子殿下到!” 这时太子从外面走进来,来到帐內后直接坐在主位。 马士英和高杰急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卢九德仔细辨认著面前的太子殿下,乍一看確实有几分相似,可是仔细一看根本不是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当初去京城述职的时候见过太子殿下,可是如今一看面前得哪里是太子呀! 不过他並没有当场指出,而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高杰劫持的是假太子,那真太子应该已经死了,福王还有机会! 他得笑容逐渐消失,若是太子已死的消息传到金陵,那福王还是不能即位,左良玉要是知道此事定会扶持潞王,而他也难逃一死。 太子即位他死,福王也有可能会被连带,潞王即位,他也是死,可是福王却有一线生机。 “该如何將消息传递出去呢…”卢九德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看向高杰和马士英那副恭敬模样心中偷著乐,高杰这个大傻子还做著定策之功的美梦,马士英一介地方官根本没见过太子殿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马士英野心勃勃想要杀了您继续立福王,老奴可是一心向著大明,一心向著太子殿下您吶!” 卢九德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马士英瞪著大眼,“你个死太监,当初你和江北四镇谈判说立福王为帝,他们都能加官进爵,將脏水全部泼在我身上,你到撇个乾净啊! 太子殿下,不信你可以问高总兵,当初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裹挟老臣啊!” 座位上的太子有些迷茫地看著眾人,他看向高杰,“高总兵,你说说他们谁是主使?” “回太子殿下,他们说的都对,不过马士英最狠毒想要太子殿下您,臣提议將他斩首!” “那便如此。” 马士英听到后急忙跪地求饶,“太子殿下啊,老臣对大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左良玉借著拱卫金陵实际上是想做曹操啊!臣要是死了,太子殿下您可就成了傀儡啊!臣可以调动刘泽清和刘良佐,即刻赶往金陵拿下左良玉这个叛徒!” 太子犹豫了一下,问,“高杰,他现在还能调动两位总兵吗?” 高杰摇了摇头,“马士英就是在说谎,刘泽清和刘良佐现在没有动静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子还活著,臣建议赦免他们的罪名,太子就可以调动他们,不需要马士英从中掺和!” 马士英瞬间急眼了,“高杰,你不要蛊惑太子殿下!” 卢九德见形势有变煽风点火道:“太子殿下,只要你让老奴出面,两位总兵一听从太子殿下號召,他们只是听从马士英的谗言,一时犯了错,他们还是忠於大明,忠於太子您的啊!” “你!你个死太监,你血口喷人!当初可是你说想要福王趁早即位来个先斩后奏,现在你倒好直接翻脸不认人,死太监,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马士英指著卢九德臭骂道。 “马士英,我从未说过这话,太子殿下,他在污衊老奴,两位总兵书信就是证据!”说著卢九德从袖口拿出两封信件。 马士英慌了,下达命令的確实是他,而且杀太子也是卢九德暗示他这么做的,卢九德確实没说过杀太子的事。 “好你个死太监,你连我都算计啊!你个老狐狸!我掐死你!” 马士英扑倒卢九德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死吧你!” 第四十九章 尘埃落定 “噗呲!” 马士英口吐鲜血,喷了卢九德一脸。 卢九德只看到马士英的肚子上露出一小段带血白刃。 他疯狂地呼吸著,看见高杰拔掉剑,甩了甩剑上的血,隨后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您受惊了,马士英蓄意谋杀太子殿下,本就该死,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臣私自动刑。” 太子看著倒在血泊的马士英被嚇得愣在原地,“无妨…无妨…” 卢九德乘胜追击,“太子殿下,只要你下令,两位总兵即刻可以来这里护送太子殿下回金陵,到了金陵您下令让左良玉撤军,他不敢不从,天下依然在太子殿下掌控之中!” 太子回过神,“我听高总兵说,金陵有不少官员不愿意让我回金陵,可是真事?” “太子殿下,臣说的是左良玉欲意挟天子以令诸侯啊,太子殿下贸然进金陵恐怕受人牵制!” 卢九德微微一笑,他知道面前的假太子为什么这样问,“太子殿下,復社东林党的诸位可都盼著太子殿下早日回金陵登基呢,他们虽然与太子素未谋面,可是都心心念著太子殿下您呢!” “卢九德,你什么意思!” “高总兵莫慌。”卢九德不急不慢道,“左良玉已经答应把扬州城给你,你的定策之功跑不了,不过他要你儘早將太子殿下护送到金陵,前尘过往概不追究!” 太子说道:“高总兵护驾有功,我要是真能回金陵一定不会忘了高总兵,高总兵,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卢九德表面平静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要是真联繫刘泽清和刘良佐两人,他们很有可能会杀了高杰,护送太子回金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高杰听到双层保证,自然也会考虑到这一层,如今最快的办法还是让高杰心甘情愿地交出太子殿下才是最快解决问题好方法。 高杰站在原地沉思许久,自己提的意见左良玉答应了一半,他就是为了杀马士英报仇才將两人作为筹码要过来。 太子已经答应会赏赐他,给他加官进爵,並且有扬州城在手,他的队伍就不愁没钱花。 他现在要是在僵持下去,恐怕左良玉就会联合刘泽清和刘良佐一起围剿他,毕竟他一个贼寇降將本就不受他们待见。 “太子殿下,明日臣就会护送您回金陵!” 假太子点了点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介平民,竟然有一天能够坐上皇位。 按照卢九德的说法金陵的官员从未见过太子,就算见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只要乖乖听话做个傀儡皇帝荣华富贵都在等著他呢! 翌日,高杰带著所有人人马护送太子回金陵。 同时卢九德借著给两位总兵通信的路由给刘泽清和刘良佐送去信件。 两日后,高杰的队伍在距离金陵百里处停了下来。 他命令传信兵给金陵送信,让他的队伍先进扬州,他们就会將太子送回金陵。 他留下一千人,跟著卢九德让他们护送太子渡江,自己的大部队则调转向东赶往扬州方向。 走的时候高杰特意叮嘱手下一定要在明天之后他派传信兵確认他们进了扬州,再送太子过江。 有著长江河流阻拦者,左良玉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集结大部队来阻拦他们。 以左良玉的兵马来看,左良玉也不可能分兵去扬州阻截他。 只要他进了扬州城,控制扬州城之后,再有变故其他人也奈何不了他。 高杰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夜晚,所有人马在渡口安营扎寨,卢九德趁著夜色找到了假太子。 卢九德直接走进太子帐內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假太子看向卢九德,“找我何事?” “嘿嘿,太子殿下,哎呀,老奴怎么忘了跪下呢!”卢九德装作老糊涂的样子就要下跪。 假太子心一揪挥了挥手,“不必了。” 卢九德慢慢跪下,“太子,这可是规矩,不能破坏,您是大明的太子,將来的大明皇帝,老奴是阉人,怎么能不下跪呢?” 假太子眨了眨眼睛,他哪里知道太监见太子必须要下跪呀。 “难道太子殿下忘了礼仪?难道太子殿下没被太监服侍过?” 卢九德的追问让太子无从招架。 卢九德慢慢起身,“我知道你是假太子,我可不是高杰那个泥腿子出身得蠢蛋,只想著自己一亩三分地,目光短浅的狗贼!” 假太子嚇得一激灵,“你…大胆!” 卢九德微笑著脸上挤出褶子弓著腰看向太子,“放心,我不会拆穿你,金陵那边没有人见过太子殿下,你和太子殿下长得確实有几分相像之处,可是一个人的气质是不会变的,太子呀,你得底气足一些,要不要老奴教你一些礼仪?” 假太子头顶冒汗,惊恐地看向卢九德,立马又抽回视线。 “你想让我做什么?”假太子冷静下来问道。 “老奴只想太子回金陵后,能够將福王殿下送出金陵,就说让福王去凤阳守皇陵就行。” 假太子转动眼眸,“就这么简单?” “那是当然,老奴服侍老福王几十年,小福王也服侍了几年,让他远离金陵只想保住福王的性命,太子你不要担心,只要福王殿下回到凤阳,老奴会自刎谢恩。” 说著就跪在太子面前老泪纵横道:“老福王被贼寇杀了,福王殿下是老奴唯一的掛念,您要是不把福王送走,朝中得那群官员定会要了他的命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奴才的吧!” 假太子见卢九德如此真挚,心里也被这份主僕情感感染了,“行,我答应你。”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卢九德疯狂地磕著头。 卢九德擦了擦眼泪,“太子殿下,老奴就教教你如何把握太子的风度,以及一些皇室礼仪。” 假太子开心笑了起来。 卢九德心中暗喜,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就是容易相信他人。 就让你过几天做太子的癮,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次日,太子护送队伍收到了高杰的回信,高杰已经进入扬州城,护送队伍,只留下卢九德和太子,就带著人马往扬州奔去。 此时,左良玉带著几千人已经来到金陵城外等候太子殿下的到来。 第五十章 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左良玉和百官在金陵城不远处侯著。 数千名长矛兵,站在两侧开道,迎接太子的到来。 没一会,两匹马慢慢朝著他们走来。 左良玉驱赶著马匹迎了上去。 他看到卢九德竟然还活著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左將军,见到太子还不行礼!”卢九德提醒道。 左良玉立马单膝跪地,“左良玉参见太子殿下!末將已经將金陵守住就等太子殿下回金陵登基啊!” 太子点了点头,“左將军平身,你护驾有功,孤定会奖赏於你!” 左良玉大喜,“谢太子殿下!” “左將军可否为孤牵马?” 左良玉点著头,“臣领旨!” 左良玉笑呵著拿起马韁,朝著迎宾队伍走去。 他放弃武昌来到金陵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太子即位,那他在朝中就是第一功臣,这个曹操他当定了! 马匹慢慢靠近迎宾队伍,所有人看到太子马匹无不行礼。 陈演行礼之后,又看了太子两眼觉得有些奇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他憋在心里並没有说,他看了眼其他臣子並没有发现有人发现太子的异常。 目光扫过去他的眼光和钱谦益交错,两人同时都涌现了同一想法。 钱谦益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心中想著自己几年前见的太子,现如今太子的模样有些变化实属正常。 他走到陈演面前问,“张大人,你见过太子殿下,那马上之人可是太子殿下啊?” 所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看著二人。 在场的大部分官员要么见太子殿下的时候还是在太子被立储太子几岁的时候,他们很多都是地方官员,別说太子了,崇禎他们也就见过几面而已。 “你不是见过吗?还问我!” 陈演甩了甩衣袖往城门方向走去。 史可法凑到钱谦益面前问,“钱大人你为什么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钱谦益眨了眨眼睛,再看太子得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事,我老眼昏花了。” 钱谦益今年已经是花甲之年,他也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眾人回到宫內,太子换上了属於太子的得服饰,百官们在奉天殿內互相交谈著。 现如今太子回到金陵,东林党的所有人悬著的心算是落下了。 “马士英是死了吗?”有人问道。 “死不死的不干咱们的事。” “卢九德怎么跟著回来了?” “那谁知道,卢九德已经失势,不关咱们的事!” “太子殿下到!” 一声太监的喊叫声传来。 所有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 钱谦益低著头看著太子的脚步从他身边经过。 然后用余光观察著太子的一举一动。 太子的动作,落落大方,就是走的步伐有些不稳,仔细一想太子才十五岁第一次上朝紧张也是正常。 “眾爱卿平身!” 太子坐在龙椅上说道。 “父皇已仙逝,吾作为太子理应监国,还望诸位爱卿齐心治国,早日恢復故土,光復我大明!” “光復大明!”所有人齐声道。 史可法最先说道:“太子殿下,登基一事七日后举行,大明有太子殿下在必定能光復!” 钱谦益这时候说道:“太子殿下,高杰以上犯下,还请治高杰的罪,而且马士英联合眾人蓄意谋杀太子殿下,臣建议诛他九族!” “高杰並不是劫持,而是护驾有功,马士英已经被斩首,至於诛九族就依照大明律法来。” “太子,英明!” “福王呢,太子殿下,您没到金陵之前,福王蓄意登基,实为僭越,还请太子殿下定夺。” 在东林党心中,福王不死,刘泽清和刘良佐就不可能心死,福王最起码也要终身监禁。 “福王毕竟是朱家血脉,血浓於水,就让他去凤阳守陵去吧!”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当初卢九德就是仗著自己是凤阳监军太监,才想著立福王为帝,將福王放回凤阳,实为不妥啊!” 左良玉也跟著说道:“太子殿下,臣建议直接让福王留在后宫终生不得出宫就行。” “两位爱卿说的都对,这样…处死卢九德,让福王去守陵如何?”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毕竟卢九德死了,福王那个只知道沉迷酒色的废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太子殿下说的对!谁人不同意啊?”左良玉看向眾人。 “太子英明!” 一旁的陈演默不作声,他看著太子还是觉得太子的样貌和说话方式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走上前问道:“太子殿下,可还认得臣?” 太子看了一眼,只觉得很是陌生,“爱卿,孤这几日赶路累了,有些看不太清。” “太子殿下,臣是魏藻德啊!” 太子恍然大悟,“魏爱卿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太子脸上。 奉天殿里静的可怕。 左良玉看向陈演不知他唱的哪一齣戏。 “陈演,你这是干嘛!没听太子殿下说累了吗?看不清!” 陈演挺直腰板指著高台上的太子说,“左將军!太子是假的!”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太子就算眼花,年龄总认得出来吧!魏藻德可是內阁首辅,他能不认识! 我这一试,他就露馅了!咱们被高杰给骗了!” 钱谦益走到台前盯著高台上的太子,“我说怎么感觉太子样貌变了,原来是假的啊!” 史可法急忙问道:“钱大人,陈大人,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你们確定吗?” 陈演虽然贪腐,可是他也是大明的臣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假冒的太子登位。 要不是他试这么一下,还真让他矇混过关了。 左良玉见到他们二人反应如此巨大心中也动摇了,“你们之中就他二人见过太子?” 所有人默不作声。 “左將军,你要是不信,可以等几日,等被李自成驱赶的大明臣子来到金陵自然能辫真假!”陈演信誓旦旦道。 “大胆!”假太子怒吼一声,“我就是真正的太子!” 下面的人丝毫不畏惧地看著他。 假太子瞬间没了气势,卢九德明明说只要自己装得像他就是太子,难道自己被他骗了。 他环顾大殿四周,发现卢九德根本不在其中。 “卢九德呢?”假太子问道。 所有人面面相覷,他们光顾著太子,根本没注意那个太监去了哪里。 假太子也在换衣服的时候出来后就没见到卢九德。 左良玉大感不妙,“来人,给我去抓卢九德!” 第五十一章 恩威並施 京城,乾清宫內。 朱元璋的座位前站著即將镇守九边重镇的將领。 朱元璋放下笔看向郝永忠,“郝永忠,朕让你去守边关,你可愿意啊?” 郝永忠急忙点头,“陛下,你让臣去死,臣都愿意!只要我郝永忠还活著,满清建奴就別想跨进来一步!” “说什么呢,朕怎能捨得让你去死,你去了边关之后缺什么儘管和朕说,朕儘量满足你!” “谢陛下!” 朱元璋看向马重喜和谷可成,“马重喜,谷可成,你们在徐州和山海关都立了功,朕升你们为边关总兵,朕知道你们以前都是副將,这一次让你们亲自带兵可有信心?” 两人脸上带著笑容。 “谢陛下恩典!我们很有信心啊!” 他们在大顺军內做了很久的副將,如今一跃成为一方总兵,內心自然是高兴的。 “嗯,很好,你们到了边关之后一定要勤加练兵,这边关可是我大顺的命门,不能有一丝鬆懈!” 两人齐刷刷行礼,“是!陛下!” 自家弟兄,朱元璋最不放心的是他们懒散成性,不问军事,但是他也留了后手。 “你们到了之后与当地的防御使对接他们会告诉你们如何训练士兵,並且还会给你们安排任务,记住他们是辅佐你们的,要是让朕听到谁不听劝阻,朕隨时可以將不听管教的人革职为兵!” 几人急忙应声表態。 “陛下放心,只要是陛下安排的我都会照做,我大顺军不必他们明军差到哪里去!”郝永忠说道。 “陛下,这防御使要是干扰我们呢?有时候突发战情,那时候不用听他的吧?”谷可成问道。 “这个您放心,他们只管军政,对於应敌,除了你们谁也干预不了,如何受城,这不用朕教你们吧?” 几人纷纷点头。 “那就好!陛下!” 他们最担心得就是这些防御使会和之前大明一样是派来监视他们的,甚至有时候能够影响战场指挥,有了李自成的保证他们更加放心。 指挥使毕竟是大明的旧臣,他们心里都防范著呢。 “朕在这里提醒你们,去了边关不就意味著不受管束,军中军纪你们只要是我大顺的將领士兵就必须遵守!” 所有人认真起来,当初城门上的一百多具尸体他们都知道违反军纪的后果,自然不敢再犯。 “之后各边关的粮草,会有人给你们送过去,粮草都有定数,这是你们的命根,你们每天的首要任务就是检查粮草,管理粮草的人必须是你们最信任的人,要是出了差错,你们也会被连带!” 几人纷纷行礼。 “臣知道了!” 朱元璋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下去吧,之后去李过那里匯报,他就是九边总督。” “臣,告退!”几人齐声道。 三人离去后,大殿里只剩下五名明廷降將。 他们也是前几日听到消息要去镇守边关重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自成竟然真的愿意重用他们,此时他们的心里即畏惧,又兴奋。 “朕知道你们对朕心有余悸,朕既然重用你们是相信你们的忠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们做好本职工作,朕也会赏赐你们,一视同仁。” 朱元璋早早就让他们带著家眷一起来到京城,为的就是加一层保险。 “你们的家眷在京城会受到最好得待遇,你们的儿子也可以直接就读国子监,等通过考核,朕也会封他们官,你们要做的就是替朕守住边关。” “谢陛下恩典!”几人齐声行礼道。 朱元璋看向眾人,“你们都是善於练兵带兵的,大顺军內也有不少练兵的好手,朕给你们一个任务,选出几百人出来当做我大顺的教头,他们必须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几人听完,都觉得面前的李自成考虑的如此深远,大顺军的练兵方式缺数太过懒散,李自成能意识到这一点让他们十分的意外。 “陛下,此事我等定会做好。” “你们很多人都是陕西人,咱们说起来还都是老乡,之前也有过交手,之前我们是敌人,现在你们归顺我大顺,那就是我大顺的臣子,朕也会一视同仁,有什么需求和意见在这里都可以提。” 官抚民率先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边关虽然重要,可是驻扎如此之多的兵力万一南边攻打过来我们如何支援呢?” “这你就多虑了,南边现在还没传出太子登基的消息,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有大的动静,至於其他的有人去做,你们不用担心。” “陛下,臣之前是驻守榆林地区,现在让臣镇守宣府…” “那是朕信任你们,朕知道你是想把自己手底下的兵带走,那自然是可以。” 官抚民听到这里心里暖暖的,“陛下,臣定当保卫边关,死而后已!” “陛下,我们现在只是防守吗?要是有机会出击我们可以出关追击吗?”白邦政问道。 “出关追击大可不必,你们手上的骑兵不多,万一中了调虎离山边关可就遭了,之后陆续会有守城的军械运到你们那里,你们可以在距离边关的几里地外布置防线,首要任务还是以守城拦截为主。” “臣,明白了。” 白邦政只是在试探李自成的战略眼光,如今看来,李自成对军队的了解十分的透彻,镇守边关最怕的就是总指挥乱指挥,为了军功贸然追击最后损失惨重。 只要有李自成的硬性命令,他们也就放心了。 朱元璋看向陈永福,“陈总兵,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永福低著头不敢直视李自成,因为李自成眼上得伤疤还是他一箭射的。 “陈大人的守城能力朕还是相信的,你要是有什么好的部署方案可以写成摺子给我,到时候也可以推广到全军,你们也都一样,有什么新想法,也可以上疏,朕看完之后觉得合理,不仅可以受用还会赏赐你们。” 毕竟当初李自成三围开封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臣等!遵旨!” “诸位虽然没有和清军交过手,但是建奴的残暴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李自成可不是崇禎眼睁睁看著建奴入关却无可奈何,你们守住各个重镇就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防线,这条线关乎百姓的生死关乎所有人能否吃饱饭。 你们也知道大顺耕地已经復耕,只要收成之后,大顺就不会缺粮食,自然也不会缺粮餉,天下百姓需要你们保护,你们的家人需要你们保护。” 李自成缓缓站起身衝著眾人行李,“我李自成一介布衣,诸位將军,希望你们能够放下前嫌,共同为我大顺效力,为天下百姓效力,李自成在此谢过!” 看到李自成衝著他们行礼,他们一个个赶紧回礼。 同时他们內心隱藏在深处的爱国救民的心也被激活,李自成的心胸也让他们十分的敬佩。 “陛下,我等定会竭尽全力,誓死守住这第一道防线!” 第五十二章 激发心中的恨 所以人走后,朱元璋一个人站在大殿门口,看著天空乌云密布,心中不禁一喜。 看来宋献策的推断对了,快要下雨了。 同时他也在考虑如何激发大顺士兵以及天下百姓对建奴的恨。 开封到邯郸以及徐州整条线路,甚至山东都被建奴劫掠过。 可以说整个北直隶都见识过建奴的凶残和明军的无能,这样的事朱元璋不想再大顺继续重演。 人是善忘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如此,建奴虽然劫掠多地,可是各地的百姓又不能感同身受,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建奴的凶残。 就连整个大顺军都没和建奴交过手,现在想想他们之前也碰到过建奴南下,只是那时候建奴对他们不闻不问,他们不想招惹建奴,毕竟他们都做著同样的事。 大顺政权的正统性,不是朱元璋现阶段考虑的问题,只要之后大顺一统天下,那大顺就是正统。 恨是最好的武器,可以激发斗志,坚定防守得意志,也可以统一整个大顺的军心。 朱元璋看向不远处,红娘子慢慢走了过来。 “陛下,这是最近的情报。” 朱元璋接过摺子,看了一眼並没有继续看的意思。 “红娘子,你说如何让所有人狠一件东西呢?” 红娘子嗯了一声,说,“之前我跟隨剧团到处卖艺,恨得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山贼,恨那些抬高价格买卖路引的官员。 百姓们恨上天不下雨,恨上天下的太多造成了水灾,更恨蝗虫把为数不多的粮食啃食殆尽。” 朱元璋轻轻点头,“感同深受才能恨。” “陛下,是想恨谁吗?”红娘子问道。 “我想让天下人恨建奴。” “哦…”红娘子若有所思得点著头,“很多人都恨呀,他们劫掠多次,掳走牲畜更是无数。” “那都是无法看的到的…” 朱元璋好似想起些什么,“红娘子,你说我找数千名画师,让他们画下建奴入关的恶行投放到各个城镇乃至村镇如何?” “好呀…是不是太多了,不如画在墙上,让所有人看见如何?” “嗯,很好,这是对所有不识字的人来说的最直观的感受,那群读书人更要恨这些建奴,这需要一些故事来传播开来,就像西游释厄传,以及水滸传这样的作品一样。” “这个方法好呀!可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建奴是天底下最恶的人。”红娘子转念一想,“不过陛下,你想过没有,光描写建奴的恶,没有人去惩治他们,那不是会引起恐惧吗?” 朱元璋恍然大悟,要不是红娘子提醒他还真忽略了这一点。 “所以我们大顺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正面对韃子的胜利,现在是没有,朕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我们没有不代表大明没有啊。 戚继光抗倭天下皆知,所以我们要塑造英雄,来证明韃子並非不可战胜。” 朱元璋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之后会招募画师让他们画出韃子入关劫掠图,已经明將抗清图,甚至可以捏造出来农民军抗清图。 之后,科举开启后,他会让落榜读书人中挑选数百人,让他们撰写故事书籍,描写建奴血淋淋的劫掠事情,同时描写出被劫掠走的百姓惨痛生活。 虽然朱元璋不知道被劫掠走的百姓过著怎样的生活,但是从蒙古对待汉人奴隶的情况也能猜测一二,而且韃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劫掠,也间接说明了,韃子对奴隶得消耗量是巨大的,所以不得已每次都会劫掠走如此多的百姓。 “陛下为何突然会有这些想法?”红娘子问道。 “这是我总结这十几年起义的感悟,百姓就是因为恨大明我们起义才能成功,百姓只想活下去,这没有错,百姓们恨那些官僚地主不给他们活路,所以我们杀士绅抢地主的时候他们情绪如此高涨。 这都是恨呀!愤怒的力量不容小覷啊。” 李自成十几年的起义生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切身得感受飢饿,才知道粮食和吃饱饭的可贵,只有无穷的怨恨,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量把天下搅的天翻地覆。 同时朱元璋也在反思大顺如果继续走大明的路子最后的结果甚至比大明还要惨烈。 然而现阶段他只能凭藉自己的经验经营好大顺,等到大顺军人强马壮,国富民强时,等到大顺统一天下时再提改制的问题。 关外。 锦州周边的田地里,一群骑著马的建奴手中握著马鞭,时不时得抽打著在地里耕种的汉人。 这些汉人的头髮被剃成了金钱鼠尾辫子,五月份的关外天气依然寒冷,他们衣不遮体,破旧得衣服上全是泥土已经包了一层厚厚的泥浆。 由於天气的寒冷,土地冻得梆硬,一锄头下去只能砸进去一点,每一次翻地都要用全身的力气。 一片田地中,一名男子脖子上带著铁製镣銬,双手颤颤巍巍地扶著耕地的犁,前面是另一位汉人奴隶,他拽著犁奋力地往前拉著。 他之所以被带上镣銬是因为他之前是在城內做搬运工作,因为逃跑被抓回来,被送到田地里充当耕地奴隶。 满清抓走的汉人奴隶让他们从事不同的作业来满足八旗子弟生活需求。 长相好一些的年轻女子会被挑选出来成为八旗子弟的奴婢家丁等等,年纪小的会被拉去阉割从小培养成太监供满清皇室使用。 妇人会被调到纺织和一些手工业上没日没夜得生產布匹修补衣服。 一些匠籍汉人奴隶会被拉去满清的军械工坊没日没夜的打铁、生產军械,木匠等等。 剩下的壮年劳动力会参与修补城墙,搬运物资,以及各种重体力劳动。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被满清从关內劫掠过来,然后集中分配到每位皇室的圈地庄园里一直劳作到死。 男子目光坚定看著远方,他心中还有希望,因为被劫掠而来得汉人有人成功逃离了炼狱,回到了大明,他心中也在谋划著名下一次逃跑。 “快点!”韃子喊了一声一鞭子甩了过去。 男子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的扶著手中的犁,脚趾已经陷入泥土之中,犁也只走了一步。 结束了一天劳作之后他们被一根绳子拴在一起,绳子那一头绑在韃子的马上。 韃子每走一步都会拉一下绳子,身后的汉人奴隶拖著疲惫的身躯奋力的跑著。 这时一匹马后面的汉人奴隶突然载到在地。 韃子下了马抽出刀走了过去。 二话不说直接砍了几刀,“没用的废物!继续赶路!” 其他人一个个垂著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们大口喘著气,生怕成为掉队的那个人。 半个时辰后,所有汉人奴隶被带进城內,他们被关押在一个用木头围城的临时监牢,之前这些汉人奴隶都是隨意安排在城外,由於这些天耕地很多认趁机逃跑,他们改变了关押方式,採用在城內关押。 劳作一天的韃子在城门处架起篝火,一条黑猪腿架在火上烤著。 监牢里的汉人奴隶闻到了肉香,一个个爬在木头边看著那猪腿不停地咽口水。 他们每天只有一顿饭可以吃,今天他们中午已经吃了一些泔水和发霉馒头,可是一整天的体力劳动早就消化殆尽。 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篝火。 来人手里拿著纸张给看守城门得韃子看了一眼。 那人十分的恭敬对著所有八旗子弟跪地行礼。 来人走到牢房面前冲里面看了一眼。 第五十三章 救赎 人影慢慢靠近,所有人低著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都站起来吧!”那人喊了一声。 听到来人说的汉语,不少人抬头看去,这名汉人竟然穿著满清的官服,不用想应该是投降的汉人將领。 所有人站了起来。 “我叫吴三桂,我也是汉人,我是大清的绿营总兵,你们可以叫我吴总兵。” 吴三桂捂著鼻子穿梭在这群奴隶之中。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吴三桂像挑商品一样指著他们中的人员,这些人的年龄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吴三桂走到笼子拐角处看向一人,“你,站起来我看看。” 身戴镣銬的男子麻木的站起身。 吴三桂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面前的男子和其他瘦弱的奴隶相比显的十分高大壮硕。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微微张嘴,“鲁山。” 吴三桂微微点头,隨后转过身去。 “我就要这些人。” 韃子拿起鞭子嘟囔了几句。 吴三桂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骂自己。 满清八旗的奴隶是私人財產,他要不是有额真的命令,想要带走这些奴隶几乎不可能。 十几人走出牢房,两名八旗子弟抽出刀押著他们跟在吴三桂后面。 他们排成一排穿过街道。 路过一处宅子时,所有人都投去目光。 那不高的大门前,一名男子双腿被砍断,站在门口,像个侏儒一般看著他们。 鲁山之前见过,这是其中佐领家故意將男子得腿砍掉,像条狗一样栓在门口,留作看门用。 一行人走了半天来到一处广场。 吴三桂站在他们面前说道:“之后你们都是绿营的士兵,我就是你们的总兵大人。” 看到所有人没有反应,吴三桂挥了挥手。 两个汉人抬著一桶馒头放在吴三桂面前。 “只要进了绿营那就是士兵,每天吃两顿饭,今天这一顿我吴三桂请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一桶馒头上。 “排好队,一人两个馒头,吃了馒头那就是大清的士兵!” 所有人排著队,拿到馒头的瞬间就直接往嘴里塞去。 鲁山拿著两个馒头掰掉一小块放在嘴里嚼著,不时的观察著不远处的吴三桂。 吴三桂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十分得陌生,他之前到是听说过有个吴襄的总兵难道他们有关係。 吃著吃著,吴三桂走到鲁山面前。 “鲁山是吧?” 鲁山点了点头。 “有名有姓,你在是哪里来的?” “山西。” “看你体格强壮,应该不是一般农夫家的人吧?” 鲁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啃著馒头。 “这些人中,就你是块当兵的好材料,这样我封你为什长,之后这些人都归你管教。”吴三桂笑著说。 鲁山点了点头,心中甚至有一丝感动。 “我们绿营是摄政王殿下特批的汉人兵营,在这里都是汉人,日常训练也是我亲自监督,进了绿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 鲁山吃馒头的手停了下来,“绿营,以后要出去打仗吗?” 这个问题吴三桂也不太確定,毕竟他训练了一个月来,上面也没有发號施令让他出兵的意思。 “仗肯定是要打的,大明北面已经被李闯贼占领,我大清之后会去帮助大明討伐贼寇,到时候入关之后你们都能回到老家。” 鲁山满眼激动地看著吴三桂,“总兵大人说的可是真话!” 吴三桂粲然一笑,“自然是真。” 鲁山急忙跪地磕头,“总兵大人,小的愿意追隨您!” 吴三桂扶起鲁山,拍了拍他的手,“鲁山兄弟,只要你好好当兵,之后必定有一番作为。” 鲁山点著头,眼角已经泛起泪水。 他本想著逃出锦州城才是唯一出路,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在满清当兵,而且、面前的吴三桂似乎真的很有把我带他们回到关內,回到老家。 他有看到了一丝曙光,这也是他来到锦州城第一次被人当人看待。 之后他们十几人被安排到一间屋子里里面有很多杂草,鲁山的枷锁也被吴三桂的手下去掉,可是鲁山全然没有了逃跑的衝动。 吴三桂身边带著副將巡视著演练场的一个个房门。 “总兵,那人可是戴著镣銬啊,不锁著他要是逃了出来,你我都得受罚呀。” 吴三桂不以为意,“老张啊,你多虑了,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农夫,要我看有点像是军户出身,而且他祖上搞不好还是军中的军官。” 张国柱满脸疑问,“他只不过是长得壮实的傻大个而已,总兵何以见得啊?” “眼神,他的眼神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你看其他人一个个心如死灰,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而他呢眼神里写满了不服,而且吃馒头的时候像不像咱们在外行军时候的样子?” “总兵您这么一说,確实有点像啊,掰开一小块慢慢的吃,这很显然是挨过饿的。” 明军的粮食有很长世间都是短缺状態,所有他们都留下个习惯,吃馒头的时候一小块的掰著吃,这样既能解决飢饿感,还能省一些粮食。 “老张啊,只要好好培养,咱们绿营也能组建一支强有力得步兵营,等咱们壮大之后,就算是八旗也不能忽视我们得存在。” 张国柱挠了挠头头,“总兵,咱们得有军功才行啊,必须要有一场胜仗,整个队伍才能更加强大。” “你说的很对。”吴三桂看向天空漫天星辰,“快了,很快咱们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满清丟了山海关,就是丟了最佳入关的机会,如今大明已经灭亡,大顺猴子称大王。 吴三桂之前在山海关和农民军交过手,自己被突然袭击根本没有准备,而且在山海关城墙纸上他们关寧骑兵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他们最终被农民军的人数碾压丟掉了山海关。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当初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也是李自成给的条件太优越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有准备投降李自成的打算。 谁知道李自成给他的是带毒的蜜饯,之前他之所以犹豫是对李自成得大顺军的不信任,虽然他们没有私人恩怨,关外也传来李自成接著占领山海关杀了十几名明廷降將。 吴三桂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归顺李自成,同时他也低估了李自成的果断。 就算是他也不会和明朝其他將领为伍,当初大凌河战役他爹吴襄就是因为在排兵布阵方面和其他將领爭论不休,一直等到满清骑兵攻打过来他们的阵营也没有铺展开来,他爹为了保存实力,带著几千人率先逃回锦州城最后浪荡入狱。 想到这里吴三桂心中还有些佩服李自成的果断,这样让他刷新了对农民军领袖的固有印象,李自成是个强力的对手。 要是他能再次拿回山海关,自己在清军的地位將与八旗齐平,吴三桂相信自己的练兵能力,只要给他足够多的人数,足够多的时间,他训练出的农民军一点也不比李自成得差到哪里去。 第五十四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盛京,多尔袞府邸。 多尔袞在自己的书房之中把玩著一块玉璽。 玉璽质如羊脂,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玉璽的一角还有一小块金灿灿的边角,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金黄的光芒。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直接闯进了多尔袞的书房。 “十四哥!” 多尔袞放下玉璽看向多鐸,“如此慌张找我何事啊?” “各个旗主已经在大堂等候,就等十四哥过去呢。” 多尔袞不急不慢道:“让他们等著。” 多尔袞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討论下一步的入关计划,第二则是接著入关计划左右朝政。 皇太极死后,整个大清八旗分裂成两股势力。 多尔袞三兄弟掌握镶白旗和正白旗、镶黄旗、正红旗为一方势力。 另一方则是以另一位摄政王齐尔哈朗豪格为首的正蓝、镶蓝、正黄旗、镶黄旗为主的一方势力。 豪格在立帝之上败下阵来,但是心中还是对皇位念念不忘,在八旗会议以及朝会上处处和多尔袞作对。 多鐸凑到多尔袞身边,小心拿起玉璽问道:“十四哥,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得传国玉璽啊!怎么到这里了呀!” 多尔袞笑而不语,这传国玉璽本就是他献给皇太极的,现如今只是作为报酬又回到了他手上而已。 “关內相传只要拿到传国玉璽就可以成为一方帝王,这传国玉璽当年被元顺帝带到关外,我在征討察哈尔部时获得这个宝印。” 多鐸看著手中的玉璽瞬间感兴趣起来,他看向底部得刻字,“这上面刻的是汉人的字吧?” “对,你可知上面刻的什么字?” 多鐸摇了摇头,“十四哥你是知道的,我不认识汉人的文字。” “让你学汉字汉语你不学,等以后我们入关后怎么统治那群汉人?汉字可比我们的文字好用多了。” 多鐸满脸不屑,“十四哥,汉字太难学了,汉语也很拗口,再说了咱们八旗各旗主除了十四哥你根本没人会说汉语。” “当初先帝就已经道出了本质,咱们八旗子弟想要统一天下必须要借用汉人的力量,像李永芳这样为我大清开疆扩土。” “十四哥,你就別提了,当初我就把范文程的老婆抢过来玩几天,就被罚了十几个牛录,你看看那个范文程见到我不还是一口一个贝勒爷!” 多鐸对汉人满是不屑,他认为这些汉人都是怂包软蛋,一个个虚偽又善於玩弄人心,自己当初只不过玩了一下范文程的老婆就被罚了十几个牛录,他至今也不明白皇太极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些大明的叛国之臣。 “十四弟啊,先帝罚你你还明白真正的原因吗?” 多鐸摇了摇头。 “咱们八旗子弟虽然驍勇善战,可是在治理如此大的国家来说根本没有经验,以后要是入关,你觉得咱们靠著连汉语都不会的大清文官能治理大明的一百三十六府和三十五个直隶州吗?” 多鐸恍然大悟,“十四哥教训的是,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得错误。” 多鐸指著玉璽底部转移话题道,“这到底刻著什么字啊?” 多尔袞正了正身形缓缓用汉语说道:“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什么意思啊?” 多尔袞解释道:“你知道知道谁获得了这个就可以称王,成为天子,统治天下!” 多鐸到吸一口凉气,“关內人认这个吗?” 多尔袞微微一笑,“等我八旗铁骑入关之时,他们不认也得认!” 多鐸拿著玉璽顿时觉得手中得玉璽重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將玉璽放回原位。 “走吧,去看看他们。” 多尔袞背著手走出了书房。 来到大厅,八旗的旗主已经坐好。 他们依照各旗的旗力分別入座。 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作为摄政王坐在主位的另一侧。 正蓝旗旗主豪格坐在副位的第一位。 多鐸瞅了一眼豪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在他的对面是他多鐸的十二哥阿济格。 正红旗旗主代善坐在阿济格的右手边。 靠后的是镶红旗旗主代善的第七子满达海。 多尔袞直接坐在另一侧主位,平静地扫视了一眼。 齐尔哈朗率先说道:“既然各旗主都到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大家都知道山海关已经被大顺军占领,我们入关又成了难题,好消息是大顺军根基不稳,我们大清依然有机会入关。” 多尔袞頷首一笑,“郑亲王未免把李自成得部队想的太简单了点了吧?要知道山海关可是有將近四万人镇守,他们得实力虽然不如明军,可是用来守城绝对足够了。” 豪格不屑地冷哼一声,“摄政王,难道山海关人多就不打了吗?一直拖下去等李自成的队伍壮大咱们大清就更难入关了,摄政王难道怯战了?” “豪格,要不你带著人去打一下试一试,你要是能够拿下山海关我多尔袞罢爵为民。” 豪格握紧了椅子把手,被懟的无话可说。 代善接著分析道:“或许我们可以延续先帝得策略从漠南入关,劫掠一番再回来,如此反覆定会把大顺军队搅得天翻地覆。” “这个方法只能在打粮的时候用,李自成这些天的表现可不是崇禎那个城中痴儿,十几年的流动作战,他们可比我们还要熟悉大明的各方路径,冒然入关要是他直接攻打锦州城或者直接抄后,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豪格拍案而起,“多尔袞,你什么意思!这样涨他人士气灭我八旗子弟的气势,他李自成就是一方贼寇,哪里有你说的那般神武!” 多尔袞怒目瞪向豪格,“肃亲王整日忙著狩猎,莫不是对关內的事一无所知吧?” 豪格慢慢坐下,关內的消息根本不经过他的手,而且他现在能够掌握的信息都被多尔袞截了过去,关內发生什么事他还真不太清楚。 其他人看向多尔袞。 多尔袞顿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李自成是一介贼寇没有心机,他这个人把太子直接送到了金陵,把整个南明搅的天翻地覆,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南明的新帝还没有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