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行者也得去教会打卡上班》 第1章 开局被鼠人献祭 “快放开我,该死的异端!” 老约翰咖啡馆往下十米,骯脏的下水道里,几名穿著怪异的鼠人正扛著一个蛇皮麻袋,蛇皮麻袋正剧烈挣扎著,相伴而生的是麻袋从里到外传来的青涩男声。 寧德头一次被人装在麻袋架著走,这分明是他的工作,是他光辉教会下级审判官的日常,在以前只有他把人装蛇皮口袋的份。 他来这主要是为了调查邪教徒的痕跡,完成教会安排的任务。 但是他这次栽在了一只鼠人肥手里。 领头的鼠人首领並没有领会寧德的咒骂,它嗅著空气中的污水臭味,像是回了湿漉漉臭烘烘的鼠人巢穴一样,再想到马上要做的事,这只灰黑的大只佬鼠人忍不住轻哼起来。 “別挣扎了人类小子,等下我下手快一点,你不会感觉疼的。” 也许是心情还不错,也许是大只佬实在被寧德吵得烦了,他开口了,用的是通用语。 他不是没想过给这个光辉走狗两耳光让他闭嘴,但他又想到用来献祭的效果和祭品的状態掛鉤,他怕一耳光打下去,神灵一看自己吃到的是带血的破肉,反而不乐意了。 有的神灵或许会乐意吃点血旺,但大只佬鼠人確信自己信仰的神灵没有这种癖好。 因为大只佬信仰的神不是平常鼠人信仰的神灵,那称作二角神的鼠人之祖,它信仰的,是一位远古神灵。 嘭~ 蛇皮口袋被几个鼠人隨意拋在地上。 接著蛇皮口袋被打开,寧德看清楚了自己的遭遇。 他全身只剩下一件裤衩,几块发光的石头垒在他周围,而身下是一团鲜红的魔法阵。 远处的几只鼠人好像在交谈什么。 不对……这是献祭仪式! 自己必须快点想办法,不然自己就要成为某位邪神的口粮了! “斩断一切的金色利刃!” 寧德在心中默念引导词,即使他只是光辉教会中的低级审判官,但也掌握足足两种祷告术。 至於他为什么不公开念出来,选效果更好的口头祷告,而是选更差一些的心灵祷告。 因为寧德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真的公开祷告,灰黑鼠人的大肥手会在瞬息间落到自己的帅脸上。 然而想像中的圣光念力剑並没有出现,相反,寧德听到了远处鼠人们的嘲笑声。 “嘻嘻,这人类比我玛莎婶婶还蠢。” 寧德一脸黑线,如果自己不是被绑著,他大概已经走到那个说话的鼠人面前,用弩箭指著对方让这只老鼠有种再说一遍。 可惜他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即使没被绑了也做不到,自己现在就剩下一件裤衩。 他必须快点找出祷告失败的原因,如果他不想连最后的裤衩都失去的话。 寧德再一次观察起四周,看到了那几颗石头髮出了黑色的光线,几乎是瞬间,他猜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禁祷石,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这类神术师的器物。 而对付禁祷石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物理击碎禁祷石,禁祷石虽然可以阻断祷告,但本身很脆弱,容易被破坏 第二种,是展现你对於神灵至死不渝的信仰 “崇高的信仰,至死不渝的执念会对禁祷石造成魔力负担,因此如果哪个神术师,哪个审判官是被禁祷石弄死的话......我只能说是好死!” 寧德脑海里响起某位教导他祷告术大鬍子神父的暴怒训斥声。 怎么办? 他正被绳索绑著,別说去击碎禁祷石,就算站起来都做不到,至於第二种展现对神灵的至死不渝。 寧德清楚如果把大鬍子神父对光辉女神的信仰比作河流的话,自己对女神的信仰只是一口泉水。 打架的时候可以来一口,其他时候还是算了。 和那些听著光辉神典长大的神父不同,他知道光辉女神这个人物不过两年。 在三年前,寧德还是一位蓝星华夏国的大学生。 光辉女神这一条路走不通了,但寧德还有第三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禁祷石確实可以隔绝信徒和神国內神灵之间的交流,但是如果神灵並非在遥远的神国而是在信徒体內呢? “水银的编制者,一切结局的奠基人,引导歷史伟大的剧作家,命运的整体,艾尔微拉!” “您的代行者遇到了麻烦,请您降下神启!” 伴隨著心灵祷告结束时,他身体发出了一阵抽搐。 远处的大只佬瞧见寧德的样子,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坏了,这人类小子是不是真是个弱智,什么时候光辉教会包容力度这么强了?” 大只佬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祈祷侍奉的神灵有吃疯猪肉的癖好。 一阵温柔但又伴隨些许懒散语调的女声出现在寧德的脑海中。 “寧德,吾之眷属,阻挡未来的,是你自己。” 隨后,女声消失,只留下寧德一脸狐疑与无可奈何。 自己都快被人弄死献祭了,自己这位上司还有心思当谜语人,要知道这句神启可不是免费的,这可是靠上一次寧德向他人传播命运女神故事攒下的功绩。 虽然他取巧,只是找本破纸写下体內神灵的真名和部分尊號然后隨便一拋。 虽然就算是那张纸稿也不是完整的,而是被寧德手贱撕了一角,但无论如何这可是实打实传教的功绩。 寧德轻轻一嘆,隨后再次认真观察起自己的遭遇,心中也在思考艾尔薇拉所说的话的意思,虽然艾尔薇拉是个谜语人,但她绝对不会给出无用的信息。 前六个字,显然没用,后几个字是需要认真解析的。 寧德想了一阵,只觉得头疼无比,不知所云,也在这时,鼠人之间的商量结束了,大只佬鼠人提著那散发刺鼻气味的木桶缓缓走向前来。 “人类,光辉的走狗,异端,你准备好了吗?” 大只佬走得很慢,不知道是很享受这种折磨祭品精神的行为,还是为自己即將给神灵献上傻子从而感到些许不安。 寧德没招了。 “阻碍我的,是我自己!” 寧德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大只佬被嚇了一跳,僵在了原地。 见过傻的,没见过傻成这样的。 大只佬心理產生了少许同情,他看到了故人的样子,曾几何时,自己也有一个弟弟像眼前人类一样弱智。 他把牛头人的鼻子错看成了鼠人妈妈餵养它的那个部位,大口咗了上去。 隨即就被牛头人一斧头劈死了。 眼看大只佬陷入回忆停滯不前,寧德有了时间思考。 或许,是他复杂化了,自己如果阻挡了自己,那么自己移个位置会怎么样? 寧德在心中觉得没用,毕竟艾尔薇拉给的神启一般都是谜语人。 但都到这份上了,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 他试著挪动自己身体退后,也在这时,寧德看清楚了法阵的中心,那是一幅寧德熟悉无比的神徽图案。 中央为银色命运之线缠绕青铜衔尾蛇,外圈蚀刻古精灵语符文,暗金底色带深棕做旧纹路,边缘饰有月桂叶纹样。 这是代表艾尔薇拉的神徽,寧德无比熟悉,他曾经亲手铭刻过几幅,因为寧德在绘画没多少天赋,他画的蛇头会更大一点,而这幅图案,很明显是参考寧德版本画的,甚至蛇头比寧德画的更大一点。 “?” 与此同时寧德闻出了木桶內装著的东西,水银。 难道说! “慢著,鼠哥,我们没准是亲友!” 第2章 水银会,古老组织! 大只佬叫作洛克,出生自巢穴,它比一般鼠人健壮,强大,但他始终找不到自己的鼠生意义,但在半年前,洛克从一处垃圾里翻到了一张缺了一角的纸稿。 纸稿上记载著一位叫作艾尔薇拉的命运女神,上面有她的尊號,神徽,真名。 洛克不知道什么是水银的编制者,一切结局的奠基人,引导歷史伟大的剧作家,但是洛克觉得这些称呼碉堡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古老神灵。 於是洛克找了几个鼠人询问他们知不知道命运女神,几个鼠人只是轻轻摇头回应,它们只知道鼠人始祖二角鼠,脑子里面没有命运女神的概念。 看到此景洛克忍不住轻哼起来。 它决定要进行一次取悦命运女神的献祭,让女神注视它,然后赐予自己力量,虽然它还没搞明白命运女神会有什么力量,或许,是能让它凭空变出水银? 献祭仪式和取悦二角神的鼠人传统仪式相差不大,只是把二角神图案换成女神神徽,把第一步割下祭品耳朵改成在祭品身上灌溉水银。 一直以来,洛克都觉得自己是被选中者,是唯一的神灵的代行者,直到今天它从一个人类嘴里听到了神灵的真名。 “艾尔薇拉!命运女神!” 寧德看著眼前僵住了的大只佬,继续补充大叫。 “水银的编制者,一切结局的奠基人,引导歷史伟大的剧作家!” “你画的神徽参考图上的蛇头应该更小一点。” 远处几只鼠人面面相覷,他们听得懂通用语,也知道命运女神的尊號,他们不懂的是,洛克不是说过自己是神明的唯一代行者吗,怎么眼前人类也知道这些东西。 “人类......你不是光辉教会的审判官吗?” 洛克提著水银桶,手足无措。 难道光辉教会情报方面这么夸张吗,自己还没完成仪式,就被审判官调查得底裤都不剩了? 洛克转念一想,但对方未免了解得太深了吧,不只尊名,连自己把蛇头画大了都知道。 寧德看对方这幅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但这些还不够。 “我是......命运教会安排在光辉教会的暗桩!” 寧德没有说自己是女神的代行者,理由很简单。 哪有这么弱小的代行者? “有没有信物......” 洛克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虽然它心里觉得这人应该不是正常的审判官。 正常的审判官不会在地上抽搐,也不会叫鼠人哥哥。 寧德一想,还真没有,但他觉得也用不著。 “鼠人!你是在质疑命运的信徒吗?除了我们,还有谁会知悉冕下的威名,我还知道,你获得的神页缺了一角,那一角是女神特意留下,用於惩罚叛教者的媒介!” 其实那一角是寧德迷迷糊糊时候不小心撕下的。 洛克信了,毕竟对方是除了它以外,第一个知道艾尔薇拉这个名字的生物,甚至他自己知道自己得到的神启是什么样子的。 它只觉女神给了自己关了一扇门,但也开了一扇窗。 虽然它现在不是唯一的代行者了,但是眼前这个人类说自己是被安排的细作,安排,那就是有组织,至少自己不用白手起家。 它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有组织,但对方就是组织里面的老资歷,对老资歷这样是会被穿小鞋的,自己必须显露出该有的尊敬! 嘭! 洛克直接在寧德身前跪下,头抵在地面,鼠人文化中,低位者的耳朵不能高过高位者。 寧德一愣。 何意味,这就跪了? 但他后面一想,这样也好,给自己省了些麻烦。 “快,快给暗桩大人鬆绑!” 周围的小弟尽数上来给寧德解开身上的绳子,手忙脚乱,生怕给这位暗桩爷弄疼了,有几个鼠小弟把之前缴获的衣服给寧德换上。 绳子落地,寧德伸了伸懒腰,愜意。 “大人......您刚刚说的教派,洛克想问咱们教派,具体是什么名字,以及坐落在哪?” 低头下跪的洛克小声发问著。 而寧德眼軲轆一转。 哪有什么教派,信仰艾尔薇拉的目前就自己一个,嗯现在还要加上一群鼠人。 “叫,水银会,至於坐落在哪,你还不是组织正式成员,现在无权知道!” 寧德隨便编了个名字,接著,他想起了自己在光辉教会明面上的任务——寻找下水道邪教徒的踪跡。 “洛克,从明天起,你换一个地方传教,反正別在东城区,同时把你们积攒的財宝给我,给我留一个联繫方式。” “还有,给我一把鼠毛!” 洛克不知道寧德要做什么,但它也不敢多问,只当是水银会入教仪式,至於积攒的財宝,洛克觉得这是必要的牺牲。 拿到鼠毛后,寧德点了点头,隨后走到之前嘲笑他比婶婶还蠢的鼠人面前。 他的眼神带著一股看破万物的神性,仿佛眼前之物只是一只弱小的虫子。 寧德向小鼠人方向伸出了脚。 “给我擦皮鞋~” 三个小时后,寧德站在了东城区浦萝教堂门口,他整理了仪容,隨后大步迈向教堂里面。 “讚美光辉女神,寧德审判官,你的任务看起来完成得不错,审判所刚刚审核完你的情报文书。” 说话的是一位叫塔秋莎的小修女,她脸上有些许雀斑,一头金色的短髮充满干练,她负责对接寧德这种低级审判官的任务。 低级审判官,总的来说算是编外人员,想要真的成为光辉教会的一员,至少要成为中级审判官。 “唉我看看,探查下水道邪教徒的奖励任务……十枚银幣,再加上一瓶治疗药水。” 塔秋莎在钱柜里翻出十枚银幣,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治疗药水然后递了过去,而寧德却並没有接住递过来的银幣和治疗药水。 “塔秋莎修女,我不止探查到邪教徒的痕跡,更是用圣光碟机逐了几位想要向邪神献祭的邪教徒,这或许超过了十枚银幣的范畴。” 说完,寧德把一撮鼠毛递了出来。 “……鼠人的毛,刚拔下来的……” 塔秋莎望著寧德递出的鼠毛,脸色疑惑。 “寧德审判官,再確认一遍,你完美解决了下水道邪教徒,不仅得到了它们情报,甚至还清理了这些异端……凭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寧德嘴角一咧。 “不仅是我……” 塔秋莎点点头,这才对嘛,如果有其他审判官帮忙的话,对付几个鼠人邪教徒並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光辉女神,三千位圣人,以及前仆后继无数位殉道者!” “唉?” 塔秋莎更加疑惑了,但她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態。 “后续……教会相关人员將进行跟进,如果寧德审判官所言非虚的话,那十五后就可以来领取清除邪教徒的奖励,一枚金幣。” 这可相当於一百枚银幣。 “同时这將积攒您晋升中级审判官的功绩……按您这些年的贡献,再来两次这种事,您就可以申请考核,成为一位真正的审判官了,当然这一切都是您所言非虚的情况,若是谎报......您將失去低级审判官一职,且需偿还十枚金幣的债务。” 塔秋莎的眼神充斥著告诫,她其实很看好寧德这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审判官,甚至某些时候会特意关照寧德,比如今天的治疗药水就是她格外送给寧德的。 要知道在光辉教会里面可並没有让神职人员额外赠送药水的规定。 寧德点点头,隨后在胸上画起了光辉印记。 “讚美女神的仁慈!” 中级审判官,虽然代表寧德要正式活跃在教会中层视野,但也代表他將学会教会特有的呼吸法,他再也不是只会放祷告的小脆皮了。 而那一枚金幣只是一些点缀,这次任务真正的大头在自己的挎包里,那几颗能在黑市上卖出十枚金幣的禁祷石。 十枚金幣,足够在市內滋润一整年了。 隨后寧德离开教堂,用一枚银幣吃了顿燻肉饼,然后回到了他的住所。 夜晚,寧德趴在东城区西风公寓301號阳台上,望向天空上那红色弯月,以及弯月旁破碎的星辰碎片。 “快三年没看到过白色月亮了。” 寧德心中有些说不上来,他再没有刚到这里的惊恐和害怕,他好像適应了,又或者说是麻木了,总之,他不再奢求回到家乡。 但寧德从未遗忘往日的记忆,只是將它们压在心底。 咚咚~ 不远处的大钟楼响了起来,这代表今日已经过去,但寧德却並没有回到床上。 “时间,差不多了。” 寧德闭眼,他睡著了,但只限肉体。 再睁眼,寧德眼中是一处辉煌古老的图书馆。 无数书籍悬浮四周,灰色之线交织於天幕,最深处是一个由流动水银打造成的王座。 水银王座上,一位蒙著眼睛,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微笑著看向她唯一的眷属。 “寧德,命运的庇护者,我唯一的眷属,告诉我,在我沉睡的这周你做了什么?” 女神的声音无比温柔,但寧德没有觉得亲切多少。 他有些心虚。 第3章 又见女神发任务 “尊敬的艾尔薇拉女神,您的眷属向几位生灵传播了您的威名,让他们被您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力量折服。” 艾尔薇拉听到后点了点头,看著寧德,脸上充满慈爱。 “做得很好,寧德,那我的新信徒是什么样的生灵呢,是骄傲的贵族还是智慧的学者?” 艾尔薇拉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面却不抱什么希望,她清楚寧德有几桶水,但不多。 “嗯......是几位居住下水道的智者,传播淤泥与疾病的自然祭师。” 艾尔薇拉脸上神情僵住了。 她沉默了许久。 “鼠人?” 艾尔薇拉缓缓开口,语气中是压制不住的嫌弃,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那只浑身瘤子头顶两角的老鼠抢信徒。 寧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保持沉默才是大智慧。 艾尔薇拉的表情转为无奈,她嘆了一声,隨后看向寧德,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吾之眷属,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寧德皱眉,他绝不可能忘记那天。 三年前,寧德还在蓝星大学上学,在他离开宿舍前去买可乐的时候,一道闪电击中了他。 强光之后,周围人看著寧德原本的位置,只看到了一团黑色。 人们以为寧德被闪电劈成了灰,但他们没想到真正的寧德已经去到了一个名叫西索普大陆的异世界。 紧接著,寧德被一群哥布林包围,在寧德即將后门失守时,艾尔薇拉出现了,她抹除了哥布林的生命,也將寧德收作代行者。 神灵的代行者只能有一位,这是铁例,而艾尔薇拉选择寧德的原因,不是因为寧德本身如何出彩,而是因为艾尔薇拉实在没招了。 她自上次神战中战败后,世上已经没有人知晓她的尊號,她的消亡迫在眉睫,而在寧德和一群哥布林间,艾尔薇拉还是觉得寧德更有潜力。 之后,她入住在寧德的身体內部,每个周甦醒一次,她情况太糟糕了,除了神启外,她並不能为寧德提供什么帮助。 就算是神启,也需要消耗寧德传播女神故事时积攒的功绩。 正当寧德要回忆起三年前各种艰辛时。 “停!“ 艾尔薇拉坐在水银王座上,左臂向前上方直伸,掌心向前。 “寧德,你来到西索普大陆已经两年了,难道不想回到你的世界吗?” 寧德撇了撇嘴。 他倒是想,可是这一切由他吗? 但在明面上自己信仰的神灵面前,寧德不敢表示得太不爽。 “想啊,做梦都想啊,前天在想,昨天在想,今天也在想。” 艾尔薇拉听到寧德敷衍的回答,咬了咬牙。 神落神国被人欺! 要是在三千年前,怎么有人敢这样敷衍自己。 “只有特殊权柄的神灵才有將生灵送去不同其他世界的力量,而我,作为掌管命运权柄的女神,符合这个条件。“ “等我再度回归主神之位,別说是让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就算是让你掌握所有红瞳白髮娇小血族女性......” 寧德表情一跨,分外不屑。 得,又是画大饼。 艾尔薇拉看到寧德不屑的表情。 真得给这个代行者出重拳了! 但可惜,艾尔薇拉状態还没好到能换代行者的那一步,她想著既然重拳出不了,就给他点甜头,让寧德有些奋斗的希望。 “寧德,代行者!接下来如果一周內你能完成我接下来派发的任务,我就把初级变化魔法传授你,任务开始时我会暂时提供命运系魔法供给你使用!” 寧德来了兴趣,变化魔法,虽然对方说的是初级的,但变个小猫小鸟也够了,至於命运系魔法寧德其实对艾尔薇拉不抱什么希望。 只有一个信徒的神灵,即使睡了三年,又能恢復成什么样子,更別说这位信徒能提供的信仰之力有没有都是个问號。 但他对魔法的兴趣很大,他虽然会祷告,但他觉得魔法功能更多些,更別说魔法和祷告还能相互配合。 比如他会的两种祷告,一种是斩出光辉之剑,一种是让周围浮现圣火焰,过於死板,但如果他用变形术先把自己变成一只小鸟,那操作力度可就不一样了。 “什么任务?”寧德注视艾尔薇拉,眼神中充满信仰, “命运告诉我,密隆城里来了一位血族,未来她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整片西索普大陆。” 密隆城,就是寧德当前居住的城市。 寧德点点头,抓吸血鬼,也算符合教会审判官工作了,没准能两头吃。 “她会在三天后城西的死狗酒馆停留一晚,你抓住她,然后把她绑回住所,接著一件件脱下她衣服......” “?”寧德觉得这有点不对。 “她大腿上有一处胎记,你把胎记復刻在纸上,然后在晚上拿张纸,呼唤我的名字入睡,之后,我会在梦境里教导你初级变化魔法。” 寧德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女神的声音越来越小,水银王座的艾尔薇拉越来越模糊。 书页翻动声如潮水般退去,水银王座渗出的一滴液態金属,在虚空中划出灼热轨跡。 那轨跡赫然是洛克画错的神徽图案。 天亮了,一束阳光肆意地照在寧德脸上。 今天是周三,水曜日,工作的日子,寧德换上了低级审判官的服饰隨后径直去往圣光教会所属的教堂。 “早上好,寧德审判官。” 娜塔莎正在教堂入口哼著歌拖著地,看到寧德,她微笑著问好。 在光辉圣典中整洁也是一种美德,因此光辉教会並非像其他正神教会一般僱佣他人打扫教堂,这一座四楼高的金色建筑,它的每一片百叶窗的清理都是由一位位小修女以及某些乐意向教会展现信仰的志愿者完成的。 “娜塔莎修女,你知道血族吗?” 血族是吸血鬼的第二种称呼。 审判官的基础培训中確实包含对异族的介绍,吸血鬼也位列其中,但是有用的信息却没有多少。 鲜血崇拜,等级森严,大部分个体举止优雅,这就是全部。 娜塔莎听到寧德在问自己后,略微思考了一会。 “吸血鬼,亦或者是血族,共分为十三氏族,十三氏族分布广泛,所擅长的领域也大不相同。” 寧德点点头,隨后问道。 “那,离密隆城最近的是哪个氏族?” 娜塔莎听到寧德的追问,沉默了。 场面很奇怪,往日热情无比,始终把笑容掛在脸上的娜塔莎修女,此时脸色冰冷似铁。 寧德觉得自己可能触犯到娜塔莎的什么秘密,正当他准备打岔略过这个话题时。 “锻血族,索姆普因氏。” 娜塔莎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吐出,语气中带著无与伦比的怨恨。 “他们和所有氏族不同,不讲血统的纯粹性,而是会融合异种基因、將高等生物血脉纳入自身,因此。对付他们绝对不能像对付其他血族一样。” “寧德审判官如果对他们感兴趣,可以去档案处里查一查十年前的密隆城西区大爆炸案。” 说完,娜塔莎不再发声,而是重新拿著拖把进行清理,每一次拖地都感觉要把地板拉破皮。 寧德心想,自己三天后的任务,或许里面水很深。 但他没时间思考此事了。 “请所有审判官立刻前往浦萝教堂四楼,级別不限,缺席者,视为自动脱离光辉教会!重复,请所有审判官立刻前往浦萝教堂四楼,级別不限,缺席者,视为自动脱离光辉教会!” 光辉教会的徵召令在寧德脑海中炸开来。 这是古龙来攻城了,还是周围哪个地方刷亡灵风暴了? 寧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情况不会比以上两种好。 “感谢你的帮助,娜塔莎修女,早上好,以及再见。” 说完,寧德小跑上楼。 身后的娜塔莎神色复杂,略有所思,盯著寧德后背,直至他彻底消失在娜塔莎的视线中。 “再见,寧德。” 娜塔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语气轻轻说著。 第4章 教堂惊变 浦萝教堂四楼,一位健壮,身躯如同蛮熊的大鬍子神父站在百叶窗前,他的眼前是一群等级各异的审判官。 寧德也位列其中,他在一处角落等待著召集者的发言。 有三位身穿金色礼服的审判官聚在中心,他们沉默地注视大鬍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世界只有站在百叶窗下的神父。 十余位银色制服的审判官分散四周,他们大多也一言不发,然而和金色礼服的审判官不同的是,他们大多面色凝重。 至於人数最多、穿著黑色服饰的审判官,则情態各异。 寧德觉得这就是实力和阶层不同导致的结果,金色礼服的是高级审判官,是光辉教会浦萝教堂真正的利刃,而银色服饰的中级审判官,虽然不如高级审判官镇定,但至少也算教会中坚力量,至於那些穿著黑色制服普通的的低级审判官,寧德觉得他们是炮灰位。 “所有人,肃静!” 大鬍子神父发话道,声若洪钟。 沃克,是浦萝教堂主教之一,也曾是寧德进行低级审判官课程的教官。 寧德毫不怀疑沃克能和巨龙肉搏。 “这次,你们运气很好,没准能攒够魂归女神神国的门票!” “我们的城市即將迎来巨变,无数的异端和邪魔会在三天內造访密隆城,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三天內保全我们的城市。” 这时,一位中级审判官举起了手。 “主教,我们要面对的是哪些异端邪魔?” 沃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回应道。 “很多。” “恶魔馆,血肉工坊,腐果教会,无声之织都会出现。” 对於几个异端组织做出的事跡,扭曲和邪恶是对他们最好的代名词。 “至於邪魔,狼人,亡灵,小恶魔,哼,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见到巨龙。” 某些审判官听到这句话面露惧色,平日里他们最多和哥布林或鼠人打交道,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如此多的异端和邪魔。 寧德倒是没感到害怕,他只是觉得人还真多,都够吃两桌宴席了。 他要坐小恶魔那桌。 沃克看到此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们,你们觉得这是让你们去送死吗?” “除了我们光辉教会,潮汐,知识,无光之月,炽热烈阳,这几个正神教会也会派出他们自己的执法者。” “甚至,城內的特殊四处,法师协会,他们都会抽调人手来维护秩序。” “最重要的,今天中午密隆城广场会组织一次弥撒仪式,神灵的气息將充斥整个城市,在这种气息下,他们都將被標记,无处可藏且所有的邪魔都不能现出原形,他们只能用人类姿態行走大地。” 沃克停顿了会,而后嘿嘿笑道。 “你们都是通过考核的人,应该知道这对那些异族有多么大的影响吧!” 寧德点点头,邪魔维持人类姿態,战力將会削弱大概七成,而那些將自己扭曲化的异教徒虽然削弱得不像邪魔一样明显,但本身实力也会下降四五成。 至少不会被邪魔们按在地上摩擦了。 “好了,所有人去教会的武器库给自己弩箭上油去吧,记得多拿几瓶圣水。” 接著沃克挥挥手,示意这场徵召令的结束。 审判官们各自散去,大多前往密隆城中心广场,因为弥撒仪式需要有人保障秩序。 谁也不知道,邪魔和异端会不会前来妨碍仪式的举办。 寧德没有前去中心广场,而是转头向二楼档案处走去,期间他没有遇到几个审判官和神父。 为了保障仪式的效果,浦萝教堂大部分神职人员都去了中心广场,教堂无比空旷。 此行的目的,是二十年前的城西区大爆炸案。 管理档案处的是一位衰老的老修女,正病懨懨的瘫坐在椅子上。 “寧德,初级审判官,编號x310,想来查询二十年前城西大爆炸案的资料。” 老修女隨便撇了寧德一眼,隨后转身拉动一个抽屉,拿出了里面泛黄的密封文件。 寧德接过文件,隨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撕开文件的密封条。 档案编號:光辉教会-西字第372號 案件名称:城西黑市街区异常能量爆发案 调查单位:光辉教会审判所 调查时间:群星纪元128年秋月12日-秋月28日 主调查官:埃利奥特·范海辛 群星纪元128年秋月12日下午三点,城西黑市聚集区突发剧烈能量爆炸。爆炸核心范围直径约80码,衝击波覆盖半径达300码,造成区域內127座建筑坍塌,已知死亡130人,重伤255人,失踪17人。 爆炸现场残留强烈的黑暗能量与多元基因紊乱波动,伴隨大量血族特有血能残留,现场无完整尸体,多数残骸呈现基因崩解、能量灼烧双重痕跡,部分区域地面凝结血色结晶。 事后,各正神教会立即对伤者进行救援,並抚养了多名因城西爆炸案双亲遇难的孤儿。 案件到这就结束了。 寧德合上卷宗,心里面有些瞭然与不解。 瞭然的是娜塔莎修女为什么会对吸血鬼表露如此厌恶的態度。 不解的是,这幅卷宗隱藏了一些东西。 比如犯案的凶手,比如教会的跟进情况。 这则卷宗是不完整的,有一些东西被刻意地隱藏了。 但就在他还回卷宗时。 轰! 剧烈的爆炸声出现在寧德的耳中,他抬头望去,爆炸声来自中心广场位置。 中心广场的仪式出问题了! 但爆炸声並未停息。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响起,声势不如最开始的浩大,但却清晰数倍。 有人在入侵浦萝教堂,他们正在破坏教堂防御结界。 坐在椅子上的老修女双眼一睁,冷汗从她额头滴落,她没有再管寧德,而是先寧德一步出了门。 寧德神情严肃,拿著教会分发给自己的弓弩,赶往一楼,如果教堂的防御结界被破坏,他自己也將处在极大危险之中。 在他踏出档案处的大门时,如同无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 教会的结界被彻底破坏了,叫喊声,辱骂声,祷告声出现在一楼大厅。 即使大部分神职人员都离开了浦萝教堂,但还是留下了一些人的。 十几名神父和修女,几名审判官,正在与入侵的敌人血战。 寧德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楼梯口。 下楼,將会直接面对入侵的异端和邪魔。 上楼,或许可以逃过第一时间的危险,但若光辉教会度过危险,自己这个不出力的审判官可是要被问责的。 那有没有什么万金油的解决办法? 有的有的,他到底还是位神灵眷属。 “水银的编制者,一切结局的奠基人,引导歷史伟大的剧作家,命运的整体,艾尔微拉!” “您的信徒正处於危难中,还请赐予您执掌的命运力量!” 寧德没有直接让艾尔薇拉降下神启,因为他攒积的功绩不够。 但,艾尔薇拉在昨天的神国里承诺会暂时提供命运系魔法给寧德使用。 “水银线”:將施法者和一位生物暂时绑定,期间若该生物受到攻击,施法者也將共同分担此次攻击,反之亦然。 “命运置换”:施法者將选择一个生物,让自己在未来一段时期的命运与该生物交换。 寧德的大脑中出现了两个命运系法术的全部信息,且他很惊讶,因为它们的魔力消耗没有比自己掌握的两个光系祷告多多少,寧德一天完全能释放七八次。 或许这就是命运代行者的特权。 而在此时,一阵浓烈的白雾从一楼楼梯口往二楼蔓延。 “无声之织教徒召唤的场地魔法......” 寧德知道这个异端组织,传闻他们升起的白雾会腐蚀除了无声之织教徒外的一切。 下楼,绝不可行。 第5章 哭唧唧的小修女 寧德没有多做犹豫,他立即沿著楼梯口去往三楼。 浦萝教会的审判所在三楼,武器库也在三楼。 离开的审判官绝不可能將武器库彻底清空,肯定还有例如圣水,银箭等物资剩余。 武器库的炼金大门半遮半开,並未上锁,就在寧德推开炼金大门,往里探头时。 哗! 一滩液体泼到了寧德身上,弄湿了他的头髮。 “对......对不起!” 婉转的女音在寧德耳旁边响起,寧德嘴角一抽,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小修女娜塔莎,寧德今天第一个见到的神职人员。 “我以为......我以为是异端,寧德审判官,我不知道是你。” 娜塔莎赶忙解释著,语气充满了慌乱,双眼泛起泪花,楚楚可怜。 如果是在平常,寧德肯定会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能看到如此哭唧唧娇滴滴的小修女,就算被打至跪地当奴隶,那也值回票价了! 可惜寧德现在没有什么心情想这些。 “娜塔莎修女,你怎么在这里?” 寧德隨意地用衣领擦了擦脸,然后问道。 “是......是阿米拉婆婆,她让我去三楼躲躲的。” 阿米拉,那位负责管理档案处老修女的名字。 “武器库还剩下多少东西,大厅的战况很糟糕。” “没有多少了,刚刚一些修女带走了一些去守护大厅,原本这里有两瓶圣水,两张圣光利刃捲轴。” 寧德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太少了。 算上寧德身上自己有的,现在也不过是一瓶治疗药水,三块禁祷石,一把低级审判官標配弓弩,七八只银箭以及一瓶圣水。 “带上所有东西,我们去四楼。” “啊?不应该是去一楼,帮其他人一起抵抗异端吗?” 娜塔莎疑惑问著,得到的是寧德看傻子般的眼神。 “娜塔莎修女,你只是一个小修女,我只是一个低级审判官,我们就算去到一楼又有什么用?” 寧德觉得要把话说清楚,免得眼前这个小修女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就算所有高级审判官都去了城中心,教堂也会留下几个中级审判官和几个修女长做护卫,如果连他们都不敌异端,我们下去也不过是送死。” 娜塔莎咬著牙,她不是不清楚情况,但她从小在普萝教堂长大,在她的世界里,这所四楼高的建筑就代表著全部。 神职人员里有两位对娜塔莎格外的好,一位是阿米拉老修女,她在灾难发生的那一瞬间便去到了一楼,另一位是皮埃尔神父,娜塔莎不確定他是否还活著。 “娜塔莎修女,城中心的那些神职人员不全是饭桶。” “他们一定知道教堂正被入侵,他们一定在回防的路上。” 寧德注视著娜塔莎,再无往日任何颓废神情。 但就在他想继续补充时,寧德嗅到了一缕奇异的香味。 不对劲! 寧德瞬间抬起弓弩,转身向身后射去。 哗~ 银箭破空气,传来一系列破空声,但接下来,却仿佛被冻结般,在空中停滯住了。 它的箭尾正被一只蕾丝手套握住。 “不错的反应,小审判官。” 一位穿著紫色丝绒服,头长两角的的女性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她拥有令人惊艷的眉毛,肌肤白皙光滑,近乎半透明。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桃心状的尾巴正缓缓拍打著地面。 寧德感觉到全身燥热起来,正不断地从嘴里吐出热气。 毫无疑问,眼前的是一位魅魔,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魅惑了,而身后的娜塔莎情况更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厅的战斗並没有停止,修女祷告声还是继续,看来这位魅魔是偷摸著跑上来的。 “毅力也不错,看来光辉教会收了个好苗子呢。” 兴许是看到眼前只是身穿黑衣的低级审判官和一个小修女,女性魅魔笑著向寧德走去,双手搭上了他的腰。 “小弟弟,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湿润的,冒著热气的粉色舌头在寧德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唾液水跡。 寧德双眼一闭,如果自己不是现代人,每天晚上都住在道馆,对这种东西有一定抵抗力的话,自己说不定就被这条舌头搅投降了。 他猛然发力,隨即抓住魅魔的右手,强迫魅魔与他对视。 “如你所愿,魅魔姐姐!” 女魅魔有些诧异,她看到了寧德瞳孔的顏色变成了流动著的水银,正当她在惊讶寧德干了什么的时候。 一阵无与伦比奇怪的感觉袭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魅魔只觉得全身不適,並非是痛苦,而是无与伦比的兴奋,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在这奇怪的感觉下,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 寧德没有回话,他拿起了弓弩,对准眼前这位躺在地上的女魅魔。 下一秒,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得了银箭。 锋利的箭头直刺破了魅魔的头盖骨,白色的脑浆溅在地上。 “这就是“命运置换”。” 寧德头一次觉得跟著艾尔薇拉是跟对了。 命运系魔法居然这样不讲道理,必输的结局瞬间被逆转了。 同时还得感谢对方轻敌,如果她没有给自己施法时间,那现在倒在地上脑浆流一地的就是他自己。 寧德望向女魅魔的尸体。 “虽然有些噁心,但不能浪费。” 也在此时,娜塔莎也清醒过来,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寧德审判官正蹲在魅魔身上,因为是背对著她的关係,娜塔莎没有看清楚寧德在干什么。 但她看清楚了魅魔的尾巴以及一地的鲜血。 她大脑自动为这幅场景的前因后果找补。 一位坚毅帅气有潜力的审判官千辛万苦击杀了狡猾的魅魔,但在魅惑法术的影响下,为了平静欲望,这位仕途光明的审判官不得不对已经沦为尸体的魅魔做出那种事。 “快住手!寧德审判官,这样死后是去不了神国的!” 哐当! 寧德背后出现了一个圣水瓶印记,后背生疼。 “你干什么啊,娜塔莎!”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急的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少女面容。 “寧德审判官,你清醒过来了,太好了!” 少女的脸上露出笑容,心里面庆幸自己又拯救了一位同事。 第6章 皮埃尔.索姆普因 “首先我没有被魅惑,其次如果下次你向我泼圣水或者丟圣水瓶的话......我就......” 娜塔莎睁著泪汪汪的眼睛看著寧德, “寧德审判官,你就?” 寧德嘴角一抽。 她是不是没听出这是威胁,一股好奇的语气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行,不能被压过去。 “我就......娶你做妻子!” 寧德说完后很快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公开求爱吗? 先不说楼下的一群异端和邪魔,自己的旁边可还有一具魅魔尸体。 这种情况不合適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尷尬地瞟了一眼娜塔莎,有些不好意思,作为在蓝星母单了二十年的人,寧德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嗅到了流氓气息。 娜塔莎惊讶著,小嘴张开成了一个圆圆的o,但她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咬著嘴唇,既不说话也不移动。 寧德看到对方反应后尷尬地转身,將注意力回到魅魔尸体上重新开始摸尸起来。 半分钟过去,寧德还真从尸体上翻出了一瓶冒著粉红气泡的药水。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现在还是別打开比较好。 寧德將药水收回挎包,回头看了一眼娜塔莎,正在他催促著娜塔莎上楼躲藏时,却看到楼梯间渗透过来的白雾。 驻守大厅的神职人员失败了,白雾已经开始扩散。 “怎么办,寧德审判官?” 娜塔莎先一步说话了,她在颤抖。 她只是一位小修女,即使对神灵再虔诚,但面对危难和死亡,她依旧会慌张。 “冷静,娜塔莎修女,教堂建立时期有留下什么逃生密道吗?” 娜塔莎摇了摇头。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我在浦萝教堂的十几年都没有听到有什么密道存在。” 寧德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浦萝教堂真像看上去的这么普通,为什么这些异端要如此大费周章来入侵这里。 “那娜塔莎,你是在教堂长大的是吧,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娜塔莎仔细回忆著,突然,她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人。 “皮埃尔神父,他只在夜间懺悔室出现,白天绝对看不见他身影......” “而且他会悄悄的给我塞糖果,但每次和我对视,他总会偏头。” 娜塔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隨即便陷入彻底的沉默。 原来是这样,寧德对现状有了些许瞭然。 皮埃尔不敢与娜塔莎对视,却又会给娜塔莎塞糖果,这与其说是对娜塔莎的偏袒,更像是对娜塔莎的一种补偿。 什么人会不敢在白天露面呢? 吸血鬼。 而他补偿娜塔莎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是导致娜塔莎双亲离世的凶手。 城西大爆炸案的真正凶手,皮埃尔·芬奇,也是光辉教会的一位神父,更是血族十三氏族中锻血族,索姆普因氏的一员。 这也解释著为什么那则卷宗上没有对大爆炸案进行跟进的材料。 这是一次家丑事件。 那么异端入侵浦萝教堂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叫皮埃尔的吸血鬼了。 但具体的原因寧德尚不清楚,不过这不重要。 只要找到当事人。那么一切都明朗了。 懺悔室在四楼,白雾还远远没有渗透到那里。 並且寧德觉得,这位叫皮埃尔的吸血鬼,应该也挺有本事,在那种大爆炸中心都还能倖存,战力应该不差。 或许可以通过他解决这次麻烦。 “趁著异端还没上来,我们去懺悔室见一见皮埃尔。” 寧德走在前面,娜塔莎走在后面,但她走得很慢,这让寧德只能放慢脚步等著娜塔莎。 她在害怕著未来的某幅画面。 不久,审判室区域到了,一排接一排的小屋子出现在两人视野中,但他们未曾停留,而是继续往深处走去。 皮埃尔位於的懺悔室肯定是在走廊的最深处,那被完全遮掩的最黑暗的地方。 一扇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木门出现在两人眼前,这是最深处的屋子,周围没有任何光线,但木门前面的走廊却有许多脚印著。 果然,若是前来懺悔的人,他们会选最黑暗的环境来使自己內心少些煎熬。 嘭嘭嘭~ 寧德敲响了大门。 “皮埃尔神父,浦萝教堂正面临异端的入侵,作为教会的一名神父,你为什么还躲在屋里?” 寧德大声呼喊著,门內却没有传出一点响声。 “城西大爆炸你躲起来了,到现在也要继续躲下去吗?” 隨著寧德说话声刚结束,门內传来一阵剧烈咆哮声。 “我没有逃!” “你没有逃,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只能在这间屋子里活动,离开这里就会被阳光灼烧!” 似皮埃尔语调格外著急,但寧德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惶恐,他在害怕。 “皮埃尔神父,你知道谁与我在一起吗?” 皮埃尔怎么不知道,作为一个感官敏捷的吸血鬼,他很轻易就听清了门外另一位的脚步和呼吸声,以及嗅到那自门框外透露出的少女清香,他早早就认出了另一位访客。 浦萝教堂小修女娜塔莎,他的一部分罪孽。 “进来吧。” 似乎是吸血鬼悬著的心终於死了,门里传出了一阵疲惫的嘆息。 大门缓缓打开,但屋內却是一片黑暗,隱隱约约看到一块厚重的墙壁將屋內分为两半,只留下一个方形的小口和右方紧闭的木门。 一个鬍鬚拉碴,五官硬朗的白髮男子出现在两人视线中,他抬著蜡台,身上散发著浓烈得让人噁心的酒气。 他就是二十年前城西大爆炸案被隱去的凶手,一位在光辉教堂担任神父的锻血族吸血鬼,皮埃尔.索姆普因。 “神父,异端的法术已经蔓延到了三楼,凭我和娜塔莎修女无法在这次灾难里活下去。” 皮埃尔望向身后的娜塔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娜塔莎的样子后终究是没有发话,皮埃尔的眼神很快暗淡下去。 寧德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 如果再让你们悲伤下去,那可就要轮到我悲伤了。 “好了神父,我们还是处理正事吧,那些异端可不会留时间给我们敘旧。” 第7章 赎罪者 “神父,你觉得那些异端有什么目的呢?” 寧德抱著手对著皮埃尔说道,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到这里来找我,年轻人。” “既然你清楚,那么神父,我想知道原因。” 在听到原因两个字的时候,皮埃尔双眼又暗淡了些,沉默了许久,久到寧德觉得这个酒鬼神父是不是睡著了。 “灾难要来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氏族找一条出路。” 皮埃尔缓缓开口,而寧德听到后只觉得云里雾里,他继续追问下去,但皮埃尔却对灾难的具体意义避而不谈。 “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不能。” 而在皮埃尔这句话说完时, 嘭! 外面的大门被猛烈的撞了一下,几缕白色雾气正从门缝流入屋內,寧德眼神示意娜塔莎让她拿出法术捲轴,而自己则手持弓弩对准大门。 但皮埃尔却没有拿出武器,而是做了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依旧抬著烛台,只是並非停在原地,相反走向了大门口,打开了门。 白雾渗了进来,但在触碰到皮埃尔烛台散发的烛光时,雾消散了。 “嘻,使用光辉圣器的血族。” “若是让其他氏族知道,恐怕会將索姆普因当作千年笑料吧。” 一位女性的声音出现在迷雾中,声音甜腻中裹著刺骨的寒意。 皮埃尔依旧举著烛台,烛火在他苍白的指尖跳跃,映得他眼底的暗淡多了几分决绝,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青铜古钟。 “艾拉,你不该加入无声之织,更不该来这里。” 在皮埃尔说完的瞬间,无数鲜血自白雾中滴下,他们片刻间匯聚成了一位身著华贵红礼服的女子。 “我的好哥哥~事到如今你还是这番说辞吗,你的选择又是对的吗?” “若是对的,你现在又为何连在阳光下现形都做不到?” “你背叛了氏族,接著又背叛了光辉教会,连你信仰的神灵都收回了对你的眷顾,现在像条死狗一样活著。” “皮埃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远处的寧德眉头一皱。 如果皮埃尔背叛了光辉教会的话,为什么教会没对他进行清算。 看来真相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艾拉,我確实是光辉教会的罪人,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未背叛过氏族!” 皮埃尔的双眼犹如红色灯塔,声音洪亮。 他可以忍受任何神职人员的咒骂,可以无视世俗的白眼,但唯独不会接受被骂背叛氏族的指责。 “若真的向扭曲臣服,那才是索姆普因氏族的末日!” 皮埃尔说完的瞬间,一支红色长矛瞬间洞穿了他的脸,肉块夹杂的眼球碎末落到了地上。 但下一瞬,地上的肉块重新融化成了流动的鲜血,逆流而上,几乎是瞬息般覆盖在皮埃尔脸上,形成完好的肌肤组织,连绒毛都清晰可见。 “还以为你荒废了鲜血魔法,哥哥。” 皮埃尔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將手中的烛台拋给寧德。 皮埃尔的身躯在拋出烛台后开始剧烈膨胀起来,他的肌肉在溶解,组织在分化,体內存储的基因在无数岁月后再次被调动。 他的右臂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巨大的龙爪。 艾拉看到这幅场景大笑起来,语气中是止不住的追念与兴奋。 “就是这样,哥哥,索姆普因氏族的演练,像小时候一样!” 艾达的身躯也在此时崩溃,巨大的蜘蛛尾部替代了她的下半身,她高举双手歌唱著,下半身的四条蜘蛛腿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皮埃尔向前衝刺,直直向他的亲生妹妹撞去,巨大的龙爪碰上蜘腿,无数火花倾泻而出。 周围的白雾在龙爪和蜘腿的碰撞下消散了不少,但它们很快就重新匯聚过来,如同活体化的液体,一点点渗入皮埃尔的腰部。 白雾的每一次渗入都会带走一团鲜血,皮埃尔的神父服很快成了一团血衣。 皮埃尔眼神一冷,向后退去,左手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捲轴后直接撕开。 无数银色之剑从天而降,直直刺破浦罗教堂的天花板倾泻而来,艾伦的蛛腿和四肢被毫不留情的白色剑锋洞穿,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艾拉尖叫。 高纯度的银製品永远是血族痛恨之物。 审判室的布局早就被打乱,前方的墙壁被粉碎成了石灰,地板也似乎隨时会破损。 寧德在后方舔了舔嘴唇。 神仙打架。 还好自己刚刚没有真的掺和,没有用“水银线”和“命运置换”帮皮埃尔分担攻击。 不然自己可能就会和墙壁一样,碎了一地了。 “好了哥哥,我们也没有必要打生打死,只要你告诉我钥匙在哪。“ 艾拉用白雾拉出了银剑后,抬起手臂舔起被洞穿的伤口,笑著对皮埃尔说道。 而皮埃尔依旧没有回应,他沉默地耸立著,即使右手的龙爪早已破败不堪。 皮埃尔轻轻一嘆,隨即改变了形体。 龙爪消失不见,一把鲜红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哦~要上剑术课吗,哥哥?” 艾拉晃著头,隨后也用鲜血凝聚为一桿红色镰刀,但她下半身已经保持著半蜘化。 皮埃尔没做多余停顿,猛地向蛛腿挥剑而来。 哗~ 长剑砍到蛛腿上,但没有乾净利落將之斩断,它被嵌入其中,一时间难以拔出,皮埃尔放手之际,一支蛛腿刺穿了他的胸膛。 “哥哥,抓住你了。” 巨大的蛛腿把皮埃尔吊到半空,他看到了艾拉。 “结束了哥哥,把钥匙的位置告诉艾拉吧,艾拉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两个人类。” 艾拉伸出双手抱住皮埃尔,脸上中充满了得逞后的笑容。 “我不会要求你加入无声之织的,只要你把钥匙的位置说出来,我甚至可以不带走你,让你继续当你的神父。” 皮埃笑了起来,表情中充斥著一种落寞的解脱。 他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艾拉身上,而是最后看了一眼寧德身后的娜塔莎,眼神中不再有慌张,而是如阳光一样温和。 他曾经让娜塔莎的世界陷入黑暗,而现在他可以为娜塔莎带来一瞬的光明。 这个和他女儿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他终於有机会向她赎一部分的罪了。 “不要,皮埃尔叔叔!” 娜塔莎眼含热泪,向皮埃尔的方向伸出手去,她好像猜到皮埃尔要做什么。 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这个奇怪的神父会在晚上她独处的时候出现,然后莫名其妙地从包里掏出糖果给她。 这是她失去父母后少有的快乐时光。 但皮埃尔没有停手,將自己的心臟生生拔出,隨后捏爆。 血脉力量被强行引爆,浓稠的血珠炸开化作锋利的血刃,带著灼热的气浪向四周狂扫。 艾拉还环著皮埃尔的手臂瞬间被血刃撕裂,华贵的红礼服碎成漫天布片,半蜘化的躯体被气浪狠狠掀飞,撞在早已斑驳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周遭的白雾瞬间被衝散、蒸发,那些活体般的白雾在血浪里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连一丝余跡都没留下。 而寧德和娜塔莎早就在爆炸发生前的一瞬间被一层流动的鲜血包裹。 並非是单纯的保护,而是转移,寧德和娜塔莎在被鲜血包裹的瞬间就被送离了浦萝教堂。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散去,地上只留下一滩渐渐冷却的血渍,和一张从血雾里落下的,小小的糖果纸。 第8章 收尾工作 “这是,霍普街?” 血液消散后寧德才得以看清位置,他现在和娜塔莎正处於老约翰咖啡馆所在的街道,离浦萝教堂两公里远的霍普街上。 娜塔莎体质不如寧德,因此她还有被传送后的眩晕感,正趴在地上乾咳著。 “至少活下来了,至於皮埃尔......” “求女神施以无限的慈悲,赦免你的的过失,洗净其灵魂的尘埃,领你进入神国。” 寧德小声地说著,虽然他只见过皮埃尔一面,但他觉得皮埃尔至少算不上坏人。 但他心中却觉得有难崩。 自己这个偽信徒居然会有一天对一个背叛教会的吸血鬼,念著他们两个共同信仰的弥撒词。 一旁的娜塔莎看到寧德的行为,悲意也涌上了心头。 “好了,娜塔莎修女,我们还需要再等些时候就可以回浦萝教堂了,需要我教你怎么对付询问人员吗?” 寧德只是隨便找个话题和娜塔莎对话,他知道对方只是天真,但並不愚蠢。 浦萝教会发生了这种事,那谎报自己当时的位置才是不惹麻烦的举动。 毕竟,他和娜塔莎是靠著皮埃尔才能活下去,而找皮埃尔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撞破了城西大爆炸的秘密。 娜塔莎点点头,但眼神中依旧充满泪水。 寧德將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手中皮埃尔给他的银制烛台上,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应该大有来头,之前那个艾拉曾说过这是光辉的圣器。 那么自己可要把它藏好些,別让神职人员闻著味就跟过来了。 他们整理了一番后就回到了浦萝教堂,除了回了一趟家外,並没有做多余的停顿。 算算时间,中心广场的那些审判官已经到了,现在赶过去正好能赶上。 不一会,他们看到了浦萝教堂周遭的场景。 浦萝教堂只留下了二楼的遗址,再也见不到那熟悉的百叶窗,三楼和四楼被强大的衝击力碾成尘灰。 四周充斥著来来往往的修女和神父,他们大多抬著担架,担架上是被铺著白布的同事和朋友。 有人咒骂著异端,下定决心为挚友报仇,有人流下一颗颗眼泪,哭泣著向女神祈祷让死者魂归神国。 这一切寧德都看在眼里。 若说完全不悲伤,那是假的,毕竟他在这所教堂工作了两年,期间也有很多对他不错的人。 但他只能默默低下头向沃克主教报到,用编造的谎言表明自己不在现场。 娜塔莎自顾自地加入到挖掘落难者的队伍之中。 真的来说的话,作为確认留守浦萝教堂的修女,娜塔莎的嫌疑更大。 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怀疑过她,大家只当她幸运无比,在教堂有难事恰好有事离开了教堂。 她能活下来的真相或许有几个人猜到了,但他们也不会为难娜塔莎。 光辉女神慈爱世人,真正的信徒又何曾不是。 在两个小时后,沃克公布了落难者的名字。 克莱德·巴恩斯,欧文·芬奇,奥黛特·佩里,阿米拉·道格拉斯...... 没有皮埃尔的名字,也是。 夜晚来临,寧德回到了住所,皮埃尔给的烛台被他放在桌上。 “魔法道具,但是不知道它的效果,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虽然他亲眼见过烛光阻挡无声之织邪教徒布下的白雾,但他觉得如果就只有这种用处,那么这个烛台很难称得上是圣器。 不过就在他上手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无论如何也点燃不了烛台上的蜡烛,不管是用明火还是用圣光。那阻挡一切让人心安的烛光始终没有出现。 “光辉圣物居然还有除圣光外的使用条件......” 寧德小声地说著,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不对。 那个状態的皮埃尔是被收回赐福的,为什么他能用光辉圣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烛台根本不是什么光辉圣器。 但寧德摆弄了很久也没让烛台发出异象,只得无奈的將烛台收好。 他疲惫的瘫在床上。 “那个无声之织的邪教徒曾经向皮埃尔討要过钥匙,是不是这玩意?” 但他接下来就反驳了这个想法,如果真的是钥匙,那么那个艾拉就是纯眼瞎了。 他又想到了娜塔莎,这个今天一起死里逃生的修女,今天或许对她来说是彻底的灾难。 今晚睡不著的,她也要算一个。 “沃克主教说的是三天,艾尔薇拉给的任务也是三天......” 这之间有没有可能有什么联繫。 寧德仔细回忆著经歷的一切,然后他还真发现了共通之处。 吸血鬼! 艾尔薇拉让他去死狗酒馆找吸血鬼,异端来进攻教会也是为了找吸血鬼。 那如果这两位吸血鬼之间有什么其他的,像是师徒和血缘的关係,那么就全部连在一起了。 能让艾尔薇拉直接下达的任务,证明吸血鬼身上的那个胎记影响重大,它会不会就是钥匙? 如果是的话,它又是用来开什么门的? 想到这,寧德坐了起来,困意大减。 不过很快他又躺回床上去。 艾尔薇拉说的时间是三天后,即使对方已经在城里面,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在哪,真正具体的时间点在三天后。 而且就算他有提前调查的想法,因为浦萝教堂的事故,他这两天也根本走不开。 密密麻麻的排班任务阻碍了德·夏洛特的诞生。 除非,有其他人替他去调查一下,而且这位还必须身手敏捷,习惯在黑暗环境行动(调查吸血鬼),且对寧德言听计从。 那么,有这类人? 隨后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鼠人洛克。 寧德瞬间从床上弹起。 洛克他们生活在下水道,而血鬼们逃过城门检查也极大概率会走下水道,但论熟悉黑暗环境,鼠人种族更是得天独厚,至於身手敏捷,洛克能一个手刀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打晕自己,这不算身手敏捷还有谁能算。 “嘿嘿,水银会的入会考核~” 没想到自己隨便瞎掰的组织,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看来自己还真的可以尝试尝试把水银会做大做强,藉助艾尔薇拉的名气给自己找便利。 “哎,女神大人,亲爱的艾尔薇拉,今天又是信仰你的一天~” 第9章 洛克的考核任务 “洛克,你去调查吸血鬼。” “我,我吗?” 洛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自己不是两天前才知道水银会这个组织吗,怎么今天考核就来了,听名字好像还挺重要的。 “组织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加油干!” “我会根据你调查的情况进行评分,如果你能在我这里拿s,我还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洛克不知道推荐信是什么,但是看著眼前暗桩大人拍胸脯的样子,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 最后,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下水道环境中。 西城区下水道由於靠近工厂的缘故,里面的污水也比东城区的味道更浓厚些,但对洛克而言,这只会让它的心情更愉悦。 组织还是挺善解人意的,考核环境还会考虑著鼠人种族的生活习惯。 主隧道上,只有瓦斯灯和部分火把提供些许照明,但对於洛克而言情况却不同,在他种族自带的黑暗视觉下,那些滋生霉菌的红墙砖块被他看了个透彻, 寧德给了洛克一包从医院里偷出的血袋和一串大蒜作为他的调查经费。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些新鲜的泥土脚印。 即使是智慧如鼠人也知道下水道里出现泥土脚印是一件不太寻常的情况。 在圣隆城內只会有两类生物生活在下水道里。 一类是如同洛克一样的鼠人。 一类是淤泥史莱姆。 前一种首先就被洛克否定,因为这群脚印完全不是鼠人那种椭圆形、大拇指粗壮的五爪脚印。 而后一种洛克觉得如果是史莱姆的话应该是一团圆滚滚的污泥。 他隨即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这些脚印。 脚印凌乱,但隱约可以推断最前方的小巧脚印和后方的不是一群人。 因为泥土的坚硬度,以及排列距离不一样,后方的脚印似乎是在追捕前方那个小巧的脚印。 洛克站起身来,看了看脚印,又想了想鼠生。 他必须在组织中留下属於自己的功绩,否则他將渡过一个较为失败的鼠生! 他想要依靠鼠人得天独厚的嗅觉分析能力,舔一口脚印,得出追捕者和逃跑者的种族信息。 “妈妈,我將成为你的骄傲。” 洛克动了,他蹲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伸出了舌头! 嘶溜~ 洛克深深地舔了一口泥土脚印,口水滴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涟漪。 之后他紧紧地闭住了眼睛,认真地分析著,等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表情严峻。 “嗯.......” 没尝出来。 也不算没尝出来,只是那个味道太奇怪了,既有鱼类的腥臭又有山羊的骚味,甚至还闻到一股玫瑰的清香。 给洛克的感觉就像是一碗让人犯噁心的杂烩汤,而且这种感觉完全是一个脚印里嗅出来的。 “果然入会考核不会这么简单......” 强忍著噁心,洛克又舔了后方剩余的几个脚印。 巨魔的汗臭味,座狼的皮毛味,臭鸡蛋,烂海鲜,桂花香,紫罗兰,人类味。 洛克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受难日,他心里有些后悔了。 侍奉神灵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那小巧的脚印,眼神又一次变得硬朗。 既然追求忠诚,那就要贯彻到底! 洛克又一次舔了上去。 “!” 但这个脚印味却不像之前的那样杂糅,相反是无比的纯粹地乾净,甚至还有些许高档香水味道传出。 更为直观的是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在前方逃跑的那个生物好像有些伤势,但最重要的是洛克已经標记了的气味。 即使是在有无数气味混合下水道中,洛克依然分得清什么是食物,什么是任务目標。 他先是沿著脚步方向走了一会,然后发现后面那些奇怪味道的脚印在不停打转,显然他们跟丟了目標。 而他们跟丟的地方,一缕即使是洛克也很勉强才能嗅出的香水气味在在某个区域里传出来。 洛克跟著香水味走了很一会,越来越深入下水道,他清晰地嗅到香水味在变浓。 看来自己的推荐信,就在前方不远处。 洛克缓缓地靠近,儘量將自己蜷缩起来,他还不確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標,但总归去看看才知道。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听到了一股轻微细润的气流声。 洛克闭紧双眼,以此换来听觉的增强。 “喘气声,听著像是人类,雌性,而且很年轻。” 洛克点点头,既然是人类,那也有是吸血鬼的可能。 因为他一直觉得吸血鬼和人类的外形实在相差不大,甚至他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吸血鬼是人类的远方表亲。 他摇摇头,將注意力转回到视野前方。 洛克一点点推进,想要看清发出喘气声的是什么生物,也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远处黑暗中那双眼睛在和自己对视。 几乎是一瞬间,一把利剑架在了洛克的脖子处。 “鼠人,你有什么目的?” 发声的是一位肌肤白到极致的少女,她的头髮如同肤色一样洁白,拥有一双如同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睛。 她身材算不上高,拿剑的手势却无比標准,右手带著蕾丝手套,如同一位遗落的千金。 洛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任务目標真的出现了,甚至还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下怎么办,暗桩大人没有说啊。 这时,少女闻到了洛克身上散发出的血包还有大蒜,眉头一皱。 “什么时候鼠人也来当吸血鬼猎人了?” 洛克一听,再不解释自己要被切片了。 “洛克不是吸血鬼猎人,洛克是水银会的非正式人员!” 但少女的剑锋並没有放下。 “水银会,没听说过,看来扭曲的走狗又增多了。” “鼠人,我再问你一次,你的目的是什么?” 事到临头,洛克只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悍然赴死,成为一名光荣的殉道者。 另一种是他现在的样子。 “是,是水银会的暗桩大人让洛克去下水道查查有没有吸血鬼的痕跡,求求你,不要杀洛克!” 吸血鬼少女听得云里雾里。 “哈,暗桩大人?” 第10章 西风公寓密谈 西风公寓301號,寧德刚值班结束,太阳高悬於顶。 他隨便拉了张椅子坐下,脸色复杂。 “整整一天了,都还没有收到洛克的消息,这小子不会自己跑路了吧。” 毕竟自己和洛克只是口头约定,什么魔法契约也没签,这真没什么约束力。 但他转念想起洛克这种刚刚知道神灵名字就敢搞献祭仪式的愣头青性格,应该不至於跑路吧。 如果不是跑路的话,那就是他在下水道遇到危险了。 寧德点点头,心里面觉得这个猜想或许是正確的。 自己还是看错了现在情况,如果密隆城真的充斥著邪魔和异端的话,他们一定踏足过下水道,那么或许逮住一只似乎在追踪什么的鼠人那也是合理的事。 “哎~水银会的第二个成员已经殉道了,艾尔薇拉,你会为你的信徒流下眼泪吗?” 精神之海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声音回復,寧德只是自嘲,现在的时间还不对,除了紧急的情况,艾尔薇拉一个月也只能和他交流一次。 今天就是要逮吸血鬼的时候了,这个上司却还在保持装死状態,真的让代行者野蛮生长是吧。 真没招,怎么就上了这一艘贼船。 这时候,他房屋的大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且激烈。 寧德眉头一皱,难道是洛克回来了? 他隨即漫步走到门前,但並没有开门,而是仔细听著门外的动静。 他再把耳朵贴在门上,感受著敲门声越来越小,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顾虑。 不是洛克,洛克的性格不会敲一小会就停手。 过了许久,敲门声彻底停息,寧德觉得门外的人已经走了时。 嘭! 寧德觉得自己耳朵差点聋了,这混蛋居然在用力砸门,他马上想拿出弓弩开门给对方一箭时,门外传来了响声。 “寧德审判官,在不在!”说话的是教堂主教沃克。 寧德无言了,你踏马原来会说话啊。 但无奈对方是光辉教会的上司,寧德只能缓缓开门。 “中午贵安,沃克主教,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呦,这不是人在吗,怎么现在才开门。” 如果可以的话,寧德真想把圣水瓶砸过去。 “主教您不是说最近城內躲藏著异端和邪魔吗,古龙,狼人什么的,我这也是保险起见。” 沃克一挥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他自顾自地走进屋內,隨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不想听你贫嘴,寧德,我来是有任务指派给你。” 不远处的寧德也关上门,搬了张椅子坐在沃克的眼前。 “私人任务?” 主教亲自来指派任务对寧德来说还是第一次,一般来说正常的任务都会通过审判所撰写文书,提前把情况交到对应特长的审判官手中。 沃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半分钟后才缓缓开口。 “整体来说不是,但是找上你確实是我的个人判断。” 寧德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而沃克也看出了寧德的疑惑,他解释道。 “寧德,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幸运,你上一次调查下水道的任务文书我看过了,要知道低阶审判官並不比正常手持武器的普通人类强太多,而你却驱逐了不止一名邪教徒。” “你之前也执行过几次危险的任务,虽然你没有做太多的贡献却也多次死里逃生。” “你的水准我大概了解,毕竟你是我带的最后的一届审判官。” 寧德点点头,確实如此。 “虽然是最差的一届审判官。” 喂,这不至於吧。 见到寧德的反应,沃克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知不知道,在神灵的信徒中有一种叫代行者的存在。” “他们和神灵有直接的联繫,因此,他们会被神灵眷顾,比其他信徒更加幸运。” “而我怀疑,你已经进入了女神的视线里,否则很难相信你会有这种常人难以想像的运气。” 看到沃克那几乎要冒出圣光的双眼,寧德撇了撇嘴。 或许真相会比主教大人您想的更复杂一点。 “主教大人,诚实说来我没有听见过女神大人哪怕一次的神音。” 艾尔薇拉不算。 “很正常,这是女神在考验你信仰是否坚定,终有一天女神的神音会......” 得,又来了,大饼环节。 “说事吧主教大人,时间,地点,我要去做什么,我想等你说完后才做决定接不接这个任务。“ “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地点是城西区死狗酒馆,你要是去和某些你不认识的人共同完成一次任务。” 沃克的话语结束的那一刻,寧德倒是陷入了两种心境。 好处的是地点和时间对了,自己看来不用两头跑了。 坏处是吃宴的人又变多了,自己不知道这群审判官是不是也要逮吸血鬼,是的话就麻烦了。 “我想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主教大人,你知道今天也在这三天之內,城里面危险无比,如果可以或许我更愿意去保护我的朋友。” “寧德,关於任务的具体信息,在你答应前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这个任务失败,或许浦萝教堂的悲剧会在整个密隆城重演。” 沃克少见地显露正色,眼神凛然。 看来再拒绝下去,就不礼貌了。 “这个任务我接了,我想谈一谈报酬。” 沃克点了点头,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报酬就是,我会给你写晋级中阶审判官的信,同时会把你送去一个属於教会的特殊组织,在那绝对不会掩埋你的才华,且不管任务完成与否,只要你能活下来。” 特殊组织,没听说过,但想来不会差。 大不了自己靠“水银线”绑定小队里面的强人,活下去应该问题不大。 “好了,主教大人,既然我已经接了任务,那么就请告诉我具体任务是什么。” 在听到寧德话语的一瞬间,沃克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悲伤神情。 即使他掩盖得很快,但还是被寧德察觉到。 等了几息,沃克主教缓缓开口道。 “去杀一名邪魔。” “她是一只吸血鬼,全名是迪迪米亚.索姆普因。” 第11章 死狗酒馆(一) 黄昏临近,死狗酒馆却格外热闹,酒馆老板分尼根用余光扫视著屋內的怪胎,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他的酒馆虽说处於城西区,但更靠近郊区,一直以来接待的主体都是这所城市的边缘人,而边缘人最喜欢的就是滋生麻烦。 附近的浦萝教堂出的那个事故也让所有人提心弔胆起来,虽说他们不知道爆炸的真相,但他们知道最近巡查的守卫在增多了,危险並没有散去。 依靠酒精的帮助,一些流言蜚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嘘!你们知道光辉教会的事吧,我猜那是因为里面的武器库出现了问题。” “不不不,你想想二十年前的那次爆炸,是不是和这个昨天的情况差不多,我看啊,一定是吸血鬼引起的爆炸,他们存心想报復教会。” “错了,错了,你俩都说错了,你们想想城中心的那几个正神教会一起举办的仪式,那不也被邪魔和异端直接突袭了吗,我看啊,是整个正神教会和几个邪教组织的全面开战!” 芬尼根隨意地瞄了一眼谈话的三个侏儒,嘆了口气后又动手擦拭著酒杯。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受苦的都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人,那些超凡老爷始终能活得滋润。 而这时门口的风铃传来一声响动,四个衣著破败的工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路过吧檯上要了四杯廉价的葡萄酒,隨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隨后一道精妙的魔法屏障悄然出现在他们周围。 在偽装魔法下,这是一支构造奇妙的小队。 为首是一位健壮的半狼人,身后跟著一位女性精灵和一位人类女性,再往后就是一位穿著黑衣服饰的人类男青年。 “好了,没有人能听到我们接下来说的话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莉莉安,来自魔法师协会。” “我的实力你们无需担心,单论魔法存储和施法能力,这所城市应该只有会长比我强。” 人类女性敲了敲桌子,隨后笑吟吟地看向其余几人。 第二个发话的是半狼人,抬起头但並未有任何情绪表露。 “塔利安,特殊四处副处长。” 声音硬朗洪亮,脸上巨大的疤痕让他不怒自威。 但旁边的黑衣男人类在听到他介绍后嘴角一抽,虽然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但其余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小举动,最直接的是莉莉安,她不再看塔利安,而是直接盯著黑衣男人方向似笑非笑。 “无光之月的行刑者,西尔维婭·晨星。” 银髮的女精灵举起了手,语气中带有拒人千里的肃冷感。 塔利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行刑者是无光之月教会的核心,她们成员皆是女性,但每一个都能扫清一处中型的邪魔巢穴。 隨后精灵、半狼人、人类法师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黑衣青年的身上,论到他了。 “咳咳......” “寧德,圣光教会的低阶审判官。” 这下把其余三人都给搞蒙了。 寧德撇了撇嘴,沃克主教也没说我要和这些大佬组队啊。 他还以为自己要进的是圣光教会审判官小队什么的。 “那你,身上有什么教会赐予的神器或者什么特殊的能力吗,审判官寧德。” 发言的是半狼人塔利安,他想再確认一遍。 万一呢,假如真的有这个万一呢,他不是菜鸟,而是特殊人才,比如像什么情报追踪一类的,那也可以接受。 而寧德只是对著塔利安摇了摇头。 “我只会两种祈祷术,金色利刃以及庇护之火,我的身上有一把教会制式弓弩以及,十支银箭,两瓶圣水,三颗禁祷石。” 听到这句话的塔利安迎来第二次绝望,他嘴角一抽。 光辉教会的人都失心疯了,拉一个低阶审判官来执行拯救城市的任务。 甚至还不给他准备圣器,这打起来不就是完全的炮灰吗? “嘻嘻,那你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寧德~” 莉莉安德摇头晃脑看向寧德,她倒是並不恼怒,反而觉得他很有意思,她决心逗逗寧德。 “知道,主教告诉我这次任务和密隆城的命运息息相关。” “哦~那你不害怕吗,毕竟你这是一位普通的审判官,而能影响城市的,一般都是大恶魔或者古龙这样的敌人。” 寧德心里面也很无奈,不说教会,自己可是答应了艾尔薇拉,虽然对方没说任务失败会如何,但是按照艾尔薇拉小气的性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虽然惧怕,但是光辉与我同在,圣人將祝福於我。” 寧德用最符合审判官的口语回答莉莉安。 就在莉莉安想继续接著逗寧德的时候,沉默的精灵,西尔维婭·晨星发话了。 “既然光辉教会推他出来,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我们无需质疑上层的决定,只需执行便是。” 寧德对著西尔维婭的方向轻轻点头。 该说不说,还真是无光之月的风格,这个建立时间最短的正神教会,前身是一个刺客组织,暗杀者的干练也被传承了下来。 但其实寧德並非毫无准备,皮埃尔给的烛台正藏在他右手的空间戒指里。 至於空间戒指,则是他出发前在教会领的任务补贴。 “再重复一遍,我们的任务就是击杀迪迪米亚.索姆普因,女性吸血鬼,年龄23岁,已知她擅长鲜血魔法和剑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她作为索姆普因氏族的一员,融合了哪种生物的基因。” 西尔维婭没有说明为何要击杀吸血鬼的原因,她或者说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她並不在意,她只管照做就是。 “教会的情报显示她会在午夜出没於死狗酒馆,具体时间未知。” “无光之月为我配製了看破偽装的圣器,到时候你们听我发號施令。” “记住,她的死亡会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请收起你们那无意义的同情心。” 西尔维婭深深地看了寧德一眼,目的不言而喻。 而寧德依旧装作那虔诚的审判官外表,心中却在盘算任务成功后如何让艾尔薇拉把奖励抬高抬高。 毕竟一个低级变形术真的不够自己玩命。 这时,死狗酒馆大门的风铃再次传来了响动,两个顾客走了进来。 寧德隨意地瞟过走在前方的人,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矮人老头子,他脏兮兮的鬍鬚上散发著下水道的污水味。 而到看见第二位顾客时,寧德心里瞬间坐不住了。 洛克,他怎么在这里? 第12章 死狗酒馆(二) 洛克走得很慢,头不自主地低下,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哥布林奴隶。 寧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这只鼠人大只佬哆哆嗦嗦的,应该是在担心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把自己供出来了? 是还没正式入会就跳槽了吗,洛克,你这傢伙。 但他又转眼看向前方矮人老头,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戒意。 是高阶变化法术,还是说用了什么偽装道具。 他可以是异端或者吸血鬼。但他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矮人老头。 “喂,看什么呢?” 这时一只带著白色蕾丝套的手,占据了寧德的视野,是来自法师协会的莉莉安。 她好奇地打量著寧德,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给自己带来无穷乐趣。 寧德眉头一皱,隨即回神过来。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鼠人会离开下水道出现在这里。” “所以你怀疑,它是偽装的邪教徒咯?” 寧德心中咂了一声,这个女人还真麻烦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回想起自己碰见的几个审判官的语气,效仿著他们的回答方式。 “不对,寧德审判官,你说谎了,你一定认识这个鼠人,且和他关係亲密。” 一旁的精灵西尔维婭开口道,对面的半狼人塔利安也点了点头认同精灵说的话。 若一个人没有经过严苛训练,但他撒谎时將不自觉地伴隨著微表情的流出。 而西尔维婭和塔利安,一位无光教会的行刑者,一位特殊四处的副处长,他们正是这一领域的专家。 这群大神好像比寧德想像中的更难对付。 如果继续撒谎,那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大。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担心他被即將进行的任务牵连。” 高级的谎言中往往有一半的真话,寧德或许不担心牵扯到洛克,但对方和他到底还是有说得上朋友的关係,虽然说是下属更为合理。 “我再强调一遍,这次任务中的任何人都是可以被牺牲的,包括你的朋友,也包括你。” 西尔维婭严肃地说著,语气中是无穷尽的冷漠。 “当然,也包括我,以及这张桌上的其余两人。” 塔利安依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而莉莉安却肆意地站起身来,走在寧德的身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死掉对於你们这种信徒来说,是不是好事,这样不就可以直通神国了。” “不过你这种低阶审判官或许还不行,你要多努努力到高阶,这样才买得起去神国的门票。” 寧德索性不再答覆,將视线转移到桌上,鸵鸟装死。 莉莉安看对方不搭理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寧德。 光辉教会的审判官和鼠人交朋友,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寧德更在意的还是那个矮人老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西尔维婭,那件能看破偽装的圣器是什么样子?” 精灵朝他的方向看去,眼神透露出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话语结束的一刻,死狗酒馆的大门风铃再一次响了,似乎是中產阶级、穿衣讲究的人类一家三口走入了店里。 这家人中的父亲带著金色眼镜,母亲穿著绿白花裙,共同牵著一位抱著玩具熊的小女孩。 周围的人都向他们望了过来,上层老爷出现在死狗酒馆是极其少有的事。 但他们並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走得很慢,四处张望后对酒店老板微笑示意,分尼根却感觉后背发凉。 西尔维亚的袖中亮起了光,她神色一凝,隨即將一个亮著外沿显骨白状,大小和手掌一般的镜子抽出。 镜面上出现了三个不远处的人类三口,而他们影子却是由无数动物花卉构成。 “三位血肉工坊的艺术家,目测一位a级,两位b级。” 西尔维亚缓缓开口,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 寧德知道这个组织,他们以s-a-b-c分级,s又被称作艺术大师,而a级对应著高级审判官。 换句话说,寧德只能在血肉工坊里面评个c,但问题不大,他的这支队伍里面有三个a。 他没有开口询问要怎么对付这三位艺术家,反正有大神带队,自己躺好就是。 “以吸血鬼为第一任务目標,在他们未察觉我们前先忽视他们。” 依旧是西尔维亚做出决策,但这一次却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莉莉亚举起了手。 “他们对生物的血肉状態很是熟悉,我没把握能瞒过他们,我建议提前动手。” “他们来到这里绝不是意外,我们不能丟掉先机。” 邻座的半狼人塔利安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选择和精灵西尔维亚一致。 “我们的任务是清理吸血鬼,再说即使他们察觉到我们,那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快得过我们。” 莉莉亚听后撇了撇嘴,脸色不悦,她接著看向了寧德的方向,等待他发言。 即使他只是低阶审判官,但他依旧代表光辉教堂这个西索普大陆上最强大的正神教会。 密隆城是凯尔兰特的大型城市之一,但凯尔兰特说到底只是西索普大陆上的一个中等国家。 因此即使浦萝教堂被异端攻破过,这也只是光辉教会无足轻重的小事。 寧德面色复杂,这他妈怎么把皮球踢给我了,但他很快拿定主意。 “莉莉亚法师,我们应该以任务为首要目標,相信自己的队友。” 嗯,得罪一个比得罪两个划算。 再说半狼人和精灵一个是国家特工,一个是教会刺客,真不想被他们盯上。 莉莉亚听后脸色更加灰暗了,但三票对一票,她也只能叉著手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 她红色的秀髮隨意在桌上撩动,表露她內心有多不高兴。 寧德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事情。 为什么西尔维婭的圣器能察觉出艺术家的偽装,但却对那个老矮人没有反应。 在他思考的时候,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儿站起了身,看向了寧德那群人的方向。 她看到空气中,好像有极其细微的魔力线条在抖动,她不管周围的两个同伴,只是轻轻地提著裙子走了过去。 她离寧德越来越近,在即將触碰到寧德后背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自己,隨后她举起了右手,轻轻在空中点击。 一颗血红的眼球出现在魔法屏障上。 而下一秒,魔法屏障瞬间碎裂开来,一柄银色的巨剑从中刺出,贯穿小女孩的胸膛。 握住剑柄的,是密隆城特殊四处副处长,塔利安。 第13章 死狗酒馆(三) 银色巨剑在贯穿后並没有停止,反而被塔利安用力一扫,將小女孩的身躯一分为二。 寧德已经集中了注意力,但他仍没看清这个半狼人是在何时拔出的剑。 塔利安绝对掌握高阶呼吸法。 紧接著动的是西尔维亚,一把铭刻著咒语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小女孩父母的背后,一刀將这位带著金丝眼镜的父亲剜心,再反手將母亲斩首。 远处的寧德吞了吞口气,这也太夸张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 但他耳边隨后传出了莉莉安的声音。 “喂,光辉教会的,你知道艺术家为什么是最难处理的异端之一吗?” “因为想要杀了他们太难了。” “不过还好莉莉安在,哈哈哈哈!” 分为上下两部分的的小女孩悄然间形成了一团浓厚的,夹杂数不清色彩光晕的七彩淤泥,隨即淤泥向周围四射著尖刺,一位顾客在被尖刺命中后瞬间爆裂成了无数彩色泡泡,塔里安架剑横挡住朝向寧德小队方向喷射的绝大部分尖刺,吃力无比。 而瘫倒在地的父亲和母亲尸体也自动缝合成一个诡异的个体。 他全身又流动地肉瘤组成,支撑他的却是一双类如山羊般反曲的双脚,他的头顶正冒出一朵朵鲜艷的花卉。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隨后提起旁边一位侏儒的头,捏爆,將一团触手直直伸入断口处的脖颈里,把无头侏儒尸体提起当作武器。 偽装法术彻底散去,一位红髮女法师肆意地笑著,她高举法杖,身上散发出让周围扭曲的魔力波动。 “喂,你要做什么!” 寧德大声问道,他感觉眼前的莉莉安才是最大的危险。 “干什么?当然是把他们碾成渣滓!莉莉安最擅长对待艺术家了!” 寧德感到上方有破空声传来,他汗毛耸立,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红髮法师不会招来了一颗陨石吧。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洛克!” 寧德朝右方大喊著,那里有一位身材健壮的鼠人以及一位正在撤离的老矮人。 听到寧德喊叫声的洛克耳朵动了动,猛然回头。 “大人!” 洛克的眼神中充满热泪,似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而寧德没有迎来洛克的拥抱,他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矮人肥手,抓住了他垂下来的手臂。 隨即矮人肥人化作了一团鲜红的血液將他包裹。 是血液传送的感觉。 而寧德的三位队友中,一位在和彩色淤泥僵持,一个在躲闪肉瘤巨人的攻击,还有一个在集中精神吟唱,准备来一发大的。 根本没有人有时间管这团鲜红的血液。 寧德和洛克就这样被带走了。 等待眩晕感缓缓消失的时候,寧德睁开了眼睛,脖颈处正被架著银剑。 银剑的另一端,不是那个脏兮兮的老矮人,而是一位相貌美丽,穿著华丽红色长裙的白髮少女。 “你就是那个暗桩大人?” 寧德听后嘴角一抽,洛克果然还是不负眾望啊,什么都说了。 “我是,接下来我问你,你是迪迪米亚.索姆普因?” 迪迪米亚眉头一皱,她没想过对方会这样配合,正当她举棋不定,在考虑如何回答时。 “你和皮埃尔.索姆普因是什么关係?” 迪迪米亚在听到寧德的话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如果说最开始是好奇占大头,那现在就是厌恶中附带些许庆幸。 “所以,你是皮埃尔派来的?我还以为他已经成为了最虔诚的神父,彻底斩断世俗了。” “怎么了,他要对他的这位二十年不见的女儿说些什么?” 寧德在心中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皮埃尔和迪迪米亚有血缘关係,那么一切都连起来了。 那些所谓异端追求的钥匙,要么是眼前的女吸血鬼,要么就是她身上的胎记图案。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和皮埃尔的关係。 “皮埃尔死了,就在前天,艾拉.索姆普因杀了他。” 在寧德说完的瞬间,迪迪米亚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但她很快收回来神情。而是將剑贴近了寧德脖颈。 阴剑割破了脖颈上的皮肤,涌现了丝丝血跡。 “十秒內证明你说的话,不然我就在这杀了你。” 迪迪米亚的语气中带著无边寒意,旁边醒来的洛克正打算说些什么,但被迪迪米亚一个眼神嚇得闭起了嘴。 寧德点了点头,这样谨慎是对的,但他很快想到,如果对方认不出自己戒指里的烛台的话,自己或许就只能有一种办法活下去。 那就是利用“水银线”將自己和对方绑定在一块,这样的话她割喉寧德也代表在割喉自己。 “我右手的空间戒指里有一个东西,它可以证明。” 隨即寧德取出了烛台。 金色的不知是何种材料打造的烛台上,雪白色蜡烛已经被用了些许,这大概是皮埃尔曾经挡住无声之织散发的白雾所损耗的。 而迪迪米亚的视线全然匯聚在烛台的时候。 哐当,迪迪米亚她手上的银剑鬆开了,掉在了地上砸出了轻微的响声。 寧德能感到眼前这个女吸血鬼的情绪不对劲,她在抽泣。 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流逝了许久,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 洁白的月光下,站立著一位正对著父亲遗物抽泣,被迫成为大人的年轻血族。 “他,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流泪的血族轻轻地道著,声音里散发难以掩盖的悲伤。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在最后救了我和一个修女,隨即就和敌人同归於尽。” 寧德摇摇头,对於皮埃尔,他始终是尊敬的。 风声响起,连带著少女更剧烈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迪迪米亚抹了抹眼泪,隨后將蜡烛连同空间戒指一起抢到了自己身上。 “这件物品是他的一部分,只有他的子嗣才能使用,不过我不白抢你东西。” 迪迪米亚將地上的银剑捡起收入剑鞘,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她声音很轻,但她的誓言一直都很重。 寧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给我看看你大腿上的胎记。” “?” 迪迪米亚人傻了。 第14章 蓝白小熊和果香 “你……再说一遍?” 迪迪米婭看著这位目光坚定的审判官,心中既疑惑又难堪。 为什么他知道那个胎记? 为什么他能脸色平静地把这个请求说出来? 这个审判官真的不是其他邪教徒冒充的吗? “我说,让我看看你腿上的胎记,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寧德回应著,心里也犯嘀咕。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办法,自己在对方眼里並不比哥布林强多少。。 “我父亲……曾经告诫过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个胎记。” 迪迪米婭猩红的眼睛上下浮动,抱著双手,想看眼前的人类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寧德看到迪迪米婭的这幅样子后,嘴角轻轻上扬。 靦腆,就代表著有戏。 “可是你父亲把他的一部分交给我,这不就是在让我来找你吗,那说明我在你父亲眼里应该是能放心的自己人。” 虽然寧德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那烛台是皮埃尔的一部分,不过迪迪米婭说是,那就是。 迪迪米婭先是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你一定要亲眼看吗,我能不能画给你。” “不,我必须亲眼所见,且最好就在这。” 寧德摇了摇头,倒不是说他不相信迪迪米婭。 主要是这是一次实现他十大人生愿望之一的机会。 在今天他將让一位吸血鬼美少女亲自撩起裙子,只为他一人露出圣光。 一番內心斗爭后,迪迪米婭被说服了,她转身看向洛克。 “那个鼠人,转过身去,离开这里十米远,如果我发现你偷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洛克知道她绝对没在开玩笑,如果他偷看的话迪迪米婭真的会一剑刺入他脑袋里。 所以他实实地捂著眼睛小步跑开了,一头扎进了前方的密林里。 “喂,你来吧……” 迪迪米婭嘆息了一声后缓缓开口,她双手轻轻握著裙边缓缓靠过来,但她却被寧德叫停了。 “迪迪米婭……我能再有一个请求吗?” 迪迪米婭停住了,眉头一皱。 这人类事还挺多,但因为他和自己父亲的关係不一般,迪迪米婭也只能忍受。 “你说……” “我能蹲下来看吗,这样更清晰一点。” 迪迪米婭听后咬了咬嘴唇。 “隨你的便……快点结束。” 寧德没有停留多久,只是缓缓走到吸血鬼美少女的前方,单膝下跪,像是一位在谈吐有加的绅士。 虽然没有哪位绅士会让美少女提起裙子自己跪在下面。 “对了……结束之后,我们就一拍两散,就当没有认识过一样!” 隨即,她將手垂下,捏住鲜红且印著蔷薇花印记的裙边,缓缓用力。 寧德视线中先是大片的白色田野,田野上住著一个身穿蓝白服饰的,上有小熊图案的稻草人。 为了能更好地检查田野害虫,寧德挺起了头。 一股细腻的果香气味从稻草上传出。 穿越到异世界是对的…… 寧德这时抬起头去,他听到了田野之上乌贼神灵的呼唤。 “你的脸別离这么近!” “好了没!” 呃呃,看来自己再不快点就要迎来神罚了,干正事,干正事。 寧德悄然在田野上搜索,接著他发现稻草人周围处的田野上有了一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以八芒星基底,外端延伸出藤蔓与草纹,边缘是一个个不规则的三角。 看来这就是艾尔薇拉要的图案了。 为了不被乌贼神明降下神罚,寧德隨即伸回了头。 “结束了?” 看到寧德重新出来的时候,迪迪米婭马上后退了一步,开始整理自己的裙子。 “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了,我俩互不相欠了……” “这个图案一定不要再告诉给其他人,这会引来灾难,希望你牢记这句话。”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低阶审判官隨即站起了身,正视眼前的吸血鬼少女。 “寧德,浦萝教堂的低阶审判官。” 迪迪米婭听后转过了身,再一次化成了一团血水。 “奇怪的名字……那么再也不见,寧德。” 一股猩红的魔力波动传出,她离开了这里。 寧德望向迪迪米婭残留的魔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场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好像还有密林外的鼠人洛克。 自己必须收拾这只叛教的鼠人。 “洛克,过来!” 寧德向著密林处高声呼叫,隨即一团灰黑色的身影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 “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洛克小心翼翼的看向寧德,身材高大的他显得分外滑稽。 寧德一脸凶样地看著洛克。 噗通。 洛克又跪了。 接著寧德顺便训斥了两句洛克,毕竟水银会现在是缺人的时候,如果真把洛克清退了,自己又成光杆司令了。 而这种行为让洛克觉得神灵无比仁慈的,座下的代行者没有对他进什么处罚,甚至还给他机会让洛克將功赎罪。 洛克对艾尔薇拉的信仰更虔诚了。 “处罚结束……接下来就是考虑现状了。” 不知道死狗酒馆的几个人打得如何了,不过没有听到奇怪声响也將代表莉莉亚没有整出什么大活。 “关键问题是……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还活著。” 他是在眾目睽睽下被迪迪米婭转移走的,而迪迪米婭又是本次的击杀目標。 这个坎如果迈不过去,那他也没有可能再回光辉教堂。 “这里大概是郊外,甚至不清楚这里离市区有多远,回去也是一个问题……” 寧德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回去,回去的风险太大了,而不回去,他又没有能待的地方,或者去洛克那里躲躲,多给自己时间思考。 “还是先和艾尔薇拉商量吧……洛克,你来警戒。” 洛克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就交给我吧,大人。” 隨即寧德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的笔和纸,临摹完迪迪米婭身上的胎记图案后將它握在手心,並在心中默念艾尔薇拉的名號。 瞬息间,他的精神被接入艾尔薇拉的神国內,他的手中正握著和现实一样纸张。 “寧德,代行者……你是否已经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懒散的声音传来到寧德的耳中。 第15章 女神是好女神,代行者不是好代行者 艾尔薇拉依旧是往日圣洁的模样。 她金色的长髮垂落在地,双眼被白布遮掩,无可挑剔的五官散发著使人想要膜拜的神性,温和的笑容又让人不自觉地亲近。 当然,这只对和她不怎么熟悉的凡人生效。 “当然,我尊敬的女神.......” 寧德举起了画著迪迪米亚胎记的纸稿,摇了摇。 “但我的女神,这次任务的奖励是不是和风险不成正比?” “你也没告诉我,我这次任务会面对这么多异教徒,而且还要承担被光辉教会通缉的风险。” 寧德的意思很简单。 得加钱。 水银王座上的艾尔薇拉在听到后用力地抓著王座的扶手,脑门暴起了青筋。 她不是没有过代行者,但她之前的代行者都是虔诚、严谨地完成任务,从来没有人说她给的工资不够,必须加薪。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凡俗世界的工厂老板,而寧德是他旗下的流线工人,这位工人现在要维权了。 不过好在艾尔薇拉到底是古老的神灵,有丰富的上位者经验。 “代行者,或许那低阶变形术確实不够你死里逃生的风险,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 “你不会被光辉教会通缉,也无需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寧德听后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不成艾尔薇拉给整个光辉教会降智了,不然为什么会说自己还能去教会上班。 那也不对吧,她是命运女神,又不是痴愚女神。 看到寧德这副模样的艾尔薇拉內心雀跃。 “在很早的时候,你便进入了伊莉莎的视野中,而在今天之后她將得出结论,你是我艾尔薇拉的代行者。” 这下寧德更奇怪了,他知道伊莉莎是光辉女神凡人时的名字,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光辉知道自己是命运的代行者反而不会为难自己。 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把自己这个细作早点踢出去吗? 艾尔薇拉看到寧德的样子,心里爽透了。 “代行者,你应该还在疑惑为什么他们会放任一个非正神信徒活动在教会內吧。” “我来告诉你答案,因为他们需要我,需要一位能够掌管命运权柄的神灵。” “这可以防止西索普的歷史不被扭曲篡改,毕竟只有掌管命运权柄才能看清楚一切。” 寧德感觉到艾尔薇拉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扭曲?这又是个新词。 这位女神上司看起来很高兴,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尊敬且智慧的女神,我想问扭曲是什么,以及您为什么要让我把吸血鬼迪迪米亚的胎记记录下来並带到你的神国。” 艾尔薇拉收起了笑容,整个神国在一瞬间犹如坠入寒冰炼狱般寒冷。 “扭曲是一种疾病,一种专门针对整个世界的疾病。” “到现在我仍然不清楚它们到底为何物,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们会让神灵心灵腐败,神躯溶解,连同信徒一起成为所有生灵的敌人。” “你熟悉的几个异端组织,在几个纪元前,他们曾是一个个正神教会。” “无声之织曾被叫作希望黎明,血肉工坊曾是生命圣所。” “在疾病纪元以后,黎明腐败成了蛛母,生命蜕成了肉瘤。” 或许是觉得现在的寧德不能知道更多知识,艾尔薇拉並没有继续围绕扭曲说下去,而是回答了胎记的问题。 “迪迪米亚身上的胎记是一把钥匙,用以开启上次神战之地的钥匙,我的部分权柄留在了那里。” 一连串的信息让寧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的想像中神灵的对手只能是另一位神灵,他本以为扭曲是一位邪神的代称。 如果连神灵都自身难保,那这个世界又能有地方是安全的? 自己会不会有一天被扭曲盯上,会不会也成为像那些艺术家般非人的怪物?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可能有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家乡的机会? 种种问题在寧德脑海里炸开,他第一次亲切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渺小。 他发现自己成了一只黑色蛆虫,而周围是了无数蠕动的背上长著人脸的白色蛆虫,他们背上脸整齐划一將背上的脸对著自己,隨即蠕虫背上的脸在尖叫,在哭泣,但更多的是在嘲弄他。 “寧德,失败者,无家可归的孤儿!” “寧德,蠢货,结局只能是尸骨无存!” “寧德,逃跑吧,尽力地爬吧~” 艾尔薇拉看出来自己代行者异样,但她並未有一丝后悔感。 神灵的代行者必须要知晓世界的真相,这是他们应该担负的责任。 水银王座慢慢地流动著,无数的魔法书籍自行翻开发出了摩擦纸页的响声,艾尔薇拉是仁慈的,她会给寧德足够的时间接受这件事。 艾尔薇拉看过太多因为知晓世界真相而精神崩溃的人,如果寧德也成了其中一个的话。 她会直接撕毁寧德的灵魂,再去找一个新的代行者。 即使这会让她的状態更糟糕。 不知过了多久,寧德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如同水一般清澈。 “艾尔薇拉,我想知道为什么钥匙在迪迪米亚身上。” 水银王座上的女神鬆了一口气,微笑著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皮埃尔所做的选择,索姆普因氏族想要存活下去,要就是转身拥抱扭曲,要就是成为正神的信徒。”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寧德,你小看了皮埃尔,他曾是光辉女神的代行者,他的人生经歷比你想像中的更加丰富和传奇。” 寧德没有否定艾尔薇拉的这句话。 “好了,该说说你这次任务的奖励了,代行者寧德。” 艾尔薇拉微笑著,身心雀跃,今天是千年来自己最像主神的一天,自己选的代行者还通过了初次考核, “我要求把低级变形魔法换成高级变形魔法,並且给我一件圣器。” 寧德举起了手,一脸正经。 艾尔薇拉听后脸色一垮。 搁这许上愿了,要不还是换一个代行者吧。 “一件命运派系的圣器,同时把能完全变成魔兽的中级变形术传授给你,当作代行者这次任务的奖励,如何?” “成交。” 第16章 跟对领导不走弯路 再睁眼,寧德的视线中满是翠绿色的树林和明晃晃的阳光。 这次见艾尔薇拉花费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快到正午他的意识才恢復过来,他的头正隱隱作痛。 但这点痛苦和时间是值得的,寧德这次收穫巨大。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面多了一些知识。 “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可以在三分钟內变身为已被记录的任何一种生物,消耗的魔力和选择的动物生命强度成正比。 这有些出乎寧德的意料。 它没有限定生物的范围,而是有另外一个条件,已被记录。 那换句话来说,是不是只要自己记录巨龙,自己也可以遨游天空了,靠肉体力量粉碎城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搞明白怎样才算记录一种生物,而在他这样思考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这样一段信息, 將该生物的作为祭品献祭给命运女神艾尔薇拉后,视为一次记录成功。 特別標註:任何没有魔力的普通生物无需被记录,可以直接选择並变形,爱来自艾尔薇拉。 这个魔法虽然不如直接变身成哥布林、狮鷲等魔法生物。但他的上限可直通高级变形魔法,初期效果不佳,成长性却是拉满的,正符合自己的需求。 而且它並没有像“水银线”“命运置换”一样是限时的,它是永久存在的,是一种变强的稳定根基。 同时,这次任务的奖励都不只是这个。 不知不觉时,寧德的手中出现了一本金色花纹的书籍,浓烈的魔力从上面传来。 看来这就是艾尔薇拉说的命运派系的圣器,没有多余的念头,在他打开书的那刻他就知晓这件东西的神奇之处。 托特之书:在书上写出使用者的愿望后,托特之书將为使用者实现该愿望。 注意事项:(1)使用者无法补充过程,如何实现由托特之书自己决定。 (2)每次使用使用者將无可避免遗忘一段温馨记忆。 理解所有信息后,寧德皱起了眉头。 书的解释过於简短了,自己根本不清楚这件圣器的上下限在哪,不清楚它是如何补充实现愿望的过程。 如果自己在这上面写上让自己飞升成神,托特之书又会怎么实现这个愿望? 不过在他这个念头冒出的时候,他的胸中传来了心慌的感觉,耳边也浮现出来艾尔薇拉的声音。 “变为神灵的附带品也算是飞升成神。” 显然,这是一次警告。 寧德很快收起来这个想法,但他终归需要试一试这件圣器。 或者可以在书上写一个简单的容易达成的愿望,那样即使要承担后果应该也会影响不大。 隨即,他看到了正在倚靠在树上,打著呼嚕的鼠人洛克。 实验对象这就来了。 寧德之后打开了托特之书,用魔力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让鼠人洛克醒过来。 远处,一只麻雀偶然地飞向洛克依靠的树上,突然,它感觉肚子有些许不適。 噗! 小麻雀爽了。 本该在睡眠中的洛克感觉鼻子黏黏稠的,嘴上咸咸的,他半睡半醒间抓了抓自己鼻子,手感不对。 洛克猛然睁眼,看清了自己手上的东西。 “挨千刀的扁毛畜生,老子要把你的骨头带屎一起嚼碎了咽!” 寧德在一旁捂住耳朵,原来是这种补充法。 波特之书上,寧德所写的句子被拉长了。 让鼠人洛克醒来变成了让小鸟拉屎到鼠人脸上导致洛克醒来。 悄然间,一段寧德用数字方玩双刃兄弟的记忆被彻底遗忘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洛克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但他转身后看见了正捂住耳朵的寧德。 “大......大人,您回来了?” 洛克的眼神中充斥著好奇和惧怕。 在昨天寧德让他戒备后,他刚答应便看到寧德倒在了地上。 起初他还以为寧德是因为太过劳累睡著了,直到他发现他怎么也拉不动倒在地上的寧大人。 他於是断定,寧德的灵魂或许去了什么地方,而洛克想到的最合理解释就是神灵艾尔薇拉的神国。 寧德看著眼前有些发愣的鼠人,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是的洛克,我去了一趟女神的神国,向女神大人匯报了最近的工作,女神吩咐了我许多事。” “女神还提到了你,鼠人洛克。” 在听到寧德的话后,洛克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那.....大人,您是怎么说洛克的?” 寧德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向洛克,盯了好一会后嘆了一口气。 这下洛克彻底坐不住了。 “大人......你,你別不说话啊,大人,女神,她,她是怎么说洛克的。” 寧德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洛克觉得天塌了。 完蛋了,女神知道了自己不虔诚的行为,知道了自己背叛了信仰。 寧德看到洛克的反应,强忍著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女神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的机会。” “你要去做一个事情,用来偿还你的罪孽” “抓足够多的超凡生物,接著把他们转交给我,我会献祭给女神,用以平息女神对你的怒火。” 不远处的鼠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好的,好的大人,洛克明天就去做,不,今天晚上就去做! “讚美女神的仁慈,讚美吾主艾尔薇拉!” 在洛克的认知里,任何的神灵都是残暴的,比如种族神二角鼠,洛克不止一次看到自己同族打翻祭品盘后成为新一轮祭品的事例。 因此在他听到寧德说神灵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后,他对艾尔薇拉的虔诚又一次达到了新高度。 寧德对著洛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的启动资金有了。 “好了,现在我们先回到城里面吧,这里离西城门不远。” 寧德將托特之书夹住,隨后走到了洛克的前方。 “可是大人......您真的要走城门吗,您晚上可以在这么多人眼里被那只女吸血鬼转移走的。” 大人他还是光辉教会的审判官,人们一定会怀疑大人是不是和吸血鬼做了什么交易,才让他毫髮无损的回去的。 而回城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敢走正门,连洛克都知道这不对。 寧德转身,缓缓开口道。 “洛克,神灵之间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隨后他再次瀟洒回头,留洛克在风中凌乱。 第17章 一觉醒来我成了主教私生子 西城墙的士兵並没有阻拦寧德和洛克,他们只是把洛克当成寧德押送的异端犯人。 进城后,他和洛克就分开了,洛克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下水道,准备狩猎淤泥史莱姆和哥布林,而寧德也需要去教会一趟。 因为浦萝教堂的三四楼被不明邪教徒炸毁,几个被用於办公的帐篷被暂时搭建在教堂外围,虽然简陋,但往来的审判官和修女让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普罗教堂经歷了这次灾难,但不意味著它將就此关闭,不管如何,光辉教会都是密隆城秩序力量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但有件事倒是格外让寧德在意,就是往日那些认识自己的审判官和修女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寧德没走多久就遇到了老熟人。 小修女娜塔莎,她正慢悠悠地提著水桶,嘴里哼著轻快的歌曲,金色的短髮肆意地晃动著,如同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稍等一会,娜塔莎修女。” 熟悉的声音传到娜塔莎的耳中,不到一秒她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於是她兴奋雀跃地转身,鬆开手並举高右手挥了挥。 “中午好,寧德审判官!” 看来这小丫头片子状態调整得不错,但显然寧德有更关心的问题。 “娜塔莎修女,沃克主教在教堂里吗?” 他必须和这个亲自去他家让他接特殊任务的神父谈谈,至少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沃克让他去死狗酒馆的原因不只是怀疑他是光辉女神代行者这么简单。 旁边的娜塔莎恍然大悟,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她连连招手。 “没在,沃克主教去首都的托雷特大教堂了,今早去的,好像走的很急。” 寧德眉头一皱。 托雷特大教堂离这可有五百公里远,沃克为什么要去哪。 他去了自己在死狗酒馆的报酬怎么办,他可是说过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给的。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是,自己还没搞清楚光辉教会高层对自己的看法。 但这些问题他现在只能埋在心里,他接著问了娜塔莎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娜塔莎修女,为什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准確来说,像是在避瘟神。 娜塔莎看到了寧德脸上的疑惑,她插著腰笑著说道。 “沃克主教走之前特意留下一个特殊告示。” “凡是任何有关寧德审判官,也就是你的事情,都需要从宽处理,任何关於你的奇异举动都要当没看见!” “而且,还要求所有神职人员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光辉教会外的任何人知道此事,违者就当叛教处理。” 寧德听后感觉头都大了。 这样解释得清为什么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了。 “所以啊,寧德审判官,大家都在传你是沃克主教的私生子。” 寧德嘴角一抽。 光辉教会允许神职人员结婚生子的规定居然在此刻发力了。 “那他们有没有其他想法,比如我是女神的代行者什么的......” 说出口后寧德才发觉这句话可以被理解成对神灵的褻瀆,不过还好眼前的是这位,如果是其他人就麻烦了。 娜塔莎撇了撇嘴,认真地思考后说出了想法。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在我心里面你不是......” 这小修女还挺明事理。 “应该没有哪个代行者能被魅魔魅惑。”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不太想在魅魔这个话题上停留。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你娜塔莎修女。” 娜塔莎赶紧张开手掌摇了摇。 “我们之间不用这样客气的!能帮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寧德审判官!” 寧德点点头,向著代表审判所的帐篷走去。 但他没走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回头, “等一下,娜塔莎。” 娜塔莎也转身,一脸疑惑。 “唉,还有什么事情吗?” 寧德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对视上少女晶莹的蓝色眼睛后,说出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的秘密。 “我遇到了酒鬼的女儿,並且把遗物交给了她。” 接著他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娜塔莎在听到后愣住了,紧紧盯著寧德离去的背影,直到这个低阶审判官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她才有了反应。 “谢谢你,寧德。” 蓝色的眼睛涌现出些许泪水,但少女却並非只有悲伤,她想起玛莎修女告诉过自己的一句话。 “当你察觉到某个人会成为自己人生中的一部分,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在之前她並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今天她搞明白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她都清晰地记得今天发生过的一切,记得那双望向自己,疲惫却坚定的黑眼睛。 审判所的帐篷里面並没有多余布置,只是一位值班的矮胖神父以及一张简朴的桌子。 “中午好神父,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 见到来者是告示上大名鼎鼎的寧德审判官,矮胖神父轻微有些慌乱,但他丰富的人生经歷又让他很快调整好了神態。 “嗯,寧德审判官......你的等级已经被沃克主角修正为了中级审判官,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会比你之前的更困难一些。“ “......” 寧德陷入了沉默。 你看我像是中级审判官吗,有银色制服,定製的武器,特殊呼吸法吗? 但寧德还是很克制。 “既然我已经是中级审判官,那按照规定教会需要为我提供定製武器以及特殊呼吸法。” 矮胖神父用手帕擦了擦汗。 “寧德审判官,你也知道浦萝教会的武备库还有材料库都在三楼,所以.......” 见寧德的脸黑成了一片,神父赶紧补充道。 “定製武器教会现在没有能力提供,特殊呼吸法这个倒是可以提供,但是......提供的途径和之前不一样。” “请具体说清楚一些神父。” “锤炼肉体的呼吸法一般被铭刻上魔法捲轴,使用者打开捲轴后就会自动学会......” “但是很不巧,在三天前的灾难里,提供给中级审判官的晨曦呼吸法被波及到了......“ “所以?” “所以,需要由一位高级审判官对你进行一次特殊的呼吸法训练。” “大约要花费一周的时间。” 看到寧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爽,马上到爆发范畴时,矮胖神父拿出了杀手鐧。 “嗯,大教堂马上会调来一位高级审判官,女性,年龄不比你大多少,未婚,听说还很漂亮,你看......” “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呼吸法训练。” 寧德打断了矮胖神父的话。 第18章 又见陨石法师莉莉亚 “那么神父,这位新的审判官大概什么时候来呢?” “如果情况正常的话,大概两天后到。” 寧德点点头,至少自己的呼吸法是有苗头了,还有机会和美貌审判官独处贴贴 他隨即离开了浦萝教堂,去老约翰咖啡馆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 “一杯黑咖啡,加盐。” 寧德向黝黑的老约翰招了招手,隨后走到了吧檯,丟给老约翰三枚银幣后隨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三枚银幣中一枚是入场费,两枚用来买咖啡的。 老约翰咖啡屋標配就是一银幣入场,配报纸、菸斗、討论。 也有人称呼为银幣大学。 寧德看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便拿出了桌子上的密隆日报看看。 密隆日报: 密隆城·群星纪元148年10月6日 昨日新闻: 城西区死狗酒馆爆发一场邪教徒和超凡执法人员的激烈衝突,伤者4人,死者8人,据酒馆老板芬尼根透露,死狗酒馆將在短期內关店修缮因战斗损坏的墙壁。 浦萝教堂修建任务正在稳定进行,各位信徒暂且去往街区小教堂进行祈祷。 知名学者凡德罗指出王室是否將过多管理权重交给教会,这才导致密隆城局势日渐危险。 花卷趣闻: 城东区莫莫伯爵在前不久病逝,传闻他將部分財宝藏在了下水道里,受这件事影响,市区几家浴室在这段时间小赚了一笔。 极东之地的余暉马戏团將在三天后来到密隆城,据传闻緋色精灵罗婭也將在近期到达密隆城歌剧院,这是否代表密隆城有很深的艺术元素,因此才能吸引数位大名鼎鼎的艺术家。 城北区诺曼家族庄园再一次被传出闹鬼事件,有神父曾言诺曼庄园已经被恶魔诅咒,各位市民请勿在周围停留。 看完后,寧德放下了日报,轻轻品尝著咖啡。 这日报对他而言反映著两个有用的信息。 一个是昨晚死狗酒馆的战斗中血肉工坊和那几个他刚认识不久的队友並没有战斗多长时间,不然芬尼跟也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记者的面前。 他们战斗中断或许就是因为迪迪米亚显露了出来,並且带著自己转移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就是为什么血肉工坊和自己的几个队友不追击过来,难道他们真的是被对方互相拖住了? 至於第二个信息,就是密隆城会在之后不短的日子里越来越热闹。 来往之人中又有几个异端和邪魔呢? 寧德觉得绝对不会少,毕竟那能开启神战之地的钥匙最后出现在密隆城里,准確的说是存在迪迪米亚腿上。 他有个预感,迪迪米亚在密隆城另有目的,且现在正躲藏在城內某处隱蔽的小角落中。 正当他闭著眼睛在认真思考接下来几天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彭彭~ 食指骨敲响木质桌面的声响传出。 寧德一睁眼,一头捲曲的红色头髮出现在自己眼中,来自魔法协会的莉莉安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哎,这不是我昨天逃跑的队友吗,怎么看起来日子还挺滋润的,我还以为某位低级审判官已经成了吸血鬼的血仆。” 没等眼前的男人有所反应,莉莉安便顺势將一旁的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了对面。 “或许,是因为我们审判官血中全是圣光,所以她喝不惯就把我放了呢。” 寧德没有表现慌张,而是缓慢地品著咖啡。 这位女魔法师一定对自己有许多疑问,而当她主动提出问题时,节奏就落到了寧德自己手中。 “嘻,我就说嘛,你很不一样。” “应该是我认识的最有趣的神职人员了。” 寧德双眼不经意瞄过莉莉安那张有酒窝洁白俏丽的脸,但他一言不发。 “这样可不够绅士哦~难道你就不害怕莉莉安生气,然后直接招来陨石吗?” 莉莉安双指不停的戳著桌面,但表情仍然是那副笑吟吟,没有些许恼怒的样子。 “好啦~我们也不用这样尷尬,我这边有个小小委託,审判官大人,你感兴趣吗?” 这下轮到寧德犯难了,这位魔法师没有询问他昨天的任何经歷,反而说她有事求自己。 但他还是很好的沉住气了。 “莉莉安女士,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低阶审判官,如果你都解决不了的委託,那交给我也没用。” 寧德说的很诚恳,现实也正是如此。 “不是哦~你可是个特殊的审判官,肯定不能用正常標准评价。“ “先让我说说委託,然后你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寧德听到莉莉安的话后点点头,反正多听一些情报也不吃亏。 “北城区,靠近郊外的一处庄园里,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想请你走一趟。” “北城区,那个诺曼庄园?” 这是刚刚日报上特別强调远离的地方吗。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莉莉安女士,你应该知道那里传出的传闻吧。” 寧德疑惑地看著莉莉亚,心里面在想这疯子是不是给自己埋坑了。 莉莉亚也看出来寧德心中的顾虑,她缓缓开口道。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莉莉亚不是很喜欢遇见幽灵。” “而且,清除亡灵不是你们光辉教会审判官的专长吗?” 寧德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单纯的幽灵的话,那一瓶圣水就足够对付了。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最终,他还是决定问一个格外重要的事情。 “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报酬。” “哎,报酬,获得莉莉亚女士的好感算不算呢?” 寧德嘴角一抽,望著对方恬不知耻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 但他突然想到,这也是一次机会。 “我想得到一种能捕捉灵体的道具,或者相关魔法。” 如果能够捕捉到一只幽灵,再把他献祭给女神,那自己可就能用“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变成灵体状態。 “哎,你要抓灵体干什么.......” 莉莉亚的眼神眯成了一条缝。 按理来说只有穷凶极恶的异端会把灵体当作强化自身的材料,什么时候光辉教会的审判官也走上这条路了。 或者,其实眼前的这位表面是正神教会的审判官,暗地里却是为邪神卖命的异端? 但她只看见寧德连连摆手 “这你別问,教会机密。” 莉莉亚隨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嘆了口气,从魔法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毛线团,放在了她和寧德之间的桌上。 第19章 审判官的日常侦查 “这是什么东西?” 寧德指了指桌上的粉色毛线团,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这是我自己做的魔法道具,我叫它“莉莉亚的爱意”。” “只要你把魔力匯聚在上面,然后向你捕捉的对象一拋,这些用星绵羊毛製成的丝线就会狠狠缠绕住对方,对灵体也有效。” “莉莉亚曾经用它抓过一群哥布林来著~” 看著对方叉著腰一脸自豪的样子,寧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莉莉亚的年龄也和他差不多,却能自己製作魔术道具,很明显属於天才的行列。 但她这丑陋的审美和奇怪的命名方式又让寧德收回了对她的尊敬。 “按照约定,这件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那么莉莉亚法师,你让我帮你取回的是什么东西?” 莉莉亚听后又一次露出了笑眯眯的眼神。 “你去了三楼就知道了~审判官,你一定能一眼认出那个物品的。” 在最后互换联繫方式后,寧德转头就离开了这里。 他终究是不敢和疯子法师待太久。 他在一处无人的台阶坐下查看了一番自己身上的东西。 他的消耗品有七支银箭,两瓶圣水,三块禁祷石,以及那一瓶冒著粉色气泡的不明药水。 除此之外就是一把制式弓弩,刚刚得到的毛线球魔法道具,以及圣器托特之书。 东西还挺多,但这次委託里面能用上的却没有几个。 即使再是被诅咒的庄园,寧德觉得最多能遇见两三个幽灵,丟圣水就完事了。 他没有做多余停顿,中午阳光高照也会让幽灵的力量变弱,这时候去是最安全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寧德来到了庄园的附近。 诺曼庄园整体由青灰石打造,腐朽的大门上布满了苔蘚,周遭是一片片枯萎的泛黄橡树叶。 西城区是一片晴朗,但到了这里却是乌云密布,空气中也散发著潮湿、骯脏的气味。 远处的树枝上,几个乌鸦缓缓趴在橡树枝头,发出嘎嘎的叫声。 “要不然还是跑路得了......” 寧德头一次觉得自己判断有些唐突了,早知道这里是这幅鬼样,自己就不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迪迪亚给的报酬已经在他的身上,如果现在回去找那个红髮魔法师,或许她真的会生气到招来陨石砸自己。 寧德咬了咬嘴唇,后缓缓推开了大门。 咔嚓~ 锈化的大门发出来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他看了看那本该是清澈泉水的游泳池,已经被黄黑色的污水覆盖,成了让人不想踏足的骯脏之地。 这时他看清了庄园的古堡,三层高,常青藤顺著裂开的墙体蜿蜒而上,二层的彩绘玻璃早裂成了蛛网,仅剩的玻璃残片上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寧德推开那扇深红色腐朽的古堡正门时,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咔声。 霉味、旧木味,扑面而来,对应的还有一股奇特的麝香味。 保险起见,寧德从包里拿出了圣水,缓缓向屋子深处走去。 屋內昏暗无比,但好在寧德自有照明的法子,他紧闭双眼,心中默念引导词。 “希望的庇护之火!” 在心声落下的一刻,一团金色的火焰从额头处浮现。 这是他会的第二个祈祷术,和用来进攻的金色利刃不同,庇护之火不具备攻击性,但能提供照明和恢復自身的精神。 几乎是一瞬间,寧德觉得心里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但有一点却让他格外好奇,如果这里真的有幽灵的话,为什么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有遇到过幽灵作祟的情景。 他想到了自己刚成为初级审判官不久时第一次看清幽灵的场景。 那是一个杀人魔的小屋,在寧德刚刚走到二楼时,一只染著血跡的断手就在空气中飞了过来抓住了寧德的脸。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副画面。 “这么本分......” “不对。” 寧德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剧烈且如同刚刚从身体內流出那般新鲜,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寧德的心里出现。 他瞬间想把托特之书拿出来,但就在他將魔力凝聚在手指上的时候,他暂停了。 要写什么? 写诺曼庄园的今天无人死亡? 如果托特之书在中间加上一段,比如落下来这辈子不能恢復的伤势,那自己不就被坑惨了。 写诺曼庄园的邪魔精怪瞬间泯灭? 自己甚至不知道楼上的是什么东西,拖特之书一定会猛钻漏洞。 比如拖特之书在中间补充邪魔们为了召唤邪神子嗣才瞬间泯灭的话,寧德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保险起见,他准备上楼先看看,寧德的左手拿著“莉莉亚的爱意”,右手拿著一瓶圣水。 蜿蜒的楼梯上,寧德发现了几处明显的血跡。 看来这个怪物在这里住了有一会了,关键到底是什么怪物? 食尸鬼,人面蜘? 二楼是一处深邃的走廊,一个个或是锁死,或是打开的房屋罗列在走廊的两侧。 血腥味越来越重,寧德发现这处走廊上零零散散出现了衣服的碎片。 但有件事却让他格外在意,就是他看到的衣服碎片只有男人以及婴儿的衣服,从未看见关於女人的鲜艷裙子。 “居然还是有选择的挑选猎物......” 这时,寧德路过了二楼那碎成蛛网的百叶窗,他发现有些许百叶窗向內的那处地面上有著几道划痕。 最奇怪的是这个划痕居然全都是用人类的指甲抓出的。 “是因为这只邪魔有折磨猎物的习惯?” 寧德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是折磨猎物,为什么只有这个缺口有抓痕,而走廊处从未见到呢?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寧德的心中。 会不会那个抓痕就是邪魔自己搞出来的。 自己上楼时看到血跡也是一点点,泼洒在墙面的,甚至有些离那蜿蜒向上的楼梯很远。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就可以推出一个结论。 这只邪魔具有飞行能力,且捕猎猎物时会把猎物拖拽在空中。 邪魔的范围又变小了。 血腥味,飞行能力,只会捕捉婴儿和男人...... 等等,男人! 即將结婚的新郎也在男人的范畴! 那么可以確认了,这只邪魔是普西林妖。 血腥味越来越浓,寧德可以肯定,源头正在眼前不远处,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 时间差不多了。 第20章 十分有九分的诡异 诺曼庄园大房的二楼深处,寧德已经摸到了里屋的门把手,浓烈的无法被遮掩的血腥味正代表著里面场景的恐怖。 轻轻扭动门把手,大门被打开了。 屋內一片悽惨,肉片和白浆洒满了地面,血腥味却並不是自地上传出,而是源自黑暗中的站立的半具身躯。 它看起来是人类女性的下半身,绿红斑点的裙子被穿在腰上,浅色的鞋子也停留在脚上。 但它的腰部却无比瘮人,血色的肠子被带著腥臭味隨意地拉拽出来,身躯自腰部往上的半身却是空空一片,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直拉断一般。 在看清躯体的一瞬间,寧德没有半分犹豫,他直接举起了右手,將本在手中的圣水瓶直接丟在半具躯体的的半个肚子里。 砰!圣水瓶在躯体內瞬间炸裂,浇在肚子的脂肪层上,將肠子根部灼烧得吱吱作响。 “还是头一次见拉普斯妖......” 寧德小声地说著,隨后拿出装上银箭的弓弩,警惕地架在大门口。 这半具身躯是拉普斯妖作为保险主动遗留,它的上半身才是真正的本体。 如果不能杀死上半身的话,拉普斯妖完全可能重新夺取其他生物的下半身作为养料再度让血肉恢復。 拉普斯妖最是记仇,它极有可能在来的路上。 可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寧德却並没有听到从大门处传来的任何声响,反而是他保持瞄准的姿態带来了些许疲惫。 “难道这是一只智慧型变种?” 寧德感到一阵困惑,因为他从未见过有变种的拉普斯妖记录,教会的图书馆中记载,拉普斯妖是前几个纪元前就已经存在的远古妖魔,远古的某段时间它们是统治整个世界的主人,是神灵降世以后才將它们清除殆尽。 之后神灵便给他们降下诅咒,让拉普斯妖真正的从智慧生物变为了野兽。 寧德根本不敢移动,如果自己遇到的这一只真的是智慧变种的话,它肯定在某处盯著自己。 必须占据主动,再拖下去场面只会对自己不利,自己身上的制服可挡不住拉普斯妖的利爪。 “只能这样了......” 寧德嘆息一声后,將自己唯一的圣器拿了出来。 托特之书被缓缓打开,自书页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细线在缓慢地晃动,金色的花纹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明朗清晰。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恶魔正在蛊惑凡人献出灵魂。 但显出灵魂確实比献出生命更加划算。 寧德未作停顿,而是直接在用魔力在书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诺曼庄园的拉普斯妖將在十秒后出现在庄园二楼的里房大门处。” 这是寧德多番考虑后做的决定。 他不是不想直接在书上写下拉普斯妖死亡的既定现实,但他却害怕托特之书开价太高,他给不起。 上一次只是因为许的愿过於简单,寧德並没有受什么影响,但这可不代表这个会蛊惑人的书本是善茬。 十秒后,一双夹杂著肉渣的黑色利爪出现在寧德的视野中,他隨即拨动弩箭开关。 银箭命中利爪后的拉普斯妖本体,它的右肩溅起了血花。 在此刻,寧德才看清拉普斯妖的样子,不禁觉得一阵噁心。 那老妇人的人类身躯上有一双巨大的蝙蝠状翅膀,它却並没有人类的双手,而是类如座狼一样锋利的前肢利爪。 它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肺部等器官肆意地显露在空中,且格外庞大。 而寧德却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它的上半身应该有人类的衣著覆盖才对,为什么这一只的上身赤露大半,只留下了一些烧黑的衣物碎片,同时身上还有被灼烧的痕跡。 而且它的眼神,它不仅在怨恨,也在恐惧。 但不管如何,现在解决它才是首要问题。 寧德將莉莉婭给的毛线球拿出,然后直接朝拉普斯妖身上丟去。 拉普斯妖本就受伤,一时间难以躲闪,被毛线球扎扎实实砸到了脸上。 毛线球瞬间散开,无数粉色的夹杂著红色魔力波动的毛线自动散开,一点点缠绕住拉普斯妖的上半身。 但效果却並没有想像中的好,粉色毛线虽然暂时地束缚住拉普斯妖的人类半身,但那双黑色的蝙蝠翅膀却始终散发猛烈的气流將一根根蔓延的毛线吹走。 拉普斯妖的老妇人半身眼神变得猩红,它知道自己的翅膀不可能一直爆发气浪,况且它有伤在身,再这样下去粉色的毛线只会一点一点拖死它。 它嚎叫一声,接著猛烈向寧德方向撞过来,巨大的翅膀在屋內的石壁上画出一道不浅的痕跡。 它这是在赌,赌这个人类因为要操控魔法道具而分心,赌他会在自己猛烈的撞击下碎成肉块。 “来得好!” 寧德一直以来没有就此大意,而是在心中默念著祷告词。 那双巨大的黑影在即將触碰到人类的胸膛时,一把金色的利刃从天而降,生生扎入拉普斯妖人类躯体的脑袋里,它隨即坠落,在地面上泛起了一层浓厚的灰尘。 战斗结束了。 寧德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动弹不得的拉普斯妖,隨后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著。 太危险了,即使这只邪魔有伤在身,即使自己已经先一步通过攻击它的下半身影响了它的状態,否则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即使如此,自己当时离那双爪子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在休息了几分钟后寧德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看来呼吸法的事情必须早日解决,我现在的身体完全对付不了强一些的邪魔。” 只是有几个问题,为什么这只拉普斯妖会火急火燎的现身,它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就在这时,寧德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托特之书,看清楚它所撰写的全部。 原来如此。 寧德清了清喉咙,接著开口道。 “莉莉亚女士,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躲在暗处呢?” 深黑的走廊里,一处充满笑意的年轻女声传了过来。 “嘻嘻,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托特之书上赫然列著这样一句话。 “诺曼庄园的拉普斯妖,因为被躲在暗中的人类法师莉莉亚丟中了火球术后,將在十秒后出现在庄园二楼的里房大门处。” 而托特之书所抽走的温馨记忆,是寧德所有喝可乐的经歷。 在未来的某一天,寧德会发觉蓝星的自己正在一点点死去。 第21章 嘘,你当过哥布林吗? 亮丽的红色光芒闪过后,自称密隆城法师协会会长之下第一人的莉莉亚出现在寧德的面前。 她笑盈盈地看向寧德,心里是由衷的雀跃。 “莉莉亚还以为自己能嚇寧德审判官一跳呢~” 但寧德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他对视上莉莉亚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缓缓开口。 “莉莉亚法师,你知道这里藏了一个拉普斯妖,还让它继续在市区里捕猎?” 远处的莉莉亚在听到寧德这句话时却撇了撇嘴。 “如果那样的话我肯定不会给它捕猎的机会,毕竟拉普斯妖在现在可是特別稀有的邪魔。” “莉莉亚一定会把它一点点切片,把蝙蝠形状的翅膀磨成粉末,做出一个飞行系的魔法道具出来!” 看著对方那好像正闪著星光的眼睛,寧德突然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他想到这只拉普斯妖是因为被莉莉亚偷袭才折返过来的,难道眼前的法师真的是无辜的? “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跟过来?僱主应该没有必要来到自己发布任务的委託之地吧。” “况且,你曾经还说过你害怕幽灵来著。” 寧德的右手不自觉地抬高弓弩,如果对方解释不通,自己一定会毫不意外地拨动开关。 不远处的莉莉亚听到后眼睛中的星光更甚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因为我关心你呀!” “在刚刚莉莉亚心里面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於是我就对你的这次委託用了一次占卜魔法......” “占卜的启示告诉我,如果莉莉亚不跟著过来的话,寧德审判官会很危险。“ “所以莉莉亚就使用转移魔法直接到诺曼庄园,没想到一来就遇见了一只在犹豫的拉普斯妖!” 寧德嘴角一抽,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吧。 “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你是什么时候有心慌的感觉的。” 寧德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对方,他要验证一个东西。 “大概,十分钟吧。” 莉莉亚晃了晃头,依旧笑著回应。 寧德收起了弓弩,时间是对得上的,大约十分钟前自己刚好使用了托特之书。 看来是托特之书影响了莉莉亚的心灵,从而通过莉莉亚完成了对现实的影响。 而上次自己叫洛克起床,托特之书是影响了周遭的一只麻雀。 看来托特之书並非是无中生有的隨意捏造现实,而是通过暗示其他生物,藉助其他生物的力量来完成对现实的修改。 “喂,你在想什么呢?” 一只挥动著的骨节分明的白色手掌出现在寧德的视线中,莉莉亚在刚刚他思考时靠了过来。 “在想一件事,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是不是我可以直接结束委託了?” 反应力寧德还是有的。 “哎?你不打算上四楼看看莉莉亚特別指明的东西吗?” “不打算,我在乎的只有任务的报酬,莉莉亚法师。” 其实是寧德著实不想和这个疯子多待,即使她確实漂亮,但她的一系列逻辑外的行为让寧德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那好吧~不过这只拉普斯妖能不能出售给莉莉亚,莉莉亚愿意为这具优秀的炼金材料支付50枚金幣。” 这笔金额够在老约翰酒馆喝五千次黑咖啡了,可惜寧德另有打算。 “我有用。” 十个小时过后,西风公寓301號。 主臥中,一处以水银蛇为中心的法阵上正横列著两具魔物的尸体,一具是洛克前不久送来的哥布林,一具是寧德刚刚在诺曼庄园击杀的拉普斯妖。 寧德打量著面前的两具尸体,神色复杂。 原因无他,这两具尸体太丑了。 如果说拉普斯妖是用顏值换来强度的话,哥布林就是纯正的又矮又弱又搓。 “哎,就当是我变身为巨龙前的投资吧。” 在说服了自己十几分钟后,寧德还是战胜了心中的那关,他熄灭周围的一切灯火,紧闭双眼,仪式开始了。 “水银的编制者,一切结局的奠基人,引导歷史伟大的剧作家,命运的整体,艾尔微拉......” “今日您的代行者,名为寧德的最虔诚信徒將为您献上两具邪魔的尸体,以求能够滋养你高贵的神体。“ “讚美您,艾尔微拉,死亡可逆,唯命运永恆!” 但其实寧德內心確实在想另外一件事。 这献祭词真是写得没水平,拗口又难听。 在话语结束的一刻,白色圣洁的水银之火从拉普斯妖和哥布林的尸体中冒出,顷刻间让两具尸体烧成骨灰。 寧德没有听到女神的话语,但他內心中浮现出一段信息。 “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可以在三分钟內变身为已被记录的任何一种生物,消耗的魔力和选择的动物生命强度成正比。 已记录生物:拉普斯妖智慧型变种,哥布林。 寧德睁开眼,除了这句话后好像自己並没有什么身体素质方面的变化。 看来神灵上司確实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 寧德於是紧闭双眼,决定试一试“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的效果。 无需引导词,只要在心中想著“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效果以及自己想变身的具体生物。 如果有人在观察西风公寓301號,他可能会注意有一阵暗淡的白光在大厅內极快闪过。 寧德的人体躯体几乎是在一瞬间重组了血肉,他的皮毛被无数魔力覆盖,骨骼也在极快的时间內被魔力按照某种模板一样拉伸,体內的器官如同在一瞬间经歷了千万年的蜕变, “这就是变化魔法。” 寧德慢慢伸出了手,再也不是往日的黄色皮肤,而是像植物般浅绿,夹杂著黑色斑点的细小手臂。 他变化成了一只哥布林。 至於为什么不选拉普斯妖,因为寧德还不有肠子被拉断,上本身和下半身分离的感觉。 耳朵不再是人类的捲曲,而是尖尖且更为敏感的耳朵。 “身材更小,速度也更敏捷,而且脑海里面自动有了哥布林语的知识。” 寧德点起了灯,对著镜子张了张嘴,一条深色的绿舌头在镜中出现。 “变化效果很彻底,我完全可以混入任何一个哥布林部落,只要我小心点,应该不会被绝大多数哥布林怀疑。” 不对! 寧德的心理似乎產生了一股別样的情绪。 他张了嘴,不自觉地喊了出来。 “圣女在哪里?!” 第22章 初见凯兰 寧德猛地捂住嘴,心臟狂跳。 这並不是他想喊。 是这具哥布林躯体在替他喊。 变化魔法不止改变了外形,连种族本能以及刻在血脉里的执念,都强行压进了他的意识里。 他踉蹌后退,撞在西风公寓301號的墙壁上。 艾尔薇拉的变化魔法,从来不是简单的偽装,而是短暂成为该生物本身。 哥布林贪婪,凶暴,而这一只,似乎还带著某种被灌输过的狂热信仰。 圣女,这个词像一把扎在寧德灵魂深处的尖刀,一浮现就让他躁动不安。 寧德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疯狂的衝动。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解除魔法,魔力一阵翻涌,白光再次闪过。 皮毛散去,器官再度归位。 几秒后,人类的青年重新站在房间里,额角布满冷汗。 他扶著桌子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哥布林的本能吞噬。 “风险比预想的大一些。” 寧德低声自语。 变身拉普斯妖会承受撕裂般的剧痛,变身哥布林则会被种族执念侵染。 “不能长时间维持,必要的时候才能用一用这个魔法。” 隨后他倒在床上,这段时间真是累坏了,自己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那么明天和后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晚安,世界。 两天后,浦萝教堂审判所帐篷里。 “早上好神父,我想问一下那位高级审判官来了吗?” 寧德望向前方的矮小神父,只见他慢慢地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你这是?” 神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压住了嘴唇,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开口。 “寧德审判官,你確定不等大教堂的补给,而是选择让一位高级审判官来教授你掌握晨曦呼吸法吗?” 寧德双眼一眯,勘破了一切。 “换人了?” 矮小神父点点头。 “换了一半。” 这又让寧德有些不知所措了。 “说清楚点。” “换了,但没全换,依旧是貌美的女性,身材火辣,年龄也和你相差不大。” “但是,种族从人类换成了龙人。” 寧德嘴角一抽,还能这么换。 但是矮小神父没等他有所反应,便马上补充道。 “既然你已经確定了,那么凯兰高级审判官,就麻烦您了。” 话音结束的一瞬间,一只闪烁著无数银白光辉的龙鳞从帐篷外伸进帐篷里。 隨即,一个三米高、健壮的半龙人出现在寧德的面前。 她身披金色重甲,银白的龙鳞闪闪发光,身宽背厚,双肩顶著一个硕大、鼻孔正冒著热气的银龙头。 “人类,虽说我们同为女神麾下的利剑,但我可不会对你留手。” 凯兰的声音说不上浑厚,反而无比清脆,就同密隆城歌剧院中精灵歌者一样动听。 “......” 寧德有些不愿意相信这声音是眼前的半龙人发出的。 而一旁的凯尔在看到寧德毫无反应后,表情也变得不悦。 “人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吗?” 寧德吞了吞口水。 再不说话,恐怕自己就要被记恨了。 “並非是对您不敬,我只是在为接下来的课程感到好奇。” 他弯起身,向眼前的凯尔微微鞠躬。 “这才对嘛人类,那就现在开始吧,走,我们去训练场!” 寧德的反应对凯尔非常受用,笑容在她脸上浮现,她对著前方的男人点点头,表示讚赏。 隨后,凯尔直接伸出覆盖龙鳞的四爪手臂抓住寧德的手臂,大力拖拽著前进。 “祝你平安,年轻的审判官。” 看著两人离开了帐篷,矮小神父只能在心中为寧德默默祈祷,手不断在胸前画著圣辉。 自从灾难后,本占据巨大空间的训练场便被缩减,一些不得不设立的部门帐篷分走了原属於训练场的大部分空间。 但参加训练的审判官们却並没有减少训练的频率,相反每一个都在对异端的仇恨下分外努力。 “人是不是太多了。” 寧德一眼望过去,眼前满是在训练的审判官,他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这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对了,怎么称呼你,准中级审判官。” 凯兰一只龙爪正搭在寧德的肩膀上,完全不觉生分。 寧德感觉自己肩膀上仿佛站著一个成年男子,这就是半龙人的体质吗?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忍耐著重量。 “嘶......” 一声剧痛从寧德的肩上传来,震得他皮骨俱痛。 这是因为一旁的凯尔並没就此放过寧德,而是深深地往下压了几下。 “身体素质按低阶审判官的標准倒是达標了,不过也不算出色。” “大概,六十五分吧?” 寧德瞄了一眼龙爪后,面露难色。 果然种族之间的体质差异就是如此显著,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在蓝星一定能排进同年龄前十,但是在西索普上面就完全不够看了。 “好了,凯尔教官,如果你测评结束的话,能不能放过我的肩膀。” 巨大的银龙首在听到寧德的话后反而露出个不悦的表情。 “哦,那就结束吧。” 但话语结束的那刻,凯尔並未收回右爪,反而是把左爪也举高放在了寧德左边的肩膀上。 双肩的沉重与肉体的疼痛,让寧德心中泛起了一阵剧烈的噁心感。 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朝前重重摔在地上。 嘭! 周围训练的审判官好奇地看向响声的方向,但当他们看到凯尔身上的金色制服时,他们识相的收回了眼神。 “你的肉体过於羸弱,因此你必须亲身感受一下何为力量,方能种下蜕变的种子。“ 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到寧德耳中,但他根本没有力气慢慢享受。 眩晕感和无力感充斥著全身,上一次他有这种感受,是在蓝星被一辆小货车倒车时不小心撞到。 凯兰没有停止,甚至慢慢脱下了鞋子,然后踩到了寧德的背上。 咔嚓....... 寧德知晓声音的来源,自己的骨头在刚刚被折断了。 滔天的疼痛將他包裹,他觉得此刻生不如死。 而此时,凯兰慢慢地收回了脚,用左爪抬起了寧德的头。 之后她的右爪的爪子慢慢弯曲,轻轻地弹了一下寧德脑门。 寧德的意识彻底结束了。 第23章 龙人大姐姐的温柔乡 什么味道,腥腥的,黏黏的......还有股咸味。 寧德舔了舔嘴角,只觉得分外熟悉。 该不会是!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赤身躺在大理石浴缸里,周围满是黄色的液体。 寧德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哦~你醒得挺快的。” 木质的大门被猛地拉开,长满银色鳞片的半龙人凯尔出现在寧德的面前。 只是她此时並非穿著金色制服,而是隨便披上一件丝绸內衣,银色鳞片上夹杂著些许水滴,显然她刚刚洗完了澡。 “只用了一天就恢復了意识,看来我应该重新判断一下你的肉体。” “不过在你晕倒后,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场景。” 凯尔並没有接著说下去,而是將掛在寧德不远处的毛巾拿起,一点点擦拭著自己的身体。 寧德心中有了些许不安,追问道。 “什么奇怪的场景?” 凯尔瞄了眼前男人一眼,別有用心的注视了他一会后缓缓开口。 “一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丝线从你的体內冒出,隨后一点点的修復著你的身体。” “若非我体內有银龙血统,我也很难察觉到那银白丝线。” “那並非女神的力量,对不对?“ 寧德吞了吞口水。 麻烦了,自己的老底要被揭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或许这位真正的女神利刃会將自己视为异端。 “你在慌张,审判官。” 凯尔轻声说著,隨即將擦完的毛巾隨手一拋。 “你无需对我解释,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 “你泡著的东西是由日辉花瓣,净灵盐,以及高浓度的耀斑雀唾液製成的,这也是用来给你身子打基础的玩意。” 寧德知道这些东西,这里除了净灵盐便宜一些,剩下的的售价在十金幣左右,而高浓度的耀斑雀唾液更是可遇不可求。 药浴材料的珍贵度先不论,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作为光辉教会高级审判官的凯尔为什么会无视他身上甚至算得上异端的画面。 或许是看出了寧德心中的顾虑,凯尔缓缓开口。 “沃克曾给我说过你的特殊。” 说到这,凯尔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他还让我给你带个话,那个特殊的部门,你的背景调查没通过。” “所以,这些他收藏的玩意就当补偿给你了。” “他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亲口对你说声谢谢。” 寧德在听后脑子懵懵的。 为什么这个浦萝教堂的主教大人会这般对自己,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地方教会首领对自己说谢谢。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西风公寓301號的密探。 那天的沃克在说到迪迪米亚时,明显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莫非,他和迪迪米亚早早认识? 远处的凯尔看到这位头脑风暴的低阶审判官,嘆了一口气。 “不管你在思考什么,现在你的第一要务是继续完成对晨曦呼吸法的掌握。” 这句话让寧德彻底回神过来,他点了点头。 不管是主教大人,还是前女神代行者的女儿,他们牵扯到的一定是现在的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天艾尔薇拉说的扭曲也正虎视眈眈地躲藏在暗处,隨时准备向自己这个凝视过它的人释放恶意。 变强,迫在眉睫。 “那么凯尔教官,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 寧德开口道,眼神平静但却充满决意。 “斗志激发了吗,很好。” “接下来你要学习的是呼吸频率,你要认真地看著我,然后復现我的吐气。” 效仿吗,那看来这才算踏入了呼吸学习的第一步。 就当寧德正准备集中精神时, 哗! 浴桶內本用来改善体质,修復伤势的药水被溅起,洒向了四处。 一只硕大的银龙首占据了寧德视野的很大一部分,寧德似乎能感到她鼻孔中呼出的热气。 “凯尔教官,你这对吗?!“ “闭嘴,这是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些,蠢货!” 寧德嘴角一抽。 我他妈不是龙人控啊,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但凯兰明显懒得听他废话。 “看清楚!” 隨即,她开始有频率地吞气呼气,寧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次又一次从凯尔身上散发的蒸汽。 很曖昧,但可惜眼前的是半龙人。 “不行,保持静心,保持静心......” 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后,寧德的状態得以平静,他终於能够观察凯尔兰特的呼吸频率。 这种感觉,不像是呼吸,更像是在祈祷。 语调很深,不管是呼气还是吸气,而且吞吐的不只是周围的气体,还有空气中弥留的圣光元素。 “晨曦呼吸法,是光辉女神飞升前就早已存在的东西。” “它最初是用来向太阳的祷告词。” 凯尔兰特语重心长的话语像是一把挥动著的巨大连枷。 一锤子將寧德心中的冰面砸得粉碎。 吞吐,吞吐,因为太阳的刺眼,所以不能经常换气,而作为不经常换气的个体便继承了太阳部分的高傲个性。 寧德有样学样地深深呼吸著,居然在慢慢跟上凯兰的频率。 不知不觉,时间在慢慢的流逝。 而寧德在最后一次深深呼吸后,剧烈地大声咳嗽起来。 然而,一只硕大的龙爪却在此刻轻轻有节奏地拍著他的后背。 “你的身体还没有適应,魔力消耗速度比恢復速度快就会这样。” 轻灵的声音传入了寧德的耳朵,连带著背部规律而温柔的拍动,寧德的状態好了不少。 而他心里面又一次被凯兰的强大震惊,她不仅是在力量的大小上远远胜过自己,在力量的掌控度上也非自己可比。 “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审判官,我带过的那些人中达到这一步的最早花了五天。” “而你只花了两天就掌握了晨曦呼吸法。” 寧德心中一暖,这位半龙人確实不可貌相,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安抚般夸奖著。 如果闭著眼,自己还真说不定就沦陷在凯尔教官的温柔乡中。 只可惜她顶著一张银龙脸,自己又不是龙人控。 第24章 娜塔莎的小心思 见著寧德此时已经掌握晨曦呼吸法,凯兰开口道。 “既然你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阶段,那接下来你就自己练习吧。” “你只要记住在夜间多带些光系圣水,维持你吐纳的元素含量,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了。” 说完后,壮硕的半龙人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银白色鳞片又一次覆盖上了水渍,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蓝色,而是黄色的药液。 “又要重新擦一遍了......” 凯尔踏出浴桶,在旁边拿起一条毛巾,隨后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寧德左顾右盼,自己这就算是晋级为中级审判官了? 他尝试扩了扩胸,腰上和双肩还有一股散之不去的刺痛感,但已经不会影响行动了。 他感受到粉碎的骨头重新被聚合起来,身体里面暖暖的,似乎有丝丝魔力环绕其中。 但他確信这其中绝非只是圣光,臟器周围除了暖暖的感觉,还会有些许冰冷的让人思想清静的细小丝线流过。 毫不怀疑,这就是艾尔薇拉的力量。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技能,不过想来也是合理的。 艾尔薇拉寄存在他的精神之海中,会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精神之海的墙壁,也就是寧德肉体的安全。 “可惜应该在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了。” 寧德轻轻嘆了一口气,上一次把纸稿交给艾尔薇拉时,这位神灵上司曾吩咐过在接下来的时间內不要向她祈祷,也无需进入神国匯报工作。 毕竟收回部分权柄绝非易事。 寧德慢慢站起身来,握住了拳头。 “不如先试一试现在的身体素质。” 他架起弓步,猛然发力,一招质朴的直拳从他右拳挥出。 剎那间,前方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破空声,连同屋內悬掛的毛巾一起四处飘散。 寧德收回了拳头。 即使经歷了许多次,他还会震惊於魔力的奇妙。 他可以肯定如果把现在的他放在蓝星上的擂台上,那他將会把面前的敌人连同八角笼一起掀飞。 一切结束后寧德又回到浴桶里,里面的药液被凯兰溅出来不少,但仍保留著许多精华。 一滴也不能浪费。这可是用自己前途换来的。 两天很快过去,寧德这两天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间浴室,在对晨曦呼吸法的精进中,他清晰地体会到自己身体素质的跳跃性变化,从最开始只比普通成年男人健壮一些到现在一拳能把砖头打得粉碎,反应力也完全是本质上的飞跃,如果他集中精神的话,他能捕捉到空中飞虫扇翅的具体画面。 如果是当初遇到洛克的是现在的自己,那么或许就不用搬出艾尔薇拉救命了。 “好了......今天虽然是第五天,但对於你来说已经结束了。” “我住东街拉普斯街64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凯兰留下这么一句话,接著就將一件代表著中级审判官的银色制服丟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拉门而出,银白的尾巴在地上扫起一阵阵灰尘。 就在寧德马上准备换好服饰出门去查看洛克这些天的工作情况时,屋內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是凯兰,她一只手推开大门將头伸出了出来。 “对了,这些天有一个黄头髮的小修女在找你,好像是有什么事。” 说完后凯兰將银龙头抽回,场面又只剩下寧德一个人。 “黄头髮的小修女?” 寧德眉头一皱,他猜测大概就是娜塔莎。 但是他却很疑惑,娜塔莎找自己干什么。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邪魔或者异端,需要自己帮忙? 短暂思考后他决定快速换上银色制服去问问娜塔莎情况。 他轻轻提起衣服,隨即將之穿上,衣服很合身,看来凯兰眼力这一块就没话说,通过看就很轻易的掌握了他的尺寸。 他修炼呼吸法的屋子本就位於浦萝教堂里,因此寧德没有花多长时间便在教堂二楼找到了娜塔莎。 娜塔莎此时在对接一位初级审判官的任务,她金色的短髮充满干练,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正细心地给面前的初级审判官讲述任务的注意点和奖励。 出於礼貌,寧德选择先在旁边等待娜塔莎完成工作,但他没有刻意地站在不起眼的小角落,这犯不著。 “这次任务是去郊外的墓地清理一些亡灵,还请您带好圣水瓶,以及一些......” “唉?!” 本在讲述著注意事项的娜塔莎突然瞄到了寧德,脸庞不自觉地红润起来了。 “他怎么来了.....衣服也不一样了,难道他晋级成中级审判官了?” “而且他的身体好像更挺拔了,连皮肤都感觉更有光泽了” “他来了,是不是代表我可以说那件事了?” “不行,不行!娜塔莎,你现在在工作,冷静,冷静!” 娜塔莎轻轻咬著自己的嘴唇,试图藉此平静身心。 面前的初级审判官看出了眼前小修女的不对劲,正准备开口询问。 “呼~哈~” 只见娜塔莎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看向了眼前的低级审判官。 “不好意思,您的任务应该还有三天后才开始对吧,那能不能明天我再详细地给您讲述一下任务的隱患,这边我稍微有一些事情,抱歉了。” 听到娜塔莎的回答,低级审判官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著,他就看著处於工位上的小修女缓缓起身,隨后小步跑到了旁边一处穿著银色制服的英俊男青年身边。 原来是这样。 低级审判官脸上掛起了笑容,在心中祝福一番后离开了此地。 一边的寧德也注意到娜塔莎小跑著过来,心里倒是有了判断,看来確实是很重要的事,否则也没有必要这样急。 於是他对著已经靠过来並站稳身子的娜塔莎说道。 “娜塔莎修女,听说你有事找我?” 娜塔莎在刚好对视上寧德的眼神时,耳朵红成了一个苹果。 隨即她轻轻把头低下,两只手轻轻戳了戳指尖。 “就是......就是.......” 小修女的语气充满了含糊,想看眼前的审判官却又有些许害怕。 正当寧德要发声询问时。 “就是......周六,精灵罗婭会在城內歌剧院进行演出,我不小心多买了两张票......” “所以寧德审判官,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小修女的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请求,话语刚结束,她便睁大了如同大海一般纯洁的蓝色眼瞳,目光中全是眼前的审判官。 第25章 一段故事的开始 寧德並非第一次被女孩约,在他蓝星的人生中他就依靠俊朗的外貌成为了女生圈的常客。 不过他始终没有任何一段恋情。 因为他確信那些蓝星的女孩並非真正喜欢自己,她们只是一时间被自己的外表迷住,这种感觉很快会过去,而那时候就代表麻烦的到来。 但今天他却有了一些迟疑。 “娜塔莎修女......” 寧德看到眼前的少女,见著她不断地偷瞄自己,见著她握紧的拳头一点点不自觉的晃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復这段感情,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底细,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不可能会安稳。 眼前的娜塔莎显然是察觉到了寧德的迟疑,她的眼睛在慢慢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泪珠。 她有些伤心。 “没事的,寧德审判官,如果你实在没有空也没问题......” 小修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寧德审判官没有空的话,我可以找其他人,比如......比如......” 娜塔莎语调越来越慌张,她发觉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除了寧德,她完全没有任何一个適合的人选。 在阿米拉和皮埃尔在几天前的遇袭中落难后,寧德就成了与她最亲近的人。 一股热泪难以抑制地出现在娜塔莎的眼眶里,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掩盖,但这却让她看起来更狼狈。 压抑不住的微弱的抽泣声从她的身上传来。 但接著,一种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將她拉离了地狱。 “票在哪,娜塔莎修女。” “以及,具体是什么时候,我看看要不要调整一下我的流程。” 寧德一边注视著娜塔莎,一边轻轻地道著。 “唉!” 娜塔莎惊讶地抬头和寧德对视,她的部分泪珠还留在眼眶中,但悲伤却悄悄溜走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寧德审判官?!” 她下意识开口问道,而后很快笑了出来,用手一点点擦拭著眼泪。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寧德没有说其他话语,只是对著眼前的小修女点点头。 在得到准確的答覆后,娜塔莎嘴角很快翘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源自內心的笑容。 “票就在我这里!等一下,寧德审判官!” 娜塔莎焦急地在自己口袋里翻了一下,接著拿出了一个白布的小球. 她用洁白细嫩的手指將白布小球一层一层地翻开,露出了两张看起来奢华无比的票据。 接著娜塔莎轻轻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合力捏起了一张,递给了眼前穿著银白制服的年轻审判官。 “给~” 泪痕虽然还未彻底消失,但她却笑得如同朝向太阳的向日葵。 寧德轻轻接过,然后把票据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嗯,时间是周六的晚上七点......” “不过寧德审判官,我们可以下午就碰面,然后一起去餐厅吃饭,免得挨饿。” 寧德点点头,表示对娜塔莎计划的赞同。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准迟到!” 娜塔莎微笑著,她觉得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 而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娜塔莎,该到你工作了哦!” 不远处一个老修女微笑著看向两人。 “好的,来了来了!” 小修女拍了拍身上的修女服,最后笑著看向寧德说道。 “那么我先走了,已经晋级为中级审判官的前途无量先生。” 隨即娜塔莎转身离开,步伐里带著明显的愉悦和轻鬆。 等对方彻底离开后,寧德轻轻地嘆了一声。 他本来是打算找个藉口推辞的,但他却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娜塔莎流泪,而在娜塔莎一点点从口袋里面打开白布,露出那两只票据时,寧德坚定了这个想法。 小修女的吃住由教会负责,这也导致她的薪水少得可怜。 他不知道这两张门票的价格,但他可以肯定,娜塔莎一定为他们花了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身家。 “这样是对的吗,寧德,这样对她而言真的是正確的吗?” 寧德自问著,或许他答应娜塔莎的那一刻就把这个纯洁的小修女拖入了另一个深渊。 “不管如何,不要后悔这个决定,寧德。” 最后,身穿银色制服的中级审判官用唯独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明天是星期三,三天后就是星期六。 寧德慢慢地离开了教会,朝向西风公寓301號走去。 今天的他心情无比复杂,从最开始掌握了晨曦呼吸法后的兴奋到被娜塔莎约去歌剧院的无措。 咔嚓~ 被刷上蓝漆的木门被慢慢打开。 “寧老大!” 一股尖锐的鼠人声传到了寧德的耳边。 这是一个身材中等、並不壮硕的红色鼠人,他的耳朵比一般鼠人长一些,身上披著一件灰黑色的风衣。 他叫格里博,是大只佬鼠人洛克团队的二把手。 寧德本就烦恼,在听到鼠人的尖叫声后瞬间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喂,格里博,下一次不要一惊一乍的!” “哦哦,好的寧老大。” 格里博摇头晃脑,似乎听见了这句话。 寧德又嘆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往沙发上一躺。 “格里博,发生什么事了?” 在死狗酒馆事件后寧德就將自己具体住址给洛克说了,並且还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 不过他好奇的却是为什么是格里博出现在这,而不是洛克。 格里博在看到寧德躺在沙发上时,反而跪了下来,保证自己耳朵低於对方位置后说道。 “洛克老大发现了一处哥布林的聚集地,不过他们好像不是一群普通的魔物。” “洛克老大怀疑他们是信仰了邪神的邪教徒,所以洛克老大正在监视他们,就让我来问问寧老大的意见。” 寧德表情一垮,是邪教徒的鼠人团队正在指控一个哥布林团队是邪教徒。 “再让洛克持续观察,如果有什么异动再给我说。” 寧德没有害怕,而是保持著谨慎。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中级审判官的判定標准,但他目前没有一件合適的定製武器,这很影响他的战力。 这时,寧德突然想到了什么。 “格里博,你让洛克在这几天留意留意歌剧院附近下水道的动静。” 第26章 疲惫的一夜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邪教徒,陪异世界女孩看歌剧.......” 距格里博离开了西方公寓301號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如今是真正属於寧德的休息时间。 他轻轻坐在床上嘆气,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密隆城並不安全,一定有许多邪魔和异端躲在暗中。 “艾尔薇拉又联繫不上,真是麻烦。” 如果离开艾尔薇拉,那么现在依靠的就只能是光辉教会,可他刚刚晋级为中级审判官,定製武器也还需要些时间。 至於学其他高层次的祈祷术,寧德第一时间回绝了这个想法。 时间不够。 祈祷和法术的学习都是以年为单位进行积累,就像他在初级审判官期间学会的金色利刃和庇护之火,这两个祈祷术並非是轻易得到的知识,相反,他曾经为了这两个东西至少看了数百遍光辉圣典。 能够一瞬间掌握的魔法到底还是属於特殊情况。 “算了,在艾尔薇拉有空后再说吧,睡觉睡觉~” 寧德打了个哈欠,接著洗漱了一番后就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休息! 几个小时后,寧德已经陷入沉睡,正在轻轻打著鼾声,而臥室门缝外,屋外的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1,2,3,4,5......” 憔悴的男声悄然出现,低沉又带著毫不掩饰的疲惫感,他在数著什么。 除了数数,周围还出现了骨头之间的轻轻碰触声。 睡梦中的寧德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冷汗从他的身上一点点渗出,看起来像是发烧到严重的病人。 “72,73,74......嘻嘻,就快了,就快了” 屋外的人依旧在数数,但他的语调已经透露著兴奋,而在他数到七十时,寧德身上除了冷汗,还有些许瘀伤出现在皮肤上。 在梦中他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无数长相扭曲怪异的鱼类游了过来,在一点点啃食著他。 就在他即將落到漩涡的中心的时候,一滴流动著的水银不知怎的破开了漩涡的水壁然后滴到他的额头上。 隨即圣洁银光出现,周围扭曲的鱼类也在被银光照耀的一瞬间便被蒸发乾净。 寧德在睡梦中此刻清醒,意识得以回归。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只觉得一阵潮湿。 “噩梦?” “不,绝对不只是噩梦。” 有什么东西刚刚攻击了他。 寧德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將床头桌的圣水瓶拿出,然后一把砸在地面上。 玻璃破碎,浓厚的光元素从中透出,接著被寧德一点点吞吐进身体。 感受到体质的变化后,他小步前去將灯光打开。 也在此刻,他看清楚了身上的瘀伤,脖子处,手腕处以及大腿上一阵阵青色的痕跡。 “果然如此.......” 他心中有了答案,行动变得更为谨慎。 这一处处瘀伤正和梦中他被怪异的鱼类撕咬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架著弓弩,小心地在屋內巡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目前的屋內是安全的......” 隨即,他的视线转移到两个地方。 一个是大门,一个是窗户。 这两处和外界相连的位置,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选择先將一瓶圣水泼在窗户上,然而除了窗户的木框被水浸湿外,窗户並没有什么异动。 至少说明现在窗户周围没有异端。 保险起见,寧德轻轻將窗户打开,向外半伸出头。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输出西方公寓周围的夜景,略显灰暗的路灯下方是鹅卵石的地面。 哥德式建筑的街道一览无余,寧德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那么答案就在大门口。 寧德慢慢移动位置,接著轻轻拿出最后一瓶圣水,打开圣水的木塞。 拉下门栓,推开木门的一瞬间,寧德没有犹豫將圣水猛然泼向门外后马上重新躲在屋內,將门栓拉回。 滋滋! 一股微弱的燃烧声隨之响起。 但除此之外,门外依旧一片安静,没有异端的尖叫,没有邪魔的咆哮。 燃烧声持续了一会后归於虚无。 寧德架著弓弩躲在靠门的墙壁边足足等待了十分钟,才再度打开大门。 藉助楼道中亮起的蜡烛微光,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团灰烬以及灰烬周围那些淡薄得几乎不可见到的黑血。 “......” 寧德拿出一只银箭沾起一些黑血,后將银箭移到眼前观察。 嘭通! 寧德看清了黑血隨后將银箭重重摔在地面。 他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由黑血和一只只活著的蛆虫构成的。 他们流动著,在银箭上慢慢组成了两个字——寧德。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通道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种被装著重物的袋子拖拽的痕跡。 一夜无眠。 几个小时后,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缓缓照射到西方公寓301室的窗框处。 “应该算安全了。” 寧德將右手的弓弩和左手的托特之书缓缓放下,也不再看桌上莉莉亚给的粉色毛线球。 “还好,这样就有时间补充圣水了。”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仅剩的圣水消耗完,如果再遇到邪魔的攻击,他还真的可能维持不了晨曦呼吸法。 毕竟他只是刚刚掌握呼吸法,无法像凯兰一样无需圣水就能在晚上靠微弱的圣光元素维持呼吸法。 “重要的事情是搞明白昨天晚上攻击自己的是什么……” 寧德喃喃自语,自己可能会幸运一次,但不可能会一直幸运。 但如果认真的说,恐怕昨天的自己连一次幸运也没有。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里面寄宿著艾尔薇拉,如果不是她在危难时刻降下那一滴水银。 恐怕自己就会登上密隆日报,成为城內怪谈之一。 “黑色的由蛆虫构成的血液,依靠精神攻击,最关键的是他知道我的名字。” “无声之织?” 寧德犹豫著,明確自己得罪的就只有在浦萝教堂遇难时的异端组织无声之织。 但是他隱约觉得这个攻击的手段不像是那群蛛母信徒能做出来的。 “依靠我自己,应该判断不了对方是谁......” 寧德陷入了沉默,但很快嘴角又出现了笑容。 单靠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但是他可以问问其他更专业的人。 比如说,光辉教会高级审判官凯兰。 “东区拉普斯街64號......” 第27章 幼虫 东区拉普斯街64號是一处小型的別墅,鲜艷的花朵和装修华丽的大门代表著主人家经济程度的奢华。 彭彭! 寧德拉了拉铁门环。 不过若不是提前知道,他还以为这是哪个贵族的家。 “光辉教会对神职人员的约束真是在整个大陆都处於罕见的地位。” 不管是神职人员婚姻状况还是经济状况,圣典上面的约束只是强调不可强取,不能不义。 而其他某几个正神教会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可有私財。 不一会,一个衣著犹如僕人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打量著寧德。 “请问你有凯兰大人的预约?” 寧德听后眉头一皱,这是还以为我真的来到了贵族家? 不过他还是微微頷首。 “没有,但能否知会凯兰审判官一声,就说寧德拜访。” 中年女子听后点点头,轻轻地回应著。 “好的,请您稍等。” 接著她便走回了別墅中。 不一会,中年女人又来到了大门处。 “凯兰大人请您去阅读室一敘,请跟隨我一起。” 寧德跟在后面,心里却在感慨,並非是感慨別墅的奢华,而是感慨著整个別墅的装修。 大门由黄铜木打造,映入眼帘的走廊铺著不知是何种魔兽皮毛编织的地毯,整体是白色打底,屋內整洁且温暖。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別墅中一点宗教元素也没有,明明这是一位高级审判官的住所。 “好了,凯兰大人就在里屋,接下来的路就麻烦客人您自己走吧。” 女僕的声音打断了寧德的思绪。 寧德没有犹豫,轻轻敲响了里屋的大门。 “进来吧,寧德。” 属於凯兰的轻灵女声自门中传出。 推门而入,健壮高挑的凯兰正坐在一处特製的大型椅子上,眼部带著金丝眼镜,她的龙爪中是一本被叫做凯尔兰特人文习惯的书籍。 见到寧德进屋,凯兰收起了书,垂下的尾巴被她收在椅子边,隨后她指了指旁边的符合人类形体的椅子。 “坐吧。” “好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她並没有对寧德的到来感到意外,似乎早就確定对方会自己来找她。 而寧德也没有显得见外,而是大方坐下然后把自己昨天的经歷一点点地说出。 由蛆虫构成的黑血,梦中奇怪的漩涡,鱼类,以及自己身上出现的瘀伤。 “我想知道,凯兰审判官,会不会是无声之织的信徒。” 寧德小声问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他仍然不愿將怀疑的真正事物说出。 凯兰在听后摇了摇头。 “如果是无声之织,他们大多会捕获你的灵魂,而非通过摧残你的梦境来影响你的肉体。” “关於你的情况我已经有了结论,但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寧德审判官,你是否知晓过扭曲?” 这下倒是轮到寧德犯难了。 如果告诉,这不就把自己有问题的情况摆在明面上了,如果不告诉,单凭自己好像也瞒不过对方。 思考过后,寧德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知晓一部分。“ 不过凯兰却並没有询问寧德是从哪知道的,她只是接著补充道。 “扭曲会影响神灵,让他们墮落成邪神,相应的信仰也会被腐化。” “但这部分的神灵对扭曲的看法却並非是上下级,即使被墮落,神灵依旧是骄傲的,他们的教徒也是如此。” “因此,这群异端並非是扭曲影响现实的力量。” 凯兰注视著寧德,巨大的银龙首充斥著毫无戏謔的严谨。 “扭曲真正影响世界的是一些被称为幼虫的智慧生物......” “他们在平日里和常人无异,但在必要时刻却会彻底丟弃一切,只为完成扭曲吩咐的事情。” “而你昨天晚上遇到的,应该就是一位幼虫,而且他使用的应该是北境的一种诅咒。” “注意北境之人,寧德审判官。” 在听到凯兰的话语后,寧德脸上的神情又一次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对方所言不假的话,自己已经被难以触碰的玩意盯上了。 “那么凯兰审判官,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呢......” 寧德低声说著,像是一位向师父请教难题的学生。 而凯兰轻轻瞄了他一眼。 “两种办法,一种就是搬到教堂里长住,且不要离开教堂,教会中浓烈的神灵气息对幼虫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他们绝对不敢在教会里作乱。” 寧德眉头一皱,这完全不是办法,並非是因为他三天后要和娜塔莎一起去歌剧院,真实原因是倘若他真的去了教堂,那鼠人洛克就会因为找不到他而生疑,那么自己在密隆城的地下情报网將会就此结束。 “第二种办法,就是找出幼虫,杀了他。“ “扭曲对现实的干涉是极其复杂且困难的,一般中型城市只会存在唯一的幼虫。” “倘若你能找出幼虫,並且亲手击杀他,光辉教会也会將这算作你的一大功绩。” 这个方法倒是最適合寧德,但是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如何找出成为幼虫的智慧生物? 要知道虽然密隆城靠近大陆中央,但因为特別的贸易枢纽位置,密境商人往来不绝。 他至少可以肯定,这所城市生活著三位数的北境人。 “凯兰教官,我不想躲避下去,请问关於第二种,我要如何找到这个幼虫?” 最终他还是决定多问问面前这位老师。 而凯兰也没让他失望 “可以向城內的魔法师协会求助,让他们帮忙提供预言系魔法或者是相关魔法道具。” “你有这个渠道吗,寧德审判官?”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写一份介绍信。” 银白色半龙人面前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审判官在此时摇了摇头。 “感谢您的帮助,凯兰审判官,不过无须担心,我认识一位说得上话的魔法师,且她也算精通预言魔法。” 確实说得上精通,毕竟她曾依靠过预言魔法救过自己性命。 红色秀髮的陨石魔术师莉莉亚,这个自称施法能力和魔法积累只在会长之下的疯女人。 寧德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积攒的人缘会莫名其妙地起作用。 第28章 战前准备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莉莉亚帮你预言一次?” 莉莉丝隨便喵了一眼寧德,隨后轻轻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以是可以,但是报酬呢?” 寧德一摸兜,自己还真没有適合给的东西,总不能把那毛线球魔法道具还回去吧。 “能不能预支一下......” 他轻飘飘地说著,同时抽出两只手摇晃摇晃,以示意自己身上目前没有足量的金钱或者可以支付的特殊物品。 “那你是想让莉莉亚为您白打工咯?” 红色秀髮的女魔术师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看向寧德。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我需要你告诉我两个真相,为什么那只吸血鬼带走你后你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你走后,无光之月传来消息,任务变更了阻碍那几个血肉工坊艺术家。” 寧德眉头一皱,这位陨石魔术师倒是真不吃亏。 “这两个真相和我的性命掛鉤,换个条件。” 寧德不假思索地回绝,一旁的莉莉亚则双手叉腰,把头一撇。 一副再也不搭理寧德的样子。 寧德冷笑一声。 玩这招,以为我是龟龟是吧! 接著他直接转身准备夺门而去。 “慢著!” “两个问题你回答一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莉莉亚嘆息一声,隨后做出了妥协,她確实怕眼前的审判官突然死掉,这样的话乐子就会少很多了。 寧德点点头。 如果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的话,那或许可以商量商量,大不了自己添油加醋,总是能对付过去。 “我回答吸血鬼为什么会放我走。” “因为我认识她的父亲。” 至於之后的事情,寧德选择闭口不谈,如果这位魔法师真去调查的话那也调查不了什么东西。 莉莉亚的右臂处一直有一个紫色的手环,而此刻手环发出来细微的光。 “没有说谎.......” 她轻鬆说著,表情確实有些无奈。 “好吧,那关於你的秘密我接下来有机会再窥视吧~” “那么你是想要我预言什么?” 看到眼前的少女妥协后,寧德心里面也爽了起来。 “预言哪位北境人要伤害我,他昨晚曾来过我住所的门口。” 莉莉亚並未回应,而是拿出了一个洁净的水晶球,將双手轻轻覆盖在水晶球上方。 她默念出一些听不懂的密文,无数色彩自水晶球中闪烁,没过一会一个由液体构成的镜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镜子里,一个侏儒正在为一匹黄金狮清洗著皮毛,而他的眼神却十分冰冷。 他穿著奇特的表演服饰,身材是標准的侏儒体型,不高不矮,但他的手臂却有一处处伤口,似乎被什么锋利之物割伤一样。 寧德看到镜中场景陷入了思考。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不妨碍他找寻著蛛丝马跡。 黄金狮,表演服,这两个点让他想到了前几天在日报上看到的北境马戏团。 “时间上算是符合的,最近密隆城里也只来了一个马戏团。” 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对方虽然能发出精神攻击,但不代表在正面遇到他时只能束手无策。 更关键的一点是对方已经知晓他,因此绝对做好了报復他的准备。 正当他思考时,莉莉亚敲了敲桌子。 “喂,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吧,对你不利的是这位侏儒。” “接下来怎么办~中级审判官。” 也许,是需要借刀杀人的时候了。 “莉莉亚魔法师,我能否请求你帮我击杀这位侏儒。” “他是一位幼虫。” 寧德不是没有考虑过请凯兰出手,但他最终还是驳回了这个决策。 他已经欠凯兰太多,而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一切都是要还的。 再者,他和凯兰有最直接的信仰衝突,若有一天凯兰站在自己的对面,那么这点情谊又怎么算? 而他想像中莉莉亚侧著身子笑吟吟看著他的画面却並没有出现。 莉莉亚反而皱起了眉头,表情满是疑惑。 “什么是幼虫,你说他有虫族血统吗?” 坏了,寧德没有想到这处。 扭曲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而作为光辉教会的高级审判官凯兰知道扭曲是合理且应该的事情。 但是作为密隆城魔术师协会的重要支柱,莉莉亚却没有知晓扭曲的理由。 不管如何,凯尔兰特都只是个中型国家,圣密隆甚至不是凯尔兰特的首都。 决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成立。 “不是虫族学徒,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莉莉亚魔法师。” “谢谢你,但是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 寧德没作停息,瞬间踏出门去。 “什么啊,疑神疑鬼的......以为这样就能骗我莉莉亚。” 莉莉亚本来因为寧德的反应有些虚弱,但她眼神又很快充满光亮,她拍了拍手。 “那就去查查看吧,他说的幼虫是什么~” 十几分钟过去,寧德在一处公园里坐下。 “这下怎么办......” 他嘆了一声,隨后仔细思考著。 如果连凯兰这种等级的人都才知道幼虫存在,那么整个密隆城或许只有十位数左右的人认识那个侏儒的危害性。 而这些大佬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人脉,难道就只能靠自己了吗?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凯兰的一句话。 “如果你能完成对幼虫的討伐,光辉教会將会把他列为你的功绩。” 这句话是不是潜藏著其他意思...... 比如凯兰其实是希望自己去討伐幼虫的...... 自始至终她除了说可以帮自己写给魔术师协会的推荐信外,好像没有一点要帮助自己的意思。 “我是不是太低估自己了,我现在也算中级审判官,是教会的正式力量。“ 寧德张开了手掌,隨后看著自己脉络中闪烁的圣光元素。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取巧,都是在寻求其他人帮助,这是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自己的潜能? 诸如此类的念头拋出,寧德觉得这本就是该由自己解决的问题。 那侏儒是因为自己才到密隆城来,而自己也应该是斩杀他的最好人选。 “等下去教会补充几瓶圣水吧,如果真的遇到问题大不了用托特之书。” 寧德拿定了主意。 第29章 侏儒的挑衅 浦萝教堂的二楼,也是光辉教堂存放物资的地方。 “两瓶圣水......” 寧德眼前的是一位陌生小修女,因此他並没有和对方聊太多。 修女轻轻从抽屉里拿出寧德所需要的圣水,接著递了过去。 “寧德中级审判官,您在光辉教会目前有功绩点112,这两瓶圣水花费2功绩点。” “因此你目前剩余110功绩点。” 寧德点了点头,拿著后转身离去。 但他离开的身影却被娜塔莎看到了。 “这是在做什么任务吗.......” 娜塔莎疑惑地看著寧德的背影,小声地说著,不过很快又露出了微笑。 “他一直都很上进呢,娜塔莎你可要努力了!” 隨即娜塔莎轻轻点头,提著水桶和拖把开始认真地打扫著。 大约两个小时后,寧德出现在了东城区靠郊外,也是北境余暉马戏团在密隆城的驻扎位置。 寧德抬头一看。 几位醉酒的矮人正搀扶著前进,因为如果不搀扶在一起,他们就绝对会被人群衝散,卖著酒水的半身人小贩被三四个兽人包围,寧德都能闻到了他们的汗臭味,一些穿著讲究的精灵也在捂著鼻子去往人群深处,他们的眼神充满著鄙夷。 来之前寧德曾经向几个认识的人打听过余暉马戏团的情报,他们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神奇。 传闻马戏团班主曾是一位来自西部的奴隶,而他却靠著自己逃脱奴役,孤身来到北境招募各种奇人,而自此后余暉马戏团所到之处绝不缺少鲜花和掌声。 他们的旅行毫无路线可言,凭藉著驯服的巨鹿,余暉马戏团能在一个月內从大陆的一侧环行到另一侧。 “先生,请问您是要买今日的门票吗?” 一位高挑的兔子属半兽人女士走了过来,笑著对寧德说道。 她看寧德的眼神充满了討好,以及对金幣的势在必得。 但可惜在今天她的打算要落空了。 “我是光辉审判官,我在追逐一位凶杀案的凶手。” “还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寧德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此时的神態加上黑色的制服成了最好的证明。 半兽人女士明显愣住了。 “先生,还请你在此等待,我需要告知我们的班主。” 寧德见状招了招手。 “不能如此,我的工作必须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进行。你这样会打乱教会的规划。” “你也不想因为其他人知道审判官在此从而影响你们的营业额吧。” 半兽人女士思考了一会后嘆了一口气。 “那好吧审判官先生,毕竟我们活在神灵的庇护当中,自然要为神灵的利刃们提供便利。” 说完她拿出了一张印著花边的白色门票。 “这是今日的票据,有了它您就可以自由出入园內。” 半兽人女士之后便离去了,她也不愿意惹上什么麻烦。 寧德点了点头,之后凭藉著票据去了场內,但在他离开售票处后,他马上找了个隱秘的草丛把自己的制服换下。 原因无他,穿著这身太招摇了。 场內分为四五个模块,有专门供游客欣赏的魔兽园,有一些术法表演,还有一个標牌上表明有真正亡灵的鬼屋等等。 寧德直接向魔兽园走去,与他目的相同的游客也不在少数。 但就在他路过一处女巫占卜时,有人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还请等一下。” 发声的是一位年老的盲眼老妇,水晶球和几张占卜牌罗列在她前方的摊子上,老妇人的皮肤枯黄乾燥,手指却又诡异地同婴儿一样稚嫩。 寧德本想一走了之,但他也在担忧自己这齣眾的行为会不会引来怀疑,短暂的思考后,他向老妇人的摊位走进。 “这位夫人,我没有多余的银幣进行占卜。” 老妇人却摇了摇头,慢悠悠拿出了三张占卜牌。 “您的气场很特殊,但婆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所以婆婆想为你进行一次占卜,免费的。” 寧德眉头一皱,但他还是快速地走向前来,將三张占卜牌翻开。 他只想快些应付过去。 第一张占卜牌被翻开,上方是一位拿著宝剑面对狮子的骑士。 第二张占卜牌被翻开,上方是一位拿著花瓶哭泣著的少女。 第三张占卜牌被翻开,上方却是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眼睛。 “廝杀,悔恨,监视......” 老妇人解读的声音缓缓传来,但寧德听清楚了她声音的颤抖。 “我可以走了吗?” 寧德脸色变得不悦,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什么,但他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结果。 还没找到对方就给自己来一个不好的占卜,换谁都会不乐意。 老妇人並没有回答寧德,而是在一个人喃喃自语。 “是,灾难吗?不,也不像......”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寧德头也不迴转身离去,继续朝著魔物园方向前进。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铁笼。 魔物园到了,各种材料製成的笼子里装著的是平日绝对见不到的魔兽。 这批笼子中多为铁製,银制较少,而最远处的却是唯一一个金色笼子。 一个银制的笼子中,巨大的狮鷲正在轻舔著自己的羽毛,一个铁製的笼子中,两只2米高的座狼正在打鼾。 寧德的注意力很快被最远处的一只金色笼子吸引,並非因为笼子的顏色异常,而是因为里面关著一只黄金狮。 它正怒目地盯著所有在它前方的游客,似乎想要张嘴將他们撕咬至死。 在莉莉丝的占卜魔术中,那显示著未来的画面中就有一只黄金狮。 寧德很確定这就是同一只。 他看了看四处,却並没有看到他真正的敌人。 那位长相普通的侏儒並没有在黄金狮的附近,这也是合理的状况,在魔兽展示时並不一定会有驯兽师出现。 “至少不用担心在公开场合和他交战了。” 寧德轻声安慰自己,虽然他没有找到昨晚那个诅咒自己的凶手,但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 那位侏儒凶手就在这里,並且是余暉马戏团中的一员。 就在他打算离开这里,去工作人员幕后时,一个疲惫沙哑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嘻嘻,在找我吗?” 第30章 马戏团之战 寧德第一时间看向四周,但周围他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游客,並没有那个驯兽师的身影。 那侏儒躲在暗中,且正通过传音魔法和自己沟通。 寧德没有进一步的慌乱,而是在心中与侏儒对话。 “你以为这样会嚇著我吗,蠢货幼虫。” “我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侏儒並没有被威胁影响,而是继续挑衅著审判官。 “嘻嘻,你试试看~” 接著寧德脑海里再也没有侏儒的声音传出,这让他很火大。 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骑脸输出。 对方已经知晓自己来了,那如果再找下去也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不如直接来一把狠的。 那他身上什么东西最狠呢? 托特之书。 没有迟疑,寧德马上把托特之书打开,手指掠过书皮金色风花纹后,用魔力在书页上分写了一句话。 刚对寧德使用过传音魔法的生物,必有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 写完的那一刻,托特之书很快反转书页,隨即亮出了一阵暗淡的白光。 而寧德却感觉有些奇怪,不同於上两次使用托特之书的情况,这一次他很明显发现自己遗忘了一种重要的记忆。 他仔细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处缺口。 那是黑色的,会散发著气泡的液体,叫什么名字? 自己明明喝过它很多次,但就是想不出来叫什么,以及它是什么味道的。 这种感觉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让寧德心中浮现出些许恐慌。 他不禁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持续性都使用托特之书,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把自己在蓝星的所有经歷遗忘了。 而托特之书收了代价自然是要付出行动。 埃文是一位被马戏团僱佣作为安保人员的精灵,今天在路过黄金狮时,他穿越凡俗的敏捷力在这一秒失去了作用,相反他突然忘记了要如何控制肌肉才能让自己的身躯停下。 结果便是他的脚千年无一的打滑了,他连带著整幅秘银盔甲都狠狠的砸在了黄金笼上。 本就因为未能定期维护的法力场在遇到秘银时,法力场的魔力被秘银吸收。 而盔甲砸到笼子时激发了巨响,这把黄金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黄金狮咆哮一声,隨即一爪子把没有法力场守护的笼子拍去,扬长而去。 周围其他安保人员本来想处理黄金狮,却因为跟不上它的速度而让黄金狮逃之夭夭。 而黄金狮,並非漫无目的的前进,它在半路闻到了那位总是鞭打它的侏儒味道,隨后一股无名之火出现它的脑中。 “啊,啊啊!我诅咒你,你这寄生虫!“ 一声剧烈的惨叫声出现在寧德耳边,他的注意力也被拉回,而他看向惨叫声的位置时,头皮发麻。 只见一个一米高的人形生物血肉模糊正在地上翻滚著,而他的身上是正是看著的黄金狮。 心灵诅咒有一个严重的弊端,就是它只对智慧生物生效,在某些只有本能的魔物面前,心灵诅咒只会让魔物更为暴躁。 而其中最让寧德在意的,是这个被咬之人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和前不久自己门口的黑血一般。 没有丝毫的犹豫,寧德直接把身上两瓶圣水都倒了黄金狮的位置。 圣水瓶在触碰到黄金狮坚硬的身躯后破碎,从而全部洒在下方的侏儒上。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侏儒身体上出现,黄金狮也因为灼烧的痛苦缓缓从侏儒身上跳走。 周围的游客在目睹侏儒自然后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超凡事件。 而整个西索普大陆,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到底还是在少数。 “你这卑鄙的东西……居然在抗拒母亲的拥抱……” 被灼烧得面部全非的侏儒缓缓起身,即使他的身上正在燃烧著金色烈火,他仍然向著寧德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但寧德比他更快。 只见他凝神闭眼,接著保持著一种奇怪,极度缓慢的呼吸气方式,一些金色的小闪光从他体內浮现。 而下一秒,一只握紧的黄色拳头便狠狠轰击到前方的侏儒右肩上。 哗! 侏儒哀嚎一声,一个碗底大的空洞出现在在他的右肩。 其他游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回到原处的寧德挥了挥手,倒不是因为什么反震,而是单纯的觉得噁心。 那些蛆虫构成的黑血正在地上流淌,虽然缓慢得如同静止一样,但寧德还是注意到了小范围的扭动。 “你就只有这种水平?” 寧德冷冷问道。 “你……你!” 金色的火焰遮掩住侏儒的脸部,但他现在一定分外愤怒扭曲。 正当寧德以为他要作出什么反应的时候。 彭! 空气中传来了一种清脆的枪声。 而那被火焰灼烧的侏儒,那只幼虫突然瘫倒在地,彻底化成了一团黑色蛆虫。 在他倒下的前一刻,寧德清晰的看见他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枪口。 谁出手了? 又为什么帮自己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股高跟鞋践踏地面的声音有频率的从远方传来。 寧德抬头一看,发现一位穿著黑色风衣,黑色秀髮,带著墨镜的女精灵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身材苗条,但在应该圆润的地方又不会吝嗇,寧德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对方走路姿势来说,他感觉对方正在生气。 而周围的本想询问寧德情况的几个安保人员却像是计划好的一样转过头去。 “一群吃空餉的废物,平日里一个个装成什么样,真遇到了什么危险反而自己躲得远远的了!” 黑髮的精灵先是指了指那几个安保人员,毫不留情骂道。 寧德嘴一抽,这是在干什么? 对方看起来像是马戏团里的管理者,而自己杀了余暉马戏团中的一位驯兽师,这种情况都不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而是先骂几个安保人员。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主动和对方搭话时。 “喂,那个用呼吸法的光辉执法者……” “请问一下我们余暉马戏团因为你光天化日执法损失的营业额到底要怎么算!” 第31章 康拉德·诺兰 这下真是捅到麻烦了。 寧德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些什么。 他尷尬地看著白髮精灵,隨即挠了挠头。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过去了吗?” “我叫康拉德·诺兰,是余暉马戏团的班主,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別怪我直接去告知凯尔兰特执勤官。” 寧德表情变得奇怪,如果对方真的来一个状告审判官,那自己大概率还是不会被光辉教会怎么样,但是自己可就要在整个密隆城出名了。 寧德一看周围铁笼,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诺兰班主。” 洛兰的表情不善,但也並非马上生气,而是给寧德拋了一个眼神,之后自顾自地向一个方向走去。 寧德显然知晓对方的意图。 对方答应了,这是机会。 他没有犹豫,紧紧跟在诺兰后方,似乎担心对方会后悔一样。 大概走了四五分钟,一个金碧辉煌的白色帐篷出现在寧德的眼前。 “进来。” 诺兰冷声说著,隨后先一步踏入其中,寧德也没做停顿跟著一同进去。 帐篷中装修得很简朴和隨意,一件灰熊毛皮製成的地毯,一把稍高的主椅和相伴的桌子。 诺兰轻声坐到主椅上,也並未找位置给寧德坐下。 “你想说什么?” 她声音冷峻,没有一丝人情味透出,但又有一股成熟商人才有的精明感。 寧德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冷静。 “请问班主大人,如果我在余暉马戏团兼职是否能抵过我犯下的过错。” 诺兰没有回应,只是冷冷撇过寧德。 “你可是杀了一位驯兽师,虽然你有合理的理由,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卖身还债。” “相关的安保人员我已经找齐,虽然他们用处不大,但停止他们的合同需要一笔违约金。” 但是寧德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违约金和卖身还债上,而是在一个词语上。 合理的理由。 要知道寧德並没有说出对方具体罪行,本该的场面是几个安保人员连同班主一起严声质问,而之前的场景却是班主呵斥了几个安保人员。 很显然,虽然不知道诺兰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侏儒其实是幼虫的身份的,但她也表现出极度不想声张此事的倾向。 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班主大人,你知道拉普斯妖吗?” 听到寧德的话后,诺兰眉头一皱。 “那种被神灵诅咒过的生物,我大概清楚,但是接下来呢?” 寧德脸上出现了笑容。 “如果余暉马戏团里面有一只拉普斯妖会是什么样子?” 这下轮到诺兰沉默了,不知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 “会因为游客的好奇心猛赚一笔......” “但是你应该也知道,驯服拉普斯妖是绝不可能的,他们是被诅咒的旧时代生物,因此他们无比憎恶现世生物。” 而寧德打断了对方想说出的话。 “这你无需考虑诺兰班主,我自有办法。”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马戏团的驯兽师是幼虫的。” 在寧德话语结束的一刻,整个帐篷的温度犹如陷入了冰点一般,诺兰的眼神与其说是在观察,不如说是在解剖寧德。 这一度让寧德觉得自己被什么大型魔物盯上了。 “在看到他尸体中流淌的黑血时知道的。” “如果不是遭受极大重创,幼虫和其他人並之间並没有什么不同。” 似乎是某种程度妥协了,诺兰缓缓开口,声音越来越低。 她也在此刻確定了一个事实,对方虽然只是中级审判官,但他和光辉教会有无比紧密的关係。 看来自己这次是大输特输了。 寧德点点头,看起来对方並没有说谎,那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那么不如进行一次交易,诺兰班主” “你若能提供一只温和的拉普斯妖供余暉马戏团出演。” “而你需要为我提供孤虫的更多情报,以及平息这次意外。” 诺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权衡些什么。 她的眼神不断地从寧德身上扫过,似乎在確定某个事情。 “平息这次事故绝对不容易,我需要你提供光辉教会方面的官方通缉令。” 诺兰停顿了下,她嘆息了一口气。 “至少你要在明面上指明谢尔顿是邪教徒,这样马戏团的其他人才会接受这件事。” 毕竟一个同事莫名其妙死了,谁都会疑惑。 寧德点了点头,这件事並不麻烦,他只要和凯兰说一声就可以。 看到寧德的反应,诺兰跳动的心终究还是变慢了些许。 “好吧,那么我们在谈论你提供拉普斯妖的这件事。” “如果你真的能提供一只活著的,温和的拉普斯妖,我在你刚刚需要的报酬上面再加一列。” “当天魔物圆的门票,我会把其中三成当成你的谢礼。” 这么算的话,寧德觉得这是个美差事,自己还可以小赚一笔。 “明天,或者今天夜晚我都可以。” 后天不行,后天寧德要去和娜塔莎听歌剧。 “就明天晚上,还请你守约,余暉马戏团虽然只是一个小型组织,但我们能在整片大陆上旅行自然是有理由的。” 这是威胁,也算是一种口头上的保障。 保障如果寧德跑路,他们绝对会试著去弄死寧德。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诺兰班主。” 寧德如同没有听出威胁的意味般,依旧是带著一股笑意的看著眼前的白髮精灵。 “自便。” 大约是两个小时后,寧德回到了西风公寓301號。 “至少我把大麻烦事做成小麻烦事了,好处是既可以向教会申报功绩,又可以小赚一笔。” 其实那个麻烦事也並不算小,寧德必须要在今天尝试变化拉普斯妖,並且尝试控制它的本能。 上一次变哥布林时,寧德在前十分钟內都没有被哥布林嗜血好色的本能影响,而在明天他也至少要在十分钟內保持理性。 要知道拉普斯妖和哥布林的本能可不一样,拉普斯妖更像是无与伦比的恨意。 不如现在就试一试吧,寧德看向了屋內的钟表,喃喃自语著。 “十二点半.......” 第32章 拉普斯妖 寧德闭上眼睛,心中想像著拉普斯妖的整体轮廓,那血淋淋的肠子以及那粘稠的器官一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银白色的魔力波动在屋內浮现,细微而又圣洁的艾尔薇拉之力充裕著整个公寓。 过了许久,他睁开了眼睛。 没感觉....... 这次完全和上次变身哥布林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骨骼和肌肉被拉扯。 “我这是.......失败了?” 突然,他的心中一阵异动。 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肉香,源自屋內靠东的墙壁。 这不像哥布林的暴虐和欲望,更像是一种细微但不可忽视的诱惑。 而他的墙壁,那是他邻居家,一位在密隆大学刚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诱惑並不强烈,这导致寧德觉得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 但他还有一个別样的想法。 “水银的缔造者,一切剧本的创作者.......” 寧德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艾尔薇拉的尊號。 他在进行祷告,以此来確定这属於艾尔薇拉的变形魔法有没有自己能抓住的小捷径。 隨著祈祷词的轻轻落下,一阵微弱的银白从他体內透出。 与此相对应的还有心中那微弱的欲望彻底化为虚弱。 “果不其然,属於祂的魔法也可以通过沟通祂来减轻负面效果。” 得到了反馈后,寧德才有敢迈入下一步的念头。 他再一次集中注意力,脑海里浮现出捕食两个字。 念头的落下的瞬间,全身骨骼咔嚓作响,一种不可言喻的痛苦瞬间让寧德大喊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自己腰部的皮肉正被撕裂,肩骨以一种神奇且奇妙的生长方式从体內长到身外,隨后自动凝聚成了一个小型的类蝙蝠的翅膀。 红黑色的神经组织很快蔓延到刚刚长出的骨翼上,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骨翼上长出了减轻空气阻力的薄膜。 寧德伸出了手,但却没有看到之前在诺曼庄园里那只拉普斯妖的爪子。 “变化得不完整吗.......还是说拉普斯妖其实是有幼年期和成年期的区別。”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了严重的飢饿感,这是本源极度匱乏的表现。 寧德上半身靠著长出的黑色骨翼悬在空中,被扯出的肠子在往地面滴著鲜血,但他整体形状却比之前那只拉普斯妖更为幼小,他能感受到自己敏捷方面的巨大提升,但因为不具备利爪的原因让他觉得有些可惜。 “看来还是没有解决自己杀伤力弱的现状.......” 他嘆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移到下半身那正立在地板上的腰上。 分裂的血肉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自动重合,如同最精妙的魔导科技一般迅捷。 “飢饿感消失了.......怪不得拉普斯妖一般会把下半身放置在据点內。” 这倒是让寧德想起自己在蓝星玩的某类游戏,拉普斯妖的下半身充当了一个水晶的作用。 这次变身拉普斯妖好消息是寧德更为了解了这种妖魔,而坏消息是自己需要打扫被自己弄脏的屋內。 那几摊明显的血跡如果自己放著不管的话,明天房东就会闻著味把自己赶出来了。 “哎,劳动最光荣~” 轻轻嘆气后,寧德拿出了扫除工具....... 十几个小时后,余暉马戏团场內。 “诺兰班主,在我提供拉普斯妖时,我需要提前到场內,且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诺兰撇了撇寧德,她有些意外对方並没有跑路。 “这点我倒是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是用召唤魔法的话,你確信你自己一个人不会出事?” 这是必要的担心,在诺兰的人生经歷中,她就曾看过不下五起召唤的魔兽反噬主人的情况,更別说还是极其凶恶残暴的拉普斯妖。 而寧德却摇了摇头。 “这点你无需担心,我自有我的考量。” 看到对方的反应,诺兰也不好说太多。 “那就两个小时后看你表演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余暉马戏团最大的帐篷座无虚席,他们不仅是因为余暉马戏团的名號来到此地,更是为了一览那传说中被神灵诅咒过的邪魔——拉普斯妖。 带著金帽子的兔女郎走到了舞台中央。 “哈哈~看来我们的小巴赫还是没有躲过黄金狮的追捕,成了这金毛畜生的体內排泄物~” “不过別担心,我们小巴赫的缩小魔法~並没有真正失效,我们的黄金狮迈尔斯也不会吃掉它的同事” “应该吧~” 兔女郎主持在讲述上一幕的表现情况,她的话语让观眾们哈哈大笑。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 “若在座的旅客有谁是虔诚的信徒,那便请您睁大眼睛,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著它。” “若谁是逃脱在外正被通缉的邪教徒,那请你收好歪心思~因为这可是余暉马戏团的命根子哦。” “倘若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一般市民的话,那你今天一定不会失望买了余暉马戏团的门票。” “因为,它!来!了!” 帐篷內的一切灯光在此刻尽数被熄灭,一阵轻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缓缓从台上传出。 座位上的游客们左顾右看,但眼中只有一阵黑暗。 滴答滴答~ 舞台上响起了一阵液体滴落的声响,浓烈的腥臭味也自下方传出。 一些胆小的游客不禁颤抖起来,紧张地握住周围人的手,滴答滴答声也越来越频繁,但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舞台上的液体是什么。 那是新鲜的,刚刚从活体里面流出的血液。 几个原身份是城內执法者的游客本想拍马起身,大声呵斥,但他们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身体。 这种感觉就像做溺水的噩梦般让人慌张。 嘭! 帐篷中的灯光突然被打开,人们看清了舞台上的一切。 那是一滩鲜艷的血液,而血液周围却是一个活生生的,立在舞台上鲜血淋淋的人类下半身。 它的肠子外露,穿著褐色紧身的裤子,而整个身躯像是被拦腰斩断一样。 一些胆小的游客在看到的第一眼便放声尖叫,彻底晕死过去。 而剩下的游客也在此时听到一阵嬉笑声。 他们抬起头,沿著声音看去。 舞台的最高处,也是帐篷的顶点,那一盏明亮的魔法灯旁边正赫然趴著一个人。 它的头被粉红色的毛线球盖住,但那黑色的骨翼却放肆地展开。 它就是拉普斯妖。 第33章 伯克利的收藏品 寧德自始至终没有同诺兰解释过一切,但诺兰也没有打听人秘密的爱好。 “今天营业额为115金幣,百分之三十我给你按40枚金幣算.......” 作为余暉马戏团班主的诺兰接著便把一个沉重充满了金幣的口袋丟到了面前的桌上。 寧德没有客气,伸手把桌上的口袋系在了自己腰间。 四十枚金幣可够他在密隆城內瀟洒三五年了。 “感谢班主的诚信,那接下来就先容我告辞了。” 並没有多余的客套,他和余暉马戏团只是生意往来,因此寧德绝对不会出席后续的余暉聚餐。 穿著黑色制服的审判官便这样起身,准备大摇大摆地从中心帐篷离开,期间坐在主位上的诺兰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这不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怪胎,大概也不可能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个怪胎。 不过她確实有个预感,这位刚刚离去的中级审判官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整个世界。 “接著!” 诺兰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寧德相应地转身过去。 他见到一枚金色璀璨的戒指,上方雕刻著他看不懂的密文。 寧德抓住戒指,很是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诺兰只是深深地看了寧德一眼,后缓缓回应。 “一枚精灵族的戒指。” 这让寧德眉头一皱。 这让我玩到嘎啦给木了,怎么这就把眼前这位女精灵的好感度干满了? 特殊cg还没解锁就开后日谈求婚剧情吗,有点意思哈。 “.......” 诺兰看著对方在脑海里出演戏剧般的神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了寧德在想什么。 “我没有神经到向一个认识不超过一周的人求爱的地步。” “这戒指是我从曾经的家带出来的,我有预感它对你有用。” 听著对方的解释,寧德心中才鬆了一口气,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件不平常的东西。 即使诺兰再怎么出名,她的本质还是一位西境精灵奴隶。 而据说西境最深处有一棵颇为巨大的生命古树,那传闻是西索普所有精灵的发源地。 看来继神灵,吸血鬼后自己要牵扯到的另一个超凡种族——精灵。 想著不要白不要,寧德並没有送回诺兰给的戒指。 大不了找个黑市直接给它卖了,也是一场不小的收入。 就这样寧德离开了帐篷,而余暉马戏团在明天早晨时分便收拾了家当离开了密隆城。 他们下次相遇在二十年后,而也是二十年后,寧德会知晓这枚精灵戒指的重量。 大约是两个小时后,寧德回到了城內。 但他並没有直接去西风公寓301號,而是孤身去到了作为密隆城武器圣地的城北区。 他想著用刚刚得到的金幣买些不错的装备,最重要的是一把锋利的兵器。 他虽然不缺少像托特之书,莉莉亚的爱意等魔法道具,但他现在很缺乏杀伤手段。 而制式弓弩显然已经跟不上他前进的步伐。 “好了,让我看看这周围有些什么.......” 寧德左右望去,周围不缺乏盔甲店和武器店,但他细心观察后却皱起了眉头。 大部分的店卖得太基础了,不是铁质匕首就是橡木长弓,这些只能对付野外林地里的哥布林或者是下水道的淤泥史莱姆。 他嘆了一口气后继续向前走去,隨著他深入北城区,周围商铺在逐渐减少,很快那些在外面摆著制式武器和铁质盔甲的武器店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正当寧德在想今天运气不佳时一家店铺名字叫作伯克利收藏品的小店出现在寧德的眼中。 在看清商铺门匾后,寧德未作犹豫地踏进门来。 而门匾上那伯克利三个字正散发著微弱的蓝色光芒,这是属於超凡的领域。 在推开红褐色的大门后,屋內的环境被寧德一览无余。 黑暗,再然后是骯脏,几乎是踏入门框的一瞬间,寧德就闻到了浓厚的灰尘味道。 一个深黑色的巨大柜檯出现在他的眼前,左右是堆积而成的火砖墙壁,一个散发著幽暗绿光的提灯正在屋顶摇晃著发出吱吱的响声,而那巨大的柜檯后墙壁上有一个腐朽的木门。 “喂,有人吗?” 寧德发声问道,而很快,柜檯后方的木门被打开,一只矮胖的穿著长纹巫师服的巨魔走了出来。 “哦,今天来了位光辉教会的审判官吗?” “你好,小傢伙,欢迎光临伯克利的收藏品,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伯克利~” 巨魔那厚实的仿佛吃了三斤黑土地的嗓音传来,如果是细心的巨魔学者,会惊讶眼前的巨魔居然没有蘑菇味。 而寧德確实在意另外一个问题。 怎么巨魔也能当巫师了? 但他並没有很直接的表达出来,而是认真打量著眼前巨魔。 “我需要一件锋利的武器,最好有超凡效果。” “我能付得起的价格是三十五金幣。” 寧德深知总要给自己留一些的道理。 而柜檯后的巨魔在听到顾客的报价后摸了摸他那凹凸不平的下巴。 “三十五金幣可买不了好的魔法武器,小审判官。” 伯克利並没有想宰寧德的意思,三十五金幣或许可以买一把装饰奢华的金匕首,但牵扯到超凡物品后就有些勉强了。 “不过別灰心,小傢伙,伯克利收藏品可是密隆城內最好的魔法商铺~” 接著他慢慢地走进了柜檯后的木门,在三五分钟后,伯克利拿出了两件东西。 “第一把,我把它叫蓝猫匕,它锋利无比,可以轻易隔开铁片,超凡效果就是会在沾血时发出像野猫尖叫般的声音,这个用来震撼敌人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把,我叫它黎明和希望,如你所见它是一把左轮手枪,它的威力足够崩开任何没有附魔的盔甲以及小型的保护罩。” “至於最后的这件武器,它自己的名字叫残兵,这是之前一位上战场的半兽人卖给我的,它的效果有两个,一个是极致的轻盈和锋利,再者就是握住的时候你会感到燥热无比,如果不是半兽人要去的地方是沙漠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东西给我” “残兵35金幣,蓝猫匕和左轮是33金幣,魔法左轮配十发子弹,子弹的售价是50银幣一颗.......” 寧德最先驳回了蓝猫匕,至於是魔法左轮还是残兵,他陷入了思考。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那件残兵。 第34章 和娜塔莎的一天(1) 寧德並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在买好武器后就回到住所休息,西风公寓301號,他很快就入眠了。 十几个小时后,烈日高照,天空一片蔚蓝,而寧德正位於浦萝教堂附近。 寧德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和娜塔莎约好的时间。 他今天没有穿往日的那套黑色制服,而是换了一套青蓝色衬衫以及一件深黑色的长裤,这是他在半年前花了五枚银幣在南区的商业街买的,听老板介绍最近的那些贵族少爷都这么穿。 虽然寧德觉得这大概率是老板的骗术,但他还是欣然的付了款。 不为別的,只是这件衣服的审美和蓝星审美接近,穿著这件衬衫会给寧德一种自己还生活在蓝星的错觉。 就在他拉远思绪时,一阵青涩的女声出现在他的不远处。 “嗯~,等了很久了吗?” 寧德抬头一望,惊为天人。 娜塔莎穿著也绝非和往常一般,而是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腿上绑著白色丝带,而头髮也完全是梳理好的盘髮型,甚至就连她往日穿的小黑鞋也被置换成一个有著菊花纹的秀气靴子。 这根本不是平日里自己见到的小修女,更像一位大贵族的明珠瑰宝。 寧德吞了吞口水,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娜塔莎,这行为却反而让娜塔莎在心中轻轻一笑。 太少了,他不討厌我这种样子。 娜塔莎轻轻的望著寧德,嘴角掛著尚不明显的笑容。 而寧德在反应过来后乾咳了两声,隨后缓缓说道。 “咳咳……娜塔莎修女,你今天的装扮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但娜塔莎却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小步走向前去,伸出右手的食指贴紧寧德的嘴唇。 “今天就不要称呼修女了,叫我娜塔莎吧,寧德~” 这一瞬间,寧德觉得自己对这位小修女了解太浅了,平日里乖巧的小修女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动作。 稍微有些让人慾罢不能。 “嗯……好的娜塔莎,那我们……现在走吧?” 寧德试探的问著,他虽然在前几天几次询问过,今天的日程,但娜塔莎每次强调交给自己来打算就好。 这让寧德產生了强烈的期待感。 “好的~” “我们的第一站是城西区,寧德。” 隨后穿著鹅黄色短裙的少女微笑著对著寧德伸出了手。 “那么,能不能请眼前的绅士大人牵著娜塔莎的手,一起走呢。” 少女的笑容仿佛田野里金色的麦浪,击碎了寧德这位呆滯稻草人的防线。 他没有回话,而是轻轻拉著娜塔莎伸出的手,隨后两人一同离开浦萝教堂,周围几个神父修女在看到这幅场景,无不例外的露出了笑容。 作为没有对神职人员进行情感限制的光辉教会,这种情况並不常见,但眼前的少女和青年如此般配却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城西区作为城內人口居住最多的地区,它整个生活配套都无比齐全,往来的店铺包括了类如餐饮,衣物等所有东西。 而因为浦萝教堂坐落於此的原因,周围的民眾多是类人生物,像是巨魔一类接近魔兽等生物都很少在城西区看见。 寧德娜塔莎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时不时的逛逛路边店铺,时不时的停下来欣赏来自世界各地的吟游诗人演奏出的歌曲。 “这首曲子,我从没在神学院音乐课听过~”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它的音调变化得很奇怪,但想后又让人感觉合理。” 娜塔莎小声的对著寧德说道,她的不远处是一位虎人种族的吟游诗人,它声音豪放却又充满感情。 寧德听后,想到了更好的比喻词。 “就像是……你先救起了一位溺水的孩童,事后才知道这是位矮人一样。” “?” 娜塔莎听后小小的表情有大大的疑惑,但很快她抬起手,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温润的笑声。 “噗……寧德,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这可不能让其他人矮人听到……他们很记仇的,我听说他们有一本书,专门记载了像你刚刚那样嘲讽他们的人。” 寧德听后不禁想到了在蓝星时看到的那些矮人笑话。 如果自己真的要把他们复述一遍的话,估计仇恨之书要给自己单开一页。 而就这在这时,娜塔莎突然看到了什么,双眼放光道。 “快来!” 她踏著小碎步走到了一家店铺前,隨后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而寧德紧隨其后,他看到了这家店铺的名字——莉莉的花店。 “你看这个!” 见到寧德进来后,看起来很是焦急的娜塔莎向他指了一个地方。 寧德隨著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橱柜处有一簇金蓝色,夹杂著些许银线条色的花。 那些许银白线条仿佛在流动,似乎是將整个金蓝色拥抱的臂膀。 这一切都让寧德感觉无比熟悉。 “这是星纵银,传闻是象徵好运的花朵,我们的运气真不错~” 娜塔莎兴奋的说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实物星纵蓝,以往她只在浦萝教堂图书馆看见过这朵花。 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於是娜塔莎有些焦急的喊道。 “老板在吗?” 不一会,一个看起来有些少女气质的女人从屋內走了出来,她热情的对著娜塔莎说道。 “您好,请问要买点什么?” 而娜塔莎很快指了指眼前的花朵。 “嗯……星纵银,老板,我能买一支吗?” 娜塔莎觉得遇到星纵银代表著今日的好运,但由於她也不清楚这种花卉的价格,她有些没把握。 “嗯,星纵银吗,一支五银幣。” 花店老板温和的声音传来,而对于娜塔莎来说却犹如千斤重担。 原因无他,五银幣是她半个月才能积攒的金钱。 她的脸色很快黯淡下来,她清楚自己本不富裕,这只星纵银自己负担不起。 接著,她准备向花店老板讲价,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驳回了。 因为寧德,这个她在乎的人在旁边,她不想让寧德知道自己负担不起这朵花,更害怕寧德可怜她。 果然,娜塔莎只是一个普通小修女…… 而就在这时。 “这一簇花我买了……两金幣够吗?” 略带疲惫的男声传到了娜塔莎耳朵,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的眼中又一次出现了光。 第35章 罗婭 娜塔莎的脸上掛著笑容,她觉得她並未选错。 她甚至开始庆幸自己能遇到这位与眾不同的中级审判官。 寧德没有说话,轻轻把一束星纵银拿起,送到了娜塔莎的眼前。 娜塔莎心情愉悦地收下,轻轻嗅了一下手中花朵的味道。 很特別……像是海藻糖夹杂著一些不可忽视的奶製品清香味。 但最特別的还是因为这是某个人送给她的。 而寧德却在这时做了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把那束香花送给娜塔莎后,反手把剩余的全部丟进了空间戒指里,隨后拍了拍手,看向娜塔莎。 “其他的我想研究研究……” 周围的花店老板莉莉扶住了额头。 这踏马乾的是什么事,有这样逗女孩的吗? 莉莉本来以为眼前那穿著鹅黄裙子的少女会在这瞬间露出不悦的表情,但显然她判断错误了。 娜塔莎没有生气,没有任何一丝不悦的表情,她只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好的,寧德。” 这一度让莉莉觉得眼前的这位是一个被贵族的掌上明珠,因此她才表现得如此的乖巧……甚至到了不理智的地步。 但好在又做成了一笔生意,莉莉整体上来说是高兴的,她其实悄悄的抬高了价格,让这簇星纵银比市面上多卖了五个银幣。 “那么,祝你和你的恋人白头偕老。” 莉莉依旧是掛著笑容祝福著,寧德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旁边星星眼的娜塔莎后便不再多言。 没过了多久,他们离开了花店,继续向前走去。 城西区的街道是乾燥且拥挤的,因此在墙壁边上的gg贴纸便是城西区绝不缺少的物品。 寧德回应著娜塔莎分享的生活中小趣事的同时左右张望。 突然,他看到了一张粉发女子的画报。 那女子身穿墨绿长裙,头戴金银项炼,整体肤色同羊脂一般洁白,而最让寧德在意的是她的笑容,她並非位列在画报中央,却能够瞬间將观者的注意力集中。 那笑容绝非刻意,显得格外温柔和友好,甚至寧德从中感到了一丝慈祥母性。 “娜塔莎……这就是我们今晚要去歌剧院欣赏的艺术家吗?” 海报的中下方有著一行小字。 精灵罗婭,於本周六中心歌剧院静候您的到来。 而旁边的娜塔莎在听到寧德的提问后,很高兴地给出了答覆。 “是的!这就是罗婭,被称为翡翠珍宝的本纪元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 “你知道吗寧德,她有著无数多个传说,比如她曾经靠著歌喉便让两个小型国家停战,比如不引动超凡之力就让一个枯死的古树重新冒出绿枝!” 在说到罗婭后,娜塔莎表现得非常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关於罗婭的各种事跡。 但寧德却越想越不对。 为什么一个世界闻名的歌手会在凯尔特兰这个小型城市开演唱会。 又为什么她收的门票价格会恰好到小修女娜塔莎刚刚付得起的地步,甚至娜塔莎居然有机会买到这种万人爭抢的门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寧德感觉掉入了某人的棋盘中。 第36章 吃饭时间 然而因为寧德和娜塔莎买的是夜间场的门票,所以他们现在仍然还有时间去做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来这家鱼人开的海鲜餐馆。 “您的浅海浓汤到了。” 穿著较为隨意的鱼人服务生正將一盆浓厚的夹杂著不知名蔬菜的浓汤端到了审判官和小修女的桌上。 寧德打量著浓汤,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和他的预想有些差异,他最开始是想带著娜塔莎去一家有名半身人厨师开的一家烩麵馆,但在他说出口前娜塔莎就拉著寧德,来到了这个苍蝇馆子中。 “虽然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我一直听教会里那几位老修女说这家餐馆的味道还不错,所以一直想来试一试。” 娜塔莎小声的说著,语气里也充满了不確定。 寧德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疑惑一件事情。 “娜塔莎……为什么那些老修女会来这家餐馆吃饭。” 寧德问得不无道理,在他的认识中光辉教会修女的薪水真是少少一部分。 若是一位两位修女这样说也將算了,但听娜塔莎的样子,很多位老修女在这家餐馆吃过浓汤。 娜塔莎看出了寧德的疑问,於是她向寧德耳边凑了凑,伸出手掌轻轻隔绝住自己马上要说出的话语传到空气中。 “我听她们说……这里的老板是位吴无比虔诚的光辉信徒,所以……他对神职人员充满敬意。” 这下寧德听懂了,原来是属於信徒对神灵的信仰,而那几位老修女也只是沾了女神的光。 要是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沾点艾尔薇拉的光將好了。 可惜信仰艾尔薇拉的教会早在八百年將已经覆灭了,否者也用不著他自己来口嗨一个水银会出来。 寧德在心理叫苦一声,隨后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浅海浓汤上。 深黑色的汤麵上夹杂著些许的绿色藻类植物,大量气泡从中冒出,突然间,寧德注意到了汤麵下那正做仰臥运动的鱼头。 他在这时候想起了蓝星某个西方岛国的一道叫仰望星空的佳肴,怕是连那个被称为混沌的菜餚也不如这个来得扭曲。 一旁的娜塔莎显然也察觉到寧德的表情,隨即她果断拿起了浓汤里面的汤勺,往自己碗里面舀了大半碗汤。 没有多余话语,没有做些许停顿,娜塔莎直接把碗抬了起来,隨即喝了很大一口。 这是她挑的地方,她选择相信那几位老修女以及店长对女神的虔诚。 最后,她赌对了。 “很好喝!” 娜塔莎雀跃的声音传出,隨即她轻轻將碗放下,注视起坐在对面的审判官。 这下压力来到寧德这边了,他看著娜塔莎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对这碗汤的疑惑。 同时疑惑的还有自己是不是在哪得罪了娜塔莎,这是不是她设计来毒杀自己的一次阴谋。 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隨后像是作出巨大牺牲般学著娜塔莎的样子舀浓汤,抬起碗,轻轻的抿了一口。 突然,来自浅海浓汤的信息素在寧德脑海中炸裂开来。 黑色的汤並非是烹飪失败的结果,而是一种鱼类熬成的肉沫,它没有任何腥臭味传出,转而入嘴的事一股清晰浓烈的鲜美。 那绿色的藻类蔬菜也恰当好处,清脆柔滑,裹带著黑色的鱼肉一步滑到食客的肚子中,並且它被切得很细,完全不用担心被缠著喉咙。 看来除了调味,做这份浓汤的厨师刀功也是一绝。 隨后,寧德直接高高抬起碗来暴风吸入。 一旁的娜塔莎看到寧德这个样子,眼神笑成了一条缝。 在碗內浓汤结束后寧德又添了几碗。 十几分钟后,这次进食圆满结束。 “十分!” 寧德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边的肉沫说道。 第37章 歌剧院 寧德和娜塔莎一前一后的走在城中心处的街道上,他们两个的目的非常明確。 既然饭也吃了,花也买了,那么接下来就只有去一个能带来快乐的地方了~ 周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变多,一个巨大且装修华丽的建筑物出现在视野中,同时他注意到几位居民正包围著一个裹著黑大衣的侏儒,似乎在商討什么。 藉助晨曦呼吸法带来的感官增幅,寧德轻而易举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知道的,现在这时候除了我这你是根本买不到门票的,那可是精灵罗婭,光靠歌声就能带来和平的大陆知名歌手......” “所以五枚金幣真的不算贵。” 侏儒商人小声地说著,而眼前的人类听到后思考一番,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隨即把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居然是黄牛.......” 看来即使是异世界,有一定智慧的生物都会滋生出这种门道来赚钱。 而不远处的娜塔莎在听到寧德的话后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审判官。 “寧德,你在说些什么,这里有黄色的牛族半兽人?” ....... 寧德翻了个白眼,自己还差点忘了身后一个异世界土著。 “不是什么黄色的半兽人,我们家乡的黄牛是这种倒卖门票、赚差价的商贩,那个侏儒再以五金幣的价格卖罗婭的门票。“ 寧德轻轻的解释著,而娜塔莎在听到后表情变得惊讶起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五枚金幣?!” “这也太夸张了,我们两个的门票也只花了五十枚银幣.......那这样的话,这个侏儒至少赚了四百七十五枚银幣!” 这就是倒票黄牛,他们赚的差价甚至能够达到原票价的十倍。 不过寧德这时候倒是突然对一个问题產生了好奇。 “娜塔莎,你是怎么得到这两张票的,是提前在剧院蹲点买到的首放票吗?” 穿著鹅黄裙子的小修女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是一个白色头髮的姐姐说自己票买多了.......” “她询问我是不是光辉教堂的修女,在我如实告诉她后,她就把这两张票低价卖给了我。” 话语结束后,寧德眉头微皱,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继续走去剧院。 密隆城歌剧院是五十年凯尔兰特卫国战爭结束后修建的第一批建筑,由於设计问题,这座三层高的建筑装修得略微臃肿,但几次翻新后设计师们用著珍贵的绿宝石粉饰了歌剧院的臃肿,反而让它充满了弥足珍贵的奢侈气息。 寧德和娜塔莎漫步走入这个年轻的建筑,隨后他们在会厅前停步了。 一位留著八字鬍穿著红白配色工作服的接待正守在那里。 “晚上好两位,请出示你们的票据。” 工作人员轻声说著,他並非那种有眼无珠没眼界之人。 眼前的少女虽然年轻,穿著的裙子品质也一般,但另一位那不自觉留出带著审视的目光却让他不敢有半点粗心大意。 这种眼神他见过,这是在上位者,比如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比如那些掌握权力的执法者,当然这位工作人员最熟悉的,这所歌剧院的老兵,被称为豺狼的大商人弗兰克.李。 不过好在这位疑似上位者的顾客並没有为难他,而是点了点头后拿出了那张印著金色花纹的门票,他的同伴也小心地从包里翻出了门票递了过来。 工作人员接过两张门票,认真观察后撕去了门票的一半后把剩余部分送给了这两位顾客。 “好的,希望两位有一个愉悦的夜晚。” 工作人员依旧是恭敬地说著,但眼前的男人却並没有要就此进入会厅。 “我想问一下,今天除了罗婭外,还有其他艺术家的表演吗?” 男人略显年轻与疲惫的嗓音传到工作人员的耳中,他有些疑惑眼前的大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好在他算有较为不错的工作素养,工作人员並没有在脸上表露出疑惑。 “並没有,这位先生。” “罗婭女士是整个世界的瑰宝,她能来此就已经是密隆城歌剧院的荣幸,因此弗兰克先生推迟了今天其他的表演,將整个舞台留给了罗婭女士。” 话语结束后,寧德轻轻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我想问一下一张门票的標准售价是多少。” 这个问题也不正常,但好在这种程度工作人员早就司空见惯了。 “一枚金幣,先生。” “这是罗婭女士自己定的价格,並且她说这场演唱她的所有收入都会捐给密隆城的几所孤儿院。” 谈到罗婭后工作人员的语气充满尊敬,他从未见过如此仁慈的艺术家。 寧德听后便对工作人员小声道谢,隨后带著娜塔莎去了会厅。 通道中,寧德突然拍了拍小修女的肩膀。 “娜塔莎,所以你知道了吧,那个侏儒商人其实只赚了四百枚银幣.......” 不过这只是引言。 “那位白色头髮的女人自己亏了七十五银幣把票卖给你,她说是卖多了处理多余票,但是这种量级的艺术家又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票?” 寧德看著眼前的娜塔莎,停住了脚步。 “也许......也许她是一位虔诚的光辉信徒呢?” “就像......就像那个餐馆鱼人老板一样!”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后小声地反驳,但她的语气和声音却越来越弱。 这一场明显的逻辑错误,首先买票的事宜就极少存在多买的情况,一枚金幣说不上过於昂贵,但也绝对不是隨手可拋的小资產,他驱逐下水道邪教徒的奖励也是一枚金幣。 这位白髮女子不考虑事后卖给其他人回血,而是询问了一番娜塔莎身份后就以极低价卖给了她,假设她真的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她也绝对不会这样隨意地,在娜塔莎说完后没有任何证明就把这笔不小的金额交给她。 白髮女子更应该的是多走几步路,把票换来的金钱捐给光辉教会。 娜塔莎现在才发觉一切太不合理了,她在拿到两张票后便陷入了极度的喜悦中,判断力明显减弱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寧德?” 娜塔莎小声地说著,语气里带著一股失落。 她搞砸了这次约会。 但一只黄色肌肤不大的右手却轻轻抚摸上她的头髮。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娜塔莎,接下来也不用做什么,有我在,安心欣赏便好。” 第38章 再见娜塔莎 中心歌剧院的演出厅中,人群早已静坐,寧静的氛围让那些矮人和半身人闭住了嘴,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精灵的出现。 寧德左右望去,这个演出厅有些大得出奇,周围大概有百来位穿著精致的客人,娜塔莎也將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但她的眼中却有一份明显至极的担忧。 嘭! 本来昏暗的演出厅中突然亮起了青蓝色的灯光,匯聚在舞台后方的红色幕布上,一个小型却又带著复杂的密文的法阵自幕布上浮现。 隨即光芒大作,间杂著法阵的不规律闪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精灵缓缓从法阵后浮现。 “晚上好,来此的朋友们。” 精灵罗婭,號称世界最慈爱的演唱家缓缓开口,发出的声音如同早晨的露水般让人思想瞬间清晰,几个离得近的客人受的影响格外明显。 他们脸上浮现笑容,正不自觉地伸出手来做出轻拍的动作。 然而除此之外却並未有如同余暉马戏团般雷鸣般的呼唤,前来的客人大多是密隆城社会中的精英,他们以贵族居多,因此懂得何为优雅。 寧德在此刻也將视线转移在舞台之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罗婭本尊。 较为高挑的身材,穿著一套绣著绿色並缝著金色树状图案的长裙,一双青色的眼瞳格外惹人注意,虽然她此刻是露出浅浅的笑容,但寧德却看到了更为深刻的东西。 他看到了罗婭眼瞳中那几乎不可见的泪花。 虽然泪花如同短暂的泡沫般,瞬息间就消失不见了,但却还是被寧德捕捉到。 寧德不觉得这是罗婭在感激他们这些花了钱来听演唱会的客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舞台上的罗婭並没有接著说什么,而是提著自己的裙边,做出了个鞠躬动作。 隨即一阵奇异的芳香从幕后传来,瞬间灌注了所有来者的鼻腔。 寧德眉头皱起,这香味如同金银花混杂著绿茶,又在流淌鼻腔时產生一种粘稠的感觉。 他伸出手,掐住了自己和娜塔莎的鼻子。 旁边的娜塔莎在此刻表情红润,手足无措的同时紧张地看著旁边的审判官。 但娜塔莎並没有做反抗,甚至没有发声询问寧德目的。 舞台上的罗婭在此刻轻轻点头,青蓝色的灯光匯聚在她的身上,一瞬间她的容顏如同圣典上对著凡人展现慈爱的神灵。 “是谁破坏了碧绿之海?” “是谁偷走了父亲的心?” 带著磁性,充满著无穷温柔的嗓音从她口中发出,所有客人屏息相望。 就连寧德,本该谨慎的他却在此刻入迷了,他感觉有一双肌肤稚嫩,洁白的双手在安抚著他的心灵,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都变静了。 他发现自己在蓝星的家中,正躺在那熟悉的沙发上,黄昏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而不远处是厨房里母亲切蔬菜的声音。 没有疲惫和痛苦,只有无穷的愜意,他在此刻不是光辉教会的游走在死亡线上的审判官,而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国青年。 睡去,休息,他的心灵这般告诉自己。 舞台上的罗婭在此刻停止了演唱,她的嘴角勾勒出诡异的笑容,青绿色的魔力波动自她身上浮现。 “孩子们,只要听从母亲的话就好了。” 演出厅內的客人们表情痴迷,一些甚至口水滴到了衣领上,他们之中並不缺少掌握超凡力量的贵族,但如今他们表现得如同在酣睡的孩童。 “那位大人需要一场能让祂愉悦的献祭,而我的孩子们,你们就是最合適的羔羊和屠夫。” 罗婭话语结束的一瞬间,离她最近的几位人类不自觉地伸出了手,他们互相用指甲抠去了对方的眼球,嘴角自始至终掛著渗人的笑容。 瞬息间,整个演出厅变成了地狱。 而幻境中,寧德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妈妈这几天也很累,自己作为儿子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比如给妈妈切一个水果什么的...... 他不自觉地从沙发上起身,握住了沙发前茶桌上的一柄水果刀。 那么水果在哪呢? 寧德左右望去,看到了水果刀旁边的一枚橙子。 圆滚滚的橙子身上有些许小孔,但它个头饱满,一看就很有食慾,想来妈妈一定也很喜欢它的果肉。 更关键的,是这橙子的顏色,不是一般的橙黄,而更接近纯粹的黄色,如同鹅蛋黄般。 这应该是什么新品种吧,寧德有点拿不准。 但不管了,它出现在自己家里,那肯定是能吃的。 寧德隨即一只手拿起餐刀,一手按著橙子。 锋利的餐刀顶部对准橙子的中心,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將它刺破。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但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妈妈高兴。 没有再犹豫,他轻轻用力,餐刀隨即刺破橙子的外皮。 兹~ 橙子內部的液体飆到寧德的脸上,他伸出手去擦了擦。 就在手指触碰到脸部时,寧德僵住了。 怎么是温热的触感? 不......这不对! 他將手指下移,看清了那沾著的液体。 那是鲜红的鲜血,绝非橙子的果汁,那是源自跳动著的生命本源。 “寧德......” 微弱的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脆弱的犹如即將破碎的泡沫。 “醒过来.......我的朋友......我的英雄。“ 与此同时寧德觉得脸上有些微热,眼前熟悉的一切在坍塌,他的大脑如同陷入漩涡般痛苦。 最后那餐刀,木桌彻底破碎时,他听到了远处厨房的妈妈发出了戏謔的笑声。 视野再度清晰,他看到了一双並不稚嫩却充满著些许老茧的双手,以及某个正对著自己微笑的女孩。 娜塔莎用双手托起寧德的脸,鲜血从她的胸膛止不住地涌出。 “真好......你醒过来了” 娜塔莎轻轻地说著,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暗淡,再也不是往常那般提著水桶、干练的修女样子,她快死了。 她缓缓倒在眼前男人的怀中,在受创后不断呼唤寧德名字,彻底榨乾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好痛啊......寧德......好痛啊” 娜塔莎在寧德怀中小声抽泣著,寧德正想伸出手抱住她时。 他发现了自己右手正流淌著少女的鲜血。 第39章 观眾席上的演出者 死亡就像一处隨时会停电的电影院,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到来。 密隆的歌剧院演出厅中,死亡却像隨处可见的野草花卉,无数达官贵人正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手段攻击著能看到的任何生物。 他们之间或许曾是恋人,或许曾是好友,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母亲在呼喊著,在一场浩大的献祭活动中教唆著。 穿著青绿长裙的罗婭依旧微笑著注视眼前的一切,这绝非她第一次主导献祭仪式,她的脸上不再稚嫩洁白,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深黑的红色花朵从毛孔里面渗出。 她是恶魔馆里十三位大恶魔之一,是离母亲最近的那批生灵。 “孩子们,痛苦总会过去,这一些都是蜕变的前提。” 她轻鬆说著,仁慈的话语却能让任何活著的生灵感到冰冷刺骨。 这时,一幅难得的场景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观眾台较后方的位置上,一个穿著蓝色衬衣的年轻男子正抱著一个穿鹅黄短裙的少女,男子的眼角浮现泪珠,他的双手正焦急地从身上翻来翻去。 那是寧德,他在翻找治疗药水。 “不对,不对,我明明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似乎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小玩笑,他没有找到他想拿到的东西,但这也正常,他的治疗药水在和拉普斯妖战斗途中就消耗殆尽,而他也再没补充过。 这也不怪他,在他掌握晨曦呼吸法后,低等治疗药水就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甚至就算他找到也无济於事,少女贯穿性的伤口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治好的,少女的死亡已然註定。 除非奇蹟来临,否则她终会死於失血。 至於,奇蹟。 “艾尔薇拉,帮帮我,艾尔薇拉!” 寧德在心中吼叫著,那无论他如何祈祷,寄宿在体內的神灵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艾尔薇拉和他虽然有无比亲密的契约,但这一切都生效在寧德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艾尔薇拉的力量並不能自动生效在他同伴身上,况且这位古老的神灵如今状態尤其特殊。 她在找回曾经自己遗落的权柄,这期间的风险和精力都让艾尔薇拉不得不进行深层睡眠,她不是冷血的神灵只是如今她確实没有能力干涉现世的一切。 寧德双手垂下,无力感彻底占据了他的內心,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弱小,连眼前这位真正的唯一的朋友也拯救不了。 舞台上的罗婭在看到这幅场景后微笑著摇头,她举起了右手,那青绿色的魔力罩出现在寧德和娜塔莎的周围,周围其他观眾用红色的双手拍打著魔力罩,但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它。 这是属於罗婭的仁慈。 娜塔莎小修女不是寧德认识最久的人,甚至不如他西风公寓的房东,但这位小修女始终愿意对他微笑,不时会给他送点小礼物。 今天是她將心爱之人约出来,但如今她將在心爱之人怀中消散。 寧德绝不想看到这幅场景,绝不想让穿著鹅黄裙子的少女在眼前死去。 但他也知道除非有奇蹟奖励,否则娜塔莎难逃一死。 等等,奇蹟?! 寧德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握住娜塔莎的右手,看著她那双眼的蓝色在慢慢暗淡。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娜塔莎。” “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蓝色衬衫的男子慌张地从身上拿出了一本封面有金色花纹的书本。 托特之书。 第40章 血战(一) 未有任何犹豫,寧德在托特之书上写下这样一句话。 “光辉教会小修女娜塔莎会活下去的” 顷刻间亮丽的银色光芒从书页上浮现,不再是以往那並不明显的魔力波动,而是如同海洋那般壮阔,如同起潮一般汹涌。 舞台上的罗婭非人的五官也在那时產生了触动,她察觉到这一丝高位格的力量。 它无比弱小,但分外纯粹。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罗婭喃喃自语,但她並没有选择直接掐灭这种力量,她在警戒也在观察。 光芒在缓缓匯聚成一条条水银色流动著的线条,它们一根接一根地蔓延,一点点跃入少女的眉心。 寧德眼神中浮现出惊讶,他虽然確信託特之书是在拯救娜塔莎,但这种方式却很反常。 “热.......寧德........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娜塔莎有气无力地说著,她的脸上如同发了高烧般緋红,全身也在冒著热汗,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寧德想要伸手抱住娜塔莎,但在他碰到娜塔莎的那一刻,他的右手从娜塔莎腰部直接穿透过去了,他也感受到怀里的少女变得越来越轻。 “怎么是灵体化.......” 寧德皱起眉头,一种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难不成,托特之书拯救娜塔莎的办法就是把她变成幽灵??? 那般既死又生之人是每一个神职人员最痛恨之物,若是这样娜塔莎也再不能魂归女神的神国。 这是比死亡还恶劣的拯救。 “托特之书,你要这样的话,我终有一天会烧了你!” 寧德训斥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而托特之书也在此时暗淡了下去,它似乎在权衡。 它作为艾尔薇拉的造物,就算在整个神器中也称得上位格最高的那批。 但它面前的是命运派系的代行者,是女神的真正副手。 虽说他现在还很弱小,没有能力干预影响自己,但难免后续他真的成长起来清算自己。 最终在一次饱和式次爆的选择中,托特之书退后了。 寧德感觉到怀中重量重新出现,那是娜塔莎的身体不再虚幻的信號,替代的是她整个肉体都开始扭曲起来,脛骨在被拉伸,皮囊在被篡改,构成娜塔莎的基本粒子在重新组合。 砰! 银白色的光芒大涨,瞬间遮掩了所有人的视野,那萝婭施加的青绿色护罩也在此时被银色光芒崩碎,几个本拍打著护罩的入魔游客在那瞬间被震成了一道道血雾。 过了十几秒,光芒逐渐消散。 寧德发现怀中的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锋上刻著向日葵的银白细剑。 它是娜塔莎,或者说曾经是。 托特之书不会选择一味的吃亏。 原来那古老的纸张上刻著这么一句话。 “光辉教会小修女娜塔莎会活下去的,但却是作为神造武器。” 而与此同时,一股剧烈的,完全无法忍受的痛苦出现在寧德的脑海深处。 那是灵魂被抽走了很大一部分,他曾经的记忆被强行扭曲的结果。 “我把那个给忘了吗.......” 寧德表情落寞。 他救了娜塔莎,代价就是被托特之书抽走关於蓝星上家的记忆。 从此刻开始,他再也记不清自己父母的姓名和面貌。 但寧德並未就此失神落魄,他转头看向了托特之书的那行小字。 在清楚了托特之书做出的改变后,寧德拿著那把细剑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凝视向舞台上的罗婭,眼神中带有滔天恨意。 “我要在这杀了你,狗东西。“ 隨即,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金色的魔力从体內渗出,那是晨曦呼吸法被开拓到极限的结果。 “很不错呢。” 舞台上罗婭的眼神变了,那是除了恐惧和警戒外的另一情感,那是愉悦,是让她感到诸多乐趣的愉悦,她挥了挥手,只见几个形態各异的观眾像收到什么指令般,用肉身挡在了她的前面。 “他们可都是无辜之人哦~你会怎么办呢?” 这是阳谋,是针对寧德身份的算计。 这些观眾虽然不能使用超凡之力,但如果寧德真的选择杀了他们,他自身也会惹上麻烦。 他们除了是歌剧院的观眾,还是密隆城一位位权贵。 但显然罗婭搞错了一个问题。 寧德並没有做任何停息,他只是抬起拳头,轻而易举地將所有阻挡他的观眾击碎,接著举起细剑,再一次挥斩砍向了那向自己伸手的女性观眾。 泛白的脑浆夹著肉块四溅,鲜血从女性观眾的脖颈中喷出,自始至终寧德並未闪避,任由它们溅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刚刚自己撞碎的是税务局的处长,知道自己斩首的女人是某位男爵的夫人,但这都只是昨天的他们。 而今天,他们只是一群被异端催眠的有罪之徒。 银白的细剑锋利无比,一股金色魔力场覆盖剑身,溅到上方的鲜血都会自然而然流至地面。 就在寧德连续斩首了四五位权贵后,它仍显圣洁璀璨,就像某位定点祈祷的小修女。 咔滋! 最后一个拦路人的头颅被寧德削去,他和罗婭之间再无阻碍。 寧德再一次深呼吸,巨量的圣光元素从细剑上涌现,这是名为“娜塔莎”的这把神造武器的第一个特性,这是“爱”,是少女对心爱之人的思念,是无时无刻不在保障持剑之人状態的抚摸。 只要握剑者是寧德,他就可以直接调动这把神造武器当中的圣光之力。 他的速度再一次突破了极限,几乎是瞬息间到了罗婭的身前,接著他抬起细剑对准罗婭早已变得诡异扭曲,长满青苔树根的脸部狠狠一刺。 剑尖瞬间斩断树根,直直没入皮肉內部,显然有异於常人的青绿色鲜血从剑身中缓缓流淌到地面上。 寧德手腕再一转,金色圣火从细剑內部爆裂开来,顷刻间將罗婭的整个头部吞噬。 这是“娜塔莎”的第二个特性。 “黎明”,对一切邪恶之物的审判。 它兼具圣水和火焰的效果,也是少女二十年来对自身信仰坚定的体现。 若是一般异端和邪魔,只要沾染些许便会被不可逆转的焚成灰烬。 然而,罗婭可不是一般异端。 “很有潜力,你也是,这把武器也是。” 金色圣光瞬息便被头颅內部那突然冒出夹杂著泥土的黑色荆棘扑灭,而荆棘条又很快重新融合。 罗婭那仁慈的人类面容再一次復现。 寧德突然觉得汗毛一竖,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一根犹如碗口粗的血红枝条。 枝条瞬间刺破寧德的衣物,深入他的肉体,將寧德往后一拋,剧烈的撞到了舞台左边的墙壁上。 罗婭轻笑著,自始至终都並未躲避,不是因为她跟不上寧德的速度。 而是自信,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