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士开始成为人间武圣》 第1章 乾和宫 “清风道长,你看著浩儿这入门的事……” 李鸿锦看著眼前神色淡淡的清风道人,一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成色上佳的玉佩趁旁人不注意塞到清风道人的手中。 清风道人指腹在这玉佩上轻轻一抹便,入手润滑温和,便知是块成色上佳的好玉。 眼皮一跳,將玉佩不留痕跡地收入怀中,神色淡淡地拿起炭笔出口询问道童姓名。 “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姓李名浩,浩荡的浩。籍贯是云州府鄱阳县。”李鸿锦將李浩微微推至前方。 闻言,清风道人的手微微一顿,眼睛微微一凝,扫了面前这外表糟蹋的李鸿锦一眼,嘴唇翕动却未说些什么。 “丙字十七號,可为唐尚长老门下道童。拿著牌子將其送至丙字厢房后速速离去。” 將一块刻有丙字的木牌递给李鸿锦手中后便不再看他一眼。 听到李浩被排到唐尚门下,李鸿锦心中微微发凉,却见清风道人淡漠的样子,又看了看李浩痴傻的模样,嘴唇翕动最终化做一声嘆息。 丙字房 李浩静静地坐在床铺上,周围是一位位与他同等年岁的孩童,受其家中长辈嘱咐此时一个个正襟危坐,静静地等待唐尚门下的道人挑选。 先是一位位头髮灰白,面色严肃古板资歷深的道人掰著孩童的嘴,翻著眼皮不断检查著,时不时询问几句。 一位位能识文断字,衣著较好的孩童们被这些资深道人挑走。 后是一位位年轻气盛,眼中满是傲气的青年道人,將资质次一级的挑走。 房间中的孩子一个个减少,直到只剩李浩和其余两位不识字又穿著粗布麻衣的孩童。 时间逐渐来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其他孩童躁动不安的时候,一位留著山羊鬍的道人推门进来。 一双冒著精光的眼迅速地在李浩这些孩童的衣著上扫了遍过去,看到这些孩童都是些粗布麻衣,眼中满是嫌弃。 待看到李浩穿戴比其他孩子更好时,眼底稍稍满意,但又在检查后面露嫌弃。 “清风那傢伙怎么搞的,竟然收了个痴的!” 回山道人一手摸著山羊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隨后他拉起李浩的手,向外拽著走去,同时招手示意剩下的两位道童跟上来。 回山道人气势汹汹地冲向脸上掛笑的清风道人,“好你个清风,莫不是中饱私囊,给宫里收了个痴道童来?” 他指著手侧地呆呆的李浩喝道。 “你莫要血口喷人!” 清风道人嚇了一跳,宫中可不允许收痴儿做道童,若是被追究起来他也得被扒一身皮下来。 “你好好看看!”回山道人將手中的李浩推到清风道人面前。 清风检查一番后,开口喊冤道:“回山师兄这可不是痴,不过是开慧晚罢了。”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塞到回山道人手中。 回山道人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嫻熟地藏在袖中,隨后又说到:“这开慧晚可就耽误事了,不如让其先为僕役考验心性,至於空出的道童名额不如清风师兄替我好好把关。” “贪婪无厌的老东西,可真够狠啊。”清风道人心中狠狠骂上一句,也默默点头同意。 见状回山道人摸著山羊鬍,洋洋得意地带著李浩等人离去。 ………… 大炎778年,冬。 李浩吃力地將最后一点马粪从马厩中剷出,用著袖子擦著额头上的细汗。 “已经觉醒一个多月了。”李浩感受著身体的疲惫,心中微微一嘆。 过去十年的浑浑噩噩直到一个月前才被终结。 是你的原因吗。 李浩看著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那道金色命格——天道酬勤,修炼必有回报。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入门(98/100)】 这庐山文是李浩在自己而是衣服中的夹缝中发现,名字很是奇怪但其实是门拳法。李浩借著空余时间修炼,如今堪堪入门。 “喂,李浩你的午饭!快吃吧。”一位穿著杂役衣服的马脸少年將一残留著泔水的木桶嫌恶地扔在李浩面前。 李浩面色一沉,由於李浩过去痴傻常受这些以这马脸杂役王五为首的欺压,经常逼他做些脏活累活。 王五眼神戏謔地看著李浩,他听別人说这李浩这傻子突然开了智,今天他特意过来试一试成色。 一旁的其他杂役弟子也心照不宣地停下手中的活,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李浩面色沉静如水,一步步靠近那装著泔水的食桶。 见李浩乖乖就范,王五脸上满是嘲弄之色,眼中儘是得意。觉得王海那些人可真是怂蛋,竟然会被这傻子嚇到。 下一刻他的嘴角彻底凝固下来。 一大片散发著恶臭的汤汤水水带著木桶掀起一股股恶臭,在他面前投下一大片黑影。 却见李浩面露狰狞地將那食桶连汤带水地扣在王五的脸上。 呜!呜!呜! 王五嚇得张大嘴巴,却又来不及躲闪,一大片腥臭的污秽之物直直落进他的嘴中,让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彻底一黑被李浩一脚踢失了重心,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好吃吗!好吃吗!给老子吃啊!不是很爱吃吗!老子让你吃个够!” 李浩脸上青筋暴露,这次他要是打的狠一点,一腿一腿地卯足了劲往倒在地上的王五身上踹著。 之前是他看不清形势以为一点教训即可,却不想惹的这些人一次次拿他寻开心。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反正这杂役弟子的命也不值钱,这些弟子的爭斗无论怎样,只要该完成的任务完成即可。 前些日子与他同住的小九儿便是因为採药遭同行人抢劫,寧死不屈而被活活打死。也因药材供的足而没人追究。 “快快快,拦住他。王五要没气了!” 围观的杂役弟子看地上的王五被李浩踹的不断抽搐,声音渐小,连忙喊道,倘若王五真被踹死,近期又无新杂役补充,他们的活就得翻倍了。 几位身材较为健壮的杂役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地拉著眼睛赤红的李浩,心中微微发毛,一不小心又让李浩踹了王五几脚。 而几位和王五关係好一点的,也顾不得泔水,將王五从地上拉了起来,放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还活著,不过他的双腿诡异的弯曲著,彻底断了。 几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几眼,后默不作声地撇过头。 “吵什么!吵什么!是嫌活儿太轻了?”一位身穿道袍的管事道人见一眾杂役围在一起,大声呵斥。 杂役弟子包括李浩见管事道人到来,纷纷作鸟兽散,旁若无人地做著自己的事。 管事道人捏著鼻子看著躺在地上的王五,皱著眉,捏著嗓子喊道:“我告诉你们!近来宫中有贵人来访,若是污了贵人的眼,要你们好看!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衝撞了贵人,自行去领罚!” “还有过几日又有师兄们来这挑选药仆,若是表现好,得了师兄们的赏识,未必不能脱离这杂役的身份。” “还不把这打扫了,是嫌这不够臭吗!?” 管事道人嫌恶地挥了挥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心底一沉,只期盼来的道人是个有仁心的。 第2章 利息 竖日,消息传来,王五夜中小解时由於腿脚不便失足掉在茅坑中淹死。 一眾杂役弟子中几位王五的好友各自看了看心照不宣的低下头。 而这得知这一切的李浩心中没有一点波澜,他数著银钱,一部分是他那位死去的用铺好友小九儿的,一部分是他这个月靠著替人写信攒下的。 他虽然从前痴傻,却也幸亏有他父亲不知疲倦地教导著文字,加上这一月日夜苦读,才堪堪掌握。 如今已有整整三两巨款,而乾和宫规定杂役弟子只要缴纳五两银子便可习得道门清泉法第一层,並开启为期一月的考核,只要一月练成这清泉法便能晋升为道童。 “还差二两。”李浩皱著眉头,杂役弟子俸禄极低,这三两银子大部分是靠他替人写信得来的,但最近能接到的活越来越少了。 “不急,先存著。”李浩小心地拿油纸包好,藏在他自己床底下他凿开的暗格中的箱子里,后又用其他杂物掩盖。 隨后便一拳一拳地练起庐山法,这庐山法名字文雅,內核却是一门拳路诡异刁钻的拳法。 招式简单,却是易学难精,不过这对有著天道酬勤命格面前的李浩而言却非坎坷。 先是起手式“白鹿开宗”,李浩双手成环状,宛如在行拱手礼,然其微微翘起的拇指却意图取敌人眼睛咽喉。 后是含鄱纳势,只见李浩一击未中,双手顺势牵引,向后滑步后侧,腰部后弯,宛如一根满月强弓,拳头宛如离弦之箭般轰出直取敌人腰肾部。 整部拳法取不识庐山真面目之意,每招每式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杀招。 李浩一招一式地將拳法打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气势微微一盛后又收敛下来。 只觉得伴隨著气血一阵鼓动,全身肌肉变得更为紧实,满是力量感。 筋脉大龙蠕动收缩变得更具弹性使得李浩更容易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紧紧握著的拳头的拳面也生出一层精锐的角质层,宛如蒙上来一层厚厚的牛皮,在强化了抗打击能力的同时,尖锐角质层又增强了杀伤力。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小成(1/1000)】 突破了! 李浩感受著自己增强的力量,如果是今日王五来找他麻烦,那王五怕是当场被他踢死了。 “李哥,您的活咱们都做完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有些諂媚的声音。自昨天一战后,杂役弟子对自己忌惮的紧,李浩一一找上那些过去欺压自己的杂役与他们讲了番道理,以后李浩的活儿便都交给了这些人。 李浩听到这声音,嘴角缓缓勾起。 “李狗儿!你且进来。” 李狗儿身体一僵,咬牙推门进来。 不一会儿,李狗儿便欲哭无泪地从房內出来。 房间中李浩静静地拋著手里的铜板,心中盘算著过去欺压自己的那些人的姓名,面孔。 “李虎儿,张三,王大海……” 幸得李浩过去单纯对这些人名都记的极清楚,对这些人数如家珍。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正午,眾杂役弟子也在这时间段进行午休,此刻都呆在自己的房间中。 杂役弟子的平房区,一般是五十人挤在一间平房里。 一群汉子日夜做工,又有些精力旺盛的。汗夜味,脚臭味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如果是非必要李浩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此刻丁字四號房中李虎和同张三以及王大海凑在一起聊著。 “听说了没,王五那傢伙被那傻子生生打死了!”李虎儿有些害怕毕竟他过去也经常去欺负李浩。 “別胡说!那王五只是被打断了腿,是摸黑解手时踩空溺死的。”王大海反驳著,他心中也有些发悸,也怕被李浩找上门。 “什么失足溺死的,我看是被王五那几个狐朋狗友搞死的。我今个儿中午时还看见那王大年那几个偷偷拿著王五的东西卖去了。”张三冷笑道,心中对李浩却是不以为意。 昨天的事他都看在眼里,不过是那李浩偷袭趁王五不备,才把他打翻在地。若是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別人怕他李浩,他张三可不怕,看著李虎儿和王大海那两人的怂样,张三心中鄙夷。 “若是那李浩真来了,我定要他好看。” 张三冷笑一声,大声嚷嚷,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骚动,有人闻言笑道:“哦?张三,此事当真?若是那李浩真来了,你要拿他如何?” “自然是让他叫我爹爹,好好孝顺我!”之前这傻子死活不肯喊爹,如今开智了也应该知道怕了,张三心中得意。 此话一出,瞬间引平房中所有杂役弟子的鬨笑。 “你要叫我什么?”不知何时,李浩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张三。 “爹啊!”张三隨口应道。 “哈哈哈哈!”周围人都发出大笑。 张三一愣隨后反应过来,隨后粗著脖子,涨红了脸,怒喝道:“谁!” 他转过身来便见到一脸冷漠的李浩,便要下床教训这李浩。 “叫我什么!” 李浩一巴掌打在张三的脸上,这一巴掌气力可不小,一下子便把张三打的眼冒金星,脸颊一侧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张三勃然大怒,便要向李浩扑去。 李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又是一巴掌,这次扇的是左脸,將张三的脸打成匀称。 这一巴掌彻底把张三打懵了。 “叫我什么!你应该叫我什么!不孝的儿子!” 李浩一巴掌连著一巴掌打在张三脸上。 连续不断的巴掌所蕴含的巨力,使得张三始终起不来身,几巴掌下来,张三心生胆怯。 “爹,我的好爹,你別打了,別打了。”张三抱著头,挨著李浩的巴掌,含糊不清地喊著,他没想到这廝力气竟然是如此之大,生生地打得他抬不起头。 直到张三的牙被扇出几颗,流了一地血沫,李浩才堪堪收手。 他一圈圈地將周围一扫而过,那些坐在床上看戏的杂役弟子,见李浩看来,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李浩双眼,生怕成了下一个张三。 此时李虎儿和王大海看著涨三的惨状,心中胆已经嚇破了,嘴巴微微张开,惊恐地看著李浩。 “李……李哥,您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王大海结巴道。 “还钱!”李浩摊开手看向这三人,面露凶光,大有这三人若是不还,便要生生打死三人的感觉。 “啊!?” 李虎儿和王大海惊愕地看著李浩。 一段时间后李浩从丁字四號走出,如法炮製地找之前“借过自己钱的”和“欺压自己的”杂役弟子一一討要本金和利息。 直到下午快上工时李浩怀中揣著铜钱和碎银回到自己的宿舍。 第3章 入录 等到下午眾人都上工后,李浩取出自己藏在底下的银子以及黑色小本子。 一笔一笔地將那本子上曾经一些欺压过他的名字划掉,这不是因为李浩拿回利息而划掉的,而是这些人已经死掉。 有的是被道人带去药丹殿,药丹殿的丹炉爆炸事故多发,负责添药的杂役因此而死,有的是上山採药跌落山崖死掉,也有的失踪了。 称量著手头上的银钱,莫约六两,將其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他要去缴纳考核费用。 李浩面无表情地在一眾杂役弟子异样的眼光中穿过,从山间杂乱不堪,属於杂役弟子上下山的山道向半山处的庶务司走去。 庶务司中一位位身穿道袍的道童,道士抱著宗捲走来走去。 李浩根据告示牌的指引来到一间厢房之中。 一位身材圆润,头戴木质月牙道冠的圆脸道人静静地坐在椅子前,桌上隨意摆放著几本摊开的书。 有《游道人记》《江湖异闻录》之类的记事志怪小说,也有诸如《金瓶梅》《猎艷图》等风俗读物。 李浩收回余光,“这位师兄,师弟是来此报名道童考核。”他將手中早已备好的五两白银递了过去。 却不想那圆脸道人拿著手中的秤砣称量之后,淡淡开口道:“分量不对,少了一两。” 李浩面色一变,这银两可是他仔细称量过的比五两还重一些,看了看那圆脸道人漫不经心的样子。 李浩又从怀中取出剩下的一两银子。 “是师弟称量错了,倒是麻烦师兄了。” 袁大海伸出肥腻的手將那银子一抓,也不遮掩,直接收到自己的怀中。拿起笔,眯著眼,淡淡道:“姓名,工號?” “李浩,丙字三房五十二號。”李浩快速地报著自己的信息。 袁大海隨意从身后的木牌中挑了一块出来,扔给李浩,之后又拿出一没有封面的小册子隨手扔给李浩。 李浩站在原地等待著静心香的发放,每个杂役弟子在进行道童考核时都能得到一根辅助修炼的静心香。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袁大海久久未有动作,李浩忍不住问道:“师兄,我的静心香呢?” 袁大海闻言冷笑,“什么静心香,宫里近来规定道童素质要高,没有使用静心香一个月练成清泉法才被允许通过考核。这若是想用,那么五百文一根!” 闻言李浩面色一变,此事他確实不知,眼下手中不过百文,確实不够。无奈转身离开。不过他有自信一个月內將清泉法修成。 看著李浩离开的身影,袁大海心里微微一笑,道童標准確实提高了,不过这静心香还是有免费提供一根的,不过这自然是他的辛苦费了。 反正他是对这些杂役弟子晋升道童是看不好的,年年都有些痴心妄想的傢伙报名,最后有些不识字的连门都没入,何谈通过考核。不自量力,真是赔笑大方! 大道处,一颗巨大的凤凰花下,几位道童正在歇息閒聊。 “听说了吗,几日后端木小姐要来咱们乾和宫。” 几位年轻道童聚在一起谈论著。 “可是那秋水剑端木顏小姐?” “是,听说是宫主要与端木家结为姻亲,风师兄要与那端木顏结为道侣。”一名面红齿白的小道童炫耀著自己从別处听来的传言。 “书都整理好了吗!还在这閒聊。”一位留著鬚髮,满脸严肃的道人呵斥道。 “是!是!师父我们马上整。”几位年轻道童不敢怠慢,搬著书匆匆走过。 “唉!”风清道人见此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头髮灰白,不復十年前的姿態,摸著下巴长出的鬍子,宽大的道袍摇曳,摇著头向庶务司內走去。 恰恰与拿著清泉法正往小路走的李浩擦肩而过。 似是心有所感,回头向李浩看去,看著李浩的侧脸有股熟悉之感,眉头紧锁细细,刚想出声叫唤,李浩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摇著脑袋,轻笑一声,便將其拋之脑后。 此刻的李浩並不知道刚刚所遇道人便是当年將其从道童名单上划下的清风道人。 轻车熟路地左右拐著,小跑著下了山坡抄近路回了宿舍。 接下来他要整理好东西,搬往考核院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道童考核。 当他推开门,看见自己原本乾净的床上变得极其凌乱,自己的东西也有著被人翻找过后的痕跡后,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赶忙去床下暗格中取出盒子,见其中自己的记事本,庐山文原本以及铜钱还在便鬆了口气。 “是谁。”李浩脑中排除掉一个个人影却始终不知自己得罪了谁,莫不是他们,李浩想到了今日午休时討债的事。 將这些贵重物品重新放回暗格中藏好,李浩推开门便见到一道瘦猴样的身影在见到他之后便面色一变撒腿就跑。 “王二……”李浩眯著眼认出来了这道身影的主人是谁,就是午休时自己討债的几人之一,他的脸上还留著自己几个巴掌印记。 “李哥,李哥!那李浩回来了!”王二脸上带著欣喜向面前与其余杂役弟子明显不同打扮的李虎报著信。 “李哥,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那杂种无法无天,明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他还动手,还叫囂著让你来试一试。这明显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脸肿成猪头的张三添油加醋地对著李虎控诉,几位同行的杂役纷纷点头附和。 “走!” 李虎冷漠地点了点头,谁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小弟,每月都要向自己交例钱,打了他们就是在打他李虎的脸,抢了他们的钱就相当於抢了他李虎的钱! 闻言张三等人心中冷笑,“等著吃苦头吧,傻子!还敢打小爷我!”他们的大哥李虎可是曾经差一点就能通过道童考核的人啊,如今更是修成那清泉法,打遍丁区无敌手啊! 李虎气势汹汹地带著一眾气势高涨的小弟浩浩荡荡地向丙號平房走去,要给李浩一点顏色瞧瞧! 就在他们来到丙號区时,李浩已经静静地拿著粪叉站在院子里。 李虎上下扫视著李浩,见到李浩腰间佩戴的考核木牌,眼睛猛地一缩,暗道麻烦。不过又恢復平常。 “你小子到是机灵,知道我要来找你便去报了那道童考核,这钱可別打水漂了。” “不过你躲的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一月过后我要你好看!” 李虎冷声道。 撂下狠话,李虎转身便要离开。 “走。” 却不料,李浩却是淡淡应道:“杂种,你爷爷我让你走了吗?” 此刻李浩心如止水,这李虎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堪堪修有清泉法第一层,较於其他人也只是身强力壮了些,实力与他到是差不多,不过庐山法却是比清泉法更为精妙一些,如今更有武器在手,何惧之有? 第4章 搬入 “怎得想要激我动手?” 闻言李虎的脚步顿了顿,狞笑著,拳头握得紧紧,骨节处发出炒豆般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尽力伸展自己健硕的身躯,想让李浩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虎……虎哥!后面!小心!”张三率先转过身,面露惊恐之色,原本肿胀红红的脸一瞬间也发白了,想要提醒李虎小心。 “怎么了?” 李虎不耐烦地看著张三,见他面色不对一只手一直哆嗦著,口吐不清。 “后面?!” 李虎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却见一木棍夹著破空爆裂的声音直直在他额头打下。 嘭! 一道闷声响起,李虎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挨了李浩一记闷棍,彻底昏死过去。 李浩作势要向张三等人打去,这些人一哆嗦,心中胆怯,便连栽倒在地上的李虎也不管,连滚带爬地向四周散开。 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李虎,李浩冷笑一声,真当他会老老实实和他决斗啊! 从李虎身上摸索一阵后,得不到一两银子以及被翻烂的清泉法以及同样破破烂烂的《识文断字》。 隨意翻开李虎的清泉法,便看见上面一些奇怪的,类似象形文字的鬼画符。由於李虎不会写字,这是李虎自己做的笔记,只有他自己看的懂。 不过几眼李浩便无语的放弃。 “没想到这傢伙还挺好学的。” 李浩心中嘀咕著,只將银子收下,至於那几本破烂书拿了也是浪费空间,对他毫无用处,隨手便丟在李虎身上。 “哎呦!~” 一声痛呼缓缓响起,李虎竟有了转醒的趋势。 “看来力道没有把控好。” 李浩又拿起木棍在李虎头上补了一棍,这一次是彻底让他昏死过去了。 把李虎丟在原地,李浩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平房宿舍中,李浩快速的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將《庐山法》以及银两贴身收好,李浩便背著床褥,提著大包小包向考核院中赶去。 考核院位於杂役弟子居所之上,在庶务殿的之下。距离不远,以李浩的脚程不一会儿就到了。 考核院也是一间大平房分前后两院,前院是一块沙地,四周隨意摆放著一个个木桩以及打磨气力的石锁。 中间又是一道高墙將前后院分割开来,中间开了个月洞门,隱隱可以看见花草树景。 一颗高大的榕树从后院拔起,那便是传功道人每日讲解经文所在之处。 踏过门槛,李浩便看见一位鹤髮老道坐在一角,后方是一连串的木牌,此人眼袋极大,脸颊两侧皮肉分离下垂,满脸是沟壑般的皱纹。 那老道混浊的双眼精准地在李浩衣著上扫了遍,便淡淡道:“杂役弟子考核居住处为外厢房,前院为杂役弟子练武之处,后院为预备道童早课场地,若无允许不得入內,违规者自领五大板!” 李浩微微一惊,却是没想到这考核院竟然还有前后院之分,看来得小心为妙。 思绪翻转之间,李浩从怀中取出还没捂热的一两银子,拱手向那老道人请教。 “还请师兄指点迷津。”乾和宫弟子之间上下通常互称师兄弟,这道人年纪虽大也仅仅是位普通道人,故而以师兄称之即可。 老道人脸上露出微不可见的笑容,见四下无人,便快速取过那银子,鸡爪乾枯般的手称量著约有一两,便淡然开口道。 “这每日早课之时,有传功道人为预备道童启蒙武道,不可趴在墙上偷听,若有发现则自领三大板。一句话——后院之事不可探究,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直到考核结束。” 隨即老道人话锋一转。 “不过嘛……这有些师兄嗓音较大,不可避免其入耳。老道在此已有十年之久,时常在某些日子里听见师兄的哼哼教诲,著实幸运啊!” 他嘴角含笑,露出满嘴黄牙,摸著下巴快要掉光的鬍子静静地看著李浩鼓鼓的行囊。 李浩自然知晓这老头想要什么,不过他如今已是一穷二白了,只得装作没有看见,拱手道谢。 “多谢师兄指点。” 此言一出,老道人便对李浩没了兴趣,嘴巴也稳稳的闭上,不再多言。开始询问起李浩的信息。 “姓名,工號,木牌。” 李浩一一回答。 老道人拿出炭笔,记录著李浩的信息。 “一个月为期的考核自今日起,延续至下月二號。一个月后会有人来组织考核,当然若有信心也可提前申请考核。” 老道淡淡地对著李浩说著其他的一般注意事项。 “给,身份令牌。凭藉此牌领取每日三餐以及入住。” 老道隨手从身后的一大串木牌中隨便抽出一块,看也不看的,就直接扔给李浩。 “多谢师兄。”李浩接过木牌,对老道人行了一礼,便拿著木牌大步向院內走去。 “丙字十二號。”李浩看著身份令牌上刻著的號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侧是两张上下铺的木床,中间是供人行走的过道,另一侧则是一排木架,分为四层用於存放各自的物品。 虽然是四人宿舍,但如今却只有李浩一人。 五两银子的报名费加上打点的费用已有六两多。这对月例极低的杂役来说得积攒许久。故而能来报名的不是家里资助就是如同李浩,李虎这般抢! 李浩隨意选取了一张床,將自己的物品整理好后,便拿出自己的清泉法仔细翻看起来。 “清泉初法,启窍筑基,无涉玄奥,唯求清灵入体,通脉养气。” 开篇便是这清泉法的提要,李浩继续往下看去,后面掺杂著一部分地方哩语的註解,这是编写这武道教程的道人写的。 往后又夹著道门术语,幸亏由於有了庐山法的前车之鑑,李浩恶补了一番道门术语,勉强看的懂。 在书的末尾有一道人落款——愿习此功者,心若清泉,澄澈无垢;气若溪流,长流不息。——观芳阳泉有感。 这竟是一篇游记!难怪里面多是些无用內容。也难怪这杂役弟子通过考核的极少,既需悟性,亦需根骨。 內里也不过是套修身养性,用於筑基的养生拳法罢了。 李浩摇了摇头,將手中的笔放下,闭眼整理。 一段时间后,李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金光。 “成了!”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小成(1/1000) 清泉法:第一层(1/100)】 第5章 传道 “人法地来厚德载,春耕秋收循时令。 地法天时观星象,寒来暑往有定数。 天法道者循无形,阴阳流转自成章。道法自然…………” 清早一声声吟诵的声音从后院飞过高墙,穿过月洞飘在前院空旷的沙地上。 乾和宫属於南方一带,夏季潮湿闷热,冬季乾燥。 此时虽已经是十二月初,头顶有艷阳高悬,將榕树影大片地打在前院,温和而柔美。 一道瘦小但肌肉却是结实的身影静静蹲在木桩上扎著马步。 大片的汗水从鬢角落下,沙地上微微发暗。 正是早早起来练习清泉法的李浩。 清泉法为武道筑基拳法,不重生死搏杀,而重在养!养一口气,养的是如同清泉潺潺,持续不断的清气! 脚下木桩面积极小,未经锻炼的成年人倘若站上去不一会儿就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摔下来。 即使稳住身子也会因为自身巨大体重而造成的巨大压强而痛苦难耐,伤了脚底而痛苦而下。 同时这也是这清泉法用於道童筑基的精妙之处,道童体重偏小,所受压力便小,既能藉此锻炼忍耐力,也不会因此留下暗伤。 不过即使再怎么適合筑基,练习的过程也是充满痛苦。 脚下传来如同蚂蚁撕咬,酥酥麻麻仿佛被雷电击伤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挑动著李浩的神经。 单单是站桩便是如此痛苦,更別说还要在上门打拳。 此时李浩已经坚持足足接近一个时辰有余,脚底已经是麻木了,小腿肚子和大腿肌肉紧紧绷著,不停地颤抖著。 “呼!呼!呼!” 清泉法:第一层(1/100) 终於熟练度加了一点,同时李浩的脚也麻木了,练下去恐伤了身体,便跳了下去。 “这清泉法入门果然不易,凭藉我庐山法的基础也不过站桩一个时辰,如此算下来我也需二十日才能练成第一层。” 李浩一边看著院中的沙漏,一边给自己僵硬酥麻的肌肉不断放鬆著。 这时候几位同样是过来参与考核杂役弟子从李浩对面匆匆忙忙地跑到靠近围墙的人形木桩处。 “滚开!这是我的位置!” 一位敞开著衣服,披头散髮的杂役男子对著周围挤过来的同行人骂道。 “废物东西,把爷爷我的位置还给我!” “你们別抢,我会写字!让我来。”一位瘦猴一样的瘦子喊道 “都別吵了,快开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瞬间安静下来,那个瘦猴此时也站在靠前的位置竖起耳朵听著高墙外飘来的声音。 “诸生且听好!” 一声高昂的声音盖过吟诵的声音,原本摇头晃脑读著手中诗文的预备道童纷纷放下书卷,抬起头望向中心榕树高台上静静坐著的无须年轻道人。 那年轻道人见一眾孩童乖巧的样子,清了清嗓音,手中拂尘轻挥,朗声道。 ”你们这一批预备道童,满打满算已经入门一月,再等一月便要被诸位师兄挑去。” “免得你们无知耽误了诸位师兄弟。故而今儿,我来此介绍武道基础。” 此言一出,一圈圈围著榕树盘坐的预备道童们都直起身子,竖起耳朵,仰著脖子。 包括墙外的李浩等人也提高注意力,凝神静气地听著。其中瘦猴更是趴在地上边听边写。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武道的起源眾说纷紜,然种种说法都绕不开武祖感悟天地,以身为桥勾连天地,创下原初武道。使得吾等人族成为这片天下的主角!” 年轻道人又举出几个传说故事,诸如武祖一斧斩断大陆,將大陆分割开来,其中一块便是如今他们所生存的这片已经被大炎统一的大陆。另一块则是被放逐的非人族群。 这些故事將一眾孩童心中对武道的嚮往无比放大。 “可是话本中的那些妖魔鬼怪?”一位坐在靠近年轻道人的一布衣孩童。 在后院越靠近榕树中心的,要么根骨强大,要么家中富贵。 年轻道人闻言轻笑,“或许吧!” 接著他又转回主题——武道筑基。 墙外的李浩听的愈发认真,轻轻向高墙靠近,却不触碰。 “这武道沟通天地者,无不是有大智慧大毅力者,后有诸位先贤有感眾生逐道之苦,便將架起天地桥的境界分为明暗化丹四境。” “武道之途漫漫,根骨悟性缺一不可。” “你们这些预备道童如今正是蕴养根骨之时,故而宫里以清泉功为主修功法,清泉功第一层修炼起来温和,搭配药物修炼,积攒气血。” “你们这些猴孩啊,可要好好修炼,待一层圆满再修行第二层,劲力自生,此为明劲!” 年轻道人站起身来看了看太阳,挥了挥拂尘。 “好了,时辰不早,且去休息去吧!” 他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人群中一阵嘈杂,突然有位孩童大胆问道:“敢问先生是何境界?” 年轻道人一手搭在高墙上,墙的对面是不知不觉趴在高墙上的瘦猴等人。 “暗劲!” 却见道人手掌一振,一股宛如波纹般的奇异劲力竟穿过这厚厚的高墙,精確地打在趴在墙角偷听的瘦猴等人。 啊! 伴隨著墙体一震,瘦猴等人身体便倒飞出去,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激起一大片灰尘。 “道长饶命!”瘦猴等人惊恐求饶道。 “略施展小惩。下次莫要再犯。” 一道穿著月白道袍,道袍边角绣有暗纹流云,头戴翠绿道观,拂尘轻托在左手上,神色淡淡地从月洞走出,轻轻撇了眼趴在地上哀嚎,口溢鲜血的瘦猴等人,便转身离去。 一侧的李浩心中一寒,这一下可比打三大板要重上许多啊。 那受伤最重的瘦猴,耳朵竟是溢出鲜血,刚刚年轻道人的那一发劲力不偏不倚恰好打在瘦猴耳部把脑子也震的七零八落,七窍流血,抽搐著便不抽搐了,脑袋一歪,死了。 一侧又出了几位杂役弟子指著瘦猴等人笑道:“周道人的课也敢趴在墙角上听!”他们围著瘦猴嘖嘖怪笑,在他身上摸索著。 李浩收回视线,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站在木桩上静静地练起清泉法。 人命如草芥,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只有靠自己手中的拳头! 天道酬勤! 努力必有回报! 第6章 盛事 乾和宫,山脚处。 乾和宫作为平阳县唯一道门武道势力,方圆百里的香火自然都归属於它。 每日里上山祈福的香客摩肩接踵,三教九流络绎不绝,山下的官道时常被堵得水泄不通。 而原本热闹的官道处,如今却是空出一大片。 一群负责维护秩序的接引道人也唯唯诺诺地不敢上前,一个个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齐刷刷落在山道中央。 原来是其间停了辆华贵高大的马车。 马车旁,立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身后跟著几位神色恭谨的弟子。此人正是乾和宫掌药丹殿的长老唐尚。 原本不苟言笑,对座下弟子非打即骂的唐尚,如今却面带微笑,態度温和。 “端木小姐,这边请吧!”唐尚带著几位弟子,笑著对马车拱手。 “辛苦唐长老了。”马车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说罢唐尚便挥动衣袖,护送著马车缓缓前进。 “姐,你真要嫁给那风天养?”端木莹莹眨巴著眼,透过帘子看向乾和宫那高高坐於山顶的议事殿。 扎著包子头的脑袋隨著风铃晃啊晃啊。一张小嘴止不住地说著,语气之中满是不忿。 “这乾和宫也太不像话了!明知姐姐你要来,竟只派个糟老头来迎接,那风天养自己倒躲著不露面,算什么道理?” 一位身著石青暗绣竹纹的窄袖劲装,外披一件素色緙丝披风,神色清冷的貌美女子,看著眼前的妹妹,无奈一笑。 此人便是要与端木家大小姐,秋水剑端木燕。 “小莹可莫要胡说,这位唐长老既是风宫主亲信,又是化劲境界的高人,他亲自来,自然是给足了端木家的面子。” “可是姐姐,你真的喜欢他吗?你作为暗劲巔峰,实力在家中也是上游层次,何必苦了自己?” 端木莹莹看著自己的姐姐,眼中满是不解。 端木燕心中一嘆,柔声道:小莹,如今世道纷乱,山匪横行,商路阻滯,端木家的生意已是举步维艰。风宫主已是化劲大圆满的修为,风家在云阳府更是势力盘根错节,只有联姻,才能为家族寻得一线生机。 她是端木家的女儿,自幼享受著家族带来的荣光与资源,如今家族有难,她岂能坐视不理? 闻言,端木莹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看向那远在顶端的议事殿。 只希望那风天养能生的俊俏些,可別让她这花容月貌的姐姐吃了亏!端木莹莹心想。 端木姐妹的到来很快便引起乾和宫的躁动。 无论是杂役弟子,还是道童,甚至是些身怀武艺的道人纷纷驻足在山道两侧,引劲观望,议论纷纷。 待那马车上了山,入了那议事殿,不过两刻钟时间,一道喜讯便从中而下,飞遍整个乾和宫。 “乾和宫上下大宴三天!” “三日之后於乾和宫演武场召开英雄大会,替平阳县武人排出个高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消息一出不仅是乾和宫上下人心躁动,范围已经波及整个平阳县,甚至是周遭县城。 这一刻人心浮动,好奇著谁会是这平阳县武道第一。 考核院外一片嘈杂,甚至是后院也不再是一片念经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杂议论。 不过这一切热闹都与正修炼清泉法的李浩无关。 自那瘦猴模样的杂役弟子如同苍蝇般被隨手拍死起,李浩便愈发渴望实力,在这考核院中更是低调行事。 非必要时,从不主动与人结交。只是默默地在远离高墙的角落安静修炼。 三日的大宴,使得考核院中的伙食更加丰盛起来。 一日三餐顿顿有著极重的油水,这些油水在李浩的疯狂修炼下急剧转化为养分,连带著清泉法以及庐山法的进度都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又是五日过去,一纸平阳县武榜自乾和宫议事殿传下,宛如倒入倒入沸腾油锅的水,瞬间便激起乾和宫上下弟子热议。 同一时间一份份武道报刊自平阳县各处角落辐射而出,酒楼茶馆的说书人们口中的角儿也换作了那乾和宫宫主风清正。 “却说那乾和宫宫主风清正立於平光顶之上,一手指尖弯曲內合向天,作擒拿状,一身劲力勾连天地,竟接引天雷而下。” “鬚髮皆张,宛若雷部正神降世。一手天雷手便压的飞鸿刀,伏虎棍,捉刀客等三位化劲高手纷纷拜伏。为我平阳县第一!” “人称沧雷道人!” 一时之间,乾和宫上下弟子有荣与焉,山上香火相较以往再加三成! 无数人挤破头想要入这乾和宫一观平阳第一人的风貌。 这一天后,一位位新来的面孔陌生的杂役弟子宛如鲤鱼般钻入这考核院中。无一例外,都是些穿著朴素的平民子弟。 其中一位新来的杂役弟子搬进李浩房內。 是一位靦腆木訥,约莫十四,五岁瘦弱,脸上却带著没有消退的婴儿肥的弟子,名为张恆。 “师兄好!” 张恆见到李浩一时有些结巴,想到家里的嘱咐,咬了咬牙。 “师兄可否商量一事?我们不如轮流点燃各自静心香共同修行,这静心香价格高昂,足足五百文一根。这五两银子也才附赠一根。” “使用起来却又极易溢散,这点燃一根其实便可供四人使用,你我二人轮流点燃,再邀其余师兄弟,一个月足足有余。” 张恆摸了摸贴身放著的静心香,小心地向著李浩提著自己的建议,却没注意到此时的李浩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难堪。 “附赠?!” 李浩想起袁大海那死胖子肥头大耳的贪婪模样,心中冷冽,心中用小本子暗暗记下。 “抱歉,我没有静心香。”李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此话一出,张恆也有些错愕,也不在多言,紧了紧胸前的静心香。 只是默默转过身去,整理起自己的床铺,並拉上一张黑布將床铺彻底围起。 竖日,院中较以往的冷清,多了几分热闹。 一眾年轻稚嫩的面孔好奇地打量著这考核院的前院,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中央。 有些人甚至好奇地想通过月洞门去后院瞧一瞧,却被一位断臂道人呵斥。 “肃静!” 王五站在临时搭建起的台子上,面无表情地盯著这些慕名入门,参与考核的平民子弟。 其他早在院中的杂役弟子看著这些突然冒出的弟子们不明所以。 “我名王五!每日辰时来此讲解清泉法概要。”说完便面无表情地离去。 只留下底下满是朝气,面露兴奋的新弟子,以及远处面色淡淡眼中却同样欣喜的杂役弟子。 第7章 天才 光阴似箭,考核院中的时间悄然流过,转眼间便是十二日过去。 李浩的清泉法的修炼进度也在缓慢而坚定的增加著。 至於庐山法,自那张恆搬入之后,李浩便修炼时间大大减少,熟练度的增加少的可怜。 如同李浩这般原是杂役弟子进入考核院进行考核的诸人进度缓慢不堪。 诸如张恆山外入门的,家中稍有资產的,静心香,食补下来进度多是迅速。 而李浩虽无静心香与家中资助,却有庐山法基础,即使根骨极差,但恢復速度极快,勤勉之下进度却也超过院中大部分人。 然而这世界上从不缺乏天才。 考核院中,一眾弟子围在高台侧仰著头望著台上有些忐忑的张恆。 “好啊!倒是那些师兄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竟是那隱性根骨。” “收拾收拾,后续会有师兄为你仔细探查根骨,若是根骨上佳,或许可拜入长老,甚至宫主门下!” 王五看著张恆一时有些感慨,这隱性根骨若非仔细探测是探测不出的,而有些只有正式修行时才能展现其威力。 闻言张恆心情激动,眼中火热。 这乾和宫的长老非化劲不可担任,其中宫主如今更是平阳第一武人。 倘若真拜入长老门下,甚至是宫主门下。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看他人脸色行事! 张恆有些激动地接过王五递过来的道童令牌,轻轻別在腰间。 迎著周围人,羡慕,嫉妒,不可置信的目光,张恆走路也有飘飘欲仙之感。 原本张恆的家境在这些人中都算垫底,如今却是成了第一位修成清泉法第一层的人。 张恆特意地在其余人面前缓缓走过,不经意露出其道童令牌,引得周围人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直到午时,张恆一脸喜色地回到房內,便见到正伏案奋笔疾书的李浩。 张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十日之前李浩还是自己口中的师兄,如今却是被自己遥遥甩在身后。 “恭喜,恭喜。” 李浩抬头便见到自己这位天才舍友,面色平静地贺喜道。心中却因其要搬出而欣喜著。 “李师弟,还需多加勤勉啊。这乾和宫如今在这平阳县中可是第一武道势力,若是成了这其中道人,身份自然不同了。” “师弟你啊,可得沉下心来好好修这清泉法,其中奥妙不可言说啊。” 张恆走上前,以长辈的姿態对著李浩便是一顿训诫。 李浩一时有些惊愕,没有回应。 隨后便见那张恆將他自己的包裹带著,头也不回地大步向门外走去。 李浩平静地看著张浩的那与来时不同的囂张身影,心中毫无波澜。 仅是看了一眼,李浩便將注意力放在手中后院预备道童的功课作业。 他如今常在恢復体力之余,替那些后院富贵的预备道童完成功课练习。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浩擅长模仿字跡,其质量与信誉在一眾预备道童中极佳。故而即使价钱不低,也有不差钱的来找他。 做一份便是二百文。 “可惜后院那道人留下的功课作业著实太少,若非如此我这清泉法进度也早该填满了。” 李浩放下笔,神色淡淡,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金光。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小成(30/1000) 清泉法:第一层(100/100)】 其中清泉法昨日便已经圆满,而庐山法却由於张恆的存在进度缓慢。 “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十天。” 李浩目光幽幽,他並不打算如同张恆一般提前考核,他深知自身根骨不好加上又无静心香辅助。 倘若提前结束考核,如同张恆那般张扬,並不符合他的处世之道。 蒙声发大財才是他命格的最佳用法,有著庐山法的存在,他的实力依旧会稳定晋升。更遑论待在这院中也便於赚那些预备道童手中的银子。 竖日。 一道消息传自考核院中,前院乃至於內院一时间都是一阵轩然。 当消息传来时,整个考核院诡异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有人不可置信的颤抖声陡然响起,彻底打破这凝滯的空气,如火星般激起句句不可置信的声音。 “什么,你是说……那张恆竟被沧雷道人收为亲传弟子!?” “凭什么,凭什么,我可是端木家的人,更是六形根骨,怎么会……”內院一衣著华贵的预备道童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原本清秀白嫩的脸上通红一片。 “听说那张恆的根骨是七形……而且又是隱性根骨,比寻常七形根骨更加强大,只弱八形一筹……” 要知道根骨十三形,在这平阳县六形便是天,更高的就得去府城中去寻找了。 “七形根骨吗?”李浩待在角落中静静听著周遭人的议论声,心中也有些惊讶。 毕竟以他从预备道童教材上得来的知识,这七形根骨已经中等根骨往上了,在平阳县极其罕见。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一停滯,一阵嘈杂过后。 一位面露好奇之色的平头少年从人群中走出。 “敢问可是与张恆师兄同居的李浩师兄?,在下程序,心中仰慕张恆师兄,不知师兄可否为我等引荐一番?” 程序恭敬询问,手中夹著几粒碎银。 “不过十日相处,我与张恆並不相熟。”李浩面色淡淡地回应道。那人群中几道好奇地目光投来,明显是在关注著这边的事情。 闻言,程序眼中闪过失望,手中的碎银也悄然滑落在衣袖之中。 “如此,师弟倒是冒昧了。”语气也淡了一些,拱手一別。 转身回去,对著周围人摇了摇头,其余人闻言心中也很是失望。 关注李浩的视线便齐刷刷地一同消失。原本齐聚的人群也缓缓消散。 李浩並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待其余人纷纷离去后,静静地在院中等待著。 莫约一刻钟后,几位面红齿白,脸上掛著婴儿肥的预备道童从月洞门中小心探出脑袋,见四下无人才彻底进入到这前院当中。 “李浩!李浩!” 一位身材圆滚滚的小胖子眯著眼扫了一圈,便见到呆在角落里的李浩,急促而轻声叫唤。 一旁的几位扎著羊角辫的孩童躲在小胖子的身后警惕著后方来人。 李浩见状,便拿出写好的几张作业。淡淡道: “这次作业难度更大,花费的时间更多,得多加五十文。四人份,一共一两银子。” 那小胖子闻言怪叫一声:“好啊,李浩,连小孩的钱都骗!。” “爱要不要。”李浩皱著眉见状作势要收起作业。 后面的几位预备道童连忙掐了一把小胖子腰间肥肉。 “要!要!要,小爷我有的是钱!” 小胖子嘟囔著从腰间荷包中摸出一两白银,仔细称了称,確认无误后不情不愿地换掉李浩手中的作业。 隨后便和其余三位预备道童钻入月洞门中消失不见。 第8章 下山 李浩將这一两银子收好,如今借著帮这些富家子弟代写作业,他如今已经积攒了二两银子。 不过是短短十日,就已经攒满二两银子。这钱可比以往当杂役弟子老老实实干活要来的容易。 “是时候下山一趟了。” 李浩心中喃喃自语,如今清泉法第一层已经修至圆满,下一层则需要等他成为道童后才能花费银子购买。 如今还有整整十日,他安心修练这庐山法即可,不过庐山法中记载了一补血药方可加快庐山法的修炼。 这药材还得下山採购。 故而有了些余钱,他自然要快速將其转化成实力。 不一会儿,李浩便拿著身份令牌来到考核院门口,在门口那老道人处登记下山。 “下山时间也算入考核之內。” 那老道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接过令牌,在草纸上將李浩的身份信息登记上去。 有意无意地看向李浩扁平的胸口处,见其毫无痕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 “对了,你下山是要去往何处?”老道士状似无意地隨口一问。 李浩见其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胸口一闪而过,又见其打听去路,心中一凛,不免地警惕起来。 “莫不是这老道士想与我动手,抢我钱財不成?!” “师弟这番下山去买些细肉补补身子,这清泉法进展著著实是慢。” 李浩面上无样,心中却是万分警惕,拱手后便一脸平淡地离去。 就在李浩离去后不久,那老道人便起身慢悠悠地向山下的杂役弟子区走去。 一刻钟后才不紧不慢地回来,手中却是多了一袋沉重的铜钱,约莫五百文钱。 將这铜钱收好,老道人便若无其事地坐在位置上,端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而他没有注意到是,一双冷若寒霜的眼睛就在他身后盯著他。 李浩隱约察觉不对后,没有急著下山,也没有躲在考核院中不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得知道究竟是谁要对他下手! 於是李浩走出不远后,便藏在一旁的树林之中,借著茂密的枝叶隱蔽下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这老道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待那老道人拿著一袋铜钱晃悠悠地从杂役弟子区归来,李浩才隱约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李虎那伙人啊……” 思绪转动,近来自己得罪的杂役弟子也便只有李虎那伙人。 李浩知道要对付他的人是谁后,心中也有了计量。 约一刻钟后,李浩便光明正大地从山门大道下山。仿佛完全没有发现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李虎,张三等人。 按照著以往下山的记忆,李浩先去肉铺买了些红瘦肉后,又去一旁的药铺按著药方买著药材。 这里的药材可比山上要便宜许多,但李浩花光所带的所有银两后所买来的药材,也不过够他三次消耗。 “果然是穷文富武啊。”李浩將药材收好,提著红肉,便混入人群之中。 不远处,张三紧紧盯著李浩进入的那间药铺门口。 一看见李浩准备回去便向李虎通风报信。 “虎哥!那小子出来了。” 此时,他的脸已经好上大半,见李浩那熟悉可憎的身影。连忙对著一旁的李虎报信道。 心中满是將要教训李浩的兴奋以及怨毒。 “走!手脚麻利点!去小道那边拦他,看那方向。那小子肯定贪图方便要从小道回考核院。” 李虎面色阴冷地站起身来,便是那小子一记闷棍害得他成了杂役弟子中的一个笑话。 这个奇耻大辱就得用这小子的命来偿还! 李虎躲在人群身后静静地跟著李浩,一侧的几个小弟则在上山小道处拦那李浩。 李浩跟著人群左拐右拐地来到一处林间小道,这是一眾杂役弟子们为上山方便而开闢出的一条小道。 中间隨意长著杂草,两侧是高大的树木,底下又有茂密的灌木丛。 枝叶茂密,阳光透不来,整个林子幽深阴寒,是极佳的藏身之所。 李浩身影一闪,突然猛地向小道內衝去。 “不好!被那小子发现了,快给我拦住他!” 李虎面色一变,急忙大吼提醒著埋伏在不远处的小弟,自己和张三两人则快步冲向李浩消失的地方。 待他来到林间小道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面前早早埋伏在这的小弟,两人正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人呢!?你们人拦哪里去了?!” “虎……虎哥,那小子跑的跟兔子一样快,我们俩没反应过来,那小子就不见了……”其中一位小弟满脸委屈,实在是李浩跑的太快了,这周围障碍又多,一不留神就不见了。 “两个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拦个人都不会!那小子往哪里跑了!?” 李虎怒骂一声,眼睛在周围灌木树林中一扫而过,这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那李浩一定是藏起来。 “虎哥!那小子往那跑了。”负责拦人的那小弟手指颤巍巍地往旁边一指。 李虎顺著手指朝向望去,便见到一片幽深暗绿的灌木丛,底下还留著明显有人走进的痕跡。 一阵冷风吹过,李虎想起来李浩之前的那一记闷棍,皱著眉冷声道: “你,还有你,上去看看!” 李虎面无表情地指挥著前面的两个小弟。 “啊!?” 王狗儿愣了一下,二人苦著脸站在灌木丛前踟躕不敢前行。 “还不快点!?两个人还怕他一个傻子吗!?不要让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虎冷冷地盯著王狗儿二人,双手抱胸,面露凶色。 王狗儿两人心中虽极其不愿,但迫於李虎的凶狠手段,只得前去探查。 周围的灌木被王二狗等人小心地扒开,露出地面湿漉泥土上沉重的脚印,直到周围灌木都被扒开也不见李浩踪影。 “虎哥,那小子不见了!王二狗心中鬆了一口气,转过头对著背后的李虎喊道。 李虎见灌木丛都被扒了个乾净,也不怕被那李浩埋伏,便皱著眉头走了进去。 李虎蹲下身看著地面上李浩留下来的脚印,顺著脚印走去,直到脚印彻底消失。 “到底跑哪里去了?” 李虎心中疑惑慢慢站起身,看著眼前这巨大的树木。 刚想转身离去,却瞥见这粗壮树干上仿佛被蹭破的树皮,心中一紧,喊道:“那小子在树上!” 不过当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寒芒带著无比的杀机从天而降,仿佛天降雷罚般直直向李虎脑袋而去。 李虎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李浩满脸冷漠,手持被磨的尖锐的钢叉自树上跳下,三根尖锐冷冽的钢针的目標赫然便是正处於树干之下满脸是惊愕之色的李虎。 “啊!啊!啊!” 兔起鶻落之间,李虎一手格挡,一边竭力扭头。 那钢叉却是正好从李虎脸侧划过,带著沛然莫御的巨力將李虎的整个胳膊乃至於整个人都钉在地上。 “啊!啊!啊!无耻之徒,我要你死啊!” 剧烈的疼痛从左臂传来,李虎满脸狰狞之色,疼痛並没有让其失去斗志,相反激起了他骨子里逞凶好斗的凶性。 他不顾左臂受伤,竟硬生生地扯著左臂抱住钢叉,肾上腺素狂飆,向李浩猛地衝来。 眼珠中满是血丝,一击蓄力右拳向李浩胸口中空处打来。 李浩神色平静,双手一松,左手向前一扬。赫然是其在药店购买的石灰。 闪躲不及,李虎瞬间被迷了眼,眼睛火辣辣地疼痛,让他一下子成瞎子,手中的蓄力直拳也没了目標。 李浩將钢叉从李虎手中夺来,之后便又是一叉,带著森然杀意刺向李虎咽喉动脉之处。 伴隨著汩汩的鲜血流出,李虎瞬间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將王狗儿三人看傻了眼。 “李爷饶命,李爷饶命,都是这李虎逼迫小的几人这么做的,现在他死了了就饶过我们吧!” 王狗儿等人眼泪鼻涕直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抖动著。 却未见李浩眼底冰冷与嗜血之色。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三道刺肉声响起,这片林地只剩下李浩一人静静地立著,周边儘是死相各异的尸体。 第9章 回忆 快速地在李虎等人身上摸索著。 或许是给了老道人那袋子铜板,这几人身上一点钱也没有了。 李浩皱著眉一一將这些尸体以及钢叉还有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拋在山崖之下,见其彻底顺著湍急的河流滚落瀑布之下,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放心离去。 把现场处理后,换了身衣服,李浩便提著药包与红肉从大路慢悠悠地回到考核院中。 “嗯!?” 老道人见李浩竟然完好无损地从山下回来,心中不免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子,怎的刚下山就这么快回来?没遇到什么好友一同在山下耍耍?” 李浩看著眼前枯槁的老道士,將其记在心上,口中却是恭敬道: “多谢师兄掛念了,小子这清泉法进度实在是慢,实在不敢懈怠,这山下之事处理完便赶忙上山。或是小子走的匆忙,未见几位相熟之人。” “师兄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师弟也该回去了。这武道实在是难啊!这一月考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著,李浩脸上適宜地流露出几分黯然神伤之色。 王二,也就是老道士,狐疑地看著眼前情真意切的李浩。心中虽隱隱怀疑这李浩不对劲,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何处不对? 心念疾转之间,便见李浩已经走远。 摸了摸桌下放著的一袋铜钱,心中的疑虑也散了。 那李虎死活关他何事?这李浩有没有遇袭关他何事? 他不过只是卖了个消息,作为这考核院中的守门道人又有谁敢动他? 难道仅凭一个无权无势,连个道童都不是的杂役弟子? 笑话! 轻轻拍著袋中的铜钱,铜钱碰撞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东西,好东西啊。”王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又入五百文钱! ………… “汩。汩。汩。” 白雾缓缓升起在空中打了个弯儿,便缓缓打在一侧李浩面无表情的脸上,留下炙热而冰冷的触感。 一股难闻的中药味从眼前乌黑的药炉子上的出烟孔中顶了上来,將整个房间都弄的一股中药味。 待药煎好以后,李浩取出一大木碗,將乌黑的药液体倒入其中。 待稍微放凉之后,李浩拿著木碗,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青灰色药汁自喉咙处缓缓淌下,一碗下肚,李浩便感觉自丹田传来的炽热感,他知道这是这药起了作用。 李浩全身颇具规模的肌肉隆起,双目微闔,舌尖抵著上顎,强忍著噁心感便趁著药力正浓时打起庐山拳法。 药力在四肢筋脉中奔腾,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却觉得四肢百骸愈发轻灵。拳势愈发连贯。 拳风凌厉,拳影不断,令人眼花繚乱。 快!极致地快! 以拳影乱人视线,以拳风扰人听觉,迷乱五感,使敌人宛如身处庐山之中,不知庐山之貌! 李浩眸中精光一闪,双拳交错,正是庐山法最后一拳式“匡庐归仁”,深藏於拳影之中的杀机悍然倾泻而出,宛若狂涛巨浪要將一切阻碍通通湮灭! 伴隨著最后一式打出,体內药力也被李浩吸收乾净。 “这个世界的草药药力远比前世的药力巨大啊。” 李浩全身肌肉鼓鼓地隆起,仿佛充了气一般。他看著自己通红的手指,这都是这霸道的药力造成的。 前世的各种药方可没有这方世界的补药药力巨大。 “不,不仅仅是如此,更是那药方的原因。”李浩皱著眉,想到自己衣服夹层中的庐山法。 仅是庐山法中的一篇药方,药力便如此之强,这庐山法的来歷绝不寻常。 “看来有必要得查清自己的身世了。” 李浩脱下被汗水打湿的上衣,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他依稀记得儿时也是不愁吃穿,家中佣人眾多。 后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被父亲李鸿锦背井离乡,流落到这平阳县中。 后自己则在这乾和宫当起杂役弟子,而父亲李鸿锦则一去而別。 “不,不对劲!父亲李鸿锦应是极其疼爱我的,不可能就让我当这僕役一般的杂役弟子就转身离去。” 伴隨著回忆,李浩愈发觉得不对。脑海中闪过一丝丝画面却始终无法看清。 “看来我这杂役弟子的身份也来的蹊蹺。” 李浩皱著眉,始终无法想起拜入山门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十年杂役弟子,被人欺压的生活早就让他忘却了。 “罢了,无论如何实力在手才是王道!” 既然想不清,李浩便將其藏在心中,现在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还有那看门的死老狗。” 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不过却被他强行压下。 那老狗整日枯坐门口也不见其出手过,故而老狗是何实力他还不曾知晓。 “看来得找人打听打听了。”李心中一下子便有了人选。 那便是后院预备道童中找他写作业的小胖子——王楚然,平阳县王氏米铺的二少爷。 那胖子很是喜欢打听別人底细,是那种花钱求著別人告诉他的那种。又是个喜欢看那种扫地僧话本的。 故而李浩敢断定王楚然必定对门口那条看门老狗的底细一清二楚。 ………… 是夜。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王二晃著脑袋,摇著手中今日一早赚来的五百文钱,趁著明亮地月光,唱著歌儿下著山来到一家熟食铺前。 “老板,来一斤滷牛肉,其中二两细细剁成糜,我孙儿要吃!带走!” “好嘞,道爷您稍等。” 王二从手中袋子中数好铜钱,往桌上一搁。接过店家用油纸包好的一袋滷牛肉,摇著脑袋慢悠悠地向自家走去。 王二这辈子,最恨的是儿子不爭气。那小子根骨平庸,年轻时便游手好閒,斗鸡走狗玩蟋蟀,半点正经营生都不沾。 如今人到中年,还是靠著他这个老爹厚著脸皮求来的一份閒差混日子,半点出息都没有。 王二瞧不上这个儿子,却把满心的指望都搁在了孙儿身上。 王二孙子根骨不错,凭著他在乾和宫道人的一点薄面,以及几位老友的相助,年后再添些银钱打点,孙儿便能入乾和宫做个道童。 只要入了门,按部就班地练下去,將来成就明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年老体衰的他,气血急剧衰退。一身劲力如陷泥潭,早就不復明劲武者之名。否则他能当个守门道人? 故而王二想尽一切办法敛財,便是为了他王家能再出个明劲武者,让这香火,能稳稳噹噹地延续下去。 第10章 变革 “给,一两。” 王楚然接过李浩递过来的四份功课作业,熟稔地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递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对著李浩有些不舍的告別。 “李浩,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这考核院了。” 王楚然的胖脸上带著些憧憬。 “到时候不知道能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希望我拜的那师父他老人家是个慈眉善目的,对自己弟子温和耐心。” 王楚然碎碎叨叨,掰著手指头数著。 “最好是个化劲实力,喜欢胖一点点,圆一点点徒弟。要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护短,如果是宫主那就更好了。” 一旁的李浩越听越无语,王楚然这小胖子这哪是在找师父,这压根是在找爹吧! 王楚然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起劲。他却不知如同他这般入考核院后院的富家弟子未来成为谁的道童,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其结果早就被內定好了。 “停,停!打住,打住。” 李浩摸著额头,略显无奈。 “之前问你的事怎么样了,门前那老头是个什么背景,怎么连我出个门都要向他交钱?” 语气中暗含不忿,李浩以上次自己下山被那老头趁机勒索为由询问王楚然关於门口那老头之事。 闻言,王楚然看盯著李浩的眼,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门口那位守门道人名叫王二,是位明劲武者。如今年老力衰,气血衰退严重,一身实力早就已去十之八九。 虽然有明劲的境界却是空有境界,毫无实力,撑其量也就比你强上一些。故而也就在此当个守门道人。” “哦?” 李浩闻言,心念流转,细细思索片刻后,嘴角含笑又询问道: “你怎知他如今实力十不存一?难道不是话本戏剧中的扫地僧这般存在。” 一言既出,顿时引来王楚然有些异样的目光,他幽幽道: “李浩,你年纪比我还大,这东西我都不信,你竟然还相信?” 王楚然自然不会说他之前由於沉迷於这些话本小说,认为那王二便是乾和宫的“扫地僧”,时常在他面前晃悠,结果却发现他压根就是位气血枯槁的老头。 突然他见李浩嘴角含笑,便知道这坏傢伙是在逗他。 “行了,行了。”王楚然不愿多言,拿著功课作业穿过月洞门,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李浩的视野之中。 “气血衰弱吗……略强於我,呵呵。” 看著王楚然离去的方向,李浩嘴角的微笑淡了淡,目光幽幽。 ………… 乾和宫,议事殿內。 风清正头戴月白色玉冠,身披阴阳道袍,颧骨微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闔著,静静地倚靠在座位上,听著下方长老们激烈的议论。 “我乾和宫如今这见钱眼开的风气便是你庶务殿造成的!”药丹殿长老唐尚此时赤著脸,对著坐在对面的庶务殿秦沐风怒喝道。 秦沐风是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的男子,一头乌髮仅用一根玄色木簪綰起。眼底闪著精明,下巴下留著一串山羊鬍,满脸不屑地反驳道: “若没有我庶务殿,你们药丹殿哪来那么多银子来炼製丹药,难道就凭你们那三天炸一炉的炼丹道人吗?” 说著,他轻蔑一笑,对面的唐尚无语一滯,还未等唐尚开口反驳,秦沐风又淡淡道: “我听座下弟子曾言,那些山脚下的杂役弟子对你们药丹殿可是怕的紧啊,若没有我庶务殿出银子买人,你们哪来到这么多杂役弟子在那消耗!” 说著,秦沐风把头一扭,便对著主位上的风清正请示道: “宫主,这药丹殿这么多年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取消一同归入我庶务殿管如何?” “秦沐风!你庶务殿屡次將原本定好的道人人选换下!莫不是收了什么好处不成,还有没有把宫主放在眼里!?” “且我药丹殿上下弟子日夜不停的炼丹,哪有如今山內眾多的明劲弟子!?” 唐尚沉声怒喝道。 秦沐风闻言,淡淡地看了看已经红温的唐尚,冷笑一声,对著风正清拱手道: “风宫主,道人道籍一事,秦某不过按照咱们大炎的规定如实上报,能者上,弱者下,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著唐尚,沉声道: “倒是这药丹殿,数十年下来,视人命为草芥!这杂役弟子有多少是因为採药一事失踪,至今尸骨都没有找到。” “又有多少杂役弟子因为其炸炉一事而身死?” “我庶务殿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除去那些自愿入山的,其余的杂役弟子都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怎么能让这药丹殿如此糟蹋!” “若没有这药丹殿,我乾和宫早就称霸这平阳县了!” 秦沐风顿了顿,他抬头看著上方的风正清,將自己的目的和盘拖出: “还请宫主废除这药丹殿归入我庶务殿。唐尚长老办事不利,不如就革了他们的职。” 此话一出议事殿內的空气瞬间凝滯下来。 金石殿长老方琦眼皮跳了跳,这殿中谁人不知这唐尚是风清正的人。 死寂蔓延之际,首座上的风正清,那双半闔的丹凤眼,终於无声睁开。 眸中无波无澜,辨不出喜怒。他端坐不动,只是静静望著下方的秦沐风,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瀰漫开来。 隨著风清正的注视,秦沐风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头顶,鬢角冷汗涔涔而下。 仿佛只要自己再敢有半句僭越之言,便会被天雷轰杀当场。 “誒!宫主,沐风长老不过是心系乾和宫一时心切罢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出声之人便是主管武器锻造的金石殿殿主方琦。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见不得有人借著宫中名义中饱私囊,这才失了分寸。” 此话一出,坐在风正清一旁的副宫主赵令明也淡淡开口。 “风宫主,宫中一事从不是一家之言,秦长老也不过是一心为宫內著想罢了,何必动怒?” 说罢其化劲圆满修为不再掩饰,喷薄的劲力宛如有生命般在其周身旋转,犹如清泉潺潺,生生不息。 一时之间除去风清正以及唐尚等人,剩下的长老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喜色。 风清正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才闪过一丝波动,他看著底下神色各异的长老们,淡淡开口道: “唐尚长老日夜练丹,掌管这药丹殿十余载,为乾和宫上下弟子开炉练丹。其间更是研製出能帮助修炼清泉法第一层的静心香。 炸炉一事,在所难免。而那杂役弟子採药失踪,也不过山路崎嶇之故,药丹殿何罪之有?” 一言一语间,一身劲力宛如雷光炸响,化作闪电爆裂开来。宛若天雷轰鸣。 竟然是將那赵令明那宛如清泉流响生生不息的劲力轰出缺口,使其宛若陷入泥沼,混浊而无生气。 赵令明浑身一震,劲力猛地一滯,忍不住闷哼一声,面色霎时惨白,喉头一阵腥甜翻涌,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望著神色依旧淡然的风正清,心神剧震,满眼的不敢置信。 看著面色淡淡的风正清心神剧震,不敢置信。 “而我观庶务殿上下弟子懈怠,乾和宫上下弟子苦其久已。吾欲行变法,大开山门,广收弟子。恰如秦长老所言,能者上,庸者下!” 风清正淡淡地扫了面色难看的秦沐风一眼。 说罢,便带著怒气冲冲的唐尚径直离去。 殿內,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神色凝重的长老。 第11章 考核 一月二,雨,乾和宫。 久违的冬雨让本就位於山中的乾和宫又增添了几分刺骨的凉意。 王五站在台上依次检验著杂役弟子们清泉法的修炼进度。 底下李浩站末尾,一旁静静放著他收拾好的包裹。引得周围弟子在心中嘲笑这李浩莫不是已经准备“不战而逃”了? 一位位未能通过考核的杂役弟子在那些平民子弟或是好奇,或是无视,或是嘲讽的眼光中背著行囊回到自己本该呆在的山下。 一月为期的道童考核已经结束,伴隨著负责考核的道人王五一声声冷漠唱號声落下,很快就轮到了李浩。 “丙字十二號,李浩!” 王五面无表情地高喊道。 这个名字瞬间吸引了那些平民弟子的注意力,毕竟这是那位宫主弟子张恆的舍友。 不过,眼见那些同样为杂役弟子的,没有一个通过考核,心中对李浩自然也不以为意,原本的兴趣也便消散了。 周围人的轻视都被李浩一一无视,这次考核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开始吧。” 王五耷拉著眼皮,淡淡开口,说实话给这些杂役弟子进行考核在他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这么多年来就没几个杂役弟子能通过的。 这考核在他看来,不过就是给山下那些杂役弟子一点盼头,让他们干活更卖力一些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浩点了点头,一板一眼地將清泉法打出,一拳接著一拳,拳风宛如清泉脆响,拳影恰如清泉长流不息。 一套打完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有些愣神的王五。 “丙字十二號,李浩,通过。” 此话一出,原本底下正自顾自练习的其余弟子纷纷一愣。 看向李浩的眼中也透露几分讶意,不过隨后又被不以为然所代替。 毕竟连个杂役弟子都能通过的考核,他们根骨比这些杂役弟子好,又有家中资助,还会比不上区区一名杂役? 王五摸著鬍子有些尷尬地看著李浩。 说实话,他压根就没到过还有杂役弟子能通过考核,所以这道童的身份令牌他自然没带。 他自然不可实话实说,只是淡淡点头,面色无样地说了一句:“不错。” 隨后便在放在桌上的文书上用著特製印章,往上一盖。 “凭藉此据,前往庶务殿领取道童身份令牌。” 李浩接过文书,眼睛在上面轻轻一扫而过。恭敬地拱手拜別王五。 隨后便在人群的注视中背上自己早已备好的包裹。 踏过考核院门槛,李浩状似不经意地往王二身上一瞥,隨后便匆匆上山去领取道童令牌。 王二脸上的肉带著皮没由得颤了一颤,心中莫名起来一丝恐慌。 看著李浩背著行囊从一旁小道一步一步上山的身影。 王二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去找李虎,却被告知自打李浩下山那日起,李虎便再未出现了。 人老成精,王二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枯槁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在木桌上划过,木屑飞溅。 但他想到这杂役弟子已经成了道童,要想在山上杀他,难啊! 这李浩又是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一时之间王二的老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心中突然涌起深深的悔意与怒意。 “为什么当初他上山的时候,在他还是杂役弟子的时候,杀了他啊!” ………… “诸位师兄我是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啊!我没有收贿赂啊,这……这都不是我的!” “定是有人陷害於我啊!” 冷清的山道一侧,几位身强力壮的道人拉著一位道冠倾斜,道袍都被扒下的道人向山上走去。 “老实点,我乾和宫正是有你这般蛀虫才久久不得壮大!如今宫主有令,任何贪污之人都隨我等去执法殿一趟。”一旁负责压送的道人冷漠开口。 “倘若无辜,执法殿自然还你一个清白!” 一位位身材高大,身穿阴阳道袍的道人押著一位位“罪犯”从山道直直向上。 李浩心中一惊,赶忙止步躲在远处暗暗观望。 这乾和宫……要变天了。 李浩心中如今只剩这个念头,如此不加掩饰的行事,只能说明山上那群人斗的厉害。 不过这一切却都不关他这个刚成为道童的人什么事。 待那群道人离开后,李浩才从山道前往庶务殿。 万幸的是,山下虽然闹的厉害,但这庶务殿却一片风平浪静,仿佛从未知晓刚刚发生的事。 不过当李浩一进殿,却发现庶务殿中的人神情各异,有的一如既往般悠閒,而有的看似在做手中的事,实则在不断观察著周遭人在做什么。 打听好道童身份令牌领取处后,李浩快步赶往。 门前有意无意地站著几位人,一见李浩过来便面露微笑。 其中一人拿起李浩的文书一看,对著一旁的人微微点头。 “师弟可是来领取道童令牌的?这里便是,快快进去吧。”几人热情地招呼著李浩。 李浩心中一凛,微微后退,却被几人强行拉入。 哐当一声! 李浩便被强行进了门。 身子一阵踉蹌,勉强稳住身子。 “这般气力,莫非都是明劲?”李浩眼中阴暗不定,却不知这卖著什么药。 稳住身一抬头,李浩便当场一愣,看见了一个面熟的圆滚身影。 袁大海原本正躺在摇椅上悠閒看著杂书,突然听到 “谁啊!?” 將手中的《江湖群芳录》放在一旁,袁大海正了正身子,凑近一瞧,只觉得眼熟,想了许久才想起是一月前报名考核的弟子。 “道童考核,每个杂役弟子只能参加一次。既然未曾通过考核,那么久就老老实实地下山去当杂役弟子!” 袁大海很是不耐,总是有些杂役弟子不死心想找他通融通融。 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有,这些杂役弟子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费力不討好! 李浩思索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抽出王五交给自己的文书,放在桌上。 “师兄,这是考核的通过文书,还请仔细看看。”李浩微微一笑。 咦? 袁大海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考核文书凑近一字一字地细看,直到看到下方那红色印章后,才確认这份文书为真。 不过,袁大海看了看李浩的行囊,突然嘿嘿一笑。 “李浩,是吧?” 袁大海拿起考核文书,在手中晃了晃,就在他要开口时。 门被踹开了。 一声声怒喝传来。 “好你个袁大海,占著位置,整日坑害师弟!却是被我等恰好撞见!看我等不把你押送至执法殿。为我道宫除去大害!” 此时的袁大海摇著文书,面色呆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几位道人按著肩膀趴在地上。 其中一位道人从袁大海手中抽走文书,交给李浩。 “师弟放心,如今宫主下令,要把这些害虫通通除去。你且等等,这身份令牌一会儿便交给你!” “师兄等人果真是高风亮节,倘若我乾和宫上下全如同师兄这般,师弟都不知我乾和宫该有多昌盛啊!” 李浩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第12章 道童 那袁大海很快便被几位明劲师兄押著上山前去执法殿。 没了袁大海这般人才,道童的登记十分迅速。 不一会儿,李浩便拿到属於自己的身份令牌。这令牌是松木打磨而成,上面刻有乾和二字,下面则是李浩的姓名。 先去递给李浩文书的那位师兄名为张飞宇。此时他正坐在原属於袁大海的座位上交代著成为道童后的事宜。 “从前道童都是至五岁起开始培养,不过莫约六年前自风宫主开始,年龄界限放宽,如今这道童年龄上限已经大大提升。” “这条件放宽了,道童人数也自然多了。以往是由各位师兄自行选择道童,但如今道童人数剧增,这规则自然也改变了。” 桌前,张飞宇指尖捻著白瓷茶杯,轻轻晃了晃杯里清澈透亮的茶汤。 几叶碧色茶叶旋著圈儿沉落杯底。他將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喉间微滚,继续道: “你且拿著这道童令牌,往山西后侧走去,那里便是丁字道童院。 院內搭配著几位明劲师兄以及一位暗劲主教,所有道童都將在那里学习道经,武功等。” 李浩心念一动,这不就是考核院的升级版吗? “入了道童小院后,每月便会有考核,用於考验道童的实力。” “能者上!庸者下!其中凡是能於三个月之內成就明劲的弟子即可得道籍,为武道人!得宫中资源倾斜。” “不过每年宫中道人名额有限” “而其余平庸之辈,便只能如袁大海这般做个文职道人,气血衰退,一辈子也不过是位明劲。” 说到袁大海,张飞宇眼中满是不屑以及厌恶之色。 “好了,具体事宜待你到了道童院自然会有专人告知於你。去吧!” 言罢,张飞宇仔细地查看著袁大海留下的一本本记录。 “多谢师兄指点。” 见此李浩也不再打搅张飞宇,恭敬拱手后便离开这庶务殿。 “看来这道童院中考核更为激烈啊!” 李浩总结著张飞宇的话,这考核院之前不过是名存实亡的,现如今才颇具规模引得山下的人纷纷进山考核。 据他所知,乾和宫如今又在山脚处又开设了多处考核院专门用於选拔合格道童。 “待几日后,那些道童考核也该结束,到时候道童院中又会涌入许多人。届时那每月竞爭更为激烈。” 在大炎朝,拥有道籍可以免除徭役,可得五亩田地供养,豢养奴婢,见官不拜等好处。 所谓田地供养,即农奴耕种的田地,年產出的百分之四十作为供养上缴,其余產出中,百分之三十归官府,剩余百分之三十由农奴自行留存。 大炎国力鼎盛,天才能人层出不穷。经常攻打海外小国掠夺人口工匠…… 如果当初没有被送入这乾和宫,李浩自己此时也不过是麻木的农奴罢了…… 收回发散的思绪,李浩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道童院。 这一次,院中不再有围墙分为前后两院。一位位光著上半身,露出健硕上半身的少年们哼哧哼哧地对著拳。 又有一些道童则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与乌黑铁木人桩练拳。 而又有些在月白色道袍后面绣有诸如八卦,花草等花纹的年轻男女,眉间带著点点傲气面色轻鬆的聊著天。 李浩的到来除去引得几位道童的关注外,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手捏身份令牌,李浩循著张飞宇叮嘱的路径,缓步走向道童院左隅的管事堂。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领取入住的居舍腰牌,二是购置《清泉法》第二层的修炼法门。 管事堂是间小厢房,里面坐著位脸颊两侧留有髯须的中年道人,听闻李浩的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堆著笑: “这位师弟所来为何事?” 但他看到李浩身上穿著的杂役弟子服饰时,明显一愣,待李浩递过来道童令牌后便又恢復平静。 “我来领取居舍腰牌以及购买清泉法。” 闻言,髯须道人点了点头,在桌面上的花名册查找一番后,从桌子底下取出一木製腰牌以及一小册子。 隨后又询问起了李浩的身体尺寸,记下后从身后衣柜中取出一套道童道袍出来,连同腰牌,清泉法第二层一同交与李浩。 髯须道人笑道: “师弟,这道童衣物为宫中免费发放,若需换洗需自行购买。” 闻言,李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其中三两是他从王楚然等人手中赚得的,至於另外二两则是从王楚然手中借的。 那王楚然听到其要购买清泉法第二层时,便毫不犹豫地借给李浩二两银子。 那鬚髮道人看到李浩递过来的五两银子之时,眼中隱约有贪婪之色闪过。 不过当他想到这些日子里执法殿那些被扒了道袍的师兄时,畏惧將贪婪压下。挣扎一番后才才笑著开口: “前几日,宫里规定凡是通过道童考核的,清泉法第二层免费发放。” 此话一出,他只觉得心里在滴血。 闻言,李浩默然点头,手掌合拢將银子抓牢后,缓缓放入怀中。 髯须道人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李浩手中的银两,眼巴巴地看著,直到李浩彻底收回后才缓过神来。 “多谢师兄。” 李浩充耳不闻,仿佛没有看到髯须道人的模样。拱手后便转身离去。 背著行囊,李浩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房间。 道童的身份比杂役弟子高上许多,住所空间不大,却胜在是单人居住,使得身上有些秘密的李浩鬆了一口气。 就在李浩收拾东西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哐当! 李浩面色平静地打开房门,门外立著位头戴白玉道冠的男子。 江信抱拳笑道: “我名江信,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浩挑了挑眉,面色淡淡,抱拳道: “师兄请讲。” 江信闻言一笑:“那师兄也不卖关子了,这道童院中的每月月考后,都將会按道童排名分发异兽肉。 若是师弟手中有这异兽肉,我等可出钱买下,价格一定不会让师弟失望。” 李浩沉吟片刻,他並不知道这异兽肉有何作用,但观江信的態度,其中定有好处,不急著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淡淡道: “师兄之言,师弟记下,以后若是手头上有多余兽肉,自然会联繫师兄。” 闻言,江信淡然一笑,“那师兄便不打扰师弟了。” 言罢,江信转身离去。 就在江信离开不久之后,又有几批人上门,与那江信一样是想让李浩將异兽肉卖与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李浩一一应对。 之后又有几位邻居一一混个脸熟,直到傍晚,李浩才得以空閒。 眼中金光一闪。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小成(40/1000) 清泉法:第二层(1/1000)】 如今清泉法第二层已得,他只需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第13章 王家村 王二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一张本就枯槁如老树皮一般的脸,此时阴沉得都能滴出墨来。 “爷爷!孙儿啥时候能进乾和宫啊?爷爷,今日那村口的孙顺,竟敢扇我好几巴掌,你快去教训他!” 王闰眨巴著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扯著王二的衣袖撒泼。 这几日他在玩伴跟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说自己不日便能入乾和宫做道童,风光无限。 此时平阳县中乾和宫如日中天,若是他能成为乾和宫的道童,到时候成了道人入了道籍。 到时候捏死孙顺不过是弹指间的事——那小子一死,他那水灵灵的妹妹,可不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白日里与孙顺在河边的爭执,年不过十岁的王闰眼中闪过一丝连王二都没注意到的怨毒。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敢对我动手动脚!” 他王闰不过是閒的发慌,將那孙顺的弟弟推到河中玩耍,那孙顺竟然仗著年龄比自己大,对自己拳打脚踢。 一旁王闰的母亲陈氏正捧著药膏,心疼得眼圈发红,小心翼翼地往儿子脸上的青肿处涂抹著。 嘴里还不停的咒骂道: “村口那没根没底的小杂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这么对我们家闰儿,要不是他溜的快,老娘非得把他腿打断!” 陈氏一想到今早那小杂种,一见到他溜得跟兔子一样快时,便气得胸口发闷,咬牙切齿地碎道: “当初他爹娘坠井死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三个小畜生一併带走! 留著在村里碍眼,真是晦气!” “行了!”王二此时也因李浩成了道童一事正心烦意乱著。 此刻被陈氏的聒噪惹的心头火起,忍不住厉声呵道。 这一声下来,本不依不饶的陈氏瞬间如同鵪鶉一般不敢说话,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公公的心狠手辣。 当初是她亲眼见到,那天夜里,王二回来时那双手染血,眼神淡漠如冰的模样。 第二天便传来了孙氏夫妇坠井身亡的消息。 也是同一天,她丈夫凭空得了镇上一间成衣坊小管事的差事。 “別吵了。”王二枯槁如鸡爪般的手指烦躁地在桌面上刮著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看著王闰脸上的伤疤,心头还是掠过一丝怜惜,柔声安慰道: “乖孙儿,莫急。过几日,爷爷再去乾和宫走动走动便是。” 他心中暗自嘆气。原本他盘算著,孙儿根骨虽说尚可,在乾和宫弟子里却也只是中等水准。 但凭著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钱打通关节,未必不能为他谋个良师。 可惜…… 王二重重嘆了一口气,如今乾和宫山门收紧,查得严。 往日那些门道,怕是行不通了。 “还得再等等啊。” 王二决定等风头一过,就带著王闰拜山。 ………… 孙家。 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里,寒气逼人。 孙顺咬著牙,轻轻抚摸著床上脸色发白,脸颊红晕的弟弟。 “哥。我没事,你今天不应该那么衝动的,那王家的王老二是乾和宫的道人,是武者。” 孙涛躺在乾草铺成的床上,用芦苇填塞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平阳县的冬日不算严寒,可孙涛被王闰按在冰冷的河水里许久,早已冻坏了身子。 若不是孙顺发现得及时,恐怕弟弟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哥你带著小悦快逃吧。那王闰很是受王老二的宠爱。这次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反正我已经是烧了,全身没了力气,逃也逃不掉了,不如留我在这给他王家发泄。或许还能保你们一命……” 躺在床上孙涛面色平静地说出这一番话。不过十岁的他,眼中已经是一片如同深潭一般的死寂,再无一点儿孩童的鲜活。 孙涛直愣愣地透过茅屋房顶的破洞,外面是暗沉沉的天,没有一颗星星是亮的。 “哥!”孙悦脸上满是草木灰,这是为了给孙涛取暖生火时留下的。此时的她眼中擒著泪,抓住孙涛的手,一边对著孙顺拼命摇头。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曾经想过直接上乾和宫当杂役弟子,可是惊觉那王老二就是乾和宫的道人,到时候就是羊入虎口了! 孙顺猛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双目赤红,他王家怎么如此欺人?! “走吧,哥,小悦就交给你了。否则我们都会遭殃,况且我总觉得王闰那混蛋看小悦的眼神不对。” 闻言孙顺咬著牙,心中满是自责,若不是他一时衝动,若不是那王闰实在是个畜牲! 他站起身,发梢凌乱,低著头一步一步向一旁哭得泣不成声的孙悦走去。 “哥!不要啊!不要啊!” 孙顺不管孙悦的剧烈挣扎,低著头,就这么扛起孙悦,梗著脖子,不敢回头地向夜色中走去。 床上孙涛面色苍白,只是眼神空洞,再无一点色彩。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丝退路都没给他们? 突然他用尽全身力气,直起身子。將目光放在一旁的水盆上——那是孙悦方才烧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用的。 少年乾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绝望的弧度。 竖日。 陈氏扶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王闰找上村口处的孙家。 趾高气扬地堵在孙家的茅草屋前,叉著腰破口大骂: “三个没爹没娘的小贱种!谁给你们的胆子打人?看看把我们家闰儿打成什么样了!” “当初就该把你们卖去做农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招惹我家未来的乾和宫道童!” 陈氏扯著嗓子骂了半晌,茅草屋里却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在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下一刻,陈氏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 只见茅草屋的泥地上,孙涛的身体歪歪斜斜地趴在地上。 脑袋直直地浸在水盆里,早已没了气息。而孙顺和孙悦,早已不知所踪。 陈氏微微后退,抓著一旁发抖的王闰头也不回地往自家跑去。 “爹!不好了!孙涛那小杂种……死了!孙顺和孙悦那两个小兔崽子,跑了!” 陈氏语无伦次地喊著。 此时陈氏脸上满是懊悔之色,王二本叮嘱著她让她看好这几个小崽子。 尤其是孙悦,那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后少说也能卖个十两银子。 可如今倒好,这十两银子竟是长著腿跑了! 此时的王二尚未动身进山,听闻这话,面色骤然一沉,目光如刀剜般看著陈氏,一字一顿道: “跑了?!” 陈氏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方才的情景复述一遍。一边安抚著嚇坏了的王闰。 “哼!” 王二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前些时日他还去瞧了瞧那孙悦那丫头长势如何。 本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想到竟然自个跑掉了。 一时之间,王二只觉得诸事不顺王二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身披上那件月白道袍。 明明是一身出尘的道衣,穿在他身上,却半点仙风道骨都无,只透著一股子阴鷙。 “回来再说吧!” 丟下这么一句话,王二头也不回地匆匆上山。 第14章 打法 “清泉法第二层,以积累气血为本层核心。” “气血,何也?” 道童院中,一位中年道人环顾四周淡淡开口,他是丁字院院主秦浩成。暗劲大成。 此时正在为新入门的道童们讲解清泉法精要。 而李浩此时也站在人群后静静地听著秦浩成的讲解。 “气为先天精气与后天水谷精微结合而成。血由脾胃运化水谷精微生成。” “何以补气血?食后天水谷精微,天者,损有余而补不足!我辈武者效仿天地。损耗五穀之精,而补足自身气血。” “这清泉法第二层便是教你如何更有效率地从食物之中获得精气!以补足自身气血。” “待气血充裕全身浑源圆满之时,便是叩劲力关卡之际。” 说罢他宽大道袍下的健硕身躯气血鼓动,竟然引得道袍无风自动。 “待到你们能做到我这般时,便算是气血充盈全身,圆融自和!” 底下,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一手气血运用以及浑厚程度已经比他同修两门功法要强上不少。 “幸亏自己是准备等成就明劲之时再去找那王二。如今看来果然无错。” 李浩在心中为自己的谨慎点了个赞。 即使那王二再如何年老,气血再如何衰弱,那也是明劲武者,即使在王楚然口中多么不堪,那也不是自己能够媲美的。 现实不是小说,哪有什么越级而战,即使是越级,他李浩也要越下级!主打一个谨慎。 有著天道酬勤命格,他只需境界碾压过去即可! “这气血蕴养一事,每月考核中排名靠前者可得异兽肉。这异兽肉可助尔等快速积累气血。希望尔等多加勤勉。” 讲完这清泉法以及明劲扣关的条件后,秦浩成又一次开口道: “然而境界终究是境界,不是实力。若是家中颇有財產,这明劲,你根骨再差,各种补药也能把你堆上去。 故而我乾和宫要的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鑞枪头!” 闻言李浩精神一振,这秦浩成接下来要讲的便是“打法”,能够发挥自身气血,使用自身劲力的打法。 “看好了,我接下来要教的便是白云手!” 话音刚落,他双脚不丁不八,重心下沉,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指尖微张,如托白云。 动作起手极缓,似有千钧之力压在掌上,却又丝毫不显滯涩。 左手內旋,右手外旋,双臂如流水一般划开,掌心被气血鼓的通红似有无形劲力生出般,仿佛在拨动棉絮。 可以看出秦浩成此时正在竭力减缓自己的动作,力求所有道童都能看清。 最后秦浩成受势站立,道袍无风自动,掀起一阵微风。 “好了,这便是白云手。之后会有明劲道人来此教学,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 “多年来风宫主大行改革,如今道童既得我乾和宫倾力培养,自然要为我乾和宫做些贡献。” “每个道童每月都需要替乾和宫处理一些事务,诸如採药,迎客,超度等事务……” 秦成浩面无表情地说著,当他说到那些迎客之类的事时眼角明显抽动,语气也不是那么好。 说罢秦浩成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眾道童面面相覷。 “打法吗……” 李浩目光炽炽,接下来只要把这白云手入了门,往后就一个字“肝”! 至於那道童的每月任务,他自然得选一些安全的。 ………… 与此同时,王二此时內心依旧难安,他这几日经常去道童院中打听李浩,但无一例外,李浩呆在那道童院中一步也没有出去。 “那小子难道就没有什么朋友吗?!” 按理来说那些道童隔三差五地都会下山一聚,山上清苦比不得山下热闹,可这李浩却是与常人不同,每日都待在这山上苦修,很少下山。 王二心中焦急,也不管考核院的事宜,匆匆向庶务院中跑去,准备向熟人打听道童院的情况。 不一会儿,王二便面带微笑地从庶务殿中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如今自道童开始就要处理山中事务。若是那小子出了那道童院……呵呵。” 王二內心狂喜,没想到如今宫中竟是出了这么多变革。给了他这么一次好机会。 “必须得好好谋划一下,若是一击不成,反倒是打草惊蛇。”王二自认为以明劲实力,足以拿捏李浩。 至於李浩能在一个月內突破明劲,那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內,单是积累气血就需要一个月时间。 三个月內突破明劲在乾和宫里都算的上是天才了! 他王二不信一个根骨下等的杂役弟子,能一个月就突破明劲。那李浩要是真突破明劲,他王二跟他姓!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王二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那李浩被自己开膛破肚的模样了。 “老夫也许久没动手了……” 王二乾瘪的手指微微弯曲,一抹弧光在尖锐如鸡爪般的指甲上划过。 ………… “李师弟,这是你托我下山给你买的东西。一共四两银子。” 一袋散发著浓重药味的包裹,连带著一袋透著血水的新鲜牛肉被郭开明递给李浩。 李浩接过包裹,从怀中取出五十文钱以及四两银子交给郭开明。 郭开明熟练地收起来,他的身后还背著一大袋其余师兄弟要的货物。 “那师兄先走了,师弟以后若是还有需要什么东西,一定要找师兄噢!” 说罢,郭开明转身离去,他还有很多师兄弟的单要送。 目送著郭开明离去后,李浩將房门轻轻关上。 郭开明这般人,做的营生倒像是前世的外卖一般——跑腿送物,一次收费五十文,规矩是物件不得逾三斤之重。 这价格虽然算不上便宜,却胜在省时省力,於李浩而言倒也负担的起。 他拆开那包药材,正是熬製庐山法药液的用料,里头还多添了几味辅药用於混淆视听,虽让总价贵了些许,却也尚在可承受范围。 “这些药材,足够支撑我六次修炼,不出一个月,庐山法定能破关,届时……或许便能滋生出第一缕劲力……” 李浩目光灼灼。 庐山法与清泉法截然不同。 清泉法稳扎稳打,靠著吞服血肉,五穀的水磨功法积攒气血。 庐山法却是另闢蹊径,借药汤里的霸道药力衝击肉身桎梏,硬生生撬开气血攀升的捷径。 可这般速成之法,终究藏著隱患——气血积攒太快,宛如无根之萍。根基终究不如清泉法那般扎实,破关难度也是清泉法的数倍不止。 但是他李浩不同,拥有天道酬勤命格,无论关卡如何艰难,他都能通过努力和汗水一一攻破! 第15章 回山道人 考核院 “闰儿,待你入了考核院后,一定要注意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可以招惹。” “切记不要惹事,在王家村你可以为所欲为,如今入了乾和宫你这性子可得收敛一些。” 王二小心地给王闰交待著注意事项,免得衝撞了贵人的孩子,招来祸患。 王闰此时小鸡啄米般乖巧地点头,他可不是傻子,心里透亮著呢,谁是软柿子,谁是碰不得的,早就掂量得明明白白。 “呵呵,乖孩子。去吧!” 王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山腰处,道童院。 青石铺就的空地上,一眾少年少女身著青布道袍,肃立成列。李浩静静地站在队列末尾看著台上那山羊鬍讲师。 “诸位师弟师妹,贫道回山,暗劲修为,擅使白云手。往后便是你们的教习,诸位若有武技上的疑难,尽可来寻贫道,贫道定知无不言。” 回山道人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十年过去,除了脸上平添几道皱纹外,眼底的精明依旧不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家的,李家的,方家的……” 回山道人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前排的几位眉眼间带著几分傲气的年轻男女,极快的从其道袍上的细微差异区分出各自的家族。 他又瞥向后排几个腰间掛有华贵配饰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还有山下几户富商的子嗣,不错,不错。” 回山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批师弟的质量。 “咦!” 突然回山道人轻咦一声,他看向队伍后方的一脸平静的李浩,皱著眉,觉得李浩有些眼熟。 可左思右想,又想不起是谁。 抚摸著下巴下的山羊鬍,驀地一笑: “诸位师弟,这白云手作为近身擒拿武技。光靠贫道口述,终究纸上谈兵。不如贫道与一位师弟对练一番,也好让你们看得真切。” “就那位站在队尾的师弟吧!” 回山道人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李浩。 一时之间,眾位道童的目光纷纷落在李浩身上。 “我?” 李浩有些惊愕地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错愕。 “正是师弟。上来吧,此乃难得的歷练之机,且让贫道好好指点一二。” 回山道人笑眯眯地说道,眼睛宛如禿鷲般直勾勾地在李浩脸上扫著,分毫不离。 闻言,眾人让出一条道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浩身上,好奇,探究,戏謔。 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想看看这李浩的白云手造诣如何。 见推辞不得,李浩无奈站在台上。摆好白云手起手式——云起南山。 “还请师兄赐教。” “哈哈,师弟不必拘谨,大可尽情施展。” 回山道人长笑一声,隨意地站在那里,身体笔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閒適之意。轻轻挥著拂尘,示意李浩攻上来。 “失礼了!” 话音未落,李浩身若游龙般向回山道人冲了过来,双手呈掌状,掌风飘忽宛若浮云一般向回山道人拍去。 “来的好!” 回山道人眼睛一亮,左脚微微后撤,右脚前移,身子微微一弯,腰身顺势一拧,左手亦是呈掌状向李浩胸口轻飘飘拍去。 此掌一出直勾勾地便是向李浩胸口处拍去,角度极其刁钻,恰好是抓住了李浩出手的空隙。 若是挨实,以回山道人的力道即使是收了力气,也会把李浩打得气息不稳定。 李浩见状面色不变,左手倏然化掌化爪,五指如灵蛇一般向回山道人直直拍来的手腕抓去,正是白云手中的“轻烟绕指”。 见状,回山道人大笑一声: “来的好!” 正当李浩的指尖触碰到回山道人的手臂的剎那,一股柔和的劲力悄然出现。 李浩一时觉得自己仿佛在抓一条浑身粘液的鲶鱼,那奇特的劲力卸去他爪上力道,竟然使得李浩的五指就这么“打滑”出去。 李浩面色一变,身体一个踉蹌,重心险些不稳。 回山道人向前一踏,反手,紧紧地握著李浩的手臂作丈量状。 隨后一掌轻轻拍在李浩胸膛前。 “师兄白云手造诣极高,师弟自愧不如。” 李浩静静地等到回山道人一掌拍完后,果断认输。 闻言,回山道人面色带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反而是一阵审视,这一抹审视被其隱藏的极好。 “师弟大可不必如此谦逊,这白云手秦院首不过才教几天,师弟便已经运用自如,看来师弟的悟性不错啊。” 接著他尝试试探: “不知师弟是如何考入这道童院的?贫道竟还不知师弟名讳,不知师弟可否告知?” 李浩面色无恙,老实答道: “在下姓李名浩,浩荡的浩。自考核院选拔,侥倖得入道童院。” 闻言,回山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放声笑道。 “哈哈,那师弟可真是位勤勉之人,日后也一定要多加努力才好,这道童可不是终点。” 回山道人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一副尽职尽责且古道热肠的模样。谁人见了不称讚一声“好一位仁厚的长辈!” 见回山道人实力如此之高,竟然还如此仁厚,一时之间底下的道童眼中都闪过一丝火热与兴奋。 “多谢师兄提点。若无他事,师弟便先行告退,不打扰其余师兄弟请教师兄了。” 李浩再次拱手行礼,在回山道人頷首应允的目光中,转身走下高台。 隨后便是一眾道童鱼贯而上,向回山道人提著自己在修习白云手时所遇到的问题。 回山道人一句一句地仔细回答著这些道童的问题,面色含笑,谈吐之间尽显风范。 李浩一步一步地向角落走去,明明这回山道人如此和蔼可亲,但他心头却有縈绕著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那回山道人瞧著和蔼可亲,可方才盯著他的那双眼睛,总让他觉得不对。 止住脚步,李浩忍不住回头一望,却见回山道人周围围著几位神情矜持,眉间带有傲气的年轻男女,一问一答。 其余道童挤在一旁,想要插话,却根本插不进嘴,只能满脸艷羡地望著。 回山道人似是注意到李浩的视线,转头看来,轻轻頷首,笑容温和依旧。 李浩亦点头回礼,心中疑虑更甚,却终究压下心底的一片异样。 转身回到角落,闭眼回味著方才那短暂的对练。 “那便是劲力吗?” 李浩只从三人身上看到过劲力,一位是那考核院后院暗劲实力的年轻道人,一位是丁字院院首秦成浩。 而第三位便是这回山道人,回味著那宛若无形气罩的劲力。李浩默默开始练起白云手。 冬日的暖阳,洒向庭院中央,树荫斑驳。一光一影,將庭院分作两半。站在阴影中,李浩的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第16章 图谋 “呵呵,清风师弟如今到是有这閒情雅致,还有空在此饮茶。” 回山道人熟稔地拉开椅子,摸著山羊鬍,嘴角掛著冷笑。 清风道人举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神色淡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回山道人: “这又是吹著哪门子的风,竟是把回山师兄吹来了。近日风宫主查的紧,我这庶务殿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 说来也怪,这回山道人每次都能抓著些他的把柄,藉此威胁他替回山办一些事。 闻言,回山道人冷冷一笑,不復道童院那般温和仁厚。 “此事事关你我,你可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傻子道童?” 清风眉头一皱,稍加思索后,毫不在意道: “怎么?他不是被你丟在杂役弟子那里“磨练心性”了吗?难不成回山师兄竟还是位医道圣手,给那痴儿治好了不成?” 清风道人语气中满是讽刺,冷笑一声后轻轻呷著清茶。 回山道人指尖微微叩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夸张道: “清风师弟果真聪慧,那傻子確实开了慧,不仅如此还通过道童考核成了道童呢!” 回山道人在认出李浩后,便派人去杂役弟子区调查一番后,还真的有位傻子突然开慧成了道童。 “哦?那又如何,且不说当初我不过按规矩办事。这道童连明劲都不是,与暗劲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还痴傻十年,记不记得我们还不一定呢。” 清风道人闻言,眼皮终於一抬,放下茶杯,茶杯中的茶汤轻轻摇晃,倒映出清风道人那平静的面孔。 “他不记得,可是他的父亲记得啊!” 回山道人顿时沉著脸,满脸凝重之色,从怀中抽出一用褐色麻布包著的包裹。 他轻轻拉开解开包裹,露出里面一封厚厚的信。以及下面几件上等丝绸製作的衣服。 回山道人面色淡淡,將那封信放在桌上轻轻地推向清风道人。 “故弄玄虚!” 眉头紧锁,清风道人一把抓起桌面上的信封,厚厚一叠,信封已经被撕开过。 打开信封,五张十两面额的银票盖在一封信上。 “我不是说了吗?!今日风宫主查的严!” 清风道人抽出那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皱著眉头对著回山道人严词拒绝。 见状回山道人摇了摇头,“继续看,这是李浩父亲李鸿锦的信。” 清风道人抽出信,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眼中满是错愕。 看完之后,清风道人放下信,看著回山道人,神色也变得和回山道人一般凝重。 “这李鸿锦竟是成了云州府苏家的姑爷?!” 云州府城苏家,他也略有耳闻,势力强大与大炎朝廷多有牵扯,其中苏家的大小姐更是炎皇帝的一位嬪妃。 即使近些年势力有所下滑,但依旧不是一个乾和宫可以招惹的起的。 一时之间清风道人脸色发白,身躯不安地抖动著。 “我告诉你,若不是你当初將那道童名额卖掉,我可可招不来此等祸患!” “誒!別急!”回山道人神色此时倒是轻鬆许多。“此事我来处理,你只需待每月道童任务之时,將他安排到接引香客的位置。 並且给我三个道籍名额,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剩下的我来安排。” “你?!”清风道人眼中透露著怀疑。 见此,回山道人將嘴凑近清风道人耳边,一翕一合。清风道人的目光逐渐由震惊转化为一片冰冷。 “好。”清风道人一口应下。 可他却没有见到回山道人眼中的鄙夷以及戏謔之色。 ………… 道童院,李浩正与郭开明互相对著拳。 郭开明被李浩打的连连后退,左支右絀,双手胡乱挥舞著,中门大开。 李浩见准时机,左手借力甩开郭开明的慌忙的手掌,右手如白练直上,直取郭开明喉颈。 在快要握住郭开明喉颈之时,猛然收手,留下一股厉风,吹散郭开明髮丝。 “我输了……” 郭开明苦笑一声,摇著头,举手投降。 “浩哥这白云手怕是快要小成了吧,我觉得这院子里除了秦明那些傢伙,怕是没人比你的白云手造诣高了。” 郭开明讚嘆道,不过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可惜,李浩悟性上佳,不过那根骨著实不行,都要一月过去,清泉法气血丹积攒也不过十分之一。 “可惜,要是浩哥,你的根骨再好上一些的话,恐怕也可以加入秦明他们了。”他嘆息道,视线向场地中心对拳的几位道童身上投去,李浩也隨著看去。 那是乾和宫秦家的秦明,方家的方盛……以及其他几位根骨上佳的天才,其中有甚者气血已经充盈全身,圆融自和。 诸如那正在对拳秦明以及赵明德。 一拳一脚儘是气血澎湃,巨力轰泄,发出一声声宛如鼓鸣的声音。引得一旁的几位少女眼中异彩连连,时不时捂嘴惊呼。 其中一位衣著上绣著一朵墨梅的清丽少女引得道童院中眾多少年的频频侧目注视。 她是秦可可,她是院主秦成浩的女儿,根骨上佳,待人温柔。是道童院中眾多少年的倾慕对象。 其中正有一脸痴迷地盯著她的郭开明。 李浩淡淡地收回视线,对此心中平静。 “你今早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李浩出声打断了郭开明的爱而不得。 “啊?” 郭开明恋恋不捨地从秦可可身上下来。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李浩,眼中隱隱有著被打搅的不满。 “你若是在不努力,秦可可恐怕最多对你笑笑了。”李浩无情地开口。 “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没有……”郭开明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连连否认。 “我说你今早要告诉我什么事!”李浩无奈地再次询问。 郭开明想了想,“你知道那考核院的看门老头吗?” “王二?”李浩皱著眉。 “对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前些日子我替诸位师兄弟採购的时候,碰到了他,他还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下山,他想和你聚一聚。” “我一听觉得不对劲,你不就在这道童院里,何必来问我。所以我便没有回答。”郭开明撇了撇嘴。 闻言,李浩眉头一松,心中冷笑。 “嗯,之前借了我点钱。”李浩淡淡回答道,打消了郭开明的顾虑。 ………… 是夜,一轮镰刀月掛在空中,寒风不停地呼啸著。 “快了……” 李浩眼中金光一闪。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小成(980/1000) 清泉法:第二层(150/1000) 白云手:小成(0/100)】 李浩此时刚服用完药汤,全身皮肤通红渗血,肌肉鼓胀,皮下青筋暴露,宛若一位被剥皮的恐怖筋肉人。这便是强大药力冲刷肉身桎梏所造成的。 此时药材已经全部耗尽,庐山法也即將突破,而其中李浩虽然没有特意修炼清泉法,但是在一部分庐山法药汤的药力加持下熟练度也在不断上涨著。 “明劲!” 李浩眼神炽热,这是此方世界武道的真正开端,超凡之始。 由强大肉身气血滋养出的劲力是武者超凡脱俗的关键,亦是其沟通天地的桥樑。 “待我突破明劲,便是王老狗还债的时候。”李浩眼中凶光闪烁。 “王二,我想你,可想的紧了啊!” 第17章 討债 小悦……阿涛…… 都怪我……都怪我! 孙顺赤红著眼躲在狗洞里面,周围儘是恶臭的屎尿味道,死死捂著口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著。 弟弟孙涛留在那王家村里,变成了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妹妹孙悦被人拐走,卖进了怡红院……自己上门想要解救,却差点被卖进了农奴田里。 借著看守者吃醉了酒,割了绳索,偷了钥匙,才偷偷跑了出来。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王家,王家!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 孙顺喉咙中止不住发出嗬嗬嗬地轻微声响,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是王家村的方向…… ………… “这就是劲力嘛……” 李浩静静地站在角落处,此时院中已经无人。 他静静地看著手上宛如被无形空气墙挡住,静静悬浮著的榕树叶。 突然,榕树叶毫无徵兆地分成均匀的两半,缓缓落下,落入李浩手中,隨后狠狠一握,將其彻底碾碎。 一阵寒风吹过,一大片 看似无形的劲力宛如锋利的切割机,精確而快速地將靠在李浩拳锋上的落叶撕成粉碎。 这便是庐山法修出的劲力——极致的锋利。 缓缓抬起头,一朵黑云恰好乘著风挡在隱隱约约的镰刀月上。 “真是个……好天气啊。” 李浩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狰狞而残忍的弧度,那双黑色冰冷眸子隱在发梢之下,看不清神色。挥舞著衣袖,踏步向山外走去。 “王二老狗莫约戌时下山,我还剩一个时辰的时间。” 孙顺静静地磨著手中的牛粪叉,铁锈与石头摩擦的声响,让他双手发麻。不过原本浮躁的內心反倒是慢慢的静了下来。 直到牛粪叉上的铁锈被他磨了个乾净,长长的尖刺已经彻底显露出来。 孙顺嚼著今天偷过来的馒头,撑著一旁的牛粪叉一点一点直起身来,就这么站在石头上,前方就是王家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望著前方昏暗的天光中的隱隱灯火,阴影下的青石砖房的轮廓。那是以后孙顺恐惧害怕的地方。 “爹……娘……是孩儿太懦弱了,是孩儿太不孝了。” “我,不会再怕了。他们要杀我,孩儿就去杀了他们!” 孙顺眼中儘是一片平静,缓缓向山下走去。 王二家。 借著灯火,陈氏手中织线不停地交织著。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一些,今日从村里的王寡妇那討来了些好丝线,得快快给闰儿织一件冬衣御寒。 “闰儿,山上清冷,娘给你织了件毛衣,记得穿著。” 陈氏对著一旁正在学识文断字的王闰嘱咐著。 “娘!我不要,这同窗身上穿的都是县城里那些大坊子里的,这我穿出去还不被同窗笑话?” “哎呀,闰儿。这丝线可是我从王寡妇那里討来的,那骚……娘们一家全靠卖这蚕丝养活自己呢。” “那娘们也是鸡贼,还偷偷在家里藏著,若不是你娘我眼尖啊,这好货可被她餵给那两个赔钱货了,娘的手艺不比那些大坊子里的师傅差。” 陈氏对著一旁满脸不耐的王闰劝说道。 她拿这蚕丝的时候,那李寡妇还要死要活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说什么没了这蚕丝她们一家过不这个冬天。我呸!那骚货长著一张狐媚脸,一张口,那些狗东西不就抢著送钱? 陈氏心中酸溜溜地想著,想到李寡妇那勾的全村男人心痒痒的狐媚模样,心里恨的牙痒痒! 就在陈氏准备痛快地畅想著李寡妇那卑微的样子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谁呀!” 陈氏放下手中的活儿,站起身来,皱著眉头大声嚷嚷道。 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这一次更剧烈,更沉闷。 “咚咚咚咚!” “娘嘞,哪来的野鬼,是没敲过门吗?轻点!轻点!门要被你敲坏了!” 陈氏怒喝道,暗想莫不是李寡妇闹上门来了?可咋爹也还没回来啊?! 吱呀…… 陈氏满脸不耐的打开紧锁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过,只见一道暗影站在门前,看不清人脸,也不说话。 举起烛火,陈氏向眼前的黑影照去。 “啊!”陈氏面色一变。 烛火下,孙顺的脸忽暗忽明,嘴角勾勒出一丝兴奋而又变態的弧度。 手中的牛粪叉狠狠刺出,透过厚厚的棉衣,直到叉尖触碰到那鲜活的肉体,隨即刺破,搅动,旋转。 一滩褐色液体连同著暗红血液一同淌下,很快就在长满鲜苔的青石砖上留下一大滩液体,慢慢地渗入地下。 “娘!” 王闰听到陈氏的惨叫声,连忙跑出来,便见到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母亲陈氏缓缓地倒在著血泊里。 烛火落地烧成的浓浓烈焰,照在一道手持钢叉的影子上,伴隨著陈氏尸体的滑落,露出孙顺面无表情的冷漠面孔。 “孙……孙顺!” 王闰嚇得脚都站不住,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看著孙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再也控制不住,一股暖流从下体流下。 见状,孙顺没有任何喜悦,有的只有无尽的愤怒,为什么他家要被这软弱的废物拿捏住,凭什么?就凭他那王二? “孙顺,饶饶了我,你弟弟的死不关我事啊,他是自己淹死的啊!” “不关我事,都是我娘做的!要怪就怪他!饶了我,饶了我,这道童名额我让给你了,求你了,我不想死啊。” 王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不停地求饶著,企图让孙顺放他一马。 “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你爷爷还有一个时辰回来,我还可以陪你玩一个时辰。” 孙顺蹲下,拍了拍眼前满脸鼻涕的王闰的脸,嘴角缓缓勾起。 “嘭!” 忽然一阵巨响传来,一道健硕的黑影破窗而入,背后还背著根巨大的钢叉。 黑色面罩下,李浩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一片火光,以及两个面色呆滯的少年。面露疑惑:“我记得王二那老狗不就一个孙子吗?难不成还有个私生子。” “你……你是谁!”孙顺猛地起身,手中紧紧握著牛粪叉,浑身紧绷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算了,无所谓,人多也好。” 李浩揉著手腕,身子宛若流云般消失在原地。 孙顺眼前一闪,便觉得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手中的钢叉传来,顿时手指一痛,那钢叉便被眼前的神秘黑衣人徒手夺走! “小孩子,就不要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李浩隨手掂量著手中的钢叉,以他多年的经验这是一把牛粪叉。 他看著眼前莫约与他同等岁数的少年,以及趴在地上早就嚇坏的王闰。 缓缓勾起嘴角。 “还请你们和我走一趟嘍……” 李浩身形一闪,手中提著王闰,肩上扛著孙顺,在门口院子中留下一封信后迎著夜色向山上赶去。 第18章 拔刺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王二摇著脑袋,心情好极了。离那每月的道童任务只差三天时间,到时候无论如何那李浩都会踏出这道童院,届时他便雷霆出手,一击必杀! 想著心头儿的这根刺能就此拔除,王二走路都些许飘荡。 “走火了!走火了!” 忽地,一声呼喊从山脚下传来。 王二脚步一僵,眯眼细看,心头骤然一紧,惊与怒像藤蔓似的缠上了四肢百骸。 那方向赫然是他家的方向! “不好,闰儿!” 王二不再慢悠悠,拼尽全力地向自家奔去。 青砖房前,王二直愣愣地站在院子里,面前是一片焦黑的房门,以及被火舌炙烤发出微微焦味的儿媳。 周围其他人纷纷向王二投出怪异的目光,有些平日里备受王家欺辱的忍不住发出一丝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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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铁爪,在劲力缠绕之下,竟然是拖著王二乾枯瘦小的身子爆射而出,直勾勾地向李浩抓著王闰的手而去。 “呵呵!得手了!” 王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黑衣人还是太过年轻。 不过接下来他面色一变,李浩竟然也同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后侧去。同时將左手的王闰直直递在身前。 “爷爷!”王闰嚇得身子如同筛糠子一般剧烈抖动,裤子又湿了。 “卑鄙小人!” 王二见状怒喝一声,连忙將手中劲力散去,手指划向半空中。 李浩见准时机,將手中钢叉自右侧向王二肋骨肝肺部插去,这一下若是插了严实,王二恐怕会当场失去战斗力。 钢叉携带著颶风向王二袭来,强烈的杀机让王二头皮发麻,又惊又怒。 “这黑衣人,不是贪財,也不是为了乾和宫,只是为了取我性命而来!” “该死!” 劲力爆发之下,王二的身子竟然在空中凭空一滯,生生扭著身子在擦著钢叉的边躲过去了。 嗯!? 李浩眼睛一亮,这王二竟然还有如此身手。 冷笑一声,李浩便又提著王闰步步向王二紧紧逼近。 “卑鄙!无耻!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王闰的哭喊声让他无从下手,只得步步退让,他心中憋屈,眼前这黑衣人看起来连明劲都不是,竟然借著他孙儿把他逼到如此地步。 终究是老了,年老力衰,连番闪躲消耗的大量体力已经让他气喘吁吁,倘若此时不走,他恐怕也真会被这贼人杀死。 看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孙子,王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求生欲战胜了一切,反正他还有个儿子,大不了叫他再生一个! 刺啦! 钢叉划破衣袍,又一次在王二身上留下血痕。 “跑!”下定决心放弃王闰,王二无心与李浩缠斗,转身后撤。 “这小子交给你了!”李浩见状將手中嚇晕过去的王闰扔给后面蠕动著的孙顺。 將右手钢叉扔,摇了摇头,这钢叉似乎不如他徒手来的强。 哐当! 王二闻声回望,见李浩轻装上阵。眼中一喜。冷笑一声,这贼人当是不知好歹,真当他是软柿子? 银髮纷飞群舞,头上戴著的道冠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他转身怒喝,向李浩挥爪,耗尽全身气力,爆发出有史以来的最强一击: “贼子狂妄!鸣天!” 霎时间,强烈的劲力缠绕在王二手爪之上,呈螺旋状不停旋转,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然是发出一声宛如雄鸡啼鸣的清脆声响。 又见李浩紧握著的拳锋上此时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一股无形劲气,劲气爆裂不稳,不断切割著周遭空气,尘埃。 “庐山劲.匡庐归仁!” 李浩双拳齐出,在月色下化作一道暗色流光,宛如两条黑色巨蟒般咬向那挥翅扑腾的王二。 拳对爪,蛇对鸡。 “明劲!你竟然是明劲!” 一接触,王二便面露惊恐,他的劲力在李浩面前宛如一只只鸡崽被无情宰杀。 李浩双拳轰碎王二手爪,霸道尖锐的劲力宛如巨蟒般缠绕在王二的身体,锋利的鳞片摩挲切割,將王二手掌胳膊连同半具身子彻底绞成碎片。 “我不甘啊!”王二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来,心中满是憋屈,不知道为什么一位明劲高手竟然打的如此猥琐。早知道就直接跑了。 哗啦啦。 天空中蓄著的雨,终於倾泻下来,將地上的血跡通通冲刷乾净。 李浩静静地站在原地,抬头看著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是一场好雨啊!” 第19章 后续 李浩熟练地从王二身上摸索出五两银子以及一本记载著王二鸡爪功的本子。以及一本名为龟息术的秘籍。 或许是因为王二刚替王闰入宫之事打点不少,故而银子不多。不过依旧是一笔横財。 隨意翻开鸡爪功,扫了一眼后,李浩便在皱著眉头。这部功法潜力很低,至多练到暗劲便没了后续。修炼或许过於浪费时间,不过倒是可以借鑑其中武理。 而另一本龟息术却是有趣,取玄龟龟息长寿之理,练成者封闭自身气血以此减缓气血衰退,维持自身境界。 “倒是可以用来隱藏修为。” 將其和银子放在怀中收好,將地上的王二残破的尸体丟给远处因为血腥味而来嗜血狼群后。 静静地看著王二的尸体被分食,看不出面目后,才悄悄离去。 山坡,孙顺此时被捆著,行动不便。看著眼前昏死过去的仇人分外眼红,努力挪动著身子,想要向王闰爬去。 李浩厌恶地看了躺在地上昏迷的王闰一眼,来到疯狂蠕动的孙顺身前。 看著孙顺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傢伙也是个可怜人啊,被这王家害的父母双亡,弟弟自杀,妹妹被拐。 手指缠绕著劲力在孙顺身上的绳子上切过,却因劲力过於爆裂锋锐不好控制,使得其衣服也被切的破烂。 李浩面色不变,淡然道: “这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突然嘆了一口气,脚步一止,从怀中取出那五两银子,往后一甩。 “好好活下去吧!” 后面的孙顺看著眼前撒落的碎银,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汩汩流下,对著离去的健硕黑影,沉沉地跪了下去,脑袋重重磕下。 ………… 高台上回山道人握著一本花名文册,朗声为台下的诸位道童安排每月任务。 他高声唱道。 迎客道童名单: 秦可可。 秦明。 李厉。 都是乾和宫中长老家族的弟子,底下的秦可可等人明显已经篤定自己的任务为何,满脸嬉笑閒聊著。 “可可,我知道山中有一处银杏林,这冬日竟还有著一树黄叶,端是奇特。不如待我们閒时一同去看看?” 一旁的秦明怪笑道: “好你个赵明德,名单都还没念完就惦记著之后的事情。” 赵明德目光炽炽地看著秦可可,白皙清秀的脸上掛满笑意,柔声问道。 秦可可脸上掛著犹豫之色,咬著下唇,她心思灵巧哪能不知道赵明德之意,心中对其確实抱有丝许好感。看著赵明德英俊的模样,双颊染上一丝羞红。 刚想开口回应,回山道人便宣布完最后一位迎客道童的名额。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浩!” 他面带微笑笑看著底下面露惊愕之色的李浩,轻轻地对他点了点头。其余道童也是一脸惊愕地把目光投向队尾的李浩。 “什么!” 赵明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严重怀疑是回山道人看错了,“回山师兄你莫不是看岔了眼?!” “此名单为庶务殿安排,名单並无错误。” 回山道人含笑摇了摇头。 一时之间秦明几位家族弟子对著赵明德投来不明意味的目光,其中秦可可也微微地张大嘴巴。 她柔声道:“明德哥哥,这银杏林我们可以待休沐之时一同去赏。” 此话一出,赵明德勉强一笑,看著队尾面色平静的李浩,眼睛狠狠一瞪。心底已经把李浩暗暗记恨上了。 待名单宣布后,赵明德便阴著脸,怒气冲冲地冲向李浩。 “李浩是吧?別以为你费尽心思討好回山道人,就能得到道籍名额,我告诉你。 等到了这月度考核的时候让你看看你和我等之间的差距。这武道实力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你这等阿諛奉承小人的小聪明能够弥补的!” 赵明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红著脖子,眼中满是愤怒,冷冷地丟下这几句狠话后,看也不看李浩一眼就走了。 李浩皱著眉头,完全没有把赵明德的狠话放在心上。 他只觉得回山道人的那一抹微笑之中透露著不明寻常的味道。 “这老登这是想把我架在火架子上烤?!” 李浩心中阴晴不定拿捏不住回山道人究竟有何意图。 午后,墙角的榕树下,李浩催动著清泉法,搭配著白云手消化著腹中吃食。將其化作自身气血。 自从庐山法突破之后,他清泉法积累气血丹速度也大幅提升,原本估摸著还有两个多月才能积攒满的气血,如今仅仅需要一个月多。 减少的时间著实可怕。这让李浩想著要去收集一些突破艰难,但积累迅速的武道法门。藉此先动的带动后动的。 一旁的郭开明看著李浩勤奋苦练的样子,相貌俊美清秀的模样。心中莫名其妙想起来这几日院子中有关於李浩的传言。 ——听说那李浩靠著那小白脸的模样,不知怎么得勾搭上了庶务殿某个有权的女道人,因而得了迎客的差事。 “浩哥,听说你被分到山门接引香客?” 郭开明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在山门前做迎客道童,私底下不知道能收多少香火钱,万一再来位贵人赏识,这往后的武道资源恐怕都不用愁了。 不像他反倒是被送到庶务殿,替那些师兄整理文书去了,活儿累不说,一点油水也没。 他看著李浩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意,竟是隱隱有些嫉妒起了。 李浩平静地点了点头,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的交际范围极小,怎么有人会特意交给自己这迎客差事。难道真的是运气一说? 这迎客一事其中油水甚多,向来是被那些家族富商弟子分刮乾净,没想到他竟然被分去迎客! 奇怪!著实奇怪。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深知自己所展现的低调与平庸。 李浩心中对著这份差事以频频对自己示好的回山道人隱隱有警惕。 一旁的郭开明看著李浩那得了便宜,依旧面色淡淡,仿佛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心中的嫉妒宛如开了闸一般慢慢地蔓延下来。 他突然对著李浩来了一句。 “李浩你爹娘知道你在外面做这种事吗?” 嗯!? 李浩闻言顿了顿身子,有些惊愕地看著郭开明。 “你……在说什么?” 郭开明看著李浩那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心里的嫉妒一但打开便一发不可收。“就是那庶务殿的女道人……” 闻言,李浩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此话一出郭开明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以异样的眼光看著李浩。 一时之间空气也变得沉凝。 二人自顾自地做著自己的事,默契地不再互相搭话。 第20章 迎客道童 香火殿外。 “那穿著藕荷色素纱背子,披著白狐氅衣的是山下王氏米行的王大小姐。” “那与王大小姐一同行的,左侧身著墨色劲装的是长远鏢局总鏢头的二女儿,右侧身著月白色长裙的是长春拳林立的女儿林月。” “那位是……” 一位留著一撇八字鬍的中年道人为李浩等迎客道童交待著乾和宫的重要香客们。 李浩静静地跟在一眾迎客道童之后,將这些人的姓名模样暗暗记下,免得到时候惹出麻烦。 “这些都是我乾和宫的贵客,诸位师弟一定要好生相待。” 中年道人郑重地嘱咐道,眼前这些人大多与宫內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他只能期望这些公子小姐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闻言,一眾走在前列的道童们矜持地点了点头,隨后一个个很快地找到自己的目標。 这些道童一上去,那些香客或笑著拉著她们的手聊著家常,或拍著背,从怀中掏出红包。可见这些有背景的道童都与这些香客分明是相熟的。 眼看著院中的香客都有了迎客道童,李浩也是乐的清閒,刚想躲在一侧修炼清泉法便被一道人拉住。 “可是李浩师弟?” 那道人好奇询问。 “你是?”李浩疑惑地看著眼前陌生的道人。 “我原是清风道人的道童,如今在此做接引道人。目前还未入道籍,没有道號,称我俗家名陈寻即可。。”陈寻拱手道。 李浩上下打量著这位道人,莫约十五六岁年纪,倒是与他同样大,看其样子似乎没有突破明劲。 “不知陈寻师兄寻我何事?” 陈寻回忆著师父交待自己的话,面色带笑。 “李师弟运道倒是极好,一来便遇到了贵客。是端木家的两位小姐和风师兄以及宫主那新收的弟子,恰好缺了一个迎客道童。” 陈寻满脸羡慕,端木家那位端木莹莹小姐的迎客道童却是恰好重病不起,这好差事竟轮到眼前这没人要的李浩身上。 端木?风师兄?! 李浩隱隱记起来这几位是谁,他还託了那风师兄以及端木顏小姐的福,连续吃了三天的席。 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李浩静静地跟在陈寻身后。 “哎呀!” 端木莹莹发著脾气,在亭子前不停地走动著。好不容易和姐姐出来一趟,说好的有迎客道童提著东西的呢?! “小莹,好了,好了。你且歇息一会儿,不久就有迎客道童来的。咱们是来赏景烧香的,又不是来这踏青的,你说你带著这么多东西干嘛。” 端木顏將一头长髮綰起,眉眼间透露著几分初为人妻的嫵媚成熟,旁边这坐著一位剑眉星目,眉间点有硃砂的道人,这人便是端木顏的丈夫风天养。 “额哈哈哈,这山林间多是清冷,如今有了小莹这般天真活泼的,倒是添了几分生气。” 风天养哈哈一笑,手轻轻地搭在端木顏的一双柔荑上。 端木顏莞尔一笑,柔声唤道: “好了,小莹这走也走累了吧,来这里坐一坐吧。” 她手轻轻一指,指向对面面色些许緋红的张恆身侧的座位。 张恆隱晦地偷瞄著端木莹莹鼓鼓囊囊的胸脯,以及那娇憨明艷的鹅蛋脸,在心中不断吞咽著口水,面色却带著谦卑的微笑。 闻言,端木莹莹脚步一止,但却是装做没听见般,不断抱怨著迎客道童来的慢。 端木顏看著眼前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可明白这小妮子的性子。 但这张恆虽然长相普通却是七形隱性根骨,將来成就化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未来也有很大概率再上一步。 如果这个时候將其与端木家捆绑在一起,那將来家族未免不能更上一步…… 她对著一旁的风天养歉意一笑,: “我这小妹自幼娇纵惯了,倒是怠慢了小恆。” 风天养闻言哈哈一笑,“莹妹这般天真烂漫,有点个性也是平常。反正接下来就在这山林之中游赏,二人多接触接触,自然就习惯了。” 恰此时陈寻带著李浩匆匆赶来。 “风师兄,这位便是新添上来的迎客童子,名叫李浩。” 他弯下身子,一手也压下李浩,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那位便是风天养师兄,坐在他一旁的便是端木顏小姐,坐在另一侧的是张恆师兄。” “而那位穿著粉色衣服的就是端木莹莹小姐,也就是今日你要跟著的人。” 李浩闻言,默默点头。 亭子下,原本还在偷看端木莹莹的张恆收回视线,將目光放在新来的李浩身上。 “你是……李浩?”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张恆发问道。 “哦?师弟,这道童你认识?”风清正上下地打量著,这除了面容清秀外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普通老实的李浩。 张恆满不在意地看著李浩,矜持地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之前还提点过他几句。” “哦?那倒是有缘。”风天养淡然点头,看著底下静静站著的李浩,淡淡开口道: “好生替端木小姐照顾好东西,否则宫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好了,小顏,这里就留给这年轻人吧,你我一同去见见父亲。”他对著一旁的端木顏展顏笑道。 端木顏莞尔一笑。 “姐!你不是说要陪我的吗?” 端木莹莹闻言瞪著眼睛,气鼓鼓地看著端木顏,她可不想和那张恆单独相处。 “小莹,下次吧。你好好陪著小恆,这山下的景色不如山中清幽,你这疯丫头也该在这里养养性子了。”端木顏警告地看著端木莹莹一眼。 说罢便与一旁含笑的风清正转身离去。 “哎呀!”气的端木莹莹在原地跺脚。 发泄完,她转过身,皱著眉,打量著李浩。 “面相倒是清秀,不知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去,那些都是本小姐的东西,给我拿好了!一会儿去这山中玩玩,一样都不许落下!” 端木莹莹毫不客气地使唤起李浩。 李浩皱著眉头看著一侧的躺椅,食箱等杂七杂八的物品。这些都放在一辆推车上,这在山下还好,可这山路崎嶇,稍有不慎这些物品恐怕都得撒落一地。 一侧的陈寻早就跑到张恆面前殷勤地替著他拿东西。 “端木小姐,这山路崎嶇,如此之多的物品,恐怕都派不上用场。况且这些山路崎嶇,多有不便。” “谁管你方便不方便,用不用的上!反正你最好都给我一个不落的带上。否则我就告诉我姐夫,让你连道童都当不了。” 此时端木莹莹正一肚子的气,见李浩竟敢反驳,怒喝道,隨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誒,端木小姐,你等等我。”张恆见状连忙跟上。 李浩看著她那骄横跋扈的身影,眼中怒气一闪,隨后又化作平静。推起那小车,向端木莹莹离开的方向前进。 第21章 山水 乾和宫的东侧有一处墨绿色的榕树林,一棵棵榕树矮壮粗大,根须瀰漫,从山上望去宛如一片绿树云海。 而此时李浩等人却是行走在这片榕树海之中。 榕树粗壮的气根须裸露在地面上,宛如一张张巨网,將李浩等人网住。 李浩扛著这,缓缓跟在端木莹莹的身后。 “莹莹小姐……我曾听闻宫中弟子说这片榕树海中心有著位榕树姥姥,这片榕树林便是有其照料。” 张恆在一侧试图找著话题,想引起端木莹莹的注意,这一路上他找了许多话题,可这端木莹莹却是不冷不热的。 “哦?” 闻言,端木莹莹一下子来了兴趣,她自小便喜欢江湖怪谈,侠客事跡。 “走,一起去那树林中心瞧上一瞧!” 她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搬著车子的李浩,眉头一皱。 “行了,行了,太慢了且放那,没想到你这清秀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力气。” 李浩闻言,面无表情地放下这沉重的车子,其实以他明劲实力来说,这车子对他而言不是很重,不过是他想偷懒罢了。 “给!赏你的!” 端木莹莹从腰间荷包中隨意取出几块银子,看也不看拋向李浩。这银子揣在她包里,走了这么久山路,总觉得有些累。 李浩一手接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粗略称量著手中的银子,这些银子莫约有八,九两银子。 难怪说这做迎客一事油水重,这单是这端木莹莹隨手掏出的银子,都快赶上这几一个月来,他辛苦摸尸赚来的多…… 李浩默不作声地將这些银子,在一旁陈寻羡慕的目光中收进怀里。 张恆看著李浩那清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呵,倒是一副好气力,不过不破明劲终究是螻蚁。” 张恆心中冷笑,他已经准备尝试扣关明劲,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成就明劲武者。 而眼前的李浩恐怕连气血都未积攒圆满,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埑鸿沟。 “誒,莹莹妹妹,等等我!”思绪流转之间,那端木莹莹竟是已经走远,张恆连忙跟上。 李浩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可惜,这榕海树林之中並没有什么榕树姥姥,端木莹莹脸上带著无聊之色,败兴而归。 此时已经日暮西山,依旧是早上那处亭院处。 “莹莹,今日玩的可开心?” 端木顏言笑晏晏地看著端木莹莹,旁边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道袍,头戴翡翠玉冠的风天养。 “姐姐,你今日说好的要陪我的,怎么就突然走了。我一个人好生无趣。” 端木莹莹小跑到端木顏旁边,晃著她的手娇声道。 “师兄。” 张恆对著风天养抱拳。 “师弟,今日如何?”风天养低声问道。 张恆摇了摇头。 “无事,这几日你与莹莹好生相处。”拍了拍张恆的肩,风天养对著站在下方的李浩等人。 “你们可以回去了,明日继续,定要好好招待。” “是。”陈寻抱拳行礼。 李浩跟著陈寻行礼过后,也顺势退下。 四角亭下,端木顏柔声对著风天养道: “我这小妹著实黏我黏的紧,这已有多月未见,今晚我姐妹俩有些话想聊聊。” “无妨,无妨。” 风天养隱晦地对著端木顏使了使眼色,端木顏轻笑一声。 “走吧,小莹。”她看著挽著自己胳膊的端木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转瞬即逝,化作一番平静秋水。 是夜。冷月如霜,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泼洒下来,为乾和宫一层层的阁楼一层薄薄的银。 “姐,我不喜欢那张恆。他不就是个风道人的弟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端木莹莹將脸埋进端木顏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的鼻音。 端木顏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梳过妹妹柔顺的乌髮,语气温和宛如窗外流淌过的月色: “小莹,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那张恆面貌虽算不上惊艷,但眉眼间也算是清秀周正。” “更何况他张恆作为我平阳县第一武者风道人的弟子,势力深厚,根骨为隱性七形,潜力巨大。如此家世,根骨相貌皆是上上之选。” “嫁给他,百利而无一害。” “姐!” 端木莹莹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看著端木顏,眼眶微微泛红,却见其满脸认真,双手捧著自己的脸。 她委屈道:“可是姐,我真的不喜欢,真的不喜欢他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端木顏看著妹妹这般倔强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嘆。 她就像小时候一般摸著妹妹的头將她轻轻抱在怀里。 “你这妮子,都依你,都依你……” 端木莹莹將头深深埋进端木顏的怀中,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她与姐姐之间的温暖。却没有看到端木顏眼底下的深深愧疚之色。 “抱歉莹莹,这不嫁也得嫁……” ………… “引那端木顏以及张恆等人到了后山那后殿之时,打开这药匣子,待其中雾气散尽后,便速速退去。” “事成之后,今年的道籍名额为师会替你討要一个。” 清风道人的嘱咐又在脑海中响起,陈寻小心摸了摸怀中包裹严实的药匣子,眼中闪过一丝丝紧张。 他看了看走在前方的端木莹莹和张恆二人。默不作声地跟上。 今日端木莹莹似乎没了什么好兴致,带著的东西极少。所以李浩很是悠閒地跟在三人身后,静静地看著他们。 “莹莹,那后山处有座废弃的后殿是前朝的寺庙遗蹟,听宫內弟子说那里日落时分会有木鱼诵经之声。今日不如去那里瞧瞧?” 张恆看著一侧打扮艷丽的端木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意。 端木莹莹一身劲装利落颯爽,月白劲袍裁得窄腰贴胯,胸前勾勒出美好的弧度,裤脚用玄色缎带束紧。 猎裤紧紧贴著大腿,腿部纤细紧实,有著明显锻炼痕跡。脚下踩著一双鹿皮小靴子。 今日艷阳高照,连这山上也平添几分热意,故而,她挽起袖子露出露出白莲藕似的纤细手臂,呼呼地扇著风。 后殿? 听闻有鬼魂之说,端木莹莹原本平静的脸上也起了几分波澜。 “当真?”端木莹莹狐疑地看著张恆。 “许多弟子都是如此说道。”张恆看著眼前的端木莹莹。 “回端木小姐,张师兄说的是实话,那后山的后殿確实有弟子听到过木鱼声。” 张恆身后的陈寻也隨之附和。 端木莹莹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番后,便答应下来。 “走!” 第22章 匣子 “呱!呱!” 一只只乌黑色的乌鸦缓缓飞过天际。 茂密的枝叶之间,偶尔发动悉悉索索的声响,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自树上垂落下来,一只松鼠躲著树下行走的一行人正捡著松果。 端木莹莹和张恆走在前面,李浩以及陈寻提著二人的东西,静静地跟在二人身后。 此时张恆时不时地讲一个笑话,竟是將端木莹莹逗得时不时一笑。 张恆昨日回去明显是向风天养请教的端木莹莹的喜好。 这令原本端木莹莹心底对张恆的排斥也慢慢减少了许多,有时候也愿意和张恆聊著一些家常。 “我曾是农家弟子,家中薄田不过数亩,我母亲和我父亲有时下河捕河鲜,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 二老挤出一些银两送我来乾和宫进行考核,有幸得师尊看中收我入门下。” 张恆语气唏嘘,从自己儿时趣事,说到如今拜入乾和宫。 眼睛时不时瞄著端木莹莹的神色,见其神色如有触动,眉眼也柔和许多。心中大喜道:“师兄的法子果然有用!” 一旁的端木莹莹见其父母皆是如此疼爱张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我儿时都是姐姐伴我左右,她教我写字,教我书画,教我习武……” 两人聊的愈发投机,原本端木莹莹心中的偏见也慢慢放下,一时之间看张恆也顺眼了许多。 李浩和陈寻默默地放慢脚步,落在二人身后。 陈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眼紧紧盯著前方。 “怎么了,陈师兄?”李浩冷不丁地对著陈寻来了一句。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山林里有些清冷,著了凉罢了。” 陈寻被李浩突然出声嚇了一跳,强顏欢笑地开口,心底却是暗骂著李浩多管閒事。 “哦,那还请师兄多多注意身体。” 李浩眨巴著眼,他刚刚分明看见陈寻怀中有一盒状东西,又看陈寻那略显紧张的模样,心底暗暗升起警惕。 两人短暂的对话后,便沉默不语起来,陈寻暗暗地落在李浩身后。 从乾和宫去往后山的路不算太短,端木莹莹走了许久后,速度便慢了下来。 时刻关注端木莹莹的张恆,见此便找了一块空地,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喂!你们两个去找点柴火。” 一坐下端木莹莹拿著水壶喝著水不一会儿便觉得太凉,想要烧壶热水。便对著坐在一旁的李浩以及陈寻两人使唤道。 一旁的张恆淡淡地看著李浩两人,“还不快去?”说完,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端木莹莹聊著天。 陈寻迅速地站起身,转身向山路一侧走去。 “李师弟,你去右侧去寻一些柴火吧,我去左侧看看,这样快一些。不要让端木小姐等急了。” 李浩眯著眼看著陈寻的背影,点了点头,向右侧山林之中走去。 大约走了一会儿,隨意地捡起几根柴火。李浩便绕路向陈寻离开的方向潜了过去。 远离了李浩和,陈寻明显放鬆多了,他取出怀中的药匣子。 药匣子是个宛如香炉的木盒,上面有著一进药孔,可以將药粉倒进去,再用特製吸管往里吹气,就能保证里面药雾的药性不会因为时间而减弱。一侧有著透明的玻璃板,能看清其中药雾顏色。 陈寻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將药匣子放在一处平地上,又从怀中中取出一包药粉,小心地往药匣子上的细孔中倒著。 隨后拿出细管趴在地上向里面吹著气。 过了许久,直到其中变得白茫茫一片之后,陈寻才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 小心地把药匣子放在口袋中装好,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心中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隨后向远处走去,去寻一些木材交差。 待陈寻走后,李浩自远处的大树后方走出,皱著眉头看著陈寻离开的地方,思索一番后转身向张恆所在方向走去。 “张师兄。” 李浩冷不丁的出现在张恆以及端木莹莹身前,二人此时聊的正欢快。 突然被李浩打断,张恆心生不悦,皱著眉看著面前神色平静的李浩。忍著怒意道:“何事?” “张师兄,我刚刚看到陈寻手中拿了个盒子。” 李浩將刚刚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张恆。 他李浩不过一位连清泉法第二层都还未修行圆满的普通道童,这样麻烦的事还是交给这位宫主弟子处理吧。 闻言张恆面色一变,却也不慌,他看了看一旁,同样面色微变的端木莹莹,却是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放心,莹莹妹妹,那陈寻连个明劲都不是,气血都未圆融,我已经气血圆满许久,对付他只手即可。” 他拍著胸脯对著一旁的端木莹莹保证道。 “那陈寻在何处?” 李浩向身侧指了指,却刚好见到陈寻抱著几根柴火,慢悠悠地从一侧下来。 “哼!” 张恆眼中闪过一缕寒芒,没想到这陈寻长的浓眉大眼,心肠却是如此歹毒。 身形一闪,快速奔跑到陈寻跟前,往其脚后膝一踢。 动作迅速,一气呵成甚至还特意把动作幅度放大,引得端木莹莹眼中闪过讶意。 那陈寻寻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张恆狠狠地压在身下。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 “把那药匣子交出来!” 张恆冷哼道。 “什么药匣子?”陈寻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张师兄,在陈寻怀中。”李浩远处身后提醒道。 “拿来!”张恆从陈寻怀中摸索,还真的给他摸出一药匣子。 “这是什么!” 面对质问,陈寻眼中满是焦急,身体如同筛糠子一般地抖动,却是急中生智。 “是驱蚊香,是驱蚊香啊!师弟想著这山中或许蚊虫眾多,怕坏了端木小姐以及张师兄的兴致,这才带这驱蚊香来!” “不信师兄你打开闻闻!” “师兄不可!”李浩面色一变,喊著端木莹莹后退。 “张恆,不如交给你执法殿?”端木莹莹也有些害怕。 “怕什么。”张恆轻蔑一笑,想起师兄对自己的叮嘱——端木莹莹喜欢有胆识的人。况且他带有师父交给他的辟毒药丸。 索性,他便直接打开。 李浩面色一变,暗骂张恆这傢伙愚蠢,远远地將端木莹莹护至身前。 陈寻心中暗笑这张恆愚蠢。 伴隨著药匣子的打开,一股白色浓烟散出,伴隨著一股草木香气。 张恆轻轻一嗅,轻咦一声,“这是丹药殿新研製出的驱蚊香,没想到你竟然也有。” 此言一出,李浩乃至於陈寻都当场愣住,驱蚊香? 李浩见张恆將那驱蚊香吸收的差不多了,缓缓靠近。 陈寻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欢笑道:“这驱蚊香是我师父所给,却是不知竟然是新研製的。” 张恆面色淡淡地將药匣子还给陈寻,转身向一旁態度有了明显变化的端木莹莹走去。 同时淡淡道:“李师弟可不能如此胆小,不过是驱蚊香罢了。我辈武者岂可因恐惧而止步。” 一番话以及刚刚的行为引得端木莹莹眼中异彩连连。 一番插曲后,也没有了休息的必要。张恆两人热火朝天地聊著向后殿走去。 “抱歉,陈师兄,是我太过敏感了。”李浩来到陈寻面前诚恳道歉。 陈寻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隨后笑道:“无事,无事。” 拍了拍尘土,陈寻连忙跟上。只留下李浩站在原地,眼眸深邃地看著陈寻的背影。 第23章 背刺 趁著太阳还未下山的一点天光,李浩等人待逛过那后山遗蹟,便匆匆赶回乾和宫。 那后山的破落寺庙中的木鱼声,不过是一滴滴落水打在破碗中的声音,虽然没有想像之中的鬼魂,不过今日端木莹莹心情却是不错。 “姐!”端木莹莹如同乳燕般投入端木顏的怀中。 “今日玩得可开心。”端木顏柔声,轻轻摸著端木莹莹的头。 “还好啦!” 闻言,端木顏一愣,看著风天养轻轻地点了点头。 风天养以及张恆几人凑在一起閒聊著。 而李浩与陈寻二人拱手后,便自行离去。 “陈师兄,今日之事。实在是我太过心急,请你不要见量。往后陈师兄若有什么忙需要我李浩,师弟一定尽力。” 李浩直直地盯著陈寻,满脸的真诚。 陈寻被李浩盯著心中发虚,不自然地笑了笑,故作大度道: “誒!你我师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师弟也不过是心切了些。小事,小事。” “师兄。”李浩眼中满是敬佩之意。“既然如此师弟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李浩转身就走。 后方的陈寻看著李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等道爷我成了道人,看我不搞死你。” 心中怀著怨毒以及疑惑,陈寻决定去庶务殿去找清风道人交待情况。 此时庶务殿中清风道人满脸铁青地看著眼前的满脸大义凛然的回山道人以及將他团团围住的执法殿弟子。 “回山你好狠的心!你好生不要脸!你骗我!你骗我!” “清风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奉宫主之命来此庶务殿查这倒卖道籍名额一事。何时欺你?” 清风道人看著眼前回山道人手中自己鬻卖道籍的事宜,其中甚至还有自己答应替回山道人准备的那三个道籍名额。 回山道人冷笑一声,“清风师兄,走吧。” 话音刚落,后侧几位暗劲实力的执法道人纷纷上前,將面如死灰的清风道人拿下。 “我看谁敢?!” 一阵爆喝声夹著劲力,將回山道人等人压在原地。 秦沐风面色含怒,甩著袖子,步子极快地来到清风道人一侧。 “秦长老!”清风道人大喜。 “什么时候我庶务殿的管事也能被隨意扣押?” 秦沐风目光含煞,冷冷地看著眼前额角渗著细汗的回山道人。 “有何不可?我乾和宫执法光明正大,至公至正。即使是长老犯了门规,也得受处置!” 风清正淡漠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身旁是执法殿长老李顺。 “风宫主,还请明鑑……不要伤了庶务殿上下弟子的心啊。”秦沐风语气一滯,面对两位实力极强的化劲,他只能任由清风道人被其带走。 “你难道不怕那苏家报復?”清风道人沉著声对回山道人说道。 “走吧!清风。”回山道人对著清风道人咧嘴一笑,却是没想到这傢伙还是那么好骗,那李鸿锦若是真有余力,怎么会不把李浩接走? 是夜。 “风宫主,这是那庶务殿买卖道籍名额证据以及名单。” 回山道人將手中整理好的材料递给风清正。 风清正接过材料,隨意翻开,指腹缓缓划过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上面多是乾和宫各个长老家族子弟。 “还有一事,今日那清风道人口中所言的李鸿锦,如今是娶了苏家三小姐苏云锦。” “而道童院中的一位弟子李浩便是李鸿锦的儿子。” 回山道人老实地將一切告诉风清正。 闻言,风清正面色依旧深沉不变,淡淡道:“知道了,此事依旧由你负责。退下吧。” “是。”回山道人行礼退下。 待回山道人离去,这殿中便空荡荡的只剩风清正一人。 “宫主。只待查清各家宝库的位置以及隱藏起来的化劲高手,便可出手了。”一道枯瘦的身影出现在殿中,来人正是唐尚。 闻言,风清正眼中终是泛起了波澜。他不过是风家旁系弟子,若能將乾和宫这块肥肉彻底吞下,届时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定会水涨船高。 看著摊开在桌上的一个个名字,风清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 陈寻面色发白地被一眾执法道人关在牢中。 脑中一片混沌,自己不过是来找师父稟报。结果却连同师父一起被关在这执法殿中。 “陈寻!你药匣子中装的究竟是什么?”清风道人脸色苍白,死死地盯著陈寻。 啊? 陈寻面露疑惑之色,“是,驱蚊香,听说是那药丹殿新研製的……” “回山!”清风道人面色顿时一红一白,他真的,真的太傻了,竟然会信那回山道人借刀杀人的技法。 “清风师弟,这牢狱之中待的可好?”这时候回山道人嘴角含笑地看著清风道人。 “你难道不怕那李鸿锦报復吗?”这时候清风道人见到回山道人反倒是冷静下来。 对此,回山道人噗呲一笑。 “哈哈,清风兄,要不说你傻呢。你可知如今那苏家老祖已经死了,苏家腹背受敌自顾不暇。又有什么余力来我云阳府? 如若那李鸿锦真的要寻李浩,早就派人来了。而不是几张银票几件衣服。” 摇了摇头,只觉得清风道人是真的在庶务殿中待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清风道人披散著头髮,目光含血,状若疯魔地趴在铁笼上怒喊。 “因为你傻!” 回山道人冷笑一声。 “凭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世家子弟,而被你这种傻子压上一头?凭什么我挑选的道童都是一些残次品!凭什么我根骨与你一般却依旧是暗劲初期?” “你可知就连我这道人名额也是打生打死打出来的!” 回山道人看著清风道人冷笑一声。 “能者居上,我回山有胆识有能力,凭什么不能坐在你头上?废物就给我好好待著。” 说罢,回山道人挥著衣袖,看也不看面色苍白的清风道人一眼。 牢狱中只剩下,清风道人的一声一声的怒吼。 隨后便是陈寻惊恐的求饶之声,以及拳打脚踢的闷声。 “你怎么这么蠢!这么蠢!这么蠢!” 直到半夜,陈寻的惨叫声才慢慢小了下来,只剩下清风道人气喘如牛的声音。 而此时打听到陈寻去处的李浩穿著夜行衣,蹲在去往执法殿小路一旁的树上,皱著眉头看著月色,此时月色极深。 “看来那陈寻以及清风道人都完了。” 今夜他本来想蹲守陈寻,却见到清风道人一眾人都被抓进执法殿,眼下还是没有人被放出来。 “回去吧。” 李浩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4章 平静 翌日,李浩便收到消息,他的迎客差事被提前撤了。 送走传信的杂役弟子,李浩心头轻舒一口气。 在他看来,张恆与端木莹莹二人,便是乾和宫的漩涡中心,周遭不知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如今主动被解职,倒省了不少无端的麻烦。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精通(明劲)(169/3000) 清泉法:第二层(450/1000) 白云手:小成(460/1000) 龟息术:小成(50/1000)】 清泉法要突破,尚需两个月,届时气血圆满,便能再滋生劲力。 若能將这股劲力与庐山劲相融,威力定能更胜一筹。 在李浩的朴素认知里,多就是好,大就是强! 接下来数日,院中道童多被派去执役,唯有李浩得了清閒,每日埋首苦修庐山法与清泉法,寸步不离院落。 倏忽间,五日时光弹指而过,外出执役的道童们纷纷归院,往日清冷的院落,终是恢復了几分热闹。 院中的老榕树依旧翠叶葱蘢,墙头偶有几只灰雀歪著脑袋静立,嘰嘰喳喳的啼鸣轻响,底下人声稍盛,便扑棱著翅膀四散飞去。 院落角落,李浩一边嚼著牛肉乾,一边不急不缓地练著白云手,招式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急躁。 院中心,以秦可可等几位二代弟子为核心的小圈子里,此番又添了几张新面孔。 “郭开明,去给我打盆热水来。” 赵明德语气倨傲,毫不客气地使唤著郭开明。 郭开明刚放下替秦明几人搬来的石锁,额角汗珠涔涔,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便忙不迭地朝厢房跑去。 “来了,来了!”片刻后,郭开明摇摇晃晃地抬著一只木盆走来,盆中热水蒸腾著热气,一路晃荡,水花总难平息。 “快点!”赵明德不耐地催了一声。 郭开明小心翼翼將水盆搁在一旁,见眾人再无吩咐,才躬身退到几人身后,垂首侍立。 “誒,等一下。”赵明德忽然开口叫住他。 “赵师兄,还有何吩咐?”郭开明缩著脖子,抱拳躬身,语气满是恭敬。 “听说你往日与那李浩相熟?”赵明德伸手捞起盆中毛巾,浸了浸热水,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脸上颈间的汗渍。 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郭开明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 郭开明闻言一怔,訥訥应道:“是……” “既是熟人,那便再好不过。”赵明德隨手將毛巾丟回盆中,溅起几点水花,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你去与他打一场,贏了,我重重有赏。” 他抬眼,阴鷙的目光扫过角落的李浩,眸底翻涌著浓烈的戏謔。 郭开明看看远处面色淡然的李浩,又瞧瞧眼前满脸阴翳的赵明德,牙关紧咬,终是重重点下了头。 他闭著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李浩,別怪我。” 他心知自己未必是李浩对手,可这一场他打的是態度,即便输,也要输得“漂亮”,才能討得赵明德的欢心。 郭开明一步一步,沉稳地向李浩走去,声音冷硬:“李浩,敢与我打一场?” 一语落下,院中所有道童的目光,皆齐刷刷投向二人。 谁都记得,这两人往日关係也算不错,如今竟闹到这般地步…… 李浩闻言转过身,眉头微蹙地看著郭开明,目光透过他,直直落在其身后满脸戏謔的赵明德身上。 “无聊的把戏。”李浩淡淡摇头,径直越过郭开明,迈步向赵明德走去。 “喂!李浩!你装什么清高!” 被彻底无视的愤怒直衝头顶,郭开明伸手一把拽住了李浩的衣袖。 “放开。”李浩垂眸看著他,心中翻涌著烦躁,他只想安安静静练武,怎的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招惹。 看著李浩眼底的平静,那平静里,仿佛只將他视作一个跳樑小丑,无足掛齿。 “你果然也瞧不起我!” 郭开明想起这几日自己对赵明德等人的百般殷勤,摇尾乞怜,到头来也不过是被人多看几眼罢了。凭什么李浩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轻易拿到迎客的好差事? 嫉妒、愤恨、不甘、羞怒,种种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涌,烧得他双目赤红。 “你不过是杂役弟子出身的,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郭开明怒吼一声,双手如游龙探爪,直抓李浩的手肘与脖颈关节,正是他最嫻熟的一招——托日揽月! 他要让李浩知道,他早已不是从前的郭开明!这一若是落实,定要让李浩不死也残! 可下一秒,郭开明脸上的狰狞狞笑,便尽数化作了惊恐。 只见李浩微微侧身,轻巧避过他的爪势,眼底冷光一闪,右拳直捣郭开明丹田,左腿同时横踢,正中其右腿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郭开明腿骨受创,应声跪倒在地。 “啊啊啊——!” 腹部与右腿的剧痛骤然袭来,郭开明疼得浑身抽搐,口涎直流,整个人如同一只折了腿的大虾,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 “好快的身手!” 院中有人低呼,看著地上哀嚎的郭开明,再看看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李浩,皆是眼皮狂跳。 李浩迈步越过郭开明,静静立在赵明德面前,抬眸看著他,语气平淡无波:“有事?” 赵明德看著眼前这个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李浩,心底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轰然升腾,烧得他指尖发颤。 “李浩,你好生狠毒。这郭开明不过是想与你切磋切磋,你却下如此重手!” 赵明德冷冷出声,“就凭你那些气力,难道你以为能在这道童院中胡作非为?” 他掷下手中汗巾,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攥紧,指节间爆出炒豆般的噼啪轻响。 眸底凝著刺骨冷光,他早已臻至气血圆融之境,乃是道童院排名前三的顶尖高手。区区李浩,他还不放在眼里。 “来!” 李浩挑衅地对著赵明德勾了勾手指,有些人畏威不畏德,得打一顿才知晓尊卑贵贱。 他这般一反常態的囂张,直让赵明德脸色瞬间沉如寒潭。 “看来你还未看清,你我之间的云泥之別……”赵明德垂落眼瞼,声音冷淡无波。 二人剑拔弩张的衝突,转瞬便引来了院中所有人的目光。 “你猜李浩能接下赵明德几招?”秦明笑著撞了撞身侧的李厉。 “五十招內,必败。”李厉瞥了眼周身毫无半分气血波动的李浩,语气篤定,一语定音。 “我赌二十招!” 秦明日日与赵明德对练,最知其深浅。想到李浩此刻的淡漠,不消几招便要化作惊惶,他眼底便漾开浓烈的戏謔。 一旁的秦可可却是眉头微蹙,忽地想起父亲近日的叮嘱,遂轻启朱唇劝道:“几日后便是排名考核,何苦爭斗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李浩向郭开明赔个不是,这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她神色认真,目光淡淡落在李浩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篤定。 可接下来李浩的回应,却让她脸上那抹淡然瞬间皸裂。 李浩抬眸,目光轻扫过她,唇齿微启,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煞比!” 第25章 衝突 “你!粗鄙!” 秦可可目光含怒,她好心要帮这李浩,却被如此对待。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果真是没有教养的杂役。” 赵明德见秦可可被骂,目光冷冽。 “就由我替你父母好好教导你,何为谦卑!” 霎时间,气血涌动,一股热浪以赵明德为中心向外激盪,气血圆满,圆融自洽! 赵氏摔碑手! 清和宫赵家家传武技唯有赵家弟子方能修炼。 气血鼓盪,赵明德的手掌竟是在气血冲刷之下变大一圈,红色手掌宛如熊爪厚重般向李浩拍下。 一出手便是其最强一招。蕴含强烈杀机。 他赵明德要让李浩这小小道童明白这乾和宫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李浩仿佛被嚇傻般站在原地呆愣不动。 赵明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以及兴奋他仿佛能看到李浩被他拍断双手后痛苦哀嚎的模样。 就在此时,李浩缓缓抬掌,眼底冷光乍现,本欲以白云手硬接这一招,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人,抬到半空的手猛地顿住。 “给我!住手!” 秦浩成面色阴沉地闪到赵明德面前握住其將要拍下的摔碑手。將其甩在一侧,反震的力量使其重心不稳连连后退。 嗯! 赵明德面色一惊,连续后退几步后,“秦叔!”他面色不解地看著秦浩成。 “你想闹出人命不成?” 秦浩成阴著脸沉声道: “三日后就是考核,若是真有本事就在擂台上给我亮出来!” “看什么看!都认为自己能够排进院內前十吗?!还不快去修炼!”秦浩成看著周围的一群看热闹的道童怒喝道。 “还有这又是谁干的!还不快给人家扶起来!” 秦成浩看著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郭开明,沉声道。 “爹,是那李浩恃强凌弱,明德也是看不过他此番行径才含怒出手的。”秦可可跑到秦浩成一侧挽住他的手,声音柔柔细细,句句偏护。 “还望秦院主明鑑,这郭开明是自愿与我切磋。我也不曾伤他,只是让其失去战力罢了。” 李浩看了眼秦可可,实在没想到这群二世祖脸皮比他还厚。 秦成浩盯著李浩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既然有如此实力,那希望你这次能进入我院前五名。否则自行去领五大板!” “是.....” 李浩无奈应下,將秦可可这伙人暗暗记在心上。 说罢,秦成浩站在中心,深沉的声音传入院中每个道童的耳中。 “都听著,这个月月度考核前十名將代表我丁字院与其余三院进行武比。武比排名事关院中的道籍名额之事。” “希望你们竭尽全力,莫要墮了我丁院的名头!” 说罢秦成浩阴著脸甩著衣袖离开道童丁院。 留下一位位道童面面相覷。隨即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中的招式上。月度考核在即,能熟练一点是一点。 李浩拍了拍衣角的灰尘,面无表情地向榕树底下走去。 “喂!李浩,三日之后。我会让你明白何为天壤之別!”赵明德站在李浩身后,周围是秦可可等人。 他眼神阴鷙地看著李浩,这次没能当场给李浩一个教训,他心中著实是不爽快。 李浩置若罔闻,依旧缓步走向榕树下。若非赵明德家中有暗劲修为的长辈,他此刻便想定下主意,今夜就去废了这小子。 “哼!” 眼见著李浩一句也不回应,赵明德轻蔑一笑,眼中儘是鄙夷。只觉得李浩是被他的实力给嚇破了胆。 “来吧,我此处有些白云手的修习心得,诸位师兄弟不如一同来交流交流?” 秦可可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眉眼微扬,这是白云手的修炼心得,是她自己整理的,如今她的白云手已然小成,自然有资格教导这些师弟师妹们。 “秦师姐当真大气!”几位道童连忙围了上去。 “我这里也有,诸位师兄弟若是不嫌弃,可来一观。”一直不曾说话的方化此时也取出一本手札,这是他家中哥哥们留下的修炼笔记。 隨后,以赵明德以及秦可可等二代弟子为中心,一位位道童围上去,纷纷想要向这些二代弟子討要经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李浩,仿佛他是院中的异类。 三日中道童院內以李浩常待的榕树为中心奇异地被划分为两个地界。 一处是以赵明德等二代弟子为核心的交流圈。整日里切磋探討,热闹非凡。一者是便是独自一人习武的李浩。 三日如指尖流沙,匆匆流过。 很快,一月一度决定道童排名的考核便来了。 “异兽肉!” 考核前五名可分得异兽肉。 李浩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若是传言不假,拿下此次第一所获得的异兽肉將大大加快他清泉法的进度。 其实庐山法之中也记载一异兽——三角白鹿,长时间服用该异兽肉能降低庐山法的破关难度。 而乾和宫所提供的异兽便是其圈养的青华鱼。其血肉蕴含的气血温和醇厚,最適合清泉法打磨吸收,堪称清泉法的第一辅修食材。 不过可惜异兽这东西,常年经过武者捕杀,除去一些绝地险境外,也只有世家宗门里才有,而且產量也比不上消耗。 李浩静静地站在人群一侧,等待著抽籤。 很快便轮到李浩,负责抽籤的是一位驻院明劲道人。见李浩上来,眼皮子一抬。闪过一丝精光。 “抽吧!” 李浩伸手进去抽出一张纸条,丙字擂主。 月度考核为了考核出所有道童的实力排名,故而使用五人擂台制。 抽籤道人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在花名册上找到李浩的名字后,轻轻写下擂主——丙。 很快抽籤结束,五位擂主分別为秦可可,方化,江信,李浩,郭开明。 李浩静静地往临时用木柵栏围住的简陋擂台走去。 待李浩站在擂台中静静地等著挑战者时。 不出所料,赵明德带著一帮道童团团团围住李浩。 “哼哼,你小子也是倒霉。接下来千万不要求饶啊!”赵明德冷冷笑道。 “赵师兄莫不是练了什么音功,一张嘴倒是伶俐却是不知实力如何?” 李浩面色淡淡,嘴角却是恰合时宜地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你!希望一会儿你还笑的出来。” 闻言,赵明德的脸色骤然一阴,转身翻越围栏,站在李浩对面。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中间的明劲道人朗声道。 第26章 捏碎 “开始!” 一声令下,明劲道人极速退至圈外。將这片擂台留给李浩以及赵明德二人。 “来!” 李浩对著赵明德勾了勾手指,面露挑衅之色。 “狂妄!” 赵明德眸色渐渐冰冷,气血鼓盪,一双修长的手掌在滚烫气血的冲刷下,由白皙缓缓化为一片铁红。 暗暗给一旁负责裁决的明劲道人使了一个眼色,明劲道人暗暗点了点头。隨后慢慢退至人群身后。 赵明德缓缓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要用这摔碑手一寸一寸地將这李浩的全身两百多块骨头捏个粉碎。 他倒是要看看李浩这贱骨头有没有他那张嘴这般硬。 “赵师兄怎么杵著不动,莫不是被我嚇傻了?” 李浩一个箭步衝到赵明德面前,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抓向赵明德的脖子,面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中却是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好快!” 赵明德眸光一凝,一双赤红双掌化作手刀状仿佛一柄染血匕首刺向李浩抓向他脖颈肩膀的双手。 却是没想到,李浩却是轻轻一个侧步闪开,那双宛若白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赵明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轻地拍在赵明德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不大不小的耳光响起。 赵明德面上的冰冷以及残忍瞬间化作一片呆滯,隨后面上的冰冷寸寸皸裂,化作恼羞之后急剧的愤怒! 李浩面色冰冷,这赵明德骄傲自大,对付这种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其最擅长的领域上一寸一寸地捏碎他的骄傲,使其从云端跌落尘埃,摔他个粉身碎骨! “啊!找死!” 赵明德面色赤红,目光含煞,摔碑手催动极致,不断扑向李浩。 一道道破空劲风响起,噼里啪啦地刮向李浩。不过其理智已经彻底全无,唯有对李浩的一腔怒火。即使这摔碑手威力再大,却是毫无章法,宛如一头疯熊般胡乱挥爪。 两人的交手极为短暂,台下围观的道童不明所以,只看见在李浩主动贴近赵明德后,被其一掌击飞。 隨后赵明德宛如一头疯熊般疯狂使用著摔碑手將李浩逼的胡乱逃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赵师兄威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道童纷纷举起拳头为赵明德加油助威。 后面眺望院外风景的赵明化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希望明德那小子懂些分寸。”,隨后默默地向院外走去。 “听吶!他们都在为你加油啊。可你能却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要辜负了一眾师兄弟对你的期待啊!赵师兄你可真是威武呢——” 李浩身形不断转化,口中轻轻吐出只有他与赵明德能听的见的话。 “找死!你难道只会躲吗?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 赵明德心中愈发烦躁,口中怒吼。试图想让李浩停下脚步,与其正面较量一番。 “好啊!赵师兄。” 李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双手掌变化,微微弯曲,竟是不躲不避,生生向赵明德的赤红手掌拍下。 这是白云手中托日揽月的下一式——蔽日藏月。 “愚蠢!找死。”赵明德冷笑一声,面色一亮,全身气血再次被其压榨,浑身筋肉骸骨猛地一缩,一双赤红手掌迎了上去。 下一秒他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至李浩手掌传下,莫不是触感的真切,他还以为自己在托著一块巨石。 “不可能!” 他面色赤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咬著牙死死地盯著。 “我不会退!” 只见李浩右手缓缓拍向赵明德,死死地压住。藏在右手一侧左手此时宛如一道白练轰向赵明德胸口。 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让赵明德后退几步,一个踉蹌后才勉强稳住身躯。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围观道童们一时静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师兄就突然退了。 “呵,赵师兄你没事吧?我已经收力了,可……没想到你这么弱啊!真是...抱歉啊...” 李浩缓缓走到赵明德身侧在他耳边轻声道。英俊白皙的脸上掛满笑意,口中却吐著令赵明德內心战慄的话。 啊啊啊啊! 赵明德大声怒吼,一时之间引得其余擂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羞耻,愤怒交织成的蛛网紧紧地抓著赵明德的心臟一点一点收拢著。喘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化作一片白雾。 “你给我去死!” 稳住身子,赵明德再次催动摔碑手,气喘如牛,目色赤红的衝上来。 “你不是说要让我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吗?看吧,赵师兄现在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等著你兑现你的诺言。可是...你怎么落到,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啊!” 李浩身法迅速,有著明劲的反应力,赵明德的动作在他眼中减缓数倍。 躲过赵明德的一记重劈,他趁机將嘴巴凑在赵明德的耳朵前,声线低沉,宛如挑逗人心的魔鬼一般轻轻说道: “赵师兄,你看到了吗?那秦可可正在看著你呢?她是秦院长的女儿,认识的向来都是如秦明,李厉般的俊彦。 不知道如今看到你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被我这个废物和遛狗一般,溜著走。心底会不会起几分疏离之意?” 最后的一番话,宛如夏日的火星落在棉絮堆中,將赵明德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烧断。 “啊啊啊!你闭嘴!” 余光一撇,却见到秦可可那副往日带著温柔笑脸的脸庞,此时却皱著眉头看著这边。 “这李浩的反应力好快!而且白云手恐怕已经小成许久了.....明德大意了啊!” 秦可可面色有些凝重,看著李浩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赵明德的摔碑手。 “哈哈!赵师兄,你在看,那秦明,方化甚至是郭开明等人是不是都在看著你?” “你猜他们会想什么?比如那秦明,李厉等人是不是会觉得你不配与他们为伍?会不会趁机接近秦可可?甚至是那郭开明心底也瞧不起你?” 一番番宛如根根尖刺扎入赵明德的心中,扎根,播种直到某一天发芽。 啊啊啊! 气血激盪,愤怒之下,一身本就圆融的气血竟有缓缓攀升之势,他竟是快要被气的突破明劲。一双摔碑手重重向李浩拍下。 恰是此时,李浩一手拍出將其生生逼了回去,打破其凝聚於双手的气血节点,將其不断攀升的气势生生打落尘埃。 扑通! 巨力之下,赵明德生生跪下,这一跪彻底將其心气打碎。 “赵师兄,何必行此大礼。”此时李浩身形一转,將身后一脸惊愕的秦可可露了出来。 缓缓弯下腰,露出森森白牙,轻声说道: “赵师兄,你可.....真是个废物!” 看著眼前一脸惊愕的心上人,赵明德脑袋一片空白,睁大著眼,眼眶微微湿漉,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后悔,恼怒,羞耻,甚至是...恐惧,加上被打断突破的气血亏空,赵明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27章 结束 “赵师兄....输了!” 赵明德倒下,围观的道童瞬间激起一阵轩然,每个人眼中都带著不可置信看著简陋擂台中还站著,鬢角被汗水打湿,一袭月白色道袍的李浩。 “压著气力,真的累啊。” 李浩抹了抹额角的汗,幸亏学习了龟息术,对自身气血掌握程度大大提高,否则还真做不做到和这赵明德打的有来有回。 这时候,负责李浩擂台的明劲道人赵明艺慢悠悠地背著手从院外进来。 赵明艺一见院中所有道童都看向赵明德的那个擂台。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不是明德出手太重,將那李浩打死不成?” 心底一沉,赵明艺匆匆甩著袍子,一跃至台上。 目光一扫,原本的焦急化作一片惊愕。没有意想到的尸体与哀嚎,有的只是淡淡站立著的李浩,以及他昏在地上的弟弟赵明德。 “明德!” 面色一变,他闪至赵明德身前,定睛探查,发现只不过是昏了过去。微微鬆了一口气。 可当他將手搭在赵明德手腕仔细探查其身体状况时,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在他的感知中,赵明德气血亏空原本圆融自洽的气血出现缺口,这分明是突破明劲失败的徵兆。 这样的徵兆赵明艺再熟悉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李浩那般毫无瓶颈,诸如赵明艺这般也花了在第三次时突破。 如今气血出现了缺口,要补起来又需接近半月时间。 他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重重地停在李浩身上。目光阴冷,在他眼中这李浩气血都未圆满,怎么可能打贏赵明德,一定是使了什么阴招! 李浩皱著眉看著眼前的赵明艺,暗道麻烦,看样子这明劲道人与赵明德关係匪浅。 “这位师兄.....” 还未等李浩解释。 一股劲风带著赵明艺冷漠的声音向李浩抓去。 “算了,先把你这小人拿下再说。” 竟是如此不讲道理,李浩瞳孔一缩,双手交叉护住身前,身形后退,想要將这一击化解。 双手之下,李浩目光阴冷,心中憋屈,透过缝隙,暗暗记下赵明艺的模样。 就在陈明艺的手掌要抓到李浩之时,异变突起—— “陈明艺你敢!” 一阵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一侧的擂台上传来。 是负责秦可可擂台的张飞宇,他一见那赵明艺不分青红皂白竟是向李浩出手。 一时又惊又怒,他最是討厌这些眼高於顶的世家二世祖,也最討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张飞宇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游龙,手中劲力缠绕,迎向向李浩抓来的赵明德。 碰!! 拳对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赵明德被突如其来的张飞宇生生震退几步,面色阴沉地看著眼前面色严肃的张飞宇。 “张飞宇,这是我管的擂台!” 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张飞宇长期在外替乾和宫镇场子的,身经百战。一身战力在整个乾和宫的明劲道人也算排的上號的。若是对上他,恐怕吃力不討好。 “你也知道这是你应当照看的擂台早不看晚不看,偏偏等你弟弟技不如人输给人家被气晕过去时来看?你要点脸行吗?” 张飞宇面色鄙夷地看著眼前的赵明艺。 “哼!我现在怀疑那李浩考核舞弊,一个连气血都尚未圆润的傢伙怎么能打的过明德?我作为裁判有权拿下他审问!” 赵明艺盯著李浩冷声道。 “况且明德身上明显带著突破失败的气血亏空,这分明是他李浩出手陷害!”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明德,看著李浩眼中满是阴冷。 “呵呵,赵明艺要不说你蠢,练个摔碑手连脑子都给摔傻了吧?不如改名叫傻碑手吧!” 张飞宇眼中的鄙夷愈发浓郁,只觉得赵明艺宛如小丑一般。 “谁家规定气血尚未圆满的打不过气血圆满的?你把我放在眼里了?” “况且打断突破更是赔笑大方!那赵明德难道扣关一定能成? 更何况还是在战斗中?你当真是游侠话本看的太多了! 若是如此,我今日便上报宫主开展气血圆融武者的比武大会,让他们在战斗中扣关?” 张飞宇忍不住嘲讽笑道,在他看来这赵明艺当真是看得起赵明德。 “你!” 赵明艺被赵张飞宇一顿话,堵了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什么你!今日我定要去告你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这执法殿近来虽然爆满,但凭我的薄面还是能给你留上一间!” 闻言,赵明艺的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只得闷声应下。 “来继续。我看两个场子,某人实力差,脾气大,连个场子都看不好。倒不如由我全包了!” 张飞宇站在台上淡淡开口,大有不走之意。引得台上台下的道童眼神微妙。 “多谢师兄。”李浩轻声向张飞宇道谢。 “无事,职责所在罢了。”张飞宇静静地站著对著赵明艺轻蔑一笑。 话虽如此,李浩却是將其一番情牢牢记住。 “哼!” 赵明艺抱起地上的赵明德,向药丹殿跑去,竟是真的把这擂台交於张飞宇。 李浩静静地看著赵明艺急匆匆的背影,眼眸幽暗,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想报仇?” 张飞宇懒洋洋地转过身,看著李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没想到这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浩,有如此实力。 “不敢。”李浩摇了摇头。 “呵呵。”张飞宇不置可否。淡淡开口道: “擂主可休息半个时辰亦可继续接受挑战。” 李浩自然不客气地选择休息半个时辰,若不是赵明德招惹他,他本都打算摸鱼了。 其余的四个擂主也选择休息,其中郭开明被一位李浩不认识,身材娇小的女子打败。眼中透著灰光。 李浩向榕树底下走去开始一条一条嚼著肉乾,休息归休息,清泉功还是可以练一练的。 周围道童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向李浩处漂去,心中满是震惊以及好奇。 “餵。郭开明,听说他曾经还教过你?”一位好事的道童勾住郭开明的肩膀。 此时郭开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赵明德竟然输了.... 不,不,不 输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运气,运气。赵明德是赵家弟子能轻易突破明劲,只要討好他,他郭开明也能领个好差事。 对,对,对。 运气好,运气好。郭开明心中不断纠正著。 第28章 离间 短短两日的擂台战很快便分出胜负。 此时丁字道童院中一群道童静静地站在院中等待著秦浩成宣布著前五名单。 赵明德站在人群中低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厉、方化、秦可可、秦明、李浩,你五人代表我丁字院出战四院比武。此番赛事干係重大,不仅关乎院內异兽肉的份额分配,更牵扯道籍名额归属,尔等务必全力以赴,为丁字院爭得佳绩。” 秦浩成眼眸淡漠,目光扫过面前五人,沉声將赛事的重要性一一点明。 他话锋一转,看向其中一人:“可可,你五人中实力最著,便由你带队统筹。切记,关键时刻切莫畏缩,莫墮了我丁字院的名头。” 秦可可沉默著頷首应下。 说罢,秦浩成便转身离去。 隨后,秦可可看著江信等人,柔声道: “明日便是比武,还望几位今日好好调整好状態。” 秦可可的目光重点在李浩身上停顿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李浩明日之事事关每人的利益,希望你不计前嫌好好配合。” “知道。” 李浩漠然点头,能够加快清泉法进度的青华鱼,多多益善,儘快將清泉法突破,自己的实力也能增加一些。 “秦师姐若是无事,我便先行告退。”李浩隨意拱手,还不等秦可可回应,便直接离去。 “真是....不识抬举。”秦明见李浩冷漠的模样,站在秦可可的身旁看著李浩的背影愤然出声。 人群中的赵明德看见秦明以及秦可可並肩同行的样子,心中莫名其妙想起李浩前日对自己说的话。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醋意。 “可可...恭喜啊...” 这时候赵明德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复杂,脸上掛著笑插在秦明和秦可可之间。 “呀!明德你干嘛。”秦可可被突然出现的赵明德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愣愣地看著赵明德。 赵明德看著秦可可突然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又凑了上去,或许是太心急,竟是伸出手,想要抓住秦可可的手臂。 “可可,不如今日下山去宴华楼,我订好了包厢为你们几个庆祝庆祝?” 一旁的秦明面色一皱,觉得今日赵明德对秦可可太过放肆。便將手搭在赵明德的肩上想要提醒。 此时赵明德的手恰好握住秦可可的手腕。 赵明德此时丝毫没有意识到秦明的提醒,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紧紧盯著面前的秦可可,脸上掛著因用力过猛而显得怪异瘮人的笑容。 他紧紧地抓著秦可可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其眼中的吃痛。 “你先放开我。你先冷静一下。” 啪! 秦可可手腕用力从赵明德手中挣脱,向后连退几步,退到李厉,方化等人身侧。皱著眉头看著赵明德。 赵明德见此,面上笑容一僵,愣在原地。 “赵明德,你好好休息。待明日比武结束后我们几人再好好一聚。” “那李浩实力不错,你不过是失手大意才输了。” 秦明拍了拍赵明德的肩膀,他觉得赵明德现在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输给李浩,便想著安慰一番。 却没想到这一番话在赵明德耳中变了味。 “我没有输!你才是废物!” 赵明德双目赤红,对著秦明怒吼,使出摔碑手,一双赤红手掌竟然向满脸惊愕的秦明劈下。 “赵明德,你tm疯了吧!”秦明面色一惊,使出秦家家传武技跺云步连忙闪开,破口大骂。 这赵明德丝毫没有留手,若不是他躲的及时,怕是要被其重伤。 “我没有输!” 赵明德不依不饶,在他眼中心上人的疏离,好友的轻视宛如一把把割骨钝刀一般刺著他的自尊。 “別以为我怕你!別tm输了,把脾气发在我身上” 秦明也被其激出了火气,只觉得这赵明德输了把脾气发在他就这么和赵明德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急得一旁的秦可可,方化等人想出手都插不进去。 “看来效果比我想像的要好。” 李浩看著赵明德与秦明激斗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他的手段很粗糙,但是耐不住就是对这易怒易爆的赵明德有用,说到底十五六的年龄,又是习武之人,气血难免躁动难控。 本就是个炸药桶,只是需要一个引子罢了。 “你们別打了!” 秦可可和方化,这时候找准时机,介入二人的爭斗中。 秦可可凭藉著对跺云步的熟练来到秦明一侧拦住了他,而方化则趁著赵明德换气的功夫抗了几掌將其抱住。 “没事吧?”秦可可看著眼前挨了赵明德几记摔碑手面色微白,口角溢著略微鲜血的秦明,明日就要参赛,这恐怕.... 一时之间她对无理取闹的赵明德多了几分怨气,皱著眉头,冷冷地对著赵明德说道: “赵明德,你怎么出手如此之重,把秦明都打伤了,你知不知道明日便是四院大比?” 本是担忧秦明伤势以及会不会影响明日大比的一番话,在赵明德耳中却是秦可可对秦明的满心关切。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可可,嘴唇翕动,最后咬著牙从嘴里吐出令在场几人都愣在原地的二字。 “贱人!” “什么!”秦可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赵明德,此时他眼神赤红,青筋暴露,身形狼狈,仿佛恶鬼般。 “我说你们姦夫淫妇,我说为什么之前邀你去一同游山,你总是推脱,说什么要专注武学。我看著专注你那情朗吧!” “还有每次邀你一去吃酒看戏,总是带著秦明几人,合著是把我当钱袋子是吧?” 赵明德破口大骂,將之前秦可可拒绝他邀约的旧事一件一件的翻出,一件一件的找补。愈发觉得秦可可是在钓著自己。 赵明德口中的话愈发难听。 “你..!”秦可可捂著耳朵,再也忍不住,上去给了赵明德一巴掌后,流著泪向院外跑去。秦明面色一变,狠狠地瞪了赵明德一眼,连忙向外追去。 “放开!臭表子,装什么装。” 赵明德奋力挣脱方化的束缚,看著秦可可离去的样子面露冷笑。 “赵明德,这次太过分了。”向来沉默的方化以及李厉忍不住开口。 “要你们管。”赵明德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第29章 大比 翌日,秦可可等人沉默地站在院中等待秦成浩。 四人之间气氛压抑,其中秦可可面色无神,秦明面色苍白欲言又止,而李厉以及方化二人又不擅言辞。 至於李浩则默默地站在一旁梳理著所学武学。 秦成浩面色有些阴沉地过来,看著秦可可重重地哼了一声后,便淡淡开口道: “去甲字院。” 甲字院在山南侧,以李浩等人的脚程很快就到了。 李浩站在眾人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站在擂台上的裁判——回山道人。 “诸位,首次四院比拼四院採用抽籤两两对决,四进二制度。首轮得败者组与胜者组。” “採用擂台形式一方为守,一方为攻。” “守方派出一人守擂,攻方派出一人攻擂,如若攻擂成功,守方败者下场,攻守互换。否则,攻方败者下场,再出一人攻擂。” 很简单的擂台规则,回山道人宣布完规则后,便退至一侧,等待抽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可可作为秦浩成任命的领队,由她负责抽籤。 很快她便拿著一张字条下来。 “我们的对手是乙院。我们是守方。” 秦可可摊开手掌中的纸条,递给秦明等人查看。转身看向站在对面的乙院等人。 方锐,李奇峰,赵顺顺,秦河还有一个小胖子。 秦可可皱著眉看著眼前这对自己挥著手的王楚然。 “李浩!李浩!” 王楚然看著李浩对著院內发呆,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李浩。蹬著腿,从一侧跑过来。 “李浩,干什么呢你!” 王楚然重重地拍在发呆的李浩身上,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李浩一愣,收回了偷看回山道人的目光。转身看向一旁的王楚然。 “王楚然?你怎么在这?” 李浩一时间有些惊讶,这王楚然比他还小两岁,也没修习武道多久,竟然能来参赛。 “噢。我师父让我来的。”王楚然指了指对面头戴白玉道冠,看起来温和儒雅的青年道人。 李浩顺势望去,眼中微微起了波澜,“竟然是他.....” 那青年道人赫然便是当初打死一名杂役弟子的讲师。 吴风似乎察觉到了李浩以及王楚然的目光,微微转过头来,含笑点了点头。端是一副飘逸而又儒雅隨和的模样。 可李浩心中却早已给他打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標籤。 王楚然对著吴风招了招手后,又和李浩寒暄著。 “你难道气血圆满了?”李浩好奇地看著眼前养的白白胖胖的王楚然有些好奇。 “啊?没有啊。”王楚然一愣挠了挠头。“我前些日子和我爹提了一嘴,师父就要我来参加了。”他的眼神无辜地看著李浩。 闻言李浩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抽,原本他还以为这小胖子是练武奇才,原来是钞能力啊。 “噢,我还欠你二两银子。”李浩看著王楚然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欠著他二两银子。从怀中摸出二两递给王楚然。 王楚然看了看李浩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李浩,忽地一笑道: “我差不多都忘了。二两银子罢了,李浩,你若是有需要,我还能再借你一些。” 他拍了拍胸脯,拿起掛在腰间的鼓鼓囊囊的荷包在手上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闻言,李浩將那银子放入其中,笑道: “是,是,胖爷有钱,我是知晓。以后若是有需要一定来找你。” “走了!” 王楚然看了看院里一眼,对著李浩挥手道別。 李浩亦是点头示意,转身看向院中的回山道人。 见李浩转身,回山道人收回在李浩身上的视线,面色无恙,心中却是疑惑。 “这李浩方才为何频频看向我?莫不是还记得我?”回山道人在心中否认, “不,不会,那时不过五岁,还是痴傻模样,又不是少年早慧,怎么可能认出仅有一面之缘的我?荒谬!” “何况,清风那傢伙如今也被抓入狱中,此事也只有我知晓。” 他摸了摸下巴下长长的山羊鬍。他当时也只是觉得李浩有些眼熟,后去打听了一番才认识出这是当初的痴傻道童。 思绪转瞬即逝,他面色温和地朗声道: “诸位若是准备好了,便速速开始吧!” “李浩,你身法反应力不错,不过气血弱了些,你为守擂第一人,如若守不下,务必纠缠,消耗对手体力。还望尽力,这青华鱼的份额便由每人的退敌数决定。” 这时候一旁在和其余人討论出场顺序的秦可可,对著李浩沉声道。 “知道了。”李浩点了点头,顶著这么多暗劲高手,他本就不想过多出手。 李浩面色淡然地迎著几位四位院首以及回山道人的目光,一身爆裂锋锐的庐山劲在龟息术的束缚下静静地埑伏著。 赵顺顺站在五人面前前方,头戴玉簪,看到是李浩守擂台目光闪烁。认出这便是打贏了赵明德那傢伙的李浩。 隨后对著队尾神游天外的王楚然道: “王师弟你上吧,儘量拖长时间消耗体力。” “我?” 王楚然呆了一下,他只是过来见见世面,在拿拿异兽肉的却是没想到还要上台。 “行。” 王楚然看了看院子中央的李浩眼中闪过一丝丝跃跃欲试。便快步来到中央。 “王楚然?” 李浩眼神诧异地看著对面的小胖子。 “来吧,李浩,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王楚然眼中竟是燃起了战意,別看他这样,他也算逞凶好斗,否则怎么成为一眾富家弟子中的孩子王?这可不是单靠他家的財力,还有他胖爷的魅力! “好。” 李浩点了点头,摆出白云手起手式——云出南山。 “开始吧。”王楚然开口。 话音刚落,李浩便挥动道袍衣袖,月白色的道袍衣袂便宛如浮云游动般化作滚滚白云向王楚然压下。 王楚然只觉眼前一闪,便化作黑暗一片。 “好快!” 他鼓动气血,瞬间一整个身子宛如一颗皮球一般膨胀起来,腰间的腰带仿佛皮绳一般將其束缚住。这便是他王家的家传功法——圆阳功。 这是一门通过吃来蕴养气血以及脂肪的功法。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气力以及防御能力。不然他王楚然养这一身肥膘有个屁用? 此刻王楚然当真如同一颗皮球般跳跃翻滚,以不符合身材的速度躲过李浩的一掌。 有意思。 如同圆阳功这般能够改变体现的功法,李浩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也有著藉此消除信息差的念头放缓速度与王楚然你一下我一下的打起来了。 第30章 信件 一段时间后,李浩和王楚然气喘吁吁地看著对方。 王楚然是真的累,这圆阳功气血鼓盪增大体型极其消耗体力。而李浩则是因为压制庐山劲全身肌肉绷紧,看起来很是疲惫。 “哈!” 王楚然大喝一声,心知体力所剩无几,便卯足了劲如同一只豪猪般冲了过来。 李浩感受著回山道人赤裸裸的窥视,全力使用龟息术,手指快如闪电般在王楚然不可置信地目光中往其肚挤眼位置上的铜锁上用力一点。 噗呲! 一瞬间,王楚然宛如一个被吹破的气球般,一身瞬间测漏,身子慢慢变小了。 “你怎么知道?” 李浩从王楚然的眯眯眼中读出了他心中的不可置信。 “丁字院胜。” 回山道人收回一直盯著李浩的目光,淡淡开口道。 王楚然输了也不恼,一溜烟地跑回人群中。 “我上吧,这傢伙和泥鰍一样。我身法快,速战速决。” 秦河从人群中走出,一双大腿极粗满是肌肉藏在宽大的道袍之下。 赵顺顺点了点头。 “秦河。”秦河看著面前气喘吁吁的李浩淡然道。 “开始吧。”李浩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秦河双脚一蹬,掀起一股气浪向李浩奔来。 “下去吧!” 秦河脸上勾出一丝冷笑,身形灵巧地跟著李浩左右腾挪。 莫约一刻钟后,李浩见准时机接下秦河一掌,一个踉蹌回到人群之中。 回山道人看著李浩倒飞出去的身影,收回考究的目光。 “乙字院胜。” 李浩见准时机败后,来到秦浩成身边。 “院首,弟子身体忽觉不適,先行告退。” 秦浩成看著眼前这位表现中规中矩的道童,神色淡淡地微微頷首。 李浩拱手后,便直接离去。踏出甲字院,透著人群,李浩看了那面色温和的回山道人一眼。 “这回山道人为何要对我如此关注?还对我如此......好?” “这是父亲打点好的?” 皱著眉,从第一次见回山道人起,李浩便觉得有种眼熟的感觉,並且似乎一直在照顾他,或许只有李鸿锦打点过才说的通了。 “父亲...” 李浩皱眉思索,这信房中的杂役弟子也未曾来找过他,他也无法联繫到李鸿锦。 “难不成.....” 李浩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山下信房处跑去。 信房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四周没有窗户,周围是一片空地。屋里是一排排木架子,上面標有编號,代表著乾和宫各个住宿区域。 里面坐著几位负责分类信件的道人以及道童。 “李师兄这个月的信件已经被人代取走了。” 对面负责分发信件的道童,將李浩的身份令牌放在桌上。对著信单一一核对完对著面前面无表情的李浩说道。 “好,多谢师弟。” 李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可查的出是谁取走的吗?”李浩询问。 道童对著单子仔细查找后,“找到了!是回山道人。” 李浩一愣,隨后对著道童道谢后转身就走。 “难道父亲便是每月如此寄钱给回山道人,让其照顾我?”李浩脑中起了这个念头。 “还是他私自取走的?”李浩想起初次见到回山道人时的那种异样的熟悉感。 如果真是这样...... 掂量了一下对方暗劲的实力,李浩有些后悔如此莽撞前来查询信件。 “又要缩门不出了。” 心中嘆了一口气,紧接著便是一道极强的危机感,他很怕这回山道人杀人灭口。 “希望老爹那里能给力点了....” 心头烦躁,李浩此时只希望李鸿锦在寄出的信件中能多些银子。 停下脚步,李浩忽然转过身看向刚刚回答他问题的那位道童。 “怎么了赵师兄。”那道童懵懂地抬起头,看著李浩咧嘴一笑,端是灿烂阳光。 看著对方那副单纯热心的样子。 李浩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位师弟这几月来都是你负责信件的管理吗?” “不是的,是陈二开师兄,陈二开师兄如今负责寄信与管理,我是新进山的帮忙打下手罢了。”齐七摇了摇头。 “噢,不知那位陈二开师兄是何模样?我有一封信要寄,我明日再来”李浩心念一动,隨口胡诌。 “诺!那就是了。”齐七眼神一亮,努了努嘴,向著房外指去。 一位留著八字鬍,眼神滴溜溜的中年男子背著一大箱信件站在门口。 “这位是?”赵二开见李浩以及齐七齐齐看向他。 “噢,这位是是李浩师兄,刚刚来查询信件,如今要寄信。不过说是明天再来。”齐七大大咧咧地说著。 李浩! 陈二开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慌乱。不禁后退了几步。 这两个月来他便是由他將这李浩的信件送给回山道人。 有古怪,李浩看著眼前的陈二开紧张的模样眯了眯眼。只是淡淡一笑:“这位便是陈师兄吧,明日我有信件要寄出,还望师兄明日稍等一会儿。” “好说好说。”陈二开连连点头,心绪有些不安。 说罢李浩便转身就走。 申时,秦浩成阴著脸带著秦可可等人回到丁字院中。 李浩见其脸色,便知道战况不好,恐怕是输了。 一时道童院中的气氛有些许沉闷。李浩便一直呆在自己房间內没有出去。 晚上莫约七点左右,李浩一身黑衣,站在山林间看向不远处的信房的微弱灯火。 此时恰是信房弟子下工时间。 这乾和宫周围山林茂盛,冬日时分,一至夜间便宛若一片鬼域,周围到处是不知名生物的嚎叫声。 陈二开提著灯笼,借著微弱的光,从一侧的山道前往药丹殿道人的居住区。 寒风呼啸而过,带来刺骨冷意。 陈二开將帽子拉下,拉了拉身上宽大的道袍,手中的灯火,忽明忽灭。 夜幕一片漆黑,山中並无什么游玩的去处,他走的又是就近的偏僻小路,故而此时也就他一人走著。 “还是快点和回山道爷稟报一下,这周围多少有些瘮人。” 陈二开踩著枯枝,忍不住而又害怕地向周围瞟著。 一道道狰狞的树影,漆黑的灌木影子,以及一道黑影。 等等黑影?! 陈二开心底一激灵,“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他脚步越来越快,由快走很快就变成了跑。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將其拖入一侧。只留下一盏灯在寒风中忽暗忽灭。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捏著灯芯將其熄灭后,將其捡起。 第31章 借钱 “唔!唔!唔!” 陈二开只觉得一股巨力將其拉走,不知过了多久后,才停了下来。 “哎呦!” 李浩面色冷漠地將陈二开,看著躺在地上的陈二开,暗道:终於蹲到你了。 陈二开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抬起头,看向一袭黑衣的李浩。 “你!” 陈二开脸上布满了恐惧,脑中极速转动,思索著他这么一个普通道人会惹到谁。 “你可是要去回山道人那?可是你偷偷拿包裹?” 陈二开闻言,眼神闪躲。直到李浩一脚踩住他的五指在地上不停地摩挲著。 啊! 陈二开想要发出惨叫,却是被李浩一把捂住了嘴。 “想好了再说。”李浩眼神冷漠。 说罢,他鬆开脚,拿起一块石头,在手中一捏,片刻后化作粉碎。 这是劲力?! 陈二开原本的侥倖彻底没有了,他只是位没有道籍的普通道人,为何会惹到有劲力的武者。 片刻后。 地面上满是破裂的指甲盖,以及碎裂的牙齿。 李浩眼神冷漠地看著地上因剧烈疼痛而不断抽搐的陈二开,確认所言无误后便一掌將其拍死后扔往山崖底下。 “看来那回山道人绝对不是在关照我。”李浩无奈一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也算是得人赏识,没想到却是覬覦..... “暗劲啊,庐山法的突破还需三月时间。” 明劲与暗劲的差距不在气血的多少,也不在劲力的多少。而在其对劲力的控制程度。 同等分量的劲力,暗劲使用起来可以发挥出十分乃至於十二分的威力。而明劲或许只能发出五六分的威力。 暗劲靠的不是气血的积累而是自身对劲力的运用和感悟。不能靠异兽肉药材突破,故而整个乾和宫的暗劲人数要比明劲少上许多。 李浩仔细地检查周遭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后,收好从陈二开身上討来的二两银子,转身离去。 回到道童院中的墙角下开始练武。 竖日。 李浩早早下山前去信房寄信,从齐七口中得知那陈二开竟是没来,便无奈將隨便写的一封信交给齐七,替他交与陈二开。 至於收信人自然是李鸿锦,而地址则是他瞎填的。 隨后李浩跟著秦浩成等人来到甲字院,参加败者组比拼。 “李浩还是你第一个上,儘量能拖多久拖多久。”秦可可此时面色並不好看,昨日本以为快要贏下时,谁知那赵顺顺竟然生出了劲力。一个人便把他们几个横扫了。 李浩强点了点头,看向对面丙字院。他走向院中左侧擂台。 片刻后一位身材瘦高的道童从丙字院的五人中走出。 互相通报姓名之后,两人很快就缠斗起来,莫约一刻钟后,李浩如法炮製同昨日一般,见准时机,將其打下。贏下一场。 隨后丙字院派出了一位身材极其健壮的道童李敏上来,李浩与其缠斗莫约一柱香的时间后,被其打下场。 此时丙字院第二位出场的李敏也同样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秦可可见其鬆了一口气。 待李浩落下台后,他今日並未如同昨日一般直接离开,而是向一侧乙字院的方向走去。 “王楚然,借点银子,我两个月后还你。” 李浩开门见山,对著刚刚下台的王楚然说道。 王楚然此时满身是汗,汗水透过內衬將宽大的道袍沾在了他的身上,宛如一只落水肥猫。 “啊?”王楚然一愣。他看了看李浩,从腰间取出荷包,轻轻打开。 “你要借多少。” 李浩沉默了一下,尝试道: “多多益善!” “哈?!” 王楚然扒拉著银子,有些惊愕地抬起头,他昨天才刚刚提上一嘴,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感觉我两个月內必突破明劲,所以特定来找你借钱买些补气血的药材服用,给这个欠条借多少你自己写。” 李浩满脸认真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印有他指印以及签名的空白借条。 王楚然呆了呆,思索了片刻后,摇著头,嘟喃著,“你这傢伙还真是不客气。”他接过欠条,隨后將自己隨身的银子都交给李浩。莫约二十两。 “多谢。”李浩本来也只是想厚著脸皮来试一试,也没想到王楚然这小胖子竟然如此大方。 接过王楚然的银子,李浩小心地收在怀中,加上之前积攒的银子,现在莫约三十两。 说罢李浩便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 王楚然看著手中笔墨未乾,还留著浓重墨味的借条,忽得咧嘴一笑。心中觉得这李浩端是有趣。 李浩揣著从乾和宫东面的一条小路直直而下,去往山下药铺。 “十五副气血散。” 李浩將一袋银子放在柜檯上,对著药房伙计沉声道。 这气血散的价钱要比他庐山法药方贵上许多,效果也强上许多。不过庐山法的药方相当於修炼庐山法的特效药,能增加特定部位的气血。如李浩的双手与腿部。 而这气血散药效则分散在全身,清泉法主要修习腰腹位置的气血,此时庐山法药方作用效果要差上许多。故而李浩思索后决定使用气血散。 隨后李浩又买了些庐山法药方上的药材用於修炼王二留下的鸡爪功。 其实鸡爪功后面也有一药方,不过李浩害怕其中被王二修改故而选择使用庐山法药方作为替代。 鸡爪功侧重的气血部位恰好与庐山法相差无几。故而庐山法药方或许对其修炼有奇效。 如今头上有个暗劲实力的回山道人立在他的头上,李浩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特別是速度。 许久后,李浩提著大包小包的药材从药铺中走出。 街边人来人往,街边的小摊贩有的扛著一根大木棒上面插著许多鲜红髮亮的糖葫芦,在路边呦呵著。 又有些卖著芝麻炊饼的摊主,擦著汗,对著街边呦呵著。 放眼望去,这片集市上大多是卖些些小吃,吸引著刚刚上完香的游客香客。 街上人头攒动,堵得水路不通。李浩皱著眉,仗著自己身强力壮向人群中挤去。 “李浩!” 突然他的衣角被人一拉。一位穿著粗布麻衣,一副杂役弟子打扮,披头散髮的老头咧著嘴。 “你知不知道原本你应该在你父亲的打点下早早成为道童,而不是十年杂役弟子。 都怪回山!都怪回山!是他嫌你是个痴儿,將你原本属於你的道童名额卖了!” 老头前面的语气很是平静,甚至有些幸灾惹祸,当他念道回山二字时,声音瞬间竭斯底里。將身旁的路人嚇了一跳。 “哪来的疯子。” “誒!誒!別挤我啊!” 李浩闻言一惊,刚把周围想要仔细询问,环顾四周却惊愕地发现那老头已经消失不见。 第32章 青华鱼 李浩不顾周围充满怨气的目光,从人群中挤来挤去,却始终没有发现刚刚那位老人。无奈之下只好回去。 今日擂台打的极其迅速,未时,秦浩成便带著秦可可等人便回到院中,脸色要比昨日好上许多,显然是贏了。 “李浩,来的真好。” 秦浩成提著六条莫约有成人小臂长的青色大鱼,全身布满青色鳞片,在阳光底下闪著粼粼的光。 大鱼的两颗鱼眼不停地打转著,李浩竟然能从中看出慌乱恐惧。 “这是你的份额。” 秦浩成从中选取了一只中等大小的青华鱼,將其拋至李浩手中。 “表现不错,私斗之事便既往不咎。”说罢,秦浩成带著秦可可等人到院中心的厢房中分鱼。 这就是乾和宫豢养的异兽——青华鱼。 李浩將注意力放在这条还在他手中奋力挣扎的大鱼,鳞片坚硬冰凉,上面附著黏滑的体液,不过却没有鱼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青草味。 “这就是异兽。”李浩看著手中这神似前世大草鱼的青华鱼。这条青华鱼莫约有十多公斤重,熬汤喝,以他的胃口配上米饭能吃许久。 习武之人胃口比较大,如李浩这般一顿要吃四五斤牛肉,且其余时间嘴也是不停地吃。 不顾青华鱼眼中惊恐与求饶之色,以及手中剧烈的抖动感。李浩大刀重重拍下,將其拍死。隨后便是去鳞、去內臟、去鳃、去腥线和清洗。 莫约一个时辰之后,李浩將手中鱼汤一饮而尽,將鱼肉一点不剩地吃下。 隨后便运转清泉法加速消化这青华鱼。並打起白云手使得清泉法气血运转更加迅速。 ………… “回山。那清风道人从牢里跑了。”风清正看著底下满脸写著不知情的回山道人。 “什么!”回山道人大惊。 “你带人去把他抓回来。”风清正冷声道。 “清风实力已是暗劲大成,即使有几位师兄弟相助,恐怕难以生擒。” “那就杀了。” 风清正看著手中收集的有关秦家,赵家以及方家三家等人偷偷冶制甲胃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及兴奋。 那清风道人不过是放出来迷惑视线的一弃子罢了,眼下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大炎朝对甲胃有著极其严格的管控,每个武道宗门都有对应的甲胃份额不可超出。如若有违,大炎的铁骑践踏之下管你是什么世家贵族,武道宗门。一切都將化作焦土。 风清正没想到这三家竟敢偷偷制甲胃而且还向外售卖。 风清正嘴角勾起一丝丝冷笑。 底下的回山道人收到命令后,拱手应下,宽大的袖子下,也同样勾出一抹微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风啊,清风,你真的以为你逃的掉吗? 那清风道人之所以能那么容易逃掉,便是因为他。在牢中有人看著不好动手,到了这山门外,呵呵。 回山道人走出风清正的书房,向药丹殿奔去。 很快他便取出一紫色药匣子以及一竹筒。隨后便领著风清正的文书去往执法殿带著几位暗劲高手。 回山道人打开竹筒,里面飞出一只只蜜蜂模样的黑色小虫,这是黑字工蜂,能够感应蜂母的位置。 嗡嗡嗡。 那黑字工蜂振动著翅膀,摇摇晃晃地向山下飞去。 “走!跟上。” 回山道人冲这几位暗劲道人叫唤道。 山下,来福客栈中,清风道人换下了自己一身破烂的杂役衣服。 满脸舒服地坐在梨花木做的摇椅上品著茶。这些日子在狱中可苦了他了!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鬱,莫不是他往日里苦心打点,又乐於助人,怕这一辈子都得在狱中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名为李浩的道童?” 清风道人的一侧,一位穿著黑衣,带著面罩的健硕身影,闷声开口。 “当然是因为那小子和我一样和回山道人有仇,不想他被那老小子矇骗!” 清风道人一提到回山道人,眼中便充满怨毒之色。 “该死的回山,我一定要把他对我所做的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 清风道人面色狰狞,咬牙切齿。 “行了,取完钱財就走吧!时间不早了。”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看著清风道人的眼神中带著怜悯以及嘲笑。 清风道人被他看著不自在,直了直身子,站起来,点了点头。“走吧!”说罢他搭上黑衣人的肩膀,如今他受了重创,不宜走动。 黑衣人背著清风道人,便直接从一侧的窗户跳出,向著一旁的隱蔽小路奔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回山道人踹开来福客栈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铺面而来,他皱著眉扫视周围横七竖八的店小二以及掌柜的尸体。 面前的那几只黑字工蜂,被强烈的血腥味熏得晕头转向,在空中摇晃了学久后,有几只便甩著脑袋向前飞去。 “走!”回山道人以及其他暗劲道人並没有因为这些尸体而减缓脚步,运著气血与劲力,提著身子更著黑字工蜂向窗外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那黑衣人將清风道人重重摔下。 “吴...你!” 清风道人被一下子摔得七零八落,还不等他来得及抱怨,银光一闪,长剑裹挟著无形无色的劲力,便割破清风道人的喉咙。 鲜血汩汩如同泉水般涌出,清风道人口中发出嗬嗬嗬地声响,在地上挣扎了许久后才瞪著眼睛,没了生气。一双灰白混浊的眼珠子里还掺著疑惑不解以及愤怒。 “清风,回山说的没错你真的太蠢了。” 黑衣人从清风道人身上取出清风道人刚刚取出的银票,莫约有千两,黑衣人不禁暗暗咋舌,感嘆这庶务殿的油水还真是多。 搜完之后,他有在清风道人身上倒下一瓶流淌著绿色莹光的液体。 滋滋滋! 液体遇血肉即融化,很快便將清风道人整个人都化作一滩血水。 做完这一切后,黑衣人纵身一跃,飞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回山道人看著黑字工蜂在面前的这一滩血水面前飞舞,甚至要飞入其中。 “这是....清风...” 见此,回山道人面上也是一片惊愕。 第33章 劲力 “什么。赵二开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回山道人皱著眉头,看著眼前满脸紧张的齐七。 “是,回山师叔,赵师兄已经一个多月未来了。”齐七看著皱著眉的回山道人。 “好。”回山道人点了点头,山中弟子失踪之事屡见不鲜,执法殿人手不足,倘若不是身具道籍的道人失踪,其他压根不管。 说罢,他轻车熟路地往后面的架子上提走一褐色麻布包裹,隨后便要向门外走去。 “回山师叔!” 却不曾想齐七竟是出声。 “师叔还未拿出身份令牌,这..不合规矩。”见回山道人竟然直接取走其他弟子的包裹,齐七忍不住出声道。 此言一出,信房中其余的几个弟子纷纷埋头,儼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闻言,回山道人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心中很是不悦。 “呵呵,这位师侄,贫道作为宫里的暗劲道人,会瞧得上这普通弟子的財物?这包裹是一位我看好的小辈的,今日不过顺手来取罢了。” 他站在木桌前静静打量著齐七,面容消瘦,头髮枯黄。似是山下贫农之子进山来这当个信房道童。 摇了摇头,在周围人有些惊恐地目光里,他轻轻在齐七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隨后,他便不管后面的齐七自顾自地提著李浩的包袱从信房木屋中走出。 在回山道人离去后不久,信房中便爆发出一阵喧譁。 “快!快!给他的舌头止血。” “布,来块布!” 齐七满脸惊恐地捂著嘴巴,面前是一节断掉的舌头,嘴里不断溢著鲜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州府城,苏家 如今虽然已是开春时节,云州府的天气依旧寒冷。 鹅毛大雪漫天卷落,絮絮扬扬覆了整座宅邸,青石板路积起厚绒。 正门两侧的螭首飞檐翘角凌云,琉璃瓦脊凝著雪,檐下鎏金铜铃裹了层白霜。 一间宽大的书房中,一道道暖流从红木地板留出的些许空隙中淌淌流出,將整个书房都烘得极为温暖。 李鸿锦戴著一只黑色眼罩,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罩下蜿蜒而出。他看著手中的帐本,眉头紧锁。 “鸿锦。歇息一会儿吧。”一位穿著浅红宫装的温婉女子走进书房,手中端著一碗温糯的莲子百合羹。 “先放著吧。”李鸿锦放下手中的帐本,眉头紧锁地望向窗外。 “可是在担心浩儿?”苏婉晚轻轻地坐在李鸿锦的身侧。 “莫要担心了,你不是已经找人打探过了吗?浩儿不是已经开了慧,如今在那什么乾和宫待的不错吗?” 李鸿锦嘆了口气,“这十年来,让他受苦了。” 苏婉晚的手轻轻搭在李鸿锦粗糲宽大的手掌上,轻轻抚摸著。温声道: “你不是已经准备把他接过来了吗?王叔现在已经出发了吧。” “唉,我担心的是浩儿会不愿认你。我如今...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何模样。这三个月来寄给他的信,一封也不曾回......”李鸿锦嘆了口气,看著一旁温婉的苏婉晚。 “不知他心中是否怨著我....” 李鸿锦嘆了一口气,倘若不是如今仇家才被他解决完,苏家的情况也有了回色。他恐怕连信也不敢寄,更遑论派人去接他。 苏婉晚温柔地看著对方,眼中充满了爱意。伸手摸了摸李鸿锦的眼罩,眼中闪过愧疚,都是因为她才害得他变得如此模样,也都是因为她才害得他屡次卜卦伤了根基。 “爹,娘!”这时候一位扎著马尾辫,穿著红色皮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嘻嘻地跑进书房,一下子扑到李鸿锦以及苏婉晚中间。 “你呀!怎么不去陪陪你哥!”苏婉晚笑著颳了刮苏涵的鼻子,笑道。 ……………… 此时,平阳县。 丁字道童院中,李浩的房间內此时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这是他这一个月来每日坚持服药,所以把整个房间都染了中药味。 这个月来,他每日不过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用来练武。在加上前些日子月度考核贏得一条青华鱼。如今他已经今非昔比了!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精通(明劲)(1450/3000) 清泉法:第三层(明劲)(1/3000) 鸡爪功:明劲(1100/1500) 白云手:精通(50/3500) 龟息术:精通(50/3000)】 每日苦修,每日服药,中间又去找了王楚然又借了个几十两用以购买药材。如今的他早已是今非昔比。 他静静地感受著自己身上所蕴含的三种不同的劲力。 一者是藏在指尖,量极少却具有锋利特性的由鸡爪功的劲力。 另外一种潜伏在手臂血肉之中由庐山法衍生而出的劲力。爆裂而锋锐。 一种则是腹部腰间宛如清泉流响不息稳定平和的清泉劲。 鸡爪功所產生的劲力较於清泉法以及庐山法產生的劲力要少上许多,李浩猜测这或许和其锻炼的血肉部位在手指有关。 虽然量少,但是李浩却能借著这鸡爪功劲力在空中小幅度地自由腾挪,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而且鸡爪功突破暗劲所需要的熟练度要比庐山法以及清泉法所需要的熟练度要少上一半! 李浩猜测这或许是因为其劲力的量极少,操控起来更加容易。所以所需要的熟练度极少。 三种劲力在身,加上回山道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这让李浩原本焦急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相当於寻常明劲两倍的劲力,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暗劲。” 李浩眼神闪著兴奋的光芒。 “不!我既然都能练出三种劲力,別人为何不可以?”李浩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从实力膨胀而造成自信心膨胀的状態中打醒。 不过李浩的担心却是略显多余。 倘若让其余人知道李浩年不过十六,便修出三种劲力,震惊其能顶著劲力衝突突破也会嘲笑他自掘坟墓。 化劲之境要求劲力纯和融洽,如臂屈指,贯通意志。 而如今李浩连修三道劲力,突破化劲的关卡难度会成指数倍上升。 甚至连暗劲都很难突破。 同修数种劲力的做法也只有自知潜力耗尽的武者才去做。 第34章 道籍 丁字道童院正房。 “秦院首,我已晋升明劲,特来求取道籍。” 李浩静静地站在秦浩成的面前,一身清泉劲力宛如清泉环绕,令李浩周身的空气激盪。 “我记得你是一月入的门...现在已经快至三月,莫约三个月时间...” 秦浩成捏著茶杯,面色平静,一双漆黑的眼眸看不清深浅,他深深地看了李浩一眼。 眼前的清泉劲生生流转,宛如开春时的清泉作响。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深居简出,沉默寡言的道童竟然不声不响地成了明劲。 甚至....还超过了有他帮助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一侧因为叩关失败惨遭反噬面色苍白的秦可可,此时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浩。 怎么可能......她秦可可有爹亲手指导,也没能成功.....可眼前这李浩却是后来者居上。 秦浩成看了一眼一旁失魂落魄的女儿,终是恨铁不成钢地嘆了一句。 他拿起一旁的红泥印章在文书上重重盖下,丁字院中每年的道籍名额便少了一个。 “可可,带著你李师兄去一趟庶务殿。再去取条青华鱼来给你李师兄。”他將文书交给李浩,转身对著一侧的秦可可说道。 “爹!” 秦可可面色一变,这青华鱼拢共不多如今还要送一条.....更何况,他明明知道她和这李浩有矛盾.... “还不快去!” 秦浩成皱著眉头,对著秦可可重重喝道,在他看来秦可可与李浩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小打小闹,大头也是在那赵明德那。 倘若只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和这李浩交恶,得不偿失。 秦可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惊了一跳,一时只觉得往日疼爱自己的父亲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秦院首。过去的事早已过去。这庶务殿的位置在哪,我还是知晓的。到不用劳烦秦师姐了。” 李浩知晓秦浩成想缓解他与秦可可的关係,他也並不想和作为暗劲高手的秦浩成结了怨。 再加上秦可可此人有些愚蠢又目中无人,他实在不想和她扯上干係,便直接挑明。 闻言,秦浩成面色稍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对著秦可可沉声道:“还不向你李师兄道歉。” 秦可可眼中噙著泪,就在她要开口时。 “李师兄,先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还带著人孤立你。” “不必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李浩面无表情地应下。 这秦可可所做倒是没有给他造成很大困扰,还让他身边清净不少。如今又拿著一条青华鱼赔礼道歉,他心中还算满意。 何况他並不想因此有招惹了一位暗劲。 “秦院首若是无事。弟子便先行告退。”说罢,李浩拱手一退。 片刻之后。 秦可可还是被秦浩成逼著跟著李浩出来了,李浩手中提著一只肥壮的青华鱼,两人沉默地走著,互相不说话。 很快便到了庶务殿。 “秦师姐多谢相送。”李浩对著秦可可淡淡点了点头,隨后转身便要踏入庶务殿中。 只留下秦可可苍白著脸静静地看著庶务殿空洞洞的大门,呆呆站立许久后才慢慢离去。 “这位师兄,我来登记道籍。” 李浩將手中盖有丁字院道童印的文书放在木桌上。 负责道籍登记的如今不再是清风道人,而是换了一位鹤髮童顏的暗劲老道士。 他笑呵呵地接过文书,確认无误后,询问起李浩的姓名籍贯。 李浩一一应答。 最后老道士笑著说道: “李师弟你名下如今有五亩田份额,每月末大约能得一两银子的额外收录,以及五个僕役名额。” 闻言,李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那五亩田不过舔头,后面的僕役名额才是大头。 “不知师弟可愿意出售这僕役名额?价格定不会让师弟失望。”老道人摸著鬍子笑道。 大炎的僕役名为僕役实则也可称之为门客,私兵。故而在很是珍贵。 李浩没有明確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考虑考虑。 “师弟如此年轻可有婚配?老道这里倒是有几位县里大户人家尚未婚配的小姐,如若师弟愿意老道倒是愿牵桥搭线。” “师兄,我年纪还小,尚未考虑。”李浩摇了摇头。说罢,他便告辞离去。 隨后他便回到道童院中自己的房间看著床底下被自己凿开的暗格发呆。暗格被他凿的形状很不好看。 “下次凿得形状规整点。”李浩心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接下来就去找王楚然。”李浩很快地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背著大包小包,李浩去乙字院转悠了许久才找到正在啃著鸭爪的王楚然。 小胖子嘴巴挑的狠,每次都吃鸭爪掌心肉最多的地方,吃完后便囫圇在嘴里猛猛嗦上几口,等没味了,將还残留著许多肉的鸭爪扔掉,换一个。 “王楚然。我突破了。” 李浩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突然出声。 “啊?”王楚然此时本就是背著师父偷偷出来啃鸭爪,李浩突然出声,嚇了他一跳,一哆嗦,没啃几口的鸭爪便掉在地上。 “哦。” “啊?”王楚然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瞪著眼睛对著李浩上下打量。 “你..你突破明劲了?”王楚然想伸出油爪子在李浩身上摸摸,却被李浩皱著眉一把躲过。 “对,道籍也去登记了。”李浩周遭劲力围绕,宛如清泉流淌。 “还真是。”王楚然摸了摸下巴。“那你是要找我还钱了吗?” 这时李浩咧嘴一笑。 “没钱。” “听说你家还缺护卫,你看我行吗,明劲实力,入籍道人。” 王楚然家作为全平阳县最大的米行,家中养了一群劲力武者,其中还有几位暗劲实力的护院头目。 对於李浩来说给王楚然当护卫,就相当於这些护院头目给他当护卫。 乾和宫对於入籍道人管理宽鬆只需要每月完成固定分额的任务。 同时,也只有在完成足够的任务,积累足够的功勋才能得授清泉法的后续。 其余时间允许道人们去各家族掛职挣钱。 “你不去乾和宫接任务赚钱,反倒是来找我吗?”王楚然神色古怪地看著李浩。 “乾和宫的任务大多得出山门与人打交道,我不擅言辞。还是当个护院来的清爽,况且你家作为我平阳县首富,月钱定不少。”李浩隨口胡诌著。 “呵呵。”王楚然给了李浩一个白眼,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倒是明白了李浩这傢伙是怂在骨子里的。不过他倒是看这李浩顺眼,就喜欢他这种没脸皮的劲。 “行!”到时候我和我爹还有胡头说一声!小胖子大手一挥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王公子了。”李浩呵呵笑道。 第35章 下山 “李浩,这便是你的道令。”秦浩成取去一漆成红色的铁质令牌,上面有著根据李浩生辰以及年龄所抽取的道號——青玄。 李浩接过令牌,在其余道童羡慕的眼光中系在腰间。便对著秦浩成拱了拱手,隨后向外走去。 赵明德站在人群之中,眼睛仿佛失了焦距一般,咬著牙,心里有气吐不出。直到李浩从其身侧经过时,想起了之前被其暴打的恐惧,脖子忍不住缩了缩。 “他真的成了明劲。”郭开明双目无神,周遭的弟子都隱隱远离他,似乎不想与他扯上干係。 秦明等人也神色各异,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视神色各异的眾人,李浩先是去执法殿接了任务。 隨后缓缓地向入籍道人居住区行去。 乾和宫分配的房子空间挺大,有一间臥室以及书房,还有门前的一块空地。 李浩早就已经搬入其中,如今正在收拾一些细软准备下山。一是替乾和宫在外看守產业,二也是想儘快躲开回山道人。 李浩成就明劲,获得道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乾和宫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面对李浩这样一位极具潜力的明劲道人,乾和宫各家都有上门表达招揽之意並送上一些薄礼。 李浩一一应对,许久后,才安生下来。 就在李浩准备歇息一会儿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李师侄可在?” 是回山道人的声音。 李浩面色不变,上前把门打开。 “回山师叔。”李浩看向回山道人,回山道人此时摸著山羊鬍,笑眯眯地提著一条青华鱼。 “没想到李师侄竟是三个月內便突破明劲,来,这条青华鱼便赠与你。” 说著,回山道人將提著的青华鱼递给李浩。 “回山师叔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这条青华鱼莫约值五六十两银子,已经算是极其贵重的了。 “誒!这也是宫主的意思,还望李师侄努力修行,莫要就此懈怠。”回山道人见李浩迟迟不收,佯装严肃道。 见此李浩便无奈收下。 “那便不打扰师侄了。”说罢回山道人转身离去。 李浩站在门口目送著回山道人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一片绿荫之中。 “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回山道人还不知道陈二开为我所杀。”李浩心中鬆了一口气。 如此他还能有一些时间发育,到时候等他躲在王楚然家当护院的时候,回山道人也就不好下手了。 他自以为將痕跡处理的很乾净,唯一的破绽或许也是那齐七。不过李浩那天晚上踌躇许久后,终究没有下手。 李浩看著眼前的青华鱼,这青华鱼温养效果不错,不过这是回山道人送的,回山道人本人又是药丹殿的,对他,李浩心中发悸。 “算了,还是先养著吧。”李浩摇了摇头,心中暗下决心要学好药学,要不然以后捡到什么丹药怕是要浪费了。 很快李浩提著行囊和两条青华鱼匆匆下山。这青华鱼不愧异兽之名,离了水也能存活许久。 乾和宫主干道上,几棵巨大的凤凰花树上满树绿叶,上面还抽著几颗浅绿花苞。 李浩静静地转身看著山门,周遭的香客来来往往,透著山门李浩清楚地看到一颗颗如蚂蚁般挪动的黑点,那是香客,道人,道童的身影。 大路的一侧还夹著几条僻静的小道,隱约可以看见几位穿著杂役服饰的杂役弟子穿梭其间。 突然要离开这生活十年的乾和宫,即使李浩在此没有熟人,心中也隱约有了不舍。 晃了晃头,李浩便迎著人流向山下走去。 待李浩来到山下时,一旁通往县城的大道上停著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位神色木訥的中年男人。那是王楚然和李浩约定的地方。 “李浩!”王楚然看见提著两条鱼的李浩,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摆著手。 “你这是....”王楚然面色古怪地看著李浩手上的两条鱼。 李浩把这两条青华鱼的来歷和王楚然说了。 王楚然有些羡慕地看著李浩,怎么没有人也送他几百两银子。 宽敞的车厢,中间是一升起裊裊香菸的香炉。 “你当真要来我这当个护院?不与其他家开的价格比较比较?”王楚然对著沉默不语的李浩道。 “已经考虑好了,其他家我不熟悉,我与你最熟,况且做个护院还能和其他护院交手切磋磨练武艺。” 李浩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一番措辞,“何况宫里分给我的任务是驻守鸿运赌场,那里负责管事的是赵明德的父亲....” “恐怕他们是已经把赵明德突破失败归咎在我身上了。我晚上不敢在那里过夜,在你家当护院安全些。”李浩满脸认真地说出真心话。 “你....果然谨慎。”王楚然不知道要如何评价李浩。 “行!我爹说了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场地隨你用,包吃包住肉食管够。这个价格也算是公道。” 王楚然拿出一张契纸。 李浩仔细地看了几遍后,確认无误后签名,盖上了自己的手印。“那月钱便当还帐吧。” “行!”王楚然检查后,便把契书收进怀里。 车轮軲轆軲轆地行进著。很快便来到了一大宅子前。 “你確定要先来这?不去那赌场看一眼?”王楚然看著一旁的李浩。 “不去,任务上说是今日之內到即可,去早怕是要被下马威了。”李浩摇了摇头,反正刚入职就已经把领导儿子打一顿了,再怎么样也无所谓。 “我就喜欢你这股赖皮劲!”王楚然竖起大拇指。 “走吧。”王楚然走在前面,李浩紧隨其后。 “少爷。” “少爷。” 一进门几位握著石锁打磨气力的壮汉纷纷对著王楚然问候。 “嗯。”王楚然淡然点头,带著李浩径直走到院子深处。 一位 “胡叔!”王楚然小跑过去,对著一位坐在凉亭底下的中年男人喊道。 那便是王家护院总头胡大明,化劲实力,一双铁砂掌陪著王楚然的爹王瀚生在这平阳县的生意场上杀出血路。 “胡叔,这便是我说的那位明劲天才李浩。” “李浩,这便是我王家护院总头胡大明。” “胡头。”李浩心中一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化劲高手。 “嗯,不错。六子你来试一试。”胡大明对著远处喊了一声。 “来嘞。”见是胡头喊,六子很快便跑来了。 “和这位小兄弟打一场。”胡大明淡淡道。 “好!”六子大声应道。 第36章 赌场 六子莫约二十来岁,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眼神很亮,是个明劲好手。 他看著眼前生的白白净净,稚气未消的李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胡头全力吗?”他挑衅地看了李浩一眼,只觉得他是个空有境界的样子货。 “不可大意。”胡大明看了李浩一眼,他眼光毒辣,观其姿態绝对不是山上那些未经杀伐的道士。 “走,那空地。咱俩试一试。”六子指了指院中的一片空地。 “好。”李浩跟了上去。 偌大的院子里,几位閒著没事还未上工的护院围成一圈,饶有兴趣地看著中间李浩和六子二人。 “开始吧!”王楚然也想看看李浩的实力。也混在人群中好奇地看著。 话音刚落,六子的满是粗糲厚茧的双掌上便覆盖上一层黑色劲力,加上气血鼓动之下,一双手掌化作铁红色。手指微弯,向李浩肩呷处拍去。 一双铁砂掌仿佛还带著砂铁的炙热气息,精准而有力。 六子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 面对六子威势骇人的双掌,李浩面色不变,运转清泉法。 周身化出一道宛如清泉流转的清泉劲,劲力流转,使出白云手中的轻烟绕指。 原本周旋在身侧的劲力在白云手的引导下,旋转附著在李浩手掌之上。 李浩双手轻轻托住六子拍过来的铁砂掌,似乎要硬接下来。 六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他这铁砂掌修出的劲力带著砂铁的炽热以及厚重,他可不信一个小道士能接下来。 下一刻他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劲力竟然將其铁砂掌的劲力缠绕转移,一身劲力竟是生生偏移,向自己涌来。 每种劲力都有各自的特点,庐山法的劲力是爆裂锐利,那么清泉法劲力的特点便是流转迴旋,类似於前世太极的四两拨千斤。 “哈哈,好手段。”虽然一击未就,六子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挥著双掌又攻了上去。 “这白云手的造诣,怕是至少精通了。”胡大明在一旁默默地评估著李浩。 李浩此时宛如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般一身劲力在白云手的运用下將六子的劲力频频转移。 “这六子莫不是要输?”一侧的几个护院看著六子的攻击始终无法对李浩生效,窃窃私语著。 一侧的六子,见迟迟拿不下李浩,心下一急,对著李浩沉声道:“小心了!轰城锤!” 他双手紧紧握住,宛若巨大铁锤,上面包裹著六子剩余的劲力,威力无双,气势汹涌,宛若攻城巨锤砸向李浩。 李浩面色微变,却也不慌,调动清泉法劲力,宛若拂尘蛛网般缠绕著六子的双手。 最后,李浩目光一闪,清泉法劲力收回一部分,至此六子的手终於突破束缚锤下。 呼! 气浪掀起,鼓动李浩的发梢,六子及时收手。 “我输了。”李浩坦然认输,这六子是护院里的老人,若是直接击败他,恐怕会打了这些明劲层次护院的脸。 他已经还没入职就已经得罪顶头上司,如今还是得和这些同事们打好关係。 “哈哈,六子你差点就输了。”一侧的几位护院调笑道。 “你行你来,我看你到时候还不如我呢!”六子翻了翻白眼。 六子看著眼前的李浩觉得这傢伙比那些眼高於顶的牛鼻子要顺眼不少。 “胡麻六。你很厉害。”六子伸出手,大大咧咧道。 “李浩。” 李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中午在这院子里和这些个护院一同吃了顿饭,有几个手痒痒的护院耐不住和李浩纷纷切磋了一会儿,李浩便和如今还在院中的几位护院相互熟悉了。 其中胡麻六是胡大明最小的一个儿子,已经突破明劲一年了,还有几位哥哥是暗劲实力如今在替王家看守其余几条街。 李浩便在这磨蹭了半天后,慢悠悠地向不远处的鸿运赌场走去。 “那小子还没来吗?”赵明艺皱著看著手底下负责望风的赌场打手。 “赵哥,你说的那位李浩,似乎还没来。”底下的打手看著赵明艺的黑脸,无奈说道。 “哼!” 赵凯眯著眼,穿著一身黑色窄袖缎面常服,躺在椅子上。 “行了,等人到了,不还是隨意任我们拿捏。”赵凯淡淡道。眼中却是闪过冷光。 闻言,赵明艺咽下苦等许久的火气,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大!大!大!” “开大啊!” “啊哈哈,我贏了!”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等等等,我还有钱!我婆娘还有些嫁妆。等我我回去,一定还你!” 李浩一进门,便见一位身上穿著浆洗著坚硬发白褐色麻衣的男子被几个穿著短打的赌场打手拖著按下手印后,全身扒光后扔了出去。 皱著眉头,看著那赌徒红著眼的求饶著,李浩面色虽然无恙,心中却是对这赌场討厌极了。 这便是为什么乾和宫能够有那么多钱养杂役弟子,养道童,养那么多武者的原因。 城中的药铺,肉铺,乃至於赌场,青楼,甚至是城里的各种帮派都在为著乾和宫输送的白花纹银。 穿著道袍的身影,出现在这赌场之中,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瞬间便引起了在此等候多时的陈明艺等人的注意。 “终於来了。”陈明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冷笑,此人如今都快要成为他弟弟陈明德的心魔了,每日夜中,他隔著几间房间都能听到陈明德睡梦中的怒吼以及哭泣。 “可是李道长?”一位袒著胸脯,健壮的赌场打手,一见李浩这副打扮,便明白这是陈管事和陈主管要找的人。 “主管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这边请。”说罢,他转身就走,李浩平静地跟了上去。 一上楼,便看见坐著的陈家父子二人。 “赵师兄,赵师叔。”李浩面色无恙地打著招呼。 “呵,李师弟倒是让我等好等啊。”赵明艺冷笑一声,阴阳道。 “接下来每晚,这赌场便交与你看收,如若有误,拿你是问。”赵凯淡淡道。 说罢二人起身便走,离开时赵明艺对著李浩轻声说道:“小子別以为成了明劲便无事,接下来你最好小心点。” 李浩漠然。 是夜。鸿运赌场內掛著红艷艷的灯笼,专人爬上去用烛火点燃后瞬间燃起火焰,多多红灯撒下红光。 昏暗,疯狂。赌徒的叫声,哭喊。 李浩静静地坐在楼上平静地看著底下群魔乱舞。 大门敞开著,一股冷风倒灌进来,无人在意。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都出去,都出去!” 一位光著头的彪形大汉带著几个同样身强力壮的小弟。 他目光一闪,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楼上的李浩。 山彪衝进人群隨手抓了一个倒在赌桌上痛哭的男人。“就tm你借钱不还是吧!” 说罢,他拿起一旁的板凳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啪! 木凳破碎,男人软软倒下。 隨后山彪將桌子一掀开,其余小弟也面露凶光。 “滚开!滚开!”小弟將桌子都纷纷掀起。无差別打人。 骚乱瞬间点燃。 李浩站在楼上,看著远处的骚乱,面色沉凝一跃而下,“来几个人去制止!” 他自己则向闹的最凶的山彪走去。 手掌劲力缠绕,面露冷光地向山彪脖子捏去。“滚出去!” 第37章 狠辣,突破 碰! 一股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山彪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隨后迅速站起身来,双拳劲力缠绕,面色有些凝重地看著面前衣袍摆动的身影。 李浩听著后面嘈杂的声音,那些个打手自顾自地在一侧摸鱼著。压根就没有出手维护秩序的打算。 速战速决! 李浩庐山法的劲力暗暗藏在青泉法其中,原本平平无奇的劲力量瞬间暴涨。 向前一个蹬步,右拳蓄力重重轰下,李浩面露冷光。 老子打不过那些暗劲,还打不过你吗? 山彪手臂缠绕劲力,想硬接下这一拳。可当李浩的拳头来到他的面前时,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从手臂处传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山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是说刚突破明劲的吗?怎么有如此深厚的劲力! 瞳孔微缩,红艷的灯火,昏暗的月光,山彪心中怒骂著赵明艺。 额哈! 李浩不断挥拳,拳影快如闪电般点向山彪身体各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噗! 山彪竭力闪躲著,却觉自己宛如狂风骤雨中行驶的小舟,全身各处依旧挨了李浩多拳,终於喉咙一股铁锈味溢出,一口鲜血吐出。 一身劲力也被李浩消磨殆尽,李浩趁著其旧力尽失,新力未生的间隙。青泉法劲力爆发,原本温和的清泉劲力流转迅速,伴隨著李浩的拳影,慢慢浸入其四肢百骸。 终於山彪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全身宛若一只无骨蚯蚓般挣扎扭曲。 李浩將其四肢骨骼全部打碎。 不管地上的山彪,李浩向赌场內衝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位闹事的都被其打断四肢扔了出去。 不过即使李浩速度再快,赌场的客人一部分倒在地上哀嚎,其余部分全部趁乱跑走。 其他赌场打手,站在角落处眼中带著戏謔地看著中央面无表情的李浩。 李浩看著这些打手的面孔,忽然走了上去,身形如鬼魅般伸出手在其手上一点。 “啊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这些个打手的左臂纷纷不规则的扭曲著,被李浩拧断了。 “还不快去收拾。” 对於这些赌场打手,李浩心中本就厌恶,如今不听指挥,他自是要惩戒一番。 若不是要留著做事,他早就把这些人的四肢打断,扔出去和那光头做伴。 李浩冷喝一声,回到二楼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乱。闭上眼睛。 那些打手敢怒不敢言,却没想到这白静的道士竟然出手如此狠辣。只得去收拾。 竖日 “好你个李浩,这赌场没管好,倒是把气都撒在这些伙计身上。” 赵明艺眼中掛著止不住的冷意,气冲冲地对著李浩骂道。 “这些人占著职位不做事,我不过是为了减少宫中的负担,断其一臂又不耽误赌场生意。”李浩淡然道。 “呵呵,你最好低调点,十日之后,便是我回宫上报的日子。要是这几日依旧如昨日那般,就等著挨处罚吧。”赵明艺冷冷说道。 “赵师兄倒是不必如此关心我,有这工夫不如去关心关心令弟。” “你!”赵明艺冷哼一声,甩袖而出,向著外城奔去。 十日过后。 赵凯面色阴沉地看著李浩,“怎么回事这几日来,赌场日流水怎么下降的如此之多?这个月末宫里便有人来这查帐,你要如何向宫里交待?” 李浩看了看面板上还差一点便能突破至暗劲的鸡爪功,强忍下心头的火气,这几日每夜都有几位明劲来这闹事。 沉声道:“我会儘快解决。” “呵,那我倒是拭目以待。”赵明艺轻声笑道。 但心中却也没有多么轻鬆,他没想到这个刚突破的明劲竟然有这么强的战力。 他本来还想著叫山彪几人把他手脚打断,反倒是那几个人得在家中躺上一年半载。 “真是几个废物!”赵明艺暗骂。 中午时分,李浩和胡麻六对著拳。 片刻后,胡麻六骂骂咧咧地说著:“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也太滑腻了,不得劲!” 就在胡麻六骂骂咧咧的时候,李浩眼中却是浮现一道道数据。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精通(明劲)(1850/3000) 清泉法:第三层(明劲)(120/3000) 鸡爪功:暗劲(圆满1/1500) 白云手:精通(260/3500) 龟息术:精通(100/3000)】 嗯?这鸡爪功不是圆满了,怎么还能修炼? 李浩注意到鸡爪功圆满后还能继续修炼,这让他眼睛眨了几下,確认他没有看错。 “你怎么了,我不喜欢男的。”一侧的胡麻六看著李浩那张白皙的脸不停地眨著眼,一时感到恶寒。 “滚!我很正常。眼睛进沙子了。”李浩骂道。 “那些个人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李浩委託胡麻六打探那几个山彪的身份。 由於大炎禁止武人之间在街上相互杀伐,他当时都只是打成重伤。 “那几个应该是虎头帮的几位小帮主,虎头帮的地盘被吞的厉害,也没见对方如何,似乎是因为那几个明劲被人打成重伤。” “怎么想去报仇?要不要我帮忙?不过这几人位置你得自己去查清楚。”想到几天前被李浩邀请去镇场子,和对方拳拳到肉的感觉,胡麻六就不禁舔了舔嘴唇。 “不想,在街上私斗会被抓。”李还摇了摇头,这几人都身负重伤,只需要把对方的位置透露给其余和他们有仇的帮派即可,何须自己冒这个险? 要知道这县城可不是山里,內城每夜都有官兵巡逻。 胡麻六闻言一滯,他早听王楚然说李浩这小子向来谨小慎微。失望地摇了摇头。 李浩日常去王家的米行那看了看场子后,便在这县城里晃悠著。这平阳县城很大,分內外两城,內城是诸如王家等富商便住在內城。 而外城则是一片混乱,大小帮派林立,各大大小小的武馆都设在此处。不过这些武馆却因为乾和宫的大肆招收弟子,一大部分小武馆纷纷倒闭。 李浩此行的目的便是去收集一些武馆功法,特別是腿法,横练的法门以及一些三流武功。 鸡爪功圆满后还能继续往下练,这让他极其好奇,所以想收集一些上限低的法门,来看看是否是鸡爪功的特殊性。 莫约一个时辰后,李浩从一个个武馆中走出,怀中多了几本秘籍,手中还提著些药膏,药膏是武馆特製,只能从其中购买。 他一次性报了三个武馆,分別是追风腿,铁布衫这两种能修炼到暗劲的功夫,另一种这是螳螂拳,只能修到明劲。 隨后便抓紧时间回到王家大院。 今天,那陈明艺准备回乾和宫,他也准备去埋伏一手。 朝闻道,夕死可矣。! ………… “赵凯的鸿运赌场流水不对,有一笔资金流入他处,疑似用於铸甲。” 脑海中响起风清正的话。 回山道人带著两位暗劲道人,匆匆从小路下山,往平阳县扑去。 “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大局便彻底定下了。”回山道人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这赵家,秦家还有方家倒下,他或许就能晋升为长老,届时再吞吃资源定能突破化劲。 舔了舔嘴角,回山道人一身黑衣宛如一只巨大蝙蝠,向平阳县飞去。 第38章 强杀 格拉格拉。 车轮压断官道上的枯枝,一辆车厢上印有乾和宫赵家標註的马车缓缓向前驶进。 “好酒,好酒!” 赵明艺满脸醉意,脸颊带著淡红胭脂,衣衫不整,身上是一股股胭脂水粉与酒味混合的奇怪味道。 “霓裳!霓裳,倒酒来!” 一手提著酒壶,一手虚抱,仿佛周围依旧是醉花楼的一群鶯鶯燕燕。 仰著头,微微弯曲的壶口处一滴一滴的烈酒滴下,倒了半天,赵明德不满骂道: “怎么?还不替赵爷我倒酒来!来!来!来!赵爷我有的是钱!” 赵明艺从怀中取出一张张银票,面额极大,皆是百十两的。伸手一撒,“来!来!想拿多少,来多少!” 嘶! 车厢外传来一阵长长的马嘶鸣声以及隱藏在其下的一声惨叫。 嘭! 整个车厢猛地一震,將赵明艺从幻想之中猛地震醒了。 “季山你tm给我开稳点!” 话音未落,赵明艺突然一激灵,意识到不对,那马嘶声底下似乎还藏著季山惨叫声。 就在他反应过来后,却是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刺啦! 一双宛如鹰爪带著锋利劲气的手掌陡然突破木製车门。 木屑飞射,清寒的月光照在赵明艺的眼前。 李浩眼中儘是冰冷杀意,一把扣住赵明艺的脑袋。 “是你!”看见了,陈明艺眼中带著惊诧。可惜一切都来不及。 以鸡爪功生出暗劲的暗劲为主,清泉劲以及庐山劲两种劲力撕碎陈明艺的麵皮,眼珠,天灵盖,直到其中白花花的脑浆。 霎时间,陈明艺的头宛如一颗西瓜般爆裂开来。惊诧的话音尚未落下,便化作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李浩周遭清泉劲环绕,將这些血水通通挡下,看著眼前鲜血淋漓的车厢,以及那沾染鲜血的银票。 幸亏这些银票材质特殊,血沾在上面轻轻一抹便没了什么痕跡。 快速地在陈明艺身上搜罗著,不一会儿便搜出三百两银票和一本帐本,可惜的是陈明艺没有隨身携带武技的习惯。 对於那刚猛无比的赵氏摔碑手他可是眼馋了许久,李浩向著乾和宫方向看去,那里还有一些他的仇人,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咦! 李浩翻开赵明艺的尸首,露出下面的坐垫。 那坐垫是圆形宛如蒲团般,两侧却有著细微凹陷处,倘若不是李浩细心恐怕还不能发现。 “这是.....”李浩以自己挖暗格的经验判断,这下面暗藏玄机。 哐! 李浩扣住坐垫两侧,双手发力,却觉奇重无比,但蒲团却在其力之下缓缓左右旋转。 “有东西!”李浩心头一跳。不再留手,破坏力最强的庐山劲缠绕在鸡爪功劲力的约束下,在这蒲团一侧的木製板上一砸。 嘭! 李浩的双手陷入其中。 嗯! 李浩心神一震,熟悉的触感传来,摸其形状如纸般,那是银票!? 捏著那纸状物上来,李浩定睛一看,果真是银票! 舔了舔乾涩的嘴角,李浩忽然想到今日赵凯所言,“这哪是因为我亏空的厉害?” 这分明是老鼠入了粮仓!赌场赚来的钱一月一交,这赵明艺今日回去不过是为了报告各个赌场经营状况。这银票....... 想到自己可能被他们当作平帐大圣。在心中又为赵家父子添上一笔。 李浩將猛锤地板,將那蒲团周围的木板全部拆下。 將下方的景象彻底显露出,一叠银票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李浩拿起其中一叠数了数有五百两,而这有整整十叠。 五千两银子! 李浩心头一震,这差不多是乾和宫赌场一月四分之一的利润..... 得亏银票不沉,李浩將这三千两放入怀中。却发现底下又漏出一册子,李浩翻开一看,竟是原本的帐本。 李浩眼中微动,默不作声地將这帐本收入怀中。 双手往马屁股一拍,让其向山野之中惊慌跑去。 隨后李浩冷笑一声,向远处的乾和宫奔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赵明德一併解决。 夜风呼啸,山月微凉。 赵明德皱著眉头,脸上满是惊恐,时不时地大喊著,叫嚷著,眼却是紧紧闭著的。 很显然他做噩梦了。 “该死!滚啊!李浩!我不是废物!” 一声宛如野兽嘶吼的低吼声从赵明德嗓中发出。 “呼!呼!呼!”倒春寒的时节,赵明德此时一身白色寢衣被冷汗打湿,直起身子面对著身前的黑影,大口地喘著粗气,好一会儿才认识到这是梦。 等等,黑影!? 赵明德一惊。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伸出手,宛若索命恶鬼般紧紧掐住赵明德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明德头一歪,死了。 啪! 李浩静静地放下手,两个境界的差距,他还未用力,这赵明德便宛如蚂蚁般被他捏死。 隨后他五指穿著鱼肠在赵明德的房间中东翻西找,又到了赵明艺的房间中也是一顿找,直到弄的极其混乱后。 在赵明艺房间中捡到其中赵氏摔碑手。隨后他又跑到回山道人的院子外,將怀中的帐本扔了进去。隨后转身就跑。 此时莫约晚上一两点钟,除去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乾和宫一片死寂。月光凉如水,静静地淌在乾和宫错落有致的各个宫殿之上。 李浩便在一片月色隱在山林之中下了山。 回到一处山林之中,將一身黑衣换下,又换了一身黑衣,將旧的那套焚烧殆尽后用土掩埋。 隨后又找了颗歪脖子树,双手裹著劲力,开始挖坑,莫约一米深厚,李浩將怀中的银票放入其中,填上土后,又在上面铺了层枯枝落叶,让其和周遭环境一样。 这赵明艺之死被人发现最晚的时间大约是五天后,五天的报告期间,这几日他会想办法將贪污之事捅破。让宫中惩戒赵凯。 而到时候那原本由赵明艺保管的帐本出现在回山道人手中,痛失两子的赵凯即使心有怀疑,也必定与回山道人一番对峙,两个派繫到时候定要闹上一番。 思绪流转,李浩身形一闪,往平阳县城外城虎头帮地盘跑去。 第39章 证据 虎头帮的大本营在一处码头上,砖石砌成的平房虽然不如內城那般优雅,但当帮派据点却是实用无比。 一位身材健壮,留著光头的彪形大汉坐在最里面的一间大平房里,满脸苦闷。此人便是虎头帮大帮主——赵大虎。 赵大虎满脸愁容地喝著酒,旁边是一位穿著红色霓裳裙胸口露出一大片白腻,脸上涂著胭脂的妖艷女子。 女子时不时地在给赵大虎斟酒,手指时不时在他胸膛上勾著。 赵大虎本就因为几位小帮主被人打废的事情而烦躁著,此时被如此一勾,底下便燃起一团邪火。 “你可真骚啊。”赵大虎狠狠地在女子胸前狠狠一掐,惹得其一阵娇笑。 就在赵大虎准备进一步之时,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阵哄闹声。 那是兵器被打断的声响,悽惨的叫声,以及沉闷的倒地声。 赵大虎面色一变,丟下一侧的满脸不满的艷丽女子,拿起放在身边的玄铁拳套,向外奔去。 “谁人来我虎头般放肆!” 戴上玄铁拳套,赵大虎一身虎头拳的劲力缠绕在手上,由於玄铁良好的劲力传递性,一层淡黄劲力覆盖在玄铁手套上。 外界的声音渐熄,赵大虎皱著眉头,虎头拳的打技猛虎哮山打出,將眼前的木门打碎,露出横七竖八的虎头帮帮眾的尸体,可却没有那凶人的影子。 忽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自赵大虎脑后响起,赵大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侧过头去。 却见不远处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空荡荡地冷风吹进,掺杂著耳后酷烈冷漠的杀意,瞬间让赵大虎汗毛竖立。 不好! 赵大虎竭力避闪,却发现那股寒意始终縈绕在其身后。 匆匆反应过来,赵大虎竭力扭身,將身子转过,看到了来者是谁。 一身黑衣,围著面罩,一双平静的双眼中掺杂冷意,赫然是匆匆而来的李浩。 李浩也是没有想到这虎头帮在这个时间段竟然还有如此警惕之心,不过还好,也只是多废他几分功夫罢了。 却见一缕无形劲力深藏在平平无奇的清泉劲之下,缠绕在拳头之上,带著拳锋的锐利向赵大虎一双玄铁手套砸去。 “一定要扛下这一击!对面不过明劲,有著玄铁手套在手,这般没有武器的明劲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赵大虎心中狂吼,可当一双铁手迎了上去之后,却发现没有意想到的衝击,而是一片空荡荡。 什么!? 就在赵大虎惊疑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小腹部传来。 那是李浩將劲力偏转,直接攻向其中门大开的腹部,双手撕碎一根根狰狞血管,握在赵大虎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臟上。 “嗯啊!” “你....是暗劲!”赵大虎只觉得心臟一痛,眼中满是不解,不知自己得罪了谁。可这一切答案,他都不会知晓。 噗嗤! 李浩面无表情地重重一握,清泉劲瞬间爆发,將那颗强健的心臟捏了个粉碎。眼前的赵大虎一双铜铃大的双眼瞬间黯淡了下来。 啊! 后面那艷丽的女人被嚇的花容失色,身子软趴趴地倒下,满脸惊恐地看著李浩。 李浩无视了其尖叫,而是將目光放在赵大虎所戴著的手套上,面色一动。 “这是...玄铁?”李浩回忆著方才赵大虎那劲力缠绕的模样,扒拉下那玄铁手套,入手微凉,不厚不薄,入手沉重。 李浩尝试著注入劲力,却见其上有劲力缠绕。 果真是玄铁!李浩心头一震,寻常材质或是无法传导劲力而被其破坏,或是传导性极差,可这玄铁却是极佳的劲力传导材料。 李浩戴上这玄铁手套,发现这比自己的手要大上一圈,皱著眉头,在根部找到一铁扣,一拉,变紧实了。 戴著拳套,握了握拳,李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玄铁手套的保护,李浩的实力会大大增强,也不需要担心因劲力耗尽后徒手接兵器了。 赵大虎身上除了这双玄铁手套,並没有其他东西。 李浩转身,面色冷酷地看著眼前嚇得身子如同筛糠子抖的妖艷女人。“虎头帮的宝库在哪?说了,我便不杀你。” “知道!知道!求求你別杀我,我立马带你过去。”那女人见还有活著的希望,连连点头。 她轻轻在一侧座椅上一按,隨后费尽吃奶的力气在李浩冷漠地眼神中一点一点將椅子挪开,露出下面挖著的坑洞。 “拿起来!然后给我。”李浩淡淡道。 女人畏畏缩缩地拿起坑洞里面的东西,拢共二百两的银票,以及虎头帮的根本虎头拳,上面记载著劲力磨练之法,对应武技,以及药方。 李浩接过后,確认无误后,对著女人淡淡頷首道:“你可以走了。” 他並不是遵守诺言,而是需要一个证据,他今夜在屠杀虎头帮的证据。 將战利品放入怀中收好,感受著荷包的充沛,李浩心情好上不少。 隨后便不管一片混乱的虎头帮,向王家护院院子里奔去。 月光柔柔,照在一片沙地之上,竟是一片波光粼粼。 李浩小心地翻墙进入其中,就在他落地的时候。一阵声音传来。 “李浩。” 穿著夜行衣的李浩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却见到一位双掌齐大的身影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桌前还有著氤氳的烟气。 “胡头.....”李浩认出了那道身影的主人,苦笑一声。 “来吧!一起聊聊?”胡大明对著李浩似乎露出一抹微笑,不过昏暗的天光总是让人看得不真切。 李浩三步作两步地跨了过去,拱了拱手。 “坐吧!”胡大明饶有兴趣地看著李浩。 李浩点了点头,坐下。 “可是去那虎头帮?”胡大明看著李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李浩犹豫不决。 “呵呵,不过是虎头帮罢了,既然已经与你交恶,灭了又何妨?”胡大明隨意道。 “可愿来我这做个护卫头目?王家定不会亏待你这番好手。”胡大明,看著李浩面露欣赏,他作为化劲,这小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他的视线。 李浩离开他自然知晓,看李浩满身血腥味的样子,他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不过实力確实不错,还有胆识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挑了整个虎头帮。 “这....”李浩心中一惊,胡大明的反应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按照他原来的准备,已经准备好被其教训一顿了,却没想到反倒是招揽? “算了。明日再说吧,你这身血腥味还得清理乾净,这劲力固然好用,却去不了这血腥啊。”胡大明晃著脑袋走了。 只留下李浩一人坐在凉亭下,满心轻鬆地望著月亮。 “一切不在场的证据都已经准备就绪,静待不时之需.....” 第40章 不眠夜 平阳县城內城,一处三进院落中,院內的银杏树嫩芽抽出,假山怪石嶙峋,一切都很寧静。 直到一声怒吼响彻院落。 赵凯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带著焦急地与面前的两位黑衣人缠斗著。他想衝出两人的围攻范围,却被这两人死死纠缠,不得动弹。 “该死!何方霄小竟来此放肆,我乃乾和宫赵家赵凯!”陈凯怒喝,这两人著实难缠,一身劲力打在二人身上宛如落入池沼般。 两人沉默不言,和赵凯保持著安全距离,又使其不得突破。 又有一道黑影从一侧厢房激射而出。 “走!” 赫然便是下山寻找证据的回山道人。手中还捏著几本没有封面的本子。 其余的两位黑衣人闻言,不管底下赵凯的怒吼一跃至房顶后跟隨回山道人离去。 “小贼休走!” 赵凯怒吼声从底下响起,没了二人的纠缠,身形一闪,竟是一跃至回山道人面前。 双手筋络僨张,气血翻涌之下,將缠绕在手掌上的无形劲力似乎也化作暗红之色。 赫然是其赵氏摔碑手中的“开山裂石”。 “什么!” 回山道人面色一变,心中警铃大闪,清泉法劲力缠绕,一手使出白云手中的“轻烟绕指”,宛若绕指轻丝般的清泉法劲力向赵凯的摔碑手缠绕而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凯面色不变,抗著周围两位道人的攻击,连连与回山道人交手数十招后,冷声道: “果然是你!回山!” 赵凯数十年在乾和宫的经验对乾和宫几位暗劲道人极为熟悉,加之暗劲高手眼光毒辣,一眼便认出了这清泉法劲力以及造诣极高的“轻烟绕指”。 造诣极高的白云手,整个乾和宫总共便无几人,回山道人便是其中之一。 而回山道人正是与他赵家敌对的。 回山道人没有回答,在將赵凯霸道的摔碑手化解之后,带著其余两位暗劲道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人身法极快,赵凯面色阴沉地追击了一会儿后,发现追不上便停下脚步。 望著三道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赵凯脸上原本的愤怒阴沉最终化作一片平静。 “拿吧!拿吧!拿到手,也动不了我分毫!” 那些个帐本本就是假的,真的怎可能放在他周边,他早就怕事情败露,將那帐本和那些银两藏在了赵明艺的车子里,此时连赵明艺也不曾知晓。 冷笑一声,赵凯晃著脑袋向家中走去。 ………… 王叔同淡漠地坐在一官帽椅上,一侧是云阳府风家嫡长子风天俊。 风天俊是一位二十多岁,模样俊秀,头戴方巾作儒生打扮。装扮看起来齐整,细看却带著凌乱之色,分明是从被窝之中刚刚爬起。 “平阳县乾和宫,那宫主似乎名为风清正化劲实力,为我风家支系弟子。王前辈寻此何事?” 风天俊起身为王叔同倒著茶,面色恭敬之中带著些许疑惑。 碧绿色的茶汤在温润翡翠玉杯中轻轻荡漾,头顶之上长燃的远海鯨油灯,照在这清澈茶汤之上,倒映出一道只余右臂,鬍渣荏苒的颓废中年男子身影。 望著波纹荡荡的碧螺,王叔同原本颓废无生气的眼中,隨著茶汤的荡漾,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我的外甥,李浩。就在那乾和宫之中。”王叔同捏起茶杯,轻轻晃荡,心中对李鸿锦隱瞒此事的做法与安排甚是不满。 “哦?!” 风天俊一惊,眼前的王叔同看起来如浪客一般,其实力却是实打实的罡气境武者与他风家老祖同等境界。 此等人物的外甥竟然在那小小平阳县之中。 “可是我那外甥,却是痴傻十年,似乎还做了杂役。那等穷乡僻壤,恶山恶水,你说我那外甥会不会被欺负?” 王叔同將茶饮尽,再度向风天俊看去之时,眼中冷光如惊雷炸响,看的风天俊是心头一震。 还不等风天俊开口,王叔同淡淡道: “可怜我那外甥痴傻十年,所幸竟在几月前恢復了正常,不断努力,还取得道籍。” 王叔同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也如李浩这般自强不息,眼中闪过温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思绪翻转,风天俊拱手道: “李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天资纵横,那乾和宫道籍管理的制度,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李公子竟然能在短短几月內便突破明劲,果真是天资纵横!” 话音刚落,王叔同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 “我那妹夫当初是將其安排为道童,可却是不知兜兜转转竟成了杂役,你说,这乾和宫该不该责?” 闻言,风天俊心猛得一跳,面色真诚道: “竟有如此之事,那乾和宫宫主主事不过十载,然其处事公正,然那其余几家却是互相勾结,贪污腐败之事屡屡发生。 那风清正虽有心挽救,却无力改变啊!” “来人替我將那平阳县风清正的来信取来!在我书房桌边的小柜之中。” 哪是什么小柜,其实不过是废纸篓罢了。 还未等王叔同回话,那风天俊命人取来被他丟置於废纸之中的信件。 隨后便沉默地为王叔同泡起茶来,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王叔同的表情,见其面无表情,心中猛猛一紧。 还没过去多久,风天俊直直起身,对著王叔同道:“那小廝笨手笨脚,王前辈,我去去就回。” 王叔同漠然頷首。 风天俊心中鬆了一口气。 不久后,风天俊额角满是汗水地跑来,手中是皱巴巴的信件。 “此物为证!那乾和宫上下贪污腐败的风气绝对不是我风家所为!还望王前辈明鑑。” 风天俊紧张地看著王叔同,此人实力极强,自家老祖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来自云州府的苏家..... 这几日苏家的威势可当真厉害.... 王叔同面无表情地看下,上面不过是那名叫风清正的化劲武者对其余几家的口诛笔伐,以及想请求家族帮助的內容。 他王叔同不屑於以威势压人,他更喜欢以理服人。所以他扫了一眼之后,淡淡开口道: “所以呢?这信中却是无我那可怜的外甥的些许信息。”一身罡气透过层层阻碍,压在远处偷听的风家老祖身上。 “额啊!” 风家老祖只觉身上仿佛背起一座无形大山,躬身在地,一身锦袍被汗水打湿。连声传音“王前辈息怒,你要什么补偿我风家一定竭力弥补。” 风天俊面色一白,汗水孱孱,咬牙道: “王前辈如若不嫌弃,我风家在这云阳府中虽不算顶尖,却有不少分量。如若不嫌弃,我风家可带著几百官兵围了那乾和宫山门。” “还有我立即向那道录司传信,將李公子的道籍转为大炎直属。王前辈如若还有何吩咐,儘管开口!” 闻言,王叔同气势一收,“我这几年修身养性,不喜爭斗。有你们出手,我也放心了。” “听说你风家有一风地连枝花,此物我要了。” 风天俊面露苦笑,只得应下。 第41章 混乱 竖日,王家护院之中李浩正借著胡麻六练著白云手,武技毕竟是武技,还需在实战之中才能快速熟练。 胡麻六看著眼前李浩镇定自若,气定神閒的样子,心中莫名想起今早胡大明对自己的一番话。 “楚然这交的好友,果真是不简单。” 一番话,即使胡麻六脑袋里全是肌肉与对砍,也明白李浩这小子平常一直在隱藏实力。 “李浩,来!我爹说你很强,让我来见识一下!”胡麻六眼中再度燃起战意。 “不行。” 谁知李浩晃了晃脑袋,严词拒绝。 “昨夜去了虎头帮一趟,今日身体抱恙。” 一番话,胡麻六一愣,隨即大骂道:“好你个李浩,莫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不成?” “难怪你昨日说什么怕官兵,合著自己偷偷去打了个爽。气死老子了。莫不是瞧不上老子的铁砂掌?让你不带我,这一会儿便伤了吧!” 胡麻六冷哼,对著李浩骂道。 李浩摇头苦笑,倒是没想到胡麻六这傢伙脑迴路如此清奇,这傢伙不过是嘴臭了点,当心却是好的。他也喜欢与这等率真的人交往。 “事出有因,事出有因,昨日恰好突破一时技痒,便想到了那虎头帮。”李浩笑道。 这时候一阵骚动传来。 “大小姐好!” “见过大小姐。” 王倩一身翠绿长裙,莲步轻移,周边跟著几位丫鬟,后面是几位身强力壮的小廝扛著一箱箱木箱。院落外,还停著几头高头大马驮著几木箱。 这是每月用来养这些护院的药材肉食以及银两。 胡麻六见状,便和李浩打了招呼后,匆匆离去,向著王倩那跑去。胡大明和几位哥哥不在,他便是这院中管事的。 “倩姐。”胡麻六向著王倩问好。看著后方的箱子,粗略一扫后,隨即眉头一皱。 “这个月的物资怎么少了这么多。” 单单是这箱子的数目就已经少了大半,胡麻六看著王倩,却惊愕地发现其面色也不好。 王倩苦笑摇头,脸上涂著胭脂用来掩盖其苍白的脸色。 “望远鏢局那边的商道出了问题,一伙山贼把从平湖县採购来的米和望远鏢局的鏢全给劫了,鏢局的总鏢头也受了重伤......” 说到后面她有些不敢看胡麻六的脸。“甚至连你三哥也......” 此话如同惊天霹雳般在胡麻六脑海中炸响,“不可能!刘总头可是化劲实力,我三哥也是暗劲,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胡麻六愣愣地看著王倩憔悴的面容,脑中一片空白,是啊刘总头身为化劲都受了重伤,他三哥不过暗劲...... “六子,那平湖县冶铁一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双手套吗?到时候给你戴一双上好的玄铁手套。” “呵呵,区区玄铁能有我铁砂掌硬?” 一月前三哥的话此刻在胡麻六耳边再次响起,这一刻不过二十的他眼眶微微发红,却是没有眼泪流下,只觉得心头上少了一块东西,也或许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他的胸口,沉闷。 “我爹呢?”胡麻六愣神后,轻声向王倩一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宛若平常。 “和我爹一起,在望远鏢局。”王倩轻声道,心中也空落落的,儿时相伴的好友的离去,她心头儿也难受的很。 话音未落,胡麻六便埋头向望远鏢局跑去。 与此同时,一道穿著道袍,身材依旧圆润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赫然是得知此事匆匆下山的王楚然。 他同样面色难看,跑到王倩旁边小声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隨后小跑到李浩身边。 “发生什么了?”李浩看著王楚然额角的细汗,显然王楚然心中很是焦急。 “乾和宫要出事了,不,应该说是平阳县要出事了。”王楚然一张圆脸皱著眉,把眼睛都挤得睁不开,但李浩能感受到他的严肃。 “不要上山!千万不要上山!风宫主似乎查出三家勾结劫匪,私炼甲胃的证据。现在三家正与风宫主对峙,现如今各家召集山下弟子上山,若是有人来找你,千万不要去。” 王楚然认真地看著李浩。 李浩闻言一惊,私自铸造甲胃,还与山匪勾结,这二者相加,若是加工一下,不就是谋反? 可即使如今中央王权不復往日威严,这小地方小家族又谈何谋反,怕是一有苗头便被地方守军扑灭。 他想到那五千两银票。军费?而那帐本或许便是这一切的导火线。 思绪流转,李浩面色无恙,只是沉声应下。 “多谢。”他对著王楚然道谢。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王楚然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午后,果不其然真有一位自山上而下的道人来此询问李浩的踪跡却被王楚然一口回绝,声称李浩早就离去。 又过了几日,这以乾和宫为中心,平阳县各地出现带著刀兵上街,不明身份的人。 乾和宫山下的各个產业纷纷遭受攻击,一部分是乾和宫內部相伐,而另一伙人却是连乾和宫也不知道,以为都是对方派出的,因此两派系愈打愈热。 甚至连亲近乾和宫王家的米铺也遭受袭击,护院中的护卫纷纷出动。 直到院中只留下胡麻六,王楚然,李浩还有几位明劲护卫和一位暗劲护卫留守在这护卫院中。 外界虽乱,李浩却是心无旁騖地提升著实力,取了部分银子买了眾多气血散,熟练度最高的庐山法即使有著鸡爪功的帮助,这几日也还未突破。 不过在两条青华鱼以及拿气血散当饭吃的前提下,李浩晋升明劲的功法又新添三门分別是追风腿,铁布衫以及螳螂拳。 其中螳螂拳大部分气血行径被庐山劲包裹在內,李浩很轻鬆地將其入门並修至明劲,不出所料由於气血路径大部分都被庐山法囊括,其生出的劲力大致与鸡爪功劲力的一半。 而其余的一门腿功以及铁布衫虽然绝大部分气血路径是新的,但在一眾药材下,气血积攒迅速,破关水到渠成。 倘若有人见李浩破关竟是如此容易,定会惊掉下巴,毕竟气血虚浮又有其余劲力干扰,能破关之人放眼全朝,乃至古今百年,或也无人。 有著三道全新劲力的兜底,李浩心中稍稍安寧。 就在李浩默默修炼变强时,不速之客登门了。 第42章 恶客 如黑鹅绒般的夜幕上镶著点点星光。 吴风一身月白色道袍静静地站在王家护院的门前,身边则是一身黑袍兜帽的黑衣人,身上散发著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你倒是心狠,这王家平时为了那王楚然可没少给你上供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此人便是失去双子,孑然一身的赵凯。 吴风微微一笑,“却是不知道那名为李浩的小傢伙哪里得罪了赵兄,竟让赵兄不顾那回山道人的追杀也要来此一趟。” “我两个儿子都死了.....我那小儿子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凭什么我儿子死了,而他还活著!我要让他给明德陪葬!” 赵凯眼中满是怨恨,一身伤势也被其怒意牵扯发作,让他胸口隱隱作痛。 “那王瀚生和胡大明如今为那米行商路一事焦头烂额。这院子里按王楚然所言只剩下胡大明的儿子,李浩以及那暗劲。” “待我偷袭掉那暗劲后,剩下之人便任由我们拿捏了。” 吴风抽出腰间软剑藏在宽大的道袍之中,眼中闪著莫名的光。 赵凯默不作声地看著吴风轻轻叩著大门,朱红漆的大门上的铜兽圆浑的眼球上隱隱闪著绿色锈跡。 “楚然,是我。”吴风静静地站在门前。 “吱——” 门开了。 吴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隨后缓缓走近。 王楚然身边站著胡麻六,李浩以及负责留守的一位暗劲头目。 “嘿!我师父实力在乾和宫一眾暗劲道人中也算佼佼者,有他在,除非化劲出手,这里固若金汤!” 王楚然见吴风一来,原本脸上严肃的神情微微一收,鬆了一口气。 隨后眼里却是闪过一丝疑惑。“师父,这位是?” 王楚然看向吴风身后的黑衣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李浩双眼一眯,鼻尖轻轻耸动,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草药味。 闻言,吴风一笑,“是一位过来相助的好友,只是身份不好透露。”他越发靠近王楚然。 直到二者不过咫尺之间时,那吴风忽的面色一变,手化爪向面前呆愣住的王楚然抓去。 “少爷小心!”站在王楚然身后的暗劲头目面色一变,见吴风速度极快,一把將王楚然拉至身后。却不想恰是中了吴风的套。 “好机会!” 唰!唰! 吴风大笑一声,抽出软剑,软剑上带著劲力,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快如闪电般向那暗劲护院裸露而出的脖颈上划去。 这软剑竟也是由能传导劲力的特殊材料製成。 噗嗤! 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响起。 吴风眉头一皱,眼中略带遗憾。 原来是这暗劲护院恰恰用左手护住脖颈动脉,不过其左手手臂此时鲜血淋漓,露出其中蠕动的红色肌肉以及森然白骨。 “郑叔!” “快走!” 暗劲护院大喊道。 王楚然眼中带著不可置信,虽然不明白吴风为什么要背叛他们,但还是咬著牙,不敢耽误郑叔,极快的向后跑去。 “赵兄,交与你了。”吴风朗声一笑。隨后便与郑辉缠斗起来。 原本静静驻足门前的赵凯动了,一身黑袍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向王楚然咬去。 身后烈烈空声传来,距离愈发靠近。 王楚然面露绝望之色,就在他准备尝试转身反扑的之时——一双宽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 “让我来吧。” 王楚然转身望去,却见穿著一袭月白道袍,头顶黑木道冠的李浩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原本白皙的脸色不知何时爬上了宛如龟纹一般的淡红纹路。 “李浩..你!?”王楚然面露惊愕之色,隨机便觉身侧狂风一卷,李浩便向赵凯衝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找死。”赵凯眼中冷色闪过,兜帽飞动,露出其下一张狰狞如鬼的面容。 “区区明劲,你也配。” 赵凯狰狞一笑,他要用这摔碑手將这李浩浑身骨头一寸一寸的捏做烂泥! 缠绕著无形劲力的大手化作一片殷红之色,点点血红从皮肤渗透而出,竟然在劲力的作用下化作团团红雾,宛如两颗红流星般划过夜空,向著李浩肩呷骨的部位捏去。 李浩面色不变戴著玄铁手套的双手携带著滚滚劲力,化拳轰出,诸多劲力在庐山法武技中的统筹下宛若山峦般重重轰下。 “自寻死路!”赵凯面带嘲讽,只觉李浩不过是螳臂挡车。 嘭! 劲力与劲力的碰撞,激起地上的沙土,混浊的沙尘遮挡著朦朧的月光,令人看不真切。 “李浩!我会给你报仇的。”王楚然小眼睛里挤出了几滴泪,大声叫喊。 “该死!”胡麻六眼睛一红,只觉得李浩此人当真性情。 “呵!”吴风閒庭信步地挥动著软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原来你这么弱啊!” 忽地,一道平静之下带著压抑与狰狞的嗓音自那烟雾之中传来。 烟雾散尽,其中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猛然一惊。 却见赵凯憋红著脸,单膝跪在地上,竭尽全力,想要起身。 而本被判定为死亡的李浩,却是静静地站在赵凯身前,俯视著赵凯。此时脸上宛如龟纹一般的血色纹路愈发明亮,这是龟息术將平时积攒气血一次性释放后皮肤承受不住的模样。 “为什么你这么弱啊!” 李浩心中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他本以为这些个暗劲也会如同他这般修有其他劲力,所以他次次礼让,次次隱忍,结果呢? 看著眼前苦苦支撑,宛如赖皮老狗般的赵凯。李浩眼中闪过暴虐,一抹狰狞的笑容缓缓勾起。 “为什么你这么弱,却是如此张狂?” “啊!”李浩的拳头缓缓压下,赵凯只觉得全身骨骼颤抖,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你这么弱,还妄图取我性命?” “为什么你这么弱,还有著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李浩心中的暴虐彻底释放,隨著他一句一句的发问,手中的力道愈来愈大。 赵凯满脸血色,一青一紫,身子在李浩巨大气血带来的巨力以及劲力的暴烈下不断抖动著。 噗嗤! 终於,赵凯再也坚持不住,李浩厚重的双拳將其双手连著头都一併轰入胸腔之中。 隨后各式的劲力肆虐爆发,將其的身子彻底绞成肉沫。 嘭! 赵凯的身子宛如烟花般炸开,各样的组织血肉掺在血雨之中砸落沙土地上,將其染成一片暗色。 全场的空气彻底为之一滯。所有人都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脸上闪烁著妖艷血纹的俊美道人。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一些。” 李浩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一侧的吴风身上。 闻言吴风原本的淡然,此时也化作一片阴鷙。 第43章 屠杀 “不过是杀了个重伤的暗劲,竟敢在王面前放肆!” 吴风面若寒霜,不再管一侧化作血人的郑辉,提著长剑静静地看向中央的李浩。 “此剑名为月霜,长三尺三。为银缎铁打造而成。软如匹练,又不失锋锐。死在此剑之下,当为汝之幸。” 吴风甩动手中的月霜长剑,长剑嗡鸣,宛若蜂鸣之声。雪白的剑身在月光照耀下,仿佛蒙上一层浅霜。他爱惜地低头抚摸著。 “是吗?既然如此我会把你连同你的剑一同两断。” 就在吴风轻抚月霜剑的时候,李浩欺身而上,浓厚的血气积攒,全身散发著一股炙热之感。 吴风惊愕抬头,却见李浩漠然地出拳,隨后——嘭! 大股烟尘散开,吴风的身影倒飞而出,手中剑影不断,宛若拂尘三千细丝般向著烟尘中央李浩的双手束缚而去。 呲呲呲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响起。 吴风面色一变,待那烟雾散尽,才见到那李浩手中竟是戴著一玄铁手套,手中雄厚劲力缠绕,宛若密不透风的帷幕將自己的清泉劲隔绝在外。 “这是...” 吴风肯定李浩绝不是暗劲,但这劲力帷幕却能將自己暗劲级別的劲力隔绝在外。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李浩修有两种劲力。 “真是自掘坟墓。”吴风暗暗笑道。 他用力准备抽回那月霜剑,却是被李浩一把攥在手中。 李浩狰狞一笑,露出森然白牙,“来,让我打一下。” 说罢,一股巨力从月霜软剑上传来,吴风身子一个踉蹌,紧紧握著剑柄,想凭藉自己暗劲级別的气力从李浩手中夺走。却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气力竟然比不过李浩。 “什么鬼!” 看著面前脸上布满血纹的李浩,吴风猜测其或许是使用了一种秘法,此等秘法肯定坚持不了太久,自己只需要等其秘法时间过去后即可。 心下一狠,吴风撒下手中月霜剑,撒腿就跑。 “想跑?”李浩眼中冷光一闪,將手中失去劲力支持而变得软趴趴的月霜剑扔至身后。 隨后腿上劲力缠绕,赫然是其刚刚突破的追风腿。 嘭! 下一秒,李浩身形在追风腿劲力的推动下,一跃数丈,气血以及劲力以追风腿武技下的特殊路径运转,小腿筋肉紧绷,宛若弹簧般激射而出,此为追风腿——逐风掠影。 什么! 吴风扭头一看,便见一条修长健壮的长腿向自己猛地踢来。 这招吴风恰好认识,为外城追风武馆的追风腿。 “这傢伙不要命了?修这么多劲力。”吴风心头大骂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啪嗒! 李浩的右腿劲力缠绕,狠狠地踢向吴风太阳穴的位置。一时间,即使提前有劲力守护在此,吴风此时也觉得天旋地转。 见准时机,李浩双拳轰出,澎湃如潮水般的劲力瞬间吞噬了眼前的吴风。 刺啦! 剎那间,李浩双拳贯通,隨后猛地一撕。 唰! 吴风被断成两截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甩在了前方两侧。 “你倒是比那赵凯还不如。”李浩眼神淡淡,这吴风一开始便轻敌,后来更是见势不对,弃剑而走,暗劲实力更是一点也没有体现出。 不久前。 “回山师兄,那赵凯跑到那王家护院之中,咱们现在还不去支援,宫主若是知道了,恐怕要责罚我们。” 一位穿著夜行服的暗劲道人对著一侧神色淡淡,悠哉悠哉的回山道人道。 “誒!师弟,我被那赵凯打伤,宫主明辨是非定不会因此怪罪我等。”回山道人抬头看著月亮的方位。 这救援也分得分个层次,待那王楚然绝望之时,他回山道人神兵天降,想必定能贏得那王家的一份友谊。 回山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其实那赵凯与吴风便是他偷偷放走的,估摸著时间想必那王家的暗劲恐怕已经死了,此时真是时候。 “走吧!去救王公子。”回山道人看著一侧的师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大胆赵凯,作为我乾和宫道人,竟是作如此行径,看我替宫主清理门户!” 回山道人大吼一声,跨过门槛,大义凛然地看向院中。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其当场愣在原地。 李浩满手是血,掛著诡异狰狞的笑容,脸上的血色纹路虽然微微黯淡下来,在月光下依旧显得妖异可怖。一侧死相各异的尸体,通过衣著能辨认出一个是吴风,而另一个自然便是赵凯。 他看著吴风的惨相,瞳孔一缩,这吴风明显是被人碾压了,即使是他也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李师侄,这是发生了什么?”回山道人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隱隱超出了他的控制,心底生出了丝不详的预感。 “是回山师叔啊,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就由我来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吧。” 李浩脸上的狰狞此时化作一片恭谨与温顺,只是其脸上的斑驳血跡,使其这副表情,让回山心中產生了极度的不適。 他缓缓向回山道人走去。 “你手上为何鲜血淋漓。”回山道人默默后退著,他看著李浩的神情愈发不对。 “刚刚有位高人忽然仗义出手斩杀了那赵凯二人,却只是摸尸罢了。”说著,李浩从腰侧取出刚捡回来的月霜剑以及一堆沾了血的银子。 “那你说的那位高人呢?”回山道人愈发觉得不对劲,缓缓后退著。 “自然是离去了呀。”李浩对著回山道人微微一笑。 “那你脸上的血色纹路是怎么回事?” 李浩闻言,摸了摸脸上因为解放龟息术平时储藏气血而產生的裂缝。笑道:“当然是最近补药吃多了,上火了。” 上你麻的火,回山道人心中一个咯噔,他感觉到隨著一问一答,二人之间的间隙愈发靠近,同时李浩的神情愈发的危险。 “李浩....你。” 唰! 就在回山刚要开口时,却觉得一股恶风袭来。 “死老头,你烦不烦!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可想的紧啊!每日每夜!茶饭不思!每日每夜,我这般武艺便是为了你而准备!” 李浩狰狞大笑,玄铁手套上劲力缠绕宛若口衔刀兵的黑色巨蟒带著暴虐与怒火向回山道人咬去。 第44章 收利 “该死!” 回山道人面色一变,他不是吴风,眼光毒辣的他一眼便知道李浩手中缠绕的劲力绝对不止清泉劲一种。 心中警铃大震,回山道人见左右躲避不及,一把扯住后面还未进门的暗劲道人將其护至身前,双掌一推,將其向李浩推去。 ! 那暗劲道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被回山道人拉至李浩身前,见到李浩那狰狞的面容以及手中暴虐的劲力时,面色大变,急忙使出清泉法劲力,妄想卸去。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兔起鶻落之间。 那暗劲道人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暗劲级別的劲力宛如孤立无援般被那暴虐劲力一点点撕碎。 他这时候才发觉,这劲力原来是由数道不和谐的劲力组成,而是劲力之间的相斥而產生的暴虐之力。 唔啊! 李浩健硕的手臂直直贯通眼前这暗劲道人的胸膛,手中还捏著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臟,面无表情地將其捏爆。 不过李浩此时的右手中的劲力消散,露出其血肉模糊的手掌,即使有铁布衫劲力的保护,他自己也被这暴虐的劲力所伤。 不过,幸好他还有左手。 看著眼前一跃数丈的回山道人,李浩面露冷光,一口灼热气息吐出,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踏。 蛛丝网般的裂纹瞬间在地上的青砖弥散而开。 下一刻李浩的身影爆射而出,道袍飞盪,激起烈烈狂风。追风腿劲力缠绕,一步一裂纹地向回山道人狂奔去。 “该死!他还练了腿法!不应该啊,这傢伙是怎么突破这些功法的?” 要知道由於劲力之间的衝突,不同种劲力之间衝突极大,在修有一种劲力武学的情况下,要想修成其他劲力,风险极大破关极难。 回山道人忽然觉得后方一股恶风袭来,回头一望,却见那暗劲道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那李浩冷笑袭来。一时间,亡魂大冒。 “回山师叔,你別跑啊!师侄我想你,可想到紧啊!” 李浩狞笑,原是不知这些个暗劲竟是如此弱小,他竟然还因此整日担心受怕。 “李师侄!这其中可有何误会,我非吴风那伙人,绝对不是想要害你们。”回山道人喘著气,压著声音道。 见李浩没有回话,只是速度再次一提,二人的距离愈发接近。 “何况,我在那道童院中也算是对你照顾有加,何至於此?”除去贪了李浩的信件以及道童名额,回山道人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还得罪过李浩何处。 等等信件?! 回山道人突然想起那忽然消失的陈二开。 “他莫不是已经知晓了?並且还记得我的模样!好深的心机!”回山道人心中顿时寒意渐起,此子竟与他相仿。 “必须稟告宫主,此子断不可留!”回山道人眼中闪过狠色。 忽得后方的李浩身形一滯,竟然是慢了下来,拳头上缠绕的劲力也逐渐黯淡。 “这是不行了?好机会!”隨时关注李浩状態的回山道人心中一喜,竟是转身而来,周身清泉劲力流转,缓缓爬上其握在手中的铁尺。 “李浩,你今日竟敢袭击我乾和宫道人,莫不是早已投入他派!看我替乾和宫清理门户!” 说著,回山道人便舞起手中铁尺,乌黑玄铁尺上无形劲力缠绕,一道旋风骤起,向气势一落的李浩拍下。 啪嗒!铁碎飞溅。 李浩手中缠绕的劲力被回山道人的清泉劲力打碎,那铁尺將其用於接招的左手上的玄铁手套打的铁片四射,露出其下手掌。 就在回山道人正想乘胜追击之时,忽然见李浩嘴角微微一勾,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向他袭来。 只见李浩右手成爪,玄铁手套锋锐的指尖携带著上一道无形隱秘的劲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回山道人脖颈之间。 “该死!”回山道人身子微微一偏,却是躲避不及,下一刻下頜骨一疼,一张掺著血丝肉沫的麵皮生生飞起,飞落一边,被路边的野狗提著心叼走后迅速逃离。 啊! 回山道人吃痛一叫,半边脸上血色的筋肉薄膜以及淡黄的脂肪裸露在外,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面颊传来。可接下他的声音忽地一滯,然后眼球凸起,爆裂开来。 原是回山道人其清泉法劲力全用於攻击李浩,忽略了自身防御,给了李浩鸡爪功劲力可趁之机。 鬆开手中的玄铁尺,李浩看了看右手上被砍的血肉模糊,露出森然白骨的手,多亏了有那玄铁手套防护不然这手怕是没了。 隨后李浩在回山道人身上摸索著,不一会儿,便是一百多两的银票,不过这绝不是回山道人全部的身价,毕竟谁会一直把全身家当带在身上。 然后又摸出了一本手札,李浩翻开看了看,是回山道人白云手的修炼笔记,这倒是对李浩有用,翻看几眼,思路莫名就打开了一些。 放在怀中收好后,李浩提著回山道人的尸体回到王家护院。 此时王楚然和胡麻六正在给那受伤的郑辉敷著药膏,两两对视无言。 李浩扛著尸体静静地站在门口,隨后將地上那乾和宫暗劲道人的尸体连同手中的回山道人一同丟在一侧,隨后向王楚然二人走去。 王楚然见到李浩回来,眼中满是复杂以及不明的意味,不一会儿,小胖子突然拍著胸脯道: “兄弟,我王楚然欠你一条命。我有的是义气,你莫要担心,那乾和宫上下异心,而我爹和六子的爹都是化劲高手,我说什么也会保下你的!” 胡麻六同样起身,踌躇半天,吞吞吐吐不知要怎么说,最后却是憋出一句:“我也一样!” 对此李浩笑了笑,摇了摇手,对著王楚然道: “楚然借我点钱,多多益善!乾和宫山头东面莫约四五里那有个小山头,山半腰有棵歪脖子树,底下有著我埋下的四千多两,等风头一过你便去取。我立刻就走,不愿再拖累你们了。” “李浩!你莫是把我当成贪生怕死之徒?”王楚然喊道。 “不,呆在此处不是办法,那风清正定会不肯罢休,离了这平阳县,天大地大自有我一番去处,上山我当道士,下山了我便当个匪徒,又有何不可!” 李浩面色无恙,那山上说是清净,却是条条框框,人情世故,又如何比的上外面自在? 第45章 舅舅 闻言,王楚然无声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李浩简单地处理完伤势后,带著银票,以及各类药材自王家护院匆匆离去。 “六子,郑叔,今晚这事,咱们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透露。”王楚然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李浩消失於夜色之中的背影转过身后,一脸严肃地对著胡麻六二人说道。 “明白,李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对不会出卖他的。”郑辉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王楚然。 “但愿一切顺利。”王楚然望著天边隱约的月亮,心中升起担忧。 “趁著乾和宫没反应过来,道籍还有效。藉此出了这平阳县城。然后去寻处医馆,治疗一下我这右手。” 李浩皱著眉,右手的伤经过简易的消毒和包扎现在是无大碍,可若是拖著不治疗,恐怕会留下暗伤。 很快李浩便借著道籍,通过了內城城墙,入了外城。 躲过路过的行人以及廝杀砍打的帮派成员,李浩小心而迅速地向著山野之中行去。 就在李浩离开外城不久后,一队队身披黑甲,头戴铁盔,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骑士,將这平阳县城围住。 隨后又有著数十位红衣骑士向著王家护院方向而去。 “六子,你说李浩以后会去哪里?”王楚然一边哼哧哼哧地处理吴风的尸首一边对著一侧同样在打扫战场的胡麻六问道。 “不知道。”胡麻六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得压抑难受。他看著天边的月亮被一片片黑云遮掩,忽明忽暗。 他突然发觉过往的一切都是这般可笑。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定要变强,直到不似那明月般被这浮云如此戏耍。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下来。 忽得,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主人家,请问李浩李公子可是在此?將军命我等特来护送。” 闻言,王楚然和胡麻六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清澈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惊愕与紧张。 就在二人踌躇之时,那门外的声音忽得一变。 “得罪了!” 轰! 王家护院那扇朱漆大门轰然倒下,露出外面一身斑驳血跡红甲,散发著血腥味的红甲骑士。 ………… 王叔同骑在一头浑身长有鳞甲,额有犄角的高头大马上,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乾和宫,眼神淡淡。 “王前辈,那便是乾和宫了。不远处便是平阳县城。” 风天俊身披银色锁子甲,同样骑在一头鳞甲龙马上,对著王楚然恭敬道。 “玄字军以及红甲军已经將这平阳县全部围住,保证一个人都走不了。” 风天俊面露恭敬地看著王叔同,当那红甲军出现之时,他才意识到这位具备的绝对不只是单单的武力,还有著极其尊贵的权势。 “探子说李少爷在王家当差,如今红甲军已经去保护那王家护院了,相信不久后李少爷便能与你相聚。” “听说那平阳县城如今很乱啊。”王楚然神色冷漠,眼中带著烦躁与急切,他不过闭关几日开炉练丹,这平阳县城便突发此事。 得知此事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希望一切安好。”王叔同心中一嘆,那生生异骨丹一但开炉便需全神贯注,却是他立威过盛,使得不能实时得知平阳县城的情报。 思绪翻转,只见王叔同伸出手来,手中罡气缓缓聚合化作一只俊逸苍鹰,隨后指尖微动,一缕气息涌入苍鹰嘴中。 去! 那罡气苍鹰宛如真实生灵一般长鸣一声,煽动著巨大羽翼缓缓升入空中,隨即盘旋。 风天俊见此,眼中恭敬与惊嘆更甚。 王叔同看著远去的苍天守,目光幽幽,他刚刚给其餵的是庐山劲的劲力,有了这一缕劲力,那苍天守便会自都寻找有著庐山劲的武人。 他过去也曾在无数地方使用过这一招,可惜都一无所获.... 那罡气苍鹰在高空中盘旋一段时间后,突然啼叫一声,扇动著翅膀向著远处飞去。 “好!”王叔同突兀地豪放一笑,笑声中带著无比的畅意。 隨后他从鳞甲龙马身上一跃而起,空中忽有狂风劲起,竟是凭虚御风而去。背著手,紧紧地跟在那苍天守身后。 留下下方一眾玄字军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愕之色。以及风天俊眼中的火热之色。 欻欻欻 一阵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李浩借著黯淡地月光看著王楚然给自己的地图。上面有著各种涂鸦標记。 上面一条条黑色路径是安全道路,而那些红色叉叉则是一些绝地。 这山林之间有些为绝地,潜藏著异兽毒虫,若是走错了路,误入其中,稍有不慎便將丧命於那。 確认无误后,李浩便沿著地图路径向前方走去。 忽得一声清脆的鹰啼响彻这山林之间。仿佛颶风扫过,山间树叶纷飞摇落。 李浩皱眉向著天空望去,却是见到了让其惊愕的一幕。 却见一只巨鹰缓缓向他飞来,隨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其后一位凭空飞翔的披甲男子缓缓落地。 王叔同看著眼前这模样与妹妹有七分相似的李浩,心中莫名触动,眼底再度波澜不止。 李浩缓缓后退,只觉眼前这人眼神莫名。而且实力定是深不可测。 “前辈.....”李浩沉声拱手想要道歉,却不料那男子突然出手。 霎时间李浩心中一股寒意升起,全身肌肉战慄不止,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眼前这男人打死。 生死之间,李浩全身劲力涌动,化作一道斑驳不稳的劲力膜遮挡於前。皮肤上覆起铁布衫劲力。 谁知那男人的手掌轻轻在那劲力膜一抹,那薄膜瞬间宛如冬雪般消散毫无痕跡。 “果然是庐山劲。”王叔同对著李浩微微一笑。隨后便收了手 那股寒意顿时消失而去,闻言李浩的动作一滯,面色疑惑而警惕地看著王叔同。“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 “你爹叫李鸿锦,你娘叫王知寧。我叫王叔同。是你娘的哥哥,亦是你的舅舅。”说罢,他手中缓缓升起一道劲力。 感受著那熟悉的庐山劲力,李浩对其所言便是信了大半。正想再仔细询问之时。 王叔同注意到李浩右手的绷带之时,面色一沉。忽得一阵柔力將李浩拖住,隨后拔地而起,带著李浩向平阳县赶去。 “这是何意!” “带你去收点利息!”王叔同强压著怒火回道。 第46章 变动 咻! 李浩只觉得周围景物一闪,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一处黑甲军阵之中。 看著眼前这沉默肃穆如黑岩石般的军队,其中每人都穿著厚重鎧甲,將自己装扮成密不透风的铁桶。 虽然看不出鎧甲下是何模样,但李浩敢肯定,这些单个战士拎出来绝对有明劲实力,配上那铁甲恐怕能与暗劲媲美。 一股气浪隨著王叔同与李浩的落地,凭空而起。 李浩看著右手中蠕动交织的肉芽,眼中闪惊愕,刚刚王叔同將一粒黑色药丸塞入他的口中,隨后便觉得小腹丹田一股温热气流升起,他这足以见骨的伤口便隨之癒合。 “这是....?” 李浩疑惑地看向王叔同。 迎著其疑惑地目光,王叔同淡淡回道:“效果好一点的疗伤药罢了。” “王前辈。这位便是李公子吧?”风天俊见王叔同凭空而去后,带著一位道袍少年回来,心中便已明了。 隨后他余光一瞥,便惊然发觉李浩的右手竟是戴著染血绷带。 “李公子,莫不是受了伤?”他试探地问道。 “浩儿,看来你在这乾和宫上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王叔同看著风天俊冷冷道。 闻言,风天俊心中一紧,忙道:“王前辈,这乾和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麾下兵士查到那乾和宫竟然勾结匪徒,私自铸造甲胃,那风清正御下不严,我即刻上山擒拿,任由李公子发落!” “亦可携兵士上山,破其宗门。剥夺其道门宗门之称。全宫上下任凭处置。” 风天俊一番话语將这称霸平阳县的乾和宫上下性命全交於李浩之手,听著这一袭话,李浩眼中突然恍惚了一下。 要知道那风清正和那些个长老可都是化劲,他原本都已经准备好躲上那么一两年之后,再將其打杀,了结恩怨。 说来,如今自己这么容易便取得道籍,那风清正革故鼎新之举或功不可没。那回山道人说来也属其麾下...... 突然,李浩想到那入了狱中,身为清风道人弟子的陈寻以及清风道人,还有月前提醒自己的神秘男人。 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回山回山道人知晓。或许那风清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见李浩皱著眉头,沉默不语。 王叔同冷冷地看向风天俊,漠然道:“还望风家主能秉公执法切莫放过一个法外之徒,这乾和宫上下混浊不堪,私铸甲胃,不如,便屠了吧.....” 屠....屠山?! 李浩闻言一惊,那乾和宫行事不似正派,其中得罪他的那些人他也照著黑本本的名单,一个个地报復回去了。其余人和他可没什么交际,甚至那张飞宇对他还算有恩。 见李浩满脸惊愕,反应有些大,王叔同晃了晃脑袋,“那就只诛首恶。” 闻言风天俊也鬆了一口气,这突然屠山,恐怕自己也背上一个心狠手辣的骂名。有伤人和。 “报!將军。那王家公子如今已经被请了过来。” 突然一位身著红甲的壮汉从黑字军中走出,身后还跟著畏畏缩缩的两人。 赫然便是王楚然和胡麻六二人。 此时王楚然二人脸上满是紧张之色,宛如羊入狼群般。 直到他二人遇见一脸惊愕的李浩,下一刻他们的眼中也满是惊愕之色。 “李浩?”王楚然敢保证他没有认错了,不过李浩刚与他二人分別,如今却是再次相见,气氛突然便是诡异起来。 李浩笑著对著二人点了点头,此刻突然遇到熟人,躁动的心此刻也安定几分。 “去吧。待明日便上山,替你討个说法。”王叔同温和地对著李浩点了点头。 李浩拱手想要行礼,想要弯腰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腰便也弯不下来了。 “我是你的舅舅,你是我仅存於世的唯一血亲,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身份,待事了之后,舅舅我还有个礼物送你。” 王叔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温和道。 “好....”李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便带著胡麻六以及王楚然二人去往一侧被那些黑甲士兵特意留出的空地。 待李浩三人来到那空地处时,其余黑甲士兵特意站的远远的,並且背对著三人,沉默肃穆如岩石一般。 离了这军阵,李浩三人顿时放鬆了下来,毕竟周遭都是比自己强的,又是一身厚重盔甲,若是对著李浩三人围杀起来,或许用不著几下,便能把他们屠戮乾净。 难怪能说能够屠山..... 思绪翻转,李浩將目光放在王楚然二人身上,“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王楚然翻了翻白眼。他本还为著李浩的离去而伤感,结果不过几个时辰,便又见面了。 胡麻六看了看李浩,“李浩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身份。”他很是惊讶,他敢保证刚刚站在李浩身侧的那位男人可以一只手打百来个他爹。 李浩无奈耸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是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是知晓的,那他就是不用逃了,相反那些个想要杀他的人现在得逃了。 ………… 明和殿中,三家家主正在议事。 “赵兄....山下莫名被一群黑甲士兵团团围住,咱们的信鸽也传不出去,那些个武馆馆主还有你的弟弟如今也联繫不到.....” 秦沐风此时满脸惊恐地看著前方满脸铁青色的赵令明,一侧向来温和淡泊的方琦也满脸急躁之色。 “该死!”赵令明到死都没想到这风清正竟然真的能求得其家族援助。 “让步吧,胜负已分。你我三家各自將自己的资源割让与那风清正吧,否则那恐怕你我三家的家业.....怕是不保啊!” 赵令明瘫坐在椅子上,神色落寞,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几岁。 议事殿中。 风清正看著底下的两位弟子,唐尚以及端木家家主端木阳,嘴角微微勾起。他也没想到主家竟然真的派兵而来。 不过就是为何不给个回信? 不管了!如今是他风清正胜了! “宫主,如今援助已到,那三家若是识时务,待明日恐怕便会投降议和,恭喜宫主!”唐尚激动道。 一侧的风天养和张恆二人满是欣喜,期待著明日。 端木阳嘴角微扬,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时间整个议事殿的所有人都陷入在即將胜利的喜悦之中。 第47章 审判 乾和宫的晨雾总比別处浓些,像化不开的墨汁兑了春水,漫过汉白玉的阶陛,舔舐著鎏金瓦当的纹路。 天色是诡异的铅灰,压得议事殿屋顶的宝光都暗了三分,云层低低地垂在飞檐下,仿佛一伸手就能攥住一把冷雨。 议事殿中,风清正神色冷漠地看著赵令明以及秦沐风等人。 “老夫这副宫主之职,便交与风公子,风公子虽然修为未至化劲,然其为我乾和宫年轻一代领袖,定能胜任此职。” 赵令明面无表情,低垂著眼瞼,拱手对著安坐於主位的风清正道。 说罢,他瞪了一眼,一侧踌躇不前的秦沐风以及方琦,低声喝道:“快点!” 秦沐风咬著牙,看著站在风清正一侧的唐尚,此时他那张老脸的皱纹此时都挤在一起,嘲笑地看著他。 “我庶务殿.......” 还未等他说完,风清正便淡淡开口道:“少了!我要那採矿权,五百僕役名额,以及你三家的人都不得进入庶务殿任职。” 风清正杂七杂八地又连连拋出几道条款。 隨著那一条条条款被风清正拋出,赵令明几人的脸越来越黑,直到风清正说完后,赵令明沉默地应了下来。 “那这山下那些个黑甲军士.....”赵令明此时只想让那些黑甲军士儘快离开。 闻言,风清正向殿外看去,他派去山下打探的道人如今还未回来。 突然,一阵呼喊声突然由殿外传来,引得殿中的眾人纷纷望去,一位道人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宫主,宫主!那山下围著的黑甲军士攻了上来,见人就抓,如今那些杂役弟子,还有道童院中道童还有那几位院主都被生擒。” 闻言殿中瞬间掀起一阵喧譁之声,主座上的风清正忽得面色一变,莫非这身披玄字军,不是来帮他的吗? “风宫主,这是怎么回事?”端木阳微微一愣,隨后连忙问道。 张恆以及风天养二人亦是看向主座上神情变化的风清正,那剩下的黑甲军士难道不是风清正求得的援军吗? 下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殿外而来,此人头戴翡翠玉冠,乌髮披肩,面容白皙俊美,一身月白色道衣不似道人的出尘,却是有著翩翩公子之感。 此人便是在那山外呆了一宿的李浩。 “这是?” 一道陌生面孔的突然出现,瞬间引来了议事殿中人群的注意。 风清正看著眼前这陌生的面孔,面露疑惑之色。 “他是.....李浩?!” 当张恆见到那张有些面熟的脸时,突然地脱口而出,瞬间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小恆,这位是?”风清正眯著眼,看向李浩。 “回师尊,一位普通弟子罢了。”张恆轻蔑一笑,在他眼中这李浩胆小如鼠,不过跳樑小丑罢了。 “李浩,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过一普通道童,滚出去吧!”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 闻言风天养也想起来了那个迎客道童,皱著眉头冷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吧!” “李浩......”风天俊仔细咀嚼著这个名字,脑中也有了印象,似乎是那个突破了明劲的弟子,父亲似乎是入赘苏家....... 就在张恆师兄弟二人对著冷喝时。 一道披著白甲的身影,跟在李浩身后,一侧还站著一位面容与李浩有几分相像的魁梧男人。 待风天俊踏入大殿之时,听到二人对著李浩的喝声,忽得面色一变。 一道圆融劲力自其体內升出,化作两道栩栩如生的巴掌,將张恆以及那风天养按在地上然后,开始不断扇著巴掌。 离体劲力!?丹劲武者? 一时之间,殿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留下,那清脆且有节奏的的巴掌声。 “啪!啪!啪!” 风清正看著自己的弟子以及儿子被人像条狗一样按在地上,抽著耳光。嘴角抽动了一下,可却不敢开口。 “这舌头不要,那便割掉吧。” 风天俊神情冷漠,只想当场抽死这两个蠢货,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那压著张恆以及风天养抽著巴掌的的劲力大手,又化一小手掌,捏著张恆以及风天养的嘴,隨后粗暴的拔出舌头。 隨后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中劲力一扫。 咔嚓!咔嚓! 两条鲜红厚重的舌头软趴趴地掉在地上。 “啊!啊!!啊!!!” 鲜血自口中溢出,剧烈的疼痛自舌根处涌来,可身体在劲力的钳制下不得动弹,张恆两人呜哇大叫,一身白色道袍,染著血,像两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李浩神色漠然地看著这一幕,他其实对於二人的话心中並未感受到愤怒,但既然王叔同將这一切都交给这风天俊负责,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不想过问。 “风....家主...”风清正张了张嘴,面容苦涩,却是不曾想面前这白甲男子竟然是家主风天俊。看著底下满是痛苦的儿子和徒弟,张了张嘴,最终却翕动了几下,化作一声嘆息,祸从口出啊! 风天俊淡淡地扫了风清正一眼,隨后手臂轻轻一压,身后的玄字军身披黑甲,宛若工蜂般蜂拥而入,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殿內眾人涌去。 “这....这....”端木阳看了看周遭的黑甲兵士,想要打退这些兵士。惊慌地看向风清正却见其微微摇头,才堪堪作罢。 赵令明等人见风清正一行人都无动作,便束手罢休,静等那些黑甲兵士。 哪知风天俊的下一句话,便让其面色大变。 “李公子,可是那赵家,秦家得罪於你?” 李浩淡漠点了点头,“首恶已诛,其余风大人便公事公办吧。” 闻言风天俊便已经明白,李浩並不想管这些事情。对著李浩点了点头,然后面色化作一片冷霜地看著殿中的所有人。 淡淡开口道:“接下来,这议事殿便交由我主管。” “秦家、方家、赵家勾结匪类,私铸甲冑,该当何罪?!” “风清正,你驭下不严,麾下回山道人竟敢倒卖道童名额,事败后更妄图杀人灭口,此等行径,又该当何罪?!” 一时间,审判开始了。 第48章 异骨丹 一位位玄字军將殿中那些往日乾和宫的大人物们一个个压下,拖著。 有的人想要反抗,是位暗劲,一身劲力流转想要突破逃去,可在当他的劲力打至玄字军身披的黑甲之时。 那往日穿透力极强的劲力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惊起任何波澜,隨后便被周遭的玄字军乱刀砍死。 在几位暗劲道人,也是准时机妄想逃去,却被周遭玄字军团团围住,隨后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直到化劲修为的方琦突然暴起,一身清泉法劲力生生流转,宛若清泉孱孱不息,他心知带甲武者的厉害,没有硬抗,竟是宛若一只游鱼一般,从这些玄字军的缝隙之中,滑溜地穿过。 目標是大殿一侧防守薄弱之处。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薄弱之处时,一道宛如白练一般的刀光一闪,鲜血汩汩流下。 尸首分离,穿著月白道袍的身体宛如破布袋般掉下,方琦的脑袋宛若孩童脚下的破皮球一般被一位魁梧的黑甲男子踩在脚下,隨后—— 啪! 那脑袋便如西瓜般暴开,红白黄的血水缓缓淌在地上。 作为方家之主,乾和宫长老,拥有著化劲修为的方琦此刻宛如一只幼小羔羊般被这些玄字军隨意屠杀。 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些玄字军的可怕,以及方才那位道袍少年身份的可怕。 下一刻,啪! 又是一道闷声响了起来。 將眾人呆滯而又苦涩的目光吸引而去,下一刻便变的惊愕起来。 连风天俊的淡漠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李浩平静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是起了杀意。 只见风清正面无表情地將他底下扭曲挣扎正在被折磨的张恆一掌拍死,隨后口中郎声道:“我这徒儿被我娇惯如此,口出狂言,对李公子竟是如此不敬,我这便清理门户!” 隨后又是一声,“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我娇惯张恆如此,自罚三掌!” 言罢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全身劲力流转,右手上劲力缠绕,一掌拍向自己的左臂,劲力缠绕將其绞了个粉碎。 又一掌拍向右腿,同样將其打断,隨后大喝一声,竟是向自己丹田打去。 嘭! 风清正原本强盛的气势瞬间衰落了下来,这一位往日被平阳县称之为第一武道高手的沧雷道人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真狠啊! 赵令明以及端木阳等人心中闪过这一丝念头,神色复杂。 “有趣!” 风天俊一笑,隨后看向底下的风天养,神色冷漠,手中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惨叫响起。 风天养的手也废去,一身武学也被废去,彻底沦为废人。 王叔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李浩看著风家父子二人眼中却是闪过杀意,斩草要除根,如今已经关係已恶,不如...... 可当他见王叔同没有任何表示后,最后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提了心。 其实李浩若是直言要这二人死,那么王叔同便会亲自出手,將其尸体一点也不留。 但是李浩却是认为王叔同虽然是自己的舅舅,但不过相识一日,二人关係或许並没有那么好,或许连这伐山也不过是任务而不是仅仅是为了他罢了。 在乾和宫生活十年的李浩,心中並不相信这所谓亲情,友情。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利益之间的较量罢了。 或许倘若自己也惹了那些个权势极大,实力远超王叔同的人。自己也会如那张恆一般被隨意拋弃。 一番审判下来,李浩心中並没有所谓解气,相反只是对这世界弱肉强食之说更为透彻罢了。 “终究的终究,还是需將自己的实力不断强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终有一天我要化作那天人,没有人能够威胁我,没有人能超越我.......” 李浩心中一片透彻,眼底宛若幽幽潭水一般幽暗,静謐。 之后便是风天俊对著这些个道人的审判。 李浩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中乏味,不过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般的戏码,如此画面不过何时何地都在上演罢了。 “舅舅,我累了,我可以先行告退吗?”李浩对著王叔同拱了拱手。 王叔同看著李浩这副冷漠疏远而又恭敬地模样,有些无奈,“浩儿,你我之间不如此拘谨,你想要做什么便去做,舅舅一定竭力支持。去吧!去吧!” 李浩闻言点了点头,隨后向山下走去,王叔同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周遭的景象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只是少了往日来往的杂役弟子以及道童,还有那些个衣著各异的香客。冷清了许多,不过李浩却是觉得寧静不少。 李浩静静地走过以往的常走的道路,放空著心神。直到见到山下那群身披黑甲的玄字军,才堪堪缓过神来。 “浩儿,接下来我便替你改易根骨。”王叔同从怀中取出一颗白陶瓷药瓶从中倒出三颗生生异骨丹。 这生生异骨丹为军中秘方,可改易根骨並且使其气血比同境武者更为强盛,与同境武者爭锋,一身气血宛若生生不息一般。 药材难寻,炼製更是难上加难,不过他王叔同却是略通这炼丹之术。 练此丹便是为了提升李浩这因为早產而生的极差根骨。有这丹的帮助,或许可助其恢復。 闻言,李浩惊讶回头。 “根骨还能改易?” 他从小便在这乾和宫之中,到如今却也是不知道这根骨竟然可以改易,如若真如王叔同所言,那他改易了这根骨,又有他天道酬勤命格,接下来他的修行之路便会极其平顺。 “对你而言,说是改易,其实不过是补足先天元气罢了。”隨后王叔同便不再多言。 闻言,李浩思绪翻转,“先天元气?”结合其莫名被李鸿锦送至这乾和宫来看,加上前世网文薰陶之下,“莫不是什么仇家追杀?” 他尝试开口,“我母亲可是在被人追杀时生了我?后来那伙人又来了一次?” 闻言,王叔同摇了摇头,淡淡开口:“不是同一伙人。” 第49章 改易 “就在此地?” 李浩看著身后的王叔同,周遭是一位位红甲骑士,这似乎便是大炎朝的红甲军。此刻一位位穿著厚重盔甲的高大红甲军將王叔同以及李浩团团围住。 王叔点了点头,“就在这里,盘膝而坐,这三粒生生异骨丹分三次服下,间隔为一个时辰,效果最好。 此丹药力极强,我会助你吸收其中药力,若是坚持不住,也可每日服用一粒。” 他將选择权交给了李浩。 李浩看著王叔同手中的白瓷瓶。以及他那平静地面容。 隨后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会儘量坚持的。” 然后李浩便盘膝坐在一侧早早备好的蒲团上,闭眼后,深吸了一口气,平淡开口:“开始吧。” 王叔同取出一粒生生异骨丹,那丹丸殷红如血,入手滚烫,隨后將其送入李浩口中。 “张嘴。” 那丹药一触唇便化作一股炽烈药流,直衝入腹。李浩忽得面色一变。 “凝神定气,隨我罡气导力!” 王叔同沉喝一声,双掌抵在李浩后心,罡气如游龙破入其经脉,硬生生托住那股几乎要炸开丹田的药力。 李浩只觉五臟六腑似被烈火灼烧,骨骼缝里更是酸麻胀痛交织,每一寸骨膜都像被利刃刮磨。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牙关紧咬,汗透重衣,全靠王叔同的罡气在经脉中层层疏导,將狂暴的药力一点点压入骨骼深处。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第二粒生生异骨丹入腹,药力较前番更烈,竟直接震得李浩周身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轻响。 王叔同额角渗出汗珠,罡气凝得愈发厚重,掌心青芒大盛,顺著李浩的脊椎节节上涌。 逼得那股药力顺著骨脉游走,在每一节骨骼中翻涌淬炼,將原本凡俗的根骨慢慢熔铸、重塑。 又一个时辰,最后一粒丹丸落喉,这一次药力如海啸翻涌,李浩眼前一白,险些昏死过去。 王叔同低喝一声,周身罡气尽数爆发,淡青气浪在静室中盘旋,双掌力道陡增,罡气如钢针般刺入李浩周身百骸。 死死钉住那股欲要衝体而出的药力,逼著它在骨骼中反覆冲刷、凝炼。 不知过了多久,李浩周身的莹光缓缓敛入骨中,腹中药力终於被尽数消化。 原本略显单薄的骨架似被悄然拓宽,骨骼深处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玉色。 周身经脉也因药力与罡气的双重淬炼,变得愈发宽阔坚韧。 王叔同撤掌收罡,长舒一口气,见李浩缓缓睁眼,眸中隱有精光乍现,知其根骨改易已成。 “来!” 王叔同见李浩睁眼,抬手虚按其肩头,沉声道:“勿动,我替你验根骨。” 话音落,他掌心凝起一缕精纯罡气,轻贴李浩天灵,那缕罡气如游丝般渗入,顺著骨脉缓缓游走,探遍周身百骸。 李浩只觉一股清润气流在骨骼间穿梭,无半分滯涩,反倒有股暖洋洋的通透感,先前改骨的酸胀疲惫竟消去大半。 半晌之后,王叔同一抹额上汗水,露出一抹微笑,“不错,八形根骨。足够了。” 李浩抬手轻握,只觉体內气力沉凝,骨骼似有绵绵后劲,抬手投足间,竟比往日轻盈数分,却又带著实打实的厚重感,心知根骨改易,已是脱胎换骨。 心下激动,往日的平淡的面容此时也化作一片喜悦。 “舅舅,多谢。”他目光炯炯,如今已是八形根骨,此等这在平阳县绝是见不到的,或许还得去府城才能见到,而而这根骨却是可被那生生异骨丹改易,可见其丹药的珍贵。 “哈哈!”王叔同大笑一声,拍了拍李浩的肩膀。额角被汗水打湿,这助人练化丹药,可比练丹差太多了。 看著王叔同那发自內心的笑容,以及为自己护法的疲惫模样,李浩心底一暖,对这位舅舅对自己的重视有了几分认知。 隨后王叔同看著李浩,面色有些复杂,“浩儿,这多种劲力同修起来,劲力之间的相互排斥,以后若是想突破,恐怕是难啊。” 他有些头疼地看著李浩,刚刚罡气入体帮助李浩炼化药力,这一番下来,他倒是见了李浩这劲力的杂乱。 如果李浩练的这些劲力特效相似的倒是好说,可这压根就是一大杂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这外甥也算是天赋异稟,悟性上佳? 王叔同脑中闪过这些念头,看著眼前的李浩,有些严肃道:“浩儿,你练了这一身不同的劲力。 此时你凭著修炼多门功法的好处,养了远超同境武人的劲力。但这不过是一时的,如今根骨改易,假以时日,或可破罡气境,不可竭泽而渔啊。” 闻言李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他,无论练什么都没有瓶颈吧? 隨后王叔同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希望,你废了除去庐山劲或是清泉劲外杂七杂八的功法,若是主修庐山劲我便把我所修功法传授与你,若是主修这清泉劲我便推荐你入那道录司。” 他眼中满是为李浩考虑的打算,对此李浩无言以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舅舅,我心中有分寸,若是突破不了,我自然便是放弃了,不过舅舅你的功法不是庐山法吗?” 他眼中透著好奇,听王叔同的意思,他修的也不止一套功法。 “伏魔丹心决。庐山法只能修到丹劲,我阴阳差错下侥倖练成了这伏魔丹心决,这天时地利人和兼备才可同修。”王叔同严肃地看向李浩,想要打消他同练数功的想法。 “好......”迎著王叔同警告的眼神,李浩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倘若是只是借其磨练气血,而不突破明劲呢?”李浩看著王叔同,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有著金山银山在面前而不能挖掘,他心中痒痒。 王叔同古怪地看了李浩一眼无奈道:“化劲武者劲力周旋全身,气血也被其磨练到极致,等你化劲之时,气血便是进无可进。否则那些个武者不去抢夺秘籍?” 闻言,李浩一滯,只得暂且放弃王叔同功法的主意,將注意力放在那还在审判的乾和宫,那风清正如此狠辣,留他不得! 第50章 解决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前往苏家,与父亲碰面?”李浩问道。 王叔同已经把李鸿锦娶了苏婉晚的事全部都告诉了李浩。 “待此间事了,即可离去。不过浩儿,如此安排你当真满意?”王叔同看著李浩,据他所知李浩痴傻十年,这乾和宫上下风气极差。这十年里恐怕饱受欺凌啊。 “若是灭了这乾和宫,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一小县城的势力罢了。” 王叔同眼眸宛如一道波澜不惊的潭水,在他眼中一个小县城的势力罢了,灭了也就灭了,到时候隨便安一个罪名,再写一份文书交与道录司即可。 闻言,李浩看向王叔同的眼里微微泛起波澜,看来自己的这位叔叔並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隨即他晃了晃脑袋,“那些个欺辱我的,我已经一个个去寻了遍过去。剩下的......” 李浩想到了赵明德那伙人,这些人作为乾和宫里几家的人,如今的下场恐怕是不好。 摇了摇头,李浩面色平静地对王叔同说道:“舅舅,那风清正虽说已经自废武功,可他那儿子可还没有......” “如今已经结仇,不如彻底解决,免得后患?”李浩问道,那风清正如此果决,若是放过他,恐生祸患。 此言一出,王叔同看向李浩的眼神变了变,脸上忽得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自己这位外甥倒不是如之前自己所想那般。 隨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著身后的一红甲军交待了几句。那红甲军士应下后,便向著山上跑去。 “好了,已经交待清楚了,那风天俊会好好处理的。”王叔同扭头对著李浩点了点头。 闻言,李浩却是依旧不放心,毕竟那风清正毕竟与那风天俊多少带点干係。 见李浩沉默不语,王叔同有些无奈,“走吧,去看看那些人的下场吧。”他知道李浩这是怕风天俊阴奉阳违。索性如今也可以去看看这些人被处理的如何。 李浩闻言点了点头,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山道间,铁笼森然罗列,笼中囚著一眾道人,多半是赵家为首的三族子弟。月白道袍早被刺目的血污浸透,还沾著黑浊的泥垢,狼狈不堪。 他们眼中满是惊恐,死死盯著围笼而立的黑甲兵,大气不敢出。 笼角,乌髮披散、面色憔悴的秦可可紧紧挨著面无血色的中年男子,嗓音发颤:“爹……” 不过几个时辰前,她还在院中指点新入门的弟子,怎料祸事骤至,被一些黑甲兵蛮横擒来关入铁笼,就连她的父亲,也落得这般境地。她眼神恍惚,至今仍难信眼前的一切。 甚至连家主也沦落於此。 她看向不远处,身断一臂,髮丝凌乱的秦沐风,原本得体的一身月白道袍此时残破不堪,那翡翠玉冠,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秦可可越看越心惊,那些个她所熟悉的乾和宫高层都被这些黑甲军关入这铁笼之中。 她思绪游离,神情恍惚,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些人要如何处理?”李浩扫著这些被关入铁笼中灰头土脸的眾人,忽然见到几位有些眼熟的身影,赫然便是秦明等人。 一旁的黑甲军神色恭谨地抱拳答道:“李公子,这些人涉嫌谋反,按律法主谋屠尽,亲族为奴。” 一侧的王叔同神情微动,“浩儿,若是有看上的,你可挑选几位,收为僕役。” 闻言李浩也有些意动,毕竟他还有五个僕役名额,不过隨即他还是摇了摇头。 “带著麻烦,於我无用。”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李浩!” 一道惊诧的声音传来,瞬间引来眾人目光。李浩顺著声音看去。 “秦可可?”他眼神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前的秦可可满脸憔悴,看不出以往那娇美的模样。 “是我,是我!”秦可可抓著铁笼栏杆,拼了命地点头,眼中透著希冀与哀求。 周遭秦家人黯淡的目光微微亮起,特別是那秦浩成。 “若是这李浩看上了可可,我等是不是就有救了?。”秦浩成眼神微亮,对著秦可可小声催促。 “可可,抓住机会。咱们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这一刻,秦浩成眼中充满著热切,倘若女儿当真傍上了李浩。 秦浩成眼神火热,急切地催促著女儿。 秦可可咬著下唇,一双眼眸忽然变得湿漉。她轻轻地,柔声开口道:“李浩,往日是我不对,今后就任凭你处置.........”她眼中复杂而又迷离。 她刚刚是望见了那些黑甲兵士对李浩的恭敬。没想到李浩这一下山,待上山之时,却是完完全全地换了个身份。 “李公子.....您若是需要,这钥匙便给您了。”一侧眼尖的黑甲兵士,见李浩和这秦可可竟是相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將身侧的一串钥匙递给李浩。 李浩看著眼前楚楚可怜的秦可可,淡漠地扫了过去,並没有接过那钥匙,而是淡漠对著那黑甲兵士道:“公事公办即可。” 隨后转身就走,身后秦可可的眼中透著愕然,以及不可置信,隨后化作一片焦急。 “李浩!李浩!李浩!帮帮我!” 可李浩越走越远,脚步未曾停滯,秦可可的呼喊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片抽泣。 那黑甲兵士见状,收了钥匙,见李浩走远后,恶狠狠地踢了秦可可靠著的铁笼一脚。 呀! 秦可可突然被嚇了一跳,鬆开了手,呆呆瘫坐在地上,望著李浩离去的方向。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秦可可眼中透著怨恨,她不过是与几位好友孤立了一下那李浩罢了,不是也赔礼道歉过了吗?更何况,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心中的懊悔,缓缓淌过最后慢慢地变作怨恨。 远处,李浩看著眼前这装著风清正以及风天养父子头颅的盒子。 风天俊的速度很快,就在李浩上山后不久,便把二人斩杀,並把头颅送了过来。 看著眼前眼中透露著不甘,疑惑,愤怒的头颅,李浩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漠然。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已然交恶,不如就此斩草除根。 合上盒子,李浩眼神幽幽地望著眼前略微空旷的大殿,殿外王叔同还在等他。 第51章 事了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前往苏家?”李浩將那木盒子交与一侧的玄甲军士兵。 “隨时,如今我已经寻到了你,你几时想去几时出发即可。”王叔同耸了耸肩,自从寻到李浩,不过短短一日,原本身上的高手气质便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便是隨意,洒脱。 “好,舅舅,我先与我那几位朋友告別一番后,便出发吧。”李浩看向山下王家的方向,目光越过层层叠嶂,李浩看到了那间狭小的信屋,王家护院。 等等信屋? 李浩突然想起那回山道人似乎始终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信件的事,那么...... 他面色微微一动,和王叔同轻声说了几句后,便匆匆下山,往那信房走去。 脚程极快,李浩一会儿便来至信房前,这里也守著一位身披黑甲摘下面甲休息的玄字军。 “这位兄弟,敢问这信房中的杂役弟子和道童可在其中?”李浩问道。 那玄字军见是李浩,连忙拱手行了一礼,忙道:“除去与宫里三家有关係的被抓了起来,其余的则被暂且拘禁。” “那你可见如同这般高,长这般模样的负责信件管理的道童?”李浩伸出手左右比划,见眼前的玄字军面露难色,无奈放弃。 齐七作为管理分发信件的道童,倘若回山道人有取这个月的信件,必定会经过他。如果齐七是个如同陈二开那般的,那么回山道人早就对李浩下手了。 很显然回山道人至死也不知,可见齐七並没有將自己的信息卖出,而那回山道人又是个心狠手辣的,如若如此那齐七.... 想到这里李浩心中一嘆,他自认为冷漠虚偽,但倘若那齐七真因此而死,他心底头也不舒服。 “公子,不如我带你去那监禁之处,去寻找一番?”那玄字军军士小心翼翼道。 “多谢。”李浩拱手一谢。 隨后李浩便跟在这玄字军士后,拐了几个弯,李浩与那军士便来到了一间大平房前。 “公子这里便是了,那小的就先行告退。”那玄字军士拱手一礼,便躬身告退。 李浩看著眼前熟悉的平房,这里便是他过去十年居住之处。杂役弟子的宿舍。 对著驻守的玄字军出示了王叔同交给自己的令牌,言说自己找人的想法。隨后便在一位魁梧汉子的保护下进了这拘禁处里。 不一会儿李浩便默然而出,他从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齐七死了。 据那些信房的杂役弟子以及道童所言,那齐七被回山道人割了舌头后,被人送入药丹殿中,那药丹殿负责给齐七治疗的是个半吊子,包扎处理后不久,齐七便死了,只留下平阳县城中的老母以及一对弟弟妹妹。 李浩有些沉默,回到王叔同身边,將此事与王叔同说后,便与其一同下山,按照打听来的方向,向齐七家中行去。 “浩儿,你心思倒是细腻。”王叔同站在李浩身后,看著李浩的身影,与记忆中妹妹的身影隱隱重合。 “只是不想欠別人罢了。”李浩觉得自己没有提前被那回山道人找上门来,与齐七有关,如此恩情他不想欠。 齐七的家在平阳县城外城,他是家中长子,由其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外城的街道过了一夜,街上莫名多了几道未乾的血跡,以及几具残尸。 几只双目赤红的乌鸦,站在一具尸体的肩膀上,埋著头在那尸体的眼部互相爭斗著,嘎嘎嘎地发出刺耳的狂躁叫声,直到一只乌鸦嘴里叼著一颗带著丝状的眼球一下吞入腹中。 “是食腐鸦。”王叔同见到这乌鸦的模样突然开口,眼中带著莫名的意味。 那食腐鸦见二人走来,不似麻雀一般惊恐飞走,反而示威般张开嘴巴大叫。直到王叔同一缕罡气將这些个食腐鸦彻底绞碎,化作一滩血水,这让李浩不禁多看了几眼。 “走吧。”王叔同开口。將那食腐鸦的血水无。 李浩点了点头,拐过眼前散发著恶臭的巷子,鸡鸭鸟屎,乃至牛羊人的粪便。让王叔同不禁皱了皱眉头,李浩也是,不过很快就適应了。 很快李浩便看见一间矮矮的土坯房蜷在风里,墙皮裂得像枯树皮,大块黄泥剥落,露出发黑的夯土芯,墙根处还浸著潮霉的黑渍,长了层薄薄的绿蘚。门上还掛著几条白色布带。 门前站著个矮小瘦弱,头髮半花的妇人正苦苦哀求著面前一位穿著一身黑色短打,身材魁梧的男子。 “虎爷虎爷。你行行好吧,这个月的款我很快就能还上来。”陈氏双手合十不停摆著。 被称为虎爷的男子,神色不耐,“还,你拿什么还?!那齐七都已经死了,你哪来的钱,就靠你那双破手和那几张破烂草鞋?” “倒不如將你那女儿卖给我,这钱便给你免了!”他大手一挥,一双三角眼看向陈氏身后,故作大度道。 闻言陈氏一跪,大哭道:“求你了虎爷,琦儿还小啊!” 虎爷想跃过陈氏,却被其死死挡住去路,房中一阵骚动后又化作平静。见此,他眼中闪过焦急以及狠色,一拳便要向底下陈氏的太阳穴打去。 这一下若是挨狠了,陈氏恐怕当场身亡。 虎爷面露冷笑,解决了这陈氏,那小丫头落了他的手中,培养一番便是十几两银子。 下一刻,一股恶风袭来,虎爷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巨力带著劲力將其打飞出去,掛在一侧的墙上,身子一软便瘫在地上身下血汩汩流淌,死了。 “可是齐七兄弟的母亲?”李浩对著底下面色有些呆滯的陈氏,轻声问道。 “你是阿七的?”眼前这少年气度不凡,陈氏有些不確定,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齐七是我兄弟,伯母放心。齐七兄弟最放不下的便是你,我会为你们寻份差事照顾好你们。”说罢,李浩从怀中取出二十两银子,不由分说地交与陈氏。 隨后对著巷子一侧露出的两个小脑袋微微一笑。 这便是齐七的两个弟弟妹妹。 一刻钟后,陈氏以及两个小人神色恍惚地坐在王家护院之中。 在询问过王楚然后,他一口应下。李浩便將其安排至王家护院之中。 第52章 离去 莫约一个月后,李浩与王叔同跟著王家的商队。坐在一辆马车中。 捧著手中用皮囊壶装著的奶茶,时不时地喝上一口,这是由砖茶和牛奶熬製而成,其中加了蜂蜜和软糯的炒米。 味道与前世的奶茶倒是没有什么区別,李浩在山上呆惯了,这番味道倒是让其有些怀念前世,故而一下子便喝上了癮。 有了作为罡气境的舅舅,李浩此时紧绷的心弦也鬆了下来,练武之余,也会静下心来享受一番。 按照王叔同的话来讲,习武之道,一张一弛。古时先辈依靠感悟天地习武,如今感悟人间烟火习武又有何妨? 平阳县城的事李浩处理的差不多了,將那齐七的亲人安置在王家后,王叔同便带著李浩將王家口中的那一伙山匪打杀后,便搭著王家的车前往云阳府城。 同样王叔同面前也放著一碗奶茶,並且他还在往里面不断地加著蜂蜜,使得李浩频频看去。 “这蒙人那传来的小玩意倒是不错。”终於,一侧的蜂蜜少了半罐,王叔同喝著手中的奶茶,感慨道。 “王前辈,李公子,前面就是府城了。”马车外传来一阵恭谨的声音,是胡大明。 李浩拉开帘子,探出头去,眯著眼,望向远处的云阳府府城,那府城城墙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墙体上隱约能看见经过修缮过的痕跡。 墙头似乎是每隔十步的距离都有著一位城卫驻守,城卫身披坚执锐,有股蓬勃朝气。从城墙便能看出这云阳府城与平阳县城之间的差距之大。 “多谢胡头,那么就此別过,有缘再见了!”李浩拱了拱手,对著胡大明笑道。 胡大明苦笑摇头,神色之中充满感激。 “应该是我等该谢谢王前辈,灭了那伙贼寇,报了我儿的仇。” “胡头,你们待我不薄,不必如此。”李浩下了车,看著眼前头髮白了一些的胡大明正色道。 “那胡头,我等便先行一步了。”李浩见王叔同也下了车,对著胡大明一拱手后便与王叔同离去。 留下胡大明站在原地驻足看著李浩的背影,“没想到这李浩竟是有如此身份.....” 罡气境的武者,他胡大明听都没有听过,今日倒是见到了。 想到之前那些个凶恶的匪徒,在那满天罡气下爆体而亡的场面。胡大明看著李浩以及王叔同的背影眼中愈发恭谨。 胡大明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对李浩做什么,相反还对其很是欣赏,也算是结了一份善缘。 思绪在脑中翻涌,一会儿后,车队再次向府城行进。车队后的一马匹上都是些平阳县特產草药。 “舅舅,我们来这云阳府城,是要做什么?”李浩看著周遭热闹的景象,对著一侧的王叔同发问。 “这云阳府城之中有一道教门派名为云渺观。那乾和宫清泉法的创功者便便曾是其中的一位长老。 其创法之时对云渺观的传承功法漫漫云渺决多有借鑑。 故而其清泉法產生的劲力与这漫漫云渺决所產生的劲力性质相似,容易融合。你 若是不想放弃清泉法,那便需习得那漫漫云渺法。如此才能突破化劲之上。” 王叔同带著李浩自一处繁华的的街道走著,慢慢地周围变得冷清。 闻言李浩好奇,这云渺观的功法怎么能隨意传给他,即使那乾和宫与云渺观有关係,他也不是这云渺观的子弟,人家怎么可能將本门核心功法交给外人。 “可这不是那云渺观的” 等等! 李浩看著一侧满脸淡漠的王叔同,想到他那一身罡气,心中变得古怪起来,难不成自己这位便宜舅舅是准备强抢?! 王叔同注意到李浩有些怪异的目光,也许是意识到李浩心中的想法,没好气道: “那云渺观的观主霍清云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也曾在云渺观修行过几年,那漫漫云渺功取来给你倒是费不上什么气力。 加上这里是府城,可不是那平阳县这样的偏远之地,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 李浩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在那平阳县待久了,为人处事上还是略有瑕疵。 “还是得修身养性啊!”李浩在心中感嘆一声,决心要苦修道门功法,修身养性,而不是一遇到什么事情便是杀杀。 李浩跟著王叔同穿过繁华的街道,又渡过一座小河,直直穿过一整座府城,来到后方群山之中,很快一座道观便映入眼帘。 府城西山的云渺观依山势而建,半山起殿,红墙黛瓦叠著青云,飞檐翘角从苍松翠柏间探出来。 官道两边皆是摊贩,卖著糖人,糖葫芦还有著一股子牛杂的味道。 通往山上的的道路是由大块青石製作而成,这些青石被削的齐平,菱角分明,石阶上带著些许青苔,但能看清这石阶是被人清理过的。 王叔同指著那些青石台阶,开口道:“这些做台阶的青石皆是由云渺观中未入劲的弟子搬来,云渺观的这些路的材料便是由那些弟子搬来的。” 他又指了指那宛若被刀削斧凿的青石阶,“这是那些个明劲弟子用劲力削平的,那漫漫云渺决有一特点便是由明劲升为暗劲之时其劲力会在衍生出第二特性。” “这些青石便是其弟子磨练劲力所用。” “待能把那青石削到光滑如同鹅卵石一般,便算是暗劲。” 李浩顺著他的指尖看去,那方青石有些地方粗糙不堪,而有些地方则是平滑无比。这块青石承载的便是明劲晋升暗劲的艰辛。 “走吧!” 王叔同踏上那青石阶,带著李浩混在一眾香客流之中,一步一步地向山上的云渺观中走去。 他眼中带著些许怀念与唏嘘地看著周围的景物,李浩很有眼力地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没有打搅。 当他们走到一岔路口的时候,王叔同並没有带著李浩和那些香客向主殿群落走去,而是向著另一侧山间的泥泞道路行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王叔同停下脚步,李浩看去,却见一青竹搭成的竹屋正静静立在面前。 “到了。”王叔同开口。 第53章 漫漫云渺决 那竹屋很是简朴,在外没有什么装饰,仅仅是由竹子搭成,整体平平无奇。也许是因为是多年前搭建的,一部分竹子已经泛起了黄色,在周围的一片葱鬱中颇为显眼。 这就是云渺观观主霍清云居住之所? 李浩站在王叔同的身侧,看著面前这朴素或可称的上简陋的竹屋,心中猜测。 “你且在此地等等,我去去就回。” 还不等李浩开口询问,王叔同便径直走到那门前,没有敲门,直直地推开那竹门,里面的模样,绝大部分被王叔同挡住了,李浩站在一侧透著那缝隙仅能看见蒲团的一角。 吱呀一声,竹门关闭。 不一会儿,王叔同面无表情地拿著一本黄皮书走出,神色略显无奈。见状李浩心中虽然疑惑,却是没有多问。 “给,这便是漫漫云渺决。”王叔同將手中的黄皮书交与李浩。 李浩伸出手接过,入手柔软宛若肌肤,心底一惊,人皮? 王叔同似是看出李浩的顾虑,嘴角扯了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不是人皮。” “以人皮记载的功法多为西域功法,前朝密宗使用人皮记载功法亦是颇多。这类功法多诡譎邪性,若遇此类功法修炼者,最好远离便是,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这所用的也只是兽皮罢了。” 王叔同往前走了几步,顿了顿步子,忽然道:“但是浩儿你要记住並不是所有用人皮记载的功法都是邪性。 有些境界高深的武者,往往会割下自己皮,使用自身血液在上面书写自身所修功法。此类功法秘籍蕴含这些武者武道意志以及气血精华,对修炼者大有裨益。” 闻言,李浩点了点头,面上无恙,静静地跟在王叔同身后。 “舅舅,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等那蜂家將你这道籍转为大炎直属道籍后,便离开。这直属道籍每个府城每年名额也就那么几个,有了这道籍,你以后若是进了那道录司晋升起来会比寻常人更快,而且能够修习其中核心功法” “如你这漫漫云渺决修到了顶,便可从道录司中修习那苍兽翎羽决。漫漫云渺决產生的劲力与苍兽翎羽决的劲力相辅相成。” 闻言李浩明了,这一系列的功法虽然不是配套,但或是相性很很好故而能够连续修炼下去。 说罢,王叔同便带著李浩往山下走去,去寻了一处酒楼住了下来。 和王叔同分开后,李浩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漫漫云渺决借著还未落下的天光,就这么盘腿看了起来。 隨著书页的翻动,天光渐渐黯淡,还好李浩看书极快,悟性不错,在日落时分便已经看到这化劲部分。 这本漫漫云渺决上有著诸多修行笔记,字形虽有些许变化,但李浩还是能看出为一人所写。並且那些笔记感悟还隨之慢慢加深。 李浩翻了翻,发现丹劲部分也有著不少的修炼笔记。 “舅舅这是把那霍清云的笔记拿来了?”李浩心中猜测,如若如此那么王叔同与那霍清云的关係倒是非同一般。 这漫漫云渺决的气血路径要比清泉法的气路径范围更大,路径更为复杂。这清泉法的气血路径似乎只是截取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还经过了简化以及修改。 眼中精光一闪。 天道酬勤!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大成(暗劲)(150/10000) 清泉法:第三层(暗劲)(120/10000) 铁布衫:明劲(900/2500) 追风腿:明劲(1000/2500) 螳螂拳:明劲(1400/1500) 漫漫云渺决:入门(1/1000) 鸡爪功:暗劲(圆满15/1500) 白云手:大成(240/5000) 龟息术:大成(330/5000) 根骨改易之后,李浩资质提升许多,又有著大量药材的进补,不过半个月过去,便是以往几个月的效果。数倍的,肉眼可见的提升让李浩在肝熟练度的路途中乐此不疲。 如今虽然已无生死危机,但李浩明白这一切都建立在王叔同罡气境的的实力上,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直到这罡劲。 无论李浩再怎么叠加这些劲力功法,足足三大境,宛如鸿沟天堑般拦在李浩与王叔同之间。 李浩曾尝试过与王叔同交手,即使在释放龟息术储存气血的前提下,一身杂七杂八劲力爆发的前提下,连王叔同那层薄如蝉翼一般的罡气薄膜都没有捅破。 而那鸡爪功圆满之后虽然还是可以修行,但是即使如今是八形根骨的李浩修行起来熟练度加的也是极少的。 故而李浩心中虽然好奇將鸡爪功修至圆满之上会发生什么,但依旧把重点放在了其余能快速提升战力的功法之上。 竖日,风家派了一人將李浩的道令送至李浩这。 那道令不再是由铁製成,而是以一种入手温润暖和的暖玉製作而成,上面刻有李浩的道號——青玄二字。单单是这用来製作令牌的材料便已经价值不菲。 小心將这令牌收入怀中,李浩来到王叔同房前,手握成拳状,往那房门上轻轻一扣。 “舅舅?” 隨后站在门外静静等待著,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李浩皱著眉头又用力敲了敲,在门外又等了许久后,依旧没人开门。 “出去了?” 李浩心中疑惑,呆了一会儿后,便径直回到房中,开始服药修炼那些功法。 至於王叔同的事,他可是管不著,作为罡气境的武者,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做不了什么,除了逃还是逃。 直到傍晚,橘红色的落日躺在远处,將天边燃成一片橙红色,李浩透著窗户,才看见底下王叔同拉著长长的影子从远处回来。 看那方向赫然是去云渺观的方向。 不一会儿,李浩的房门响了,传来一低沉的声音。 “浩儿,那风家可是把那道令送到了?若是送到了,事不宜迟,咱们快回到你父亲那边吧。” 李浩打开房门,暗灰木门打开,露出王叔同那张平静的脸。他左手侧还提著一黑色布包。 “现在吗?”李浩问道。 王叔同点了点头。 “对,就是现在。” 李浩见此也不废话,很快就將自己的东西打包收好后,对著王叔同点了点头。 “走。” 第54章 行程 日头斜斜压在西天际,落日余暉撒在木禾江上,浮光跃金。一艘商船顺著水路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著。 江风卷著水汽扑面,商舟行在江面,船板被浪头拍得轻晃,却稳得很。 此时李浩正在甲板之上,双臂笔直伸长,手臂上面还掛著几颗黑色的纯铁小球。手中握著一木弓,这是在练习弓法。 当江风吹动,掀起一股凉意,李浩鬢角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脸上。 “双脚与肩同宽,脚尖朝向目標。”王叔同见李浩的脚尖微微颤抖,眼看就要歪了,他抽出一根坚硬的铁尺,生生將其掰正。 感受著腿脚部分传来的撕裂酸痛,李浩闷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几颗纯铁小球將他的手臂紧紧拉著。 他如今已经站在此处莫约一个时辰,手臂此时也仿佛上了千斤坠一般,让他僵直的手臂不住地颤抖著,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 “发力部位不在手,而在这肩呷,在这脊柱大龙。”王叔同此刻眼神漠然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严苛而又认真地纠正著李浩的发力姿势,发力部位。 心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李浩咬著牙关,又坚持下去。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不知过了许久,李浩只觉得眼前飞过的沙鸥似乎换了许多轮,他感觉再这么站下去,自己也快要升天和那些沙鸥作伴的时候。 王叔同终於说了一句:“停下吧。” 闻言,李浩绷直的身体猛然一松,双臂重重垂落,那几颗绑在他手臂之上的纯铁小球,重重落在甲板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嘭!嘭!嘭!嘭!.... “给!” 王叔同又从怀中摸出一黑色瓷瓶,剥开瓶塞,从中倒出一粒散发著难闻药味的黑色药丸。 隨后曲指一弹,那黑色药丸化作一道弧线精確地落在李浩微微张大呼吸的口中。 喉咙一阵鼓动,李浩將那药丸吞下,一股强烈的药味,让其因透支身体而不活跃的肚中翻江倒海,但想到这药丸的好处,李浩生生吞下。 “喝了。”王叔同又取出一竹筒,其中装著的是他今日刚刚熬製的药汤。 李浩接过来一股子饮下,这药汤被王叔同加了许多蜂蜜,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將李浩口中那黑色药丸的怪味衝下,两种怪异的味道混合,倒是让李浩鬆了一口气。 “呵呵,林兄又在此教导林公子。”这时候一道笑呵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浩闻声望去。 一位体型富態,顶著圆滚滚的肚子的锦衣男人缓缓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著李浩以及王叔同二人。 身侧跟著一位扎著丸子头的清丽少女,一双杏仁眼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著李浩和王叔同两人。 二人身后则是跟著一位刀客模样的护卫。 王叔同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露出一抹笑容,“我这侄子往日里不学无术,整日在家中偷鸡逗狗,如今把他带在身侧自然要好好磨练一番。” 闻言,李浩瘫坐在地上,脸上的人皮面具紧紧地贴在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而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何霄三人眼中自然便化作靦腆,不好意思的微笑 闻言何霄哈哈一笑,“我观林公子为人踏实,不骄不躁,单是持弓如此乏味枯燥的技法都能咬牙坚持下来,可见其心性坚毅,有如此心性何愁成不了大业?” 王叔同不置可否,隨即话锋一转,“不知何兄弟有何事?” 闻言,何霄无奈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何云儿,有些无奈。 “我这小妹,这几日在船上心神不安,这江上无处可买那寧神药物,我观林兄弟似乎是一名医师,想问问林兄弟有没有这寧神药物,若是有可愿出售与我这小妹。” 王叔同与李浩上这艘商船时,带了许多药材,其中多是李浩练武所有,且王叔同化名林炎,身份是位游方易师。 “这价钱自然是好商量。”何霄从怀中掏出银票,厚厚的拇指还戴著一枚翠绿玉戒指,端是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何云儿面色有些苍白,柔弱的身体隨著船在波澜下起起伏伏,看起来很是虚弱,显然是苦於水上风波久矣。但其眉眼之间有著一股莫名的贵气。 王叔同看著她的面色,点了点头,“无妨,相识即是有缘,我这恰好有寧神药物,淼儿,你去往房中药柜第三层右侧的那红盖白瓷瓶拿来。再取一空瓶过来” 他对著地上的李浩嘱咐道。 李浩和点了点头,体力已经恢復了一些,按照王叔同的吩咐很快就取来那白色瓷瓶以及一个空瓶。 王叔同往那空瓶子中倒了三粒黑色药丸,隨后递给何霄,“这是我特製的寧神药丸,专门缓解这乘船之苦,三日服用一粒即可,这三粒足够何小姐到府城了。” 那何霄收了那药,从怀中取出了十两银子递给王叔同,王叔同见此也没有推辞,接过后,那何霄三人便匆匆离去。 何霄转身后,取出那瓶子中的药丸,倒在手掌上,手指轻轻地在上面颳了一刮,刮下粉末,用一不知名材质的细针轻轻一插,见其没有变化后。 又將那粉末放在嘴中尝了尝,確认没有问题后,才將这药丸放心交给一侧面色苍白的何云儿。 那何云儿见何霄没什么事后,放心將那药丸吞下。这王叔同的药药效极好,不久后何云儿的脸色慢慢地好转。 “忠叔,看得出那两人是什么底细吗?”林淼,林炎又是叔侄,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化名,而且一名游医敢带著一位少年闯荡江湖,显然不是什么软柿子。 何忠沉声道:“那叫林淼的小子应该是位暗劲,而那林炎许是化劲实力。” 闻言,何云儿点了点头,何忠作为丹劲实力的高手,她对於何忠的眼力还是很相信的。 “听闻那云州府城边的云梦大泽中出了前人洞府,疑似二十年前云州府第一丹劲周鱼子的洞府,其中或有那铁木石母.....”何云儿望著天边落日下的木禾江微微泛神。 第55章 弓法 咻!咻!咻! 木禾江畔,芦苇丛隨著河风轻轻摇曳著,一群绿头鸭缓缓地在江上游著,划出一道道涟漪。 伴隨著三道细微的破空声,三只细木枝削成的木箭化作三道细线穿过芦苇盪,射向那隱藏在其中的三只野生绿头鸭。 嘎!嘎!嘎! 至眼珠穿过,直穿头颅,三支木箭將那三头绿头鸭死死地钉在沙地上。一道身著黑色劲装,面孔俊秀的白皙少年握著一木弓,穿过芦苇丛,將那三只绿头鸭一把抓中。 隨后一道身穿青色长衫,一副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过。扫过那三只被木箭捅了个对穿的绿头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淡淡道: “不错,浩儿,你这手天星箭如今也算是入门了。” 这两人赫然便是刚刚下船来到云州府城的李浩以及王叔同。 闻言,李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地摇了摇头,这门天星箭武技,他单是入门便已经花了接近一个月时间,所幸是入了门,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隨即王叔同却是话锋一转,“浩儿倘若你放弃那些杂七杂八功法的修炼,转修我这伏魔丹心决,这天星箭修炼起来更是水到渠成,而且威力极大。” 他没想到李浩竟然这么快就將那些杂七杂八的功法突破暗劲,他本想著將李浩带到云州府后,配合李鸿锦將李浩其余劲力洗炼乾净。 可现在那些劲力已经是暗劲级別,潜伏在皮肉之下,倘若强行动手,即使成功,李浩也会因此耽误几年时光。 闻言李浩更是无奈,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陆续將那些功法突破至暗劲,可即使是这样王叔同却依旧不认同李浩多法齐修,一直在劝导李浩放弃,专修他的伏魔丹心决。 按照他所言化劲之境要求劲力纯净通透,如李浩这般或许暗劲可以通过天资突破,但若是到了化劲,突破难度呈指数提升。 “舅舅,人各有路,如今木已成舟,所谓道法,我如今既然已经修炼如此多的功法,何不顺其自然?” 李浩淡淡回道,他有著天道酬勤命格,突破之事不过水到渠成,哪有什么瓶颈。 不过天道酬勤命格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他並不想与人诉说,况且即使与人述说,又有谁相信呢? 王叔同见李浩態度实在坚决,心下一嘆,却也明白李浩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一聊到这个二人之间就此沉默了下来,李浩见状尝试岔开话题。 “舅舅,我曾听闻佛门有他心通之说,能知晓其他眾生心中的念头与想法。可真有佛门势力之中有此神通武法能够窥听他人心声?” 佛门他心通的大名,不管是前世今生李浩都如雷贯耳,有此神通辩识善恶也不过尔尔,某种程度上都算的上是全知。 这方世界武道昌盛,武者开山裂石,甚至能引动天地异象。当初那风清正沧雷道人的名號可不是虚名,其一手天雷手,倘若是在雷雨天气是真能借天雷杀敌。 又引生出这些劲力,罡气之类超凡能力。 这他心通知晓他人心声之说或许真能藉此实现。 闻言王叔同长吟一声,隨后开口说道:“前朝有一名寺名为心猿寺,其主持玄通號称能断善恶,识人心。传言修的便是这他心通之法。” 哦!? 李浩眼前一亮,王叔同看了看李浩有些兴奋的模样,哑然一笑,继续补充道:“可惜那前朝皇帝认为其妖言惑眾,命大军伐山破庙,这心猿寺的道统自然就散了。” “故而这他心心通之说虽然广为流传,却是无人可见啊!” 王叔同带著李浩沿著这木禾江的河岸缓缓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直到夜里王叔同寻了处稍微乾净的沙地,用罡气摄了几把芦苇铺在了地上,將李浩手中的那三只绿头鸭取来,取了一块石头,让李浩用劲力將其磨成石锅。 自己则將那绿头鸭剥皮,掏了內臟,在河边就这么洗了起来。 隨后他取出火石一打,火星子顺著被王叔同剪碎的叶渣子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知为何王叔同的那药箱子中竟然还带著香料以及细盐,他从其中抽出一把香料往那绿头鸭里丟著。 李浩坐在一侧看著那细盐在火星子的照耀下闪著白光。思绪隨著火舌抖动著。 这里便是云州府城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李鸿锦便在那苏家之中,做著赘婿..... 说实话,前世本就被网络文化薰陶下成长起来的李浩,心中对此莫名有些忐忑,倘若那苏婉晚是个.......倘若那家族內斗激烈.......那苏家恐怕也是有如同王叔同这般的罡气武者........ 唉....心中嘆了一声,李浩看了看眼前一片沉静之色的王叔同,“希望不是多事之秋。” “浩儿。”王叔同突然开口。 “怎么了?舅舅。” 李浩胡乱的念头被王叔同拉回现实,他看著王叔同道。 “我们可能还得耽误一些时日再回你父亲那里,在此之前我得带你去一趟那云梦大泽。” “云梦大泽?”李浩心念一动,这大炎各地异兽稀少,但总有些险地里面藏著无数异兽,蕴含著无数奇珍异宝,吸引著武者,寻宝客前往探寻,这云梦大泽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李浩问道。 “这云州府城二十年前有一位丹劲武者名为周鱼子,出身贫寒,但天赋极佳。同时修炼种种不同劲力,並將其中大部分都化作丹劲,年不过三十,便压著云州府所有丹劲一头。” “后因其得罪一位罡气武者,被那罡气重伤,隨后遁入那云梦大泽之中。如今有人在云梦大泽中发现一洞府,或是其留存下的。” 王叔同看著李浩,眼神炯炯,说道:“此次如此匆忙回来,便是为其而来。” “其能同修多种劲力,便是因为其自创的无相劲。那洞府之中定有其法,我这般赶路,便是为此,明日我便替你取回!” 闻言,李浩看著王叔同微微愣神,他本是以为如此匆忙回来是为了避难什么的,可结果却是如此....... 一时之间,李浩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56章 云梦大泽 云梦泽上水汽从万顷白波里裊裊升起,与天边的流云缠作一团。水波两侧是不知名的怪草,眼前一片朦朧 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站在一叶小舟上,顺著水流缓缓向前移动著。 这二人便是来此寻找周鱼子洞府的李浩以及王叔同二人。 王叔同这次没有带著大药箱,而是手中提了一小木箱,在那小木箱的一处暗格轻轻一按,一小抽屉便弹射而出。 他从中取出两粒圆滚暗红的瘴气丸,自己吞服一颗后,將另外一颗交与李浩。 “这云梦大泽之中瘴气瀰漫,需要服用这瘴气丸用以避瘴。倘若是未曾携带这瘴气丸,吸食这瘴气过久,便会滋生幻觉。” 王叔同看著周围茫茫的雾气,这些白雾看著平平无奇,可却都是从云梦泽中心传来的致幻瘴气。 “因此这云梦大泽中总是有人传出一些奇异怪谈,如什么神女传书,灵龟负图等传说,这些或许便是那些个寻宝客受瘴气侵扰而產生的幻觉。” 李浩接过那瘴气丸学著王叔同的样子將其咀嚼后吞入腹中,这瘴气丸被王叔同加了很多蜂蜜,舔了舔嘴角,很甜。 “这云梦泽广辽无比,前人按方位將其分为东西南北四域,又以深浅简单將其化为浅水域,深水域。越往里面越深,瘴气越浓,藏著的危险也越大。” “但有时候,危险不是由这云梦泽带来的,还有周边的人.....” 王叔同看著底下微微泛动的涟漪,乳白的水看不清底下的痕跡。 他缓缓抬头,望向一侧杂乱芦苇盪中隱隱晃著的锐利三角状的箭头。 这瘴气瀰漫之下,倘若是寻常人绝对不可能发现那隱藏在一侧的路匪。 咻!咻!咻!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三支明显淬过毒,幽绿髮黑的箭头化作暗芒袭来。 “嘿嘿,这两人是我的了!”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瘦猴模样的男人,手握著一张牛角弓,咧嘴笑道。 如今云梦泽有那周鱼子洞府的消息引得云州府以及其他府城的关注。 那些个平日里位高权重的丹劲武者纷纷带著一眾手下来此搜寻那周鱼子的洞府,如今在那靠近深水域的地方正打著火热。 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寻宝客如同那闻了血腥味而来的鯊鱼一般涌入此地,却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思绪翻转,瘦猴模样的男子看著那三支淬毒箭激射而出,向那李浩以及王叔同二人飞去。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即使这瘴气浓厚,但凭藉他一年多在云梦泽打猎的经验,他能看出李浩的气血强度极弱,而那位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身上更是普通人一个。 而且看那行囊.......定是只肥羊!他看著李浩身后的包裹以及王叔同手提的药箱,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下一刻那贪婪却是化作一片骇然,只见那三支毒箭激射而出,带著锋锐的气势,划破一层薄薄的白色瘴气。 隨后静静地停在王叔同身前,仿佛插入了股空气墙一般,箭身却是毫无翁动,而是诡异地静止,最后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凿碎,化作粉末隨河风散开。 “糟了!点子扎手!” 那放暗箭的男子瞳孔猛振,暗呼不妙,转身便要逃跑。 可当他刚要转身之时,一阵阵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 噗通!噗通!噗通! 他眼球微微鼓起,宛如鱼眼一般,他看见了几颗神色各异的人头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宛若朽木一般漂浮著。 最后又是一阵落水之声。 噗通! 他看到了一栽倒在地,压倒一片芦苇的无头尸体,那服饰端是眼熟了。 哦!那原来是自己的衣服啊!下一刻黑暗袭来,这片水域彻底化作一静謐。 李浩见有暗箭袭来,自觉躲自王叔同身后,隨后他忽觉一阵微风以王叔同为中心激盪而出,隨后便是一阵人头滚滚落水的噗通之声,这靠岸的几处芦苇丛也被压倒在地。 以及那远方传来,类似於风紧扯呼的声音。 “唉,又犯了这杀戒。” 李浩刚想问为何不將那些个逃跑的匪徒一同斩杀,以免泄露风声之时,王叔同轻轻一嘆。 闻言李浩无语凝噎,良久之后,才默默开口道:“舅舅既然这云梦泽如此危险,而那周鱼子的无相劲可以融合多种劲力,是否会有你这般的罡气境强者也来此探寻?” “浩儿,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罡气武者的实力。一句话罡气之下皆为螻蚁。那周鱼子的无相劲不过一修习劲力的技法,如何引得罡气武者出手? 顶多派遣一些丹劲过来寻找,以加强家族底蕴罢了。”王叔同微微一笑,罡气境在府城之中可也是这尖端力量。 “更何况我辈武者修得是精纯,那周鱼子即使是云州府丹劲第一,那也只不过是丹劲罢了,你猜他为何不破罡气,非他不愿,而是其无能罢了!”王叔同语气之中暗含可惜。 “可那丹劲也高於我二境,我实力太弱,恐怕会引得你分心,可有如那红甲军的甲胃与我穿戴,或许这样你施展开来也不用束手束脚。” 李浩思考后,並不掩饰自己对那宛如一个移动铁堡垒的全套甲胃的渴望。 而且说实话在他看来这云梦泽实在太过危险,他心中其实是不想来此冒险的...... 他看著周围已经由乳白变得暗红,又转为浅红最后化作作乳白的云梦泽水色嘆了一口气,谁知道这乳白色的水含著多少人的血? 闻言,王叔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浩本来是不想来此,不过被他硬拉了过来,在他看来李浩有些谨慎过头了....... 谨慎过头,便是胆怯。此为武者大忌,作为一名舅舅,他必须得纠正这样的脾性。 “浩儿,此番有我作陪,抢那无相劲不过信手拈来,此地有那丹劲,化劲等武者,又有各家功法,如此机会自得带你见识一番。” 王叔同看著李浩那张与自己妹妹神似的面容,终究是心下一软,又平静道:“至於那甲胃,待回到府城后,我便替你去弄来一持甲文书,再替你找一套上好的鎧甲。” 闻言,李浩眼前微微一亮,却是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第57章 苏家楼船 云梦大泽的一处水域之中,一艘高大的楼船,上有三层精致的木製楼阁。又有桅杆,上面飘著大大的青蓝色旗子,上面大大书著“苏”字。 船身遍覆青玄色玄鳞,此为水中异兽鳞片,极大增强了船体的防御力。全船近半掺杂著能够传导劲力的云铁,用以输入劲力为这楼船提供劲力。 “忠叔,还有多远。” 何云儿换了一身白色的劲装,站在甲板之上,周围站著几个人。 何忠背著一把长刀,左手中握著一副地图,这是云梦大泽的地图上標记著大大小小的漩涡,以及红叉。代表著危险之地。又有著记號標註。 身前这是放著一本搭配地图使用,用以记载標致地形特点的地形注释。 他时不时地观察著周围,將周围的环境与书上记载的环境一一对比。 这瘴气过浓,除了那些常常来这云梦大泽的寻宝客,亡命徒外,没了这地图便容易迷失方向,最后误入异兽领地,或者是捲入漩涡,船毁人亡。 “就在这附近了.....”何忠將地图放下,按照那信中所言,那周鱼子的洞府便在此附近。 他何家曾经与那周鱼子交好,曾在其微弱之时资助与他。那周鱼子被罡气境重创之后,逃到了这云梦大泽。 那信便是那周鱼子暗中传给他家中的书信,上面写著周鱼子在云梦大泽中居住的方位以及特徵。 何云儿眼前一亮,“不知那位周叔叔还活著吗,若是活著,我何家的压力也变小了......” 闻言,何忠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倒是希望就这么一了百了....” 他嘆了一声,那位重伤周鱼子的罡气境可还活著啊,当年不知道他何家送了多少礼,走了多少关係,还是在搭上苏家这条大船后,又割了肉给了那罡气境,才堪堪传承下来。 如今日,他三人便是搭著这苏家的楼船来此。 倘若是那周鱼子还活著......何忠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看向一侧的何云儿眼中闪过莫名的味道,当初何家拉进那周鱼子的方式,俗套但是简单,一是资源,二自然是联姻。 何云儿此时还在想著倘若那周鱼子真的活著,按照她爹所说,那何家又再多一名丹劲...... “云梦大泽东岸,蒲苇密生遮人眼,水湾绕洲,近岸有林可藏,行船能通。水中有一怪石嶙峋可发钟鼓之声,宛若心脉鼕鼕鼓动,不过其音极弱。” 何忠静静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周遭蒲苇浓密,远处的岸边有一处小林。当然这样的景色在云梦大泽隨处可见。 甚至即使只有一处是如那信中所言的,云梦大泽河道多变,可如今二十年过去,河道改移,山河变化,模样定会改变。 关键的是那可以发出钟鼓之声的嶙峋怪石。 何忠耳朵微微一动,耳边传来一阵阵流水声,波涛拍岸的哗啦声响,他细细地听著,终於一道令其心神一振的声响传来。 嘭!嘭!嘭! 一道细微的,隱藏在眾多杂音之宛若心脉跳动,又似钟鼓齐鸣的声响传来。 “找到了!” 何忠突然出声,让一侧看著浪花微微发愣的何云儿以及何霄打了个激灵。 “大人找到了?” “忠叔,找到了?!”何云儿脸上露出喜色。 “对,就在前方。”何忠细细地辨认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对著何云儿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找苏哥哥!”何云儿转身向后跑去,隨后踩著楼梯噔噔地往上爬去,一边叫喊著。 “苏哥哥,苏哥哥,周鱼子的洞府就在这附近,咱们快快前往,莫要让別人捷足先登了!” 阁楼上的一间房间中。 苏燁静静地坐在一紫檀木桌前,他穿著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有金色纹路。相貌英俊,其气质却是颇为阴鷙。 此时他脸色微微苍白,眼前的一香炉正裊裊地升起一缕缕灰白的烟雾,他轻轻地凑在前面,鼻翼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吸食著那烟气。 他眼神迷离,苍白的脸上泛著病態的红晕,眼窝深陷,带著微微的黑色眼圈。 嘴角莫名地勾出一丝弧度,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其心生愉悦的事物,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声响,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仿佛自天空高远之处传来,將苏燁拉回现实。 “少爷。何小姐说周鱼子的洞府已经找到了,就在前方几里。” 一位穿著一身黑甲,黑甲中又套著一皮甲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著,他踩在这实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苏燁被人打断,眼睛有些迷离地睁开,看著眼前两米多高,足足有两人宽的韩大壮。 韩大壮眼中闪过无奈,一双蒲扇大大手掌在苏燁面前一阵挥动。 大片黑影投下,又闪开,苏燁的视线花了许久后才慢慢对焦起来, “噢,是大壮叔啊......” 见来人是父亲底下的门客韩大壮,苏燁才將被打扰的而生的怒气吞下,脸上掛著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少爷,那巫神教的东西最好不要碰,这东西邪性得很!” 韩大壮看了看苏燁那面色带著不自然红晕的样子,眉头一皱。 伸出大手往苏燁桌上一抓,將那人头大小的香炉握在手中,隨后轻轻一捏,將其揉作一团废铁,將其拋至窗外。 这什么捞子的巫神教莫名地在这靠近云梦泽的几个府突然兴起,信奉那什么捞子巫神。凭著这巫神香风靡府城,还把这云梦泽的瘴气称之为神息。 想到那些人痴迷的模样,他皱著眉头,韩大壮真搞不明白,那官府那些人当真掉了钱袋子里了不成,竟然任由其发展。当真是不怕养虎为患? “少爷,该走了。”韩大壮看著苏燁,心中嘆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这次苏燁主动请缨,他和苏燁的爹都很高兴,以为其要改正。如今见此不过是换个地方吸这香罢了。 苏燁此时正恋恋不捨地望著窗外,鼻子还在不断耸动著,试图將残留在空气中的巫神香通通吸入肚中。 强忍著扇巴掌的衝动,韩大壮又喊了几遍,苏燁才恋恋不捨地起身。 “还好,找了个理由,来了这云梦泽。不然这神息买来也不容易啊....”苏燁想到自己这一路搜集满满一大桶的神息,眼中满是兴奋地跟著韩大壮出了房门。 “苏哥哥。”阁楼外,何云儿甜甜地对著苏燁喊了一声。 苏燁对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刚刚吸食那巫神香,任何东西对於他来说都是食之无味。 何云儿见苏燁对她的態度忽然变得冷淡了起来,心中忽觉得空落落。 “那周鱼子的洞府確定在这附近?”苏燁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对。忠叔確定的。”何云儿轻轻点了点头。 “好,韩叔,咱们出发!还劳烦您去监督监督了。”苏燁想著赶快把韩大壮支开,自己躲在房中在吸食巫神香。 韩大壮麵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是开口道:“还请少爷与我一同前往。” 说罢不管苏燁的叫唤,强行拉著苏燁向下走去,只留下何云儿呆呆站在原地,眺望著远处微微泛神。 第58章 游玩 李浩站在王叔同的一侧,此时他们已经下了船,他正在定定地看著那河中断成两节,正缓缓沉下的木舟。 以及木舟周围暗红的血跡,以及静静飘浮在河上的狰狞鱼头。 这些个怪鱼就像前世李浩在网上看到的食人鱼,成群结队。不过其体型要大上许多,而且见到活物便蜂拥而上。 行为怪异,甚至连动物最基本趋利避害的特性也没有,仿佛一生便是为了战斗,撕咬。面对显露罡气的王叔同,毫无恐惧,不断衝过来。 这些怪鱼,没有劲力,但一身气力极大,又披著鳞甲,不知疼痛,宛若移动的大铁锤。明劲,暗劲落入那鱼群之中待劲力耗尽后也只有等死的份。 李浩看著一侧,嘴角莫名掛著笑意的王叔同,嘴角莫名抽一抽。 有著罡气保护的木船,当然不会因为这怪鱼群而被破坏,他们的木舟之所以断了,便是因为王叔同杀著杀著忽然杀上头,一不留神没控好力,將那鱼群斩杀殆尽后,便把这木舟斩断了....... 唉..... 李浩忽然觉得王叔同並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靠谱,心中的退意再次又一次萌生。 “舅舅,没了这船,这处处是水域,寸步难行,咱们不如就此回去?”李浩看著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水域,对著王叔同建议道。 “浩儿,那木舟虽然已经折断,如此却是正好。在这片水域行驶如此之久,只见我两人行舟於此,多少有些惹眼,倒不如弃了这船,你我二人在此等候,那周鱼子的洞府定会引眾人爭夺。” 话语之间,他手中一阵罡气缠绕,李浩看著王叔同手中慢慢生出一只健壮的苍鹰,赫然是当初王叔同用来寻找李浩的“苍天守”。 “这“苍天守”可替我监察四周,视野极广。你我二人便在这片四处走走,我带你去见见一些异兽,並教你辨认草木之性。” 隨著王叔同注入的罡气越来越多那“苍天守”的眼眸忽然变得灵动起来,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啼鸣声,那“苍天守”扇动著羽翼,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一飞冲天。 李浩抬头望去便见一道矫健的身姿在空中不断盘旋时不时发出啼鸣。 宛若造物一般都是手段......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苍天守,李浩依旧为这罡气境的手段而惊嘆,宛如生命的罡气,夺天地造化..... “走吧,这云梦泽之中异兽眾多,更有奇花异木。纸上谈来终觉浅,还需真切感知啊。”王叔同带著李浩踩著泥泞的沙地,穿过芦苇盪,缓缓向深处走去。 那方向赫然便是周鱼子洞府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李浩只觉得眼前的瘴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些。 轻轻嗅著略带土腥味地水汽,李浩脚上的牛皮靴布满泥土,前方王叔同提著一小箱子,缓缓地走著,看起来很是閒適。 “浩儿,你看那。”王叔同忽得脚步一止,伸出手来摇摇一指,不远处一棵,枝干繁密,枝叶细长宛若翠柳的树,那树生在水中,枝丫上带著几颗绿中泛红的果子。 那繁茂垂下宛若柳条的枝芽正在隨风摇摆。以其为中心的水域一片静謐。 “这是.....”李浩定睛一看,这才看清那宛若柳条一般的枝芽分明是一条条倒掛著的青蛇。 “此为柳叶蛇,毒性极强,喜欢倒掛在树上佯装柳条,以此吸引禽鸟。” 这时候恰好有著麻雀飞来,见河中有一树,树结有红果,轻啼一声,便扑腾著翅膀,向那树飞去,在其刚刚踩在一根树枝上的时候,一侧的“柳条”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 “吱!吱!吱!” 那麻雀的身子被柳叶蛇紧紧地缠住,隨后整个身子便被那一柳叶蛇吞入腹中,隨后那柳叶蛇大著肚子,隱藏在其余“柳条”之后,整棵树又恢復了一片平静。 “那柳叶蛇肉身不强,不过其毒液极强,有一宗门名为五毒门,修炼毒功。採集各种奇异毒素来修炼毒劲。 其中柳叶蛇的毒液便是深受其门下弟子欢迎,普通柳叶蛇毒便可轻易毒杀一成年人,经过五毒门弟子淬炼过的蛇毒便可杀明劲,暗劲。 其劲力含毒,与之交手需避免为其所伤,最好提前服用解毒药丸。”王叔同对著李浩叮嘱著,並且详细地告诉李浩这五毒门弟子的特点,以及服饰特徵。 闻言李浩眼神微动,寻常毒素对劲力武者的作用被大大削弱,而这五毒门却是可以凭藉毒功杀明劲暗劲,若是练了更强的毒,那化劲,丹劲,甚至是罡气...... 李浩回头看向一侧王叔同,却发现此时他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五毒门毒功虽强,然毒道终是小道,其毒劲藏毒,精纯不足。每次突破瓶颈极难,並且还要小心毒功反噬。且炼毒入体,剧毒深入脑髓,故而五毒门的人常常疯疯癲癲。” 王叔同看著李浩的眸子里满是警告之色,他不过想让李浩以后离五毒门的人远一些,可不想让其修炼毒功成了那疯人模样。 闻言,李浩心中闪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隨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瘴气丸吞服。 见此王叔同晃著脑袋带著李浩时不时地驻足一地,对著所见奇花异草以及异兽,时不时点评一番。 就在李浩二人悠閒地踱步之时,远处的苏家楼船却是终於遇到了府城其余家族的船队。 何忠带著何云儿以及何霄站在韩大壮以及苏燁身后,周围波涛滚滚。 “那是....萧家...”何忠看著眼前飘荡著的旗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他何家便是被那萧家逼出府城..... “苏燁,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云梦泽。” 萧玄和一身白色劲装,站在船头看著对面面色苍白的苏燁,面露不屑之色。 他身侧同样站著一位丹劲高手,那丹劲是位身形修长而又枯瘦的老者,双手抱胸,怀中插著一根鱼竿,眼睛微微眯著,脸上松松垮垮,看起来只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罢了。 可苏家楼船上的韩大壮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讶异,“云江钓廋萧別离,这老东西也来了......” 此时苏燁眼神已经变得清明一片,面色沉凝,同样朗声道:“萧兄別来无恙。这周鱼子洞府之中的东西各取所需,那无相劲待取出之后,我等几家一同观看如何?” 闻言,萧玄和脸上掛了一丝笑容,他虽然瞧不起这苏燁,但同样也不想爭斗,那无相劲只是其次,重点是看那周鱼子到底死没死。 他余光向身后一瞥,那里站著一位面容木訥的中年男人。 他笑意愈盛,“自然如此。” 第59章 清场 苏燁转身向身后的何忠看去,“何前辈那周鱼子洞府果真在此?”何忠作为一名丹劲武者,也是拉拢的对象,他苏燁可不傻。 何忠点了点头,指了指中央宛若鬼工球一般,布满坑洞的奇异石头,恰是周鱼子在信上所说能够发出钟鼓之声的奇石。 “照信中所言,那周鱼子洞府就在此处。” 闻言苏燁点了点头,对著对面的萧玄和说道:“既然已到了这周鱼子洞府附近,接下来只要搜寻一番便是了。不过在这之前,还得解决一些小蟊贼。” “你说的倒是有一番道理,总有些一人总是幻想得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却是忘记了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说罢,他对著身侧的萧別离行了一礼,“还请长老出手先斩了那些小贼。” 苏燁则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何忠,开口道:“这便请何前辈出手了,劳烦前辈了。” 韩大壮在一侧翁声翁气地解释道:“何兄,我这身功夫在这水上不易施展,恐怕了那些个麻溜的小贼跑掉,倒是辛苦你了。” 何忠闻言点了点头,下一刻拔出背在背上的长刀,一道道寒芒穿过白芒的水面,射向远处躲藏在林中的寻宝客们。 伴隨著道道如同匹练一般的刀光落下,人头滚滚落地。何忠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烁在岸边,精准而迅速地收割著这些寻宝客的生命。 而那萧別离却是站在萧家楼船上动也没动,只是提起手中鱼竿,露出底下柔软透明的鱼线。 萧別离轻轻一挥,那柔软的鱼线迎风便长,慢慢地化作化作一道无形之刃,缠绕著劲力,跨过水麵,划过岸边,伴隨著一声声极其细微的切割声响起。 岸边的树木轰然倒地,一声声沉闷的坠地声响起。血水染红了地面,慢慢渗入地下。 萧別离低低垂著的眉眼忽然瞥见何忠的身影,握著鱼竿的手忽然轻轻地一抖,那无形的鱼线裹挟著劲力忽地向一侧的何忠杀去。 何忠心头忽然觉得一阵预警,感到有杀机涌来,便瞥见一道无形之刃斩破白茫茫的瘴气。 “该死!他怎么敢。” 何忠挥刀挡去,同时身形一闪,向后退去,全身劲力流动遍布全身,下一刻一套劲力鎧甲便附上全身。 那是宛如鱼鳞一般的鎧甲,一片片鱼鳞附著其上,將其全身包裹,连眼睛耳朵处都有著劲力薄膜保护。赫然是何家的碧水分浪功之中丹劲才能施展的碧水青鱼身。 说时迟那时快,待何忠施展了那碧水青鱼身之后,彻底化作了一鱼头怪人时,那鱼线忽得一拐,向何忠身后射去,伴隨著血光一闪,又是人头落地。 隨后萧別离顺手一抖,那鱼线便化作一道流光被萧別离收了回去,垂落的眼皮轻轻一抬,闪过一丝嘲意。 苏家楼船上,苏燁见状面色瞬间一沉,开口质问。 “萧玄和你这是何意!” 闻言,萧玄和看了身侧的萧別离一眼,满不在意道: “呵呵,那位何前辈未免太过警惕了,萧长老不过出手想替何前辈扫清身后的漏网之鱼罢了,这位何前辈倒是会错了意。” “是啊,老朽只是见那位何小友端是面熟,觉得有缘,特意想帮帮他罢了....”萧別离轻轻一笑,他在那何字上咬的极重。 苏燁还想说些什么,何忠却是解除了那碧水青鱼身,化作原样,回到苏家楼船之上,打断了苏燁。 “那倒是多谢萧前辈出手施以援手了。”何忠面色无恙,心中却是一片阴鬱,当年周鱼子便是被那萧家的罡气出手重伤的.......而那萧別离也曾败於周鱼子之手,他何家势弱,还需避其锋芒。 “忠叔,你没事吧。”何云儿对著何忠,柔声询问。 何忠摇了摇头,“伤不了我。”说罢他退至后侧,不再多言。 同时苏燁与萧玄和两位公子也沉默了起来,两家的船的距离慢慢拉远。 一侧的韩大壮淡淡地看著这一切,忽然沉著声开口道:“还是赶紧找到那周鱼子的洞府吧,若有宝物事后在分便是了。” “毕竟在杀了一批小老鼠之后,那些鯊鱼闻著腥味便来了。” 他缓缓转头看著远处忽然出现的几道小舟,那些舟上分別立著一位人影。 “蔡家....” 韩大壮眯著眼,透著浓浓的瘴气,看清了那些人影的身份,最后他的目光放在那最后人影身上。 那是一位打扮的花花绿绿,双颊上涂著胭脂,满脸的腻子粉,整个人矮壮矮壮,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荷包,宛如一只人形蛤蟆一般。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时不时地趴在舟上,宛如一只蛤蟆一般,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赖道人.....这疯子怎么也来凑热闹。”韩大壮见到那道身影,顿时感觉一阵头疼,五毒门的傢伙他压根是碰都不想碰到,都是一群练了毒功把自己练疯的疯子。 “蔡前辈別来无恙。”萧別离眼睛一亮,对著远处的蔡长春打著招呼。 下一刻,萧別离顿时觉得眼前一闪,伴隨著一阵笑声,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萧家楼船之上。 “萧侄儿,別来无恙啊。”蔡长春摸著下巴的山羊鬍,爽朗地笑道。 “蔡前辈也是来寻那周鱼子的洞府?可愿与我等一起?拿无相劲扩印几份便是了。”萧別离笑道,他萧家与蔡家是盟友,如今虽是偶遇了,那也是天然盟友。 蔡长春闻言目光闪烁,看向萧別离以及萧玄和身后的那一中年男子,含笑点了点头。 “韩兄。”徐向一跃至苏家楼船之上,苏燁见眼前忽然多了一人,心中一惊,刚想让韩大壮保护自己。却是见到此时韩大壮一脸微笑。 “徐兄弟倒是来的及时。”韩大壮自知一身功法不善水,故而以防万一邀请了自己的一位好友来此助拳。 “呵呵,这无相劲我倒是也挺感兴趣的,一接到韩兄弟的消息,自是马不停蹄啊。”徐向呵呵一笑。 韩大壮拍了拍一侧苏燁的肩膀,將注意力放在那萧家楼船以及远处行为怪异的赖道人身上。 萧玄和见状本来因为蔡长春到来的笑意淡了淡。 下一刻,这片水域的空气慢慢地凝滯下来,只留下那微微飘动的瘴气,以及赖道人时不时发出的奇特响声。 第60章 赖道人 苏家楼船上,韩大壮忽然发声。 “你我两家之事可暂且往边上一放,都是能够交流沟通的人。 这周鱼子也不过一名丹劲,除了那无相劲外恐怕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几人大动干戈的。怕就怕再有人会发疯袭击。” 韩大壮意有所指,有意无意地看向一侧还在装成蛤蟆的赖道人。 闻言萧玄和脸上掛著一丝笑意, “韩前辈所言极是,那周鱼子当初被我萧家老祖打到这云梦泽。 逃得极其匆忙想必除了那无相劲外確实没有什么值钱的宝物。” 他看向不远处的赖道人,嘴角抽了抽,这赖道人在云州府中的身法名为前列,用毒手段高超。 他们这些家族都不想惹上他,毕竟丹劲,罡气是不怕他那身剧毒,可那些小辈怕啊! 但关键是这赖道人他娘的是个疯的,整日以为自己是蛤蟆。 若是有人靠近就发疯一般的释放毒素后然后逃离,已经犯了不少命案。 早已是云州府乃至周边几个府城的通缉犯了...... 这赖道人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看著那赖道人时不时吐出舌头,在前面的空气中不断搅动,似乎是在学著蛤蟆进食..... 这赖道人別是没有吞服瘴气丸就进来了!? 萧玄和心头一跳,要是真的如此,即使丹劲武者对瘴气的抗性很高,但吸食过多也会產生幻觉。 鬼知道这疯子会產生什么样的幻觉,想到府城之中对这赖道人的描述,萧玄和心头一跳,他不过化劲实力,他可不想全身流脓而死。 连忙吩咐著劲力船夫控制著自家的楼船远离这赖道人。 於是乎两家的楼船慢慢靠近,不约而同地互相远离著远处扮成蛤蟆的赖道人。 “萧兄,你这手垂钓之术出神入化,擅远击,为了確保丹劲之下武者的安全。不如由你主攻,我等牵制,如何?” 韩大壮將目光放在微微闔目,老神在在的萧別离身上。 萧別离的一手钓丝杆,无形无影,在劲力的控制下刚柔並济,可伤人於百米之外,极其適合与那使毒的赖道人战斗。 话音刚落,萧別离沉吟许久之后,刚想答应之时,那安静的赖道人忽然动了。 咕呱!咕呱!咕呱! 一道道奇异的的鸣叫声以赖道人为中心传开。 只见赖道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蛤蟆,四肢著地,一身花花绿绿的长袍拖在地上,那些绑在长袍之上的荷包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咕呱... 一阵蛙鸣传来,赖道人身上墨绿色的劲力流转,一只墨绿蟾蜍的虚影缓缓附著在其身上。 隨著劲力流转那蟾蜍的身影愈发凝实,同时那蟾蜍无神的两颗圆滚蛙眼,也渐生灵气,变得灵动起来。 这赖道人竟然是彻底化作了一只通体墨绿,身上满是疙瘩的蟾蜍。 一阵墨绿色的烟雾从其背上似是脓包一般的疙瘩中,喷射而出。 见状,韩大壮以及萧別离等几位丹劲忽得面色一变。 那墨绿的毒雾毒性极大,若是他们吸入也会一阵晕眩,更遑论在场的苏燁以及萧玄和这些小辈了。 “还不出手!快退!快退!”韩大壮一边催促著萧別离快点出手,一边拉著苏燁向后跑去,口中脏话不止。 “不想全身流脓的,手脚给我麻利点,那老蛤蟆的毒雾范围不过数十米,出了那范围毒性大减。” 韩大壮手里提著苏燁,將其放至楼房內,將其窗户以及门房紧紧关上。 隨后回到自己的房內,蒲团大的手掌在墙上一抓,將一覆面头盔抓下,戴在自己的头上,环扣一拉,便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头上。 苏家楼船,何忠见韩大壮行事如此迅速,他亦是带著何云儿以及何霄二人,將其安置在房內后,又使用了那碧水青鱼身。 他回到甲板上,望著中心不断吐著墨绿毒雾的墨绿蛤蟆。 以赖道人为中心方圆百米中的水域,大片奇形怪状的怪鱼缓缓浮起,已经因为吸食这毒雾过多而死了。 “一起出手!”萧別离冷哼一声,全身劲力浮动,流转之间,在身侧竟是又伸出几条宛如章鱼触手一般的东西。 双手连同著那几根触手,握著那钓丝杆,用力挥动而出,这一次可比扫清那些寻宝客的力道要大上数倍。 那鱼线,在萧別离的劲力以及巨力的加持下,化柔为刚。 化作一道无形之刃,悄无声息地划过那墨绿毒雾,重重地割在那赖道人的身上。 呱! 赖道人所化的那墨绿蟾蜍吃痛一叫,赖道人原本有些混浊的双眸又清明了许多。 只见他劲力流转,那墨绿劲力裹挟著毒雾仿佛一长舌头一般向萧別离袭杀过去。 那长舌速度极快,迅若闪电,几个明劲船夫躲避不及被那长舌重重一扫,惨叫一声,如同沙砾一般被扫进水里。 这些个选来的船夫都是水中的好手,但是这一下水,再次浮上来之时,全身浮肿,面色发绿,气息全无。 原来已经是在被那长舌横扫之时,便已经中毒。 “该死。”萧別离周身劲力流转,身形一闪,向著一侧飞去。 赖道人的剧毒舌头极其灵活,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极其灵巧地缠绕在萧別离身上。 “滚开!” 掺杂著剧毒的劲力一遇到萧別离的劲力便宛若附骨之疽扎根其中。 萧別离阴沉著老脸,果断將那部分劲力混在鱼线之上,將鱼线硬化,用力一甩,那鱼线在空中划过。 缠绕在那赖道人的剧毒长舌上,隨后那几根触手握著鱼竿狠狠一抽。 撕拉! 一阵宛若割肉一般的声音响起,萧別离的鱼线竟是將那长舌生生割作数块。 隨后那墨绿的舌头化作一道道毒雾飘散在水面之上。 萧別离將自己那份混了毒的劲力割捨而去,口中喝道:“快快服下,解毒丹。” 那解毒丹虽可解毒,但赖道人的毒实在过强,也只能缓解一二。 隨著萧家楼船极速驶出那毒雾范围后,萧別离以及萧玄和转过身子,看著越来越远的赖道人,眼中满是怒意。 “长老可有大碍?” 萧玄和看著萧別离,面色沉静,他刚刚被蔡长春用劲力保护著,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船上的船夫死了好几位。。 “无事.....”萧別离看著早早退出,没什么损失的苏家楼船。 高空之上,一只俊朗的苍鹰静静地俯视著这一切,苍天守的目力极强,透著那浓浓绿雾看到了萧家以及苏家楼船。 还有那绿雾中心一人一蛤蟆的身影,轻轻一啼,將眼前所见具传与真在给李浩传授知识点王叔同。 第61章 周鱼子 “此鱼肉质极鲜,对尚未入劲的武者气血滋养的效果极佳。” 王叔同手中手掌里悬浮著一条额生肉须的奇特鱼类,那鱼眼神颇为灵动,此时两颗鱼眼胡乱动著,看起来很是惊慌。 那鱼的身子缓缓的旋转著,他將其鱼体的每一寸都细细地展示给一侧的李浩看。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动,隨手將那鱼扔进水中。 那鱼一落水,噗通一声便没了踪影。 “怎么了?舅舅,莫不是那周鱼子洞府找到了?”李浩见王叔同的举动,猜测道。 王叔同忽然露出一个耐人寻味地笑容,“对,那周鱼子的洞府出现了,而且还不止是那洞府,还有周鱼子。嗯.....应该是周鱼子,毕竟我也没见过他。” 闻言,李浩一愣,听王叔同这意思,二十年过去了,那周鱼子还活著。 忽得他心中一紧,二十年前那周鱼子便是丹劲高手,如今二十年已过,会不会已经突破罡气? 那苍天守传来的画面之中,化作蛤蟆的赖道人站著一位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鬚髮满面,一身不同的劲力缠绕。 那劲力之间互相衝突,却是被其中一种劲力以一种奇特的运行轨跡粘合在了一起。 “这周鱼子当真是天纵奇才......竟是另闢蹊径创下这无相劲。” 王叔同眼前一亮,这样奇特的劲力他也很少见,听闻那无相劲还是其自创的。 “可惜,可惜.....胃口很大,能力却是不足啊。” 王叔同摇了摇头,从小箱子中取出一枚墨绿丹药,拋给李浩,“特製的解毒丹,那处洞府如今到处是毒气。” 李浩接过,先是吞下后,推测道:“舅舅,那周鱼子可突破罡气境了? 二十年之久,想必以那位的天资才干,如今突然现身,定是胸有成竹,或许已经突破罡气,来寻那萧家復仇来的。” 王叔同闻言一笑,同时將自己凝练许久之后才变得温和的罡气,渡给李浩。 那罡气一遇李浩便静静地浮在其身外,形成了一罡气外衣。 “我在你身上种下了我的罡气,用以保护,非罡气武者不可破。” “以我的眼力,那疑似周鱼子的人不过丹劲武者罢了。” “况且如若那周鱼子真的突破了那罡气境,与我等何干?自有那萧家头疼,苏家和那周鱼子也算天然盟友。” 言罢,王叔同提著李浩,脚下一股强风忽起,他带著李浩又一次凭空御风向苏家方向飞去。 此时,萧別离面色阴沉如水,那赖道人不知为何竟然是向著他冲了过来。 “该死,这疯子怎么就针对老夫一人。” 他手中杆影不断,那鱼线被他使的如臂使指,极其灵活地向赖道人绞杀去。 同时口中大喊:“韩大壮,蔡长春还有那徐向还不快助我!” 韩大壮以及徐向等人正在幸灾乐祸地看著萧別离被那赖道人追杀著。 一侧开启著碧波青鱼身的何忠看著那萧別离左右遁逃,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来!” 蔡长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那赖道人身边,身上黑袍脱落,露出其身上穿著的一套玄色天王鎧,那胸甲护镜上有著一枝芽刻印。 他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如同藤蔓一般的绿色纹路,竟是无视著那毒雾的侵扰拖在赖道人面前。 “好样的,蔡兄弟!” 萧別离见此一笑,这蔡家的青木长春功所修的劲力生生不息,自带自愈效果。 而且那蔡长春提前一股脑吃了数十颗的解毒丹,硬抗那毒雾数十息还是可以的。 “机会!” 萧別离见那赖道人被蔡长春拖住,那赖道人缠绕於身上的劲力循环出现了一丝紕漏,出现了薄弱点。 “蔡兄弟,且让一让!”长啸一声,萧別离握著钓丝杆,几条劲力触手缠绕在那鱼线之上。 下一刻,一道撕碎毒雾瘴气的斩击宛若海天一线般出现在赖道人劲力所化的那墨绿蟾蜍的后腿部。 嘭! 那斩击极重,將赖道人连人带船砸进水中,瞬间激起一大片水花。 待那水花落下,那墨绿蟾蜍消散,一道眼瞼半垂的道人身影静静地飘浮在水面之上。 墨绿的毒物加上浓浓的瘴气,令人看不清中心的景象。 蔡长春一跃站在萧別离的身侧,他们脚下劲力缠绕,正踩在水面上,观察著前方的景象。 “死了吗.....”萧別离眼睛微微地眯著。 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令萧別离面色一变。 “你打的王好疼啊.....” 只见浮在水面上的赖道人直直地站了起来,眼中不见疯癲之色,此刻他的眼眸都化作一片墨绿,趴在水面上,宛若一只人形蟾蜍。 “唉,韩大壮,还有那何忠,徐向一同出手吧。”萧別离有些无奈,他实在不想和这赖道人耗下去了 “嗬,嗬,嗬!” “几位丹劲来欺负我这个小青蛙,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啊!”赖道人化作墨绿色的眼眸中再度闪过一丝疯癲之色。 “你们怎么要以多欺少啊?!” 话音刚落,那赖道人竟是又凝其劲力,同时身上的药囊之中,又一次喷出一股毒雾,这次不再是绿色,而是发著萤光的蓝色。 远远望去,幽绿之中掺杂著蓝色萤光,端是好看。 伴隨著那蓝色毒雾的出现,在此刻闻言来到这处战场的几位丹劲面色微微一变,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劲力被侵蚀的速度加快了。而且感知能力变弱了.... 噗嗤!噗嗤! 两道尖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前方忽然传出两声怒吼,以及兵器碰撞之声。 见状韩大壮眉头一皱,轻声地对著何忠以及徐向二人说了几句,三人紧紧靠在一起。 隨后韩大壮的身形在劲力缠绕之下,缓缓变大,两米,三米,四米,直到变为一五米多高的巨人之后,其嘴重重往前一吐。 一股烈风传来,將那些蓝色毒雾以及幽绿毒雾吹向前方。 直到那烟雾逐渐散尽,韩大壮才堪堪停下。 可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神一震,只见一渔夫打扮,鬚髮皆张,长髮披肩的健壮男子,冷漠地將手从萧別离胸口抽取。 一侧是满脸紫色,明显中毒,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徐长春。 “你是......”韩大壮麵露惊愕。 那男子隨手地甩著指尖滴落的鲜血,微微低闔著眼眸,淡淡道:“不过一云梦泽的渔夫罢了。” 隨后缓缓抬头,看向远处萧家楼船上的那位木訥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一勾。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周鱼子。” 第62章 疯子 周鱼子!?那位二十年前的丹劲第一人? 此言,站在水面上的几位丹劲,瞬间一愣,韩大壮与徐向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不一而同地闪过一丝惊疑。 那渔夫打扮自称为周鱼子的男人,看到韩大壮身后开著碧波青鱼身的何忠,忽然咧嘴笑道: “何家的碧波青鱼身?怎么,听到我洞府的消息,就派了这一位丹劲?” 何忠闻言心中一紧,刚要开口询问那男人是否真为周鱼子。 却见周鱼子忽然笑道:“何家派你来,是单纯来此寻宝的? 还是.....来杀我的?” 他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微微抬头,咧嘴一笑,一字一顿。 这一句话,让那何忠嘴角抽了抽,当初那周鱼子被打成重伤,一身劲力也被那罡气废去,如今二十年过去,看其模样,一身实力似乎是不减当年。 他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道: “周前辈当初逃到这云梦泽之中,我何家在那萧家的逼迫下离了这云州府城, 那萧家当初逼迫我何家交出你的妹妹,我何家割了家业,又幸得苏家相助。费了极大力气才保下来周夫人以及全族上下。” “周前辈倒是一走了之,留的我何家独受那萧家的欺凌。” 何忠面色沉凝,心中虽然惊讶周鱼子实力依旧强大,但心中却是不惧,说到底还是这周鱼子欠他何家的。 闻言,周鱼子仰头哈哈一笑,忽得面色一变,原本的爽朗顿时化作一片阴鷙。 “那又如何?!我可没让那何观云,没让你何家护我那妹妹。一切不过是你何家自作多情罢了。”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侧的韩大壮以及徐向对视了一眼,韩大壮沉声道:“何忠,这周鱼子竟是这般畜牲人物?” 他觉得能赖道人一起的周鱼子脑袋也是个不好的。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和赖道人站在一起的周鱼子,那周鱼子满脸的癲狂之色,看起来就和疯子一般。 “不知,二十年前那周鱼子便是个偏执且自大之人。如今二十年过去,变成什么样都不足为奇。” 何忠神色淡淡,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周鱼子的举动,右手握著刀,左手对著身后打著手势。 此时站在苏家楼船甲板之上,静静待在何云儿一侧的何霄见到那手势,面色微微一动。 “云妹,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將手掌搭在何云儿的肩膀之上。 何云儿微微侧头,一脸疑惑地看著何霄,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哥.....” 话音未落,何霄一把抓住何云儿,隨后一跃而起,数息之后,何霄踩著水来到何忠身边。 御水而行,是只需劲力运用恰当,即使是暗劲也能学会。 何云儿只觉眼前忽然景物流转变化,不一会儿便来到何忠身旁。 “忠叔.....霄哥..”何云儿一愣,看著眼前神色冷漠的何忠以及何霄。 “爹。”何霄喊了一声后,將手中的何云儿往何忠那一丟,自己则向身后的苏家楼船退去。 “啊!”何云儿被何霄一扔,差点落入水中,尖叫一声之后,被何忠稳稳抓住后颈,手中劲力缠绕將其抓在手中。 周鱼子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不知这何忠是在做什么。 他定睛一看,看清了那何云儿的模样,咧嘴一笑,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妹妹啊!你还没死呢。” “噢,不对,二十年,二十年,嘿嘿,那你就是我的外甥女了?”周鱼子看著何忠手中的何云儿恍然大悟。 “周兄的外甥女。”一侧的赖道人化作一只墨绿的蛤蟆,瞪著一双蛙眼看向何云儿。 “当真是娇美啊!” 赖道人嘴里唾沫吞咽不断,他所化作的那只蛤蟆嘴中似有墨绿毒液淌淌流下。 见此,何忠面色一变,事情好像和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样。 “周鱼子!这是你亲外甥女,也是你唯一的外甥女,你在这世界上的唯一血亲!” “血亲!好啊!血亲好啊!” 谁知道,那周鱼子身上劲力缠绕,只见其身上虚影不断,伴隨著劲力的流转,其身形缓缓凝实。 只见其化作一只虎头人面,蛇身熊爪背后还歪歪斜斜插著翅膀的奇特怪物,那张人脸怪笑地看著何忠四人。 那具怪物的身体宛如缝合一般,一道道紫色的纹路宛如液体一般在其身上流淌。 似乎便是这些紫色纹路將不同动物的肢体拼接在了一起。 “既是周兄的外甥女,自然应该肥水不流外人田,老道我便替周兄解决了吧!小丫头,来这,来这,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好香啊!” 赖道人怪笑一声,竟是不管身侧的周鱼子,双掌拍水,激起大片水花,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黑影向面色微变的何忠扑去。 “躲开,全力出手!”韩大壮见此,哪能看不出这周鱼子不仅是和那赖道人一伙的,而且还他娘的全是疯子。 言罢,他浑身劲力流转,身形再度变大,身上穿著的鎧甲也在劲力的加持下缓缓隨身形变大,下一刻一位全身漆黑的披甲巨人便出现在水上。 不过当其出现之后,其身形忽然一晃,原来是劲力紊乱,一只脚瞬间陷在水中。 “所以说老子討厌水战啊!” 韩大壮怒喝一声,伸出两只巨大手掌,一把抓住飞来的墨绿蛤蟆,將其攥在手心之中,想要將其捏死。 下一刻手掌上縈绕的劲力竟然在那赖道人劲力的侵染之下,缓缓变成墨绿。 不一会儿,韩大壮莫名感觉到一股头昏脑胀之感。 该死! 意识到即使有劲力守护,那毒也能透著劲力进入他的体內。 韩大壮咬著牙,顶著头疼想趁机將其捏死,奈何那毒实在厉害。 不一会儿,他力道衰减,一时半会儿竟是弄不死这赖道人。 嘭!嘭!嘭! 一声声水花砸落,韩大壮將手中的赖道人狠狠一扔,下一刻赖道人便化作石子一般被人打起了水漂。 看著飞出百米,砸出片片水花的的赖道人。 韩大壮满脸铁青地割捨去自己那掺了毒的劲力。 “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没有见过?” 忽得一道好奇的声音响起,从韩大壮身后传来。 韩大壮闻言一惊,猛地转过身,便见到周鱼子那张人脸满脸好奇地看著自己。 他的两只熊掌一掌拍在手持长刀的何忠身上。另一只则拍在一徐向身上。独自一人,极其轻鬆地压制著两位丹劲。 而他的尾巴上还卷著满脸惊恐的何云儿。 “滚!” 韩大壮见状怒吼一声,一双厚重的双掌宛如岩石坠落,握拳垂下。 他本就是擅近战,如今这周鱼子竟然不知死活地近了他的身。 无论是谁,都得在他的巨力下被压的粉碎! 哗啦! 面对宛若天倾,避无可避地铁拳,周鱼子却是轻轻一笑。 “太慢了!” 一大片水花被其砸起,面前的水面,被韩大壮砸起一深深漩涡。 周鱼子的身影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周鱼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出现在韩大壮不远处。 韩大壮此时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吐著一口气看著眼前轻鬆写意的周鱼子。 “又是我討厌的好身法。” 就在周鱼子掌上缠绕劲力,想要向韩大壮拍去之时。 一位面色木訥的中年男子却是悄然出现在周鱼子身前,口中怒喝道: “周鱼子,你墮入魔道,当真该死啊!”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原本一片寂静的眼眸之中,腾起一股怒意以及杀意。 第63章 混战 魔道!? 伴隨著那木訥男子的怒喝声,韩大壮看向周鱼子的眼中满是杀意。 “咳。咳。” 何忠以及徐向从水面上缓缓站了起来,闻言也是一惊。 寻常武者往往通过吃异兽肉以及天材地宝滋补气血,提升境界。 而魔道这等从外陆传来的邪魔手段,则是將其余武者当作人体大药一般的手段。这种武者往往阴晴不定,时不时地便发疯。 大炎朝廷明令禁止魔道修炼法门。倘若有魔道修士出现,人人得诛。 周鱼子见到那木訥男子,虎头上的人脸上忽得一笑。 “原来是你啊,萧长奇。你这个废物当时还没被我打死啊?” “那也好,正好现在打死你们几个,到时候在我肚子里好好敘上一敘吧。” 他抬起那熊掌在自己脸上抓了抓,露出嗜血的笑容。 “虽然我喜欢吃新鲜的,但我觉得还是等全部把你们都打死后,再好好品尝得好。” 说著,他尾巴捲起那何云儿,就要往嘴里送。 可见周鱼子此人早就魔性入骨,六亲不认。 “救..救命啊!” 何云儿奋力挣扎著,眼见著自己与面前的这怪物越来越近,眼中满是绝望。 “果真是兽面兽心的畜牲!” 萧长奇眼中冷光一闪,下一刻,劲力缠绕在身上与那萧別离一般衍化出劲力触鬚环绕在身体四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哗啦! 水花溅起,萧长奇的身影腾空而起,面色沉静,直直撞向那周鱼子。 八道如同章鱼触手一般的触鬚捲起,宛如拳头一般,化作流星,带著暴烈凶猛的气势,攻向其双掌,双眼,双耳,以及双翅。 嘭!嘭! 一连八道闷声响起。 萧长奇的突然袭击,周鱼子躲避不及,硬生生吃下八击。 隨后尾巴微微一松,那何云儿仓皇地落进水中。 周鱼子吃痛嘶吼一声,萧长奇见状乘胜追击,八根触手缠绕在双拳之上,化作两个无比硕大的拳头。 下一刻拳影不断,浪花伴隨著无数拳影轰在周鱼子身上。 萧长奇身上的温度伴隨著拳影缓缓提升,那拳影越来越快。无数拳影发出宛若怒海狂涛般的声响。 周鱼子的身子被其打的节节败退,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波纹。 躲避不及,周鱼子只得双拳护在身前,那劲力化作的熊掌被那拳影衝击地波动不断。 周鱼子嘴里不断发著嘶吼的叫声。 韩大壮几人见状也围了上去,想乘机联手將那周鱼子斩杀在此。 却不料,又是一阵毒烟来袭,那赖道人口中溢著鲜血,面露狰狞地扑向韩大壮。 那鲜血不是红色,而是同样墨绿的毒血,一滴滴浓郁的毒血散发著令人难闻的味道。 “大个子,我要你死啊!你摔的我好痛,好痛啊!”赖道人面色狰狞,不断嘶吼著。 那毒血化作血雾附著在其劲力之上,他所化的那只墨绿蟾蜍身上的顏色更深。 带著一股股恶臭的腥风,扑向冲往周鱼子的韩大壮。 韩大壮见那气势更加凶猛的赖道人,眉头微微一皱。刚想欺身抓住那赖道人故技重施之时。 一道道无形的鱼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赖道人四肢关节之处。 是萧別离,此时他满脸苍白地握著鱼竿,身上劲力少了大半,胸口前的大洞上附著劲力,隱隱能看清其中不断蠕动的暗红內臟。 一侧原本身中剧毒的蔡长春,身上所著的鎧甲发出莹莹白光,加持著其劲力。 就是有了这蔡长春相助,原本濒死的萧別离才能撑著一口气,此时蔡长春的脸上也是毫无血色,两个人互相搀扶著。 “好样的!”韩大壮麵色一喜,抓住机会,双掌呈爪状,十指深深插入那墨绿蟾蜍身体之中。 韩大壮的劲力特点便是巨力以及破甲。 在那萧別离的控制下,赖道人动弹不得,他也不顾那侵染而来的剧毒,双手深深探进那墨绿蟾蜍的身体中。 滋!滋!滋! 如同铁板烤肉的油滋声响起,原来是那赖道人身上的浓郁毒血带有的强烈劲力腐蚀特性混在其劲力之中,將韩大壮的护体劲力瞬间腐蚀掉。 但是韩大壮麵露冷笑,他这劲力虽然被其腐蚀,但要知道他可是穿著两层上好的甲胃! 撕拉! 韩大壮狰狞一笑,一双黑甲手套从那赖道人身体穿过,隨后重重一撕。 巨力之下赖道人的身体彻底被撕成两半,如同破布一般落在水面上。 幽绿的毒血在黑甲上滋滋冒响激起一阵阵白烟。 那毒血遇水则融,不一会儿,附近水域上便缓缓浮起鱼虾的尸体。 韩大壮也不管自己被那毒血化的只剩下半层的鎧甲,脚下一蹬,大片水花砸下,一同与何忠三人攻向周鱼子。 只见何忠手持长刀,只一跃而起,至空中而落,一道道寒光向周鱼子所化的双翅斩去。 这双翅为其所修飞鹤功所化,斩去便是將其飞鹤功劲力耗尽。 韩大壮以及徐向则一把抓住那蛇身,此为其所修游龙杀劲以及碧波分浪功所化。 劲力总量与功法有关,亦是与其气血有关,气血雄厚者则劲力雄厚,气血薄弱则则气血薄弱。 这周鱼子同修数法,然其气血有限,劲力亦是有限。即使其劲力雄厚,也阻挡不了他几人联手! 嘭! 四人合力攻向那周鱼子。在四人的合力围攻之下,周鱼子浑身颤抖,似是在倾力阻挡。 可下一秒,周鱼子的一句话却是让四人面色俱变。 “玩够了吗?玩够了,我就要反击了噢。”周鱼子咧嘴一笑,所化的怪物身上紫色纹路流光一转。 顿时四人觉得自己的一身劲力忽然减少了小半,那周鱼子身上的劲力莫名添了几分,隨后他身形一震。 一股剧烈的衝击波由周鱼子为中心向外衝去,瞬间將四人震飞,同时余波传递千米。 苏家楼船以及萧家楼船的眾人顿时觉得一阵震动,波涛不断拍打著船身,將其打的摇摇晃晃。 此时已经在船上的萧別离以及蔡长春忽得面色一变,透过那浓浓瘴气所见的一幕让其心中胆寒。 只见受衝击最多的萧长奇,面若金纸,口鼻溢著鲜血,一身劲力衰退了一大半。 韩大壮护体劲力被大破,其身上所穿护甲胸甲硬生生凹了一节,其身形也正在缓缓变小。 那徐向双手血肉模糊,弯著腰喘著粗气,还有那何忠的碧水青鱼身也被打碎,一柄长刀断成两节。 而那周鱼子竟是不顾重伤的四人,解除了那怪物模样,閒庭信步地来到赖道人的一边尸体上。 隨后在眾人惊悚的目光中,捡起那血淋淋地尸体,竟是一口咬了上去。 咕嚕!咕嚕! 伴隨著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饮血声,那周鱼子竟然是不顾毒血將其生生饮下。 半晌之后,才意犹未尽放下道: “这毒还得靠抢,自己练的总归太慢了。这宝药也得靠自己杀,自己找也总归太慢了。” “你们说对吗?” 他环视四周几位丹劲的惨状,露出嗜血的笑容。 萧长奇擦了擦口中的鲜血,挣扎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惨状,心下一沉。 “这周鱼子的无相劲竟是又上了一层.....” 远处的萧別离以及蔡长春二人见此景象亡魂大冒,见状赶忙抓起萧玄和弃船而逃。 苏家楼船上的眾人见状不妙,亦是唤著船夫传递劲力,向后撤去。更有甚者直接下了船,踩著水作鸟兽状散开。 就在周鱼子缓缓走到受伤最严重的萧长奇身前,想要吞吃他时—— 一阵淡漠的声响传来,令周鱼子的身体忽得一僵。 “是啊,这魔崽子也得儘早除去,免得墮了我武道之名。” “谁!?” 周鱼子心中一骇,竟然有人在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身形极速后退,道道波纹捡起。 待其稳住身子,缓缓抬头,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凭虚御风的两道身影。 只见王叔同作儒生打扮,他面色寒若冷霜。眼底不屑,失望,以及厌恶种种情绪交织。 一侧站著面无表情的李浩,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状似疯癲的周鱼子。 第64章 境界差距 “这是......罡气!” 下一刻,周鱼子面色顿时一变,全身上下劲力在无相劲的调和下极速爆发。 “王前辈!”韩大壮抬起头,看清了王叔同的脸,大喜道。 “王家的罡气吗...”萧长奇见状鬆了一口气,罡气境一来,周鱼子必死无疑。 即使周鱼子直接逃跑,但要知道眼前这位罡气境可是极其善於追猎之术的。 伴隨著一股气浪升起,一阵水花溅起,他化作一只鱼头怪人,遁入水中,向底处潜去,赫然是何家的碧水青鱼身。 逃!逃!逃! 周鱼子自从二十年前见到那罡气的威力时,心中的傲气彻底被打成零碎。 罡气之下皆为螻蚁。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他再融炼几门劲力,等他突破罡气再回来將其一一吞吃! “逃的掉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周鱼子耳边响起,语气毫无起伏。 下一刻,周鱼子身形顿时一僵,一道无形的微风在其身侧缠绕。 “不好!裂地功!” 周鱼子身上紫光再次一闪,那鱼头身影再次转化为一道披甲灰熊的身影,身上浑黄劲力缠绕,想要挣脱那无形微风的束缚。 吼! 他疯狂挣扎著,巨力之下那劲力在被那无形微风生生切碎,將其裂地功彻底破掉。 “又是罡气!又是罡气!不要脸!你们这些人好生不要脸!” 周鱼子挣扎不断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此时的他面色通红,双目赤红,披头散髮,不见方才那游刃有余的模样。 口中脏话不断,不停咒骂著王叔同。 王叔同却是不管不顾,自顾自地对李浩和说著。 “浩儿,记好了,罡气之下皆为螻蚁。无论这修的劲力种类再多,但劲力终究是劲力,终究比不过我这罡气。 二者之间的差距宛如萤火与皓月,你觉得一群蚂蚁撼得动巨象吗?” 王叔同看也不看底下那如同蛆虫一般扭动的周鱼子,苦口婆心地劝著李浩。 李浩看著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周鱼子,有些沉默。 刚刚周鱼子以一敌四的轻鬆写意的强大姿態,与如今那软弱无力的样子。让他下定决心不突破罡气,绝不出手。 王叔同见李浩沉默的样子以为他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欣慰地点了点头。 隨后眼底化作一片冰冷的杀意,口称道:“魔崽子的功法最好不要修炼了,其中藏著不少暗门,倘若是隨意修炼轻则性情大变,墮入魔道,重则气血逆流,爆体而亡。” “那就杀了吧,舅舅。魔道妖人,人人得诛。”李浩点了点头,虽然对无相劲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罢了。 而且刚刚那周鱼子吞吃赖道人尸体的画面,实在是令他反胃。 且那劲力化作的怪物模样让他不禁猜测,或许大炎的那些志怪传说都是这些丹劲武者產生的。 或许那些吞吃人类的妖怪便是这些个魔道武者所化...... “嗯。” 王叔同微微頷首,隨后也没有什么动作。 可还在不断挣扎的周鱼子忽得身体一僵,眼球吐出,带著恐惧与愤怒,一道道平滑的切口出现在其身上。 哗啦! 隨后化作一滩混著肉块的血水落在白色的水面上,將其染成红色后,一阵涟漪过来,那水又化作一片乳白。 就这么死了? 李浩忽然觉得太过顺利,毕竟那周鱼子二十年前就能从罡气手底下逃走,如今却是被王叔同如此简单解决!? 周鱼子身上携带的一些物品被王叔同拿罡气拖住。 一颗黝黑的圆珠,一张不知名兽皮。这便是其全身的家当。 王叔同隨手將那圆珠以及兽皮装到手提的木箱之中,对著李浩道:“待我检查后,若是適合便与你。” 那兽皮他隨意看了几眼,赫然是那所谓的无相劲,不过魔道武者的功法秘籍当小心为妙。 他需仔细检查一番,取其中武理,尝试为李浩创下能够融合他那劲力的功法。 “舅舅,那周鱼子当真这么容易就死了?”李浩皱著眉头,不可否认王叔同的强大,但还是小心为妙。 “呵,倒是有意思。”王叔同闻言一笑,看向不远处的某一水域。 隨后带著李浩又向上空飞去。 “浩儿,你看好了,什么叫做罡气,什么叫罡气之下皆为螻蚁。” 他淡漠开口,一时之间李浩顿时觉得下方的空气缓缓流动起来。 底下的韩大壮见此面色一变,宽大的身子麻溜地向远处的岸上跑去。 其余丹劲也是面色一变,纷纷学著韩大壮的模样向岸上跑去。 恰是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將那些个丹劲纷纷吹上岸去,將远处的两家楼船吹向远处。 王叔同衣袍抖动,髮丝飞舞,身上青色罡气流转。 双手合於胸前,一道道如同颶风一般的罡气化作漩涡在其手中流转,暴烈,不稳,散发著极其强大的气息。 一道薄薄的罡气薄膜护在李浩身前,使其能近距离观看而不被其伤害。 隨后他轻轻將那青色罡气球往下一拋。 平平无奇的罡气球极速坠落,体型在下落的过程中越来越大,直到接触水面之时已经化作一半径约有两米的青色漩涡。 当那青色漩涡与水面接触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隨之喷发而出。 一道巨大的青色漩涡出现在这片水域当中,以那青色漩涡为中心,宛若前世李浩所看的记录片中的海底风暴一般。 混浊乳白的水流化作一道道漩涡水柱,水底巨大的石头被连根拔起,碎石与沙砾在激流中化作致命的锋刃,呼啸著贯穿著整片水域。 那些隱藏在水中的异兽怪鱼,此刻纷纷奋力向远离中心的方向游去,却无力地被那漩涡捲住,隨后一片片血雾散去。 “该死啊!” 一道嘶吼声从那水中传来,赫然是刚刚已经被王叔同碎尸的周鱼子。 周鱼子全身劲力缠绕,想要离开这片水域。这才是他的真身,方才那具不过是借体內秘法所练的替死假身。 这次死了可真就死了,他奋力向著远处游去。 下一刻,那吸力越来越大,將周鱼子彻底吸入漩涡。 伴隨著一声惨叫,那水柱漩涡的血雾又浓了几分。 待那漩涡慢慢停下,这片水域彻底化作一片血红之色。 “这就是罡气.....”李浩看著眼前宛若血海的景象久久不能言语。 第65章 回城 何忠看著眼前宛如血海的场面,嘴巴微微张大,直到一阵轻柔的唤声將其彻底拉回。 “忠叔……”是何云儿,她落了水后,竟是自己游向了岸上。这段距离对这些武者来说很短,但是对一位普通人来说可不算短啊。 何忠皱著眉头,有些冷淡地说道:“小姐倒是命好。” 何云儿满脸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沉默著,她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萧长奇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满是血红的水面。 “王叔同吗……”他认出了前来的罡气境武者是谁。 “苏家的速速上船,回府城!” 王叔同淡淡的声音从高空之处传来。 “走吧。”王叔同伸手接过从周鱼子身上收来的战利品后,便带著李浩向苏家楼船飞去。 伴隨著一阵气浪,李浩稳稳地落在这艘楼船之上。 “奇特的造物。”这船的动力能源不是前世的煤油石油,而是一位位劲力武者。 “这船上的船夫都是同修一种功法,如此修成的劲力才容易融合。”王叔同看著李浩眼中透露的好奇,开口解释。 还站在船上的所有人都面露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约莫一刻钟后,韩大壮以及徐向三人匆匆赶到。 一上船,便找到了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的李浩以及王叔同二人。 “见过王大人。”韩大壮神情恭敬,几人弯著腰对王叔同行礼。 王叔同微微頷首,淡淡道:“整顿好船夫,立即启程。” 这船上的船夫跑了一大半,刚刚陆陆续续地回来一些。 那些船夫都是苏家养的,全家老小都由苏家供养,跑也是为了儘快回去报信,如今安全了自然要回来。 韩大壮闻言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对王叔同身旁李浩的身份有些好奇,却是沉默应下,隨后转身去整顿船夫。 “舅舅,为什么我们不先行回去?”王叔同和李浩的脚程可比慢吞吞坐船快多了。 “如今这三位丹劲受了伤,我若是不在此,倘若有贼人来袭,岂不是折了你爹手底下的人手?” 李浩闻言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著楼船启动。 操控室內,韩大壮看著眼前刚刚逃回来的几位明劲船夫,皱著眉头问:“苏燁少爷呢?” 其中一名船夫茫然道:“小虎子去接苏少爷了,下了船后,我就没看到小虎子。” “我也没有。” “我这也没有。” 一连几位船夫连连摇头,让韩大壮麵色越来越难看。 “快输入劲力,莫要耽误行程。”最后他沉著脸,上了楼,来到苏燁房前。 一推,果真是锁著的。 韩大壮眼中顿时满是怒气,一脚踹开那门。 便见到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小虎子,以及眯著眼、满脸陶醉的苏燁。 “苏燁!” 见状,韩大壮才知苏燁当真在吸食那狗屁巫神香,眼中怒气一闪,蒲团大的手掌如同拎小鸡似的抓起苏燁,隨后, 啪!啪!啪! 一连几道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苏燁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见到满脸血痕、神色狰狞的韩大壮。 韩大壮重重將苏燁一扔,一句话也不说,抓起地上的小虎子便出了门。 只留下房內,苏燁捂著通红的脸庞,看著韩大壮离去的方向,神经质地笑了笑,眼底涌现出一丝丝怨毒。 约莫三个时辰后,李浩站在甲板,看著眼前高高耸立的黑色城墙。 宛如一只披甲巨蟒一般,那城墙之上是一片片鱼鳞粘合而成,一条条水道、陆路在墙体上开凿出来。 “云州府城水路四通八达,商贸繁茂,有著许多新奇的宝贝。浩儿,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便和我说说。” 王叔同站在李浩身侧,看著那云州府城淡然道。 “是韩大人。放行!放行!” 城墙上负责城卫一见到是韩大壮,便抓紧打开厚重的城门。 伴隨著一阵阵齿轮滚动的轰鸣声,眼前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升起。 “这是谁家的船,不需要检查便能进入?” 一位身著华服、体型微胖的男子皱著眉,对著一侧同行的人问道。他的货船如今已经被那些守卫查了整整一个时辰,他去打点了之后,速度才快了起来。 一侧被询问的那人,淡淡地瞄了那男子一眼,胸膛微微抬起,带著点点傲气道: “那苏家你都不认识?你不是云州府的人吧?如今云州府的大半水路商贸全得依靠苏家商会。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入了那商会的!” “而那苏家的一位小姐,可是入了宫,成了大炎皇帝的妃子呢!” 语气间全是得意,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身份令牌。 看得身侧那商人久久不能言语,无奈摇了摇头,心中估摸著自己是不是也得去办上一块。 “下了船,咱们就去见你爹。” 苏家楼船上,王叔同把玩著手中圆滑的黑色珠子,对著一侧练著拳的李浩说道。 “他或许有办法能解决你这身劲力的问题。” 闻言,李浩手中动作一止。 “我爹也是罡气?”他有些好奇,若是如此,他爹根骨定是极好的,那他根骨怎会如此之差。 “不是,几年前还是丹劲,如今或许还是吧……” 王叔同皱著眉头,有些不大確定。十年前那一事之后,李鸿锦便变得令人难以琢磨,他也拿捏不准。 “哦?”李浩有些好奇,不过丹劲实力,为何王叔同能说李鸿锦能解决他劲力杂乱的问题。 “既然不是罡气,那为何说他能够解决连你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叔同看著在余暉之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想到那带著眼罩、心思深沉的男人。 “因为他会卦术。” “掛?卦术?”闻言,李浩心思一动,差点没被嚇一跳,后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王叔同见李浩那反应,无奈地笑了笑。 “对,就是卦术,那个测吉凶、看风水的卜卦之术,不是你那乾和宫道人的坑蒙拐骗之术。”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浩,脸上掛著笑意。 “真能测吉凶?”李浩顿时有些好奇,对那卦术隱隱有些意动。 却不曾想,王叔同笑著摇了摇头,闭上了嘴。 很快,那艘船顺著水道,来到一处码头上停下。 “走吧,前面就是苏家了。” 王叔同带著李浩下了船,向那依水而建的建筑群落缓缓走去。 第66章 家人 李浩安静地跟在王叔同身后,一路默默打量著周遭景致。 云州府水网密布,这苏府更是依水而建,以淮竹岛为核心——越是靠近淮竹岛的岛屿,居住之人身份便越是尊贵。 外围诸岛之间以石桥相连,供旁系子弟与僕役居住往来。 王叔同在苏家的地位显然不低,沿途几处需要查验的关卡,他们都一路畅通,並未多作停留。 不知走了多久,王叔同带著他乘著一艘乌篷船,缓缓向著一座载有桃花的小岛上去。 那便是李鸿锦以及苏婉晚所居住之所。 此时已是三月,岛上的桃花开的粉嫩,远远望去大片的嫩红之色。 李浩遥遥望去,那岛上此时站著三道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太清具体什么样子,只能通过身高判断为两个成年人以及一个孩童。 “你爹来了,还有苏婉晚,以及你的还有你妹妹.....”王叔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神色淡淡。 “走吧。” 又是一道柔风將李浩拖起,王叔同带著李浩往李鸿锦的方向飞去。 李浩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后,化作一片清晰。 待李浩落地之后,才看清那三人的模样。 其中一位身穿藏青暗花缎长衫,面色沉静,下巴上留著荏苒鬍鬚。气质温和,但是戴著黑色眼罩,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底下如同一条长虫一般蜿蜒而出。 他的一侧是一位身著红色宫裙的温婉女子。 两人的中间还站著一位莫约五、六岁的女童,粉雕玉琢,此时正一脸好奇地打量著李浩。 “这便是浩儿?”李鸿锦神情有些恍惚,十年未见,他有些不敢確定。 王叔同此时的神情不知为什么有些冷淡,只是淡淡道: “对,这就是浩儿。” “好啊,好啊!” 李鸿锦看著李浩那张神似王知寧的脸,又见其眼眸清明,不似十年前的痴傻模样。 心中喜不自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话。 “走吧,晚宴开始了。” 李浩看著眼前这瞎了一只眼的李鸿锦,心中莫名有些复杂。 他拜入乾和宫之前,脑袋中最多的记忆便是李鸿锦不厌其烦,一字一句的教导他,即使那时他还是痴傻。 李浩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李浩哥哥吗?” 苏涵眨巴著眼,好奇地看著眼前长相清秀俊朗的李浩。 “你便是苏涵妹妹吧。” 王叔同早就把李鸿锦和苏婉晚生了一对兄妹的事告诉了他。 当初王叔同还当初还怕他受打击,拍著胸脯告诉他觉得受了委屈,他王叔同到时候打他李鸿锦一顿。 被当时李浩有些哭笑不得的拒绝了,他看著眼前垂著婴儿肥的苏涵,心中倒是没有排斥,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这就是娘说的那李浩哥哥?嗯....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苏涵看著李浩温和的笑容,很快做下判断。 “李天语呢?” 一侧观察著李浩反应的王叔同,见其没有排斥,脸色倒是好了一些。 转头对著正看著李浩和苏涵愣神的李鸿锦冷声道。 “王大哥,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每月武道筑基的日子?鸿锦一得到你到这浩儿回来的消息,便带著我和小涵来此等候,天语还在筑基实在是来不了啊。” 苏婉晚柔声答道。 为还未正式踏入武道的孩童筑基,提升根骨是他们这些大族必做之事,此为家族强大之基,马虎不得。 闻言,王叔同这才想起他没有提前传信,而且今日確实是苏家为孩童筑基的时日。面色这才好上一些。 “走吧,不要在这单站著了,今日是婉晚亲自操办的晚宴。” 李鸿锦抬头望了望远处缓缓下沉的夕阳,温声道。 “浩儿,咱们走!” 王叔同拍了拍一侧李浩的肩,站在李鸿锦的身侧。 李鸿锦以及苏婉晚见状相视一笑,带著苏涵往桃林深处走去。 李浩等人穿过桃林,又走过一条用各种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路的尽头,便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 院子中有几棵翠绿的竹子,院子里打著黄色的灯笼,明黄色的柔光將整片院子照得明亮。 恰在李浩等人快要进了院子的时候,两道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爹和娘去接那位李浩哥哥,我却缺席,如此无礼之事,我李天语做不得!小奇,快快带我过去。” “少爷,少爷你暂且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你!” 一道穿著白色练功服莫约七八岁的孩童跑了出来后面。还跟著一位同样穿著白色练功服的,但年龄稍大一点。 那王奇面色有些发愁,忽得面色一变,恭敬道: “老爷,夫人。” 那穿著白色练功服,年纪稍微小的孩童便是李天语。 “爹!娘!” 他神色原本有些焦急,此时见到李鸿锦以及苏婉晚二人,面色顿时一喜。衝著李鸿锦二人叫唤一声后,又看向静静走在后侧的李浩。 “这位便是李浩哥哥?在下李天语,字灵均。还请哥哥恕罪,今日族內筑基,回来的晚些,未能亲自去接哥哥回来。” 李天语一见到李浩,一张小脸便是化作一片严肃,便要弯著腰行礼。 “这位便是李天语,天语弟?” 李浩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將李天语托起。 “是。”李天语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李浩。 不远处的李鸿锦看到这一幕眉头忽得一皱,他对著一侧的苏婉晚道: “负责语儿族学老师是谁?” 苏婉晚此时正掛著笑容看著这一幕,面对李鸿锦的突然询问,面上微微一愣,不知李鸿锦这是怎么了。 “是那苏夏奇。” 闻言李鸿锦暗暗將这名字记在心中,此人对语儿的未来是否有什么影响,待他卜上一卦即可。 看著李浩和李天语那状似和睦的相处,李鸿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若是有人故意调拨浩儿与语儿的关係,呵呵.... 李浩有些无奈地看著面前有些恭谨的李天语,恰在此时。 李鸿锦开口了。 “好了,语儿,浩儿,在这外等久了,那饭菜凉了可不不好了,你哥哥舟车劳顿,还不快一同进屋里好好歇息。” 第67章 差事 晚宴出乎意料地对李浩的胃口,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规矩。 几人坐在一张八仙桌前其乐融融地吃著饭,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爭锋相对。 让原本被李天语弄得有些不自在的李浩心中鬆了一口气。 是夜,李浩练完武,洗去一身臭汗,换上一身新衣,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索著未来的规划。 丝绸的柔软以及楠木的香味,还有幽幽的月光。 “浩儿,睡了吗?” 突然一阵冷不丁的声音出现在李浩的耳边,这时候原本的月光被一道黑影挡住。 是王叔同。 此时他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张纸张模样的东西。 “舅舅?” 李浩有些惊愕地从床上起身下床,不知王叔同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王叔同此时咧著嘴,翻进了屋中,隨后坐在桌前,拿下一桌上的一块黑布。 伴隨著那黑布被取下,整个屋子顿时被一片柔和的光所占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颗来自南海州的夜明珠,被用於李浩房间的照明。 “可曾想过谋一份差事?” 王叔同开门见山,手中的那一纸状也在夜明珠的亮光下现了真身。 是一份任职文书。 李浩接过那份任职文书,借著柔和的白光,静静地看了起来。 “道录司巡导...” 接了这活李浩便能道籍上的等级便能变成绿衣。道录司將道士由低到高分为白黑绿青红紫黄七级。 绿衣道士已经比李浩这个白衣道士高了两级,大炎对阶级的划分很是重视。 低阶道士不能穿高阶道士顏色的道袍,违者应当缴纳不同等级的道衣税以及其他罚款。 不然为什么他乾和的道衣几乎全是月白色,一是为了美观,二则是因为乾和宫只有一部分人有道籍,而且还是最低的白衣道人 这巡导一职没有什么实权,就只是个閒职,俸禄还算可以,每日只需要讲讲早课即可。 “这....”李浩心念一动,有些意动,这有没有实权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很清閒,而且还能藉此查看一些道教典籍。 无论哪个时代知识始终是最重要的,而且大炎的各类知识往往掌控在大炎朝廷以及诸多世家手中,平民阶层很难接触。 就在他要答应的时候,王叔同又取出一份文书, “我这里还有一份是关於绞杀魔道武者的职位,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闻言,李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他和那群脑子估计都退化成猩猩脑的疯子拼命是绝对不可能的。 王叔同失笑地摇了摇头,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浩绝对不可能接了他安排的职,也罢,且让他去道录司磨练一番吧。 不过这两个都是李鸿锦推算出对李浩有益的职位,对於李鸿锦的卦,他还是挺相信的。 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將那文书连同李浩手中的文书收回。 “我去盖个官印。” 话音未落,王叔同便外飞去。只留下李浩重新用黑布將那夜明珠盖上,关了窗,房內顿时漆黑一片。 竖日。 李鸿锦带著一位身高莫约两米的壮汉找到李浩,对著李浩介绍道: “这位是傅长山,修得一身好硬功,化劲修为。在云州府城开了家武馆,对云州府城各地都很是熟悉。 你在这云州府人生地不熟的,特意为你寻了位好嚮导,这段时间便他会跟在你身边。” 傅长山看著眼前一身华服的李浩,脸上堆著笑容。 只要討好了这李浩,他也不用开那什么破武馆,他要经商!他要海运!河运! 李浩闻言看向眼前这高壮的糙汉子,化劲修为在这府城也算是一位好手了。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好了,浩儿你若是觉得这岛里无趣,便去云州府城里逛逛,若瞧得见什么喜欢买便是,记在我的帐上。” 说著他似是不放心,从怀中取出五百两的银票交给李浩。 待李浩接过之后,他便转身离去。作为苏家的丹劲,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李少爷可要去府城逛一逛?” 傅长海询问道。 李浩见李鸿锦离去走远后,转过身,对著傅长海微微一笑。 “傅师傅可是专修硬功?” “是,我修的名为铁甲船功,可练出防御力极强的劲力,而且亲水,在水中速度会更上一重。 不似其他硬功修炼者那般,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在水下速度较其他武者都慢。得云州府城之中武者的青睞。 故而在这府城之中才能打下一点基业。” 闻言,李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傅师傅这武馆一月束脩应交多少?” “普通弟子束脩一月原是五两,现在为三两,而核心弟子则是一月十五两。不过近来各门派扩招弟子,城里城外想要习武的基本都会去那些个门派中碰碰运气。 故而城里愿意拜入武馆的弟子越来越少,如我这般化劲实力开的武馆,来的人也少了,只得降价了。 有些弱一点的乾脆直接被兼併了,或是不干了。” 傅长海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年头,武馆生意也难做嘍!不然他怎么想著加入这苏家。 “好!不知傅师傅可愿传我这铁甲船功?这一百两便当做我这几月的束脩?” 李浩眼前一亮,虽说多修习几门功法会拖他境界的提升,但如果只是了解解,那进度倒是不会落下,他也只不过是为了扩展眼界罢了。 谁知傅长海却是没有收下那一百两,只是笑道: “既然李公子想学学,自然不需要像那些弟子一般每月交束脩。 不过李大人有交代,不允许我传授给你劲力之后的法门。只允许我传授你积累气血的部分。” 说到这时,傅长海小心地观察著李浩的神情,怕他会因此反怒。 闻言,李浩嘴角抽了抽,估计是王叔同特地和李鸿锦交代了他几种劲力同修的事。 “无妨,我也不过只是想见见不同功法的武理罢了。”李浩爽然一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傅长海见此鬆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这李浩倒是个好说话的,这样他也不用怕因此惹了李浩不快。 “走吧,傅师傅,与我一同去那武场演练一番。” 这岛上还备著一处极大的练武场,其中设施很是齐全。 说罢,李浩便转身出了庭院,向练武场行去。 第68章 平静(新年快乐) 凭著李公子暗劲境界的底子,再配上足量异兽宝药,单是铁甲船功的气血积累,五天之內便可练成。 再有我在一旁推拿点穴,活络筋骨,三天之內就能圆满。 傅长海一边小心矫正李浩的姿势,指尖不时在他几处筋脉交结之处重重一点。 先是一阵细微刺痛,隨即一股通透舒爽之感涌遍全身。 傅长海本是府城武馆的化劲武者,教功授艺经验老道,不多时便將李浩的姿势一一纠正到位。 这些架子落在寻常无基础之人身上,早已苦不堪言,可对李浩而言,不过是寻常难度。 傅长海满意地收回手,教李浩可比教往日那些紈絝子弟轻鬆数倍。 “李公子,我观你先前也修过硬功,且造诣不浅。你那门硬功的练法,与我这铁甲船功多有重叠。真要练成,增益恐怕有限。” 虽然这传功授艺能拉近与这李公子的关係,但免得待李浩功成之后,觉得是他坑人,傅长海又一次强调。 “无妨。”李浩倒是无所谓,这硬功的修行本身就是在打发时间,他那些个劲力功法大部分都已经修到圆满了。如那螳螂拳,追风腿还有铁布衫。 主修的已经从庐山法,清泉法转为漫漫云渺诀了。 这便是根骨改易的好处,他对劲力的感知能力更强,先天气血更加雄厚。修习武学的速度更快。 李浩放鬆下来,扭动著肩膀,舒展身躯,一阵噼里啪啦炒豆般的声响起。 这些武功各自对应的气血路径不同,或多或少,或是繁杂或是简单,但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便是越强大越高深的功法其气血路径便越多越复杂,反之则少且简单。 如这铁甲船功的气血路径便涵盖了铁布衫,且更加复杂,並且在几处比较私密的部位也有著相应的气血路径。 换句话来说就是铁甲船功的罩门要比铁布衫少。 “李公子若是无事,不如一同去那府城之中逛一逛,那城中近几日有那巫神教举办的巫仙会,很是热闹。” 傅长海见李浩停下修炼,便提议带著李浩去那府城之中逛一逛。 巫神教?巫仙会? 不同於平阳县乾和宫这一道门势力一家独大,这云州府府城却是那什么巫神教深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 想到王叔同对自己的嘱咐,李浩摇了摇头。 “傅师傅若是有事便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舅舅要来,便不去那府城了。” 王叔同的那份任职文书还没交给李浩,估计得等到下午了。 闻言,傅长海见李浩確实是对那府城之景没什么兴趣,开始自顾自地练其所修武学,便自觉弯腰行礼,告退。 “李公子若是有兴趣,便去府城之中的铁船武馆寻我,明日我会再来。” 见李浩点了点头,他便识趣地转过身离开,不再打扰李浩。这苏家到城里可不算很近。 那傅长海离开之后,李浩便独自在这练武场独自修炼那漫漫云渺诀。 有著疑似霍清云笔记的漫漫云渺决的笔记还有改易过的根骨,加上李浩本身就不错的悟性。 加上原本清泉法的基础,他原本一身的清泉法劲力已经转化为漫漫云渺决的云渺劲。 而且由於清泉法本身就是漫漫云渺决的简化版,转化很快,不过还有一些没有修炼到的气血路径需要李浩现在修炼。 不知道修炼了多久,天色已经变得昏沉。 一道道轻柔的湖风从远处传来,带著浓浓的水汽以及桃花的香味。 恰是这时,王叔同终於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副儒生打扮,不过这次手中却是提著一包裹。 “浩儿,接好,这里面便是那巡导的道袍。打开试一试。” 伴隨著一道柔风散去,王叔同丟给李浩那个包裹。 李浩接过,恰好一侧有一木桩,便將包裹放在那木桩上,打开查看。 是一件绿色的宽大道袍,以及更新之后他的道籍令牌。 李浩试了一试,有些宽大,不过其款式本身就是设计成宽大款的。 王叔同这时候又道:“浩儿,那无相劲我给你看过了,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未尝试。到时候我试一试若是可行便把此法交给你。” 那无相劲思路倒是清奇,通过额外修炼一种粘合性强的劲力就像粘合剂一样將不同的劲力粘合在一起。 修到高深之处还可以强行粘合其他人劲力,並借著不同劲力相互衝突的特性,在修炼者的操控下產生强大的衝击波。 不过这法门似乎不是那周鱼子所创,他从上面看到了几种罡气运用的手段,除非是罡气境,否则绝对不可能將其用於创功。 那周鱼子不过是忍不住墮入魔道的废物罢了,能有什么能力创出这样的功法? 王叔同心中对那自言创造了这无相劲的周鱼子不假掩饰的鄙夷。 “哦,对了,这无相劲的修炼还需要一种名为长鸣鱼身上分泌的粘液,这你倒是不需要担心,你爹的那商会之中各种奇珍异宝都有。” 王叔同看著一侧的李浩叮嘱道 “若是没有,我便先去云梦泽之中找找,或是去那何家找一找。有了便往你这里送,资源一事你不必担心,你安心修炼即可。” 看来王叔同已经將修炼之事都安排妥当,李浩点了点头,自从和王叔同相认之后,他这一个月来就没有为那些修炼资源发过愁了。 这就是背靠大山的好处啊! 当別人还在处心积虑赚钱生存,寻找资源以及突破功法的时候,王叔同已经替李浩铺好了路,找好了资源,李浩只需要通过自己的汗水和努力突破即可。 “还有一件事,这无相劲虽说能融合劲力,但你要记住它是有极限的,你现在別再去修那些乱七八糟的功法了。” 王叔同很严肃地看著李浩,他本来想著到了府城这里,再为李浩洗去那一身杂七杂八的劲力。 结果半路的时候李浩又將这些劲力突破成暗劲,这让他也无从下手。 “嗯,好。”李浩无奈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王叔同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次了。 “明日我带你去那道录司。”拍了拍李浩的肩膀,王叔同便神色匆忙地离去,他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69章 错过(新年快乐) 晚上,李浩和苏婉晚以及两个弟弟妹妹又一同吃了一顿晚餐。 李鸿锦似乎还在处理苏家商会的事情,没有回来。 “小浩,我这样叫你可好?昨晚睡的可还习惯?” 用完餐,苏婉晚吩咐著下人將餐桌收拾乾净后,对著李浩轻声问道。 “习惯。”李浩点了点头,他本想直接离去,却是没想到苏婉晚突然开口留下了他。 “那就好,听闻你舅舅替你寻了份差事?我观你身上还缺了块玉,恰好我这还留著一块。” “小翠!” 苏婉晚对著一侧的丫鬟轻轻唤了一声,命她取来一块羊脂玉佩 “来,看看,这枚玉佩你戴著,能安稳气血,护持身子,凝神静气。” 李浩接过那玉佩,入手冰冷,握著这玉佩心神也安定了几分,对其所修练道门功法有著加持,美观的同时又很实用,看来这玉佩是苏婉晚仔细挑选过的。 “那便多谢苏夫人了。”李浩收下玉佩,將其掛在腰间,道谢道。 见李浩不排斥自己所送的礼物,苏婉晚心中亦是欣喜,对著李浩点了点头。 “李浩哥哥,听说你明天就要去那什么道录司里任职了?” 苏涵好奇地看著李浩,她平日里都呆在苏家族地里,府城倒是少去。 李浩点了点头。 “太好了!到时候我和哥哥一同去府城找你!”苏涵笑道。 平日里父亲母亲皆有事务处理,那些个僕人守卫也端是无趣。 一侧的李天语也有些意动,但倒是没有苏涵那般活跃,只是静静地坐著。 见状李浩坐下又陪著这两位弟弟妹妹閒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去了。 房內,李浩睡前又修炼了一会儿漫漫云渺诀,直到身上筋脉彻底再次满是饱胀感后才停下。 每天长时间修炼即使有王叔同的各种丹药修復,身体也难免出现疲惫感。所以得休息。 “或许可以找一门在梦里也能修炼的秘法......” 掺著这个念头,李浩很快就沉沉地睡下。 第二日,天空刚刚拂晓,桃花小岛上飘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李浩早早地来到演武场,由於今日是去道录司报导的日子,刚好要进城里。 他便让傅长海在府城等候,待李浩得閒之时,再让傅长海带他去城里逛一逛。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李浩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不远处的汗巾擦著额角的汗水。 从腰间荷包之中取出一块黑色的大饼,这是辟穀饼,习武之人消耗巨大,意味著所需要摄入的能量也很是巨大。 如若只是吞吃那些普通家畜以及稻穀,即使吃得再快,估计每日用於吃饭的时间也有个一个时辰多。 所以这辟穀饼便出现了。 这辟穀饼一般都是由异兽肉以及一些珍稀穀物製作,製作繁杂,材料又很是珍贵,所以这辟穀饼可不是一般武者能经常吃的。 这也多亏了他背靠苏家,財力雄厚,每日都可以用这辟穀饼饱餐一顿。 单说这昨日的晚餐,苏家的膳房根据不同境界以及身份来分配不同量,不同等级的餐食。 如昨日李浩所吃的便是由异兽肉以及各种珍稀药材製作的,能够涵养气血等等。 “敢问可是李浩,李少爷?” 恰是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留著络腮鬍的汉子来到这练武场,看著李浩面神色恭敬。 “你是?”李浩皱著眉头,此人身上所穿著的不是苏家服饰。 苏家服饰很有特点,会在左肩处纹上一条金色鲤鱼。 这人身上则是披著简易的皮甲,腰侧还挎著长刀。 “是將军命我前来接李公子,这是將军的手令。” 林子意从腰侧拔出一块令牌,上面写著王字。 李浩接过来,身上王叔同留下的用来保护他的护体罡气便动了动,那令牌之中蕴含著王叔同留下的一道罡气。 见状,李浩对林子意也就放下了戒备。 隨后李浩回到庭院沐浴更衣,披上了那一身绿色的道袍,戴好玉佩后便跟著林子意上了一艘乌篷船。 乌篷船上还站著一位苏家的船夫。 李浩坐在林子意的对面,开口询问: “我舅舅呢?” 昨日王叔同是说今日他要过来的,如今却是林子意过来。 “涉及机密,李少爷还是不打听的好。” 说完这句话后,林子意便闭上了嘴,只是直愣愣地坐著。 看著林子意正襟危坐的样子,李浩也不再多言。 伴隨著耳边划水的声响以及一声声飞鸟的鸣叫,李浩站在船头静静地看著眼前一片开阔的湖光,心中一片寧静。 这湖水清澈,不似那云梦泽湖水那般白浊,幽蓝的天空倒映在湖面上,李浩方觉何为秋水共长天一色。 他静静地欣赏著周遭的景致,湖风吹动道袍,天空渺远,白云悠悠。 他心中忽有所感,恰要细细体会之时 一阵阵嬉笑打闹之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李浩的思绪。 他皱眉望去,便见到一艘豪华楼船静静行驶在不远处的荷花池中。那是苏家的船。 “哈哈哈,苏燁兄弟的酒量可真是好了,这都三大瓶醉仙酿了还没有醉。来来,继续上酒!喝!” 苏燁? 李浩想起了前日的那位苏家公子皱了皱眉。 苏长河红著脸,对著一侧面不改色的苏燁感慨道。 周边还围著一群喝酒的狐朋狗友以及一群负责伺候的侍女。 几个护卫神色轻鬆地站在在外侧,周边围著几位美女。 “哈哈!长河弟,我等今日聚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喝酒?来来来,隨我上楼,我让你们这些人看看什么才叫作不羡鸳鸯,不羡仙!” 苏燁神秘一笑,摇著扇子,自顾自地走上楼去,不顾底下喝得正兴起的一群好友。 “走走,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著什么药,又有什么酒能比那醉仙酿还要好!” 一阵哄闹之后,几个人跟著苏燁上楼,伴隨著房门一关。声音便是一笑。 见此李浩皱著眉,摇了摇头,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精致食之上,想要再次寻回之前的状態,可久久不得入定。 心烦意燥之下,李浩向船夫询问道:“刚刚那伙人你可认识?” 那船夫想了想。 “一位似乎是苏长河公子一位是苏燁公子。” 闻言,李浩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记下名字,回头在王叔同面前提上几嘴。 第70章 报导 云州府城街头,一道身披绿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而行。 此人正是刚从苏家赶来府城的李浩。 他身侧,跟著一身甲冑的林子意。 二人装束虽显独特,却並未引来过多瞩目。 云州府城商贸繁茂,往来之人何止大炎子民,更有不少金髮碧眼的胡商。 他们中有的换上大炎服饰,有的仍身著本国装束。 画舫之上,胡姬腰肢轻扭,舞姿大胆奔放,引得路人频频驻足观望。 林子意领著李浩穿过一条条街巷,跨过一座座石桥。 云州府城的布局,远比平阳县城繁复,水路陆路纵横交错,街道上更有官兵往来巡视,全无平阳县城那般杂乱。 “李公子,前面那栋小楼,便是道录司了。” 林子意带著李浩停在道录司门前,周遭身著各色道袍的道士往来不绝。 李浩隨林子意步入其中。 林子意径直向右行去,在一名绿衣道人面前停下,拱手道: “曹兄,这位便是李浩李公子,王將军的外甥。” 曹辉阳闻言一笑。昨日他便已听闻,有位后辈空降而来,占了巡导一职,今日一见,原来是王將军的外甥。 “在下曹辉阳,司职文书道人。今日便由我,为师弟细说职责。” “接下来李公子跟著曹兄便是,我先行告辞。” 林子意拱手退去。他身为军中將领,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见任务已完成,便不在逗留。 李浩目送林子意离开,便跟著曹辉阳在道录司內閒逛起来。 “如今道录司內,共有二十余位巡导道人。 一部分负责为新入道录司的诸位师弟们讲解道经,另有修为精深的师兄,会被城中富商请去讲经。” 说起那些外出讲经的师兄,曹辉阳脸上毫不掩饰羡慕之色。 毕竟单单讲一次经,便有百两白银入帐,由不得他不心动。 “哦?师兄,师弟我也只是略通经文而已。” 李浩心中一动。他不过翻看了几本经书,並无多深学问,若是让他教人,实在勉强。 曹辉阳先是哈哈一笑,隨即意识到不妥——万一李浩心胸狭隘,自己这么笑,岂不是得罪了这位罡气境前辈的外甥? 见李浩面色如常,他才轻咳一声,正色道: “誒!师弟说笑了,道经多读几遍自然熟悉。 以师弟这般天资,不过是需要些时日打磨罢了。 诸位师兄也只是痴长几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师弟不必妄自菲薄。” 李浩嘴角微抽,看了眼前这位浓眉大眼、一脸认真的曹辉阳一眼,没再多言。 “走吧,师弟,带你去那藏书之处瞧一瞧。”曹辉阳挥了挥手。 二人沿梯上楼,来到四层。 一排排书架静静矗立,典籍密密麻麻,有竹简,也有纸质书卷。 几名白衣道袍的道人正於书架旁清点书籍,又几位鬚髮皆白的老道人则在桌边为书卷涂抹防虫药。 另有几名黑衣道人颇为悠閒,凑在一起翻阅典籍,不时传出几声轻笑。 见到李浩与曹辉阳这两名绿衣道人,眾人立刻正襟危坐,收敛笑容,摆出一副勤勉工作的模样。 “师兄好!” “师兄好!” 几名道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对著李浩以及曹辉阳二人躬身行礼。 曹辉阳见怪不怪,嫻熟地点了点头。 “师弟你看,这里便是你日后当值之处——藏经楼。” 曹辉阳指著楼內道, “此处藏书虽不算多,却也有九千余卷。我道录司另有一座真正的藏书楼,单独成院,藏书足有五万余卷。” 曹辉阳伸出五根手指,在李浩面前晃了晃。 “那师兄,我在此处该做些什么?” 李浩留意到,周遭道人多著白衣、黑衣,唯独少见他这般绿袍。 “自然是监工,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偷奸耍滑。本还有三位巡导与你一同看管藏经楼,只是……” 曹辉阳耸了耸肩,扫视四周一圈,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带著李浩来到一间小屋前。 屋內隱隱传来喧闹之声,以李浩的耳力,轻易便能听清里面的对话。 “大!大!大!我要开大!” “可恶!萧方怎么又是你贏?你是不是出老千?” “我要验骰子!你怎么可能连贏这么多?不玩了不玩了,打牌,打牌!” “这……” 李浩神色古怪地看向身旁曹辉阳,对方却只是咧嘴一笑,对著他挤眉弄眼道: “嘿嘿,师弟,监工累了,总得歇歇不是?” 曹辉阳抬手推开房门。 “吱呀——” 屋內景象一目了然:三人围坐一桌,绿色道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桌上摆著骰子,每人手中还拿著一副纸牌。 两人进门,立刻被正对门口的道人察觉。 “曹辉阳,你怎么来了?” 萧方眯著眼,有些意外,悄悄將手中纸牌丟掉,这牌实在是太烂了,快步来到二人面前。 “喂!萧方你搞什么!” 另外两人一见他丟下的牌,顿时急了——这般烂牌,他跑什么跑。 萧方打量李浩几眼,面色忽然一喜: “噢,我知道了,你就是新来的巡导吧?嘿嘿,师弟来得正好,要不要跟我们玩几把?” 他十分热情地拉著李浩与曹辉阳入座。 桌上是马吊牌,李浩以前见过杂役弟子私下玩耍,与后世麻將有几分相似。 “额,师兄我不会。” 李浩对这类游戏本就没什么兴趣。 见李浩拒绝,萧方也不勉强,转而拉著曹辉阳坐下。曹辉阳推脱不过,其实也是手痒难耐。 不多时,几人便玩得面红耳赤,互相笑骂起来。 “这巡导一职,倒真是个清閒差事……” 李浩见状摇了摇头,笑了笑,径直转身离开,走向一旁的书架。 “师兄好。” 一名正在整理书卷的白衣道人,见李浩一身绿袍,连忙恭敬行礼。 “此书,我可否一观?” 李浩目光落在一卷名为《武道始解》的典籍上,饶有兴致。 “自然可以。师兄阅后放回原处即可,或是交予我,由我来整理也行。” 那白衣道人恭声答道。 得了许可,李浩微微頷首,伸手拿起了那本《武道始解》。 第71章 府邸 李浩寻了处空旷的地方,静静地翻看著这本《武道始解》。 “自武祖始创道以来,境界划分眾说纷紜,不同朝代不同教派有著不同的划分。 如道教所谓金丹,佛家金身以及那儒家儒心。 这些个称谓各有不同,其武道境界实为相等,由於其劲力通源交融如丹,有凝实之感,有先辈便称之为丹劲......” 这是一本介绍当今武道境界划分名称的书,记述了境界名称的由来以及各境界的特点。 说起来到现在李浩也只是知道丹劲之上是罡气,却是不知后续境界如何。 王叔同这一月来也没有主动与李浩说,只是一味地將天星箭武技传授给李浩。 他如今也只是跟著功法不断修炼罢了。 思绪翻转,李浩將心神都投放在这书中,恶补著知识。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李浩翻至最后一页——唐何惜於大炎歷608年编撰。 一百多年了啊。 李浩看了看天色,已是日上三竿,伸了个腰,活络著筋骨,將手中的《武道始解》放回原位。 “可是李浩师弟?” 这时候一位绿衣道人从那小房间之中走出,恰好见到刚要还书的李浩。 “萧师兄。” “萧师兄。” 一侧的几位白衣道人见到纷纷萧方口中纷纷恭敬称道,眉眼间全是亲近之意。 萧方笑呵呵地对著他们点了点头。可见平常他作为巡导对这些师弟们並无苛责,而是与其打成一片。 注意到这一点的李浩倒是对著这位萧师兄多看了几眼。 “萧师兄。”李浩对著萧方点了点头。 “嘿嘿,李师弟你这背景一来此,我四人之中老大的位置却是要给你啊!” 萧方呵呵一笑,很是自来熟地靠近李浩。 李浩微微一愣,苦笑摇头道: “萧师兄莫开玩笑了,师弟方才来此,对此地的事宜少有了解,还得萧师兄多多教我了。” “啥?” 萧方一愣,呆呆地看著李浩: “咱们来这还能做什么吗,不就是家里人给我们找事做,別让我们去闯祸的吗? 当然还有一些则是为了在这道录司爬的更高一些,不过这些人如今都接额外的任务去府城及其周围县城传教去了。” 李浩闻言亦是一愣,他看著萧方,心中暗嘆此人莫非真如面上那般单纯朴实? “萧师兄,咱们不是要管理这些师弟吗?”李浩微微頷首,有些疑惑。 萧方闻言一笑。 “李师弟莫非也曾研读道教经典?” 李浩摇了摇头。 “那李师弟可知道这书籍保养之法?或是李师弟知道这每本书籍的存放之处。” 李浩亦是无奈摇头。 “那不就是对了嘛!” 见此,萧方又是一笑。 “既然咱们几个什么都不会,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做,等有人来检查的时候,若是出了问题也是应当找那些黑衣道人。” “咱们其实算是过来学习的,家庭背景又深厚,有谁会莫名来找咱们的事?” “更何况这只是那大藏书楼的分楼罢了,这里的书也只是那里的一部分扩印罢了。”萧方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见状李浩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却是並不否认萧方的话,不过还是再次询问: “那我等平日要做些什么?” “看看这些道人有没有迟到或者是早退,还有有没有偷偷私藏书籍,若是有。 这时候萧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先打断一条腿,等巡寮的那群傢伙来处理。” “噢,还有一件事,便是如若有人故意损坏书籍,也得將人扣下,留给巡寮处置。” “至於平日里嘛......这里也没人管你,你来不来也无所谓,这几年道录司清閒了不少,也没有什么事。” 萧方又恢復那笑嘻嘻的样子。 “好,多谢萧师兄提点。”李浩拱了拱手。 “誒!不客气,不客气,谁叫你舅舅救了我爹呢!”萧方却是摆了摆手。 “哦?”李浩想起之前云梦泽遇到的萧家楼船。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和萧家有交集的地方。 “我爹叫萧长奇,前些日子从云梦泽回来,被人打得受了重伤,现在还在修养呢!” “若是没你舅舅的救援,我爹恐怕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刚破化境的小武者,帮不了那罡气强者的忙,恰好你又来了这道录司。所以只能来照顾照顾你了” 萧方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他萧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虽然他萧家因为商会一事与苏家关係不好,但关他屁事。 他爹要是死了,他就得捲铺盖走人,现在他爹没死,也没人会动他。这一切还得谢谢那王叔同嘞。 闻言,李浩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萧方,著萧方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如今却已经是化劲武者...... 这份天资应该也算强了。 “敢问萧师兄今年贵庚?” “二十余九嘍!”萧方有些沧桑地看著李浩,摸了摸没有鬍子的下巴。 “好,多谢萧师兄指点。若是无事,我外还约了人,先失陪了。”李浩估摸著那傅长海也已经到了这道录司。 他下午还需要傅长海帮他修炼铁甲船功呢。 “那师弟,明日见了。”萧方见状也不再多言,也直接离开。 告別了萧方,李浩下了楼,来到道录司门口,此时道录司已经变得清冷了许多,似乎是许多道人在早上来了之后,便都回去了。 一出门,李浩便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体型高大惹眼的傅长海。 今日他穿著一身黑色短打,一侧还站著一位年方二八的俏丽少女,那少女手中提著食盒。 “李公子!”傅长海带著那少女来到李浩身边。 “这是?”李浩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俏丽的少女。 一身得体的翠绿长裙,面容乾净清纯,观其腰肢似是没有什么赘肉,手臂看起来柔软,但李浩却是觉得其中蕴含著极强的爆发力。 嗯,应该是个习了武学的俏丽少女。应该比我弱。 李浩面色不动。 “这是小女傅翠灵,灵灵,还不快向李公子问好。”傅长河呵呵一笑。 “小女子傅翠灵见过李公子。”傅翠灵的声音既温婉又清脆。 “嗯” 李浩点了点头。 “李公子,李大人已经为你准备好府邸。可要去一观?” 府邸? 闻言李浩眼前一亮,他本是觉得来回苏家或是有些不便,若是自己要购买房子,却是怕被人欺骗,如今李鸿锦既然已经准备了,那自然是好。 “走!” 第72章 安逸 “李公子,这里便是李大人为你备好的府邸。” 傅长海带著李浩以及傅翠灵站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平房面前。 傅长海將手中的钥匙交给李浩,李浩开了门。 一进门,李浩便看见一颗枝叶繁茂的槐树在庭院中间。 周围还有几颗李子树,满树细碎白花,清雅宜人。 左侧还有一座青石砌成的小井,井台光洁,方便李浩打水。 一阵凉风袭来吹动李浩的衣摆,后面的傅翠灵忽觉得有了一丝凉意。 李浩却是面色无恙,只觉得这风当真是凉爽。 “这宅院空置五六年,今日才知,原是李大人早年间购置。” 傅长海看著眼前的院子,底下没什么落叶,看起来很是乾净,应该是李鸿锦有派人定期打扫。 李浩看著这庭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院子倒是凉爽,还有一井,夏天练功的时候,若是热了便取那井水解暑。 不过,谁家院子会把槐树种得离房屋如此之近,不怕蚜虫? 心中略觉这庭院有些怪异,李浩摇了摇头。 “李公子,可否赏脸,尝尝小女的手艺?” 傅长海指了指傅翠灵手中提著的食盒。 李浩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恰好腹中飢饿,便也不推辞,頷首应下。 傅翠灵厨艺不俗,饭菜滋味甚是合他与傅长海的口味。 三人皆是武者,平日消耗极大,桌上菜餚多是重油厚肉。 唯一稍显清淡的,竟是一盅异兽蛇羹,滋补得很。 午后,李浩便在傅长海的指导下修习著铁甲船功。 晚上那道录司无事,李浩便呆在这凉爽的庭院之中修行。 今后几日李浩便是早上道录司看书扩展眼界 中午在傅长海那吃顿午饭后,在其教导下修炼硬功,或是和其交手。 入夜则是李浩独自修炼。 如此三点一线的日子,平静且安稳,李浩实力在不断增长的同时,也渐渐习惯了云州府城的生活。 半个月转瞬即逝。 云州府城的一家酒楼之上。 李浩悠閒地坐在窗前时不时,拿起筷子吃著菜,偶尔喝一口酒。 他对面坐著一袭金边白底袍的萧方,此刻也悠閒地喝著小酒。 萧方这廝確实会吃,这酒楼的味道著实不错。 今日恰好休沐,萧方便约了李浩在城中游玩。 李浩觉得武道应当一张一弛,便答应下来。 透过窗户,李浩静静地看著楼下热闹的场面。 一位位身著金色长袍,头戴著黄铜材质的面具,在一艘游船上跳著奇特的舞蹈。 那面具方硬如石,眼部两道长缝,嘴部凹陷稜角分明,透著几分神秘森然。 其中一位看起来明显是领头的,穿著黑袍,黑袍上是金线绣成的动物形状,看其样子似乎是苍鹰与兔。 他手中鸞刀翻飞,轨跡凌乱无章,看似毫无章法,可刀柄下悬著的银铃却清脆作响,节奏分明——显是以声定形,而非以形驭刀。 周围围观的群眾,很有节奏地和著那铃鐺的声响呼喊著,水路街道上热闹非凡。 “这是巫神教?” 李浩在这府城之中也呆了將近半个月,有傅长海这位本地人详解风土,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巫神教的巫仙会。 大炎主流教派有儒释道三家,但由於其国土辽阔,各个地方各有各的宗教信仰,如沿海渔民常信奉海神,北部蒙人信奉自然萨满。 教派多如牛毛,大炎即使想要统一信仰也难如登天,反倒易激起民变。 是以只要不涉及淫祀邪祭,朝廷对民间信仰一向宽容。 “唉,这巫神教的那些巫女们確实个个绝色,也难怪咱们这些道人比不过爭不过他们。” 萧方嘴角掛著笑容,目不转睛地看著那游船上缓缓走出,一身纯净素衣的巫女们。 那些巫女面色清纯,身段妖嬈。即使是宽大的素衣也遮挡不住曼妙的身材。 几位巫女在那高船之上翩翩起舞,动作时而轻柔,时而有力。 阳光透过洁白的素衣,映射出妖嬈的身材,令得一些驻足的路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巫神教倡导人们应当偶尔放纵自己的欲望,幼时懵懂无知,老年苍老无力,真正有价值的日子不过十余载。” 萧方有些感慨。 “要不是还想著在道录司爬一爬,怕被我爹狠狠打上一顿。 嘿!贫道早就不当道士了....之前有几位好友便是退了道籍,入了那巫神教,真正能恣意快活的岁月,不过短短十数年。” “吸了之后能见到所有自己想见之景,端是神奇。” “前几个月,有一位好友倒是省下了那巫神香,想要让我也尝尝,可惜被我爹截胡了。” 萧方神色有些遗憾他爹明令禁止他吸食那巫神香,说什么能摧毁武人意志,端是邪物。 巫神香? 李浩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那巫神香也確实怪异,很轻易便让人上癮。” 他怪笑几声。 闻言李浩摇了摇头,看著下面的巫神教的游船越来越远。 “咱们这些道人爭不过那巫神教的原因便是为此?”李浩问道,这巫神教的教义还有那所谓巫神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那倒不是,巫神香似乎在那巫神教之中也颇为珍贵。 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受云州府百姓的欢迎。” “一者是因为教內的规矩可比咱们还有那群和尚少很多,二就是那群巫女嘍。”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所信奉的巫神本就是云州府城百姓所信奉的云梦泽大神。” 萧方伸了伸懒腰,呼来店小二,取了银票付了饭钱。 “所以在这云州府城传教很难啊!不过李浩,你作为罡气境的侄子,父亲还是李会长。” “非要去接那传教的活儿?吃力不討好吗?” 李浩闻言,放下酒杯,面色也有些无奈 “这恰好是我那舅舅要求的。” 他漫漫云渺诀的后续功法,道录司之中才有。要学那苍兽翎羽诀得在道录司有足够的品级,他还得在上一层才行。 有了足够的功勋才有资格晋升,这低等的职位王叔同很轻易便能弄到,高等一些的就不行了,真当大炎朝是摆设啊。 如今他虽然不急,但还是先把那功勋积攒足够了再说。 第73章 苏燁突破 “这珠子……” 幽幽灯火之下,一身儒衫的王叔同端坐案前。 明亮烛火映得他眉头紧锁,眉宇间凝著几分沉鬱。 他指尖翻动古籍,桌旁静静躺著一枚从周鱼子身上搜出的黑色圆珠。 目光骤然落在书中插画之上,王叔同脸色骤变,眸中寒芒乍现。 “果然是那群密宗余孽……终究未曾杀绝。也罢,便是我,也尚未杀够!” 他猛地起身,虽身著儒衫,修身养性数十载,那股深埋骨血的杀心,却未曾蒙尘半分。 半个时辰后,王叔同推门而出。先前的儒衫早已换下,一身赤红锁子甲裹身,凛冽如刀。 是夜,一队红甲骑士骑著覆鳞骏马,自兵堡疾驰而出,直奔何家方向。领头之人,正是王楚然。 第二日。 “李公子,有你的信件。” 李浩刚进道录司,一位身穿白袍肩上绣著苏字的男人便迎上前来。 是李鸿锦的人,平常会替李鸿锦还有苏婉晚给李浩送丹药还有钱財。李浩称之为阿福。 阿福从怀中取出两封信件,將其交给李浩。 “多谢了。” 李浩接过来,將其收入怀中,拱手道谢。 “嘿嘿,少爷不必如此这都是小的该做的。”阿福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职责便是给在府城的苏家弟子送信和生活物资,不过也就李浩待他如此,每次都会向他道谢。 这让阿福觉得自己受到了李浩的重视,故而每次送东西若是有李浩的,便第一时间送给李浩。 “噢,少爷,苏夫人还有李大人让小的替你带个话,问你什么时候回苏家一趟,一家人在一起聚一聚。” 李浩自从出了岛,这十多日来便没回去住过。 他略一思忖,近日並无要事缠身,便道: “再过五天吧。五天后便回去住上两日,刚好休沐。” 闻言阿福点了点头,“那我这就给老爷和夫人报信去。” 他咧著嘴笑了笑,李浩对他点了点头后,阿福便躬身告退。 上了藏书楼,李浩看了一眼那“棋牌室”,萧方和其他几人正玩得火热。 失声一笑,摇了摇头,李浩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坐下,开始查看那两封信件。 先是第一封,是王楚然那胖子的。信纸倒是不大,字却是极密的。读起来很长。 “咦?” 李浩轻咦了一声,那信封下除了王楚然那小子的信外,底下还有一叠银票,不多不少刚好三千两。 “这小子......”李浩笑了笑,將那三千两收到怀中。 说实话如今他倒是用不上这些银子,他的修行资源都由苏家提供。 收好银子,他便细细看起手中王楚然的信。 一刻钟后,李浩將信折起来放回信封之中。 这信上写著的是王楚然如今也突破明劲,他王家米行的生意越来越好。 平阳县那些官员们知道了他王家搭上了苏家的船,对他王家行商多行方便。 而胡麻六则在他父亲的帮助下拜入了云阳府海尘派之中修行。 信上还提到之前帮助过李浩的张飞宇,担任执法殿副殿主,为人刚正不阿很受弟子爱戴。 嗯,其实殿主本无正副之分,当然现在有了。 剩下的倒是王楚然那小胖子的牢骚。 李浩將注意力放在另一封信上这封信比装了三千两银票的信都厚,让李浩有些好奇还有谁会给自己寄信。 是王叔同的! 李浩精神一振,信很简短,只是说自己有要事在身要离开府城一段时间,若是有事,可去寻找李鸿锦。 除去信外,还有一本册子,赫然是那无相劲。 李浩翻了翻发现上面还有王叔同留下的註解,每一页上都有可见王叔同的用心。 “看来得找父亲討要一些长鸣鱼了。” 李浩將无相劲收入怀中,倒没有急得修炼,毕竟关键的长鸣鱼黏液都没有。 …… 苏家。 “那逆子又在吸食那巫神香?” 苏鹤洲满脸铁青,那巫神香他也尝试过,对他而言不过一种致幻香罢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对身体没有什么大害。 但是一旦沉溺其中就很难戒掉,满脑子里都是那巫神香。 他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和那巫神教接触,还让苏燁那小子染上了巫神香。 “是的,老爷,苏燁少爷此刻便在房內,一些个侍女说有看到少爷似乎在吸食那烟火。” 一侧的管家常何低垂著眼瞼,沉声回答。 “该死,我不是都把他那些香一把火都烧了吗?他又哪来的香!” 苏鹤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怕是有人想害他的儿子。 难道是他?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苏鹤洲的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苏燁房前。 轻轻一推,发现被锁住,周围的窗户也是紧紧闭著的。 这一刻,苏鹤洲確信苏燁当真在吸食那巫神香。原本便黑著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宛如锅底一般。 啪! 他狠狠一踹,便看见正满脸陶醉凑在一个香炉面前吸食香气的苏燁。 苏燁面前还放著一小罐白瓷瓶那瓷瓶之中还慢慢吞吞地向外冒著白气。 这是?! 苏鹤洲面色再度一变,举起那白瓷瓶轻轻一嗅,一股水腥味,接著便觉得头有一些晕。 云梦大泽的瘴气! 这巫神香吸的不够,如今还配上了这云梦泽的瘴气?! 苏鹤洲连忙叫人取来瘴气丸给苏燁服下,隨后—— 啪!啪!啪! 一连几个巴掌扇在苏燁的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出现在苏燁脸颊两侧。 嗯?还不醒来? 见苏燁还未清醒,苏鹤洲又举起手准备再打几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苏燁周身劲力缠绕,一道道劲力不再是散溢奔涌,而是自发归流、循经走脉,於体內缓缓成形。 那劲力流转之间,再无半分狂暴虚浮,反倒静如沧海辽阔,深似万仞深渊。 下一瞬,劲力骤然勃发,不再是单纯蛮力衝撞,而是层层叠叠、生生不息,一浪衔著一浪,一波推著一波,如怒涛拍岸,似大潮翻涌。 万千劲力彼此勾连、不断衍化,竟在他身周凝成一片肉眼可见的劲浪海啸,水意氤氳,浪声轰鸣。 “燁儿突破化劲了?!” 一时之间苏鹤洲又惊又喜。 这时苏燁原本迷离的双眼悄然睁开。 第74章 拜访 “嘿嘿,师弟当真要接这仙和镇的任务?我若是记得没错,师弟也不过暗劲实力吧?” 曹辉阳有些惊诧地看著李浩。要知道,一般替道录司宣传道学的人。 要么会几手奇术,口才极佳,能忽悠人信奉天尊。 要么自身实力强悍,以理服人。 “我虽然只是暗劲的实力,但我爹不是啊。” 李浩摆弄著眼前的茶杯,有些奇怪地看了曹辉阳一眼。这传教一事,又不是非得自己独自一人完成…… 闻言,曹辉阳不禁住了嘴。李浩来到这道录司也半个多月了,一直都很低调。 他差点都忘了,对方是李鸿锦的儿子,还有一位罡气境的叔叔。 “也好,这传教之事虽然耗时耗力,不过功勋却是极其丰厚。 恰好我与一位知客师兄相熟,我便让他先將那任务撤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接便是。” 曹辉阳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放下,看向李浩。 “那就劳烦师兄了。” 李浩將茶饮尽,便转身离去。 出了道录司,李浩径直往傅长海的武馆方向走去。 傅长海也是个老江湖,对江湖上的事情颇为了解,他清楚,在一镇上传教向来费时费力。所以需寻些帮手。 听曹辉阳说,仙和镇上的人对佛道两派皆不感冒,也不靠打渔为生,因此也不亲近巫神教。 此地民风彪悍,居民崇尚武学,极爱开设武馆。 而恰好傅长海本就是仙和镇出身,一身化劲修为,还在府城开了家武馆,在仙和镇一眾武师里也算小有名气。 因此,李浩打算邀请傅长海一同前往仙和镇。 铁船武馆。 普通弟子的习武庭院中,一群光著上身的少年,身上涂抹著墨绿色药膏。 两两一组,手持木棍,互相往对方身上敲打。 药膏气味极重,將汗味都压了下去。 “咱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没背景!没资源!” “师父心善,才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这硬功不似其他功法那般看重根骨。 你们根骨都很一般,那些名门大派自然不会要你们!” 一位身著黑色短打的寸头汉子,手中握著铁尺,见哪位弟子力道轻了,便重重打在被打的弟子身上。 此人正是傅长海的大弟子——傅重山。他自幼便被傅长海收为弟子,此刻面色严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要怨我,这铁甲船功,打得越狠,进境越快!” “轻了,再重点!” 说罢,他挥起铁尺,重重打在一名弟子身上。 那弟子牙关紧咬,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却硬是一声不吭。 见此情景,傅重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等你们什么时候气血圆满,生出劲力,说不定也会有贵人看上,让你们当个护院、做个鏢师。 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也总好过整日泡在水里、受瘴气侵扰!” 傅重山的声音听著极为严厉,对这些交钱入门的普通弟子,却是真心关切。 这些都是渔民的孩子,能学得起武的,大部分人的家中都会去云梦泽捕鱼。 那里虽说危险,但是有著各种宝鱼,鱼获也多。 庭院后方的一间雅间內,李浩端坐椅上,对面的傅长海正在煮茶。 弟子们练武之地离此不算太远,傅重山为了让全院弟子都听得清楚,更是运了劲力。 李浩与傅长海本就是武者,耳力不俗,傅重山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二人耳中。 “倒是让李公子见笑了。” 傅长海看著眼前汩汩沸腾的茶水,对著李浩乾笑两声。 李浩却是微微一笑:“傅师傅,这些弟子每月的束脩,恐怕还不够他们的药钱吧?” 那药膏是武馆提供,专门用来修炼铁甲船功,药膏蕴含药力,经不断捶打便能被人体吸收。 看著顏色墨绿、气味难闻,可每位弟子一月平均消耗,价钱就近三两银子。 若是遇上药铺药材短缺,价格还要再涨。 这么看来,傅长海简直是在做善事。 闻言,傅长海苦笑摇头: “不敢当,不敢当。还要多亏李会长整合商路、调整价格,这药膏的开销才降了下来,不然这武馆,我是真开不下去了。” 傅长海轻嘆一声,话锋一转,起身提壶,给李浩斟上一杯茶。 “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浩指尖摩挲著滚烫的杯壁,微微一笑: “傅师傅,可是仙和镇出身?” 仙和镇? 傅长海闻言点了点头。他確实是仙和镇出身,来府城开武馆的武师中,也有一小部分出自那里。 “那倒是好办了!” 李浩眼前一亮,轻轻一拍手。 “傅师傅,可愿隨我去仙和镇宣传道教?” 道家虽说讲究无为、顺应自然、讲究缘分,可这云州府信奉天尊的人实在太少,道录司时常人手不足,还得从外府调人。 缘分不来,便只能主动创造缘分。 虽说他也不清楚道录司为何如此看重民眾信仰,可这任务给的功勋著实丰厚。 “这……”傅长海面露迟疑。 道教在云州府本就影响力低微,更何况仙和镇的人不信其他,只信他们的武祖,只信武理。 关键是,他们信奉的武理,並非谁拳头大谁有理,否则丹劲高手一出,岂不就能压服一切? 他们要的,是同境无敌。 这就难办了。仙和镇上还有一位自知潜力耗尽,却因奇遇修成第二种劲力的化劲高手。 他看了看李浩,咬牙道: “李公子,在仙和镇传教,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只要您能打败仙和镇最强的那位『黑白蛇』,事情便好办了。 可那位黑白蛇,是修成两种劲力的化劲,我……打不过他啊。” 傅长海面露难色,望著李浩,很是无奈。 “噢?”李浩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他离化劲还有一段距离,尚且需要数月才能突破。 “无妨。” 李浩摆了摆手,传教本就非一日之功,等他突破之后,再正式挑战便是。 “你先陪我去仙和镇看看,传教之事,不必立刻开始。” 他原本只想拿下仙和镇的传教任务,没想到,竟又遇上一位身怀异种劲力的武者,虽说只是化劲修为。 “好!”傅长海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李浩是要他去杀了那黑白蛇…… 第75章 再遇 休沐日。 李浩身著一身月白金边长袍,立在乌篷船上,静静望著开阔的湖景。 他试图放鬆身心,寻回当初前往府城时的心境,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缕灵光。 算了,李浩摇了摇头,心知武道感悟强求不得,只得作罢。 “阿福,这些天苏家可有发生什么事?” 船上百无聊赖,李浩隨口向一旁划桨的阿福问道。 阿福摇著船桨,思索片刻,开口道: “苏三老爷家的苏燁少爷前些时日突破化劲了,苏三老爷大喜,府里上下的下人都得了赏赐。” 哦?苏燁。 李浩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半个月前惊扰到他的那人吗?没想到竟突破了化劲。 “话说这苏燁少爷本资质平平,又不喜武道。苏三老爷费了极大功夫。 不知耗了多少药材丹药才让他突破暗劲,没料到这次竟直接踏入了化劲。” 阿福颇为感慨。 苏燁说好听点是不喜武道,难听点便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在全府上下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飘来一阵悠扬笛声。 一艘华贵楼船缓缓驶来。 李浩微微眯眼,定睛看去,看样式,正是苏燁的座驾。 “恭喜苏燁哥哥突破化劲。” 何云儿身著一袭翠绿长裙,腰间繫著粉红香囊,周身散发出一缕沁人心脾的幽幽清香。 自从被何忠当作诱饵后,她凭著几分姿色留在了苏燁身边。 苏燁见她甜美乖巧,也时常將她带在身旁。 苏燁轻摇摺扇,头颅微微晃动,心中暗嘆那巫神香果然不愧是神物,竟能助他突破化劲。 苏燁感受著体內缓缓流淌的劲力,以及雄浑气血带来的生机活力。 苏燁觉得,是时候加大巫神香与神息的浓度了。 “不知燁哥是如何突破的?可否与我等分享经验,也好让我们这些兄弟多几分信心!” 几位常与苏燁饮酒作乐、一同吸食巫神香的华服公子纷纷追问,目光炽热无比。 若是他们也能突破化劲,在家族中的地位定然能再上一层。 一旁的何云儿捂嘴轻笑,顺势附和道: “想必是苏燁哥哥厚积薄发,终得灵光,方才顺利突破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番言语让苏燁很是欣喜。 苏燁十分享受眾人以自己为中心的感觉,嘴角微扬,等所有人都眼巴巴望来,才慢悠悠地高声道: “亏你们日日与我一同吸食巫神香,却只知贪图享乐。 忘了那巫神香,乃是巫神大人的赏赐!” 巫神香?赏赐?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突破化劲,与巫神香有何干係? 此时苏燁的楼船已靠近李浩的乌篷船,他的话语顺著河风,恰好传入李浩耳中。 巫神香?那是什么东西? 李浩眉头微皱,有了萧方的告知,对此类事物本就不感兴趣,当即让阿福將船划远些,免得被楼船撞上。 就在这时,何云儿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苏燁哥哥,什么是巫神香呀?” 她一脸好奇地望著苏燁。她初来府城,確实不知巫神香为何物,只是听名字便知与巫神教有关。 苏燁得意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巫神香乃是巫神的恩赐,正是它让我在梦中得见云梦神女,在她指点之下,我才得以突破化劲!”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眾人阵阵惊呼。 他们也曾吸食巫神香,虽记不清幻觉中的具体模样,只觉通体舒畅,而云梦神女更是只闻其名。 一时间,眾人也分不清苏燁是在吹牛,还是確有其事。 下方的李浩听得一阵无语,这巫神香听著便像是邪教控制人的手段。 若是这巫神香真有这助人突破的效果,王叔同早就送给他了。 即使有,恐怕也会有极大的副作用。 他摇了摇头,催促阿福儘快驶离。 “咦!苏燁哥哥,那位可是王將军的外甥?” 何云儿忽然朝著不远处一指。 所指的恰好是李浩乘的船。 李浩乘坐的乌篷船,正缓缓驶离苏燁的楼船。 苏燁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位王將军的外甥。 “可是李浩李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妨到在下船上小坐片刻?” 苏燁立在船头,对著李浩高声喊道,轻摇摺扇,静静等候回应。 如今他已突破化劲,正需与这些世家子弟打好关係,而最好的手段,自然便是巫神香。 他身边这些人,皆是因此聚拢而来。 李浩闻言转过身,面色沉静,朗声道: “多谢苏燁公子好意,只是此处离我父亲的桃花小岛不远,便不打扰诸位公子相聚了。” 说罢,他转身走入船舱,静静落座。阿福则摇著船桨,操控乌篷船朝远处驶去。 “唉,可惜,可惜。” 苏燁遗憾地摇了摇摺扇,並未计较,转身向后走去。 身后的何云儿看似也有些惋惜,很快便追著苏燁,追问起云梦神女的模样。 一谈及此事,苏燁顿时兴奋起来,只一个劲地说著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在场几位世家子弟心痒难耐,纷纷跟著上楼,涌入苏燁的房间。 房中早已备好巫神香,以及取自云梦泽的瘴气。 就连几位曾被家中长辈明令禁止吸食巫神香、要求专心武道的子弟,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 毕竟吸食巫神香竟能助人突破化劲,这般好事,谁能不动心? 李浩很快便远离了苏家楼船。 经此一段小插曲,他便坐在船舱中静静等候。 约莫两刻钟后,乌篷船终於抵达那座遍植桃花的小岛。 李浩登岛后,先去苏婉晚处问安,陪著苏涵閒聊片刻,便独自前往练武场修炼——李鸿锦此刻尚未归来。 与此同时,李鸿锦正在处理商会事务。 “蔡管事,这个月的帐目,为何莫名少了一笔款项?” 李鸿锦揉著眉心,对著身旁一位山羊鬍中年人冷声问道。 被称作蔡管事的男子闻言苦笑道: “回大人,是苏鹤洲苏会长批了一笔经费,与巫神教做了交易。” 交易? 李鸿锦心中一动,想起前些时日苏燁突破化劲的传闻,似乎便与那巫神香有关。 他总觉此事不对劲,当即嘱咐道: “蔡管事,今后商会中若有人再与巫神教交易,务必將交易物品一一记录在册。” 此事对商会究竟利弊如何,等搜集到足够资料,他自会细细推演。 第76章 父子 桃花岛上,清风拂面,落英纷飞。 李浩独自立於练武场中,並未急著运劲打拳,只闭目静立,心神却仍停留在方才湖上那一幕。 巫神香、云梦神女、梦中指点、突破化劲…… 一连串字眼,在他脑海里反覆盘旋。 “看来有必要跟父亲提上一嘴。” 李浩悄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萧方曾说,那巫神香深受府城富商、世家子弟追捧。 此香实则是一种致幻药物,能让人看见心中想见之景。 关键是,巫神香在云州府城上层流传已久,却从未有人藉此突破化劲。 可如今,苏燁却做到了。 素来不喜武道、资质平庸的他,竟能凭藉巫神香突破至化劲。 这反凸现出那巫神香的奇效。 单是这一则消息,便足以让那些苦於瓶颈的暗劲武者为之疯狂。 “还是小心为妙。” 李浩心中暗忖,只怕这巫神香是朵看似美艷、实则含剧毒的恶花。 虽心存疑虑,可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他至多向李鸿锦提醒一番——毕竟巫神香有害,也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晚间七时许。 李鸿锦恰好归来,见李浩不在房中,询问后才知他又去了练武场修炼。 “这孩子当真是勤勉。” 见状,他不禁莞尔。原本还担心苏家安逸的日子会磨去他的武道心志,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他转头看向一侧修剪枝芽、打理园子的僕役,开口唤道: “诚和,你去把少爷叫回来。” 诚和是个面相忠厚的中年汉子,刚放下剪刀应声,便见李鸿锦忽然转身摆了摆手。 “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说罢,他大步朝练武场走去。 此时李浩正修炼漫漫云渺诀。 他足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流云般在木桩间飘移。 正是此功的运功法门——漫漫云渺诀不重枯坐静修,偏以灵动身法引气入体,於动静之间淬炼劲力。 他脚步不停,想像自身宛如浮云,变幻无端,丝丝缕缕如云雾般的柔和劲力,縈绕周身。 身影在木桩间穿梭而过,那劲力亦如云气,顺著木缝渗入桩中。 云气本为水汽,此刻李浩的劲力如云般蔓延,见缝即入,如同春雨般浸润木桩。 这正是漫漫云渺诀笔记中记载的劲力运用之法。 呼! 李浩身形如鬼魅般在木桩间疾掠,旋即顿步,立於林地之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他途经的那些木桩,纷纷发出咔嚓脆响,寸寸碎裂。 “好!” 一阵掌声骤然响起。 李浩循声转头,来人正是李鸿锦。 他脸上掛著笑意,轻拍手掌,已然在此佇立许久。 “这是霍观主的漫漫云渺诀吧?柔如云渺,利如心锋。你这劲力运用倒是巧妙,颇有霍观主的几分风范。” “父亲。”李浩面色平静,轻声唤道。 “来吧,自你上次归来,心底有一些话,见你一路劳顿,一直没来得及与你细说。” 李鸿锦朝他招了招手,唯一露出的眼眸里,藏著温和柔光。 李浩闻言微怔,隨即頷首应下。 林间小道上,两道身披长袍的身影缓步而行,脚下枯枝落叶被厚底皮靴踩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便是李鸿锦父子二人。 李浩沉默地跟在李鸿锦身侧,静静听他自顾说道: “浩儿,你可知十年前,咱们李家势力虽不及苏家,在仙成府却也算得一方大族。” 他脸上倏然泛起感慨之色。 仙成府? 李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记得自己道籍上的籍贯是云州府鄱阳县,怎会突然冒出个仙成府? 李鸿锦似未留意他的惊诧,兀自续道: “可惜世道变迁,仙成府恰逢大灾,咱们李家也就此衰落了。” 他眸中神色复杂,翻涌著难言的情绪。 “仙成府大灾?” 李浩满心疑惑地望著父亲,十多年前的事,他仅存些许模糊印象。 “嗯,那时你尚未出世,自然不知。”李鸿锦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不过你如今,还是不必知晓为好。” 这番话反倒勾起了李浩的好奇心,几番追问,李鸿锦却始终闭口不答,反而转而问起他传教之事。 闻言,李浩思索了一番將自己的看法拖出。 “嗯,我准备去那仙和镇,那里是傅师傅的故乡,那里民风如果真如傅师傅所言,那便好办了。” 李浩面色平静,只需要同境无敌,將镇上所有人打服就好。 “等你准备好之后,我派几位化劲高手助你。人手、资金你自行定夺,儘管开口便是。” “好。” 李浩点头应下。 这半个多月在府城的生活,让他对苏家的財力有了全新认知——城中船行几乎尽归苏家所有,就连新任府主,也是苏家老爷早年的学生。 因此,仙和镇一事对他而言,根本不算难事。只需等他突破化劲,便可扫平镇上所有势力。 况且他也算傅长海的半个弟子,身份上与仙和镇本就有所关联。 虽未踏足仙和镇,可在他眼中,此地早已是囊中之物。 行至庭院附近时,李浩忽然开口: “父亲,你可知巫神香一事是真是假?苏燁说,他是在巫神教云梦神女的指点下,才突破化劲的。” “我听阿福说,苏燁卡在暗劲多年,本身又不喜武道,整日沉迷巫神香。此香听闻能毁人心智,可他反倒藉此破境了。” 他並未直接道出自己的猜测,只装作心有不甘的模样。 李鸿锦闻言,转过头静静凝视著李浩的脸,眼神幽邃,不知在思忖何事。 片刻后,他轻轻頷首,开口道: “巫神香的事,你不必多虑。至於云梦神女,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 不过是幻境罢了。化劲突破,本就需要心境与劲力感悟,或许苏燁正是在幻境中有所体悟,方才破镜。” “但巫神香你万万不可触碰,一旦沉沦其中,想要戒除,需有超乎常人的毅力。” 李鸿锦面色骤然严肃,郑重叮嘱。 这番话让李浩微微一怔,最终只得訕訕一笑。 不过他也由此確定,巫神香绝非善类,自己必须敬而远之。 三言两语之间,他们便回到了庭院。 “誒,爹,哥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呀!” 一道带著嗔怪的声音响起,苏涵站在门口,气鼓鼓地望著二人。 第77章 软甲 “呵呵,是涵儿啊。怎么了?又是谁惹你生气了?看爹爹帮你出气。” 李鸿锦见到是自己的女儿苏涵,便快步走上去將她轻轻抱起,一只手轻轻捏著苏涵鼓鼓的圆脸。出声笑道。 苏涵本来有些气闷,故意做出的这副样子,一下子被李鸿锦破了功。 一下子就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李浩注意到一侧还站著李天语,这小傢伙穿著一身白色小长袍。依旧是满脸严肃认真。 “怎么了。” 他上去摸了摸李天语的头。 “没什么。”李天语有些羡慕地看著苏涵,摇了摇头。 “噢。” 李浩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隨后作势转身,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身一把抱住李天语。 “小小年纪何必愁眉苦脸。” 他摸著李天语的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李天语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李浩心情也好上了些,哈哈一笑后將其放下。 隨后李浩和李鸿锦等人用过饭后,李浩便回到房中休息。 是夜。 李鸿锦房內,苏婉晚早已睡下。 李鸿锦手中捏著李浩的一根头髮,来到书房,手在书架上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他静静地等候片刻后,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在地板上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幽黑的空间,隨后他蹲下身子,左手往墙壁一拍,那空间便亮了起来。 他一跃进了那密室,隨后暗门悄然关闭。 下了密室的李鸿锦站在一用不知名兽骨製成的秤桿前。 取出李浩的头髮,隨后使用劲力將其轰成粉末,放入一白色布袋之中。 隨后又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口子。 李鸿锦皱著眉头,控制著伤口处粘稠如汞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布袋之中。 即使失血量很少,但他的面色还是隨著那血液的流失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因为这些都是精血。 待他的血液彻底將那白色布袋彻底染成红色后,才停止放血。 隨后他拿起那那秤桿,將染血布袋掛了上去。 隨著那布袋一掛,这秤桿自然失去了平衡,向布袋侧一落。 李鸿锦面前的桌子上,摆著许多东西,有泛著华光的宝石,有染血长剑,有儒释道典籍,也有平平无奇的石头,以及路边隨处可见的杂草。 他先是拿起那宝石放在秤桿的另一侧,不出意外,重了。 他面色不变,之后是染血长剑,依旧是重了。 他一次次地尝试著,儒家典籍重了,道书、佛经、石头无一例外都是重了,最后当桌面上只有一根杂草时,他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李鸿锦有些沉默地拿起那根杂草,往那秤桿上一放。 伴隨著秤桿一转,看著眼前恰到好处的平衡秤桿,嘴唇嗡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发出了一声幽幽嘆息。 这杂草与李浩头髮的重量持平。这意味著李浩的性命如这杂草一般,低贱到任人宰割。 “明明已经改易了根骨,又入了这苏家,怎得还是如此?” 李鸿锦眉头紧皱,隨后又舒展开来,这命格称量之术不是万能的。每个人对这解读都不一样。 有时候命如杂草,並不意味著此人家境贫寒,或是根骨极差。 如果此人短命,未来又无什么成就,就像荒地上普普通通的杂草一般,也能说其命如草芥。 所以李鸿锦猜测或许李浩未来会遇到一次致命的危机。,还是那种他也无法保护好李浩,让李浩轻易死亡的危机。 其实李鸿锦哪知道,李浩天生拥有天道酬勤命格,无论如何他怎么称量,最终的结果还是命如草芥。 “会是何等劫难.....” 暗室之內,传来李鸿锦幽幽一嘆。 第二日一早。 李浩早早地来到练武场晨练,却发现此时的练武场多出了一道身影。 是李鸿锦,他脸色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不过此刻他的手上却是提著一件金色软甲。 “浩儿,给。你舅舅说你一直想要一副甲冑,那些重甲穿戴麻烦行动不便,这金玉蛟龙甲便给你用来防身。” 这金玉蛟龙甲在丹劲之中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完全就是有价无市。 倘若当时云梦大泽出现的不是那周鱼子的洞府,而是这金玉蛟龙甲那么就不止那些个丹劲过来了。 李浩接过那金玉蛟龙甲,这软甲极其轻薄,通体金黄,上面还绣著一头嘶吼著的蛟龙。 “穿上试一试,然后尝试著往其中注入劲力。” 李鸿锦在一侧提醒道,这金玉蛟龙甲是他从商会之中调用的,特地为李浩这样的劲力武者准备。 其实他有更好的,不过李浩却是用不了只是徒增负担罢了。 李浩闻言,將其直接套在身上,隨后尝试著往其中注入劲力。 伴隨著他劲力的不断注入,一道金色的薄膜出现在他的身体表面。 “试一试防御力吧。” 突然李鸿锦的一双手劲力缠绕化作一双鹰爪,伴隨著一身刺耳的鹰啼,李鸿锦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李浩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將其自下而上地打飞出去。 嘭!嘭!嘭! 李浩连续撞断几颗树木才堪堪停下,伴隨著一阵烟尘。 李浩有些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摸了摸毫髮无损的自己。 “嗯不错,有了这金玉蛟龙甲,想必一般丹劲短时间是杀不了你了。” 李鸿锦此刻收了劲力,缓缓走来。 “这.....”李浩忽然觉得自己那一声声父亲喊的真值。 “不过,切莫就此张狂,这金玉蛟龙甲对劲力的消耗极大,寻常暗劲武者一定能藉此挡下丹劲一击,你之所以可以催动还得多亏了你这一声杂七杂八的劲力。” 李鸿锦有些无语,虽然已经知晓李浩修有多种劲力,但真正感受到的时候,才知道王叔同的无奈。 “遇到丹劲你只管跑便是。”李鸿锦再次警告李浩。 “好。” 李浩摸了摸自己身上穿著的软甲,露出一抹笑容,当然若是目前自己一个人遇到丹劲,他一定先跑。 李鸿锦见状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李浩表现乖巧,必定不会惹事。 说罢他转身就走,他要动用苏家商会的资源,好好查查李浩身边潜在的危险,將其一个个排除掉。 第78章 路途 咕嚕嚕。 几辆高大的马车行驶在云州府城前往仙和镇的官道上。 李浩静坐於车厢之中,静静听著身旁的傅长海,细细述说仙和镇各方势力的底细。 他在苏家整顿几日之后,便接下了前往仙和镇的任务。 这任务期限宽裕,李浩並不急於求成,此番带人先行,只为摸清仙和镇的势力脉络。 李鸿锦对李浩极为重视,不仅寻了几位出身仙和镇的化劲武师隨行,还调拨了不少人手相助。 有了李鸿锦撑腰,李浩底气十足,打算寻机直接將整个仙和镇掌控在手。 他指尖把玩著一颗纯白色圆珠,这是道录司下发的任务信物——只要这颗圆珠转为金色,任务便算完成了一半。 “这道教天尊,莫非真的存在?” 摩挲著手中圆珠,李浩眼中闪过几分莫名的光。 这桩传教任务,是王叔同与李鸿锦一同举荐的,而他因傅长海的缘故,特意將地点选在了仙和镇。 王叔同曾说,李鸿锦身怀一手神秘莫测的卦术。 加之这世间各处都流传著煞有其事的志怪传说:乾和宫的榕树姥姥、古寺夜半的木鱼声、云梦泽的神女軼事…… 何况这宗教一事往往与信仰香火有关。 种种异象,让李浩忍不住朝妖神鬼怪的方向遐想。 他既已觉醒前世宿慧,这世上又怎会没有神佛精怪? 凭什么只有他是特殊的?难道就凭他生得俊朗吗? “公子……公子?” 傅长海无奈地看著走神的李浩,方才他细说仙和镇势力,连唤数声都未得回应。 “啊哈哈,抱歉傅师傅,” 李浩尬笑一声回过神,將思绪拉回正题, “初来仙和镇地界,正在琢磨应对之法。” 见李浩回神,傅长海继续说道: “仙和镇內,以黑白蛇统领的蛇头帮最强,另有黑虎帮、铁斧帮两大势力。 三帮每月都会举办比武,每方各派明暗劲以及化劲武师各三人,以此爭夺异兽肉、耕田与僕役的分配份额。” “那官府呢?”李浩眉头微挑。 异兽肉凭武力爭夺尚可理解,可耕田与僕役的归属,按大炎律例,未经朝廷许可不得私相授受。 即便获准交易,也需向官府缴纳四成税银,怎会由帮派私分? “哎……黑白蛇程子豪,本就是仙和镇镇长,其余几位帮主,也都掛著官身。” 傅长海苦笑著解释。 隨后,他又將仙和镇其余大小势力一一细说。 待傅长海讲完,李浩便托他绘製一份势力分布图。 傅长海听此心中有些无奈,却也爽快应下。 仙和镇地处偏僻,行至一处山口,官道便到了尽头。 所幸山间山道平坦宽敞,虽然陡了些,马车尚可通行。 且那几匹拉车的大马也非凡兽,头头身披鳞甲,嘴里满是细密的尖锐白牙,浑身肌肉堆砌,宛如一堆堆肌肉小山。 有著异兽马,在这山间行路自然可行。 李浩一行人在这山道上不知行驶了多久,直到在山顶遇到了一座破落的寺庙,马车才停了下来。 “少爷,天色渐暗,附近恰好有一座废弃寺庙,可要在此歇息一晚?” 马车外传来诚和木訥的声音。他是李鸿锦派来伺候李浩的老僕,行事稳妥。 “好,便听诚和叔安排。” 李浩探出头望了眼天色,山间已渐生幽暗凉意,继续赶路恐有凶险, “今日早早歇息,明日清晨再动身。” 下了马车,一行人步入破庙。 正中央立著一尊泥塑大佛,双眸微眯,手结拈花印,虽为泥胎,神態却惟妙惟肖,足见当年工匠技艺高超。 只可惜佛身蒙尘,蛛网缠绕,早已没了昔日香火气象。 除了大佛,殿內还有几堆发黑的灰烬,想来是过往过客留下的火堆。 李浩伸手摸了摸,灰烬乾燥,说明这破庙常有路人借宿。 傅长海带著几位武师入山捡拾柴火,李浩与诚和等人静坐等候。 “师兄,这里有座寺庙,不如就在此过夜吧?” “嗯,只是看样子已有行人先至,我去问问。” 庙外忽然传来两道交谈声。 片刻后,两名身著同款黑色劲装、腰挎长刀的师兄弟走了进来。 为首男子腰间还悬著一只酒葫芦,正是郑天游。 郑天游扫了眼庙外三辆气派马车,以及那看著就不凡的拉车骏马,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是仙和镇的帮派请来的助拳?还是途经此地的富贵游人? 这条山道是前往仙和镇的必经之路,眼前一行人,想必与他们兄弟目的相同。 郑天游携师弟郑天赐走入殿內,一眼便看出身著华袍的李浩是主事之人,当即拱手行礼: “在下郑天游,这是师弟郑天赐,我二人乃清风刀派弟子,不知可否借宝庙暂住一宿?” “此地本就是无主破庙,我等也是暂歇,两位儘管隨意。” 李浩目光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与长刀上微一停留,淡淡点头应允。 郑家兄弟谢过一声,便在殿內另一侧铺开毯席,盘膝打坐调息。 李浩收回目光,心中微惊。 方才诚和暗中传音,郑天游已是化劲高手,师弟郑天赐也踏入了暗劲层次。 “他们也是前往仙和镇的?” 李浩暗自讶异。郑天游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便已臻化劲,这般天赋,足以称得上少年天才。 待郑家兄弟入定,李浩则是抽出无相劲的本子静静地看了起来。庙內重归寂静。 苏家商会之中虽然有长鸣鱼的粘液,不过数量也只是能支撑他到入门。后续所需还需在等几日。 约莫一刻钟后,一直闭目调息的郑天游骤然睁眼,眼底凝起浓重戒备。 他在庙外察觉到数道不弱於自己的化劲气息,大腿上的长刀悄无声息地滑出半截。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愕然。 “嘿嘿,公子,这山里野味不错,刚猎了头蛮熊!” 只见傅长海与几位武师合力抬著一头两人多高的黑色巨熊,站在寺庙外。 蛮熊庞大的身躯將大门遮挡了大半,隱约可见蛮熊身后的身后几名武师抱著捆捆乾柴,笑意爽朗。 第79章 仙和镇 公子? 看著数位化劲武师齐齐对著李浩躬身行礼,郑天游眼中一片茫然,紧握刀柄的手也不知不觉鬆了开来,有些不知所措。 “哥,到底怎么了?” 郑天赐一脸懵逼地摇了摇他。方才郑天游突然將他护在身后,拔刀出鞘,如临大敌,此刻却呆若木鸡地望著那位华服公子。 “没……没什么。” 郑天游回过神,將刀缓缓归鞘,神色复杂难言。 他本以为这华服男子不过是哪位普通的富家子弟,可眼前的一幕告诉他,这人不是一般的富。 这时傅长海已將那头蛮熊搁在庙门一侧,几名武师抱来柴火,堆在李浩面前。 其中一位精通劲力控火的化劲武师,更是殷勤地运劲生火,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其余武师则跟著傅长海处理蛮熊。 往日里在清风刀派都要被礼敬三分的化劲武者,此刻竟做著劈柴、烤肉、处理野味的杂活,半点高手架子都没有。 这一幕看得郑天游恍惚,险些以为自己中了迷烟,坠入幻境。 有几位化劲武师动手,蛮熊很快便被放血剥皮,分割妥当。 一位嘴馋的武师主动上前,撒上盐巴,刷上蜂蜜,就地架烤。 这蛮熊乃是异兽,肉质虽韧,却无腥膻,反倒自带一股鲜美之气。 在座都是习武之人,牙口强健,自然吃得动。 “还劳烦师傅你去把这个送予郑公子。” 李浩用乾净布巾包起一块烤得金黄的熊肉,交给靠近郑家兄弟一侧的一位武师。。 他从傅长海口中早已得知,这条山路是前往仙和镇的必经之路,突然冒出一位化劲高手,自然要探探底细。 那武师点头,起身走到郑家兄弟面前。 二人此刻正就著冷水啃著乾涩的肉乾。 “郑公子,这是我家公子送的” 武师当著他的面咬了一口熊肉,示意无毒。 “多谢。” 郑天游沉默接过。他很清楚,对方根本没必要下毒——这里光是明面上的化劲高手,便有五位之多。 他自认天资出眾,最多也只能与两三位持平,真要动手,毫无胜算。 一眾武师胃口极大,上千斤的蛮熊肉被吃掉大半,剩下的边角料则餵了马匹。 几匹身披鳞甲的异兽马荤素不忌,当著眾人的面,將鲜红的熊肉、柔软內臟就著炒豆吞吃入腹。 见熊肉还有富余,李浩对傅长海使了个眼色。 傅长海心领神会,转身走出庙外,不多时便从马车上抱来两大坛酒。 这是苏家珍藏的好酒,內里还掺了不少滋补药材,便是化劲高手,喝下一大坛也得醉得人事不省。 “来!喝酒喝酒!公子念诸位一路劳顿,仙和镇已近在眼前,今夜破例,让大伙儿畅饮几杯!” 傅长海一手一坛,站在眾人中央,高声喊道。 “好!” 一眾武师纷纷叫好。 “郑少侠,相逢即是有缘,想来你我也是同路。 若是不嫌弃,便一同饮酒,明日隨我等一同入仙和镇。” 傅长海在李浩示意下,运劲削出两只石碗,斟满酒,递到郑家兄弟面前。 二人推辞不过,只得接过,却都没有立刻喝下。 傅长海却自顾自用酒壶舀了一大口,仰头灌下,打了个饱嗝,长长舒了口气: “舒坦!” “都愣著干什么,喝!” 傅长海一声吆喝,这酒劲头极足,只一口,他脸颊便已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来,郑公子,我先干为敬,你隨意!” 几名武师也跟著起鬨,纷纷舀酒小口啜饮,庙內气氛瞬间热闹起来,醇香酒味瀰漫开来。 “这……” 郑天游见眾人都喝得无碍,再闻那勾人的酒香,比自己腰间的劣质烈酒不知醇美多少倍,腹中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 熊肉无事,酒也眾人同饮,他浅尝几口,应当无碍吧?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举起石碗,轻轻尝了一口。 酒液入喉冰凉,醇香四溢,转瞬便是一股火辣直衝丹田。关键是竟然还有益其气血运转,这分明是上好的药酒。 “好酒!” 他忍不住失声讚嘆,索性仰头,一饮而尽。 一旁郑天赐见状也跟著喝了一口,他不过暗劲修为,药力与酒劲一衝,当场便有些头晕目眩。 “干!干了!” 傅长海见状,又给二人满上。 郑天游酒意上涌,也不再推辞,端碗便喝。 傅长海在一旁不断叫好、劝酒,郑天游渐渐彻底放开,眼中那点警惕,在酒意冲刷下越来越淡,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朦朧。 最后也分不清周边一直劝酒的是谁,只听见几声问话,问他是哪来,去哪出,做些什么。 约莫两刻钟后,郑家兄弟双双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还是太年轻了。” 傅长海脸上同样酡红,眼神却锐利清醒。 这郑天游,显然是被门中长辈保护得太好,有著几分实力,虽有几分防备心,却根本不够看。 “公子,问清楚了。这两人的名字应该无错,那个年长是郑天游,另一个是郑天赐。既是师兄弟,也是亲兄弟,都是来自同一小家族。 他们是为三帮比武而来,被黑虎帮请来助拳。黑虎帮帮主段飞虎的夫人,正是郑氏。” 傅长海低声稟报, “郑天游自称是清风刀派真传,这一派在云州府势力不弱,门中数位丹劲坐镇。” 李浩轻轻点头。 他此行本就不想节外生枝,但更不能容许意外发生。 故而便让傅长海劝酒套话,那药酒本是给仙和镇上武师的见面礼,本身也算是好东西,也没有要害这郑家兄弟的意。 ………… 第二日。 “哎哟……” 郑天游捂著额头坐起身,头痛欲裂。 自从突破化劲以来,他从未醉得这般厉害。 这里是……?! 扫视著四周有著飞鸟鱼虫雕纹的马车內壁。不是那寺庙的破落石画墙壁。 他心中猛地一惊,转头看到一旁仍昏睡不醒却是无恙的郑天赐,才稍稍鬆了口气。 “哟,郑公子醒了。我家少爷本来还准备给你燉醒酒汤呢。” 傅长海的声音笑著传来。 “不过,你醒得倒是巧——咱们到仙和镇了。” 他拉开车厢门,对著一脸错愕的郑家兄弟,咧嘴一笑。 第80章 初来乍到 李浩与一跃下了马车,脚踏青石板铺就的大道,环顾四周,街上热闹非凡。 一个个游侠打扮的刀客、剑客,腰间佩著兵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就连街边摊贩,身上都鼓著结实的肌肉,显然也是练过武的。 “李公子,那郑公子二人醒了。” 这时,傅长海走到李浩身边,身后跟著神色仍有些恍惚的郑天游二人。 郑天游神情复杂,昨夜之事虽已忘得七七八八,但隱约记得自己耍了酒疯,此刻只觉无地自容。 “多谢李公子捎带我二人一程,日后若有事,只管来黑虎帮报我郑天游的名字。” 李浩嘴角微抽,看来这郑天游是全然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傅师傅,替我取两坛酒来,送与两位郑公子。” 李浩对身旁傅长海吩咐道,瞧这模样,郑天游想必是个爱酒之人。 “好嘞。” 傅长海动作麻利,从最后一辆马车上取来两坛酒,递到郑天游面前。 郑天游眼前一亮。喝过昨日李浩那酒后,往常所喝寻常酒水,只觉寡淡如水。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双手接过酒罈,鼻尖轻嗅,一股勾人的酒香扑面而来。 “郑公子,日后有缘再见。” 李浩摆了摆手,脸上掛著温和笑意。 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亲自登门拜访这黑虎帮。 郑天游点了点头,与李浩告別后,带著身后尚未完全清醒的郑天赐转身离去。 李浩看著他与一名身著绣虎头黑衣的高大男子交谈几句后,便隨那黑衣人一同离开。 收回目光,李浩重新打量起仙和镇的居民。这里的人有个极明显的特徵——身材异常高大,浑身肌肉鼓胀。 “傅师傅,这仙和镇上的人,身材怎会如此高大?” 李浩有些疑惑。大炎王朝的武道,除却少数特殊功法能大幅改变体型,寻常武者也只是比常人健壮几分。 可眼前这些人……看著街上动輒两米多高的行人,他原以为傅长海等人身材高大,是因修炼的功法特殊,如今看来,倒与这仙和镇的出身有关。 傅长海望著街上高大的路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曾经他也羡慕过这般身形,如今却早已看淡。 “我们仙和镇的人,本就比別处人生得高大,气力也更足。再加四周环山,山中多野兽,镇上又饲养肉猪、异兽,肉食充足,先天后天加在一起,身材自然就高大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浩微微頷首。先天稟赋加上后天营养充沛,也难怪仙和镇的人个个生得如此魁梧。 傅长海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惋惜: “只是不知为何,即便镇上人气血先天强盛,根骨却大多普通。这么多年,镇上似乎从未有人能突破丹劲。” 像他这样的资质,在仙和镇已算顶尖。可今年已是四十有三,也不知能否在气血彻底衰退前,踏破丹劲门槛…… 一番话说完,身旁几位同样出身仙和镇的化劲武师,脸上都露出几分复杂难言的神色。 丹劲之难,对他们而言,实在遥不可及。 李浩若有所思。若是仙和镇的人既气血雄厚,又根骨上佳,这地方恐怕就不只是一座镇子了。 就在眾人驻足交谈之际,三辆马车停在路中,已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不满。 李浩见状,便让几位武师先將马车安顿好。 他带来的这些武师,全是仙和镇出身。虽常年在府城居住,在这镇上仍有房產田地。 其中一位化劲武师方奇生,在仙和镇便有一座小庄园,李浩便將马车暂时寄放在那里。 蛇头帮驻地。 方奇生每年都会回镇,身为镇上为数不多的化劲武师,此番归来,自然很快被三大帮派的人认了出来。 仙和镇镇长常生,绰號黑白蛇,身材却不像镇上其他人那般高大,反而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他眼目狭长,留著两撇小鬍子,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如今比武在即,常生已是五十多岁,即便习武强身,这年纪气血也难免下滑。 为应对比武,他每日都服用增补气血的药材,勉强维持巔峰实力。 此刻,他正站在自家大院中,身形如灵蛇般,从容避开十多位暗劲帮眾的合围。 那十多名帮眾四散围堵,刀劈棍扫,刀枪棍棒齐齐往常生身上攻去。 可常生仅凭一身如蛇般灵动的身法,便將所有攻击尽数躲开。 待到十几名暗劲帮眾个个筋疲力尽,他才缓缓停步,额间不见半滴汗水,显然游刃有余。 “不够!再叫几个暗劲过来。” 常生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这般程度的切磋,对他而言实在太浅。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 “算了,把其余四位帮主一同叫来。” 蛇头帮连同他在內,共有五位化劲帮主,这也是蛇头帮能稳坐仙和镇第一帮派的底气。 坐在地上喘息的帮眾如蒙大赦,脚下莫名生出几分力气,连忙向外跑去。 便在此时,一名儒生打扮、头戴方巾、身披长衫的男子走入庭院。 此人正是蛇头帮师爷欧阳浩,平日里替几位帮主出谋划策,打理帮中大小事务。 “欧阳先生怎么亲自来了?” 常生自认粗人一个,却对欧阳浩这般读书人极为敬重。一见是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帮主,我此番前来,是发现镇上那几位常年留在府城的化劲武师,全都回来了。” 欧阳浩身姿挺拔,相貌俊朗。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贵公子,看方奇生等人对那公子的態度,甚是恭敬。” 那五位武师实力全都是化劲,往日里都待在那府城,对仙和镇上的事务都有些瞧不上。如今却是都回到这仙和镇上来,五位化劲已经可以拉上一匹敌三大帮的帮派了。 “我们是否应当以礼相待,请他们来帮中一坐,免得节外生枝?” 欧阳浩微微皱眉,如今比武在即,他实在不愿生出多余事端。 本想提议让常生几位帮主亲自去请,以示蛇头帮的敬意,又怕这位素来霸道的帮主不悦,便先过来提前通个气。 “哦?” 常生伸手捻了捻唇边鬍鬚,眉头也隨之皱起。 他作为蛇头帮帮主怎得隨意去见一个素不相识的毛头小子? 第81章 宴请 当仙和镇三大帮派纷纷得知,镇上五位外出的化劲武师一同归来的消息后,各方都在暗中观望,尚未有任何动作。 而李浩却先行一步,主动出手。 他派以方奇生为首的三位化劲武师,前往镇上所有拥有化劲武者的势力,一一送上请帖,邀眾人五日后前往方奇生的庄园赴宴。 接下来五日,清晨李浩便拉上诚和与傅长海,在仙和镇中隨意閒逛;午后则留在方奇生的庄子里潜心练武。 仙和镇虽名为镇,规模却已堪比当初的平阳县城。 五天下来,李浩也只逛了不到一半。 五日后入夜,月明星稀。 方奇生的庄园內灯火通明,身形健硕的下人往来穿梭,將一坛坛美酒、一盘盘珍饈源源不断地送往空旷的大院。 这些酒水与肉食,一部分是在仙和镇本地採买,另一部分则是特意从府城运送而来。 几位化劲武师在庭院中招呼宾客,李浩则立在诚和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视著院中诸位化劲高手。 他的视线在两名埋头饮酒的男子身上一顿,隨即缓步上前。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劲装的壮汉,正陪著一位腰挎宝刀的青年坐在椅上,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 前者是黑虎帮帮主段飞虎,后者则是老熟人郑天游。 李浩上前,轻轻拍了拍郑天游的肩膀,轻声笑道: “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本已喝得醉眼朦朧的郑天游猛地一醒,转头望去,李浩的身影在他眼中晃出几道残影,几秒后才缓缓凝实,这才看清来人。 “原来是李公子!我说这酒味如此熟悉,这场晚宴,果然是你办的。” 郑天游晃著身子笑道。 说来也巧,前日段飞虎不知从哪儿得了一坛好酒,死活不肯分他。 他便趁段飞虎不注意,偷偷溜进对方的私人酒窖一看,好傢伙,那酒竟与李浩之前送他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自己那坛早已喝光,他都要怀疑是段飞虎偷了他的酒。 后来向姐姐一问,才知是旁人所赠,索性便跟著姐夫一同来了这里。 “哈哈,我这里还剩几坛,郑公子若是喜欢,我再送你一坛。”李浩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李公子大气!”郑天游欢心地叫了一声。 一旁的段飞虎见状,伸手在郑天游肩头轻轻一拍,示意他分自己一些。 李浩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段帮主若是喜欢,我也送一坛便是。” “好!好!好!李公子果然爽快,不像我这小舅子,小气至极!”段飞虎平生只爱三样东西:一是武功,二是妻子,三便是美酒。 李浩又陪二人閒谈几句,便將目光投向另外两派之人。 铁斧帮帮主安何生是个光头壮汉,身材在一眾仙和镇化劲武者中都算得上最为高大壮硕,几乎有两个门板宽。 他与李浩带来的一位化劲武师郭翔似乎颇为相熟——郭翔在府城开了一家三斧武馆,想来与铁斧帮渊源不浅。两人此刻正相谈甚欢。 “黑虎帮主爱酒,父亲便让我带酒前来;安何生与郭翔交好,父亲便特意请了三斧武馆馆主同来。” 李浩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很显然,李鸿锦对仙和镇的局势了如指掌,这般对症下药,铁斧、黑虎两帮对他日后传教一事,应当不会多加阻拦。 接下来,只要搞定蛇头帮,再等他突破化劲,与“黑白蛇”常生正面交手一场,以力服眾,成为这仙和镇的最强让仙和镇上下心悦诚服,传教一事才算稳妥。 可关键,就在这蛇头帮…… 李浩的目光落在蛇头帮一行人身上。 前来的共有三人,为首的是师爷欧阳浩,修为仅暗劲;身旁跟著两位化劲帮主,而蛇头帮最强的常生,却並未现身。 欧阳浩一身儒生打扮,正与傅长海相谈甚欢;另外两位蛇头帮帮主则百无聊赖地凑在一处,不知在低声交谈什么。 李鸿锦已经变相替他解决了铁斧帮与黑虎帮,唯独將最难对付的蛇头帮留给他亲自解决。 “欧阳浩身为蛇头帮师爷,帮中大小事务几乎都经他之手,深得常生信任。此人处事圆滑谨慎,將蛇头帮与另外两帮的关係打理得恰到好处。” 李浩脑中闪过傅长海对欧阳浩的评价。 “唉,这些人最多也只是化劲修为,等一个月后我突破化劲,將他们一一压服便是。可要如何才能让那珠子变色?” 先让仙和镇上的人都以他为首,在让他们吟诵道经,给天尊上香能让那珠子变色只是他的推测罢了。 想到这几日毫无动静的那颗纯白圆珠,李浩便有些头疼。 这五天里,他特意找了些家境贫寒的镇民,给了银钱,让他们连续三日叩拜珠子、吟诵道经,可珠子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一地香火……一地香火……” 李浩心中反覆念著任务要求。 难道要让仙和镇家家户户都供上天尊像,每日虔诚叩拜? 呵,他李浩在道录司当差,也不见得每日都去拜天尊,就连那些同僚,也少有人如此。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招呼。 李浩收拢纷乱思绪,看向正向自己行礼的儒生。 “这位便是欧阳浩欧阳先生?在下初来乍到,这几日都在镇上閒逛,领略风土人情,倒是未曾亲自登门拜访贵帮,失礼了。” 李浩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欧阳浩。 此人看上去並不像本地之人,身高与他相仿,约莫一米八出头。 一身儒衫之下,肌肉並不似仙和镇其他武者那般夸张,轮廓藏得极好。 “这位便是李浩李公子?久仰久仰。不知李公子驾临我仙和镇,所为何事?我蛇头帮若有能效劳之处,公子但说无妨。” 欧阳浩望向李浩,眼神之中满是敬重。 方才从傅长海口中得知,此人正是李鸿锦之子。 那位以苏家赘婿之身,重创萧家;凭毒辣眼光与算计之术,重整云州府商界,一手创立苏家商会的传奇人物。 欧阳浩神情间难掩激动,看得一旁的李浩微微有些错愕。 第82章 顺利 欧阳浩见李浩有些错愕,这才意识到自己或是太过热情。 “李公子恕罪,在下只是对令尊仰慕许久,这才失了態。” 欧阳浩解释道。 原来是想借著我搭上李鸿锦的船啊,李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扯著李鸿锦的虎皮,他过的很是舒服。 “欧阳先生,我本是道录司出身,这次过来便是想来此传我道教,还希望贵帮能同意。” 欧阳浩闻言眼中忽地闪过一抹瞭然之色,沉吟一会儿后,才迟疑道: “李公子,这还需回去与我蛇头帮帮主商討商討,我家帮主向来不喜那神仙鬼佛之类的事情。” 李浩闻言点了点头,又將道录司的种种福利向他述说,如丹药秘法,功勋官职。 这传教一事並不是只对李浩有利,对被传教的城镇亦是有好处的。 不过由於要接这传教的任务,需要有这云州府道录司高层同意,没有背景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传教的任务。简而言之这任务就是二代专属。 不过李浩认识的萧方几人却是对其不感冒,因为极其费时费力,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这任务也空置许久没人接,后来李浩也是在李鸿锦和王叔同的授意下才接下,不然他也不想来。 欧阳浩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看起来有几分意动,但却是没有答应,只是苦笑一声 “还请李公子给我几日的时间,这条件听来著实不错,不过我非这帮中正在主事之人,我回去与我大帮主细细言明其中利处。” “在下虽愿助李公子一臂之力,但若是大帮主不同意,在下也无能为力啊。” 他对著李浩拱了拱手,脸上看起来很是真挚。 见状,李浩淡淡地点了点头。 隨后欧阳浩便带著其余两位在一侧胡吃海喝的帮主离开。 看著欧阳浩在两位蛇头帮化劲帮主的簇拥下离开的身影,李浩转身向其余人看去。 这时候郭翔从远处走来,身侧还站著铁斧帮的帮主安何生。 这安何生的身材很惹人眼,站在会场中央引得眾人齐齐看来,李浩只得移步到会场的边缘位置。 这位铁斧帮的帮主为人看起来很是板正,声如洪钟一般响亮。 一过来便大大咧咧地说: “李公子想来我仙和镇上来传教这事若是有什么需要,比如想建个道观什么的,我铁斧帮上千號人各个是使斧头的高手,气力也大的很!帮里还有我仙和镇最好的木匠。” “帮公子砍柴劈木,建个道观,再雕一个天尊像不在话下。” 安何生神情真挚,他好兄弟郭翔如今搭上了李鸿锦这条船,他也想。 接下来则是黑虎帮的段飞虎过来,虽然没有安何生那般直白,不过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善意。 除去那蛇头帮还需静候几日,其余两个人大帮都对李浩表示善意並且支持。 事情进展得顺利让李浩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有钱有权有力的好处吗......” 李浩心中感慨,他如今也不过暗劲实力,换作其他没有权势的暗劲过来,怕是没一个人会理。 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晚宴很快就散场了。 “公子,这是今晚宴会的名单,那些来的,我已经用墨笔勾上了,剩下的都是收了请帖却没来的。” “不过那些没来的,却是在宴会开始之前都差人送上礼物,並且言明了理由。这些我都用红墨勾上了。” 待客人皆散去后,傅长海拿著一本花名册交给李浩。 李浩接过来,翻看了几眼,这仙和镇上的势力倒是都很给他面子,每家都有派人过来。 “待府城道录司的许可下来之后,你便组织人手在镇上建道观,这人手最好要是本地人,工钱给足。” 宣传道教,自然要有道观,而正经的道观如果没有道录司的批文便是违规,会被道录司派人清理掉。 李浩之所以要求要当地人来建,便是想著看看藉此能不能让手里的那珠子变成金色。 又对傅长海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项之后,李浩从怀中取出那纯白圆珠,叫上诚和去测试让这珠子变金的法子。 有诚和的保护,他在这仙和镇里才能安心。只因为这相貌老实木訥的中年男人是位丹劲。 李浩初次从李鸿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很是吃惊。 因为李浩在桃花小岛的几日之中,诚和一直很老实地替李鸿锦打理院子,沉默,老实巴交。 李浩从未想过这个做这些杂活的人竟然会是一位丹劲强者。也亏自己从来不趾高气扬,向来低调做人。 ………… 蛇头帮。 此时常生听了欧阳浩的话,呆在帮中,没有去李浩的宴会。 毕竟按欧阳浩的话来说,即使是这李浩势力再怎么强大,强龙难压地头蛇,他常生作为堂堂修有多种劲力的化劲高手,仙和镇的镇长,怎能去舔一个毛头小子。 欧阳浩作为他的师爷,脑袋比他要好上很多,自打几年前欧阳浩来到这仙和镇,当了他蛇头帮的师爷,又帮著他找到了高价收购镇上肉类的一伙商人。他蛇头帮是越来越有钱了。 又將整个蛇头帮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上下事务都交给他整理,有什么大事只需要他点头摇头即可,用来习武和享受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常生摸著唇上的鬍子,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將全帮事务都交给欧阳浩打理,也不是没有想过他夺权的问题,但欧阳浩也只是个暗劲,武力才是他蛇头帮强大的关键。 他作为修有多种劲力的化劲武者,即使是其余几位帮主一同挑战,也打不过他。 这蛇头帮是因为他常生才叫蛇头帮的! 他坐在一座凉亭之下,喝著从府城买来的上好茶叶,年轻时仗著一腔热血打下一片基业,对女人也不感兴趣,没有子嗣。 昔年的愿望就是想著能突破丹劲,做著仙和镇第一人。如今嘛.......还是享受的好。 就在常生独自品茶的时候,欧阳浩独自一人来到常生面前。 “师爷回来了,来,来,快坐,快坐。” 常生一看是欧阳浩回来了,便替他倒了一杯茶。 “多谢帮主。” 欧阳浩此时神色有些不好,双手接过那茶,也顾不得烫嘴,直接一饮而尽。看起来愤愤不平的样子。 常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此时欧阳浩的神情不对,便皱著眉头问道: “怎么了师爷?莫不是那晚宴出了什么变故。” 欧阳浩苦笑一声。 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常生面色一变。 第83章 欺骗 “什么!你是说那姓李的要断了我蛇头帮的財路?还不把我蛇头帮放在眼里?” 常生手中的杯子瞬间化作粉末,一双狭长的双眼睁大,露出其微微竖起的如同蛇眼一般的瞳孔,脸上满是怒意。 “不过是仗著他爹厉害,还是苏家的人,若是那小子在我面前看他敢不敢那样胡诌!” “誒,帮主。那李浩的父亲是那位李鸿锦,是苏家的人,这样的少爷趾高气扬惯了,瞧不上我们这等小地方很正常。” 欧阳浩摇头苦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嘲意,这常生当真是常年当甩手掌柜给当傻了。 “呵,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那李鸿锦的儿子,隨口一说罢了,別到时候李鸿锦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说当今皇帝是我哥哥呢!” 常生满脸不屑,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李浩真的是李鸿锦的儿子,那李鸿锦作为苏家的赘婿,即使地位再怎么高,怎能让他儿子也姓李? 见状欧阳浩却是一脸紧张地看著常生。 “帮主,即使真的不是,那他手底下也可有五位化劲啊,咱们还是得小心为妙!” “行了!我蛇头帮做事何时这般胆小?区区五位化劲罢了。师爷你就安心吧。天色已晚,师爷操劳许久,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我蛇头帮上下事务都靠著你了,若是坏了身体,可不好。” 常生大手一挥,他注意到欧阳浩的面色突然发白,眼神忽地变得迷离。 欧阳浩自称这是先天病症,每日夜间定时发作,故而他便让欧阳浩下去休息。 欧阳浩此时只觉得心痒难耐,见常生叫自己退下后,便匆匆行了一礼后退下。 常生看著欧阳浩离开的身影,直到他走远后,才收回视线。 约莫一刻钟后,他对著站在庭院门口的守门帮眾传音道: “你去叫四帮主过来,我有事找他。” 四帮主常命是他的亲弟弟,也是和欧阳浩一同赴宴的两位帮主之一。 他常生又不是傻子,也算是读过几本书的,自然知道不能偏听一面之词。所以他便找自己的弟弟问问欧阳浩所言是否属实。 这是他从小拉扯到大的弟弟,绝对不会骗他。 两刻钟后,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男子走进了这院中,隨后径直向常生走来。此人便是常命。 “大哥,你找我有何事?” 常命穿著白色里衣,胸膛敞开,脸上还掛著胭脂红。显然是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的。 “阿命,听闻那举办晚宴的李浩口出狂言,辱我蛇头帮不过在一小地方称王称霸,若是去了府城连虫都不是?” 常生看著常命,倘若真是如此,那这小儿当真猖狂! “这.....” 常命面露难色,不知要说些什么。 “怕什么,难道还怕他杀上来不成?我也算是大炎的官员,他敢吗?他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生见常命迟迟不肯回答,似乎是在怕著什么,皱著眉头喝道。 “唉,大哥,我看傅长海那些化劲对那李浩很是尊敬,又听说此人是那李鸿锦的儿子,咱们就忍一忍吧。” 常命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著常生。 “好小子,当真猖狂!” 常生见此心中已是明了,接著他对常命吩咐道: “去粘贴告示,凡是未经我允许的,不准隨意建道观!” 听说那李浩要宣传道教,那便不让他建道观,看他怎么宣传。先噁心他一手。 “然后让二帮主去府城打听打听这李浩究竟是不是那李鸿锦的儿子!” “若不是......呵呵。” 常生冷笑一声。 见状常命只得应下,隨后离去。 ………… 欧阳浩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在自己房內的暗格之中取出一粒猩红的药丸,隨后仰头服下。 將那丹药吞服下后,欧阳浩静静等候片刻之后,原本有些溃散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隨后又从暗格之中取出特製墨水与纸,使用这特製墨水书写的信件,只有通过特殊的药水才能看清信上所写的字。 將李浩来这仙和镇传教的情报都写了上去后,他將这信纸装入一小竹筒之中。 隨后来到一只红色小鸟面前,將这信件绑在它的脚上。 欧阳浩摸了摸它的头,这鸟颇具灵性,啾啾了几声之后,便向窗外飞去。 “师爷。四帮主来访。” 恰是这时欧阳浩的房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进来吧。”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进来了,正是向常生匯报完的常命,此刻他脸上不再是面对常命的无奈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待僕人退去后,房门悄然关闭,房间內只剩下欧阳浩和常命二人。 常命低著头静静地看著欧阳浩,隨后缓缓弯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恭敬。 “神使,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大帮主说了。如今大帮主很是愤怒,想要先噁心那李浩,待他派人去府城打听那李浩真实的身份后,再进行下一步。” “派的人是谁?” “是二帮主。” “好。”欧阳浩点了点头,这就好办了,这二帮主也是他的人,准確地说这蛇头帮如今有一大半是他的人。 “给,赏你的。” 欧阳浩从怀中取出一白色瓷瓶隨手甩给跪在地上的常命。 常命一见到那白色瓷瓶手便不住抖了起来。 “谢神使。”他声线颤抖。 “行了,下去吧。” 欧阳浩摆了摆手,转过身,抬头看著天上的半轮月亮, “当真是美景啊。” 他心中一片平静,其实他也不知道李浩是不是那李鸿锦的儿子,但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的计划,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经营许久,绝对不会让別人染指他的果实! ………… “少爷,那位叫欧阳浩的,实力不是暗劲而是化劲。” 诚和看著眼前正在把玩著白色圆珠的李浩,忽然开口道。 闻言李浩眉头一皱,抬起头看向一侧神色平静的诚和。 这傅长海说欧阳浩只是暗劲实力,傅长海大概率是没胆子骗他的,而诚和作为丹劲,且修的功法特殊,感知能力很强,感应错的概率也极低。 这么说来这欧阳浩是在隱藏实力? 李浩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摇了摇头,李浩笑道: “那这蛇头帮常生的帮主之位可不稳了。” 对於欧阳浩是化劲实力,李浩心中倒是没有起什么波澜,化劲再怎么多,能有丹劲强吗? 第84章 阻碍 李浩手中握著被他暂时称呼为愿珠的纯白珠子,站在几个正在吟诵道经的壮硕男子身侧。 这些都是李浩找来的仙和镇居民,几位不断念诵道经的男子喉咙已经有些沙哑了,但李浩手中的珠子也没什么反应。 “都先起来吧,自行去帐房领赏钱。” 李浩摆了摆手,他在等道录司批文的几日里,不仅让这些普通仙和镇居民来尝试,还叫了傅长海几位化劲过来。但全都无效。 “谢少爷。” 跪在地上还在吟诵道经的几位男子,连忙爬起来,对著李浩鞠躬后,便一脸喜色地向帐房跑去。 李浩这次带了不少银子过来,每人吟诵一次三两,高额的银子瞬间便吸引了好几位仙和镇居民。 恰是这时,傅长海却是神色有些匆忙地跑了过来。 “傅师傅发生什么了,怎么如此匆忙?” 李浩见到傅长海面色不太好,便出口询问。 他让傅长海以及郭翔二人负责道观建设,如今傅长海面色如此,可见是道观哪出了问题。 “是那黑白蛇....” 傅长海沉声道,胸口仿佛憋著气一般。 “那常生说我们没有正式批文,不允许我等建道观。而且原先已经谈好的工匠也把定金退了回来,说是接了其他地方的活,已经出了镇了。” 李浩闻言挑了挑眉,看来这蛇头帮待他並不是那么友好啊,那些工匠跑了,这道观倒是也能建起来,但他来这又不只是来建道观的。 “没事,那铁斧帮可还在?还有那黑虎帮呢?” 铁斧帮里的人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耍著一手好斧头,气力够大,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铁斧帮有著郭翔兄弟的面子,对我们態度和善,黑虎帮也是。” “好,那道观一事先停一停吧。” 李浩准备写信给李鸿锦摇人了,其实当初得知诚和是丹劲的时候,他就想著要不要直接把仙和镇打过一遍,然后让傅长海建个帮派掌控仙和镇。 但他是来传教的,不是来打架的,故而就放弃。 不过如今那蛇头帮如此不知好歹,李浩也不客气了。 “诚和叔和我去蛇头帮那走一趟吧。” 李浩对著身侧的诚和抱拳道。 “全凭少爷决定就是了。” 诚和依旧是一副平淡木訥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让其面色发生变化。 见诚和没有任何意见,李浩將愿珠收进怀中后,便叫傅长海备上马车,向三帮比武的广场行去。 他並不是现在想去教训常生,而只是单纯想去瞧瞧这三帮比武。 这常生虽然是这仙和镇的镇长,即使品阶再低,那也是大炎朝廷的脸面,要教训也得私下教训。 今日恰好是三帮比武的日子。 一处由大块青石砌成的巨大广场,阶梯式的坐席將广场围起,坐席上以帮派衣服顏色为界限,大致分成四块。 一边是黑虎帮的纯黑帮服,一边是褐色的铁斧帮帮服,还有蛇头帮白色帮服,剩下的则是仙和镇其余诸如锻兵铺的小势力。也有一些仙和镇的普通人。 除去三大帮派的一些骨干,其余人进这会场还需缴纳五百文的入场费,虽然贵,但仙和镇居民尚武,再贵也得进来看上几场。 李浩和诚和二人缴纳了入场费之后,便在看台上坐了下来。隨后傅长海匆匆赶到。 虽然三帮比武还未开始,但这些观眾却是很兴奋。有的已经拿著银票找到庄家开始猜拳。 仙和镇尚武,几乎每日都有擂台打拳,这赌拳的行业自然兴起。虽然这仙和镇比较偏僻,但三帮比武的时候,总有些外地人进来看拳。 如李浩这一片区域便是一群外乡人。 李浩自然是对赌拳没有兴趣,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盯著广场上印著的几条银蛇。 几条银蛇互相吞咬著尾巴宛如圆环般將广场围绕起来。 银蛇眼睛睁开露出猩红的眼珠,却不见其竖立的瞳孔。 “这银蛇难道便是那蛇头帮的標誌?” 李浩对著一侧的傅长海问道。 “是,好像这是前几年常生要求画下的。”傅长海不经常回来,只记得大概。这蛇图已经好几年了。 “嗯。”李浩只是见那蛇有趣,便隨口一问,隨后將头微微一抬,看向对面一群穿著白色劲装的大汉,那便是蛇头帮。 隨后將目光投向端坐於最高处的一位鬍鬚男子。 “那便是黑白蛇常生?身材怎么比其余人要矮上一些?” 李浩见常生明显比其余人矮上个头,不禁有些惊奇,傅长海等人的身高也比其余仙和镇的人要矮上一些,不过没那常生那么明显。 难道这仙和镇越矮,天赋越高? 李浩心中闪过这一念头。 “那便是黑白蛇,这身高一事,我也不知。”傅长海微微摇头苦笑一声。 闻言,李浩点了点头,闭了嘴,將目光放在底下的广场上。 比武要开始了。 一位穿著长袍,头髮灰白的男人站在中央简易地说著规则,此人为明劲修为,不过修有特殊音功,又借著这场地特点將声音清楚地传给在场的每一人耳中。 隨著那男人的下台,三帮各自派出三位面容稚嫩的少年少女们上台。 规则很简单,也很原始,混战。最后谁还站著,哪家就获胜。 李浩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九人打成一团,他忽然想起了几月前还在乾和宫的日子。 这些虽然都是明劲实力,但很显然都是帮里的精英,各自帮派的武技练的很是嫻熟,且相互配合很是默契。 三人联手,三队之间相互攻伐,三人之中若是有人出现疲態,便会被其余两帮的人联手攻击。 这样的混战很容易就挑动起观眾的心弦,一见有人出现疲势,被其余人围攻,压那人胜的观眾便会怒吼起来。 嘶吼声,汗臭味,还有飞溅的唾沫星子。这些人都精神紧绷地盯著场上混战的几人。 很快这混战便结束了,一位穿著黑色劲装,手掌宽大的健硕男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他的脚底下是横七竖八的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的其余选手。 是黑虎帮的。 李浩看向还站在台上的健硕男子。周围的人有些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明显是压输了,而有些却是极其欣喜地大喊大叫著,明显是贏了。 李浩听著耳边全场至少两千多人彻底沸腾起来。 忽地,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怀中传来。 “这是.....” 李浩很快就找到那温热感觉的来源,是愿珠! 他赶忙將那珠子拿出,那原本纯白的珠子此刻正在微微地发著亮光,顏色正在慢慢变化,一点一点金色从底部缓缓上升。 可很快,那金色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净。 周围的吵闹声依旧,却不似之前那般热烈。 原来是暗劲场的比武开始了。 第85章 扫清 当这愿珠突发异变又化作原状之后,李浩便无心关注正打的激烈的几位暗劲。 他盯著手中的愿珠,观察著它是否会再次发生变化。 当观眾们因为自己看好的选手陷入疲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並且大声叫嚷,很是激动的时候,李浩观察到手中的纯白圆珠底部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 “莫非....” 李浩將注意力分散再手中的愿珠以及周围的观眾上。 当这些观眾神情激动大喊的时候,李浩手中的愿珠便会发生反应,而且当这些观眾越激动的时候,反应便越剧烈。 暗劲之间的对决要比明劲久很多,因为其劲力比明劲深厚,运用比明劲高深,且体力也比明劲要高。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台上才终於决出胜负。 当最后一位对手倒下,台上静静地站著一位提著斧头的男人时,看台的观眾瞬间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李浩看著手中愿珠底下极其清晰的一抹金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隨著呼声的渐小,这金色彻底消失不见。 “看来这道录司任务中描述的香火,不是要这些人都入道教。也是即使道录司在缺人手,也不应当这般隨便,那等待遇福利,想必有很多人挤破脑袋进去吧?” 李浩见到这一幕,默默沉思著。 “同样的,这香火也不是真的香火,只是这些人激动的情绪?或者说是极端情绪?” 李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未確定。 心中有了大致的方向,李浩对那道观是否要修建已经无所谓了,他只需要找到如何让这愿珠不褪色即可。 接下来就是化劲武者的局了,也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局,这可比明劲和暗劲的要激烈许多。同样的观眾们的反应也会更加剧烈。 各个帮派派出三位化劲武者,自然是要选最强的三位,如此常生以及段飞虎等人必定上场。 除此之外,黑虎帮还派出了一位李浩的熟人,郑天游。 “这外镇人也可以上场?” 李浩指著场上腰挎宝刀的郑天游,他可不是仙和镇的人。 “回公子,郑天游的姐姐是段飞虎的夫人,自然不算外人。”傅长海回答道。 化劲武者之间的爭斗要比明暗劲的激烈很多,且几位化劲全身劲力环绕,显化出种种异象。 如那段飞虎,穿著一双铁爪,全身黑色劲力缠绕,身上虚影浮动,宛如一只噬人黑虎。 那铁斧帮的安何生手持一把萱花斧,劲力是浑黄色的,配上其特大的体型,整个人宛如一头黄土巨人一般。 最特殊的却属那常生,无愧於黑白蛇之名,全身上下黑白二色劲力缠绕,宛如黑蛇白蛇一般,身上竟然发出长蛇撕鸣之声。 果然化劲武者一出,这场上的气氛便被推向高潮。 还未开打,李浩手中的愿珠便变得滚烫起来。可惜只是一会儿,就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尽一般,化作平常。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便分出胜负,是常生。这次由於常生的存在,许多人都压常生获胜,故而观眾的反应相较於之前很是平淡。 故而那愿珠也没有什么反应。 见此李浩正式確认这香火便是与这极端的情绪有关。 见比武已经结束,李浩便带著傅长海二人离开。 台上,常生收起那如蛇一般的劲力,抹去脸上的血痕。 化劲之间的爭斗並不似明暗几劲那般將人打趴下,只要將其余人打落擂台即可。 招呼著站在擂台下脸上带伤的蛇头帮化劲,常生很快就回到蛇头帮的坐席上。 见常生回来,早在一侧等候的欧阳浩便迎了上来。 “帮主,二帮主已经打探好了消息,那李浩確实不是什么李鸿锦的儿子。只是个骗子罢了。” “二帮主已经向官府报了案,如今正带著专人过来处理此事,咱们只需要把他们拖住即可。” 闻言,常生眼睛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那李浩果然不出他所料,若真是那李鸿锦的儿子,那建道观的批文怎么不早早拿出,看来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欧阳浩见常生似乎是起了杀心,连忙道: “帮主他手底下可还有五个化劲,其中那郭翔还与那铁斧帮交好,恐怕早有勾结。我等还是待二帮主回来后再动手吧。三日,三日即可。” 闻言,常生皱起眉头,他性子急,但三日还是等得了的,便点了点头,隨后离去。 欧阳浩看著常生的背影,眼中闪过嘲意,哪有什么专人,那二帮主不过是被他叫去给教里传信罢了。 上使对他的回信便是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李浩,这处地方暴露了也没关係。 待三日后,上使来到这里,凭藉其丹劲的实力才能稳稳地將那李浩拿下。 ………… 是夜。月明星稀。 常生吞服下每日补充气血的汤药,让几位暗劲帮眾陪自己热了热身后,便换了一身休閒长袍,静静地坐在凉亭下喝著茶叶。 今天刚刚把其余两帮的化劲一一打服,身子骨確实比以往要弱了,到现在还能感到一身的疲惫感。 此刻坐在凉亭下喝著茶,细细感受夜风在面上吹拂是他放鬆的绝佳途径。 却是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常帮主倒是好雅致,在亭下饮茶赏月好生快活!不过却是让我心中有些不舒爽啊。” 那声音自高处飘落,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谁!” 常生闻言心中一惊,冷喝一声,抬头一看。 便见到两道黑影站在墙上,挡住了身后明亮的月亮。 李浩以及诚和跳下墙头,缓缓向常生走去。 “常帮主专门针对不让我建道观,如今却是不认识我了?” 李浩看著常生,脸上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李浩只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自己从未得罪於他,却是莫名其妙针对自己。脑子当真是有病。 常生这才看清眼前两人的脸,一位是长得颇为俊朗的年轻男子,一位则是神色木訥平静的中年男人。 “你是?”常生浑身劲力缠绕,他確实不认识眼前这年轻人。 “哦,你难不成就是那李浩?”常生眉头一皱,隨后恍然大悟。 “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本想听著师爷的话,三日之后在料理你,没想到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反贼休走!” 常生將李浩当成传播邪教的邪教徒,在大炎,邪教徒都是反贼。 说罢,常生便要向李浩扑去,身上气势凶猛,宛如一头张著血盆大口的巨蛇。 “什么东西?诚和叔留活口。” 李浩眉头一皱,他有些看不懂了。 下一刻,那巨蛇仿佛遇到了天敌,诚和出现在常生身侧,一只手抓住他的脖颈,宛如抓住蛇的七寸一般,將其压倒在地。 一瞬间,常生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全身劲力也被封禁。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李浩缓缓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常生身前,神情有些无奈。 第86章 解决 “该死,这是丹劲?!” 常生奋力地调动体內的劲力反抗著,可无论他如何调动,那劲力都宛如陷入池沼一般动弹不得。 心下一沉,常生愤愤地看著李浩,心中无比憋屈,面前这小子看起来顶多暗劲实力,他一只手就能拿下他。 如今却是被其如此羞辱,常生越想越气,他脸瞬间变得通红。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常帮主,我想你我之间应当是有些误会。” 方才听了常生那番话,李浩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常帮主,或许被那欧阳浩骗得有些惨。 “误会?什么误会?若不是你在那宴会上口出狂言,说我不过一条赖皮蛇,这仙和镇不过乡下弹丸之地?又想低价收我仙和镇毛皮,兽肉?” “好你个姓李的小子,老子像你这般年轻的时候也不如你这般狂妄!” 常生早就已经细细问过陪同欧阳浩赴宴的两位帮主了。他张著嘴还想说些什么。 “诚和叔帮我把他的嘴闭上。” 见常生还想说些什么,李浩揉了揉眉心,被他吵得有些头大。 “常帮主,我这次来也不过是想找你谈谈罢了。” 其实李浩本来想著让诚和过来给常生打一顿,但如今他却大致得知了这诚和为什么要针对他。 李浩没有喜欢被当枪使的癖好,自然不会对著常生怎么样。 “诚和叔,让他起来吧。” 李浩示意诚和將常生从地上拉起,自顾自地向凉亭走去,隨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常帮主冷静一下吧,诚和叔是丹劲,你想必是知道以丹劲高手的力量,我不必对你如此客气吧。” 常生面色有些不好,因为他的一身劲力依旧被一股强大的劲力束缚在体內,冷哼一声后,便径直走到李浩面前坐下。 “你若是有诚意,便把我这身束缚解了。” “呵呵,常帮主见谅,你作为修有两种劲力的化劲高手,我不过一介暗劲,面对常帮主这样的高手,不做点防护,心中发悸啊!” 李浩喝了口茶,保险一些才好。 “是三种,少爷。”诚和站在李浩身侧补充道。 闻言,李浩眼皮一抬,有些惊讶地看著常生,原来这常生还在隱藏实力。难怪这么有自信。 “那日晚宴,我和欧阳浩倒是相谈甚欢,不过所谈论的只是我过来宣传道教的事宜罢了,欧阳师爷自言常帮主不喜宗教,需要他与常帮主你商议一番,如今看来却是顛倒黑白,蒙蔽了常帮主啊。” 李浩看著常生一脸將信將疑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噢,对了,那欧阳师爷可一直是暗劲,可诚和叔告诉我,他明明是化劲。此事常帮主可知晓?” 此言一出,常生眼中闪过惊疑。 “欧阳这廝竟然....” 见此李浩摇了摇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常帮主这便带你去瞧一瞧。” 说罢,李浩便让常生带路,三人向欧阳浩住处走去。 此时欧阳浩刚刚服下药丸,正坐在椅子上,查看上使新送来的信件。而在他的面前还有蛇头帮其余三位帮主。 信件上的內容很短,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將所有的情石全部回收。以及將仙和镇上的人全部带走。 情石是一种特殊的矿石,能够吸收情绪並储存起来,是一些特殊功法必需的修炼资源。 不过情石並不是什么人的情绪都会吸收,这仙和镇很是特殊,几乎每个人都能为情石提供能量。 欧阳浩將信看完后收起,隨后看著其余三位面色恭敬的帮主,淡淡开口: “明日便要將仙和镇里的情石全部回收。” 仙和镇上的人气血强悍,故而情绪极易挑动,地方虽小,但情石的產量却是不错,且由於镇上的人容易產生极端情绪,情石的质量也上长乘,不知为教里提供了多少修炼资源。 如那道录司以及儒家书院,还有佛门也曾派人来过仙和镇这块宝地,由於欧阳浩在这里放了很多情石,將仙和镇居民所產生的情绪全都吸收。 那些来此的道人僧人手握情石来此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便自认为这处只是所谓的无灵之地。 很多人都被他以各种理由从这镇上赶了出去。 没想到如今道录司却又是派了人过来。 而且上使竟然叫他放弃这块地盘...... 欧阳浩心中带著不甘以及疑惑,当初他发现这块宝地的时候,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才抱住这稳定生產情石的宝地。 那些自愿死去的下属们...... “好了,现在便去准备吧!” 欧阳浩挥了挥手,心中有些烦躁。 “是!”常命等三位帮主,双手抱拳行礼之后,便转身向门走去。 常命刚刚打开门,便见到一道令他僵在原地的身影。 常生的双眸之中儘是怒意以及不可置信,他微微张了张嘴巴,一道沙哑压抑的声音从他喉咙之中发出,带著不甘与愤怒。 “命弟,各位帮主,你们为何深夜在师爷的房中?那情石又是何物?” 情石?站在常生身后的李浩,闻言若有所思。 “帮...帮主。” 几位蛇头帮的帮主,以及欧阳浩此刻面色已经有了些变化。 常命与其余两位帮主对视了一眼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大哥,我们今日聚在师爷房中,便是为了帮助您对付傅长海那五人。” 闻言,常生眸中失望与愤怒不变,若不是一身劲力被封禁,他恐怕已经先出手將屋里的这四人先拿下了。 常命的身子微微向常生靠近,见常生还没有什么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以及决意。 “对不住了大哥!”常命心中最后一丝愧疚化作决然杀意。 下一刻,常命拳上劲力缠绕化作一头黑蛇,发出刺耳撕鸣之声,宛如黑蛇吐信一般快如闪电地向常生腹下丹田攻去。 无论是修炼什么功法,当武者晋升化劲之时,丹田中便会储存大量劲力供化劲武者调用。 若是这一击奏效,常生一身劲力便散去大半,即使修有两种劲力,面对他三人围攻,也很快便会被他三人拿下。 兔起鶻落之间,常生只觉得眼前一闪,他面前的的三位化劲便如方才他那般被人压倒在地,如同蠕虫一般扭动。 “常帮主,接下来这蛇头帮不如就先交给我吧。” 李浩越过常生,看都不看一眼一身劲力被诚和封住的三位化劲。 他对兄弟之情以及帮派权利斗爭没有半点兴趣,如今他的注意全在眼前这如临大敌的欧阳浩身上。 “欧阳师爷,咱们又见面了。现在还请欧阳师爷替我说说这情石又是什么东西?” 李浩微微一笑,已经解决掉三人的诚和沉默地站在在李浩身侧,隨后一脚踏出。向欧阳浩奔去。 第87章 吐真 眼见三位化劲转眼之间便被眼前这木訥男人打倒,欧阳浩神色一变,下一刻便要转身破窗逃跑。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嘭! 一股闷声响起,欧阳浩便被诚和封住劲力瘫倒在地。 李浩见这欧阳浩已经解决,便径直走了上去。 “你方才所言的情石,可是此物?” 李浩从怀中取出他那一颗纯白愿珠,当然如今或许应该被称之为情石。 谁知那欧阳浩却是不管不顾,神色有些癲狂。口中大喊: “神教永存!” 欧阳浩刚要咬破藏在牙后,足以毒死化劲的毒囊。想要自杀。 一侧的诚和却是手中一闪,伴隨著欧阳浩的一声惨叫,以及血液的飞溅。 一颗藏著毒囊的牙齿瞬间被诚和拔出。 “少爷,这让恐怕是那所谓神教的狂信徒,使用一般的方法是问不出什么情报的,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候少爷再过来问吧。” 诚和將那牙齿隨意扔掉,看著李浩神色平淡道。 闻言,李浩看著面前一脸木訥的中年男人,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隨后便独自一人离开,將房间留给诚和以及几位蛇头帮的人士。 欧阳浩的府邸规模虽然比不上常生那般大,但院子里依旧有著假山水,中间是几块奇异的巨石,砌成的假山,假山左侧还种著几根竹子,右侧则是一大片夹竹桃。 就在李浩站在院子里的一个时辰里,欧阳浩的房內惨叫声不断,隨后便弱了下来。这让李浩担心诚和是不是把那欧阳浩搞死了。 终於,那禁闭的房门终於打开了。从中传来诚和那依旧平淡的声音。 “少爷久等了,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李浩闻言便走进房內,一进门,便见到满头是汗,面容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以及迷离的欧阳浩。 其余几位蛇头帮帮主同样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李浩无所谓诚和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欧阳浩开口的手段便是好手段。 “我这珠子可是你口中情石?” 李浩將手中的圆珠放在欧阳浩面前。 欧阳浩双目无神地点了点头。 “將这东西的情报都告诉我。” 隨后欧阳浩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了李浩。 片刻后,李浩便知晓了为什么他这情石为什么便金色之后又恢復原样的原因了,原来是被这傢伙布置的情石给吸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又仔细地让他写出情石布置的法门,这恰好是欧阳浩所学的特殊武技。 这法门要求在情石上雕刻出特殊图形,再將情石按要求摆好。 为了防止错误,李浩还让他背诵了一遍內容,確认无误后,李浩小心地將这名为千丝万缕阵的特殊武技收进怀中。 隨后李浩又问了他和常生说了什么,要怎么对付他,他所布置的情石在哪些地方。並且让他写下,背叛常生的名单。 “三日后....不,两日后,我地母教上使便会来此,上使为丹劲强者,到时候一来无论有多少化劲都无济於事。” 欧阳浩双目无神,隨后又一一回答李浩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一侧的诚和开口道:“少爷,时间要到了。” 方才让欧阳浩敘说千丝万缕阵的法门便已经花了快两个时辰的时间,诚和所用的吐真剂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 “好,杀了.....算了,还是先留著吧,至於这几位化劲......便杀了吧。” 李浩想了想,决定留著欧阳浩在身旁时不时抽查这千丝万缕阵的內容,以防有误,至於这几位化劲,无用,自然就杀了了事。 闻言,几位化劲眼中透露著恐慌,口中不停求饶著,其中常命更是蠕动到常生身侧不停地让常生替他求情。 啪!啪!啪! 三道闷声响起,诚和收回手掌,三位化劲便化作三道口鼻溢鲜血的尸体。 常生看著常命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有些复杂。 当他抬头看到李浩那双冷漠的眼眸以及诚和那木訥的面容,嘴巴张了张,三位化劲的死去,让他彻底认识到蛇头帮的弱小。 “少爷,我对他用了吐真剂,药效一过,这人便会死去。” 诚和话音刚落,那欧阳浩便忽然惨叫一声,一只长相怪异宛如铁线虫一般的白色长虫从欧阳浩眉心处钻出了。 那虫生的奇怪,没有眼睛,只有一对涡旋口器,在出了欧阳浩的身体后,便死去。 “这.....难道便是吐真剂?” 李浩见到那丑陋的虫子,忽然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升起,他看向诚和的双眼满是怪异。 诚和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用劲力將那长虫轰碎。 “少爷安心,我是老爷的人,绝对不会伤害您的。” 诚和对著李浩挤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这是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了,却让一侧的李浩有些头皮发麻。 “诚....诚和叔,咱们还是快点把那上使解决,然后再把这情石收好就儘快离去吧。离父亲太久,我.....我心中有些想念他...” 李浩对著诚和扯出一抹微笑,方才那一幕让他如今有些无法直视诚和。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常生等人为何如此惊恐。 虽然明白诚和是为了帮他,但他想到有一只长虫在自己脑中肆虐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发悸。 “常帮主,希望你能將这蛇头帮上下打扫乾净,莫让那些蛀虫坏了事。” 李浩將手中的名单交给常生。 常生神情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连最亲的弟弟都背叛了他,但当他看见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时,脸瞬间又被气得通红一片。 “李公子,小人一定会好好处理此事。事后也一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补偿。” 李浩摆了摆手,他留著常生是因为他是蛇头帮的帮主,蛇头帮现在可还不能散,按照那欧阳浩所言,这仙和镇可是一块宝地。至於那补偿李浩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一块小地方,最高不过化劲能有什么好东西。 隨后李浩和诚和便离开蛇头帮。 此时天色光微微,很快便是日出了。 李浩休息一番后,便和诚和去寻找情石。 欧阳浩藏情石的地方不算偏僻,但耐不住仙和镇很大,李浩和诚和来来回回跑了两日,才收集了大半。 方奇生的庄园里,李浩看著眼前一颗颗整齐排列,形状各异的金色石头,心情不错。 这东西既然道教和那什么地母教都需要,便能说明珍贵,如今有了这么多,他当然要自己吞下。 將这些情石都用盒子收好后,李浩找到门外诚和,此时诚和身侧还站著一名身披黑袍的身影。 此刻李浩心中虽然还是觉得那虫子噁心,心中却是对诚和没有什么排斥了。 他站在两人中间开口道: “走吧诚和叔,今日便是那上使来此的日子,莫要让他久等了。” 说实话,李浩本来听到有丹劲来此,便想著先离开,可当他与诚和提议的时候,诚和却是一脸平静地又喊出了一位丹劲,显然是李鸿锦暗中派出的。 身边有著两位丹劲高手的守护。李浩胆子也大了起来,穿著宝甲,带著两位丹劲,便要去看看那丹劲上使是个什么样! 第88章 劫道 一道身披黑袍的高大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座破庙前。 几缕金色的髮丝露在外面,那高大的身影抬手將兜帽放下,露出五官立体的胡人面孔。 一双湛蓝深邃的眼眸宛如一滩平静的湖水静静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路途的尽头便是仙和镇。 他叫迪亚克,地母教祭司,此次来此便是为了抓捕李鸿锦的儿子。 作为一位丹劲武者,迪亚克所修功法特殊,能够扰乱敌人劲力,大幅削弱敌人实力。 即使李浩身边有丹劲守护,他也有信心绕过那丹劲,將李浩拿下。 那李鸿锦建的那个破商会,害得他神教近来资金短缺,连他的修行资源也被管控。今日不给他一个教训,他这大祭司不做也罢! 就在迪亚克眼中闪过杀意,缓缓向仙和镇方向走去时。 一位神情木訥的中年男人缓缓从迪亚克的对面走来。 迪亚克面色不变,一位路人罢了,便不管那中年男子,自顾自地向左侧走去。 谁知道那中年男子竟也向一侧走去,好巧不巧地又走到他的面前。 迪亚克眉头一皱,只当是巧合。便走到一侧准备让道,可那中年男人却是又一次走到他的面前。 这一次,迪亚克神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確定眼前这男人是专门来找茬的。 找死! 迪亚克面露凶光,准备出手打断这男人的双腿,谁知这木訥男人却是冷声大喝: “你怎么无故挡我的路!你莫不是要杀我!?” 哈?! 迪亚克被此人无耻的嘴脸给整得有些无语,下一刻其面色却是轩然一变。 只见一只只细小的黑色甲虫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他们的双手,如今已经向他脖颈处爬去。 虫子他作为丹劲自然不怕,可这些黑色甲虫却是在吞噬他的劲力,他原本附著在身体表层用以防护的劲力已经被那虫子啃食大半了。 那木訥男人赫然便是来到仙和镇门口等待迪亚克的诚和。 这是进入仙和镇的必经山道,即使丹劲能翻山越岭,但这迪亚克却是和欧阳浩约好在此匯合。 李浩躲在远处,正在观察著局势。身边还站著那位黑袍丹劲,此人名叫信睦,同样是李鸿锦的手下。 李鸿锦虽是苏家商会的一位会长,但一下调动了两位丹劲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信睦姐,去帮帮信和叔吧。” 李浩看著眼前缠斗在一起的诚和以及迪亚克两人,诚和虽然靠偷袭占据上风,现在正在压著迪亚克打。但让信睦压场更妥当一些。 信睦闻言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隨后身形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迪亚克身侧。 那迪亚克虽然此时已经將爬满他一身黑色甲虫震开,但面对诚和绵绵不绝的攻势以及时不时飞来吞噬他劲力的黑色甲虫依旧是左支右絀。 迪亚克心底憋屈,若不是突然被人偷袭,他现在虽说打不过,但至少也能快速脱身,而不是被此人黏著打。 忽的一道闪著幽光的尖刺如同蝎子尾针一般刺向迪亚克脖颈之处。 是信睦,她长袍之下伸出一根黑色的尖刺,上面劲力缠绕,带著无比的杀机。 这尖刺刺出的角度极为刁钻,此刻迪亚克正被诚和缠著一身劲力全部用於和诚和爭斗,面对这毒刺已经避无可避。 见状,迪亚克微微一嘆,说实话,他很看重个人形象,可无奈总是有人逼他展现出这种丑陋的姿態。 下一刻,迪亚克本就高大的身形瞬间膨胀,一股血色蒸汽从他身上喷射而出,带著恐怖的热量。 诚和、信睦面色微微一变,两道身影瞬间在面前这浑身筋肉虬结,面容狰狞的血红巨人面前矮小如蚁。 丹劲后期的高手一般都会一手劲力显化,能够將自己的劲力披在身上,宛如穿盔戴甲一般化作诸如蛤蟆,大鱼之类的化身。 而他作为地母教祭司,藉助情石修炼,能够將这化身凝实,化作血肉之躯,威力不知比寻常丹劲强大多少倍。 这也是他敢孤身来此的原因。 “哈哈哈,两只小虫子,刚刚打的不是很爽吗?来,继续啊!” 迪亚克张著血盆大口,发出如闷雷一般的声响,由於情石的影响,他化作巨人之后,性格也隨之发生改变,变得更容易动怒,更加的猖狂。宛如仙和镇的眾人一般。 站在原处的李浩看著忽然变大的迪亚克,眉头一皱,之前他和王叔同看那周鱼子等人的劲力化身可没有这般真实。 诚和,信睦二人对视了一眼。一直沉默的信睦,从黑袍下发出一道冷冷的女声, “你来?” 诚和沉默地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让一侧猖狂大笑的迪亚克眼神一凝。 只见诚和整个人在李浩以及迪亚克惊悚的目光下,一只只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从他身上爬出。 “这...这是苗人?!” 迪亚克忽地面色一变,想到了一群活跃於大炎西南部以身饲虫的人种——苗人。 苗人一族亦学武道,不过其武道之法却是以武强身,隨后以身饲虫。此法死亡率极高,但一旦修成战力极强。且极其擅长探查以及群战,极受大炎军队欢迎。 “该死!” 迪亚克忽觉得身上奇痒难忍,低头看去,便见到一群黑色甲虫正在他裸露在外,没有衣服遮挡的血肉上不断啃食著。 他用力甩手,想將那虫子震开,可这虫子足上却是长著尖锐倒刺,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上,即使用手拍死,下一刻其余黑甲虫便又补充上去。 无奈之下,他怒吼一声,“地母降世!” 他原本就血红的皮肤又变得通红起来,体温在极速升高,一团团劲力化作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周围的空气也隨之扭曲。 一大片甲虫被高温烘烤,散发著焦黑的臭味,从迪亚克身上掉落下来。 片刻之后,那黑虫都被他烧得一乾二净。 迪亚克喘著气,脚下一踏,顾不得休息,化作一道红色洪流向诚和衝去。 但是他对面的诚和却是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迪亚克看著那诡异的笑容忽觉得不妙,只觉得胸前一疼,一口暗红鲜血喷出。 他定睛一看,瞬间嚇得亡魂大冒,那暗红鲜血上有著一颗颗白色虫卵,其中还有一只只长长的虫子。 “什么....时候。” 迪亚克眼中带著不可置信,他还有绝招未用,怎么...... 下一刻他庞大的躯体瞬间倒下,一只只黑色甲虫以及长虫从他身躯钻出。在诚和的控制下回归到他的身躯之中,隨著虫子的回归,诚和原本惨白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第89章 返回 李浩神情复杂地走到迪亚克尸体面前,这具尸体已经被啃食得不成样子。宛如已经死去许久的模样。 诚和见状担心李浩被嚇到,便出声说道: “少爷放心,这虫子都在我体內,由我管著。绝对不会跑出来。这功法只是看起来恐怖了一些,但绝对不会伤到少爷一丝一毫。” 他面孔有些僵硬,似乎是因为一次性放出太多虫子又一次性吸回太多虫子,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对著李浩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笑容。 李浩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诚和叔不必担忧我,诚和叔以诚待我,这功法虽然可怖,但这邪教却是更恐怖,此为邪教人士死不足惜。” 苗人....... 由於这一族的人所修功法极其恐怖,大炎上的一部分人將其打为魔道但也有的人认为其不是魔道中人,加上其行事诡异,在大炎的风评也不太好.... 没想到李鸿锦手下竟然还有苗人...... 隨后诚和与信睦两人在那迪亚克的尸体上倒了一瓶药水,那药水腐蚀性极强,又是特製的,伴隨著滋滋声,最后那尸体便化作一滩血水。 两人替这迪亚克处理后事的手段极其嫻熟,显然很经常做这些事。 李浩静静地站在一侧,回想起以前自己处理过的,对比之下便发现许多紕漏之处。 “果然,当初运气可真好,没被人发现。”李浩摇了摇头,哑然一笑。 迪亚克身上没有携带什么武功秘籍,只有十几两银子。 处理后,李浩三人便回到仙和镇。 李浩从收集到的情石挑了几颗模样规整的,將其装在一布袋子中收好,便匆匆骑著马,离开仙和镇,回府城。 这异种马速度极快,李浩三人各自一头,不过两日便回到府城。 李浩没有府城里逗留,在诚和的带领下极其迅速地便回到苏家找到李鸿锦。 说来也巧,当李浩回来的时候李鸿锦等人正在用晚膳。 “浩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来人,快再添一双碗筷!” 苏婉晚见李浩突然回来,便忙著叫下人再替李浩添双碗筷。 “不用了苏伯母,我已经用过晚膳了。” 李浩摇头连忙拒绝,隨后走到李鸿锦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一番后,便对著苏婉晚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片刻后,李鸿锦的书房中。 李鸿锦、李浩以及诚和三人站在一木桌之前。 李鸿锦手握著一颗方形情石,细细打量著,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浩儿,你是说那仙和镇能够稳定生產这情石?” 很显然,李鸿锦从一开始便知道情石的存在以及製作的方法。 李浩平静地点了点头,隨后询问道: “爹,这仙和镇之事,我需要上报导录司吗?” 这情石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如何,但见李鸿锦的那副样子也知道绝对不便宜,而且还是那种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 他在平阳县城十年里,从未听说过,即使那十年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做僕役。 把玩著那块情石,李鸿锦沉吟片刻后,他眼眸此刻如潭水一般平静, “浩儿,此事你不要再与其余人说了,即便是你苏伯母以及两位弟弟妹妹也不行,我会再派些人手过去帮你。那道录司便先放著吧。” 闻言,李浩意识到这情石的重要性,但面对李鸿锦的决定,心中泛起了担忧之意,不管怎么看李鸿锦这番举动都是在瞒著官府,瞒著苏家。 但他作为李鸿锦的儿子,便是和他一条船上的人,不帮他,难道自毁前程到道录司那举报李鸿锦吗? 远近亲疏的关係,李浩还是分得清。 “爹,我需要知道这情石所有的事。” 李浩盯著李鸿锦的双眸,直觉告诉他这情石绝对不仅仅与那什么特殊功法的修炼有关。替李鸿锦瞒下这件事的前提,便是他需要知道自己所隱瞒的是什么。 “诚和,替我把那本《百教教俗大赏》找来,交给少爷。” 李鸿锦对著诚和吩咐道。 “浩儿,有些东西你若是知道了太早,对这武道或无益处,你需知道武道从来不是靠外力,自始至终都是靠武者自身,不要因为短时间的修为精进而迷失了自我。” 他交给李浩那本《百教教俗大赏》,而不是直接口述,便是为了让李浩自己选择。 “好。” 李浩並未多言,接过诚和递过来的一本黄皮书,將其收入怀中。 “好了,浩儿,若是无事,便先在这整顿一番后再去那仙和镇吧。” 李鸿锦对著李浩摆了摆手,示意他如今已经可以出去了。 李浩闻言也不再逗留,径直走出书房,直到书房之中只剩下李鸿锦以及诚和,信睦三人。 李鸿锦明显还藏著什么秘密,但李浩並不想探究,就像他的天道酬勤命格一般,每个人都有秘密。 即使那秘密藏著祸患,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在那祸患爆发之前,强大到足以保全自身,乃至於湮灭祸患。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浩翻开了那本《百教教俗大赏》 “至今为止大炎朝所记录在案的各类教派大大小小有三百六十四种,此书將简要介绍各教俗。” 书中的话语很简短,一面便是一教的介绍。这就是一本记载大炎教派的读物。 真正关键的是之前阅读之人在上面做的笔记——这道门,佛家,儒家等各教所说的香火便是情石。 接下来就是情石的功效——可助人勘破瓶颈,淬炼劲力、罡气,突破肉身桎梏....... 李浩细细看去,诸多的好处被那人一一罗列过去。 乍一看这情石似乎完美无缺,是武者修炼的极品宝药。 可当李浩翻至最后一页,那是一抹血红的字跡。 “可惜非大神通者使用终究会被那七情六慾,香火眾生所困,最终迷失自我。” 下面还有一行。 “这是哪位前辈所写,怎的写在了我这书中?为老不尊!” 那血红的字跡与上一行分明一模一样。 最下面又有一行,字跡与前人完全不一样,显然是第二个人写的。 “舟之材尽易,犹是故舟乎?” 李浩看完后沉默不语,只是把那书收好。如果真如书中所言这情石有这么多功效,那仙和镇的价值要比他想的大上很多。 而这么一块宝地那道录司,佛堂竟然都没有发觉..... “多事之秋啊。” 李浩微微一嘆,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著。 第90章 突破化劲 李浩没有在苏家逗留多久,差不多五日后,等李鸿锦召集完人手后便匆匆离开,回到了仙和镇。 待李浩回到仙和镇之后,便按照李鸿锦的吩咐將那些情石都按照欧阳浩之前所摆放的位置放回原位。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浩一脸平静地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一位道袍男子,此人名叫黄宇真,是李鸿锦派来替李浩遮掩仙和镇情石一事的专人。 黄宇真看起来与李浩差不多年纪,此人眉毛很细,眼睛一直是眯起的。时常掛著笑,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年道士。 但李浩知道此人绝不简单,能够被李鸿锦重用。李鸿锦手下的苗人诚和,还有那信睦都意味著李鸿锦在隱藏著什么,他手中能调用资源绝不仅仅只有苏家。 “李公子,这情石隱藏之事,便交给贫道吧,你安心修炼便是了。” 黄宇真看著眼前一脸平淡的李浩,微微一笑。 “那便劳烦黄道长了。我便先行离开。” 李浩对著他行了一礼,他现在只想抓紧时间修炼,其余之事一概不想管。 於是这情石之事便全交与李鸿锦所派来的人。 那情石虽然功效很大,但当时《百教教俗大赏》的那几句话,还是让他对此很是排斥,他可不想用著用著,把自己练成疯子。 ………… 一个月后。 一座简易的道观里,香火殿中。一道身披月白长袍的身影静静端坐在蒲团上。 这香火殿由於是新建起的,殿中的神像也未修好,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此刻只有李浩一人。 天道酬勤! 功法:漫漫云渺诀:暗劲(9999/10000) ………… 李浩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垂帘,周身气息沉如古井。漫漫云渺诀在体內缓缓运转,劲力如轻云繚绕,於经脉中循行流转。 这漫漫云渺诀的劲力在李浩的控制下按照著特殊的路线行进著,伴隨著李浩最后一周天的圆满。 功法:漫漫云渺诀:化劲(0/500000) 宛如顺水行舟般的自然,没有任何的瓶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那一点熟练度悄然加上,面板上的文字虚幻变化,李浩几月来的辛勤汗水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回报。 原本应该由李浩控制的劲力,如同群鸟归巢一般自主涌入李浩腹部丹田。 下一刻一股远比涌入的劲力庞大数十倍的劲力自李浩丹田出喷涌而出。 隨后向著李浩四肢百骸涌去,那劲力如云雨一般浸润李浩浑身筋脉、血肉、骨骼,那筋脉、血肉、骨骼在劲力的强化下又一次完成了进化。 李浩睁开双眸,感受著浑身上下充沛的活力,脸上终於又显露出笑容。 化劲,成了! 伴隨著李浩成就化劲,李浩脑海中的那道天道酬勤命格,金光大绽。 【姓名:李浩】 【功法:庐山法:暗劲(1000/10000) 铁布衫:暗劲(圆满:不可提升) 追风腿:暗劲(圆满:不可提升) 螳螂拳:明劲(圆满:不可提升) 漫漫云渺诀:化劲(0/50000) 鸡爪功:暗劲(圆满150/1500) 无相劲:明劲(1/1000) 铁甲船功:筑基(100/100无后续功法不可提升[可自行推演(1/1000)]) 【武技:白云手:圆满(5/1500) 龟息术:圆满(不可提升) 天星箭:小成(11/5000)】 命格似乎也隨著李浩的进阶,也变得更加细化,如那白云手等武技也归为一类,与功法分开。 而且这境界的命名似乎也是在隨李浩的认知而改变著。如那铁甲船功,由於傅长海不敢传授劲力的练法,自然便停留在劲力之前的阶段,换在以前便是所谓的入门,如今却是换作了筑基。 但是真正的变化不在此,而是那“可自行推演”的字样,这是李浩之前所未见的。 “看来这命格会隨著我自身的强大而进化啊。”李浩看著那字眼,心中喃喃自语。 当然李浩不是那些修了上部没下部的散修,这功法有著李鸿锦以及王叔同的帮助,他可不会像其余散修苦苦搜寻。 李浩已经將除去庐山法外在平阳县所学的功法,武技通通圆满。而这些武技以及功法圆满之后除去个例外,其余皆不可提升。 至於那可提升的..... 李浩將目光投向鸡爪功那一栏,圆满之后的功法看著提升所需要的熟练度不多。 可是获取的难度很大,往往要他练许多次才能提升一点,甚至次数也不固定,有时候一次就行,而有时却是需要李浩练个十来次。 耗费的时间很多,李浩如今主攻漫漫云渺诀,注重境界的提升。 梳理好如今的一身武学,李浩收起宛如云气一般披散在身上的劲力。 由於李浩和修有多种劲力,这宛如云气一般的劲力还会在他身上演化出诸如螳螂,公鸡之类的形状,有时候顏色还会改变。就如同真实的云朵一般。甚是惹眼。 一身气血劲力在圆满级別的龟息术下收敛至躯体之中,李浩身上的劲力以及气血一降再降,可最终却停留在暗劲级別上。 而且气息很不稳定,稍有不慎,很容易便被人发现他其实是化劲。 李浩眉头一皱,他这个年纪的化劲便能称得上是天才了,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他不想太引人注目,虽说如今李鸿锦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敌人,但作为苏家商会的会长,没有人关注,没有人眼红,他是半点不信。 “看来得去重新寻找一门敛息术了。”李浩忽然有些想念王叔同了,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他了。 李浩从这处香火大殿离开,此刻外界正是一片漆黑,四周散落著一块块青石,以及木材。 他並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於是便寻了这个时间,来到这处无人的香火殿中。 此刻一道神色木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大殿之外,此人便是为李浩护法的诚和。 李浩不想突破被太多人知道,也不想被人打搅,於是诚和便在此地守候。 见李浩出来,诚和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眼中闪过惊异。 “恭喜少爷突破化劲。” 诚和仅是一眼便看出李浩以及是化劲,倘若是寻常丹劲粗略探查下也只会以为李浩是暗劲。 “多谢诚和叔替我护法了。” 李浩苦笑摇头,很显然这龟息术对诚和是一点用都没有。 第91章 开採 “安帮主!安帮主!” “黑虎帮必胜!黑虎帮!黑虎帮!” “常帮主!常帮主!” 李浩静静地坐在观眾席上,为了更好收割仙和镇居民的情绪,每个月都依照惯例在仙和镇的广场上举办比武。 他来此便是替李鸿锦看看这收割的效果怎么样。 黄宇真便坐在李浩的身侧。此刻他手中握著一块罗盘,正聚精会神地看著罗盘,口中念念有词,说著一些李浩听不懂的话语。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罗盘,用著余光看著身侧一脸无聊的李浩,心中暗道李浩可真是好运道,竟然发现了这块宝地。 如若此子已经入会,这样的功劳差不多是三个大功了...... 黄宇真心中有些羡慕,若是三个大功归他,他如今也能再升一级..... 李鸿锦在会中位高权重,此子如今已经算是会里要求的发展对象了。 家境上佳.....相貌上佳.....而这天资似乎也是上佳....... 黄宇真有自己独特的探查手段,一眼便看出了李浩已经突破化劲。 他眼睛微微一眯,此子今年似乎是二十岁,二十岁的化劲。潜力很大,倒也值得他结交一番。 黄宇真心头略过这几日收集的信息,这李浩的信息少之又少,很显然是被李鸿锦隱藏了起来,只听闻是几个月前被那王叔同带回来的。 “看来李鸿锦对这李浩很是关注....” 测量结束后,黄宇真便將这罗盘收起,对李浩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李公子若是对此不感冒,以后我独自一人来此便是。便不打扰李公子了。” 这一个月来二人並无交流,黄宇真每日都手持罗盘在这仙和镇四处奔波,而李浩则是潜心武道足不出户。 故而李浩对这位李鸿锦的手下不算熟悉,只知道应该是不弱於诚和的高手。 他本就对这比武不感冒,如今来此只是怕他不来让这黄宇真多想,如今见黄宇主动提出来,心中颇有意动。 “这.....那就谢过黄道长了。” 见黄宇真似乎对此真的不怎么看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於是李浩便一口应下,也不矫情。 “呵呵,无妨,无妨。李公子若是用空,也可来我府上喝茶,我观李公子似乎是刚刚突破,这气息不稳,极易让人看出破绽。” 他一语便点破李浩突破化劲的事实。 “若是让有心人见著了,恐怕不妙。恰逢贫道这里有一门武技名为《遮云烟》,能够隱藏气血,收敛气息。 练至高深之处,出招之际杀机尽隱,神意无跡,敌难察分毫。” 黄宇真手中恰好有一门敛息之法,如今赠送给恰好没有功法遮掩气息的李浩,恰是雪中送炭。如此方能拉近与这李浩的关係。 他微微一笑,两只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心中颇为得意。 “这.....若是黄道长不嫌弃,我改日一定向道长请教。” 李浩一听,心中顿时一喜,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 “哈哈,那么李公子若是有时间,便每日清晨五点的时候来我府上,贫道便教你这敛息之术。” 李浩与黄宇真约好时间之后,便拱手告退,回到方奇生的庄园之中修行,直到下午的时候,诚和找上他,並带来李鸿锦的消息。 方奇生庄园特地清理出给李浩练武的一片空地上。 “诚和叔,你是说明日我爹便会派人来取那些已经成熟了的情石?” 李浩看著眼前神色木訥的诚和,眼睛微微一眯,他当时和李鸿锦约定好是在三帮比武五日后来取情石,怎么就提前了四天呢? “是的少爷,老爷在信上是这么说的。这信检查过了,上面有老爷的印记。” 诚和將那信交给李浩查看,李浩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真偽,便把信件交给诚和。 “好,那劳烦诚和叔便先去收集情石,我去提醒一下黄道长吧。” 李浩点了点头,他之所以有些惊讶,只是因为事发突然罢了。既然诚和说没错,那就是没错。 “好。”诚和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去,这藏情石的地方他都知道,他一人即可。 见诚和离开,李浩便向黄宇真府邸方向走去。 这情石之事,只有他和诚和几人知晓,如傅长海等人俱不知晓。故而人手也少,需要提前去採集。 黄宇真似乎是不喜与仙和镇上的人有过多的交流,他花钱买下了仙和镇边缘的一间不大不小的平房。 而方奇生的庄园却是在仙和镇的中心地带。 所以李浩到那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距离。 “肉包子嘞!卖肉包子嘞!三鲜,河虾,酸菜,豆沙......好吃不贵嘞。” “马奶酒!糯米,豆沙,蜂蜜,麵团.....” “夹肉大烧饼!新鲜的麵饼,上山新宰杀的野猪,不新鲜不要钱嘞!”一间卖烧饼的铺子,上面还掛著一张厚实带血的野猪皮。 一道道香气飘进李浩鼻中,摸了摸肚子,刚练完武,有些饿了。李浩便上前买了几张大饼。 將其捲起,三下五除二地塞入口中,满嘴都是飘香的油脂气味以及麦子的香甜。 几张足够当一位普通成年人一餐的大饼落入腹中,李浩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穿过繁华的街道,李浩向黄宇真家中赶去。 由於黄宇真家很是偏僻,走到一半的时候便没什么人,见此,李浩便身形一闪,身法使出向黄宇真家衝去。 很快,一座简易用木篱笆围起来的院落便出现在李浩面前,仅看布置很简单,院中只有一张石桌以及四张石凳,边上还有一颗移植过来的小桃树。 此刻黄宇真恰好坐在院子里,闭著眼不知道在干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浩的到来,黄宇真睁开双眼,看向李浩,眼中有些疑惑。 “李公子,如今还未到时间,来此做甚?” 李浩越过那木篱笆,拱了拱手。 “黄道长,这次来是替我父亲传个话,明日他派的人便要到这仙和镇上来。” 闻言,黄宇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见黄宇真没什么动作,李浩便告辞离去。 此刻天色已晚了,路上也没什么行人,路边的摊贩也收了摊,街道很宽,李浩便一路疾驰回到庄园之中。 诚和的速度很快,此时已经收集了一大半的情石。 直到半夜,李浩和诚和一起將那情石整理好放在纯银盒子里,纯银盒子能够隔绝情石的波动,防止他人探查。 第二日。 一群神色木訥,穿戴著黑衣斗篷的男女来到仙和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