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开局捡到美少女上单宙斯》 第1章 下播,然后捡到T1 Zeus “主播没退役,只是没人要。” 陈余安隨口回了一句问他是不是退役了的弹幕。 他的手机屏幕里,drx3:2击败了t1,金色的雨落下,deft哭得像个孩子。 【泪目了,我安神怎么会没人要?】 【呜呜呜,lolicon,我的lolicon你快回来吧,现在lpl的中单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lolicon是不是见不得別人拿冠军啊?哈哈哈。】 【別尬黑,主播当年距离这个也就差一把。】 【就差一把?差一把也是亚军,亚军就是最大的失败者,懂?】 陈余安瞥了一眼,没说话。 他关掉直播,把手机塞回兜里,习惯性地瞥向视野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陈余安(lolicon)】 【性別:男】 【身份:职业选手(待业)】 【年龄:20(当打之年)】 【操作: 99.99 (sss+)(人类极限)】 【意识: 90 (s)】 【英雄池: 92 (s+)】 【协作: 40 (e)】 【心態: 70 (c)】 【综合评分: 391.99[数据异常]】 这个面板是陈余安16岁那年出现的,那时候,他正在网吧上分,还以为是自己通宵打游戏打出了幻觉。 那会他的操作分只有60出头,但每打完一局,那几个数据中的其中一项就会往上涨一点。 当时陈余安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他也確实是天选之子。 面板出现后不久,他就打穿了韩服,峡谷之巔。 sn战队的合同递过来,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十七岁lpl首秀,便踩头所有成名已久的中单,一度把左手打的道心破碎,赛后去看心理医生。 那年,他们没输过一场bo5,甚至没有队伍能在他们手上撑到第五把。 世界赛小组赛干碎t1,半决赛把超威打超鬼4局,输的那局还是因为虐泉玩脱了。 粉丝们为他欢呼,把他的头像做成旗帜,在赛场挥舞。 直到s10的决赛,上海浦东足球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金色的雨落下,他和队友们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对面是dwg那五个韩国人。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就是他的,sn將会成为lpl的第三个s赛冠军,而陈余安会加冕为王,成为继faker之后第二个出道即巔峰的传奇中单。 他已经把左手右手都踩在了脚下,把faker斩於马下,下一个就是showmaker。 但他输了。 陈余安职业生涯最辉煌的一年,输掉的唯一一场bo5,却也是最关键的一场bo5。 输掉比赛后,他面板的数据就停止了增长,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然后是队友把女朋友带回基地宿舍,两个人在隔壁折腾得床架子都在响,完全不顾及第二天还有重要的训练赛。 他试图跟这傻逼沟通,结果这傻逼一句“你算老几啊,管天管地还管我草皮?” 於是气血涌上大脑,拳头代替思考。 隨后那个始作俑者在直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塑造成了被队霸欺凌的无辜者。 由於处於特殊时期,事情又越闹越大,甚至一度被上升到“青少年电竞选手道德缺失”,引发主流媒体的批评。 上头点名后,他被lpl禁赛一年外加高额罚款。 一夜之间,天才中单lolicon,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紧接著,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后人间蒸发,催债的电话打到了俱乐部。 自然没有俱乐部敢要一个殴打队友,毫无团队精神,还欠著一屁股债的队霸。 当然,主要原因是“电竞行业需整顿不良风气”。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他忍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s11他还能打比赛,也许…… 但这个世界没有也许。 陈余安买了罐可乐,往订好的廉价酒店走去,周围到处都是正在欢呼drx的粉丝,还有不少暗自神伤的t1粉丝。 他这次来美国,实际上就是来蹭热度的。 faker四冠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机票钱、酒店钱,都得从直播打赏里一分一分地抠出来。 没走多远,就在马路边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孩,看身形很纤瘦,穿著一件明显偏大的t1队服,背后是宙斯的id“zeus”。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余安下意识地想绕过去。 他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一团乱麻,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別人的负面情绪。 再说,为了一个比赛哭成这样,至於吗? faker明年还有机会捲土重来,他的那些粉丝明年依旧可以摇旗吶喊。 可自己呢? 自己的明年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陈余安准备抬腿走人,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在女孩身边停下,车窗摇下,几个吹著口哨的黑人探出头来,语气轻佻地开口。 “嘿,小甜心,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需要哥哥们安慰吗?” “t1的粉丝?哦,真可怜,你们的faker又差一点就成功了,对吗?” “別哭了,跟我们去喝一杯,保证让你忘了那些韩国人。” 陈余安嘆了口气,他不是什么五好青年,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他几步走到女孩身边,一米八八的身高,一百多公斤的体重,加上常年健身练出的一身肌肉,往那儿一杵跟城墙似的。 那几个黑人大概也就仗著人多欺负一下落单的女孩,看见陈余安这块头,骂骂咧咧地发动汽车走了。 但女孩还蹲在地上哭。 陈余安有些无奈地折返回便利店,又买了一罐可乐。 回来的时候,用冰凉的罐身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肩膀。 女孩的身体颤了一下,抬起头来。 她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头短髮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黑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樑上,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皮肤很白,清纯又无害。 “??????”女孩开口了。 陈余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当了一年职业选手,简单的韩语他还是能听懂的,阿尼哈赛哟,你好的意思。 他掏出自己手机,点开一个翻译软体,选了中韩互译,然后慢慢地在上面打字。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他把手机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凑近了些,小声地把屏幕上的韩语读了出来,然后点了点头。 陈余安继续打字。 【你住哪里?你的朋友呢?我送你过去吧。】 女孩看著屏幕,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眼圈又红了,也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队友不要我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陈余安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一时间也愣住了。 “队友?看比赛还有队友的吗?” 他皱了皱眉,耐著性子继续打字。 【你的意思是,跟你一起来看比赛的朋友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了?】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他们说……是因为我,t1才输的。所以就把我的行李从酒店房间里扔了出来,不让我回去了。】 陈余安看著这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输了比赛迁怒选手的,迁怒教练的,甚至迁怒解说的,但迁怒一个一起看比赛的朋友,还把人行李扔出来…… 这他妈算什么事? 陈余安嘆了口气,朝她伸出了手。 女孩犹豫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陈余安稍一用力,便把她拉了起来。 女孩站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在上面慢慢敲打出一行韩文。 【谢谢你,我叫崔佑琪。你呢?】 陈余安看著手机屏幕上翻译过来的中文,整个人都懵了。 崔佑琪? 这不是t1上单选手zeus的本名吗? 还没等他把这个离谱的名字和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联繫起来,视野右下角的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了几行新的信息。 【解锁特殊成就:你的名字】 【操作技巧+0.01】 【操作上限分已满】 【解锁任务面板】 【冠军之路(其一):达到白银段位(0/1)】 【奖励:自由属性点*1】 紧接著,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半透明面板,从女孩的身上浮现出来。 【姓名:崔佑琪(zeus)】 【性別:女】 【身份:职业选手(t1-top)】 【年龄:19】 【操作技巧: 93 (s+)】 【游戏理解: 90 (s)】 【英雄池: 80 (b)】 【团队协作: 60 (d)】 【心態: 70 (c)】 【综合评分: 393】 “t1-top?他妈的……t1的上单小神王zeus是女孩?” 第2章 T1小神王竟是美少女? 这世界是不是太魔幻了一点? “不是……你这……我……” 怪不得面板给她的协作分那么低,心態也只有c。 一个女孩子混在一群大老爷们的俱乐部里,打的还是上单位,光是身份这一隔阂,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崔佑琪看陈余安半天不说话,眼神里满是了震惊和不解,不由得有些侷促,小声地又问了一遍。 “那个……前辈??” 陈余安回过神来,准备先把这个无家可归的宙斯忽悠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低头在翻译软体上打字,告诉她自己叫活雷锋。 “??……??…… lolican?”(那个……或许……是lolican吗?) 只是手机还没递出去,女孩便用那略显蹩脚的英语说出了他的id。 闻言,陈余安愣了一下。 他今天出门特意戴了帽子,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毕竟他出道时第一波人气就是因为顏值。 这算什么?亚军之间的相互吸引? “你……认错人了吧?” “我就是个来看比赛的游客,中国人长得都差不多,你看错了。” 他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准备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崔佑琪却摇了摇头,她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会错的。” 她立刻用韩语反驳道,然后想起来陈余安听不懂,又在屏幕上打字。 【s10的那个lolicon选手!你的阿卡丽很厉害。】 “阿卡丽……” 陈余安乾脆破罐子破摔,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lpl宣传片和赛事海报上的脸。 【是我,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崔佑琪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低下头,再次在手机上打字。 【你的id很……特別。而且,你比直播里看到的还高……】 陈余安看著手机屏幕,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id特別? 说白了就是id太变態了,让人过目不忘。 【lolicon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比赛,顺便当个户外主播,赚点生活费。】 崔佑琪看著屏幕上的回覆,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她当然知道lolicon后来发生的事情,禁赛,天价债务,销声匿跡。 电竞圈就那么大,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巔的天才中单的陨落,是那年转会期最大的谈资。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些的。】 【没什么不能提的,都过去了。】 陈余安打字回道。 【倒是你,堂堂t1的首发上单,世界亚军,怎么被队友扔在马路边上了?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明天lck的头条可就不是deft夺冠了。】 【我以为我能贏的。】 【只要贏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他们就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不会再说我是靠著相赫哥才能打首发。只要贏了,我就能证明自己。】 【可是我输了。】 陈余安嘆了口气,“所以你现在怎么办?真就准备在马路边上蹲一夜?” 他指了指崔佑琪身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我……我不知道。我的护照和钱包都在行李箱里,也联繫不上相赫哥他们……】 陈余安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感到一阵头疼。 打开自己的钱包,里面那点可怜的美金让他更头疼了。 带她回去?这叫什么事? 他自己住的那个廉价酒店,房间小得跟鸽子笼一样,只有一张单人床…… 可要是不管她,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先跟我来吧,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总比你在街上吹冷风强。】 “嗯……” 崔佑琪点了点头,顺从地跟在陈余安身后。 酒店大堂的前台是个昏昏欲睡的黑人大妈,看到陈余安去而復返,还带著个姑娘,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曖昧。 陈余安懒得解释,直接用蹩脚的英语开口。 “one more room,single bed,next to mine.” 他心疼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富兰克林,本来这次来美国蹭热度赚的钱就不多,刨去机票和自己的住宿,剩下的也就够回国后吃几顿好的。 现在好了,这几张钞票递出去,回国后怕是只能连吃一个月泡麵了。 拿到房卡,他领著崔佑琪到了自己房间的隔壁。 门刷开,里面是和自己房间一模一样的布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凑合一晚吧。” 陈余安把房卡递给她,然后在手机上打字,【你加我微信,有事给我发消息。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天塌不下来。】 崔佑琪看著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两人扫码加上了好友。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猫,看起来很可爱,跟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神王形象截然不同。 “那我……进去了。” 崔佑琪用韩语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又觉得不对,指了指房间,对陈余安鞠了个躬。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陈余安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一年经歷的都离谱。 看个s赛决赛,捡回一个世界亚军,还是个女扮男装的世界亚军。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陈余安决定暂时不想这个,毕竟她跟队友大概只是闹矛盾而已,等过两天她归队了再让t1给他报销一下就行。 “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这,他又想起来跟zeus见面时,面板上冒出的字幕,那个小小的【+0.01】。 於是便调出了面板。 【姓名:陈余安】 【性別:男】 【身份:职业选手(待业)】 【年龄:20(当打之年)】 【操作: 100 (ex)(人形自走外掛)】 【意识: 90 (s)】 【英雄池: 92 (s+)】 【协作: 40 (e)】 【心態: 70 (c)】 【综合评分: 392 [数据异常]】 “嚯……好傢伙……这是不当人了吗?” 不过似乎除了打单子能更轻鬆之外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那只小猫头像发来的。 【睡不著。】 陈余安皱了皱眉,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干嘛? 他还没来得及回復,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 第3章 全部都给前辈! “奇怪的声音……” 陈余安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是贪图他的美色,找藉口对他图谋不轨。 可转念一想,一个刚输了世界总决赛就被队友扔在异国他乡的十九岁女孩,没安全感也正常。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正是崔佑琪。 她换上了身粉色的睡衣,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看起来更像个女孩了。 陈余安也没问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声音,“凑合一下吧,这床就这么大,反正我是不会睡地板的。” 说著便自顾自地走到床边,背对著她躺了下来,反正她也听不懂。 过了一会,一个手机递到了陈余安面前,屏幕上是韩语翻译过来的中文。 【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砰,砰,砰的,还有人在喊。】 “哦,那个啊。估计是哪个输了钱的赌狗在砸墙吧,习惯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陈余安那不算安慰的安慰起了作用,崔佑琪似乎没那么紧张了,背对著他躺了下来。 房间再度归於寂静中。 就在陈余安快要入睡时,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谁啊,大半夜的。” 他有些不耐烦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是身后的女孩发来的消息。 【lolicon前辈睡著了吗?】 “还没,怎么了?” 【lolicon前辈……看今天的比赛了吗?】 陈余安看著那个id,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叫前辈就行,不要加id了,感觉你在骂我。看了,怎么?” 【没有骂前辈的意思!那前辈觉得……】 话没说完,不过陈余安知道她想问什么,於是直接把话发了出去。 “想问自己是不是打得像坨屎?” 身后的女孩似乎被这句过於直白的问候给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发来一串省略號。 【……】 陈余安没什么安慰人的心情。 “你確实打得像一坨屎。” 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背后似乎传来了女孩的抽泣声。 陈余安想了想,继续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不过也不全是你的锅。bp,战术,都有问题。” “但剑魔这么op的玩意,你拿不出来,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四局打完就该知道那东西没法管了,第五把还要头铁,我不知道是你太自信还是你们教练组太蠢。” “决胜局拿个格温被当猪杀,下路辛辛苦苦打出来那点优势,全给你一个人送回去了。” “总之,你有锅,还是大锅,但不是全锅。” 陈余安又补了一句,算是给刚才过於严厉的批评找了个台阶下。 “反正你才19,没什么不可能的,多少人打这么多年连决赛地板都没摸过呢,当然,我不是说chovy。” “只要记住今天输比赛时的心情,別等太阳升起就忘了就好。” 他打完这几行字,就把手机一扣,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很久,崔佑琪翻了个身,看著陈余安的背影。 【前辈也是这样想的吗?】 【记住失败的心情,然后……重新开始?】 这次是翻译软体的ai语音。 “嗯。” 陈余安没睁眼,只是简单应了一句。 “你还有机会,不像我。” 【为什么?难道前辈不打算打职业了吗?】 “没有战队要我啊,再说我还欠一屁股债呢。” 【哦……】 那头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道。 【其实……比赛结束后,战队经理就通知我,下个赛季不要我了。】 【他让我自己想办法买机票回韩国……相赫哥也帮我说了话,但是他们不听……】 【所以,我也没有队伍了……】 陈余安听到这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输了比赛换人的,没见过刚打完世界赛就把人扔在异国他乡的。 t1那帮管理层是猪吗? 一个19岁的s级上单,就算英雄池有点问题,那也是能围绕著建队的宝贝,就这么扔了? “这不纯傻逼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实在是没忍住,直接骂了句脏话。 【我……不知道……】 【我可以……跟著前辈吗……】 这下直接给陈余安嚇清醒了。 跟著他? 跟著他干嘛? “你这大好天赋不去打职业,跟我在国內的出租屋里打单子?再说了,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带著你一个?大小姐,我这不是拍偶像剧。”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嘴拒绝这个荒唐的提议。 可紧接著,崔佑琪的下一句话让他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前辈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中单!一定会有队伍要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打职业……也挣了不少钱……】 陈余安沉默了。 挣了不少钱…… 不少钱…… 钱…… 是啊,她是lck的首发,亚军也是有奖金的,何况t1那种豪门,工资再怎么也不会低到哪去吧?更不用说还有一大堆商务了。 反正跟自己这种要把工资拿去还债的倒霉蛋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 “怎么?想包养我啊?” 他用中文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可告诉你,我身价很贵的……” “那个……挣了多少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妈妈在帮我管。】 陈余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得,妈宝女。 钱都在家里人手里攥著,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別? 就在他准备翻个白眼继续睡觉的时候,ai女声又响了起来。 【不过,我有自己的那张工资卡……是俱乐部平时发商务奖金和零花钱用的。那个我自己拿著。】 【里面……大概有八亿多吧?】 八亿……韩元? 现在的匯率大概是1比190左右。 那也就是…… 四百多万人民幣? “我操……” 四百多万,还是零花钱和奖金? 陈余安的腰杆瞬间就不那么直了。 这笔钱,够他还掉大部分债务,还能剩下一笔启动资金。 什么骨气,什么尊严,在四百万面前都是狗屁。 【前辈觉得很少吗?】 【因为我是新人合同……要是……要是这次夺冠了,能分到很多……可是……】 说著说著,眼看又要哭出来了。 “不少了,不少了!” 陈余安赶紧打断了她的自责,开什么玩笑,把財神爷惹哭了谁赔钱? “咳,佑琪啊。这不是钱的事……我是说,这当然不是钱的事。” “主要是你看你也无处可去,这么好的天赋浪费了可惜。你又是我看著长大的……不是,我是说我们多少也算是有过交手的情分,作为lpl的前辈,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拉你一把。” 他翻身坐起,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可靠的前辈,而不是贪財的奸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跟著我也行,但首先,钱归我管。” “你的所有收入,必须全部上交,由我来支配。包括我们回国后的生活开销、甚至你打职业需要的运作费用,都得从这里出。” “当然,我会记帐,每一笔钱花在哪都会让你知道。” “而且,从今天开始,你也得听我的。让你练什么英雄就练什么,让你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我是你的教练,经纪人,也是……那个什么,监护人。” “有问题吗?” 这种霸王条款,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转会合同里,都是会被律师直接撕烂然后甩在脸上的程度。 但这会儿是在异国他乡的廉价酒店,面对的是一个刚被全世界拋弃的19岁女孩。 这就是欺负老实人。 但陈余安也没办法,良心这东西,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崔佑琪看著陈余安认真的神情,沉默了几秒后,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 【没问题,全都给前辈。】 【只要前辈不赶我走。】 第4章 家人们,捡到一个S赛亚军,她想跟我回家 “还叫什么前辈?” “叫哥!或者叫陈哥安哥也行!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那个,既然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看啊,我现在手头稍微有点紧,这机票钱……” 崔佑琪虽然单纯,但也听懂了意思。 她立刻坐起身来,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宽鬆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和半圆的弧度。 【前辈……啊不,哥哥,我这就转给你。】 陈余安非常君子地看了一眼,然后在心里默默给t1那帮瞎了眼的管理层又竖了个中指。 这么极品的上单,打什么上路啊,去下路打辅助奶人不好吗? 【是转到微信上吗?可是我的卡限额了……能不能明天去取出来?】 崔佑琪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反而让陈余安残存的良知隱隱作痛。 这傻孩子……怕不是以后被人卖了还会帮著数钱吧? “不急这一会。” “那个……” 陈余安觉得自己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我有个疑问。” “你是怎么瞒过t1的体检的?按理说,职业选手入队前不都要体检吗?lck那么严格,这都能让你矇混过关?” 【那个啊……】 崔佑琪在手机上敲打著,借著屏幕的光,能看到她的耳根有些发红。 【其实没有瞒……大家都知道,除了oner……】 “都知道?” 陈余安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你是说faker,keria他们都知道?” 【嗯。】 【t1其实没有规定必须是男生才能打职业,只是从来没有女生能打到那个水平而已。我是青训打上来的,教练觉得我虽然是女生,但是操作比男孩子还好,就让我试试。】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大家其实都很照顾我。除了……除了输比赛的时候。】 陈余安懂了。 在电子竞技的世界里,只要你够强,你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都没关係。 贏了一切好说,大家都把你当宝贝供著,性別甚至是个绝佳的炒作点。 可一旦输了,所有的“特殊”都会变成罪过,变成被攻击的靶子。 “怪不得……” 怪不得输了比赛反应这么大,直接把人扔了。 原来这就是豪门俱乐部的嘴脸啊,用你的时候叫小甜心,不用了就是牛夫人。 【那,前辈……我什么时候把钱转给你?】 “咳……” “钱的事回头再说。” “哦,对了。” 陈余安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既然我是你的监护人了,有些事情我得教教你。” “在外面,別动不动就说自己有多少钱,也別隨便相信別人,尤其是什么前辈之类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睡吧睡吧,明天咱们就去把钱……啊不是,去把事情办了。” 陈余安心情愉悦地躺了回去,甚至还好心地把被子往崔佑琪那边扯了扯,生怕冻坏了这棵摇钱树。 【谢谢前辈!我就知道前辈是个好人!】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崔佑琪很快便睡著了,但陈余安却有点睡不著了。 现在不仅有了钱还债,还白捡一个潜力无限的超级上单小富婆做跟班。 虽然英雄池有点问题,心態也有点差,但这些都是可以调教的嘛。 这波啊,这波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就在这时,那半透明面板上忽然弹出了几行字幕。 【检测到宿主心態发生重大转变】 【宿主与目標对象“崔佑琪”达成初步羈绊关係】 【解锁特殊成就:捡到一个世界亚军】 【奖励结算中……】 【心態值+5】 陈余安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屁系统,搞得跟养成游戏似的。 一边吐槽,一边又点开了新冒出来的成就栏,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两个成就,【你的名字】【捡到一个世界亚军】。 他点开了第一个成就【你的名字】。 下面那行小字慢慢浮现:“这世界上总有些秘密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像没人怀疑过那个在上路把人杀穿的小神王竟然需要用裹胸布。” 奖励说明:+0.01是因为你明白了,有时候贏並不只需要更硬的拳头。 “文縐縐的……”陈余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ex级的100分,意味著纯拼操作,谁来都得被他橄欖。 他又点开了第二个,【捡到一个世界亚军】。 “有些人捡到猫,有些人捡到狗,而你,在旧金山的寒风里捡到了刚刚失去冠军奖盃的神王。虽然她刚刚才把自己打成了背锅侠,虽然她是个妈宝,虽然她除了操作一无是处,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欠奉……但她真的很听话,而且很有钱。在这个人吃人的电竞圈,良心不值钱,但这种听话的打手真的很值钱。” 备註:当前羈绊对象处於『极度依赖』状態。如果你是个坏人,现在甚至可以把她卖个好价钱。 奖励说明:心態值+5(毕竟看到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心情总会好一点)。 “尬黑了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任务栏上。 【冠军之路(其一):达到白银段位(0/1)】 【奖励:自由属性点*1】 “白银?” 陈余安差点笑出声。 他堂堂韩服千分王者,峡谷之巔第一人,前s赛亚军中单,让他去打白银? 伤害性高的同时侮辱性极强! 陈余安尝试著戳了几下任务栏,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只能悻悻地关掉界面。 “算了,白银就白银吧……” 反正回国以后肯定要开直播赚钱,打低端局虐菜反而更有节目效果。 关掉面板,陈余安扭头看了一眼。 崔佑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乱糟糟的短髮。 摘掉了眼镜的她,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幼齿一些。 这就是命运的无常吗?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明天的早饭钱在哪,还得靠在直播间里扮小丑去討好观眾。 而现在,他身边躺著一个身价几亿韩元的移动金库,系统也突然诈尸给了个福利任务。 陈余安盯著她的小脸看了一会。 “四百多万人民幣……再加上她本身的商业价值……” 如果是正常情况,lpl的俱乐部要想买zeus,转会费少说也得千万起步。 但这姑娘现在是自由人。 这意味著只要签字费就能把这个超级上单拿下,至於签字费多少,他陈余安说了算。 “回去得好好运作一下……” 回去组个战队?他没那个资本。 把自己和这丫头打包卖给某个冤大头俱乐部?比如blg? 或者…… 就在陈余安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具温软的身体靠了过来,搂住了他的手臂。 柔软,温热…… 哪个血气方刚的老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呼……” 陈余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 “这钱要是真到帐了……先把那一屁股债还了。” 那老初生跑路前欠下的高利贷,每个月的利息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是把这笔钱清了,剩下的钱,足够他哪怕不打职业也能过得挺滋润。 但那种日子……真的爽吗? 他闭上了眼睛。 梦里是s10那场金色的雨,只是站在舞台中央捧杯的不是showmaker,而是他自己。 第5章 没头脑与没良心 旧金山清晨。 陈余安坐在床沿,看著那个霸占了整张单人床的生物。 崔佑琪张著嘴,嘴角还掛著一串晶莹剔透的可疑液体,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一旁手机上的翻译软体很诚实地帮她复述了出来: 【不要吃……我的炮车……】 【呜……还给我……】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把嘴角的口水擦掉。 系统诚不欺我。 这就是个除了打游戏外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 “醒醒,別念了。你的炮车早被自家打野惩了。” 陈余安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什么反应。 “起来转钱了!” 床上的少女猛地一激灵,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转……转去哪?)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呆呆地看著陈余安。 “????……”(早上好……) 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韩语,这个好心的帅哥前辈大概率听不懂。 然后她顺著陈余安的视线往下看。 自己半露的肩膀,不知所踪的被子,还有那几乎走光的大腿根。 换做別的女孩,这会儿估计该尖叫然后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但崔佑琪只是吸了吸鼻子,伸手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然后把眼镜从床头柜上摸过来戴上,又恢復了那副乖乖女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在全是男人的基地里混久了,对於这种程度的暴露早已免疫? 又或者是她压根就把陈余安当成了“虽然是异性但首先是同类”的存在? 【前辈早安。】 “早个屁。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你昨晚梦到什么了?跟疯狗一样踹我。” 崔佑琪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梦到……我和对面杰斯对线。他一直点我的炮车。】 【我就上去锤他。】 “然后呢?” 【然后我怎么也a不出来……最后炮车被兵吃了。】 陈余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职业选手的悲欢並不相通,但漏炮车的痛苦是人类共通的。 “行了,別惦记你那逼炮车了。” “洗漱一下,收拾东西。我刚查了一下,咱们酒店这离最近的花旗银行大概两公里,把你的那些……嗯,零花钱取出来,或者想办法转到我卡上。然后我们就订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国。” “???”(回国?) 【回中国吗?】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回韩国被那些网民喷成筛子?” 陈余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再说了,你现在是离家出走状態,t1要是真报了警或者找了领事馆,你在美国也不好待。还是去中国比较稳妥,正好赶上转会期,到时候我帮你物色个好下家。” 主要是赶紧离开这个消费水平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 崔佑琪点了点头,乖乖地从床上下去,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去。 陈余安趁这个功夫,打开手机看了眼机票价格。 旧金山飞上海。 直飞那价格看得他牙疼,中转的话便宜点,但也便宜不到哪去。 他点开了微信余额,3521块。 连张经济舱的半票都不够。 “妈的,希望这小富婆的卡里真的有钱。” 崔佑琪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著正对著微信余额发愁的陈余安。 【前辈。】 她举著手机晃了晃。 “干嘛?” 【你会一直带著我吧?不会有了钱就把我丟了吧?】 陈余安在镜子里和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对视了两秒,微微一笑。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异父异母异国的亲兄妹!” 崔佑琪自然是不懂这个梗的,鬆了口气,小声说了一句韩语,然后钻进了卫生间。 听著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陈余安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那个鬍子拉碴、满脸疲惫的自己。 “陈余安啊陈余安,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啊,算计一个小姑娘的零花钱。” “不过……” “有钱不赚王八蛋。” “再说,我这是帮她理財。” 他自欺欺人地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转身去收拾东西。 “不知道lck那边的反应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t1那边要是真报了警,自己这算不算诱拐未成年少女? 虽然19岁在大多数国家都成年了。 算了,管他呢。 谁让那帮孙子先把人扔在大街上的。 自己昨晚要是不出现,指不定这姑娘会遭啥罪呢。 总之先去银行,只要钱到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zeus也是他的人。 五分钟后,崔佑琪洗漱完毕出来了,换回了昨天那身t1队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前辈,我好了。】 “行,走吧。” 陈余安背上背包,又顺手接过她的小行李箱。 “要是今天这钱取不出来,咱俩就真的只能去大通中心门口要饭了。”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花旗银行门口。 “嗡。” 陈余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发信人是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不用猜就知道是他那该死的生物爹。 【余安啊,你在美国还好吧?听说你去那个什么总决赛做直播了?应该赚了不少吧?再给爸爸转两万,就两万。这次肯定能翻本,贏了我就去还债。別装死,我知道你有。】 陈余安盯著这几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那个喝得醉醺醺、一回家就摔东西,把母亲打的满头是血的男人。 而他现在正站在银行门口,准备把那个傻姑娘的私房钱忽悠出来,拿去给那个畜生还赌债。 那他和这个畜生有什么区別? 陈余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 【滚你妈的!】 【老子帮你还了那么多,哪怕是养条狗也该知道摇尾巴了】 【没钱?没钱去死啊!】 【还想翻本?你怎么不把自己这条烂命押上去?当年你喝醉酒拿著皮带抽我跟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那时候你不是很威风吗?】 【行,找我要钱是吧?你欠的那些钱也別想我帮你还了】 【那些高利贷是你自己签的字,那些手印是你自己按的,我没有偿还义务。明天我就去报警,去通知银行,哪怕以后我只要露头就被催债的堵,我也认了】 【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哪怕被人砍死在街头也別给我打电话。滚!】 发完这一连串消息,直接拉黑,刪除。 陈余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 崔佑琪看见他回头,还傻乎乎地露出个討好的笑,似乎以为马上就要去那个能让她继续打职业的好地方了。 看著那个笑容,陈余安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不取了。” 崔佑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回去吧。” 陈余安避开她的视线,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现在给你买张回韩国的机票。你那个战队经理也就是嚇唬嚇唬你,你是他们队里的王牌,回去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也没空给你当什么经纪人。”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机票,“我就一直播骗钱的废物,也没那本事把你运作到lpl。別跟著我了,我是个什么烂人你也看到了,刚才还在那发癲呢。” “回韩国去,那里才有你要打的职业。” 说著,他就要点下订票確认键。 虽然那张机票会让他本来就可怜的余额直接清零,但这总比花这种昧心钱要好过点。 手机屏幕却突然被一只手盖住了。 陈余安抬起头,只见崔佑琪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盖著他的手机。 另一只手则紧紧攥著他的袖口,死活不撒手。 “干嘛?” 陈余安皱眉,“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让你走是为你好,跟著我只有吃泡麵的份。” 崔佑琪拿出自己的手机,单手打字,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抓著他不放。 【我不回去。】 手机举到陈余安眼前。 【他们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 【你说过要帮我找队伍的。】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又敲了一行字,举起来的时候,耳朵红红的。 【我觉得前辈是好人。刚才前辈骂人的时候,虽然我也被嚇到了,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那个欠债的事,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就当是……我雇前辈当我的私人教练?】 “你是不是缺心眼?” 陈余安气笑了,一把甩开她的手,但没甩掉。 “我刚才差点就把你的几百万吞了你知不知道?我把你钱卷跑了你都没地哭去。好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 说完,他在路边的台阶上蹲了下来,有些颓然地看著路过的行人。 “我的生活已经够烂了,別来沾边。” 崔佑琪也跟著蹲了下来,就在他旁边,也不嫌地上脏。 【那我雇前辈当保鏢吧。】 屏幕上又跳出来一行字。 【前辈那么高,打人肯定很疼。】 陈余安看著她,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上一副我就赖定你了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 真的。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也是个烂赌鬼,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爹,又碰上这么个活宝。 你要跟著我也行。” 陈余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但这次不一样了。钱,你一分都不能动。” “机票钱我出了,剩下的那几百万,你给我把卡锁死,谁问都要说没有,包括我。听懂没有?” 崔佑琪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到了中国,要是吃不惯,住不惯,別哭。那是你自己选的。” 【我以前在青训营也是睡地板的。】 她居然还挺自豪。 陈余安这回是真的无语了。 “走吧,机场。” 说著,他直接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坐进车里的时候,手机上的微信余额瞬间少了三千多块,只剩下了两百不到。 两张最便宜的红眼航班,中间还要转机等四个小时。 看著那可怜的余额,陈余安的心都在滴血。 但转头看著崔佑琪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解锁新成就:虽然没钱但有底线的烂人】 【奖励:无(做好事要什么奖励?!)】 “去你大爷的。” 陈余安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傻逼系统,闭上了眼睛。 未来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只要不变成那个连自己都討厌的自己,就怎么都好。 第6章 没头脑与没话说 两班飞机,再加上时差,两人落地的时候,人都是飘的。 “进来吧,不用脱鞋,我也没那么多讲究。” 推开出租屋的防盗门,陈余安把自己那双棉拖拿到了她脚边,“凑合穿,回头给你买新的。” 安顿好崔佑琪,他检查了一下水电,转身出了门。 本来他想直接点个外卖,但看著女孩眼里的不安,他还是决定亲自下厨。 异国他乡的第一顿饭,总得有点仪式感。 再说,那种预製菜怎么能跟他的手艺比? “哎哟,小陈回来啦?好久没看见你了,又去打那什么赛啦?” 卖鱼的老张看见他,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没,去美国溜达了一圈。” 陈余安也没解释什么世界总决赛,笑了笑,指著那条还在翻肚皮的鯽鱼,“这条给杀一下,弄乾净点,清蒸用。” “好嘞!看来是有客人啊?” “嗯……算是吧,远房表妹。” 陈余安一边应和著张大爷,一边打开了银行app。 23253.47元。 这是陈余安卡里最后剩的钱了,本来是打算留著应对那老不死下次发癲的,或者是万一自己真吃不起饭了还能撑俩月。 要是这次没能把这摇钱树运作出去,或者自己没能东山再起,这两万块花完,他就真得去送外卖了。 买完菜回去,屋里没开灯,只有卫生间那边亮著昏黄的光,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余安把外套一脱,顺手抄起围裙繫上。 处理排骨,焯水,撇沫。 做饭这种事,对於陈余安来说,比炸鱼还简单。 在他半大不大的时候,他妈就跟一个开货车的跑了,那个生物爹自然是不会做饭的,於是这活就落到了他头上。 只是这屌人要求还挺多,不仅要做的快,还要做得好吃,稍微咸了淡了,那就是一顿皮带。 身后传来咔的一声,卫生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温热的水汽从里面冒了出来。 “洗完了?” 陈余安头也不回地开口道,顺手给刚蒸好的鯽鱼撒上一把葱丝辣椒丝,浇上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飘开。 崔佑琪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香……” 她换了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宽鬆的运动短裤。 大概是觉得这屋里没暖气有点冷,她外面又披了件陈余安的外套。 “坐那等著,马上就好。桌子有点乱,你自己收拾一下。” 听到陈余安的话,赶紧跑过去帮著把那个摺叠小方桌打开。 不多时,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糖醋排骨,清蒸鯽鱼,蒜蓉菜心,还有一锅老母鸡汤。 “??????!(我开动了!)” 她双手合十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也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酸甜適口,肉质软烂入味。 那是她十九年人生里从未尝过的味道,和在韩国吃的寡淡的大餐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嚎赤!” 说罢,她也不废话,埋头苦干起来。 看这架势,那什么s12亚军的阴影早就被这一桌子菜给冲淡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陈余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心,“吃点素的,不然明天还得便秘。” 崔佑琪嘴里塞满了肉,两颊鼓鼓囊囊的,听到这话也只能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是把菜心也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一顿饭,风捲残云。 一大盘排骨,陈余安自己可能就吃了三四块,剩下的全进了崔佑琪的肚子。 清蒸鱼就剩个骨架子,最后连那锅鸡汤都见底了。 陈余安看著那一堆骨头,有些怀疑人生。 这小身板,肉都长哪去了? 吃饱喝足,崔佑琪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饱了?” 陈余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崔佑琪连忙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想要帮忙,却被他按回了沙发上。 “別添乱了,你去沙发上歇著吧,就俩碗我顺手就洗了。” 陈余安洗完碗出来,看见崔佑琪正抱著膝盖在沙发上发呆,那双玉足有一搭没一搭地踩著沙发垫。 “今晚怎么睡?”陈余安擦了擦手,问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这就一张床。 昨晚在酒店那是没办法,现在这是在自己家,总不能还挤一张床吧? 但他这屋子也確实没有能加床的地方了,沙发也是那种根本伸不开腿的小沙发。 崔佑琪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唯一的臥室,然后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我可以睡里面,我睡姿很好的(除了做噩梦),而且我也很瘦,不占地方。】 陈余安看著她那一脸坦然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她昨天的大字型睡姿。 我信你个鬼。 “不是占不占地方的问题……” 陈余安有些头疼,这是文化差异还是这姑娘真的缺心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一张床,传出去他陈余安以后还怎么混? 虽然他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行吧。” 他嘆了口气,“我也没钱给你再去开个房或者租个房了。这几天先將就著,等回头有点钱了咱们再换大房子。到时候一人一间。” 他走到一边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床看著还算厚实的被子,“不过得两床被子。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中间画条三八线。” 崔佑琪看著他忙前忙后铺床的样子,又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来。 “琛格,腻针嚎。” 她突然开口,用那有些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声。 陈余安正撅著屁股铺床单呢,听到这一声,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少给我发好人卡。” 紧接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等等,我先问个事儿。” “你离家出走这事儿,你家里人知不知道?” 这可不是小事。 t1那边怎么公关那是他们的事,但崔佑琪的监护人要是报了警,或者以为自己把他们女儿卖了,那一纸跨国诉讼飞过来,他下半辈子就真得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崔佑琪用力地点了点头。 【知道!我给妈妈发消息了!】 隨后又点开了line的聊天界面,递到陈余安脸上。 屏幕上全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表情包,各种动態的小兔子、小猫互相蹭来蹭去。 最上面的对话时间显示是三个小时前,也就是他们刚落地上海那会儿。 【妈妈,我到中国了。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打职业!我要当世界第一上单!】 (附图:一张在计程车上拍的模糊不清的上海夜景) 下面的回覆是一连串的震惊猫猫表情包,然后是一条长长的语音转文字。 【啊一古!我家佑琪真棒!我就知道t1那群狗崽子靠不住!那个经理上次扣你直播时长我就看他不顺眼了!去吧去吧!中国好啊,妈妈听说那里工资高,而且还有那个什么……大熊猫!】 【钱够不够花?卡在你手里你自己省著点用,不够了跟妈妈说,妈妈这还有!】 【要是被人欺负了就骂回去!你是世界第一上单!谁怕谁啊!】 (附图:一只举著棒球棍的暴力兔子) 最后就是刚才吃饭前发的那张照片,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加了那种粉红色的滤镜,看起来更诱人了。 回復更简单了。 【看著就好吃!看来那个收留你的前辈是个好人啊!替我谢谢人家!要是有空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陈余安看得眼皮直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当妈的,怎么比女儿还彪? 这就是所谓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不仅完全不担心女儿被拐卖,甚至还想著看大熊猫? “你这……” 陈余安把手机推回去,一时语塞,“你妈……心態挺好啊。” 第7章 中单猫咪,不给就送 “喏,你用这台。” 陈余安把那台平时用来看弹幕的副机推给崔佑琪,顺手把一个备用的滑鼠扔给她,“配置可能差了点,只有2060,凑合用吧。反正英雄联盟这破游戏,就算用计算器都能带得动。” “韩服帐號你自己应该记得住吧?记不住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你打国服去炸鱼,虐菜虐多了会真的变菜的。” 他一边说,一边帮她把加速器掛上。 “还有,最重要的事。” 陈余安把食指竖在嘴边,“待会我开直播,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怕我对著屏幕大喊大叫,你也千万別出声。” “阿拉嗦?”(明白吗?) 崔佑琪郑重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安顿好这个拖油瓶,陈余安坐回自己的主机前。 打开淘宝,搜索关键词“艾欧尼亚帐號英雄多皮肤少段位极低”。 为什么要买號?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冠军之路(其一):达到白银段位】。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到白银。 万一他闭著眼用脚打定级赛,系统给他定个白金,那这任务是不是就卡bug直接失效了? 【亲,这边有个黄铜iv的號,原本號主是为了带妹掉下去的,隱藏分极低,贏一把加12分输一把扣28分那种,id叫『想嗦萝莉玉足』,只要50块,要吗?】 陈余安看著这个id,感嘆了一下居然有比他还变態的人,这下不得不买了。 “就要这个。” 付款,发號,换绑一气呵成。 【前职业选手復盘s12?不!世界第一中单重铸荣光!】 標题改完,开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右上角的人气值开始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从0直接跳到了5万,然后是10万。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粉丝多,纯粹是因为黑粉闻著味儿就来了。 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连他的脸都快挡住了。 【???】 【还没死呢?我都准备去给你烧纸了。】 【笑死,標题党是吧?我还以为是zeka或者是showmaker呢,点进来一看是个晦气玩意】 【lolicon我的lolicon,妈妈爱你!么么么】 【哈哈哈哈,世界第一?我看是世界第一拳王吧!】 【要是今天直播打拳我就送个火箭】 【老公快说话,要出来了】 【没毛病,污渍无冠世界第一ad,你也无冠世界第一中单】 黑红也是红,骂的人越多,流量越高,只要有流量,那就全是钱。 “大家晚上好啊,欢迎来到世界第一中单的直播间。” 【这就是世界第一中单?青铜四?】 【那是黄铜!谢谢!】 “今天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来点绝活教学。” “有些人说现在的版本中单只能当工具人?放屁。那是你们操作不行,看好了,什么叫万物皆可c。” 一边说著,他一边点了排位。 这分段排得飞快,不到三秒就进了选人界面。 进入bp界面。 想嗦萝莉玉足:【中单,不给就送。】 然后反手禁用了那个最快乐的英雄——亚索。 队友果然炸了。 越南腐乳:“草擬吗禁我索?” 越南腐乳:“你要送是吧?行,老子陪你。” 陈余安没理会,轮到他选人的时候,滑鼠在那个列表里划拉了一圈。 既然要虐菜,还要有节目效果,那就得选个最不像人的。 锁了。 “有我有你,一鼓作气!” 魔法猫咪,悠米。 召唤师技能:引燃,传送。 天赋:致命节奏。 弹幕瞬间炸了。 【????????】 【不想玩可以掛机。】 【这就是世界第一中单?猫咪中单?我看你是想恰烂钱想疯了吧?】 【为了直播效果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要是能贏我倒立吃屎!】 甚至连队友的聊天框里都冒出了亲切的问候。 香香软软小蛋糕(虚空之女):“???” 哈基米那没路躲(盲僧):“中单猫咪?你没马?” 越南腐乳(眾星之子):“退了吧兄弟们,碰到个报復社会的。” 世界第一上单(熔岩巨兽):“我也摆了,兄弟们下把,碰到傻逼了。” 倒计时最后一秒,没人退,大家都想看看这傻逼能送多少个。 陈余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崔佑琪,那丫头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这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阵容確定。 我方:上路石头人,打野盲僧,中单猫咪,ad卡莎,辅助索拉卡 敌方:上路狗头,打野剑圣,中单劫,adez,辅助机器人 游戏开始。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 陈余安买了一把多兰剑,一瓶红,直奔中路。 对面是个劫。 在这个分段,所有的劫都以为自己是faker。 [所有人]单杀过faker(影流之主):猫咪中单?哥们你是来搞笑的吧?给你个机会,叫声爹我不杀你。 陈余安没打字,只是控制著那只飘浮在半空的猫咪,在中路正中央跳起了舞。 兵线到了。 劫一级想上来丟个q消耗,结果飞鏢出手的瞬间,陈余安往侧边点了一下,那鏢便擦著猫毛飞了过去。 紧接著,猫咪一发平a点在了劫的脸上。 劫有点恼,往前走两步想a回来。 猫咪后退,正好卡在劫的普攻距离之外。 劫想回头补刀。 猫咪回头,又是一发平a。 然后是一个精准的q技能【摸鱼飞弹】,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弧线,砸在劫的脑袋上。 减速。 追上去,a,a。 一级,劫的血量就被拉扯掉了一半。 【这走位……有点东西啊?】 【对面劫是人机吧?】 【讲道理,这拉扯有点丝滑,是不是开脚本了?】 【这就脚本了?青铜劫,这不是有手就行?】 陈余安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 二级。 对面劫大概是被a烦了,觉得自己有了影分身能操作了,w往前一放,换位过来就是个q。 “太年轻。” 陈余安轻笑一声。 在劫换位的那个瞬间,猫咪开了e技能【旺盛精力】,加速,一个小小的扭身,劫的鏢飞了个空。 然后反手掛上引燃。 平a,平a,平a。 致命节奏触发,猫咪的攻击速度陡然加快,那本魔法书像是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往外吐著子弹。 劫慌了,想交闪现跑。 “闪现?你闪哪去?” 陈余安预判性地往前压了一步。 闪现迁坟。 猫咪最后一发平a跟了出去,小小的光球悠悠地飞过半个屏幕。 “first blood!” [所有人]单杀过faker(影流之主):??? 第8章 哥,別杀了,我错了 给他拿到一血,这游戏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直播间的观眾们见证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霸凌。 陈余安甚至开始了单手操作,他就那么用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滑鼠点出残影来。 中路的劫只要敢上前补哪怕一个刀,迎接他的就是那只猫带著致命节奏的疯狂平a。 平a,走位,躲q,再平a。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那种只会往枪口上撞的殭尸游戏,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五分钟,劫被单杀三次。 七分钟,劫直接躲二塔了,因为这只猫正在顶著塔的伤害,在他的塔下跳舞嘲讽。 [所有人]单杀过faker(影流之主):哥,別杀了,我错了,我不该嘴贱。 [所有人]单杀过faker(影流之主):咱们中路和平发育行不行?我去抓下路。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不是,这劫真就演唄?那么大的猫你看不到?】 【脚本,实锤了,这走位绝对是脚本。】 【讲道理,刚才那个劫的大招落地瞬间猫咪加速扭身,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笑死,打个青铜还要开脚本?这主播是不是输不起啊?】 【单手操作?这么装?】 【主播把摄像头拉大点,我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只用一只手!】 “脚本?” 陈余安瞥了一眼弹幕,把摄像头往下一压,这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左手確確实实一动不动地托著脸,而屏幕里的猫咪正在越塔强杀刚上线的劫。 “建议回去看看s10总决赛录像,showmaker是怎么被我打到线都不敢吃的。” 十分钟,中路一塔告破。 劫的战绩变成了0/6/0。 补刀被压了六十个。 陈余安也没什么特別的操作,就是那种最朴实无华的平a,一下,一下,又一下。 硬生生把一个刺客点成了自闭症儿童。 杀完劫,中路兵线一推,这只已经出了攻速鞋加海妖杀手正午箭袋的ad猫咪便晃晃悠悠地去了下路。 对面的ez正和机器人压著自家卡莎在塔下打麻將,看到一只没人要的猫咪从中路河道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觉得来了个送钱的。 一只猫咪,没人掛,自己走过来? 这不就是行走的300块吗? ez直接e技能【奥术跃迁】跳脸上,抬手就是一个q技能【秘术射击】。 陈余安从容不迫地一个直角走位,屏幕上的猫咪像是早有预感一般,往右下方轻轻扭了一下屁股。 那发白色的能量弹,擦著猫咪那蓬鬆的大尾巴飞了过去。 miss。 陈余安也不交任何技能,就是直直地走上去。 走位,扭掉机器人的鉤子。 平a。 第一下打在ez身上,ez的血条只是动了一小格。 ez顿时觉得自己行了,开始回头反打。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猫咪走a太流畅了。 qa,被扭。 wa,被扭。 最后甚至是贴脸的一个q技能,都被这只猫咪一个灵性的回头给躲了。 平a,平a,再平a。 海妖杀手触发,真伤跳出。 看著飞速降低的血条,ez终於慌了,闪现试图拉开距离。 只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个q技能砸了下来。 精准制导。 减速。 陈余安喝了口凉白开,滑鼠在技能栏上轻轻一点,开启e技能【旺盛精力】,加速追了上去。 那个ez在绝望中回头放了个大招【精准弹幕】,那个黄色的月牙形能量波呼啸而来。 这一次,猫咪没有躲。 它迎著那大招走了上去,然后再次就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直角走位。 擦身而过。 ez的技能全空! 隨后,那这猫咪优雅地掛上了一个引燃。 “哦,下一条命再见!” 猫咪的台词適时响起,两秒钟后,ez绝望地倒在了自家一塔前。 机器人想跑路,但也被卡莎跟奶妈打残,陈余安看准血量一发平a收下。 double kill! “这就没了?也太不经打了。” 陈余安瞥了一眼弹幕。 原本那些狂刷问號和嘲讽的弹幕已经变成了满屏的震惊。 【6666666】 【臥槽??这什么走位?】 【这不是脚本我是不信的,建议严查】 【ez是你请的演员吧?这都能扭?】 【老公好帅,再多说点,要裊裊了】 【有一说一,这拉扯,確实有点s10那味儿了。】 【別吹了,打个青铜局装什么大尾巴狼。】 【前面那个说倒立吃屎的兄弟还在吗?热乎的要不要给你端上来?】 看到有人詆毁自己的青铜兄弟,陈余安自然是不服气,“青铜局怎么了?” “只要够强,青铜局也能打出世界总决赛的效果。” “学著点,这才叫中单。” 旁边的崔佑琪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著那波操作,手里的滑鼠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屏幕里的杰斯也被对面单杀了一次。 作为顶尖上单,她自然能看懂刚才那波操作的含金量。 那不仅仅是走位。 那是对距离的把控,对伤害的计算,还有那种……完全没把对手当人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lolicon吗? 即使拿著一个最不像c位的英雄,打著最无聊的局,那统治力依旧令人窒息。 “如果当初前辈没输……”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纯粹的垃圾时间了。 对面的五个人,看见这只猫咪就像看见了鬼一样,满地图乱窜。 而陈余安这边的四个队友,除了喊“臥槽”和“爸爸带带我”之外,甚至都没什么出场的机会。 二十分钟。 陈余安站在对面泉水门口,公屏打字。 [所有人]想嗦萝莉玉足(魔法猫咪):推了吧,我要去下一把了。 对面也很配合,甚至没人出来清兵,默默地看著水晶爆炸。 “victory!” 隨著那声胜利的音效,那个属於黄铜iv的徽章亮了起来。 +14胜点 “嚯,不愧是极品號,这么c才14胜点。” 陈余安瞥了眼越来越热闹的弹幕,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钱正在向他飞来,但很显然这群黑子不捨得主动掏钱。 看来得下点猛料了。 “有没有人?到底有没有人?” “唉,自打我生了孩子以后一直瘦不下去,老公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又打又骂,小孩半夜总哭,老公让我们娘俩滚出去……” 第9章 他大抵的確是疯了罢! “我也想为了孩子忍气吞声,可是他居然要把那个小三带回家……还要让那个小三睡我的床,打我的孩子!” “家人们,谁懂啊?这口气我忍不了!只要一个火箭,我就展开讲讲我是怎么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原本密密麻麻的喷子大军似乎都被这波操作给干沉默了。 【收收味,主播收收味】 【別说了,有画面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 【我是进错区了吗?这里是英雄联盟专区还是情感调解专区?】 【南桐?我就知道这逼是南桐!】 【这就是s赛亚军的精神状態吗?爱了爱了】 【什么我是特种兵之產后抑鬱?】 【別说了,我刷!我就想看看这疯婆娘能玩出什么花来!】 屏幕上,一道金光闪过,紧接著是一连串的火箭升空特效。 用户【钢背兽绝不弯腰】送出了超级火箭x3! 附言:【既然你是復仇主妇,那就玩个带孩子的。上单,奶妈。要是输了就直播把你那个破键盘吃了。】 陈余安眼睛瞬间亮了,三个超级火箭! 那可是好几千块啊! 扣掉平台抽成,这一个月的伙食费直接有了! 这哪是老板,这是再生父母! “感谢『钢背兽绝不弯腰』老板送出的三个超火!” “老板大气!老板硬邦邦!老板永远不死!” “奶妈上单是吧?没问题!” 陈余安直接在预选位里锁定了眾星之子·索拉卡。 召唤师技能:传送,疾跑 传送是为了吃別人的线,疾跑是因为比较方便拉扯跟走位,毕竟他现在確实跟开了脚本没两样。 “奶妈上单?这能玩?” 旁边的崔佑琪终於没忍住,摘下一只耳机,一脸怀疑人生地看著他屏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她的理解里,上路那是真男人1v1大战的地方,是剑魔、杰斯、青钢影这种英雄刀尖舔血的舞台。 选个软趴趴的奶妈上去?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陈余安转过头,对著这位亚军上单微微一笑。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佑琪啊。” “所谓上单,不在於你拿的是什么英雄,而在於你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只要你心够脏……不是,只要你拉扯够到位,奶妈也能当诺手玩。” “看好了,今天哥哥给你上一课,什么叫折磨牛上单。” 游戏进入加载界面。 我方:上单索拉卡,打野皇子,中单亚索,下路卢锡安+娜美。 敌方:上单德莱厄斯,打野赵信,中单发条,下路寒冰+泰坦。 对面是诺手。 在青铜局,诺手就是神,是所有上单的噩梦。 那个拿诺手的兄弟 id叫【她与梦皆失】,一看就是个小学生。 游戏开始。 “老板们看好了,这把教学局,教你们怎么用奶妈把这种小学生心態打崩。” 陈余安买出多兰剑,红药便往上路走去。 是的,又是多兰剑。 不管是猫咪还是奶妈,在他手里,万物皆可ad。 上线,一级。 诺手很自信,直接蹲在那个草丛里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奶妈来个惊喜。 但陈余安不用做眼都知道这种分段的人在想什么。 他控制著索拉卡,贴著墙边,在那诺手的技能边缘反覆横跳。 诺手忍不住了,走出来一个e技能【无情铁手】想要把奶妈拉过去。 几乎是同时,索拉卡突然向后一个小撤步,那把巨大的斧头擦著她的裙角挥过,拉了个寂寞。 反手一发平a,打在诺手身上。 “急了急了?” 陈余安一边念叨著,一边开始风箏。 a一下,后退。 诺手往前追,索拉卡再a一下,再后退。 q技能【流星坠落】精准地砸在诺手脚下,减速,回復自身血量,加速。 那个诺手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牵著的狗,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奶妈。 一直被风箏到自家兵线后面,诺手的血量已经掉了三分之一,却连索拉卡的衣角都没摸到。 那种无力感,陈余安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这就是所谓的长手打短手,只要距离把控得好,这就是单方面的霸凌。” 【666,这距离把控绝了。】 【这就是青铜局的含金量吗?诺手愣是没a出来一下。】 【不是,这诺手诗人啊?】 【青铜局闹麻了,不会真有人打不过这诺手吧?】 两分钟后。 那个不可一世的【她与梦皆失】,被索拉卡开著疾跑追进了塔下。 诺手想要在这个时候反打,一个大杀四方(q)转起来。 陈余安只是朝著诺手脸上走了一步,进入了內圈。 那一斧子只蹭掉了一层皮。 反而是索拉卡一髮带著被动的平a,收掉了诺手最后那点血量。 “first blood!” 转头看了一眼崔佑琪,那丫头连自己的rank都不排了,搬著椅子凑到了他旁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震撼。 显然,她的三观正在被这个ad上单奶妈重塑。 原来……上单还能这么玩? “回来了?还敢回来?” 陈余安看著诺手的tp亮起,一下子给他逗乐了。 这兄弟显然是不服气,觉得刚才只是大意了,毕竟那只是个奶妈。 他买了双草鞋,带著多兰盾,tp落地就直接开著疾跑冲了上来。 “看好了,这种时候千万別慌。” “他开疾跑,你也別急著交。” 对於重装战士来说,最怕的就是急。 说著,陈余安不慌不忙地在自己脚下放了个e技能【星体结界】。 沉默场域展开。 开了疾跑的诺手一脚踩进去,原本准备好的e技能拉人直接变灰,按都按不出来。 他想走出去,但陈余安的q技能【流星坠落】已经预判了他要走的位置。 减速。 再接平a。 诺手好不容易衝出沉默圈,刚想e,索拉卡却头也不回地往自己防御塔跑去。 此时的诺手已经被点掉了快半管血,但他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顶著兵线继续追。 “太年轻。” 陈余安操控著索拉卡回到防御塔下。 诺手大抵是脑溢血了罢!闪现进塔,强行拉了一个寂寞。 因为就在他闪现的同时,索拉卡往右上角走位了一下。 防御塔落下重击。 索拉卡回头平a,平a,q技能冷却完毕,再砸一下。 “再见。” 第10章 前辈,该上床睡觉了哦 游戏进行到七分钟。 对面的打野赵信显然是受不了上路的求救信號,或者是也被这个出海妖杀手的奶妈给整不会了,扛著把长枪就上来了。 二打一。 满血的诺手加满血的赵信。 “来了?正好,买一送一。” 陈余安不仅没退,反而还发了个塞拉斯比“弱爆”的表情。 赵信直接e技能【无畏衝锋】捅上来,诺手也是那是闪现接e。 看起来是死局。 但在赵信那个w技能还没扫出来的瞬间,陈余安一个扭身,躲到了小兵的侧面。 然后反手按下疾跑,奶妈身上冒出一层蓝色残影。 “遛狗时间到。” 加速后的索拉卡简直滑得像条泥鰍,诺手的【无情铁手】再次落空,赵信的三段q都没打出击飞——因为每当第三段要抬手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个奶妈已经跑出了攻击距离。 q技能回血。 e技能封路。 就在自家防御塔边缘,这只挥著法杖的香蕉人像耍猴般戏耍著这两个笨比近战。 平a,平a,再平a。 防御塔大哥很给力,一直在输出那个顶塔的赵信。 没几下,赵信先一步倒下。 他身上的红buff直接转移到了索拉卡身上。 剩下的诺手? 那就是个没有技能的大號超级兵。 “double kill!” 双杀过后,诺手似乎是终於崩溃了,游戏也不打了,站在泉水里当起了峡谷钢琴家。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我*你妈的脚本狗!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孤儿东西,打个青铜局还开掛找存在感?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那个走位是他吗人能走出来的?我e还没抬手你就知道往回撤?透视是吧?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那个赵信也是个傻逼,让他別来別来非要来,送双杀爽不爽?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大家出去一起举报这个奶妈,绝对脚本! [所有人]她与梦皆失(诺克萨斯之手):我已经录像举报了,等著封號吧! 公屏上的红字刷得飞快。 陈余安看乐了。 “兄弟们,他夸我呢。” 弹幕也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急了急了】 【诺手狗破防日记+1】 【这不就是被打傻了吗?建议入典】 【有一说一,这要是我我也破防,这走位太离谱了】 隨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一把海妖杀手、羊刀加上破败的索拉卡,那是比任何ad都要恐怖的存在。 二十五分钟,对方水晶爆炸。 陈余安的战绩定格在18/0/5。 “感谢『钢背兽绝不弯腰』老板的火箭,怎么样?这波教学满意不?” 陈余安笑眯眯地看著屏幕。 弹幕上依然是“掛壁”和“牛逼”齐飞。 【我本来想骂你是脚本的,但我刚才去看了眼回放,发现这他妈好像真是单手打出来的……】 【主播有这技术不打职业在这里虐菜?】 【打职业?早就被打烂了,这不是才从s赛亚军退下来吗?哦不对,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行了,今天的教学就到这。剩下的时间……” 陈余安瞥了一眼自己的段位,黄铜iii,距离白银还有一段距离。 他伸了个懒腰,“隨便玩玩吧,有点困了。” 一整晚,无论选什么位置,无论拿什么英雄,只要是对面不是代练通天代,基本上都是十分钟通关。 最后陈余安见这帮黑子都不肯爆金幣了,为了提一下上分效率,乾脆玩回了老本行,阿卡丽,中路直接变成屠宰场。 凌晨一点。 【冠军之路(其一):达到白银段位(1/1)】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1】 “这就完了?” 陈余安有些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隨后毫不犹豫地把点加到了【心態】上。 至於为什么不加协作? 打这种局要什么协作?啊?告诉我?打排位要什么协作? 【加点成功】 【心態:75(c)→76(c+)】 陈余安盯著那个变成76的心態看了一会,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下播了下播了,兄弟们明天见。” 关掉直播,陈余安瘫在椅子上,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一晚上的高强度整活,比打一下午训练赛还累。 但看了眼后台的收益,6000多块。 值了。 隨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崔佑琪。 那丫头还戴著耳机,专注地盯著屏幕。 陈余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战绩。 一片红。 除了最开始贏的那一把,后面基本上就是贏一把输两把的节奏。 这心態,看来是还没调整过来。 “別打了。” 陈余安伸手摘下她的耳机。 “睡觉。” 崔佑琪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陈余安,这才鬆了口气,有些委屈地指著屏幕。 【这把我是被抓崩的……那个盲僧一直针对上路。】 【而且剑魔这英雄是真的超模,为什么別人家的剑魔像战神,我的就像个超级兵?】 看著她那不服气的样子,陈余安也没拆穿。 “行行行,这版本剑魔就是爹,你玩个格温能跟人家打成那样不错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你联繫个试训,你先把状態调整好,到时候连试训都过不去的话,那你就把今天吃的都吐出来。” 听到又能打比赛了,崔佑琪顿时恢復了几分神采,因为连跪而產生的挫败也消散了不少。 【我会加油的!】 【那个……我们要睡了吗?】 “睡啊,怎么不睡。” 陈余安说著,从箱子里翻出个从sn离开的时候顺的崭新的漱口杯跟牙刷,递到崔佑琪手中。 “喏,你刷完牙就躺下吧,我去冲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臥室的灯还亮著。 崔佑琪已经刷完牙,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靠墙的那一侧,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在装睡。 陈余安走到床边,帮她把灯关了,隨后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床很窄,儘管她已经贴著墙睡了,但两人的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到了一起,似乎还能隱约闻到女孩淡淡的体香。 睡不著。 陈余安嘆了口气,乾脆摸出手机,打算看看自己今晚的直播有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或者有没有营销號把他的“產后抑鬱”发言剪辑成鬼畜视频。 只是才点开b站,一条热搜便进入了他的眼帘: 【thank you,zeus】 第11章 Thank You,Zeus 【t1官宣zeus离队】 点进去,是t1电子竞技俱乐部在十五分钟前发布的官方公告。 【thank you,zeus】 【经过与崔佑琪(id: zeus)选手的友好协商,我们很遗憾地宣布,双方的合约已经圆满结束。自即日起,zeus选手將恢復自由人身份。】 【在队期间,zeus选手凭藉其卓越的个人能力与不懈的努力,与队伍一同斩获了2022年lck春季赛冠军及全球总决赛亚军等荣誉。】 【感谢zeus选手为t1作出的杰出贡献,也感谢所有支持他的粉丝们。那些並肩作战的日子,將会成为我们共同珍视的回忆。】 【衷心祝福zeus选手前程似锦,在未来的职业道路上继续发光发热。】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刷新一下就是几千条新评论。 【?????不是哥们,我睡了一觉起来世界怎么变了?】 【舒服了!早该滚了!决赛打得跟一坨屎一样,还有脸留在t1?】 【笑了,t1粉丝经典岁月史书,忘了zeus春夏季赛是怎么c的了?】 【有一说一,最后一盘的格温確实犯罪,但把锅全甩给一个新人?faker送那几波怎么不说话?】 【有没有懂哥说一下,zeus这是去哪啊?ig?jdg?还是去北美养老?】 【別搞,来lpl吧!求求了!wbg zeus或者tes zeus!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传下去,blg zeus已连接,uzi或將復出再组神之战队!】 【楼上的別做梦了,据可靠舅舅党消息,dk已经开出天价合同了,canyon+zeus,明年直接起飞!】 t1这手牌打得倒也乾脆,与其等到媒体挖出什么的猛料,不如主动做出一副好聚好散的样子。 至於zeus,一个19岁的天才上单,s赛亚军,放到转会市场上,那就是一块香餑餑。 陈余安甚至能想像出lpl那些俱乐部经理现在的样子,一个个拿著手机,对著电话那头咆哮:“什么?dk也想要?给他加!钱不是问题!” “哪家好呢……” 反正要卖……不是,要找下家,肯定得捆绑销售。 陈余安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这傻姑娘一个人去別的队,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肯定得我跟著。” “而且,我去了也得是首发。”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好了,那么问题来了,放眼整个lpl,哪个队伍既有钱,又有位置,还能让他看得上眼? 首先排除那些不可能的。 wbg有theshy,不可能再买个上单。 rng?那破队合同里的坑比他欠的债都多,別到时候人送过去了,钱没拿到,还倒欠俱乐部一个s赛冠军。 再说,皇杂的战斗力他也见识过,虽然现在拉了不少,但崔佑琪这小身板,还是不够他们喷的。 edg?scout好像闹著要走,这倒是个机会。 但viper也要走了,下路直接拉大胯。 不行,他陈余安要的是冠军,不是来扶贫的。 jdg?今年打得相当不错,阵容也很完整,换掉369的可能性不大。 tes?他们的上单確实不太行,换成zeus,纸面实力直接起飞。 但中单knight是雷打不动的核心,自己过去干嘛? 给他当替补? 开什么玩笑。 他陈余安就是穷死,饿死,从这齣租屋跳下去,也不可能给任何人当替补。 blg? 这个就有意思了。 lpl最有钱也最会整活的队伍之一。 他们买了uzi,买了bin,买了crisp,突出一个“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而且年年都喊著要起飞,年年都扎进土里。 他们对冠军的渴望,或者说对流量的渴望是无限的。 让他们再买个zeus?完全做得出来。 “blg zeus + blg lolicon……”陈余安在脑子里把这两个id组合了一下。 画面感是有了。 一个s级天才上单,加一个话题性拉满的拳王中单。 这组合要是真成了,別说比赛打得怎么样,光是流量就能让b站吃到饱。 剩下的什么lng、omg、fpx、ig之类的,要么是没钱,要么是阵容稳定没必要换。 思来想去,zeus肯定是不缺队伍的,但加上他就不一定了。 “唉,麻烦。”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崔佑琪似乎是被他比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她下意识地用韩语嘟囔了一句。 “啊……把你吵醒了?”陈余安回过神,有些尷尬地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一点。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跟她通个气,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於是他把那条t1官宣离队的热搜递到她面前。 崔佑琪凑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哦”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陈余安有点意外,“你就不好奇t1为什么突然发这个?不好奇外面那些俱乐部会怎么抢你?” 【反正我也不回去了。】 “全lpl,不,全世界的俱乐部现在都在找你的联繫方式。” “dk、geng、hle估计都快把你韩国老家的门槛踏破了。北美那帮土財主更不用说,估计已经准备好支票簿了。怎么样,有心仪的队伍吗?” 她在屏幕上打字,【陈哥去哪我去哪。】 “你……是不是傻?”半晌,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陈哥很强。】 【比我见过的所有中单都强。】 【而且,陈哥不是说要帮我找队伍吗?】 “那前提也得有人愿意连我一起要啊!买一送一也不是这么送的……” 崔佑琪沉默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拿到任何她想要的合同,但如果合同里必须加上“lolicon”这个名字,那一切就另当別论了。 【如果……如果我不要钱呢?】 她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打字。 【我的签字费和工资都不要,分给前辈一半……不,全都给前辈,只要他们肯让前辈也上场打比赛。】 看著女孩认真的眼神,陈余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疯了吗?” 他忍不住坐了起来,“你的职业生涯是你自己的,凭什么要为我牺牲?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要是让你妈听到,她会直接从韩国飞过来打断我的腿?” 【可是,没有前辈的话,我可能已经在旧金山的街头被冻死了,或者被坏人抓走了。】 【而且……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在t1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好,相赫哥像哥哥一样照顾我,keria会陪我聊天,guma会给我买好吃的。但是……只要一输比赛,他们看我的眼神就会变。他们会说『如果是男生的话,是不是就能打得更凶一点』,会说『女生果然心態不行』。】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也骂你打得像坨屎了。” 【但是前辈骂完,还是会教我该怎么打。】 【而且……】 【前辈会给我做饭。】 第12章 事已至此,先虐菜吧 “行吧行吧,看你这死心塌地的样儿。” 陈余安嘆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 “不过这事儿咱不能急,得先看看现在哪家缺人,哪家有钱,最重要的是,哪家中路是个菜逼,能让我把他替了。” “到时候跟人谈,你得硬气点,听见没?” 陈余安看著崔佑琪的脸,“就一个要求:lolicon不能首发,这合同就不签。哪怕他们给你开出歷史第一高薪,只要我上不了场,你也別点头。明白?” 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明白!陈哥不上,我不签!】 “哎,这就对了嘛。” 陈余安满意地笑了,“大不了咱到弱队扶贫去!就凭咱俩这实力,就算带三条狗,夺冠不也顺手的事?” “琛格……嗦的都对!窝们啃叮能纳管俊!” “那必须的!睡觉!”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 没过多久,当陈余安正要睡著时,一条胳膊很不老实地搭在了他身上。 “別闹……” 陈余安下意识地想把那只手推开。 “哥……” 女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中文,把他嚇了一跳。 “干嘛?” 结果那姑娘只是咂了咂嘴,手臂抱得更紧了,脑袋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別吃我炮车……” “……” 陈余安嘆了口气。 算了。 …… 翌日清晨。 陈余安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崔佑琪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最过分的是,他的肩膀湿了一大片,全是这丫头的口水。 “我操……” 他现在有点相信她说的什么“睡姿很好”了,只要不做噩梦,確实不踢人,就是喜欢把人当抱枕。 陈余安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一旁,然后来到厨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昨天买菜剩下的一点里脊肉和半根葱。 煮锅瘦肉粥,再煎两个荷包蛋,凑合一下就是一顿早饭。 等待粥煮沸的间隙,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右下角的面板。 果然,昨晚的任务已经变成了灰色。 【冠军之路(其一):达到白银段位(1/1)】 而下面,新的任务已经刷新了出来。 【冠军之路(其二):达到黄金段位(0/1)】 【描述:白银的鱼塘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去黄金分段证明你依然是那片海的王】 【奖励:自由属性点*2】 “奖励翻倍了啊……还行。” 就在他准备关闭面板的时候,下面又弹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全国网吧超级联赛冬季赛”开启报名,触发可选支线任务】 【可选支线:网吧战神】 【描述:真正的强者,不应只在璀璨的舞台上发光。去那凡间战场,让那些绝活哥和代练们,重新回忆起被职业选手支配的恐惧吧。】 【要求:在任意城市的线下网吧赛中,打入16强。】 【奖励:自由属性点*2,特殊称號*1】 “网吧赛?” 陈余安愣了一下。 “这年头还有这玩意?” 不过奖励倒是挺丰厚,又是两个自由属性点。 这要是全加上去,他那惨不忍睹的“协作”能提到44,到时候出去面试……啊不,试训的时候,简歷也能好看点。 总不能跟战队经理说,我对线能把faker打退役,就是从不看队友吧? “琛割,澡↑嚎……” 陈余安回头,看见崔佑琪正揉著眼睛靠在厨房门口。 “醒了?去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哦……” 崔佑琪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往卫生间挪。 陈余安把粥盛出来,又煎了两个溏心蛋,等他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崔佑琪也刚好洗漱完出来。 “嚎巷!” 她凑过来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快吃吧,吃完今天有正事干。” 陈余安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女孩拿起勺子,也不嫌烫,呼啦啦地就喝了一大口。 【今天……要去找队伍吗?】 把粥咽下去,她又摸起手机打字。 “找什么队伍?你现在是自由人,全世界的俱乐部都盯著呢,是他们来找你,不是我们去找他们。” 陈余安喝了口粥,“而且就你昨天那韩服战绩,一片红,拿什么去试训?先把你那心態调整过来再说。” 崔佑琪被噎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我们今天干嘛?】 “打排位。” “你继续打你的韩服,我打我的国服。目標,今天之內,你重回韩服王者,我……嗯,我上个黄金。” 吃完早餐,崔佑琪很自觉地坐到了那台配置略差的副机前,开始今天的坐牢。 陈余安则翘著二郎腿,点开了b站。 搜索栏输入自己的id,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標题就是《知名拳王中单竟患產后抑鬱,直播痛诉渣男老公!》《lolicon单手玩猫咪1v2反杀》 下面的一个视频则是《lolicon到底开没开?》,里面全是他躲技能的慢放镜头,评论区更是两极分化,一半人吹他宝刀未老,一半人骂他开掛虐菜。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陈余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黑粉白粉,能转化成现金的就是好粉。 他关掉视频,打开直播软体。 “行了,上班了上班了。” 標题被他隨手改成了——《独家揭秘!drx夺冠真相竟是?世界第一中单带你復盘s12总决赛!》 典型的uc震惊部风格,但足够吸睛。 直播画面一亮,黑压压的弹幕瞬间就涌了进来。 【主播又来整活了?今天扮演啥?离异带俩娃的中年大叔?】 【听说主播单手虐泉?真的假的?】 【来了来了,昨晚没看到直播,今天特地来瞻仰一下世界第一拳王的风采。】 【別炸鱼了,没意思,有本事去韩服跟职业选手碰一碰啊?】 【来了来了!今天的剧本是什么?离异少妇还是丧偶老太?】 【老公老公,再多说点,要出来哩】 【“斗之力,三段!”望著测验魔石碑上面闪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五个大字,少年面无表情,唇角有著一抹自】 “兄弟们,別急啊。” 陈余安慢悠悠地开口,“这復盘s12之前,咱不得先热热手?不然待会儿手冷了,说出来的话都没什么说服力。” 经过初步测试,这个系统任务確实是一环扣一环,只要完成前置就能刷新下一个。 既然钱已经不是眼下最急迫的问题,那他就得看看,这任务的刷新速度和奖励力度到底怎么样。 “今天咱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功夫。” 他点开排位,一边排队一边跟弹幕閒扯:“知道为什么drx能贏吗?四个字——中路差距。” 【开始了开始了,经典中路差距】 【笑死,人zeka把你前辈faker都办了,你算老几?】 秒进对局。 想嗦萝莉玉足:【中路,不给就送。】 第13章 想吃萝莉白丝 “兄弟们,不跟你们闹了。” 陈余安伸了个懒腰,“从现在开始,哥们儿认真了。” 弹幕显然不信。 【又来?昨天猫咪奶妈还没玩够?今天准备玩什么?上单风女?】 【认真?你管在青铜局炸鱼叫认真?】 【主播別装了,我知道你只会那几个下水道英雄。】 陈余安也不反驳,等到他选人时,滑鼠直接落在神秘sm男身上。 “永別了,牢笼!” 解脱者——塞拉斯。 【?????】 【鬼来了!】 【爷青回!我就是s10看了他的塞拉斯才入坑的!】 【打我白银哥们下这么重手?】 游戏开始。 对线的是个小法师,这种没有位移的传统法师,在陈余安眼里就是个会移动的血包。 三级,他根本没等打野,看著对面小法师走上来想放个q技能,直接二段e【强掳】精准地勾中。 拉***a,q【锁链鞭击】减速,再a。 小法师慌忙交闪,在原地放了个扭曲空间,想把塞拉斯晕在原地。 但陈余安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个w【弒君突刺】瞬间跟上,接最后一下平a,带走。 “first blood!” 二十分钟,游戏结束。 数据面板上,塞拉斯的战绩是19/0/3。 陈余安直接点了下一把。 “没意思,这个分段的强度太低了。” 整个上午,从塞拉斯到阿卡丽,从永恩到佐伊,再到妖姬、发条……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一开始的嬉笑怒骂,变成了满屏的“666”和“学到了”。 【兄弟们,我怎么感觉比s10那会儿还猛了?是我的错觉吗?】 【这小碎步扭技能,尼玛的,味道太对了!】 【別虐菜了,哥,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去韩服吧,去杀职业选手,我想看血流成河】 【真是那个lolicon?两年不打比赛还能有这操作?】 上午十一点。 陈余安一路连胜之下,终於是来到了黄金iv。 【冠军之路(其二):达到黄金段位(1/1)】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2】 陈余安毫不犹豫地將那两个宝贵的自由属性点加在了【协作】上。 【协作:40(e)→ 42(e)】 “任重而道远啊。” 他正感慨著,屏幕上系统任务的灰色字体重新亮起。 【冠军之路(其三):达到铂金段位(0/1)】 【描述:黄金只是开始,是时候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手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了。】 【奖励:自由属性点*3】 “既然这么快就刷新了的话……那看来得提一下效率了。” 於是陈余安直接关了麦克风,转头看向一旁的崔佑琪。 女孩表情有些沮丧,正对著自己那一页红的战绩发呆,大概又是在復盘自己哪里操作失误了。 “行了行了,別打了。” 陈余安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你这哪是打游戏,你这是在上刑。” 【可是……我想贏。】 “想贏没错,但你现在这状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急了。” 陈余安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你越想操作,越想单杀,就越容易失误。” 崔佑琪点点头没说话。 “来,別玩你那破韩服了,哥带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快乐。” 陈余安掏出手机,又是一阵熟练的操作,很快,一个黄金段的帐號就发了过来。 “上来,给你也整个变態id。” 登录,改名。 【想吃萝莉白丝】 崔佑琪虽然看不懂中文,但她总觉得这个id和旁边那个“想嗦萝莉玉足”差不多。 【这个……是什么意思?】她好奇地问。 “咳,没什么。这是我们这边一种很流行的食物,象徵著友谊地久天长。” 陈余安面不改色地解释道,隨后把她拉进队伍里,“待会別说话。想玩啥就玩啥,不用管我,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把对面打穿。” 崔佑琪懵懵懂懂地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 陈余安重新打开麦克风。 “咳咳,兄弟们,主播回来了啊。”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干嘛去了?拉屎去了?】 【主播是不是贤者时间到了,开始思考人生了?】 “那个……刚才去给我家猫铲屎去了。顺便,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新队友。”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的人气又窜了一截。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变態的id——“想吃萝莉白丝”。 【?????????】 【臥槽???情侣名??】 【主播你不对劲!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说,这女人是谁!】 【老公,呜呜呜,不要啊老公!她们都是坏女人!】 【我靠!主播你玩真的啊?昨天还是產后抑鬱的怨妇,今天就有新欢了?】 【破案了,主播说的猫就是这个妹子吧?】 “瞎说什么呢?” 陈余安一脸正色地解释道,“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妹妹,人比较自闭,不爱说话。我看她游戏打得不错,就拉来一起玩玩。” “主要是让她感受一下lpl的热情,大家对我们国际友人友好一点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了排队。 秒进。 陈余安照常发了个“中单,不给就送”,隨后预选塞拉斯。 “你就玩剑魔吧。” 【啊……亚托克斯吗?】 “就当是对面那五个倒霉蛋抢了你的冠军奖盃,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砍。” 毕竟是因为剑魔输掉的比赛。 这种时候,最好的心理治疗就是让她玩剑魔砍爆对面。 【好。】 队友本来预选了卡特,但是后面貌似出去查了一下战绩,又悻悻地跑打野去了。 这局,陈余安在中路对线狐狸,而崔佑琪在上路负责抽陀螺——盖伦。 陈余安一边操纵塞拉斯上线,一边低头看著手机。 手机百度输入关键词:上海、英雄联盟、网吧赛。 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gg。 最后,他在一个名叫“电竞之家”的本地论坛里,扒拉出来一张红红绿绿的海报。 【激情寒冬!极速网咖“雷蛇杯”英雄联盟爭霸赛!】 【时间:11月10日-11月12日】 【地点:sh市pt区xxx路xx网咖】 【冠军奖金:5000元人民幣+雷蛇键鼠套装*5】 【报名要求:年满18周岁,五人组队】 第14章 倒霉蛋 “五千块……” 蚊子腿也是肉,主要是五人有点麻烦。 他这边满打满算就俩人,一个中单一个上单,去哪找那三个凑数的倒霉蛋? 正想著,兵线到了。 陈余安一手操控塞拉斯对线,一手继续翻看后面的规则。 “first blood!” 【想吃萝莉白丝击杀了哦哦齁齁齁哦】 两分三十秒。 陈余安切到上路看了一眼,那个剑魔,正站在盖伦的尸体上,血量还有四分之三。 “厉害啊。” 他说著,在中路也动手了。 这把的狐狸也是个想秀的,居然敢在他塞拉斯面前乱丟e。 一段e躲开魅惑,二段e直接拉中。 一套不解释连招,掛上引燃。 “再见。” 陈余安一边杀人,一边还在琢磨那个网吧赛的事。 得找人啊。 去哪找呢? 他瞥了一眼弹幕,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兄弟们,问个事儿啊。” “这周末上海那个极速网咖有个比赛,有没有在上海的兄弟,段位不管是黑铁还是王者都行,想一起去玩玩的?” “缺三个,要求是活的,听指挥,別乱叫。” “要是拿了冠军,五千块奖金你们分,我一分不要,键鼠套装也归你们。我跟这妹子就是去练练手,蹭个网费。” 【?????】 【去打网吧赛?你他妈是人啊?】 【別去了,给路人一点活路吧。你这什么操作心里没数吗?】 【我在上海!但我只有白银……】 【选我选我!我电一钻石守门员!】 【我是妹子!可以当啦啦队!】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这时候,上路又传来了捷报。 “double kill!” 对面的打野盲僧去抓上路,结果和盖伦一起被砍翻在塔前。 “爽吗?”陈余安侧过头问了一句。 崔佑琪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用力点了点头。 “霜!” “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过两天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让你爽个够。这回不用在家里偷偷摸摸了,去现场,有一堆人看著你杀。” 【是……比赛吗?】 “嗯,超级超级大的比赛。” 陈余安晃了晃手机,“全上海的高手都会去那种。” 【那我……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当然。” 陈余安回头看屏幕,控制著塞拉斯偷了对面盲僧的大招,一脚把中路的狐狸踢回了塔下。 第一局,剑魔20分钟砍下了21个人头,对面五个人像是在玩恐怖游戏,只要看见那个举著巨剑的身影就四散奔逃。 隨著水晶爆炸,陈余安也不废话,直接打开直播后台的抽奖系统。 “兄弟们,福利时间。” “上海本地,段位不限,想来极速网咖跟我一起玩网吧赛的,现在打字『我想吃』,抽三个倒霉蛋。” 一分钟后,抽奖结果出炉。 陈余安先看了一眼后台抽奖结果,还真有几千个人参与。 最终抽出来的三个幸运儿id分別是: 【我不当人啦jojo】:电一钻石打野,擅长皇子、盲僧。 【爷傲丶奈我何】:电一黄金下路,主玩卡莎、德莱文、卢锡安。 【可爱的蓝孩子】:峡谷之巔钻一辅助,这id……多半是个喜欢玩软辅的抠脚大叔。 “还行,至少看起来不像人机。” 陈余安把这三个人的微信號记下来,打算待会儿挨个加好友建个群。 解决完人事问题,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崔佑琪。 那丫头正盯著结算界面发呆,看来是很久没体会过这么单纯的快感了。 “还发什么呆?继续?” 【嗯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於匹配到他们的路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黄金段位的双排,往往会遇到代练或者炸鱼的小號。 但他们是来体验生活的死神。 第二把,陈余安选了卡牌,崔佑琪拿了青钢影。 这本该是个需要运营的组合,结果硬是被他们打成了刺客信条。 只要卡牌大招一开,青钢影已经带著海克斯最后通牒从天而降。 定点爆破,落地瞬秒。 “舒服。” 当青钢影一个踢腿把对面水晶踢爆的时候,陈余安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段位结算:铂金iv。 【冠军之路(其三):达到铂金段位(1/1)】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3】 隨后,他点开系统面板。 【协作:42(e)→协作:45(e)】 虽然依然是e,但陈余安能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同。 比如之前看到队友tp绕后的时候,他会想“这傻逼怎么不带线”。 现在则变成了“哦,这波我也能去”。 新的任务也刷新了。 【冠军之路(其四):达到钻石段位(0/1)】 【描述:铂金只是凡人的极限,钻石才是强者的门槛。去证明你已经准备好回归战场了。】 【奖励:自由属性点*4】 “四点啊……” 这要是再拿到,协作就能破50大关了。 陈余安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 以他们这100%的胜率,上钻石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只要不碰到那种开暴力掛的孤儿,或者是那种全员演员的高端局,基本上是平推。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我们吃什么?】 崔佑琪摘下耳机,眼巴巴地看著陈余安。 “大餐。” 陈余安拿出手机,“不过得先等等,我得先把我那三个新队友拉个群。” 半小时后,微信群【极速网咖夺冠小分队】成立。 lolicon(群主):【兄弟们好,我是陈余安,也是这几天的临时队长。废话不多说,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冠军奖金。】 jojo(打野):【臥槽!真是安神!活的!】 爷傲奈我何(ad):【安神牛逼!我就知道你能行!我为了打这比赛刚去买了套新的外设!】 蓝孩子(辅助):【那个……队长,我辅助只会露露、风女这种,行吗?】 lolicon:【只要不是猫咪就行。】 lolicon:【明天下午两点,极速网咖门口集合。咱们先去踩个点,顺便打几把磨合一下。具体的战术到时候再说,反正就一句话,中上是大爹,你们听指挥就行。】 【没问题!】x3 安排好这三个倒霉蛋,陈余安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就要出门。 “你在家待著,我去买菜。” 崔佑琪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用蹩脚的中文说道:“窝要驱!窝也要驱!” 陈余安看著她那一副生怕被丟下的样子,嘆了口气。 “行行行,带你去。” 第15章 TES Knight断开连接 “把这个戴上,把自己裹严实点。” 陈余安从柜子里翻出一顶灰色的毛线帽,还有一条黑色的围巾,一股脑给她套上。 “虽然这片应该没人认识你,但万一碰到个看比赛的给你认出来,那我这晚饭就別吃了。” 崔佑琪顺从地让他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又用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最后把下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现在哪怕是faker亲自来了,估计也得愣两秒才能认出来这是自家上单。 “走吧。” 十一月的上海,湿冷得厉害。 走出小区,没多远便是人声鼎沸的菜市场。 崔佑琪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 她在韩国不是在基地训练就是在赛场,就算偶尔出门也是那种窗明几净的高档超市。 她好奇地盯著那个卖活鸡的摊位看了半天,又跑到那个堆满了各种不知名蔬菜的摊位前戳戳这个摸摸那个。 陈余安也不管她,反正这地方就这么大,丟不了。 “老板,来个前蹄,稍微肥一点的。” “好嘞!看来今晚这是要补补啊?” 肉铺老板是个光头大叔,手起刀落,那个猪蹄便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小块,“这是带女朋友来买菜啊?小伙子有福气啊,女朋友长得真俊。” 陈余安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卖鱼摊位前看乌龟的崔佑琪,也没解释。 “算是吧,再称半斤排骨,要那种带脆骨的。” 这几天这丫头也是累坏了,给她燉点汤补补脑子,省得下回打比赛又梦游。 买完肉,陈余安走到蔬菜区,挑了几棵上海青,又顺手拿了几头蒜和小米辣。 见到崔佑琪还在跟乌龟大眼瞪小眼,陈余安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脑袋,“走了,別看了,那是甲鱼,不是乌龟。” 回到家,陈余安把崔佑琪赶出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四十分钟后。 两菜一汤被端上了小方桌。 香辣猪蹄,排骨汤,清炒上海青。 崔佑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冲陈余安竖起大拇指。 “嚎赤!” 一桌子菜,很快便进了两人的肚子里。 陈余安看著崔佑琪那副吃饱了就不想动弹的懒样,觉得有必要让她稍微运动一下脑子。 “行了,別瘫著了,消食时间到。” “打开b站,搜s12总决赛第五局回放。” 听到“s12”,崔佑琪脸上的满足感瞬间消退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陈余安,企图萌混过关。 “看我没用。” 陈余安不为所动,“我也知道那比赛看著下饭,我也知道看著自己被单杀挺痛苦的。但不看你怎么长记性?” “难道你想下次见面被那个什么kingen再单杀一次?”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她的痛点,不情不愿地拿过滑鼠。 “快点,不然今晚的蒜蓉小龙虾取消,改成白开水配馒头。” 【別!】 这一招果然管用。 为了那还没见到面但已经能想像到香味的蒜蓉小龙虾,崔佑琪果断点开了视频。 “就这儿,看好了。” 陈余安指著屏幕。 画面里,5级的格温提著那把大剪子,不知死活地去找那个已经6级的剑拼。 “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那是剑魔啊,那是个6级的剑魔啊!” 陈余安恨铁不成钢地戳著暂停键,“你一个5级没大招的剪刀妹,上去剪他干嘛?嫌自己血多没地方流是吧?” 【我想……我想耗他一点血,等到我也升6级……】 陈余安气笑了,“耗血?你这是献血!” “看,这儿,人家三段q砸下来,你半管血没了。好了,换完血你现在大残,兵线呢?你看一眼兵线。” “线卡在人家塔前,人家也不推,就等你上来。” “这时候你该做什么?”陈余安转头看著她。 【b回城?】 “回个屁的家!” 陈余安把进度条往回倒了一点,指著河道那个正在刷迅捷蟹的破败王。 “喊人啊!你看不见oner就在这儿吗?” “这时候你就该不要脸地叫打野过来,不管他是来抓人还是单纯帮你把线解了,只要他露个头,剑魔就不敢卡那么死。” “结果呢?你看看你自己在干嘛。” 屏幕上,那个半血的格温升到了6级。 如果是普通的上单,这时候就算不敢上去打,起码也会先闻闻经验,等血量回上来一点再说。 但崔佑琪不愧是敢操作的天才少女,她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e上去开大硬刚。 “你觉得自己6级了,行了,能操作了,是吧?” “打了这么几把剑魔了,这玩意数值有多离谱你心里没数吗?那回復量,那伤害,你没引燃想杀他?你是真把他当路人局的提款机了?” 画面中,剑魔跟装了吸血泵一样,吃完格温三段大招的伤害硬是没死,反而把格温反杀了。 “看见没?这波一死,剑魔直接起飞。” “后面我也懒得说了,他有线权,想去哪去哪。人家比你先动,每次都比你快一步支援。” 崔佑琪看著屏幕,一言不发。 那时候在场上只觉得脑子一热,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看,確实蠢得令人髮指。 【对不起……】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敲出这三个字,眼框又红了。 “跟我道歉干嘛?又不是我输了比赛。” “行了,以前的事復盘一次就够了。记住这种感觉。” “菜就练,输了就认。”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 “以后跟我在一块儿打比赛,这种打法得改改。別老想著操作全世界。” “到时候我是队长,我说解线就解线,我说打就打,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行了,別在那哭了,过来把蒜剥了。剥不完別想吃。” “来啦!” 很快,香喷喷的蒜香小龙虾便端了上来,陈余安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给她拉开,又教她怎么剥壳,隨后便一手拿著小龙虾,一手刷起了手机。 这就是操作ex的妙用了,单手也能做到很精细的操作,切换到其他方面的话陈余安觉得自己或许已经超越了加藤鹰之手…… 可惜他暂时没有转业的想法。 就在这时,陈余安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tes knight断开连接】 第16章 扣1送亚军中单 “嘶……嚎喇!” 崔佑琪斯哈斯哈地吐著舌头,又不捨得放下手里还沾著汤汁的另一只虾,赶紧抓起面前的可乐猛灌一大口。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陈余安一边念叨了她一句,一边继续往下翻。 【经滔搏电子竞技俱乐部与卓定(id:knight)选手友好协商,双方合约期满,正式断开连接……感谢……祝好……】 “嚯,大的来了。” 下面的评论区比之前t1的还要炸裂。 【?????水手组合解散了?】 【我没看错吧?懦手终於跑路了?】 【滔搏疯了?放走左手谁来打中单?不会是想让大黄转中吧?】 【別管去哪,只要不留队祸害我水子哥就行,这衝击波我是受够了。】 【tes faker!堂堂连接!!】 【不如tes uzi,直接帮尿出偷奖盃。】 左手离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今年lpl的一线强队格局要彻底洗牌了。 tes没理由放走自己的当家核心,除非左手自己不想留,或者別的队伍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jdg? 很有可能。 听说他们一直想把牙膏换掉,组个真正的银河战舰。 如果knight真去了jdg,那kanavi加knight的中野组合…… 陈余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肿么了?” 崔佑琪见陈余安盯著手机发呆,含糊地问了一句。 “没事,看热闹呢。” 陈余安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左手,knight,知道吧?他也自由人了。” 崔佑琪看了一眼那个id,点了点头。 【他很强。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有很多队伍抢吧?】 “那是肯定的。这小子虽然关键局有点软,但跟蓝猫一样,都是联赛顶级大杀器。” knight这一动,整个中单市场就活了。 tes少了中单,肯定得补人。 他们会找谁?rookie?还是去挖doinb?或者……有没有可能看上自己? 虽然可能性有点低,但万一呢? 【那咱们是要去滔搏吗?】 “备选,毕竟滔搏的管理层也挺迷的,再加上还有一群水鬼,输一把你妈妈就在天上飞了。” “叮——” 崔佑琪把手里的半只小龙虾嗦了个乾净,这才脱下一次性手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递到了陈余安面前。 是她妈妈发来的。 【佑琪啊!那些战队经理是不是疯了?】 【从昨天开始就不停有人打电话!还有人直接找到家里来了!这帮穿西装的傢伙,平时没见这么殷勤,现在知道急了?】 【我都给他们骂回去了!我说我家佑琪现在正在中国闭关修炼呢!】 【不过这么一直躲著也不是个事啊,他们说要给你送合同,还说有多少多少亿。妈妈看著都头疼,怕说错话把你给卖了。】 【要不把你那个前辈的联繫方式给他们?让他去跟这帮人聊?】 这岳母……啊不是,这阿姨能处,有事她是真敢推。 而且推得太是时候了。 陈余安也不客气,接过手机,飞快地输入了自己的微信號,然后发了过去。 【阿姨,这是我wechat。让他们加这个就行,备註俱乐部名字。没备註的一律不通过。】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告诉他们,zeus现在的经纪约在我这,全权代理。想谈?行,先报个价,我看心情回。】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那头的回覆就来了。 是一个竖著大拇指的暴力兔表情包。 【收到!小陈是吧?一看就是个敞亮人!阿姨看好你!】 “妥了。” 陈余安把手机扔回给崔佑琪,“接著吃。待会儿有好戏看。” 大概过了也就是半只小龙虾的功夫。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不用猜就知道是那群经理,指不定北美的土財主也来了。 陈余安没急著通过,反正现在是他占主动。 而且他也是有预期目標的,首选肯定是wbg。 要是那个传闻是真的,theshy走了,那wbg现在急需一个顶级流量兼实力上单来填补空缺。 中路那个angle,也就是个地缚灵,换掉他也不会有什么阻力。 而且那个队的配置不算差,只要自己稍微调教一下,衝击冠军不是没可能。 最关键的是,那地方没冠军选手。 没什么比在一支没有冠军的队伍里当老大更舒服的事了。 你说刘青松?这两年已经有点过气了,不算,而且他的那群女粉也足够应付。 其次就是blg。 叔叔有钱,这是公认的。 但那里有他的前队友,bin。 让他再去跟bin做队友? 想都別想。 除非bin自己滚蛋,或者转去打野……不,打野也不行,那就去打ad吧。 再然后就是tes了。 虽然水子哥实力在线,但粉丝战斗力太强,输了全是队友菜,贏了全是哥哥c。 而且下路要是送起来,神仙也难救。 他陈余安虽然不怕喷,但他怕麻烦。 过了一会,陈余安见没什么动静了,一股脑全部通过好友验证,把准备好的条款一键群发。 【zeus转会意向书简版:】 【1.捆绑条款:签下zeus必须同时签下陈余安(id: lolicon),位置中单。这是底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替补或转位置提议。】 【2.舆论保护:俱乐部必须在合同中明確承诺对选手个人形象的保护措施,包括但不限於专业的公关团队介入、对恶意抹黑的法律追责。】 【3.首发承诺:zeus与lolicon在签约期內必须首发。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於版本理解、战术调整、轮换)將其按在替补席,除非经选手本人或第三方权威医疗机构確认无法上场。】 【以上三点,能接受的扣1,不能接受的互刪,勿回。】 点击,全选,群发。 发送成功。 下一秒,手机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头的经理们,此刻大概正盯著这三条条约怀疑人生。 签zeus?没问题,砸锅卖铁也要签。 保护舆论?小意思,哪个俱乐部没点公关手段。 但是……必须签lolicon?还得是首发? 这就有点…… 【怎么不响了?】 崔佑琪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抬头看了陈余安一眼,【没人回復吗?是不是他们不想签了?】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 第17章 关了吧,没意思 此时此刻,上海的另一端,blg战队基地。 经理大伟正对著手机屏幕,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这……这是那个lolicon?” 旁边的赛训总监看他这逼动静,也凑了过来。 “怎么说?zeus有回覆了吗?” “回是回了……” 大伟一脸便秘的表情,“但他要带个拖油瓶。” 谁?” “lolicon。那个打拳的。” “还要首发。” 赛训总监沉默了。 “这不是闹吗?zeus是挺猛,但这lolicon……” “哎,你別说。” 大伟忽然摸了摸下巴,“虽然这人风评烂了点,但当年那也是实打实的强啊。而且这哥们自带流量,咱们要的不就是流量吗?” “再说了,那个zeus既然肯把经纪约给他,说明俩人关係不一般。你要是把这俩凑一块,话题度不是直接爆炸?” “首发就首发唄,冷少现在也拉了,让他试试也未尝不可。” “要是打得烂,到时候再把他按下去,反正zeus已经到手了。” 赛训总监还在犹豫:“可是……bin哥能答应吗?这俩当年可是……” “bin?嗨,这种头脑简单的最好搞定了。” 大伟笑了,“你就跟他说,给他找了个能跟他一起冲的顶级上单队友,你看他乐不乐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想到这,大伟在输入框里,缓缓打出一个字。 【1】 与此同时,tes基地。 郭皓看著手机,眉头紧锁。 左手刚走,他们確实急需一个顶级中单,也需要补强上路来安抚水子哥和他的粉丝。 “lolicon……?” 他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操作没得黑,就是心態和脾气是个大雷。 但在这个没人可选的转会期…… 特別是还附带一个s赛亚军上单zeus。 这个诱惑太大了。 “算了,先聊聊看。反正聊聊又不犯法。” 郭皓犹豫了片刻,也回了一个【1】。 …… 【发完啦?】 “发完了。” 陈余安剥开虾壳,沾了点汤汁,塞进嘴里,“现在你是必须带个拖油瓶才能买到的那种限量版。” 【前辈才不是拖油瓶。】 崔佑琪小声反驳了一句,然后又好奇地凑过来,【那他们会答应吗?】 “大部分人会把我骂一顿然后拉黑。” 陈余安耸耸肩,“比如这个。” 那个id是某个lpl中游战队的经理,回復很简单,就两个字外加一个標点。 【做梦?】 “你看,急了。” 陈余安笑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刪除好友。 “连这点魄力都没有的队伍,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大部分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条消息上。 “豁,居然有三家扣1了。” blg,tes,tl。 “看见没?这就是市场需求。”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崔佑琪看,“你哥还是很有行情的。” 崔佑琪瞪大了眼睛,【真的有人要我们?】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余安点开blg大伟的聊天框。 【大伟:兄弟,条件看了,挺有意思。咱们能见面细聊吗?有些东西微信上说不清楚。】 【lolicon:可以。明天下午,我们在极速网咖有个……嗯,热身赛。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大伟:极速网咖?行,没问题。几点?】 【lolicon:两点。正好让你们赛训组的人来看看货,免得说我坑你们。】 【大伟:好!爽快!那咱们不见不散!】 搞定一家。 陈余安又点开tes郭皓的消息,如法炮製。 【郭皓:条件有点苛刻,但不是不能谈。尤其是舆论保护这块,我们滔搏有经验。只是这首发……我想先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態。】 【lolicon:明天下午极速网咖,来看网吧赛。我和zeus都在。】 【郭皓:……网吧赛?】 【lolicon:怎么?看不起网吧赛?这可是能最直观展现统治力的地方。爱来不来。】 【郭皓:……行,我也去看看。】 陈余安回復完所有有意向的战队,全是约在明天的极速网咖。 这叫什么? 这叫集中看房。 把买家都聚在一起,营造一种供不应求的紧张感,才能卖出好价钱。 而且,那个网吧赛…… 原本只是为了做任务混点属性点。 现在看来,那將是他们回归赛场的第一场show。 “好了。” 陈余安放下手机,“明天,不光是为了那五千块奖金。” “是为了咱们的身价。” “要是打砸了,咱俩就只能去北美吃汉堡了。明白吗?” 崔佑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只要砍翻对面就行了吧?】 “对。”陈余安打了个响指,“把他们当成t1的管理层去砍。” 说罢,又把小龙虾的残骸扫进垃圾桶,又用湿抹布把那张小方桌擦了两遍,直到那股蒜香味稍微淡了点,才算完事。 崔佑琪乖乖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洗了手,还仔仔细细地擦乾了,举起两只白嫩的小手给他检查。 “行了,別晒了,知道你手好看。” 陈余安坐回电脑前,“来,上號。” 【上號?这么晚了还要打排位吗?】崔佑琪有些疑惑。 “不打排位,solo。” 陈余安打开自定义房间,“一血一塔一百刀。贏了睡觉,输了明天吃饭你请客。” 【好!那我选剑魔!】 “隨便你,想玩啥玩啥。” 说完,陈余安直接锁下了永恩。 兵线匯聚。 剑魔的一段q卡得很死,就在永恩补刀的那个瞬间挥了下来。 陈余安操控著永恩往左微微一侧,刚好避开外圈,吃了內圈的低伤害,反手补了一个q。 双方互换了一波血量。 看似五五开,但崔佑琪却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三级。 这是一个爆发点。 剑魔抓住永恩想补炮车的机会,贴脸甩出w恶火束链,然后第一段q砸下。 明明是必中的距离。 但就在那锁链从地上冒出的瞬间,永恩往上走位了半个身位,空了! 隨后眼看一段q的剑锋就要砸中,永恩的e技能【破障之锋】开启。 灵魂出窍。 陈余安的身体向侧前方滑步,躲开一段q,直接贴脸。 剑魔反应也很快,e技能后撤接二段q,想要把永恩击飞。 但永恩没贪平a,几乎是在剑魔抬手的同时,二段q【错玉切】向前衝刺。 再次规避! “你看,又急。” 陈余安一边操作,一边还有閒心说话,“我不就吃个炮车吗?至於把w交了吗?w一交,我要是回头你不就傻了?” 屏幕上,永恩已经贴到了剑魔脸上,w【凛神斩】,平a,平a,q,再平a。 剑魔只能无奈地戳了个刺死剑气往兵线后走。 见崔佑琪跑路,陈余安也不恋战,二段e回到原位。 此时剑魔只剩下半血,而永恩还有三分之二。 “別想著那几个补刀了,我都有风了你还敢上来?那不是找吹吗?” “闪现交得太隨意了。我是能杀你,但你手里捏著大招,我要是硬上说不定会被你换掉。结果你直接闪现跑了,那我不就压你了?” 六分半。 永恩q技能將剑魔击飞的同时避开她的剑锋,接大招封尘绝念斩完美落地,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清空了剑魔最后那点血条。 “first blood!” 崔佑琪盯著灰色的屏幕,半晌没说话。 输了。 而且是输得很惨的那种。 明明觉得每个技能都有机会中,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再来!】 【这把我是失误了!下一把我不玩剑魔了,我要玩刀妹!】 …… 从剑魔到刀妹,从杰斯到纳尔,甚至连鱷鱼女警滑板鞋都被崔佑琪掏了出来。 结果无一例外。 全败。 无论她换什么英雄,无论她怎么操作,哪怕她偶尔真的灵光一现打出了一波精彩的反打,但只要那个男人稍一认真,局势就会立刻反转。 但这每一场solo打完,陈余安都会停下来,帮她一点一点抠细节,告诉她哪里做得好,哪里还能更好。 凌晨两点。 再一次被永恩斩於马下后,崔佑琪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陈余安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怎么?没电了?” 崔佑琪抬起头,在他的主机上扫了一圈。 【前辈……】 她拿出手机,【你真的没开吗?】 第18章 萝莉在哪里 翌日。 极速网咖。 门口站著两男一女。 一个是一脸青春痘的小伙,一个是有些谢顶发福的中年大叔,剩下是个不到一米五的女孩…… 陈余安带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的崔佑琪走近,在女孩身上扫了一通。 “小满姐?你怎么在这?” 陈小满,住在他楼上,每月给他免水电送水果,逢年过节发红包,还从来不催租的富婆大学生房东。 这张脸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当然,主要是那过於犯规的上围太有辨识度了。 她今天扎著个低马尾,身上一件米色长款风衣,里面搭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下面是那种格纹的小短裙,配著光腿神器和一双羊毛靴。 “你也来看比赛?” 陈小满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那个小伙子先叫了起来。 “臥槽!安神!活的安神!你青训的时候我就开始粉你了!” “假粉,我没打过青训。” “嘿嘿,不影响不影响,安神你好,我是『我不当人啦jojo』,本名周洲。钻二打野,以前在网吧赛拿过名次。” 陈余安点点头,跟他简单握了握手,“你好。” “哎哎,安神,我是那个『爷傲』……” 中年大叔也搓著手凑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一支中华,“我叫老王,开了家五金店,平时就爱玩两把ad,不过安神放心,我不送,稳得很。” 陈余安没接烟,笑著摆摆手,“没事,我不抽菸。老王是吧?欢迎。” 寒暄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陈小满身上。 “所以你……” “我是『可爱的蓝孩子』!峡谷之巔辅助!” “……” “不像吗?”陈小满有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像,怎么不像。” 陈余安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隨后又指了指一旁的崔佑琪。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农村来的表弟,社恐,只会玩游戏,他打上单。” 互相认识后,陈余安便带头走进了网咖里。 不得不说这次网吧赛办得確实像模像样,一眼望去,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是来玩游戏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臥槽,那是安神吗?” “哪个安神?” “就那个!lolicon!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真的假的?那个打拳退役的?” 角落里几声窃窃私语,紧接著几个小伙子就凑了过来,一脸想看猴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猴的犹豫。 “兄弟,真是你啊?” “我看你直播说是来打网吧赛的,还以为你吹牛逼呢!” “安神!能跟我合个影吗?” “安神,你嘛时候拿世界冠军啊?” 陈余安也没什么架子,反正现在是卖艺不卖身,合个影又不掉块肉。 跟几人合过影,陈余安径直往吧檯走去。 网管小妹是个染黄毛的精神小妹,嘴里嚼著口香糖,看到陈余安递来的身份证,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比赛在那边填表。” 陈余安收回身份证,拿起笔,在一旁的表格上简单地填了几人的信息。 【战队名称:】 陈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要不叫拉斯特炫?我看好几个队都这么叫。” “不吉利,听起来像路边的野狗。” 陈余安嘴角一勾,大笔一挥。 【战队名称:萝莉在哪里】 “……” “这叫战术。” 陈余安一边解释一边把表拍回给网管小妹,“对手要是看见这名字,第一反应肯定觉得我们是群死宅,心態上就先轻敌三分。” “学著点,这就叫心理博弈。” 网管小妹拿过表看了一眼,眼神复杂地瞥了陈余安一眼,大概是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变態的標籤,然后指了指大厅最里侧的一排连坐。 “a区71到75號机,3070。等会让那边的工作人员给你们开机。” “谢了。” 陈余安领著人往里走。 最里侧確实清静不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连坐,应该是其他参赛队伍。 “二狗,你坐这儿。” 陈余安把崔佑琪按在最靠墙的位置,自己在中间坐了下来,“小满姐,你坐她旁边,照顾著点。” “哦……好。” 简单调试了一下设备后,陈余安將几人拉了进来。 【玩家“可爱的蓝孩子”加入队伍】 【玩家“我不当人啦jojo”加入队伍】 【玩家“爷傲丶奈我何”加入队伍】 【玩家“想吃萝莉白丝”加入队伍】 “开了啊,热热手,熟悉一下。” 陈余安点了匹配。 “那个……安神,我这把玩什么?” jojo还是有点紧张,毕竟坐在他旁边的是曾经把faker打回家的男人。 “隨便。” 陈余安把耳机扣好,“想有点参与感就玩皇子瞎子这种能做事的,想快乐就玩男枪豹女这种自己刷的。” “那我玩瞎子!” “安神安神,那我呢?”陈小满坐在他旁边,小声地问了一句。 她虽然是钻一辅助,但大多是双排上的分,多少有点水分。 “你?” 陈余安转头看向这个合法萝莉,目光自动索敌到邪恶上又光速收回。 “你玩个露露吧,给老王套个盾就行。” “那我呢?安神,我拿啥?”老王兴奋地问。 “你……拿个ez吧。” 陈余安想了想,“活著就行。” “得嘞!您就瞧好吧!” 阵容確定。 蓝色方(萝莉在哪里):剑魔、盲僧、塞拉斯、ez、露露。 红色方(路人车队):诺手、赵信、小法师、女警、光辉。 进入加载界面。 “兄弟们,这把怎么说?一级团搞不搞?”jojo有些跃跃欲试。 “搞个屁,老老实实站位,別让对面进野区就行。” 游戏开始。 陈余安买出多兰戒和两瓶红药,操控著塞拉斯直奔中路河道草丛。 “jojo,你红开,刷完直接来中。这把对面小法没闪现必死。” “收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神还没打就知道对面必死,但jojo选择无脑服从。 对面的小法师一级学了q,上来就想利用手长优势消耗。 陈余安不慌不忙,连续扭掉了两个q技能。 三级。 jojo的盲僧刷完红区,正好升到三级,摸到了中路河道草丛。 “上。” 陈余安一声令下。 塞拉斯一段e【强掳】向前,精准地预判了小法师的走位。 小法师嚇了一跳,反手放了个e【扭曲空间】,试图把塞拉斯晕住。 但陈余安在那个黑色的框框出来的瞬间,二段e【弒君突刺】直接拉到了小法身后的那个近战兵身上。 紧接著,q技能【锁链鞭击】减速,w【弒君突刺】跟上。 jojo反应也不慢,摸眼w过墙,一脚q踢在被减速的小法师脸上。 二段q跟上,拍地板减速。 “first blood!” 第19章 为什么说是好签 “感谢『大b什么时候退役』送的飞机!老板大气!!” 苏州太仓,lng基地。 doinb摘下耳机,从电竞椅上弹射起步,对著摄像头来了一段极其抽象的猿舞,隨后又光速坐回椅子上,把耳机重新戴好。 这就是大主播的职业素养。 【硬幣哥,听说zeus要来lpl?真的假的?】 【有没有zeus的瓜?到底去哪了?】 【要是没瓜我就取关了】 “哎呀,兄弟们別问了,別问了!” “我这边確实收到了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小道消息,这次lpl这边真的有戏!” “具体的队伍我还不能说,说了要被罚款的,还要被冲。” “但是!但是啊!” “那个条件有点特別。zeus那边现在的意思是,要打兄弟联盟,不然不签。” “多的我就不能说了啊,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没办法。反正这个组合要是成了,lpl明年的流量直接爆炸,真的爆炸。” 弹幕瞬间爆炸,各种猜测满天飞。 【兄弟联盟?那是跟谁?oner?keria?】 【难道是faker要来lpl了?臥槽!】 【別想了,faker除非t1基地炸了否则不可能走。】 【那是谁?难道是那个男人?uzi?】 【把t1全队买过来?那不就是t1中国分部?】 “faker?哎呀你们別搞!大飞怎么可能来lpl!” “哎?刚才谁说安神在打网吧赛?lolicon?” 对於这个id,doinb自然不陌生。 s10那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以说是所有中单的噩梦,甚至有了“6分钟不被单杀就算成功”的离谱成就。 只可惜后来撞在了“清朗行动”的枪口上。 “行了行了,不聊这个,聊多了要封直播间。” “网吧赛有什么好看的,虐菜局……不过既然兄弟们想看,那就看一眼好吧。” “哎,找到了找到了!” 他嘴上说著没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点开了那个略显清冷的直播间。 画面跳转。 正好是热身赛的最后一波。 屏幕上,一个装备豪华得离谱的塞拉斯正站在对方泉水门口跳舞。 旁边跟著一个同样在抽搐的剑魔。 15分钟,25层杀人书。 对面五个人缩在泉水最深处瑟瑟发抖。 “哇!这个伤害!” 塞拉斯一个二段e拉进泉水,w吸了一口瞬间满血,然后金身规避泉水伤害。 剑魔跟上,两刀砍死还在挣扎的诺手。 “这就是安神吗?这么狠?” doinb大呼小叫,“不是,这什么比赛啊?对面是人机吗?” “十五分钟杀人书满层,这是在打定级赛吧?” 这时候,比赛结束的画面跳了出来。 那个战队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 【萝莉在哪里】 “噗——” doinb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 “不是,这什么名字啊?” “萝莉在哪里?哈哈哈哈哈哈!这名字也太变態了吧!” “这真的是lolicon起的吗?我记得他以前很高冷的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拍著桌子,“哎哟我不行了,兄弟们,这个队名我给满分!”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看个热闹。” doinb摆摆手,“这网吧赛在哪打的?上海极速网咖?要不明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正好没事干。” 弹幕瞬间全是【去去去!】和【硬幣哥也要去虐菜?】。 “虐什么菜啊!我是去当观眾!当解说!懂不懂?” …… 此时的极速网咖。 “呼……结束。” jojo兴奋得满脸通红,“安神牛逼!这也太爽了!我瞎子还没踢过癮呢就贏了!” 老王也是一脸意犹未尽,儘管他这把全程在跟小兵斗智斗勇,战绩0/1/8,送出了全队的人头,“我这ez还没出魔切呢,对面怎么就点了?” 陈余安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小满,“小满姐,这把感觉怎么样?” “那个……我好像没什么用啊?” 她有些沮丧,“我也没干啥,你们就把人全杀了。” “怎么没用?” “这叫战术性躺贏。辅助的最高境界就是让c位觉得有没有你都一样,但其实因为有你才贏得这么顺利。” “真的吗?” “真的!而且你那个变羊给得很及时,刚才那个赵信要不是被你变羊了,说不定剑魔就被控住秒了,剑魔一死,大龙就没了。大龙没了,可能直接就被一波了。” 此乃谎言,剑魔那装备对面五个打半天都打不死,但为了照顾房东大人的情绪,陈余安决定稍微美化一下事实。 果然,听到这话,陈小满的脸瞬间红了,低著头在那傻笑,“真、真的吗?那……那下把我还玩露露保你。” “行。” 几人在座位上休息了一会,陈余安在想要不要充个皮肤,jojo在水群装逼,老王在发朋友圈,崔佑琪则是很听话地没出声闭目养神,至於房东则是悄咪咪偷拍他。 “参赛队伍过来抽籤。” 陈余安闻言,起身往前台那边走去。 “32支队,刚好分四组,单败淘汰,bo3。” 网管小妹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把一个贴著红纸的纸箱子往眾人面前推了推。 “抽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陈余安把手伸进去,在一堆桌球里搅和了两下,隨手抓出一只。 【b组-4號】 “b组4號……我看下啊。” 网管小妹低头在一张列印出来的对战表上划拉著,“你们的对手是……a组5號,『姬霓太美』战队。” “行,知道了。” 他拿著那个写著號码的桌球往回走,顺便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穿著背带裤、梳著中分头的精神小伙。 大概就是这几位了。 看那架势,不像来打比赛的,倒像是来练习唱跳rap篮球的。 回到座位,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怎么样?安神,抽到谁了?” “好签。” “为什么说是好签,就是希望ig……”听到陈余安的话,jojo下意思地把后半截补了上去。 “停!这都哪跟哪?” 陈余安把球往桌上一丟,那球骨碌碌滚到了陈小满手边,被她按住。 “一支偶像练习生战队。” 他在电竞椅上坐下来,“大概率是那种喜欢玩帅英雄的,亚索、永恩、盲僧这种……” 第20章 16级基地自动爆炸 “哟,这不是伟哥吗?这么巧?”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伟回头,看见郭皓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来看看热闹。” “听说这有个网吧赛挺有意思的。皓哥也是?” “閒著也是閒著嘛。” 郭皓递过去一瓶水,“毕竟转会期还没正式开始,出来透透气。” 屏幕上,bp已经开始。 “好的,欢迎大家来到雷蛇杯的第一轮正赛!” 为了显得正式点,网咖老板还特意请了个穿著花衬衫的小主播在台上拿著麦克风解说。 “让我们看看bp环节!蓝色方是我们的……呃,萝莉在哪里战队!这名字很有个性啊!红色方是姬霓太美战队!” “哇!这ban人有点意思啊!” 蓝色方ban:盖伦、小丑、时光老头。 红色方ban:阿卡丽、塞拉斯、沙皇。 “好的,我们可以看到『萝莉在哪里』这边是非常针对啊,直接按掉了盖伦小丑和时光!这是……呃,这是……根本不想给对面的绝活哥机会啊!” “哎哟!这边『姬霓太美』也是有备而来,上来就ban掉了阿卡丽、塞拉斯和沙皇!看来是对面中单『想嗦萝莉玉足』……这个id有点变態啊……非常有研究!” 陈余安看著ban位上的三个英雄,忍不住笑了。 “这是提前预演过碰上我了?” ban了三个中路,是怕被当猪杀? “老王,要不要帮你抢ez?” 反正他的英雄池ban不完,先帮队友拿。 “ez应该不用先出吧,先拿辅助?”老王对自己的混子身份还是有清醒认知的,反正知遥苟住就行。 “小满姐?” “啊……我,我都可以,先抢打野吧?” 陈小满被点到名,又谦让了一波。 “安神,这把我玩皇子,帮你抓爆对面!” “行。” 很快,一轮选人结束,蓝方皇子,剑魔,璐璐。 红方赵信,女警,塞恩。 二轮ban人,陈余安这边ban掉提莫跟琴女,对面ban掉德莱文锤石,选出最后两手。 亡灵战神,赛恩。 虚空行者,卡萨丁。 “噗——” 正在喝水的jojo差点喷出来,“不是吧?网吧赛选卡萨丁?这是想拖到16级基地爆炸吗?” 陈余安也乐了。 这阵容,典型的想拖后期。 塞恩上单抗压,卡萨丁中路发育,等到16级接管比赛。 想法很美好,但在他陈余安面前选卡萨丁? “这是没死过啊。” 於是他锁下了泽拉斯。 至於为什么,因为打炮很爽。 阵容確定。 蓝色方(萝莉在哪里):上单剑魔、打野皇子、中单泽拉斯、下路ez+璐璐,主打一个各玩各的。 红色方(姬霓太美):上单塞恩、打野赵信、中单卡萨丁、下路女警+娜美。 “泽拉斯……” 郭皓眉头微微皱起,“这版本选泽拉斯?有点意思。对面可是卡萨丁,前期要是压不住,16级直接基地爆炸。” “压得住吗?” 大伟翘起二郎腿,“卡萨丁虽然前期弱,但只要带个多兰盾加迅捷步伐,苟住发育还是没问题的。泽拉斯这英雄,容错率太低,空两个技能就没蓝了。” “而且对面显然是研究过他的。这手卡萨丁就是明牌拖后期。一旦拖到后期,泽拉斯就是个提款机。” 加载界面,陈余安tap看了一眼,本来他以为对面先选的赵信跟女警是大腿,没想到这卡萨丁才是段位最高的那个。 这么个小小的网吧赛,居然还真有王者段的来参加。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陈余安买出多兰戒,两瓶红,直奔中路。 兵线匯聚。 卡萨丁仗著自己有魔免,想上来补个近战兵。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一道蓝色的奥术能量猛然炸开。 q技能【奥术脉衝】。 精准命中。 卡萨丁血条掉了一格,但他並不在意,迅捷步伐回了一口,多兰盾又慢慢跳著回血。 “不痛不痒。” 操作卡萨丁的路人王冷笑一声,继续补刀。 陈余安也不急。 普攻,普攻。 然后往后拉。 又是一发q。 这发q的角度极其刁钻,刚好卡在卡萨丁走位的路线上,避无可避。 两分钟。 卡萨丁身上的药已经磕完了。 “有点准啊。” 大伟放下二郎腿,认真了一些,“这几个q全是极限距离,而且都是预判。” 三级。 似乎是打野往这边靠了,卡萨丁的走位也变得大胆起来,试图上来q一下逼退泽拉斯。 陈余安见状也不硬拼,a出一下普攻,隨后扭头就走。 卡萨丁见目的达到,也不恋战,往后退去。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泽拉斯突然原地蓄力q。 卡萨丁下意识往左扭,想躲这个技能。 但那道蓝光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他的位置,直直地贯穿了他的身体,同时打到了他身后三个远程兵。 紧接著,泽拉斯反手一个w【毁灭之眼】,砸在卡萨丁的脚下。 中心命中! 减速的瞬间,陈余安e技能【衝击法球】出手。 卡萨丁慌了,交出闪现。 但那个法球像是装了导航一样,刚好出现在他闪现落点上。 “定!” 卡萨丁顿时被晕在塔前。 泽拉斯跟上平a,平a,再接一个冷却好的q。 点燃掛上。 陈余安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回头补兵。 “first blood!” 全场寂静。 连那个解说的小主播都愣住了,“这……这就单杀了?满血单杀?” 角落里。 大伟手里的矿泉水瓶子被捏得咔咔作响,“这预判……有点离谱了吧?” “那个e闪预判……”郭皓深吸一口气,“如果是蒙的,那是运气好。如果是反应……” 如果是反应,那就太恐怖了。 那是预判了你的预判。 我知道你要闪,所以我往你闪现的位置丟技能。 “这货……难道真的没退步?” 游戏继续。 拿到一血的泽拉斯回家直接掏出了杀人戒。 回到线上,那个卡萨丁彻底没法玩了。 只要他敢出现在兵线视野里,迎接他的就是不讲道理的奥术轰炸。 最可怕的是,这些技能就像是锁头掛一样,无论他怎么扭,怎么走位,那个蓝色的光柱总能在他脚下炸开。 六分钟。 卡萨丁被压在塔下,补刀落后三十个。 这时候,上路也传来了捷报。 剑魔单杀塞恩。 第21章 裁判!! “那个zeus……” 大伟把目光移向上路,“这压制力也不像是演的。塞恩这种混子英雄都被压出经验区了。” “这就是顶级上单的基本功。” 郭皓点头,“对於距离的把控和换血的时机也是教科书级別的。” 十分钟。 泽拉斯已经做出了杀人书加卢登的回声。 回到中路的陈余安直接开启了大招【奥术仪式】。 不是为了杀人,就是为了噁心人。 第一炮,中。 第二炮,中。 第三炮,中。 三炮全中,满血卡萨丁直接被打残,只能被迫回家。 中路一塔告破。 上路也再次被剑魔单杀,中上两开花。 被从中路解放了的泽拉斯四处游走,满层杀人书的一个q便轻鬆打掉对面半管血。 不多时便推到了高地。 陈余安瞥了眼小地图,对面中路一塔废墟后的视野消失了三个红点,下路河道的眼位也没照到人。而自己,这会儿正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在上路二塔前晃悠。 满层杀人书的诱惑力显然大过那条土龙。 “老王,jojo,你俩把龙拿了。小满,二狗,往上路靠一靠,我要开始钓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操控著泽拉斯又往小兵边上凑了凑。 “48!!!”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一声怒吼,开著大招的塞恩从河道草丛里猛衝出来,直奔泽拉斯而去。 几乎是同时,右侧那个没有任何视野的战爭迷雾里,赵信的w【风斩电刺】也射了出来。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如果是普通的泽拉斯,这会儿估计已经双手离开键盘等死了。 但他陈余安不是人。 “这塞恩车技不行啊。” 就在塞恩即將撞上的一瞬间,泽拉斯一个极其诡异的s型走位,塞恩便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赵信w技能同样落空。 miss。 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臥槽?!这都扭了?” “脚本!绝对是脚本!” 但危机並没解除,对面显然是铁了心要杀他祭旗。 “这就是大海的力量!” 从阴影里杀出来的娜美也不含糊,抬手就是大招【怒涛之啸】,巨大的海浪扑面而来,紧接著,赵信闪现到了他脸上。 “嘖,四个人,够给面子的。” 陈余安手指在f键上轻轻一敲。 金光一闪。 泽拉斯闪现进草,直接躲开了娜美的大招,视野丟失下,女警原本准备接上的平a也失去了目標。 但下一秒。 “叮!” 一个真眼插进了草丛。 赵信开启q技能【三重爪击】,挥舞著长枪就捅了上来。 一下,两下。 泽拉斯那脆弱的小身板瞬间见底。 眼看赵信长枪泛光,就要挑飞的一瞬间。 “叮——” 金身。 但那个女警反应也不慢,反手就在他金身的脚下放了个夹子。 这是死局。 金身结束就是死。 “完了完了,安神这波托大了啊!”台下有人喊道。 连郭皓都捏了一把汗,“这波怎么说?死了就丟大人了。” “別急,看上路。” 大伟指了指小地图。 那里,一个提著大剑的身影,像是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正从中路疯狂地赶过来。 还有一个拿著法杖的小个子。 陈余安看了一眼金身读条,“小满姐,给我大。” “啊?哦!好的!” 泽拉斯金身结束,夹子触发的音效响起。 “啪!”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小小的约德尔人突然出现在泽拉斯身边。 闪现!狂野生长! 璐璐闪现过墙,r技能直接给到了泽拉斯。 “快快变大!” “砰!” 那个本该被打死的脆皮法师瞬间变大,把刚要输出的赵信和想接技能的娜美全都弹飞了出去。 血量虽然还是丝血,但活下来了! 他也没有浪费这这珍贵的0.5秒。 ewq三连。 在赵信还没落地之前,定点眩晕,然后减速消耗。 隨后借著璐璐w技能的加速,头也不回地往野区跑去。 旁边,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剑魔已经进场了。 “隨我一同……冲入毁灭!” 大灭开启。 一段q【暗裔利刃】,直接將刚从晕眩中恢復的赵信再次击飞,一下【刺死剑气】清空他的血条。 w【恶火束链】拉住想跑的娜美。 平a,二段q,斜角e调整位置。 三个人。 塞恩、女警、娜美,就像是被穿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全都被那个巨大的剑锋笼罩在內。 剑魔如同切菜一样,q3落下,中心高额伤害直接把半血的娜美瞬间蒸发。 隨后被动的一发赐死剑气捅在女警身上。 “double kill!” 对面那个玩塞恩的哥们都傻了,开著被动殭尸形態想锤人,但那伤害跟挠痒痒似的。 “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脱离危险后,陈余安控制著自己往红buff后的草丛走去,按下了b键。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草丛里插著一个假眼。 ob画面中,原本准备放弃抵抗的卡萨丁像是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再管中路正被超级兵围攻的高地水晶,而是开启扫描,贴著墙边,一步步向那个正在读条的泽拉斯摸去。 “这……卡萨丁这波想偷鸡啊!” 解说小主播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安神没视野!他不知道那里有眼!” 回城读条:3……2…… 卡萨丁距离草丛还有500码。 1……0.5…… 就是现在。 卡萨丁身上紫光一闪。 r技能【虚空行走】!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 除非那个回城的人是一动不动地盯著这边。 然而卡萨丁的身影刚从虚空中显现,泽拉斯便抬手了。 e技能【衝击法球】。 那颗白色的光球像是早就在那里等著一样,直直地撞进了那个刚刚撕裂空间瞬移过来的紫色身躯。 眩晕! 虽然泽拉斯还是吃到了这一段大招的伤害,但显然,这个被打超鬼的卡萨丁的伤害並不足以一个大招把回了一大波状態的泽拉斯带走。 紧接著,w【毁灭之眼】在卡萨丁脚下炸开。 减速。 打出这两发技能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操控泽拉斯往侧后方拉开距离。 卡萨丁从眩晕中醒来,看著那个已经拉开距离的泽拉斯,只能硬著头皮再追。 冷却好的r技能再次释放。 一步之遥。 泽拉斯堪堪走出了【虚空行走】的伤害范围半个身位。 半个身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 大伟看傻了,“这他妈是人能玩出来的?” 还没等卡萨丁绝望,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冲了上来。 “我要把你这骯脏的躯体砍断!切开!!剁碎!!!” 剑魔赶到。 一段q击飞,w掛上,接一刀被动,再接二段q。 本就没多少血的卡萨丁直接倒地。 “暂停!” 那个玩卡萨丁的路人哥们摘下耳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高举著右手。 “裁判!我要求暂停!” “他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逼绝对开了!” 他指著陈余安的方向,“我要求检查他的设备!那他妈是人能反应过来的?!我草丛里那是没有视野的!那就是脚本自动反击!” 第22章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游戏画面变成了一片死灰,“pause”横亘在屏幕中央。 那个卡萨丁兄弟满脸通红,还没坐下,“裁判呢?网管呢?过来看看这什么逼操作!这就不可能是人玩出来的!” 陈余安倒是没啥太大的反应,双手离开键鼠,摘下耳机,在卓沿一推,电竞椅往后滑出半米。 “查唄。” 这种场面他太熟了。 从他联赛首秀开始,到打s赛,哪个赛段没被暂停过两回? 甚至在s10小组赛打g2那场,perkz也被他秀得喊了裁判,结果也就是最后拥抱时候多问了一句“你的反应到底是怎么练的”。 对面那个卡萨丁还在那边跟裁判理论,“看录像!查后台!必须查!” 他指著陈余安这边的方向大喊,“他要是没开,我鲁賁位他妈当场把这显示器吃了!还有那个e,我r刚按出来就被晕了,哪有人这么预判的?这绝对是自动施法脚本!” 陈余安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扭头去看最里面的崔佑琪。 她才把卡萨丁杀了准备上高地一波,突然屏幕灰了,人还有点懵。 陈余安摇摇头,做小熊摊手状。 网管小妹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还跟著那个花衬衫解说和裁判——其实就是网咖的技术主管。 “咋回事啊?这正打著呢。” 技术主管是个穿著工装马甲的男人,手里还提著个工具箱,大概平时是负责修机子的。 “我要举报!他们中单开掛!” 卡萨丁玩家指著暂停画面,“刚才那个草丛没视野,我跳过去的一瞬间,他直接回头e,这怎么可能是人?” “行,那就查查吧。” 技术主管点点头,来到了陈余安的机器前。 他直接按了几个组合键调出了后台任务管理器,又蹲下身去检查机箱背后的usb接口。 人群外围,大伟抱著双臂,“元……郭经理,你怎么看?” “任务管理器里应该什么都没有。真正的高级掛都是写在滑鼠驱动或者偽装成系统进程的。不过……我看他的手,確实是在动。” “是啊。”大伟点头。 如果是脚本,滑鼠通常会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机械路径锁定,或者根本不动,只有技能自己在放。 但陈余安的滑鼠,確实是跟著人走的。 几分钟过去,技术主管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又对著后台进程研究了半天。 “那个……进程都很乾净。除了lol客户端、tgp和咱们网吧的计费系统,別的啥也没有。” 他又把键鼠拔下来看了一眼,“键鼠也是我们网吧自带的,没得说,也是乾净的。” “不可能!” 卡萨丁玩家这下彻底红了,“那他怎么做到的?啊?你他妈告诉我那怎么做到的?就算是faker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要不……看看慢放?”花衬衫解说提议道。 几个人凑到大屏幕前,那是网吧专门搞的一套转播系统。 解说操作著控制台,將刚才那最后几十秒的画面调了出来。 0.5倍速。 卡萨丁从阴影里杀出,泽拉斯回头放e。 0.25倍速。 画面里,泽拉斯並没有提前回头,而是在卡萨丁大招光效出现在泽拉斯视野里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这……”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事实胜於雄辩。 后台没进程,外设没问题,甚至连慢放都证明那是“可能”出现的人类极限反应——虽然离谱,但毕竟没证据说是掛。 “误会,这真是误会。”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圆场道,“兄弟,那个……人家確实没开东西。这就是个网吧赛,也不至於为了五千块钱把名声搞臭吧?” “裁判,可以继续了吗?” 陈余安把耳机重新戴好,“我还赶著打完去菜市场买菜呢。” 卡萨丁玩家脸色铁青地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继续吧。” 比赛画面恢復色彩。 暂停结束的倒计时开始。 陈余安看著屏幕上的数字,手指轻轻放在键盘上。 3。 2。 1。 “jojo,来中路集合。一波了。” 搞上这么一波,泽拉斯也不打算b回去了,直接到中路找队友集合压高地。 “来了来了!” 刚才那一幕显然极大地震撼了他这个钻石仔,“安神牛逼!刚才那群人脸都绿了!” 崔佑琪看著屏幕亮起,也明白这是没事了,操纵著剑魔继续在前面开路。 对面五人阵亡,最快復活的赵信也还有20秒时间,两座门牙塔早前便被拔掉了,於是直接被一波平推拿下。 “恭喜『萝莉在哪里』战队先下一城,进入赛点!” 接下来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给选手们谈论战术跟休息,陈余安正给房东提供情绪价值,希望她能给自己减减租,却看到对面中单直接拎著键盘滑鼠就往外走。 “臥槽!逃bin!” “裁判!” 陈余安这一嗓子,直接把那刚要润之大吉的卡萨丁给喊得愣在原地。 卡萨丁哥们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呢,本来想著暂停那波丟人丟大了,赶紧溜之大吉,结果被正主当场点名,脸上顿时有点掛不住。 “怎么?贏了一把不够还要接著嘲讽?我技不如人行了吧?” 卡萨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老子不玩了还不行?这破比赛奖金我不要了。” “哎,兄弟,你著相了。” 陈余安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 “咱们这好歹是正规比赛,签了字的。你这一走,后面那个什么『全场最佳表现奖』不是也没戏了?再说了,这就认输了?” “什么最佳表现?”陈小满插了一句。 “不是说除了冠军奖金,每场比赛还有额外的礼品吗?什么网费啊饮料啊。” 这纯属胡扯,主要是不能让这货跑了。 他的系统任务可是明明白白写著“晋级”,要是对面弃权,万一这脑残系统判定比赛无效或者场次不够,把他的属性点吞了怎么办? “裁判,咱们这赛制可是bo3啊,对面这就退了算什么?” 技术主管也是一头冷汗,他也就是臭个打工的,本来今天被暂停搞得就挺烦,这要是再出点么蛾子,老板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赶紧跑到那个卡萨丁那边,“那个……兄弟,消消气,消消气。还有一把呢,说不定下把能贏呢?咱们做人得有始有终是不?再说了,您这中途退赛,按照规则还得扣除之前的押金……” 第23章 我不活了兄弟们,我还有殭尸 听到要扣押金,这兄弟一下就蔫吧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打就打,你最好別让我抓到机会!” 放了句狠话,卡萨丁老哥又抱著他的宝贝键鼠回到了座位上。 同一时间。 “我操兄弟们!真夸张吧这波!” doinb的直播间里,那只戴著耳机的猴子正对著屏幕大吼大叫。 【为什么要操兄弟们?】 【羡慕兄弟们】 【大b別回头,我是糖小幽】 【今天可以不戴吗?】 【哦哦齁齁齁齁哦哦齁】 屏幕上,暂停回放被他拖动了一遍又一遍。 0.25倍速的慢镜头下,泽拉斯那个抬手放e的动作被无限放大。 卡萨丁的大招刚刚崩出来一点,泽拉斯的手就已经抬起来了。 就像是他知道卡萨丁要在那个毫秒级的时间点踩过来一样。 “这能反应过来的?啊?你们告诉我这怎么反应?” doinb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著屏幕,“卡萨丁再q一下,或者落地a一下,泽拉斯那点血皮就没了!” “结果刚落地,就被他一个e给晕住打断了!” “这反应是人?真他妈变態啊!” 【大b老师別吹了,再吹就是定製掛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这就是蒙的?】 【蒙?你蒙一个我看看?】 【坏了,不会真是安神回来了吧?我blg已经在擬合同了。】 “以前在fpx打训练赛的时候我就说过,跟他对线你不能带脑子,你带脑子就被他算进去了。你得像tian一样,你看我干嘛?愣头青一样衝上去把他乾死才行!” 大b瞥了一眼弹幕,“那个说脚本的兄弟,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面就服了。別人顶天是老天赏饭,这个逼是老天爷把饭塞他嘴里。” “第二把开始了?兄弟们,先看看第二把好吧。” bp开始,对面一如既往地三ban中路起手,阿卡丽,塞拉斯,泽拉斯。 “哇!这ban位!针对死了啊!” doinb夸张地叫了起来,“这要是我在打比赛,我估计已经要红温了!这还让人怎么玩游戏啊?ban三个中单,剩下的全被他们选了!” 陈余安这边依旧是盖伦,小丑,时光老头,主打一手意义不明。 对面前三手选下石头人,楚雨蕁,金克丝。 看来是打算把棒交给下路了,让上路继续抗压,再配个锁头的死抓让金克丝髮育起来。 陈余安这边选下加里奥,ez,璐璐。 二轮ban人,对面ban掉皇子,青钢影,显然是怕陈余安这边选出为所欲为体系,就硬杀金克丝。 陈余安这边再次ban掉提莫跟琴女,选下盲僧。 对面犹豫了一会后,选下布隆,马尔扎哈。 “蚂蚱来了!” doinb瞬间兴奋了,“这是真正的不想玩游戏啊!蚂蚱加石头人加蔚,这阵容就是究极乌龟壳带锁头!你选个妖姬也没用啊,踩上去就被按死!” “这把安神有点难了啊……蚂蚱这种英雄,我也喜欢玩,是真的噁心,推线快,还有控制,还有盾,你也单杀不了他。” “我看他选什么?沙皇?沙皇也不好打,容易被闪现r配合蔚直接秒。” “嚯……好傢伙。” 陈余安看到这个蚂蚱,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头的结巴脸哥们,这是直接拒绝跟他交互了,打算等6级跟楚雨蕁一起抓人。 他稍加思索一会,直接选下了塞恩。 “中单赛恩?!!!” doinb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標誌性的猿叫,“哦厚厚厚厚!!夸脏哦,这都有自助餐吃的!” “赛恩中单打蚂蚱!这绝对是神之一手啊!” 【???赛恩打蚂蚱怎么绝了?我也没看懂啊?】 【不就是肉一点吗?】 “你们不懂!” doinb坐回椅子上,“蚂蚱最怕什么?怕推线清兵猛的!赛恩这英雄,我也玩过中单,那清线速度快得离谱!只要他不想死,谁也杀不了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虫子!蚂蚱的小虫子!他不放虫子就推不动线,他要放虫子,塞恩盾一炸或者一个q就全死了!纯给他送血量啊!” 阵容確定。 蓝方(萝莉在哪里):加里奥(上),盲僧,塞恩,ez,璐璐。 红方:石头人,喂,马尔扎哈,金克丝,布隆。 倒计时最后一秒,加里奥跟塞恩依旧没有换位置。 陈余安点出不灭,爆破,復甦之风,过度生长。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陈余安买出多兰剑加红药上线。 蚂蚱也是个老油条,知道一级自己就是个超级兵,也不敢乱丟技能,站在远程兵后面想要补刀。 但陈余安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仗著塞恩皮糙肉厚,直接顶著兵线往前压,直接摸了一下不灭又往后溜。 前几分钟,中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 塞恩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那飘逸的虚空法师身边晃悠。 蚂蚱放q? 扭掉。 w? 拍死。 平a? 不好意思,反手就是一记不灭之握。 蚂蚱一个q没中过,盾只要一好就被塞恩e蹭掉,甚至那塞恩时不时上来假装补兵,实则给你来一拳不灭,虽然不疼,但看对面加血比自己掉血都难受。 六分钟,盲僧来抓了一波,把蚂蚱闪现打掉,状態太差的他迫不得已只能b回家。 陈余安吃掉两层塔皮后,直接来到了中一二塔交界处断兵线。 对面的打野蔚从f6那边衝出来,q蓄力一拳给他捶晕在原地,然后一套eaa给这不讲理的塞恩带走。 “没事,我不活了兄弟们,我还有殭尸,一刀,两刀,三刀……” 塞恩尸体追著剩下的两个远程兵哐哐两拳捶死,然后一头撞死赶过来的跑车,利用被动那几秒的高攻速硬是把这波线全吃了。 甚至还有时间在蔚跟蚂蚱的身上又摸了两层不灭。 7分钟,tp回来的塞恩身上已经有了提亚马特跟小草鞋,还带著两把攻速短剑。 没打几下,蚂蚱便又只剩半血了。 陈余安一个e技能吼中小兵,减速了后排那个唯唯诺诺的蚂蚱,顺带把那一层刚刷新出来的虚空护盾给破了。 隨后直接按下r键【蛮横衝撞】。 贴脸开大! 击飞!晕眩! 蓄力q。 再次击飞! 落地平a,提亚马特,再平a,接著引爆早就开启的w护盾。 【想嗦萝莉玉足击杀了哥们脸上长结巴了】 八分钟。 蚂蚱復活tp回线,这次他是真不敢装了,直接呼叫打野。 “蔚来中!我有大!摁死这逼!” 蔚从河道草丛摸出来。 蚂蚱很果断,直接大招【冥府之握】。 那紫色的能量锁链直接把正准备砸塔的塞恩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蔚蓄力冲拳跟上,大招【天霸横空烈轰】再次击飞。 但盲僧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摸眼w过墙,直接出现在两个没技能的憨憨身后。 残血的塞恩直接一股脑將技能丟在了蚂蚱身上,两人集火秒掉瞬间秒掉蚂蚱,隨后蔚也被盲僧收下。 虽然陈余安被蔚打死,但还是用殭尸把线推了进去。 “看到了没有!兄弟们!这就是我想说的!” “这个蚂蚱,他r住赛恩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就算配合蔚把赛恩杀了,兵线进去了啊!塔皮掉了啊!而且蚂蚱没大没闪,盲僧过来一脚踢死!” “这一波,赛恩死了,但他赚麻了!这才是这套打法的精髓!” 【我就知道大b老师又要开始吹了】 【但有一说一,这赛恩是真的噁心。】 【死一次换两层塔皮加一波兵,这买卖我也干。】 11分钟,陈余安再回到线上时,已经是巨型九头蛇加攻速鞋了,血量也来到了3000+。 蚂蚱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看著塞恩当著自己的面,一下一下凿著自家的防御塔。 12分钟,中一塔告破,蚂蚱被塞恩追到高地单杀。 14分钟,中二塔告破,心態炸裂的蚂蚱再次被塞恩单杀,塞恩回城做出绿叉。 16分钟,中路高地塔告破,塞恩血量来到4000+。 23分钟,下路高地塔告破,塞恩血量来到5500+,五件成装。 对面上中野辅四人包夹试图抓死塞恩,被塞恩反杀三个,逃跑一个。 25分钟,对面五人再次尝试抓死塞恩,但半天打不死,被赶来的队友秒掉后放弃了抵抗,基地爆炸。 塞恩战绩也来到了14/4/5。 “贏了!” “我们是冠军……啊不是,16强了!” jojo摘下耳机,兴奋地跟旁边的老王击了个掌,“安神,咱们这是进16强了吧?” “嗯,16强。” “离冠军还早呢。” 【任务完成:网吧战神(阶段一)】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2】 【网吧战神(阶段二):晋级八强(0/1)】 【描述:鱼塘里的杂鱼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会遇到稍微强壮一点的大鱼。去告诉他们,这里不仅是鱼塘,更是屠宰场。】 【奖励:自由属性点*3】 第24章 宙斯竟是萝莉?! 十六进八的比赛要明天才打,陈余安带著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往网咖外走。 一路上,不少刚才围观了比赛的年轻人上来找他合照签名,乐子人中混了部分真粉。 “安神,你那泽拉斯怎么练的啊?我怎么感觉你那技能像装了gps?” “安神!下把我能跟你一队吗?我打野贼溜,我人马贼溜!” “安神,明天比赛还来吗?我给你带奶茶!” 陈余安一一应付过去,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来到网吧外。 “那个……安神,我们先回去了啊,明天准时到!”jojo和老王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动身离开。 陈余安刚想带著剩下的两个姑娘打车回家,两个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为首那个微胖的男人一脸自来熟的笑容,目標明確,上来就握住了jojo的手。 “哎呀!zeus选手是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伟热情地摇晃著jojo的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啊?”周洲当场愣住了,“不是哥们?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zeus……” “咳……” 大伟面不改色地鬆开周洲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领导慰问员工的姿態,“小伙子打得不错,有前途!继续努力!” 他面不改色地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那个唯一剩下的答案,哪怕再怎么离谱,也只能是真的。 大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小满的身上。 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五,穿著可爱,胸脯鼓鼓囊囊,扎著马尾的小姑娘。 zeus居然是个萝莉?!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算了,不管了!来都来了!萝莉更好,噱头直接拉满! 这要是签下来,叔叔不得给他发个年度最佳经理奖? 至於那个lolicon,先稳住他,zeus到手再说。 “哎呀呀,看我这眼神!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伟的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热情地对陈小满伸出了手,“闻名不如见面!早就听说zeus选手操作犀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啊……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脑一片空白。 zeus?谁是zeus?zeus是什么?什么是zeus? “可不是你嘛!” 大伟看她这样子,想来隨便就能糊弄进队,更兴奋了。 “今天的比赛我们都看了,太精彩了!尤其是上路那几波单杀,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我们blg就缺你这样的顶级天才!” “那个……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zeus……” “怎么会搞错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bl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经理,我姓刘,叫我大伟就行。” 大伟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陈小满,然后又转向陈余安,“陈老弟,你看咱们这站著说话也不方便,要不……找个地方坐坐?我做东,附近那家海底捞就不错。” 陈余安只是耸了耸肩,上前一步,伸出手跟一脸错愕的大伟握了握,“大伟哥是吧?可以,聊聊就聊聊。”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老王和jojo,“老王,jojo,要不一起去搓一顿?反正伟哥买单,不吃白不吃。” “不了不了,”老王连连摆手,拉著还想凑热闹的jojo就往后退,“安神你们聊正事,我们就不掺和了。等真拿了冠军,我老王请大家吃顿好的!” 说完,便拉著周洲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余安又看向崔佑琪,她正盯著大伟手里那张金色的名片发呆。 “走了,去吃海底捞了。” 听到能吃东西了,崔佑琪用力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陈余安身后。 一行人上了大伟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郭皓则自己开著车跟在后面。 陈余安掏出手机,点开陈小满的微信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lolicon:等会敞开了吃,別客气,就当是我请你的。】 【lolicon:回头下个月房租给我打个九八折就行。】 陈小满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脸颊更红了,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陈余安,然后飞快地低头回了个“嗯嗯”的兔子表情包。 很快,车停在了海底捞门口。 大伟阔气地要了个大包厢,把菜单一股脑全推到了几人面前。 “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这顿我请了!就当是提前庆祝二位加入我们blg大家庭!” “啊?我……” “別客气!顶级上单就该有顶级的待遇!毛肚虾滑和牛上脑这些必点,再来几份!” 郭皓倒是没那么急,只是笑著给每个人都倒了杯酸梅汤,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陈余安。 “小陈,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陈余安夹起一块刚涮好的肥牛塞进嘴里,“打打直播,还还债,饿不死就行。” 这时候,大伟又举起了饮料杯,“来,小满妹妹,我再敬你一杯!欢迎你来到lpl!” 说著,他又把目標转向了旁边全程埋头苦吃的崔佑琪。 “这位小兄弟话不多啊,也是打职业的?” 崔佑琪正跟一颗撒尿牛丸作斗爭,听到有人叫自己,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包著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哦,她是宙斯。” 陈余安给崔佑琪碗里又夹了一块刚涮好的肥牛,“小满姐是我房东。” 大伟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僵住,举著饮料杯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郭皓直接笑出声来,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哎呀,伟哥,这可不能怪你。谁能想到zeus是这么……这么低调的一位小兄弟呢?” 大伟反应也快,借著这个台阶立刻就下来了。 “哎哟!看我这眼神!真的是年纪大了,眼拙,眼拙啊!” 他放下杯子,一拍大腿,转向崔佑琪的方向,那股子热情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兄弟!哎呀,我说今天的剑魔怎么那么猛呢!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风范啊,真人不露相,佩服!佩服!” “她听不懂中文。” “……” “……” 第25章 啊? “陈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害得我在这儿闹了半天笑话。” 大伟有些尷尬地將手里那杯酸梅汁一饮而尽。 “你也没问啊。” 陈余安慢悠悠地用漏勺捞著锅里的鸭血,“再说了,大伟哥你这么草率就想把人签了?” “我那个前队友,不是非卖品吗?你把zeus签过去,让他俩轮换?” “轮换这玩意儿,可是最影响选手心態的。大家都是天才少年,谁愿意给別人当替补啊?” 大伟一时语塞。 陈余安看他那便秘的表情,把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皓。 “皓哥,你这边怎么说?blg有bin,我这兄弟去了不合適,要不咱俩聊聊?” “滔搏上单俩神经刀,也没中单了,正好缺两个位置。我还是那几个条件,我跟zeus打包,俩人都得是首发。” “薪资的事好说,试训完再谈。要是觉得我菜,或者zeus是水货,我俩二话不说,自己买票回家。” “反正明天上午我有空,你们看著安排一下试训吧。” “毕竟今天这个卡萨丁,虽然掛著个王者框,但终究只是个路人。拉尺度的意义不大,真刀真枪干一架,你们心里也有底。” 郭皓闻言,放下了筷子,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来安排。明天上午九点,我让小天跟大黄跟你们练两把,怎么样?” “没问题。” 敲定了滔搏这边,陈余安又把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猛造神秘小饮料的大伟待。 “大伟哥,你要是真心想把我们这对难兄难弟买下,就得好好琢磨琢磨bin那个事儿了。” “我跟他那点事……大傢伙应该都清楚。虽然都是陈年旧帐了,但以后真要一起打比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有点疙瘩。” “也不是说非得把他挤走,但轮换是肯定不行。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我身边这个。” 陈余安指了指身边的崔佑琪,“她才十九,你要是让她给別人当替补,她心態一崩,说不定当场就退役了。” 崔佑琪茫然地抬起头,“啊?” “没什么,说你可爱呢。” 大伟乾笑两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嗨!陈老弟你说的这是哪里话!” “都是过去的事了!大家都是为了冠军嘛!有什么解不开的梁子?” “再说了,bin那小子就是个一根筋,脑子里除了对线没別的东西。” “我去跟他聊!保证他双手双脚欢迎你们加入!” “再说了,”大伟话锋一转,“滔搏有什么好的?皓哥你们队那下路……嘖嘖,水子哥状態好的时候是神,犯病的时候那可是真送啊!而且粉丝又多又杂,我们zeus小兄弟这小身板,去了不得被喷成筛子?” “我们blg就不一样了,虽然成绩是差了点,但我们队內气氛好啊!而且流量这块你绝对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来,我保证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包装!” “冠军奖金才几个钱?代言费才是大头啊!” 旁边的陈小满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戳了戳陈余安的胳膊,小声问:“那个……代言费很高吗?” “也就几百,上千万吧,看人。”陈余安隨口回了一句。 陈小满掰著指头算了算。 几百万…… 好像確实不是很多。 …… 陈余安將第十五盘毛肚吃下,打了个饱嗝,“吃也吃得差不多了,明天还得早起,我们就先撤了。两位经理,明天见。” 说完,他拉起还在跟锅里最后一块虾滑斗智斗勇的崔佑琪,“別吃別吃,回头给你买。” 吃饱了正刷视频消食的陈小满也跟著起身离开。 包厢內只剩下两个大卫戴。 “皓子,你那边怎么说?这小子是真敢开价啊,上来就要两首发。” “他有这个资本。”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泽拉斯……讲道理,我这两年没见过哪个中单能把技能甩得这么准的,要不是一路看他起势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研发了什么新型脚本。” “那倒也是。” 大伟往椅子上一靠,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过他那脾气……嘖嘖,你刚才也听到了,直接拿bin的事儿敲打我呢。这要是签过去,队內不得天天干仗?” “那你还一个劲儿地给他画饼?” “哎,生意嘛,不就得这么谈?” 大伟摆了摆手,“这小子两年没打比赛,穷疯了,最吃这一套。” “再说了,你敢说你不动心?knight一走,你们那中路空著,难道真指望把rookie,doinb买过来?还是小奶龙?” 郭皓不置可否,没搭理他。 “皓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大伟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zeus肯定是你的首选目標,但附带的lolicon你敢要吗?你敢保证他不会在直播里说要锤爆小天的狗头?你敢保证那群水鬼不会因为他分了水子哥的镜头把他冲烂?” “他要是来我们blg,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们本来就是烂队,输了正常,贏了血赚。打得不好,观眾只会骂我不会买人。可你们滔搏不一样啊,你们是冠军的有力爭夺者,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他这话说得还挺自豪。 “所以?” 郭浩看他这一副臭不要脸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块肉我吃不下,让我主动退出?” “我的意思是,咱俩可以合作一下。” “市场价就那么高,没必要把价格抬得太离谱。你帮我抬抬价,做做样子,等我把他签下来,回头我请你……不,我请你们全队去三亚度个假,怎么样?” “大伟,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浦东都听到了。” “行了行了,別扯那套虚的了。” 郭皓站起身,“明天训练赛的结果我会同步给你一份。反正这市场就这么大,肉也就这么多,谁手快谁吃,谁手慢谁看著。” “那bin那边……” “那是你的事。” 郭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那小子心气高著呢。你要是真想签,就得拿出点诚意。別老想著画饼,他不吃那套。” 第26章 这展开是否过於离奇? “呼……总算到家了。” 出租屋门口,憋了一路的崔佑琪总算摘下了那让她快要窒息的帽子和围巾,露出了那张清纯又略带稚气的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小满本来正想趁著这个机会,再跟陈余安多聊几句,比如说明天比赛加油之类的,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这让她大脑宕机的一幕。 “你……” 陈小满伸出手指著崔佑琪,又看看旁边的陈余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你你你……你不是说这是你表弟吗???” 她猛地拽住陈余安的胳膊,“一个女孩?你们……你们晚上怎么睡的?” 陈余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一脸茫然的崔佑琪。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啊?哦,对啊,是女的。” “那……那你们晚上……?” “睡?就那么睡啊。” 陈余安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一张床,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还能再躺个人呢。” “你……!” 陈小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孤男寡女的,你们俩……你们俩住一块,这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跨国界的队友之情,是经纪人与选手之间单纯的契约关係。” 陈余安打开门,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小满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们很纯洁的。” 崔佑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看著陈小满那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陈余安,很聪明地选择了站在陈余安这边。 “窝们……hen……纯洁!” “纯洁?你管这个叫纯洁?” 陈小满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陈余安的房门,又指了指旁边的崔佑琪,“你让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跟你一个大男人睡一块,你还敢说你俩纯洁?你当我傻啊?”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们那是盖著棉被纯聊天。” 陈余安摊了摊手,“再说了,床那么大,难道还能发生点什么不成?” 崔佑琪看到陈小满气得快要跳脚的样子,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她也学著陈余安的样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liao tian。” “你们!” 陈小满的危机感雷达嗡嗡作响,正宫(自封)的尊严告诉她不能放任事態发展,於是一把將崔佑琪拉到自己身边。 “这……这……人家一个小姑娘,从韩国人生地不熟地过来,啥都不懂,要是被你骗了身子怎么办?” “以后她跟我住一块!”陈小满宣布道。 “啊?” 陈余安被这神展开搞得有点懵,“训练怎么办?再说,你会做饭嘛?职业选手不能老吃外卖,手会抖的。” “这……” 这倒是精准地戳到了陈小满的痛点,她確实是个外卖终结者,厨艺水平仅限於把泡麵煮熟。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那我不管!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必须跟我睡!” “而且,我要在旁边监督你!看你还敢不敢对人家动手动脚!对!就是这样!” 陈小满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这样既能把这俩人隔开,防止他们发生点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姦情,又能名正言顺地增加和陈余安的相处时间,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啊?怎么个监督法,难道要跟咱俩挤一张床?” “当然!挤一挤还是……” 陈小满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声音戛然而止。 “我是说……我……我到你这睡沙发!或者打地铺也行!” “……” 这下轮到陈余安搞不懂了。 “不行吗?那,那我给钱!” “我付房租!不是,我付你房租!” “小满姐,这可不是钱的事。” “你说你要监督我们,可以。你想跟我们一起住,那也行。” “但我这儿,它就这么大点地方,一张床,一个小沙发,一个卫生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这儿不方便。” “再说了,”陈余安的目光在她和崔佑琪之间来回扫视,“你俩也算是我队员,明天还得打比赛呢。一个睡不好,影响状態怎么办?” “那我不管!反正她不能跟你单独住一块!” 陈小满耍起了无赖,“你屋里就一张床!万一你半夜兽性大发怎么办?人家还是个孩子!” 陈余安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名声辩解一下,“小满姐,我可是个正经人。” “谁家正经人游戏id叫『想嗦萝莉玉足』啊?!!” “……” 陈余安第一次在嘴炮上落入了下风。 “咳,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小满双手抱在胸前,“或者你俩都搬去我那住。我那三室一厅,空著也是空著。” 这倒是提醒陈余安了。 陈小满住的是大平层,一个人住,空了好几个房间,平时也就放点她的手办和cosplay服装。 要是能搬过去…… 別说房租了,那环境,那配置,比他这要强一百倍。 “你那地方……倒也不是不行。” “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我们两台电脑还有直播设备都得搬过去,麻烦。” “第二,我这房子租期还没到,押金还在你这呢。你总不能让我白交这几个月房租吧?” 陈小满一听有戏,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我明天就叫搬家公司来!设备什么的都给你弄好!” “房租你还交什么房租啊!我给你退了还不行吗?” “嗯……” 陈余安假装沉思,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白嫖一个大三房,还不用自己搬家。 血赚。 陈余安故作沉吟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小满姐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倒显得我心里有鬼了。” 他嘆了口气,“不过也不能白住你的。我们两个人搬过去,我负责做饭,就当是抵房租了,这个不能推辞。” “好呀好呀!” 陈小满立刻心满意足地点头。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都把人捞到自己家里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要发生点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陈小满看上的人,绝对不能让別的坏女人骗走了! “那咱们说定了!我这就打电话叫搬家公司,明天他们就来!保证不耽误你们下午的比赛!” 陈小满掏出手机,行动力十足,生怕陈余安反悔。 【我们要……搬家了吗?】 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崔佑琪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拉了拉陈余安的衣角,举起手机。 “是,搬去楼上,小满姐家里。” “哦……” 崔佑琪点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床……大吗?” “大,肯定比这大。到时候让你一个人睡一间,想怎么打滚都行,保证不会再梦到有人跟你抢炮车了。” 听到这话,崔佑琪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那你住哪?” “我就在你隔壁。放心,跑不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崔佑琪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那就这么定了!” 陈小满打完电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兴奋,“明天下午你们比赛结束回来,我保证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搬好,房间也收拾乾净!你们拎包入住就行!” “行,那辛苦小满姐了。” 陈余安乐得清閒,“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回屋休息了,明天还得早起打训练赛。” “嗯嗯,你们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陈小满挥了挥手,自己也哼著小曲儿上了楼。 第27章 我的26(减8)岁女房客(东) “不是……小满姐,你这是干嘛呢?” 陈余安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穿著蜡笔小新睡衣的女人,像只考拉一样抱著崔佑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他刚跟崔佑琪打完几把solo,正要关灯准备睡觉时敲门声就响起来了,开门发现是陈小满。 她说了一句“我是来监督你的!”便自顾自地上了床,一把抱住了崔佑琪。 “监督啊!” 陈小满一脸理直气壮,“我说了,为了防止你对佑琪妹妹做坏事,我要把你俩隔开!” 崔佑琪也是一脸懵,她感觉自己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抱住了,还挺舒服,就是太大了,有点喘不过气。 她眨巴著眼睛看看陈小满,又看看陈余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配合地喊一句“救命”。 “你把人家都勒得翻白眼了。” 陈余安扶著额头,“而且这是我的床,我还没同意你上来呢。” “我是你房东!你的床也是我的!” “……” 这话好像没法反驳。 “你看,这样不就挺好吗?” 陈小满拍了拍床垫,十分满意自己的布局,“佑琪妹妹睡最里面,我睡中间,你睡最外面。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別想越过楚河汉界。” “你管这叫楚河汉界?这床加起来也就一米五宽,我翻个身都能压到你。” “那你別翻身!” “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我一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你就不怕我……?” “你敢!” 陈小满虽然穿著可爱的睡衣,但气势汹汹,“我可告诉你,我跆拳道黑带!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崔佑琪听著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她大致明白了,眼前这个很可爱的姐姐,好像是在跟陈余安抢床位。 而且,她好像贏了。 【前辈……我……】崔佑琪弱弱地举起手机。 “別理她,她发神经呢。”陈余安摆摆手。 “我才没发神经!我这是在保护我们女孩子的清白!” 陈小满说著,又把崔佑琪抱紧了一点,脑袋还在人家身上蹭了蹭,“好软……” 陈余安看著这一幕,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 他妥协了。 反正明天就搬家了。 他关上门,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在床的最外侧躺了下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喂,我说,你把灯关一下。”陈余安用脚踢了踢陈小满。 “哦……好。”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喂,”黑暗中,陈小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明天真的要去滔搏试训啊?” “嗯。” “他们经理看起来人还挺好的,应该不会为难你吧?” “不知道。” “那你……要是真去了滔搏,是不是就要搬去他们基地了?” “应该是吧。” 陈小满沉默了片刻,“那我怎么办?” 陈余安觉得有些好笑,“什么你怎么办?你该上学上学,该收租收租唄。” “可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啊?” “我艹……” “合著我就是个厨子是吧?” “也不是啦……” “那你通不过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这儿。我给你开工资!我给你组个战队!就叫『小满的骑士团』,怎么样?我给你当辅助,保证把你保得肥肥的!” “然后冠军奖金咱们五五……不,三七分!你七我三!” “你睡觉吧。” “憋吃……我炮车……” …… 翌日。 陈余安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小满那张放大了的睡脸,她抱著自己,睡得正香,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老公……嘿嘿嘿……她们都是坏女人……” 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 他低头一看,那对犯规的邪恶正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胸口上。 崔佑琪则是以一个豪放的大字型躺著,一条腿很不客气地横搭在他和陈小满的身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左拥右抱。 小说主角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 冷静,陈余安,你要冷静。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不对,k头的速度。 他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陈小满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 “醒醒,你压到我头髮了。” 这叫先声夺人。 把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最可能说的话先说了,让她哑口无言,无法反击。 果然,陈小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愣住了。 “啊……头髮?” 她下意识地鬆开手,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低头一看。 “你……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指著一脸无辜的陈余安。 “我做了什么?小满姐,这话该我问你吧?” 陈余安也坐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这一宿,动都不敢动。你倒好,又说梦话又抱人的。” “我……我那是为了监督你!怕你欺负佑琪妹妹!”陈小满嘴硬道。 “你管这叫监督?你差点把我监督到窒息。” 一旁的崔佑琪也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她看著两个正在对峙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还搭在陈余安腿上的腿,茫然地“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饭。九点,滔搏,试训。” 陈小满看著她那副样子,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陈余安,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再闹了。 “哼,我先回楼上换衣服!你给我等著!” 她丟下一句狠话,也裹著被子下了床,蹬蹬蹬地跑出了房间。 不一会,陈小满换了身衣服,又溜下来蹭陈余安做的早餐了。 吃完饭,她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陈余安面前晃了晃。 “走吧!我送你们去!” 陈余安下楼,就看见一辆骚气的冰川白宾利欧陆停在门口。 陈小满正靠在车门上冲他招手。 陈余安忽然觉得,或许不去试训,留在家里当个小白脸也挺不错的。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摇了摇头,这车再怎么帅也不是自己的。 “上来啊,愣著干嘛?”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崔佑琪塞了进去,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不是我说,小满姐,你也太高调了吧?开这车去试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呢。” 陈小满发动汽车,瞥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我?”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然后,一个急剎。 “我操!” 第28章 我看冰冰也是风韵犹存啊 “你这驾照是买的吧?” 陈余安要不是系了安全带,脑袋估计就直接撞挡风玻璃上了。 “我……我看到黄灯了嘛,就想踩一下……” “那也不是一脚踩死啊!你这是想把我俩直接送走吗?”陈余安一脸黑线。 “我……我刚拿驾照没多久,还不太熟练……” “不熟练你开个屁的宾利啊!这玩意儿多贵你知道吗?” 陈余安直接解开安全带,“下来下来,换我开。” 陈小满委屈巴巴地被赶到了副驾驶,看著陈余安熟练地调整座椅、后视镜,然后一脚油门。 “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我18岁就拿驾照了,不过后来打职业就没怎么碰过,再后来为了还债又把车卖了。”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滔搏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大门口。 “到了。” 陈余安停好车,“小满姐,你跟佑琪在这等我一下,我自己进去就行。” “不行!我也要去!” 陈小满立刻反驳,“我是你的陪同家属!也是……也是佑琪的临时监护人!万一他们合同里有诈怎么办?我好歹也是学法的!” 虽然是半吊子。 “行吧行吧,那你跟著吧,別乱说话就行。” “你好,陈余安先生跟崔佑琪小姐是吧?郭经理已经在等你们了。” 一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陈余安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这位是?”工作人员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那个看起来格外娇小的身影上。 “哦,她是我的律师。”陈余安面不改色地说道。 陈小满立刻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也没多想,领著三人穿过走廊,来到一號训练室。 训练室內,小天和wayward正跟几个生面孔打著训练赛。 郭皓看见他们,笑著站起身,“来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不用,直接开始吧,下午还有比赛。”陈余安摆了摆手。 “行。” 郭皓点点头,拍了拍手,“都停一下,今天先到这。” 训练赛暂停,小天一摘下耳机就看到了陈余安,眼睛一亮。 “我操,安神?你真来了?” wayward也跟著回头,打了个招呼。 “不过……今天的压力测试可能强度有点大,没问题吧?” “我打职业这么久,就不知道什么叫压力。”陈余安耸耸肩。 “那就好。” 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便被人推开。 走进来的人穿著件黑色连帽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整个lpl的观眾都不会陌生。 滔搏的前任核心,国產中单的希望,刚刚官宣离队的“黄金左手”——knight。 左手的目光在陈余安身边的陈小满和崔佑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陈余安的脸上。 陈余安觉得那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倒像是……有点幽怨?还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操,不至於吧?” 陈余安赶紧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看向郭皓。 “郭经理,这么大阵仗?人都离队了还特地摇回来。” 郭皓笑呵呵地解释,“左手刚办完手续,正准备走呢,碰上了而已,乾脆就留下来一起看看热闹。” 他又指了指训练室最里面的那个位置,“放心,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强力队友。” 话音刚落,坐在最里面的那个清秀少年转过身来。 是jackeylove。 喻文波。 陈余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一种和初见崔佑琪时类似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眉眼,这脸型,这…… “我看水子哥也是风韵犹存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陈余安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陈余安你真他妈是饿疯了吧?昨晚一个货真价实的同岩巨儒抱著你睡,你坐怀不乱,今天看见个男的你倒想入非非了?” “安神,我给你打下路。” jackeylove站起身,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声音跟knight有点像,都是那种偏中性的少年音。 这下更像了。 艹。 “咳,水子哥客气了,其实我是你粉丝。” 陈余安清了清嗓子,“你这尊大神都来了,我还试训个屁,直接给我签合同得了。” “那得看你今天打得怎么样了。” jackeylove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你要是能带我贏,我天天给你打辅助都行。” “行,这可是你说的。” 旁边的郭皓看著这几个人三言两语就熟络起来,他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閒话不多说。分组吧。” “对面,打野小天、上单大黄、中路左手,下路二队两个。” “你们这边,中路安神、上路zeus,下路阿水加青训辅助。咱们就打个bo3,標准训练赛模式,可以吧?” “我没意见。” 陈余安又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体,简单地跟崔佑琪解释了一下人员安排和规则,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隨后,几人各自在机器前坐定。 那两个从二队提上来的青训选手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又是knight又是jackeylove,还有个两年前的传奇中单,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陈余安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 “別紧张,就当是打排位。”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顶著“tes.shab1”id的打野。 “兄弟,你主玩什么的?” “啊……安神,我主玩野核,豹女男枪千珏什么的……” “行,等会儿你就当我不存在,中路是无人区,你別来。你就死抓上路和下路就行。” “抓上路的时候,大黄那个人喜欢装,不確定有没有眼的时候,你就亮个弱爆,他要是回你了就是有眼。” “至於下路,听水子哥指挥就行,他让你越塔你就跟著上,他让你卖你就赶紧跑。” “我明白了,安神!” “佑琪,简单的沟通能听懂吧?gank这些?” 【能。】 “行,等会儿打野要是给你发信號,你就配合一下。別上头。” 交代完毕,bp界面弹出。 蓝色方是陈余安他们,红色方是knight那边。 “安神,要不要帮你抢个塞拉斯?”青训辅助小声问道。 第29章 接R辣舞 “不急,先跟他们耍耍。” 一轮bp,陈余安这边ban掉盲僧,蔚,泰坦,选下剑魔,卡莎,日女。 红方也不含糊,直接连ban三个中单,塞拉斯,阿卡丽,永恩,拿下辛德拉,猪妹,纳尔。 二轮bp。 蓝方ban掉小炮,滑板鞋。 红方继续针对中路,ban掉发条,沙皇,选下韦鲁斯。 “ban我阿卡丽塞拉斯就算了,连发条都不给?” 陈余安看著对面那一排灰下去的头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傻逼……噢不,shab1,你玩个肉吧,巨魔会玩不?” “会玩的。” “那行。” 陈余安锁下巨魔,隨后看了一眼对面阵容。 “我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魔法吧,召唤师。” 远古巫灵——泽拉斯。 锁了。 “泽拉斯?” 看著屏幕上那个最后锁定的远古巫灵,knight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没把他knight放在眼里? 犹豫片刻后,红方还是选了个能扛一点的牛头。 蓝方:剑魔,巨魔,泽拉斯,卡莎,日女 红方:纳尔,猪妹,辛德拉,韦鲁斯,牛头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陈余安买出多兰戒和两瓶红药,便飘向中路。 这把开局,双方都选择了最稳妥的一字长蛇阵站位,没有尝试入侵对方的野区。 一分钟。 泽拉斯抬手,q技能【奥术脉衝】蓄力。 knight下意识地往左走位。 但那道蓝色的光束却像是早就在左边等著他一样。 “滋——” 精准命中,辛德拉的血条往下掉了一截。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隨后的三分钟,每当左手试图上前用q技能消耗,泽拉斯总是一个小走位擦著他的暗黑法球边缘躲过。 甚至有好几次,那颗球看起来已经砸在泽拉斯身上了,但就是没跳伤害。 反观自己。 走位,被预判。 不走位,被中心命中。 扭左边,撞q上。 扭右边,吃个w。 五分钟不到,knight身上的两瓶红药已经嗑得乾乾净净,血量却依然很不健康地掉到了三分之一的危险线。 knight看著对面只掉了层血皮、连血瓶都没磕的泽拉斯,第一次对自己的走位產生了怀疑。 这线没法看了。 再贪一波跑车兵,大概率要出事。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tian的猪妹正好刷完上半区,正往河道走。 “天……帮我看下线,我得回了。” “来了。”tian应了一声,骑著猪就要往中路靠。 就在这时,陈余安动了。 屏幕上,泽拉斯忽然往前压了一步,朝他丟出一个e技能。 knight瞬间警觉,但他看著自己和泽拉斯之间那几个还在兢兢业业互殴的小兵,心里稍稍定了一些。 哪怕是最基础的青铜玩家都知道,泽拉斯的e技能【衝击法球】会被小兵挡住。 只要自己站在兵堆后面,就是安全的。 这波他是想推线? 那也不用交e吧?等会打野来抓他怎么搞? knight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个站在他身前原本一动不动的近战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准备攻击对面的小兵。 也就是在这同一瞬间,泽拉斯那个阴险的穿兵e砸在了他身上。 “啪!” 辛德拉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w技能【毁灭之眼】在辛德拉脚下炸开,中心命中。 紧接著,q技能【奥术脉衝】秒蓄秒放。 最后,补上一发普攻。 眩晕结束的瞬间,只有丝血的knight做出了他本能的反应——闪现。 金光一闪,辛德拉向自家塔下位移了一段距离。 但那並没有什么用。 “呃啊……” 隨著一声惨叫,辛德拉倒在了自家防御塔的边缘。 闪现迁坟。 【first blood!】 【lolicon击杀了 tes knight】 “臥槽?” tian刚走到f6的墙边,看著倒在塔下的辛德拉,脚步一顿,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杀了?还没六级呢?” knight看著灰色的屏幕,手还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e…… 那是算好的? 阿水切屏看了一眼,“安哥,你这是真开了啊?那缝也能穿?” “运气好,运气好。” “他正好站在那个死角上,我就试了一下。” 陈余安说著,把线送进塔里,又q了一下来验尸的小天,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家塔下,按下b键。 回到泉水,他看都不看,直接全款买下杀人书,又补出个真眼便直接tp回了中路。 与此同时,上路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大黄大概是觉得刚才中路送了一血,自己身为上单老大哥得站出来找回点场子。 趁著变大拍了一套,把剑魔血量压下去了一些,眼看著怒气要消退变小,他却觉得自己能杀。 “能杀能杀!天过来帮我看一眼!” 大黄在语音里喊了一嗓子,控制著即將变小的纳尔往前压进。 但zeus就在等这一刻。 纳尔身形缩小的瞬间,护甲和血量骤降。 “呵……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剑魔大招【大灭】开启,移动速度骤增,背后生出如恶魔般的双翼。 一段q【暗裔利刃】砸下,击飞。 大黄有些慌了,纳尔抬手想要交e【轻跳】利用踩头二段跳拉开距离。 zeus的滑鼠轻轻一甩,剑魔二段q配合e技能【暗影衝决】向前一个滑步。 那个暗红色的剑锋,不偏不倚,就在纳尔起跳的最高点,狠狠地砸了下来。 位移被打断! 落地的瞬间,剑魔一刀赐死剑气捅进了纳尔的心臟,紧接著三段q跟纳尔闪现,中心命中。 【tes guohao击杀了 tes wayward】 “我操……这也能断?” wayward看著黑白的屏幕,手一抖,差点把滑鼠扔出去。 旁边,刚想上来喝口汤的小天这下成了瓮中之鱉。 他的猪妹才刚从河道露头,迎面就撞上了自家的青训打野。 一根巨大的寒冰柱子直接从地上顶了起来,不仅封住了退路,还將猪妹减速。 巨魔开著w领域,挥舞著棒子就冲了上来,一口qa咬在猪妹身上。 “能看吗?能看吗?”小天在语音里焦急地喊道。 knight很想说“能看个屁”。 此时的中路塔下,刚上线没多久的辛德拉又被打残了。 knight走位已经很小心了,但陈余安的技能跟粘鼠板一样,死死粘在他身上。 但他还是提醒了一下,“泽拉四浩翔往上路走了。” 说著,还在中路打了个问號。 也就在这时,猪妹的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红圈,紧接著,一发奥术炮弹砸了下来。 第二发紧隨其后。 再次命中。 猪妹只剩下1/3血,剑魔也往这边走来了。 但泽拉斯的第三发炮弹,迟迟没有落下来。 他在等。 巨魔还在啃小天,虽然伤害不高,但也在一点点磨他的血量。 “他要预判我……他肯定要预判我……” “艹。” 眼见就要被巨魔咬死,小天只能按下f键,试图跟剑魔还有巨魔拉开距离。 闪现! 但就在他闪现落地的瞬间。 那一直悬而不发的第三发奥术炮弹,像是早就预知了未来一般。 “砰!” 红色的光圈,严丝合缝地在猪妹闪现的落点炸开。 接q辣舞?不,是接r辣舞! 【lolicon击杀了 tes tian】 第30章 爹,你没死啊? 接下来的时间,红色方眾人来说,大概比在极速网咖的那个路人王卡萨丁还要坐牢。 左手的辛德拉,平日里在lpl也是呼风唤雨的主儿,这会儿却成了人形靶子。 q捏在手里半天放不出来,好不容易丟个e推球,泽拉斯只是轻轻侧身就扭开了。 反观左手自己,不管怎么蛇皮走位,最后总是会诡异地接住泽拉斯的q或者w。 “不是,这有点没法玩啊。” 小天抱怨著去下路找机会,结果刚露头,还没碰到阿水的卡莎,头上就冒出一道雷射。 超远距离的奥术脉衝,直接劝退。 泽拉斯根本不需要赖线,推完兵线就往野区一钻,上下两路隨时准备开炮。 那个e技能更是邪门,只要稍微离墙近点,或者视野稍微有点盲区,那颗白球就会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定谁谁死。 12分钟。 泽拉斯的杀人书已经叠满了。 陈余安打了个信號,中下野辅四人直接抱团推中。 左手守都不敢守,稍微靠前一点就是半血消失术。 “这伤害看不懂啊……” 阿水在那边一边a塔一边感嘆,“安哥,你这几年是在美服练狙击去了吧?” “基本操作。” 15分钟,峡谷先锋团。 双方在河道拉扯。 红色方还想仗著猪妹和牛头的坦度找找机会。 结果团战还没开打,泽拉斯直接在后面架起了炮台。 “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吧!” 第一炮,韦鲁斯走位,没躲掉。 第二炮,韦鲁斯交治疗加速,还是没躲掉。 第三炮,预判闪现位置。 三炮下去,差点直接见太奶。 ad没状態,看是看不了了。 到了23分钟。 大龙刚刚刷新没多久。 左手做完视野想回中路收线,刚走到f6草丛旁边。 没有任何预兆,视野盲区里突然飞出一颗法球。 “啪!” 眩晕。 紧接著地板烫脚,奥术光束贯穿。 ewq。 满血的辛德拉瞬间蒸发,连金身都没按出来。 与此同时,发育超前的zeus在上路也成了战神。 一个开了大灭的剑魔衝进人堆,这帮人根本打不动,吸一口血就能回上来一截。 剑魔在前面砍瓜切菜,泽拉斯在后面点名爆头,卡莎飞进场收割残血。 “ace!” 0换5。 没有任何悬念。 [所有人]tes tian(北地之怒):gg。 隨后几人默契地按下alt+f4。 屏幕画面一黑,直接退出了客户端。 陈余安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水。 “怎么样冰冰?这把躺得舒服吗?” 总战绩20-2。 那唯二的两个阵亡,还是阿水中期非要吃冰,结果被对面蹲草丛阴死的。 “舒服啊!” 阿水也不觉得刚才送的那两波有什么丟人,“太舒服了。安哥,你要是能天天这么c,我以后就在塔下掛机斗地主了。” “皓哥!这还试训个屁啊?赶紧把合同列印出来!” “休息十分钟,再打一把看看。” 郭皓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再验一次货。 毕竟这买卖太大,要是签回来个神经刀,哪怕再强也是个定时炸弹。 刚才这把泽拉斯虽然离谱,但万一对面这小子就这一手绝活呢? 职业赛场上,绝活哥是有,但走不远。 “行啊。” 阿水直接就把椅子转过来了,“哎,安哥,有一说一啊,你刚才那个e是怎么想的?我以前跟左手当队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谁能把他扭成那样的。” “直觉吧。” 陈余安拧开陈小满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打多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大家的走位都有习惯。特別是那种觉得自己在安全位置的时候,走位反而最容易猜。” “牛逼。” 阿水比了个大拇指,“那下把玩啥?咱俩整个联动唄?我想玩德莱文。” “我不想看坚毅的眼神。” 那边的红色方气氛就要沉闷多了。 knight一言不发,低著头看著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tian揉著太阳穴,时不时跟大黄交流两句,估计是在復盘刚才那波被预判闪现的事。 十分钟很快过去。 郭皓掛了电话走回来,拍了拍手,“好了,还是老规矩。这次把刚才的英雄都放出来,bp不用太针对,儘量拿你们平时打得舒服的阵容。安神这边……” 他看了陈余安一眼,“这次给你们上点强度,下把小天会针对中路。” “针对唄,早就习惯了。” 陈余安无所谓地耸耸肩,转头把手机递给崔佑琪看翻译。 【下把继续,想玩啥玩啥,別死就行。】 双方重新戴上耳机。 训练赛第二局,bp开始。 这次红色方虽然郭皓说了不用太针对,但左手还是很诚实地把泽拉斯送上了ban位。 显然,ptsd不是那么好治的。 接著又ban了阿卡丽和塞拉斯 二轮又ban掉剑魔,还有发条。 “这叫不用太针对?”阿水在语音里吐槽道。 陈余安这边一轮ban了泰坦、蔚这种锁头的,还有个璐璐。 二轮又ban掉小炮跟洛。 红色方这把拿得很扎实:上单鱷鱼,打野猴子,中单沙皇,下路卡莉斯塔加列娜塔。 这是標准的团战拉扯阵容,而且前中期强度也不低。 陈余安这边拿了阿水想要的德莱文,再配个锤石给辅助,打野盲僧,上路格温。 陈余安看著对面那个沙皇。 拼发育拼后期? 那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对面想玩沙皇这种大核,那就必须在前面就把他按死在塔下。 “有了,这个吧。” 【任务已接受!等等……我们要去哪?】 “中单ez?” 郭浩有些看不懂了,这版本中单要么是沙皇维克托这种大核法师,要么是塞拉斯阿卡丽这种刺客,选个ez走中,容错率太低了。 这玩意儿没控制,全靠q,万一q不准,那就是个会跳的超级兵。 jackeylove倒是挺乐观,一边调整著符文一边嘿嘿直笑,“这把看我德莱文砍翻对面。” 游戏载入。 兵线匯聚。 沙皇很稳,立个沙兵在远程兵堆里戳戳戳,根本不给ez消耗的机会。 “太谨慎了。” 陈余安操控著ez在兵线侧面晃悠。 一级大家都不想搞事,平稳过度。 到了二级,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第31章 冰冰可爱捏 “这么怂?” 陈余安嘟囔了一句,操控著伊泽瑞尔往前压了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刚好卡在沙兵的攻击范围边缘。 趁著沙皇抬手戳兵的瞬间,白色能量弹脱手而出。 秘术射击(q)。 精准命中。 接下来,就又是单方面的折磨时间了。 陈余安就像是开了穿墙一样,那一个个q技能总能从那些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角度钻过去——两个近战兵中间的缝隙、炮车死亡的瞬间、甚至是沙皇走位的那个落点。 只要沙皇想补刀,就要吃q。 不想吃q?那就別补刀。 三分钟,两波兵线。 knight已经把药嗑完了。 “这不走?” 陈余安看著只剩下三分之一血却还不肯回城的沙皇,“真以为我要发育到两件套才杀人啊?” 与此同时,小天也是受不了中路的求救信號,从f6坑里摸了出来。 “当心!”shab1还没来得及支援。 “没事。” 就在猴子腾云突击(e)衝上来的瞬间,ez一个奥术跃迁(e)向后拉开身位。 落地反手awqa,直接触发强攻。 猴子还没摸到人,血条就下去了小半截。 天显然没料到这ez伤害这么离谱,也不敢深追,灰溜溜地钻回了野区。 六分钟。 沙皇还差两个兵的经验才能到六。 knight缩在塔下,看著那还剩下四分之一不到的血条,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是贪这波进塔的炮车线,还是稳一手回家? 贪! 哪怕是世界顶级中单,也过不了炮车这一关。 沙皇往前迈了一步,立起沙兵准备收钱。 “就是现在。” 陈余安e技能直接骑脸。 奥术跃迁打出伤害,wq,再接平a。 knight慌了,沙皇立刻交出漂移连招想往二塔方向拉。 但ez的精准弹幕,直接预判了他漂移的路径。 沙皇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变成了一具尸体。 【first blood!】 越塔强杀! 杀掉一次左手,陈余安回城补给后,重新上线,没一会,沙皇又大残了。 陈余安直接摇人,“那个傻逼,来一下中路。” shab1闻言,过来看了一眼,“这还要抓吗?我感觉都不用我也能越了。” “来啊,怎么不来?帮我在旁边反蹲。” 陈余安说著,隨手又丟了个q技能,正缩在塔下准备回城的沙皇血条再次往下掉了一截。 回不了城,线也不敢吃。 “算了……兲,不用来了,中路放了吧。” 八分钟。 陈余安见沙皇还不走,以为他有什么梦想,直接越过兵线。 闪现接e技能奥术跃迁贴脸,w精华跃动掛上,再接q触发印记。 沙皇刚把大招推出来,屏幕就黑了。 又单杀。 ez挨了两下塔,但血量还在安全线上,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十分钟,中路一塔爆炸。 陈余安也没回城,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tian的野区。 tian的猴子刚想去打红buff,就被不知道从哪飞出来的wq,打掉了三分之一血。 “这伤害?bug吧?” tian看著那恐怖的掉血量,直接骂出了声,“这他妈玩个*八啊?” 十五分钟。 [legendary!] 这时候的伊泽瑞尔,哪怕只是路过看谁不顺眼q一下,对面都得少掉三分之一的血量,脆皮辅助甚至半血就没了。 而在上路,崔佑琪也没閒著,一把大剪子剪的飞起。 哪怕大黄想叫打野,tian这会儿也自顾不暇。 对位单杀。 甚至在青训打野路过的时候,俩人还越了一波二塔。 二十分钟。 陈余安跟德莱文锤石站在对面泉水前,战绩已经来到了17/0/5。 “点了吧。” wayward终於受不了了,在语音里嘆了口气。 22分钟。 [所有人] tes tian(齐天大圣):gg。 [所有人]tes knight (沙漠皇帝): gg knight麻木地按下alt+f4。 自从打职业以来,他对线过不知多少人物。 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像个只会补刀的人机。 明明大家都是顶级中单,明明这个逼都退役两年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反观。 “打得不错兄弟们。” 陈余安摘下耳机,拿起桌上的免费小饮料喝了一口。 “安神……这、这就贏了?” 那个青训打野shab1整个人都还在亢奋状態,自己居然把冠军打野爆了,虽然只是躺贏的。 但队友爆了也是爆了。 “贏了啊,不然还得给你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jackeylove把椅子滑了过来,一把揽住陈余安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臥槽安神,你是真的牛逼。” “我这还没发力呢,对面水晶就炸了。要是以后把把都能这么打,我这赛季kda不得奔著10.0去?” “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谁要是敢黑你,我喻文波第一个不答应。” 陈余安感觉这货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而且这一下,看著更像女孩子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槽我?” “啊?” 冰冰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没事,我说你可爱。” 闻言,还在思考陈余安话里意思的冰冰脸上飘起一朵红云。 “郭经理,怎么样?” “满意,太满意了。”郭皓连连点头,虽然这两把都没看到什么团队配合。 但单单能把左手打爆这一条就够本了,跟s10相比完全没有退步,不,甚至是超越了那时候。 “走,咱们去会议室。” 陈余安拍了拍一脸茫然的崔佑琪,示意她跟上。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个穿著黑色卫衣的身影正拉著行李箱,背影有些萧索。 郭皓吩咐工作人员送几瓶水进来,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第一,绑定首发,这个没得谈。” “这个自然。” 郭皓答应得很快,“你们今天表现出来的统治力,我要是把你们按在替补席,那我是脑子进水了。” “第二,薪资。” 陈余安比划了一个“八”字,“zeus现在的身价,你是行家,你心里有数。刚拿了s赛亚军,又是目前市面上唯一的s级自由人上单,我觉得起码不能低於这个数。” 八百万。 这还是保守估计,放在lck那边,肯定早就溢价了。 但考虑到lpl的工资帽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限制,这个价位其实很良心。 郭皓点了点头,“八百万,合理。甚至我们可以给到九百万,加上各种奖金和商务分成,绝对是lpl顶薪上单的待遇。” 就算不买zeus,去挖別的顶级上单也差不多这个价,甚至更贵。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的薪资要求。” 陈余安又比出了两根手指。 郭皓愣了一下,试探著问:“两……两百万?” 还有这种好事? “郭经理,你看我像是来扶贫的吗?我说的是,两千万。” 第32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我超,手! “噗——” 正在喝水的陈小满直接一口喷了出来,赶紧用文件挡住脸。 郭皓的眉头瞬间皱起,战术后仰,“小陈,这就有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余安打断了他,“左手那是打了好几年证明过自己的,而且又是当打之年,拿顶薪那是应该的。我这又是退役復出,又是负面新闻缠身,只打了两场训练赛就敢要顶薪,是有点狮子大开口。” 郭皓沉默不语。 两千万確实是目前中单顶薪的水平,如果是knight那种级別的选手,给也就给了。 但陈余安毕竟两年没打正赛了,风险太大了。 万一这就是他状態最好的两把,后面拉了怎么办?这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小陈……这个价,稍微有点高了。” “你也知道,左手那是打了好几年lpl,经过市场验证的。你这两场训练赛確实打得好,我是服气的。但老板那边……光凭两场训练赛就要两千万,估计……” “所以我还有一个补充条款。” “这2000万,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 “条件很简单:s13全球总决赛冠军。” “如果今年我和zeus没能帮你把那个奖盃捧回来,甚至只是个亚军,我这2000万,一分不要。” “相当於我给你白打一年工。” “但如果拿了冠军,我要就要这税后的2000万。” “怎么样,郭经理,这生意你做得做不得?” 对滔搏来说,这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输了,白嫖一个顶级中单一年。 贏了,虽然要掏两千多万,但那是s赛冠军啊! 到时候光是各种代言,就能把这钱赚回来好几倍。 郭皓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里透著狂傲的年轻人,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已经看到了金色的雨在场馆內飘落。 “好。” 郭浩一口答应下来,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就算是他那个傻子老板来了都会签,“只要你能做到,两千两百万,我掏得心甘情愿。” “爽快。” “年限的话,1+1,第二年选手选项,这点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这个……可以。” “那就剩下最后一点,也是我最看重的,舆论保护。” “俱乐部必须在合同里明確写清楚:不仅要配备专门的公关团队,对我和zeus的形象进行维护。还要在遇到那种大规模的、恶意的抹黑节奏时,无条件站在选手这边,甚至要出动法务部维权。”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zeus。” 陈余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攻击她的……身份问题。” “能做到吗?” 郭皓沉吟片刻。 现在的俱乐部確实都有公关部门,但要写进合同里这种硬性规定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考虑到陈余安带来的流量本身就是双刃剑,加强这方面的投入也是必然的。 “这个……” 郭皓推了推眼镜,“原则上我可以答应你。但具体怎么界定『恶意抹黑』,还需要法务部那边细化一下条款。” “那是你们的事。” 陈余安一挥手,“我要的是態度。” “没问题。”郭皓也是个痛快人,“只要不是选手自己作死违法乱纪,俱乐部肯定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资產。” “行。” 陈余安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郭经理。” 郭皓也站起来,握住那只手,“合作愉快,欢迎来到滔搏。” “小满姐,別发呆了,把咱们准备好的东西给郭经理看看……哦,忘了我们也没准备东西。” 陈余安转头衝著还在假装看文件的陈小满眨了眨眼,“那就麻烦郭经理儘快把合同擬好。” “行,你们可以先参观一下基地跟宿舍,毕竟以后就要在这常住了。” 郭浩整理了一下文件,推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阿水,你带两个新队友参观一下基地。” “来了。” 临出门,郭浩想起了什么,看向陈小满,“这位……” “噢,她是我的经纪人。合同细则跟她谈就行。” 反正来都来了,总得让她有点参与感。 “行,那……陈小姐,还麻烦你在这稍等片刻。” “哦……好的!” 陈余安在阿水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基地,崔佑琪则是一位会韩语的女工作人员带著看宿舍去了。 不多时,阿水也带陈余安来到了宿舍,保洁阿姨正在打扫,见两人来,招呼了一声,收拾了一下工具便走出去了。 “这就是我们的宿舍了,都是单间,这里是左手之前住的那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浩哥说一声,帮你换一间。” 陈余安倒没什么所谓,走进屋打量了起来,jkl正要再说点什么,外头却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水子哥,你过来看看。” “安神,我过去看看怎么个事,你就隨便逛逛好了。” “行,那你先忙。” 目送阿水小跑著离开,陈余安环视四周,目光掠过墙角堆著的几个纸箱,显然knight走得有点急,还有些零碎没带走。 他閒得无聊,隨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空的。 又把手伸进床板和墙壁的夹缝里。 “嗯?” 陈余安神色微动,用了点力气把它抠了出来。 是一本笔记本。 封皮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了底下原本的顏色——那种很正的少女粉。 “这啥玩意?” 陈余安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翻开了第一页。 “2019年9月……日记?正经人谁写日……” 【今天姨妈还没走,一直肚子疼,想喝红糖水又不敢去要,只能喝凉的矿泉水,烦死了。还被对面打野抓死了,教练一直在那边念叨,真想用球砸死他。】 “啊?” 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什么意思。 陈余安下意识地想把本子合上,但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应该是帮女朋友记生理期吧,看不出来,这哥们还挺体贴的……” 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继续往后翻。 …… 【2020年1月14日,晴】 【牙膏这傢伙,居然被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打成0-13??把我们萍乡姐妹花的脸都丟光了。这新人还起个lolicon的id,真下头,看我下次不把你打到怀疑人生!】 第33章 少女的恋爱日记·K夜篇 “萍乡姐妹花?” 萍乡第一中单之爭,確实一直是左手和牙膏之间的梗。 观眾戏称他们是“萍乡双子星”,关係好一点的调侃一句“好兄弟”。 但这“姐妹花”是个什么鬼? 谁家大老爷们在日记里管兄弟叫姐妹的? “不会吧……” 如果是別的地方看到这种词,大概就是句骚话。 但这本日记的前几页,清清楚楚地记录著左手的…… 结合起来…… “我要不要去打听一下jdg那边有没有人捡到什么奇怪的日记本?” 【2020年1月18日,多云】 【这群傢伙也太菜了,就这还冠军中单呢?连个新人都打不过?死变態lolicon,明天看我怎么弄你!】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余安想起来了,那段时间他確实风头无两,在常规赛里几乎是见谁杀谁。 “骂我就骂我,加个『死变態』是什么意思?” 陈余安吐槽了一嘴,“我id虽然二次元了点,但我人品还可以吧?” 【2020年1月19日,小雨】 【有毛病吧?这能躲的?这不是开脚本是什么?还说没开?草包裁判!我都q到他脸上了,他居然能扭掉?他绝对是开了!】 【回基地的路上,咖哥在车上跟我说没关係,下次打回来。我没说话,只是偷偷哭了一路。】 【2020年1月29日,晴转多云】 【真的好不甘心。明明大家都叫我天才中单,明明我也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打不过那个叫lolicon的死变態?他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样,真的好討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傻逼教练还说我没状態!我哪里是没状態?我是真的打不过那个死掛逼啊!我要喝奶茶!我要吃甜点!】 【2020年2月7日,阴】 【洗澡的时候看了一下,胸好像又大了一点,束胸带勒得好难受,下次得换个大一號的了。那个死变態lolicon,要是因为他害我发育不好,我诅咒他一辈子只能打白银!】 啪。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笔记本。 他的手有点抖。 不是激动的,是嚇的。 【2020年2月14日】 【情人节,好多女粉给我寄了礼物。其实我也想要巧克力的,但是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分给队友吃了。真想穿一次那种裙子啊,文波肯定会笑话我的吧?】 【2020年10月25日】 【输了。又输给苏寧了。那个死变態!他又在那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掉了我的e,为什么啊?】 【今晚大家都在哭,我也想哭,但是束胸勒得我喘不过气。】 【如果不打职业了,我是不是就能穿裙子了?仔细想想那个lolicon其实还挺帅的,如果我以女生的身份……呸呸呸!卓定你在想什么!他是敌人!是一生之敌!】 …… 【2020年10月31日】 【这死变態怎么能输给韩国人呢?西內西內西內!】 【2020年12月7日】 【听说了他打架的事。活该!这种暴力狂就该被禁赛!最好一辈子別回来!】 【但是……如果没有他在对面,好像比赛都有点没意思了。我是不是有点m?】 …… 【2021年4月】 【我想留长髮,但是经理说这样粉丝喜欢。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打职业,我是不是现在正在萍乡读大专,谈个男朋友,而不是在这里装男人?】 …… 【2021年5月】 【阿水又把手臂搭我肩膀上了,我僵住了。她问我是不是冷,我说是。其实是因为……算了,不能写……】 信息量太大了。 不仅是个女的,好像还对自己ad有点別的想法? 还有zeus也是女的这件事…… “这世界癲了。” 陈余安仰面躺倒床上。 zeus是女的,这他还能理解,毕竟人长相清秀,又是韩国那种整容大国,平时遮遮掩掩也说得过去。 但这左手…… 那个常年不洗头,头髮油得能炒菜,一口塑普连粉丝都听不懂的左手,竟然也是个女扮男装的? 合著lpl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那拨人里,藏著这么一堆“偽郎”? 这lpl还是那个只有和尚没有庙的lpl吗?这怕不是要变成lpl48了?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少女的恋爱日记·knight篇(中)】 【解锁隱藏成就:这个世界没救了(1/???)】 【描述:你发现了职业赛场帷幕后的真相一角。有些“兄弟”,处著处著可能就变成了“姐妹”。有些宿敌,打著打著可能就想跟你谈恋爱。这很电竞,也很科学。】 【奖励结算中……】 【魅力值:+10(既然都被暗恋了,那说明你的脸確实很能打)】 【特殊被动:[绝对压制·左手篇]解锁。当你的对手是knight时,全属性+5%。】 【自由属性点:+1】 “……” 这世界癲不癲他不知道,反正系统肯定顛了。 “魅力值加10……”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怪阿水刚才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拉丝。 果然,帅也是一种烦恼啊,不仅要防萝莉房东夜袭,还要防未来的队友夜袭。 虽然面板上没显示魅力值,但光凭自己电竞彭于晏的外號,想来也不会低到哪去。 这要是加满了,岂不是要变成魅魔体质? 正胡思乱想间,走廊外传来了阿水的声音。 “皓哥,那什么……合同法务那边说要半天?行行行,那我带安哥先去吃饭,你也別催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哥?看完了吗?” 陈余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飞快地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揣。 “啊……看完了。” 陈余安转过身,装作正在整理床铺的样子,“这房间挺好的,採光不错。” “是吧?我都说这是风水宝地了。左手住这虽然没拿s冠,但好歹拿了几个联赛冠军和季中赛冠军。这运气,咱们得接住。” “呵呵,是啊,接住,必须接住。” 阿水也没多想,“走吧,饭点到了。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咱们简单对付一口。” “行,正好有点饿了。” 陈余安顺势往外走,路过阿水身边时,他还特意侧了下身子,避开了可能的肢体接触。 虽然他对阿水没那方面的意思,但架不住系统这又是加魅力又是暗示日记內容的,搞得他现在看谁都有点ptsd。 “对了安哥,”阿水跟他並肩走著,忽然凑近了一点,“你真把sn那事儿放下了?” “怎么?” “没,我就觉著你心態挺好的。刚才浩哥还跟我说,他在那个对赌协议里看到了你的野心。说真的,要是你能拿那个两千万,我都得叫你一声安爷。” “叫什么安爷,生分了。” “叫老公。” 第34章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不是,什么叫给我找个替补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 bin坐在电竞椅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自家经理。 “难道你觉得我会输吗?” “这是哪里话?” 大伟拖过旁边的椅子,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你是谁?世界第一上单!我大伟就算换了谁也不可能换你啊!” “那你跟我扯什么zeus?” bin翻了个白眼,“他被t1踢了,关我屁事?你要签他?行啊,签唄。但我把话撂这儿,有我没他。首发上单只能有一个。”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轮换这两个字。 “我也没说要让他把你挤下去啊!” 大伟赶紧解释,“咱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搞个那种……比如theshy和duke那种模式?再说了,今年赛程那么满,你也得休息不是?” “我不累。” bin硬邦邦地回绝,“我一年打一百个bo5都不累。” “……” 这天没法聊了。 大伟在心里嘆了口气。 对付这种中二少年,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点硬的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本来我想著,咱们blg今年要是想衝冠,得给你配个好帮手。结果人家那边確实也是……怎么说呢,有点看不上咱们。” “谁?”bin眉头一皱,“谁看不上?” “还能有谁?lolicon唄。” “陈余安?” 他对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s10那年,他和陈余安做过队友,眼睁睁看著那傢伙在中路把showmaker当猪杀,虽然最后…… 咳咳,那是过去式了。 但这人退役两年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 bin冷笑一声,“一个两年没打比赛的过气拳王,他也配看不上blg?” “你看,我也这么说啊!” 大伟演技上线,“我当时就跟他说,我们bin那是lpl头把交椅,你来给我们打中单,那是强强联手!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陈泽彬?那个绕后送头的坑逼?当年要不是我c,他连世界赛都进不去!” “现在他那徒弟zeus……哦,就是那个韩国上单,人家说了,要带著徒弟来lpl教学。” “他说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上单,什么叫……哦对,原话是『教bin怎么玩奥恩』。”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 啪! bin猛地拍了一把桌子,脸涨得通红。 “放他妈的屁!” “老子还要他教?s10决赛是谁拿五杀的?啊?是谁?” “哎哎哎,別急別急,我是相信你的。” 大伟赶紧安抚,“但他確实是这么说的。而且人家这次是买一送一,zeus没队伍,lolicon要復出,俩人捆绑。那架势,就是衝著证明没有你也行来的。” “笑话!” bin蹭地站了起来,“就他?带著个被t1玩剩下的小屁孩?” “好!好得很吶!” bin转过身,指著大伟,“你给我把他签过来!我就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zeus是吧?行!让他来!” “不用轮换!老子跟他在训练赛打!要是他真比我强,老子给他当替补又怎么样?要是他没那个本事……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爹!” “还有那个陈余安!” bin咬牙切齿,“让他来!我要他给我当狗!” 大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另外一副被感动的表情,“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我这就去把他们拿下!必须让他在咱们blg给你当狗!”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后退,生怕bin反悔。 “那个……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现在就去联繫法务部!” “去去去!” bin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有,告诉陈余安那逼,让他把脖子洗乾净点!” 走出训练室的门,大伟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回头要是真把人弄来了,训练赛zeus要是打不过bin……那就尷尬了。 但转念一想。 如果zeus都打不过bin,那说明bin確实牛逼,也不亏。 要是打过了……那不是血赚? 反正左右都是blg贏。 大伟哼著小曲儿,掏出手机。 “餵?耗子啊,训练赛应该打完了吧?跟老哥透个底唄。” “那个zeus猛不猛?有没有把你们家大黄头给拧下来?” “……” 大概过了足足五六秒,那边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嘆息。 “唉……” “你嘆啥气,大晚上不睡觉到我这溜达干嘛?” 陈余安刚洗完澡,正想把那本日记拿出来再翻翻吃瓜,结果陈小满门也不敲就进来了。 陈小满也不见外,背著手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像是头巡视领地的虱子。 “这里是我家,我来自己房间看看怎么了?” “大小姐,虽然这是你家,但现在这间房的使用权归我了吧?” 陈小满也不接茬,在床边停下,探头探脑地往陈余安身后瞄。 “藏什么呢?那么慌张。” 陈余安不动声色地往枕头上靠了靠,“能藏什么?私房钱唄。” 说罢,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有,穿成这样到处跑,也不怕走光。” 不得不说,这姑娘虽然车技烂了点,厨艺差了点,但在审美这块確实是在大气层的。 这件吊带睡裙真的很薄,丝绸材质,顏色是淡淡的紫色,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能让那深邃的沟壑若隱若现。 妹妹说得对,紫色確实很有韵味。 “这里除了你就剩下佑琪妹妹了,我怕谁看?” 陈小满双手叉腰,骄傲地挺了挺胸,“再说了,我就算走光了,吃亏的也是我,你著什么急?” “我是怕长针眼。” 陈余安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说吧,到底啥事?” 陈小满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两条白晃晃的腿交叠在一起。 “你是不是过两天就要搬去基地了啊?” 一旦正式入队,大部分时间肯定是要在基地训练和住宿的。 那她这一番折腾岂不是又白费了? “也许吧。” 陈余安往后靠了靠,儘量拉开点安全距离,“不过郭经理的意思是,如果我有需要,可以在外面住,只要按时去训练就行。尤其是zeus是个女孩子,住在那边总归不太方便。” 其实郭皓根本没说这话,阿水都带他认床了。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拿来稳住这个富婆房东。 “真噠?!” 她兴奋得差点直接扑过来,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 从陈余安的角度看过去,简直是一览无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只要你低头,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咳……理论上是这样。” 他儘量控制自己不去凝视深渊,“毕竟这里离基地也不算太远,来回方便。” “太好了!” 陈小满开心地晃了晃小腿,“那我明天就把次臥那把电竞椅换个更好的!还有还有,我要去买好多好吃的把冰箱塞满!我要给你们做坚强的后盾!” “你就別霍霍厨房了,买现成的就行。” “喂!我也会煮泡麵加蛋好不好!” 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但陈小满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踢掉了脚上的拖鞋,两条腿盘到了床上。 “安安……” 她凑近了一点,眨巴著大眼睛,“你说,要是你以后真的成了大明星,拿了世界冠军,是不是就会有很多那种……那种很好看的女粉追你啊?” 这是什么送命题? “怎么?还没拿冠军呢,就开始查户口了?” “我就问问嘛……” “到时候,你会不会就把我这个糟糠……呃,这个房东给忘了呀?” 第35章 Gumayusi&Keria&Deft “什么叫把你给忘了?” “再说了,”陈余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管多少女粉,她们能给我免水电费吗?能让我免费住这么大的房子吗?能大半夜穿著睡裙跑来跟我聊人生理想吗?” “那……那倒也是。” 她小声嘀咕著,心里甜滋滋的。 “好了,富婆姐姐。” 陈余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睡觉吗?” 陈小满这才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的拖鞋,“完了完了,今天要是不睡美容觉,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她跑到门口,又扒著门框回过头来。 “那个……晚安啊,老公……呃不是,安安!” 说完,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余安听著门外远去的脚步声,这才鬆了口气。 “这那是房东啊,简直是妖精。” 他掀开枕头,把那本日记抽了出来。 【2021年…】 【冰冰又送了,好想骂人。但是不敢,怕情绪太激动那个会推迟。】 【2021年……】 【369那个酒桶玩得跟屎一样,一个赛季练一个英雄这么难吗?!】 …… 陈余安又往下翻了几页,不过被那丫头一打扰倒是没啥兴致了,便又把本子塞回自己的包里。 这玩意还是隨身带著比较稳妥。 刚关灯躺下,枕头边的手机边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有没有素质啊。” 陈余安嘟囔著拿起手机,划开。 【大伟:陈老弟啊,试训打完了吧?感觉怎么样?听说……不太顺利?】 【大伟:哎呀,年轻人嘛,状態起伏很正常。我们blg的大门始终为你们敞开,只是有些细节得再推敲推敲……】 “……” 陈余安看著这两条明显是想压价的消息,0秒便猜出是怎么个事了。 他点开消息,打出一行字,想想又全刪了。 “算了,睡觉。” 只是刚刚才有点睡意上来,门便再次被人推开了。 “有完没完啊……” 结果一睁眼,发现崔佑琪正抱著个枕头,举著手机,站在门口。 【那个……我有些睡不习惯。】 【小满姐的床太软了,而且她……睡觉喜欢抱人,勒得我透不过气。】 陈余安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就知道。” 那个女流氓的睡姿他是领教过的,也就是他这体格能扛得住,换崔佑琪这种小身板,大概確实跟遭遇了裸绞差不多。 这回不用三八线了,也没什么中间人,两人就这么並排躺著。 刚才被这么一折腾,陈余安那点睡意早就不翼而飞了。 “睡著了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侧过身,看著身边鼓起的小包。 崔佑琪从被子里探出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拿起手机。 【还没,怎么了吗陈哥?】 【是不舒服吗?】 “没,就是脑子里有点乱,想跟你聊聊。” 陈余安翻了个身,面对著她。 “那个……佑琪啊。” 【嗯?】 “你老实交代,这个圈子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像你这种情况的选手?” 崔佑琪认真思考了一会。 【像我一样被踢出来的吗?其实deft哥也不容易,但我不是那种情况……前辈指的是哪种?】 “我是说……像你一样,其实是女孩子的选手。” 崔佑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前辈会问这个。 她歪著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回忆过去在lck的点点滴滴。 如果是showmaker,那这乐子就大了。 如果是chovy,那右手以后可能真就只能靠手了。 要是canyon……那野王姐姐还是挺带感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別队的情况……毕竟大家洗澡上厕所都很注意。】 【不过,keria是女孩子。】 【之前在t1的时候,集训住宿舍,我就是跟岷析一起睡的。】 “咳——咳咳!” 陈余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keria? 柳岷析? 那个被誉为“k博士”、“歷天怪”的天才辅助?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很靦腆的小辅助? “你確定?一起睡过的那种?” 崔佑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確定的。她真的很可爱,比我还小一点。我们还会一起討论用什么洗髮水对头髮好。】 “这也太……” “这要是传出去,cp粉不得过年?” “还有別的吗?比如打野或者ad?” 崔佑琪摇了摇头。 【那倒是没听说。oner每天都在健身房举铁,还会光著膀子在宿舍走来走去,应该……大概……是男的吧。】 “应该……” 没等他消化完,崔佑琪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说起岷析】 【keria和guma,还有deft前辈的关係,其实挺复杂的。】 【我听岷析喝醉的时候说过……其实当年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非常崇拜deft前辈。】 【后来进了drx,他们真的成了恋人。】 【那个时候他们很开心,约定好一定要一起拿世界冠军,谁也不离开谁。】 【但是后来……那一年的成绩不太好,只拿到了八强。t1给岷析发了邀请,她不想去,想留下来陪deft再打一年。】 【可是deft前辈觉得自己的伤病太严重了,状態也在下滑,不能为了私心耽误她的天赋。】 【所以……deft前辈主动提了分手,还说了很重的话,让她去t1,去拿那个属於她的冠军。】 陈余安盯著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这剧本…… 这真的是电竞圈? “所以……” “这就是那天决赛输了以后,keria哭得那么惨的原因?” 那天总决赛结束的时候,keria在座位上哭得浑身颤抖。 当时解说和观眾都以为她是不甘心,是因为离冠军只差一步。 现在看来…… 那哪是输了比赛啊! 那分明是被深爱的前任,亲手断送了自己为了证明“就算离开你也过得很好”而拼命追逐的梦想! 而且那个前任还在贏了之后,当著全世界的面完成了“最后一舞”的救赎剧本! 这剧情,虐不虐?虐不虐? 太他妈虐了! 崔佑琪看著陈余安一脸像是便秘又像是顿悟的表情,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 【岷析真的很在乎赫奎前辈。那天输了之后,她在后台哭著跟我说,看到赫奎前辈捧杯,她其实心里也有一点点开心,但更多的是难过……】 【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了,而是那个只会喊著“原神启动”的beryl哥。】 “beryl……” 陈余安脑补了一下那个满脑子只有二次元老婆的原神哥,夹在这齣苦情戏里,简直是唯一的喜剧元素。 “那guma呢?他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陈余安想起了t1那个天天喊著“我是世一ad”的小吕布。 【敏炯啊……】 第36章 还有反转? 【敏炯一直都很喜欢岷析,虽然他嘴上不说,总是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 【但只要岷析一哭,他就慌得不行。岷析想要什么辅助,他从来不说个不字。】 【我们都觉得他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 崔佑琪在手机上打了个词。 【备胎?】 陈余安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t1下路组原来是这么个配置。 傲娇备胎ad,配一个心碎神伤、对前任念念不忘的天才美少女辅助。 然后他们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被前任带著现任(一个肥宅)暴打。 这合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非常合理,甚至比二点五条悟大战宿儺还要燃。 “佑琪啊。” 【嗯?】 “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也就那些笨蛋男生不知道而已。】 好一个笨蛋男生。 合著整个电竞圈,除了他们这些真把它当成热血竞技来看的直男,其他人都在演言情剧是吧? 左手,zeus,keria。 这就是目前的“性別欺诈三人组”。 这三个人要是凑一起,別说打比赛了,原地出道拍部电视剧,收视率都能爆表。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系统面板又冒出来了。 【恭喜宿主挖掘出核弹级八卦】 【解锁隱藏成就:蓝色生死恋(1/1)】 【描述:你发现了所谓的下路组合不仅仅是搭档,更有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三角关係。】 【奖励结算中……】 【八卦抗性:max(无论听到多么离谱的八卦,你的san值都不会归零,只会更加兴奋)】 【特殊被动:[亚撒西知心大哥哥]解锁。当你面对拥有情感纠葛的女性选手(无论其实际性別如何)时,你的话语更容易获得对方信任,哪怕你说的是“这把你得给我当狗”。】 【自由属性点:+1】 陈余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是来打比赛拿冠军的,不是来当金牌调解员的! “唉……” 他嘆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別说,明白吗?” 崔佑琪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陈哥的反应这么大,但这不妨碍她听话。 【知道了,陈哥。那我……可以睡了吗?】 “睡吧,睡吧。” 陈余安给她掖了掖被子,“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明天……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说是硬仗,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不是对比赛没底。 是对自己未来將要面对的那个充满了粉红泡泡和狗血剧本的lpl乃至世界赛场没底。 如果哪天knight突然跑过来跟他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或者keria泪眼婆娑地找他諮询情感问题…… “別吃……我炮车……” 身旁传来那句熟悉的梦话。 还好。 至少这个呆头鹅除了炮车什么都不在乎。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翌日。 陈余安早早爬起来做好了三人份的早餐,把那俩还赖在床上的废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陈小满吃得满嘴是油,一抹嘴又缩回被窝补美容觉去了,美其名曰“在梦里给你们加油”。 陈余安也懒得管她,抓起那把宾利钥匙,带著一脸没睡醒的崔佑琪直奔tes基地。 今天除了日常的磨合训练,还要把最后的人员配置给定死。 zeus上单,tian打野,他自己走中,下路是jackeylove和mark。 至於wayward负责整个队伍最重要的工作——看饮水机。 陈余安倒是想换个更硬一点的辅助,但市面上的辅助要么非卖品,要么就是那种纯混子。 mark好歹跟阿水有默契,凑合用吧。 几人在训练室落座,陈余安一边调整著滑鼠灵敏度,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侧过头。 “哎,天啊。” tian正低头摆弄著自己的键盘线,闻言抬头,“咋了安哥?” “没啥,就是隨便聊聊。” 陈余安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载入画面,“我看knight走的那个宿舍,挺乾净的。他这人平时……有什么怪癖没?或者是特別的地方?” tian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住进去了有些膈应,或者是单纯的好奇。 “没有吧。” tian想了想,“就是稍微宅了点,除了训练和吃饭,基本都在房间里窝著。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挺闷的一个人。怎么了,你怕他没打扫乾净?” “也不是。”陈余安摆摆手,“我是说……集体活动这方面。” “集体活动?” tian挠了挠头,“也没有吧。大家都挺正常的啊,就……一起吃个饭,团建去ktv唱个歌。哦对,夏天的时候还一起去海边度了个假,游游泳什么的。怎么忽然问这个?” “游泳?” 陈余安的滑鼠停住了,“你们……都下水了?” “下了啊。” tian理所当然地点头,“左手游得挺开心的,还跟大黄在那边比赛憋气。平时偶尔也会出去一起搓个澡什么的,都挺正常的啊。” “搓、搓澡?” “你是说……那种脱光了……互相搓背的那种?” “昂。” tian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是大老爷们,搓个澡怎么了?噢对,安哥你是南方人,应该没这种习惯。” “不……不是习惯的问题。” 陈余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衝击。 这逻辑根本闭环不了啊! 澡堂! 海边游泳! 互相搓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坦诚相见了! 不仅见了,甚至可能还有肢体接触! 如果左手真是日记里写的那个天天痛经、还要穿束胸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去男澡堂?怎么可能穿著泳裤去海边? 束胸勒得再紧,那也就是平一点,那要是真光著膀子进了澡堂,那不是全完了? 除非…… 难道大家都知道? 全队陪著她演戏?阿水也是,小天也是? “不对。” 陈余安看了一眼正一边挖鼻孔一边看擦边视频的小天,这傢伙完全不像是藏得住这种惊天大秘密的人。 那还有一种可能。 左手的日记是编的? 那他是有多变態,才会幻想自己痛经? 陈余安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他忍不住想起昨天在洗手间,小天站在他旁边的小便池,他余光確实是瞥见了一眼的。 那是货真价实的带把的,这个做不了假。 所以小天没问题。 那问题就只能出在左手身上了。 要么,她有什么他这个唯物主义者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要么…… 第37章 下路一直叫我去我怎么去啊 “安神?安神?” tian的声音把陈余安拉回了现实,“你想什么呢?一脸便秘的样子。” “啊……没。” 陈余安回过神,“我就单纯无聊问问。那个,这把玩什么?你要练英雄吗?我要不要拿个刷子陪你发育?” tian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戴上了耳机,“不用,就正常打吧。” “行。” 今天的训练赛对手是tes二队。 也没办法,现在的转会期刚开始,外面乱成一锅粥,各大战队都在忙著憋气、抢人、撕逼,能凑齐首发五人组打训练赛的队伍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隨便玩玩,大家磨合一下。” 这是教练给几人分配的任务。 “行啊,那我要玩把帅的。” 阿水那边很快接话,“mark,给我整个硬辅,我要衝脸。” “又要衝?哥,这把稳点行不?” mark虽然嘴上抱怨,手却很诚实地预选了蕾欧娜。 这就是家庭弟位。 “zeus呢?这把想玩啥?”陈余安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崔佑琪。 崔佑琪听到陈余安的声音,预选了永恩。 “我?我就破败王吧。” tian隨手锁下佛耶戈。 “那我就补个控制。” 陈余安最后选下了丽桑卓。 冰霜女巫。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他,那是绝对看不上这种给队友当狗的功能性中单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昨天晚上睡前,他一狠心把攒下来的7点自由属性全都梭哈到了【团队协作】上。 【协作: 52 (e)】 虽然评级还是那个e,但稍微当回人也没什么。 游戏开始。 这毕竟是打二队,基本就是降维打击。 特別是上路。 崔佑琪拿到永恩,开局不到三分钟,二队的小上单就被永恩一段诡异的e技能回头望月,接风接平a给砍成了残血,只能缩在塔下瑟瑟发抖。 “天,去上越了。” 陈余安切屏看了一眼上路,要是以前,他肯定还在中路赖著吃塔皮。 但今天,一种名为“父爱”的奇怪本能驱使著他动了起来。 “啊?三级就越?” tian愣了一下,“这么凶?” “来就完事了,有人头拿你不要?” “来了来了!” 他推完中路线,直接徒步往上路走。 “二打一不保险,三包一才稳。” 毫无悬念的击杀。 人头很贴心地让给了崔佑琪的永恩。 “nice!” tian喊了一声,正准备顺手帮上路“整理”一下兵线。 “別吃,给她吃。” 陈余安冷不丁冒出一句。 “安哥,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就蹭点经验……” “她发育起来能c,你个破败王捡点灵魂就行了。” 陈余安理直气壮,主要是怕这呆萌上单又念叨“我的炮车”。 回城,买装备,上线。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陈余安觉得自己確实变了。 他不再只盯著中路的那一亩三分地,而是开始频繁地游走。 只要大招好了,就必定去下路或者上路“拜访”一下。 那种感觉…… 还挺爽的。 以前自己c累死累活,现在只要哪怕稍微给个控制,队友就会嗷嗷叫著衝上去把人杀了。 比如下路那波。 陈余安tp绕后,一个e技能冰爪进场,w定住两人,再给自己套个r。 然后就看见阿水的德莱文像疯狗一样衝上来。 “臥槽安哥!这波定得太帅了!” 阿水一边笑一边还不忘亮个標,“这待遇,我还以为我在打全明星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保人啊?” 二十分钟。 二队那边很有眼力见地打出了gg。 接下来又象徵性地打了两把,二队在第三把的十分钟左右就被杀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陈余安分別掏出了岩雀和加里奥。 毕竟既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对线统治力,接下来要展示的就是“我也会支援”、“我也会当狗”。 虽然岩雀的墙经常用来封走位杀人而不是封路抢资源,加里奥的大招落地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拿人头,但这不妨碍两场比赛都在20分钟內草草结束。 实力差距太大,已经不是战术层面能弥补的了。 郭皓在后面拍了拍手,“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去战术室復盘一下,然后……准备开饭。” 滔搏的战术室就在训练室隔壁,一张巨大的白板,一台投影仪,和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战术教练已经拿著本子在里面等著了。 “首先,操作確实没得挑。这个反应速度,这个技能命中率,说实话,放在整个lpl也没几个能碰瓷的。” 李杰拿著红外线笔,光点落在了陈余安的岩雀身上。 这是实话,更是废话。 所有人都知道陈余安操作怪,不然大伟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著想签。 “但是——” “这里,六分半。” 画面开始播放。 岩雀从中路推完线消失,tian的打野正在跟对面在河道抢视野,结果被对面中野包夹。 这时候,岩雀就在河道草丛里蹲著。 “这波,你有视野,你知道对面打野要过来。但是你没有发信號。” “你看著天被人先手,被打了一套,等到对面技能交得差不多了,你才撒大招出来收割。” “这叫什么?这叫卖队友。” 李杰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转笔的陈余安,“你是收了两个人头,很帅。但如果那一波对面跟闪现强开,或者是个强控阵容,天直接就被秒了。打野一死,那条小龙是不是就没了?” “还有这儿。” 画面切换到第三局加里奥。 “阿水在下路被四包二,你就在中路贪那两三个近战兵的经验。” “你是为了升6级开大下去,这个思路理论上没问题。但问题是,如果你早点往下靠,哪怕少吃两个兵,阿水也不至於交个死亡闪现。” “我知道你很强。” “rank里你可以这么玩,你是通天代,死队友不死贫道,只要你活著就能c。” “但在职业赛场上,这就是送节奏。” “特別是你的支援习惯……太独了。” “很多时候明明能救,你非要等对面技能交完了再去操作。你是想一打五吗?你是想把这游戏完成单机吗?” 第38章 不要男妈妈 復盘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青训小孩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阿水和tian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这话要是说给別人听,可能还好。 但说给一个刚签了两千万对赌协议、自带s10亚军光环、並且刚在训练赛乱杀的大爷听…… 会不会当场红温,然后掀桌子走人? 毕竟当年他在sn就是因为脾气暴…… “说得对。” 看来光加点是没用的,那只能让他在卖队友的时候稍微有点心理负担,但身体本能还是会选择“让他去死”。 “下次我少卖一点,或者卖得更有价值一点。” “你知道就好。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打游戏,这是一个团队游戏。” 李杰嘆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毕竟这人確实c,有些天才就是有特权。 接著,他把红外线光点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zeus。” 崔佑琪一直乖巧地坐在那儿,正拿著手机用翻译软体实时转录。 “一样的问题。” 李杰点了点屏幕上的录像回放。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波,下路四包二打得热火朝天,你的tp是亮著的。对面那个青训上单都已经tp下去了,你还在上路贪兵。” “虽然这把我们优势大无所谓,但如果这是决胜局呢?如果我们下路崩了呢?” “你的个人能力確实很强,对线压制力拉满。但这仅仅是对线。” “在这个游戏里,除了对线,还有支援,还有牺牲。” 陈余安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崔佑琪,拿过她的手机,在上面敲打起来。 【教练夸你对线无敌。】 【但他还说,你眼里不能只有兵线和塔皮。】 【该tp支援的时候別犹豫,哪怕亏一波线也要去。別跟个地缚灵似的,队友死光了你还在上路补刀,那种叫什么?叫战犯。】 崔佑琪看著屏幕上的翻译,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我那个线如果不推过去,回来就要被控住,很亏的……】 【亏你个大头鬼!】 陈余安在下面回了一句。 【你亏的是兵,队友亏的是命!记住了,下次看见下路打架,想都不用想,直接把tp按烂!】 李杰看著这两人在手机上交流,也不知道陈余安翻译得准不准確,但看那姑娘愧疚点头的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 “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还有时间。先把午饭吃了。” 一行人走出復盘室,郭皓放慢了脚步,和陈余安並肩而行。 “那个,小陈啊。” “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zeus毕竟是韩国人,虽说队內简单的英语交流没问题,但在生活和比赛的深度沟通上,还是差点意思。” “俱乐部这边打算给她找个专业的中文老师,每天抽个把小时突击一下中文。起码得让她听得懂『上』、『退』、『救命』这些词,你觉得呢?” “好事儿啊。” 陈余安自然乐见其成。 这几天他又是当爹又是当妈,还要当贴身翻译,確实有点累。 要是崔佑琪能学会中文,哪怕只是半吊子,他也能轻鬆不少。 “没问题,她应该挺乐意的。这丫头別看呆,学东西还挺快。” “那就好。”郭皓笑了笑,“我已经让人去联繫了,大概这几天就能到位。” 说著,两人转过走廊的拐角。 “还有个事儿,”郭皓指了指那些照片,“明天上午十点,拍定妆照。摄影师我都约好了,这次打算搞个大製作。” “今晚回去你们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摆什么pose。尤其是zeus,咱们得把那种『世界第一上单』的气场拍出来。” “当然,你的也不例外。你的回归,可是咱们这次宣发的大头。” “这么快?明天拍完就要官宣了?” “那必须的。” “现在外面都吵翻天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这时候我们突然把这张王炸扔出去,流量绝对爆炸。” “预热已经在做了。” “至於你以前的那些……嗯,不太正面的新闻。” 郭皓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公关部门已经在著手处理了。我们找了几个圈內很有影响力的博主和媒体人,准备做几期深度的復盘和解密。” “有些事儿,也该翻篇了。把当年的真相適当地『还原』一下,讲清楚了,舆论风向自然就变了。” “这个你应该没意见吧?毕竟现在你是滔搏的人,你的形象就是队伍的形象。咱们虽然不怕事,但也没必要一直顶著『队內霸凌』的帽子。” 陈余安摇了摇头。 他当然没意见。 虽然他不在乎那群网友怎么骂他。 “我能有什么意见?皓哥你看著办就行。” “那就好。来来来,先吃饭。” 滔搏的食堂確实名不虚传,自助模式,六荤四素一汤,水果饮料隨便拿。 “来来来,都別客气,隨便吃。” 郭皓热络地招呼著眾人落座。 阿水和小天倒是轻车熟路,拿著餐盘就直奔那盆红烧大虾去了。 陈余安给崔佑琪夹了几块红烧肉,又盛了碗排骨汤放在她面前。 “多吃点,下午还有比赛。” 崔佑琪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酱红色的肉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动作就慢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意兴阑珊地扒拉著盘子里的菜,其他的鸡翅啊、牛肉啊基本没怎么动过。 郭皓一直在旁边留意著这位重金挖来的小祖宗,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赶紧放下筷子,一脸关切,“太辣了?还是吃不惯中餐?实在不行我让阿姨给你单独做个参鸡汤或者是部队锅?” 崔佑琪愣了一下,拿出手机,对著郭皓的话扫了一下翻译。 然后她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递给陈余安,让他帮忙翻译。 陈余安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没有陈哥做的好吃……】 他把手机屏幕转给郭皓看。 “咳……那个,皓哥。” 陈余安清了清嗓子,略带几分凡尔赛地开口,“她说阿姨的手艺挺好的,但是……怎么说呢,感觉差点意思。她说,没我做的好吃。” 正在喝汤的阿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幸亏反应快扭过了头,不然这一桌子菜算是废了。 “咳咳咳……我没听错吧?” 阿水顾不上擦嘴,一脸震惊地看著陈余安,“安哥?你会做饭?” 旁边的tian也停下了筷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安哥,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怎么?我就不能有点生活技能?”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听说过?” 陈余安把那几块崔佑琪不想吃的肉夹到自己碗里,“这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几天我给她做的都是我的拿手菜,糖醋排骨、香辣猪蹄什么的,她那是吃顺口了。” 郭皓这下是彻底服气了。 他原本以为陈余安只是带著zeus打比赛,没想到这那是队友啊,这分明是妈妈啊! 连吃饭都得亲自动手伺候著? “那……那这怎么办?” 郭皓有些为难,“总不能天天让你给全队做饭吧?那还要阿姨干嘛?再说了,你也得训练啊。” “没事,皓哥。” 陈余安摆摆手,“这不还没正式入驻基地嘛。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住在外面,就在附近。” 本来他是希望队员都住基地的,方便管理,也方便培养默契。 但现在情况特殊。 一来zeus是个女孩子。 二来这吃饭確实是个问题。 s10那年dwg夺冠,人家那是专门带了厨师去上海的。 现在zeus既然只认陈余安这口…… “也行。” 郭皓权衡了一下利弊,点头同意了,“既然这样,那就依你们。不住基地可以,但有一点,每天的训练时间必须保证,不能迟到早退。” “放心吧皓哥。” “迟到扣钱,按合同走,我肯定不给你省钱。” “那就好。” 郭皓鬆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今晚就不安排你们住宿舍了,明天上午记得早点来化妆,別耽误了大事。” “没问题。” 吃饱喝足,陈余安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一点了。 “行了,我们也该撤了。下午还有那什么雷蛇杯的比赛,我得带著我那帮临时队友去拿个冠军回来。” “雷蛇杯?” 阿水一听来了精神,“就是那个你在网吧打的比赛?我也去看看唄?反正下午没事。” “我也去我也去!” 大黄也举手了,其他人可能是假的閒,他是真的閒,“我就想看看咱们安神在网吧是怎么乱杀的。” “你们下午不训练了?” “今天的训练赛不是都跟你打完了吗?” 阿水嘿嘿一笑,“皓哥说了,下午放半天假,让我们调整调整。而且……” “听说大b今天也去解说了,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 “行,来就来吧。” 第39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你们至於吗?” 陈余安看了一眼身后裹得密不透风的滔搏眾人,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是去打网吧赛,不是去抢银行。” “嘘!低调!低调懂不懂!” 极速网咖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並没有,也就是挤满了看热闹的閒人。 大部分是周边的大学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粉丝。 “安神!这边这边!” 人群中窜出来一只还在举著手机的猴子。 “兄弟们!看到了吗!活的安神!我都说了我没骗人吧!” 他几步迎上来,直接搂住陈余安的肩膀,对著摄像头大喊:“哟!安神!好久不见啊!听水友说你在网吧悟道了?” 陈余安嫌弃地把他往边上推了推,“我社恐,人一多我就晕。” “哎呀別装了!” doinb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后面的几个人,“这就你新找的队友?嚯……” 他的视线在那个头大身子小的人身上停住了。 那是喻文波。 就算化成灰,doinb也认识这颗大头。 “这是……水……” “哎哟!这谁啊?头这么大?肯定很聪明吧?” “看来安神这次是有备而来啊,连教练团队都带了这么多人?” “是啊是啊。” 陈余安顺坡下驴,“都是些乡下的穷亲戚,没见过世面,带他们来上海见见大城市的网吧。” “行了,別拍了,堵著门像什么话。” 陈余安把doinb扒拉到一边,“让让,我们要进去比赛了。迟到了裁判可是要判负的。” “进进进!我也进去!” doinb倒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我今天就是来看比赛的!顺便给兄弟们做现场解说!哎,那谁!安神,要不要我帮你跟对面放个狠话?比如『三分钟没单杀就算输』之类的?” “別。” 陈余安赶紧制止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们是文明战队,主打一个友谊第一。” 一群人就这样挤开围观的人群,钻进了网咖。 “借过借过!选手入场!” doinb在前头当开路先锋,陈余安领著崔佑琪,jojo和老王还有陈小满早就在里面等著了。 至於tes那一帮子人,很鸡贼地溜到了比较靠边的c区,开了几台机子坐下,佯装上网,实则通过大屏幕窥屏。 “安神!今天对面是谁啊?”jojo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两天连续的碾压局让他找回了自信,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知道,反正就剩下三个队伍了,你蒙一个唄。” 陈余安刚坐下,网管小妹就抱著那个抽籤箱子过来了。 今天的网管小妹换了个发色,变成了那种很潮的奶奶灰,看到doinb在旁边直播,还特意理了理刘海。 “抽籤。” 陈余安也不废话,伸手进去。 【b组-4號】 vs【c组-2號】 网管小妹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 “你们这轮的对手是……『求求你给我5千吧我什么都会做的』战队。” “这名字……倒是挺实诚的,查过对面成分了吗?” 陈余安扭开网吧免费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扭头看了看jojo跟老王。 反正他是从来不看这些的,崔佑琪这个呆头鹅肯定不会关注这些,陈小满就更不用说了。 老王听到他的话,掏出手机来,滑了好一会,点开了一张图片,“听说是哪个大学校队的,一个王者,一个宗师,两个大师,一个钻石。” 这倒是惊到陈余安了,本来以为第一天打的那个卡萨丁就是这次比赛平均水平最高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这时,对面也准备好了,bp开始,doinb这边正跟水友激情互动,见比赛开始,也不折腾了。 “好了好了!兄弟们別刷礼物了,看比赛看比赛!” doinb一屁股坐在陈余安他们这一排机子的斜后方,把手机支架摆好,镜头刚好能扫到大屏幕和选手的后脑勺。 一轮bp,校队那边很尊重地ban掉了陈余安的泽拉斯,塞拉斯,阿卡丽,选下卢锡安,娜美,赵信。 “这校队也是做了功课的啊,上来就把安神的泽拉斯、塞拉斯、阿卡丽全ban了!” 弹幕疯狂滚动。 【太给面子了,三ban中单】 【对面这中单是校队队长,听说韩服王者,辛德拉是绝活。】 【王者打退役两年的?有说法啊!】 【笑死,ban三个绝活就以为能行了?】 陈余安这边ban掉蔚,泰坦,女警,选下剑魔,ez,卡尔玛。 二轮bp,对面ban掉永恩,陈余安这边ban掉兰博,奎桑提。 对面ban掉沙皇,选下辛德拉,武器。 陈余安看了一眼阵容,对面明显就是奔著打架来的,而且对面有段位优势,打起来只有他跟崔佑琪线上占优。 將棒交给黄金ad叶不大现实……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机械先驱——维克托。 锁下。 “哎哟!这把有意思了兄弟们!” “安神英雄池多深啊!你看你看!选维克託了!” “我跟你们说,维克托这英雄,现在这个版本不算强,前期有点坐牢,特別是打辛德拉。辛德拉手长爆发高,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太敢选。但是安神选了!这就是自信!” 【別尬吹了,维克托这版本下水道,狗都不玩】 【主播收了多少钱?硬吹?】 【维克托打辛德拉?我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 【笑死,这把要是能在20分钟前把e进化了我倒立洗头】 “哎哎哎!说什么呢!什么叫下水道?” doinb不乐意了,“你们懂什么?安神的维克托那是有说法的!当年在比赛里那是把我……咳咳,把很多选手都拉扯麻了的好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维克托这英雄,真的太拖了。 要是下路老王那把老骨头没顶住卢娜的狂轰滥炸,还没等维克托发力,游戏就结束了。 阵容確定。 萝莉在哪里战队:剑魔,皇子,维克托,ez,卡尔玛 求求你给我5千块吧我什么都会做的战队:武器,赵信,辛德拉,卢锡安,娜美 “这把阵容看下来,蓝色方偏后期一点,主要看安神和剑魔能不能发育起来。红色方这卢娜组合加赵信,那是必须要打前期优势的。如果前期没打穿,后面很难玩。” 游戏加载。 doinb喝了口水,“来来来,竞猜开了啊!左边贏扣1,右边贏扣2!” “我觉得这把虽然安神在,但校队毕竟是五个经常一起配合的,这默契度肯定比临时凑的好。安神这边下路……嗯……有点危险。” …… “安神,这把怎么说?” jojo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余安,有些跃跃欲试。 “不怎么说。” 陈余安买了多兰戒和两瓶红药,操控著维克托往中路走。 “我不说话你就別来中。去帮上路或者保下路都行。” “这把下路……你们可能会稍微难受点,卢娜前期伤害太高了。老王你只要不死就行,兵补不到就別补,闻经验。” “放心安神,我这把带的净化,稳得很!” 老王信誓旦旦。 “小满姐,你的卡尔玛……” 陈余安看了一眼旁边的合法萝莉,“你就站在老王后面,偶尔给他套个盾。要是对面赵信冲脸,你就给rq减速或者给e加速跑路。別去a那个卢锡安,他点你两下你就没了。” “嗯嗯,我知道!” “上路没啥好说的,贾克斯打剑魔……看id吧。” 第40章 捷报频传 这把上来开局依旧平稳,陈余安在野区草丛蹲了一会,见对面没有入侵的打算,便跟著兵线来到线上。 兵线匯聚。 对面的辛德拉显然不想前期让他过的太舒服,上来就往他脚下丟个了q技能。 几乎是在他抬手的前摇动作刚刚出现的瞬间,维克托往侧后方一个小撤步。 miss。 “哎哟!这就是拉扯!” doinb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到没有兄弟们?这就是距离感!他就站在你q技能范围的最边缘,稍微动一下就躲开了!” 维克托立刻回身前压。 q技能【虹吸能量】。 手里甩出一个飞轮,精准命中辛德拉,带走一小格血,同时给维克託身上套了一层薄薄的护盾。 接一发强化普攻。 辛德拉反手平a还击,正好打在那个刚生成的护盾上。 白盾破碎,维克托血量纹丝未动。 陈余安稍稍往后拉扯,把对面几个近战兵带得走位有些凌乱,兵线很自然地开始往他这边推。 这种微小的换血博弈重复了三四次。 每次辛德拉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想上去甩技能耗血,结果要么是被维克托诡异的直角走位扭掉,要么就是刚好打在q技能的护盾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躲完技能,陈余安反手就是一个qa加e技能雷射,换血永远不亏。 “不是……这也太赖了吧?” 对面的辛德拉玩家有点汗流浹背了。 他感觉自己在跟ai脚本打。 不过好在自家下路还是有明显优势的。 卢锡安和娜美,死死地卡在蓝色方兵线前。 两波兵线过去。 老王的补刀还是2。 “哎呀……这下路坐牢了呀。” 语音频道里,老王的声音传来:“安神……这顶不住啊!我要被压出经验区了!” “那就別吃经验。” “去塔下掛机,別送人头就行。只要你不死,对面卢娜杀再多兵也没用。” “小满姐,你也別在前面晃了,站老王后面去。” “哦……好!” 上路。 对面那个武器大师虽然带了致命节奏,前期对拼应该占优,但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剑魔的q技能好像长了眼睛。 一段q边缘蹭血。 二段q斜角预判走位。 三段q也不急著放,就手里捏著,逼得他连补个兵都得小心翼翼。 四分钟,武器也被压在了塔下,半血瑟瑟发抖。 “这局势很明朗啊!” doinb看著屏幕,“上下两路直接反过来了!现在就看那个赵信怎么玩了!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肯定不去下路,我会去帮辛德拉解线,不然中路也要炸!” 但那个赵信显然没有大b老师的大局观。 他看了一眼下路那个被压在塔下的ez,感觉是个提款机,扛著长枪就钻进了下路草丛,准备来越塔。 “皇子去下路蹲一下。” “啊?我看不到他啊?” “我看得到。” 陈余安標记了一下下路河道的阴影,“去那儿。” 虽然他现在的协作依旧低的可怜,但不妨碍他对局势做出判断。 赵信从中路露头消失的时间,以及下路兵线推进塔的节奏,算一下也就知道这莽夫想干什么。 就在老王以为自己这波要在塔下暴毙的时候。 赵信真的衝出来了! 卢锡安e脸,赵信捅上去。 “完了完了!”老王惨叫一声。 但就在这时。 一面德邦军旗猛地插在了赵信脚下。 皇子eq二连挑飞,不仅打断了赵信的连招,还正好把卢锡安也击飞了。 塔下反打! 虽然最后没杀掉人,但也成功逼退了对面这波致命的越塔节奏,保住了ez那条命。 “牛逼!安神!神机妙算啊!” jojo在语音里大喊,“你怎么知道他在那的?” 陈余安没空理他。 因为一直被压制的辛德拉,终於露出了破绽。 五分半。 维克託身上攒够了第一次进化核心的钱。 推完最后一波兵线,陈余安正准备回城。 辛德拉急匆匆地上来想要甩个q打断回城。 就在那个抬手动作出来的一瞬间。 陈余安按下了w【重力场】。 並没有放在辛德拉脚下,而是放在了他那个试图走位的路线上。 辛德拉走位,一脚踩进了重力场里。 减速! 与此同时,维克托死亡射线(e)划出。 配合w的减速,结结实实地刮在辛德拉身上。 眩晕触发。 维克托a接q接a。 这一套伤害,在前期没什么爆发。 但辛德拉本来就是残血。 最后一发平a出手,陈余安自信回头,按下了b键。 “啪。” 【first blood!】 【想嗦萝莉玉足击杀了我跪下来求你了】 全场譁然。 “单杀了!臥槽!维克托单杀辛德拉!还没到6级!” “那个w!那个w放在那一动不动,然后那个辛德拉就很听话地走进去了!这就是心理学!安神不愧是玩心理的高手!” 【这就是安神!】 【有一说一,这辛德拉是不是有点晕头了?】 【主要是被拉扯得太难受了吧?】 【打个王者闹麻了】 【这就是韩服王者?感觉没我电一黄金强】 【黄金是哪来的野狗?为什么不上王者,是不想吗?】 拿到一血的维克托回城,补出了他的第一枚海克斯核心,进化了e技能【死亡射线】。 只是还没等他tp落地,两条边路便同步爆发了战斗。 先是上路。 武器大师虽然一直被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能操作。 毕竟有反击风暴,还有大招加双抗。 你一个还没掏出咳血的剑魔,凭什么越我的塔? 屏幕上,剑魔堆了一波兵来到塔前。 【大灭】开启。 移动速度暴增。 一段q【暗裔利刃】边缘蹭血,武器开e【反击风暴】,q到剑魔脸上想要反打。 但剑魔根本不给他晕眩的机会,一个后撤步的e【暗影衝决】直接拉出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也拉出了武器大师e技能的范围。 反击风暴结束的瞬间,剑魔回头,恶火束链(w)拉住,二段q击飞,再接被动赐死剑气捅下去。 武器大师交出闪现,剑魔三段q跟闪。 朴实无华的数值。 武器大师倒在了自家塔下,而剑魔仅仅吃了两下防御塔伤害,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回一口血。 导播將画面切到下路。 对面校队的策略很明確:既然中上打不过,那就让下路提款。 娜美大招【怒涛之啸】直接封路。 老王和小满这对苦命鸳鸯被堵在了塔下。 “別慌別慌!我有闪现我有e!我还有净化!” 但他显然低估了赵信的果断。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闪现e直接捅到了卡尔玛脸上,先把那个只会喊“加油”的掛件辅助给留住了。 小满下意识给了个群盾,然后就被卢锡安的一套连招蒸发。 紧接著,娜美接上水泡。 老王交出e技能,但还是被卢锡安滑步跟上两枪点残。 净化解掉减速,闪现拉开距离。 他確实没死在当场。 但他也没跑掉。 赵信w【风斩电刺】预判位置,减速。 e技能跟上,一下普攻收尾。 卢锡安收下一个头,赵信拿到一个头。 “炸了啊!这波炸穿了!” doinb摇了摇头,“这下路双人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赵信这个节奏太好了!现在压力全给到安神这边了!” 第41章 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完了完了!下路两个人头一送,这把要崩!” doinb抓著头髮,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波不该打的呀!明明知道赵信在……哎?安神呢?安神去哪了?” 屏幕上,刚才还在中路收线的维克托给了个往上走的假视野后,便径直往下走了。 刚刚復活的老王和陈小满正往下路赶。 “来了来了!兄弟们看这波!” “安神这波怎么说?下路復活了,对面赵信还在下半区!这个位置!赵信贪了!他想再来越一波!” 赵信还在那蹲著,结果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扛著大旗的皇子,后面还跟著个提著法杖的三只手。 “赵信要跑!跑得掉吗?皇子eq挑飞!这个预判好准!” jojo这波立大功,eq二连盲视野戳进草丛,直接把赵信挑了起来。 紧接著,维克托重力场(w)封路,死亡射线(e)一刮,qa点出。 伤害瞬间爆炸。 哇!这个伤害!赵信直接没了!卢锡安还要看?卢锡安没闪现的啊!哎哟维克托这什么走位?” 在吃镀层的卢锡安娜美想反打,滑步上来点了两枪,见赵信身亡嚇得连忙交闪跑路。 “安神收下这个人头,回家直接……杀人书?!” “真的敢出啊!这把要是死一次就炸了!” 9分钟。 陈余安操控著维克托在中路河道附近閒逛,走位显得有些“不小心”,吃了辛德拉的几个q,血量此刻有些不健康。 辛德拉狂喜,直接qe二连推出去,接w砸下。 全空。 就在那个推球即將碰到的瞬间,维克托一个直角扭身,刚好卡在推球的边缘擦过。 反手w减速,大招直接丟出,eqa。 这套伤害打实了。 辛德拉血量瞬间下一半,嚇得赶紧后撤。 但陈余安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追著a. 最后一个预判e。 再次单杀。 12分钟。 小龙刷新。 辛德拉这把已经被打得有点神志不清了,走位明显变形。 陈余安甚至不需要太多操作,直接ewq一套上去。 “这辛德拉怎么敢看啊?半血还要看?皇子来了!这是要越塔吗?直接越!” 皇子大招框柱,维克托死亡射线滋啦一声,辛德拉直接交出了死亡闪现,依然难逃一死。 “玛雅,安神这太嚇人了!又杀了!杀人书这都快满层了!” 拿下中路一塔,顺手控下第二条小龙。 这时候下路又传来了噩耗。 老王和小满再次被赵信光顾,虽然是在二塔下面,但还是被卢锡安一套爆发双杀了。 “没事,让他们杀。” 陈余安看了一眼下路,“下塔没了,他们也只能转线。来中路正好,我请他们吃雷射。” 15分钟。 上路剑魔早已通关,中路维克托已经快把杀人书叠满了。 “兄弟们?就这么说吧,这把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doinb正吹著,画面里突然风云突变。 十八分钟,听牌龙。 校队那边也知道不能再拖了,五个人抱团挤在小龙坑河道。 因为优势太大,老王的ez走位稍微有点飘,想上去q一下骚扰。 “別去!” 话音未落。 老王的ez走位失误,被辛德拉一个推球推晕。 武器大师紧隨其后,闪现e跳进去,大风车转起。 “完了!ez被推到了!武器闪现跳脸!ez要暴毙了!” doinb捂住了眼睛,“玛雅!这下路两个人在干嘛啊?” 老王这次手速倒是快了,净化闪现一起按,然后e过墙跑路。 但他身边的卡尔玛就没那么好运了。 陈小满还没来得及给盾,就被各种不明aoe瞬间融化。 一瞬间,局面变成了3打5。 “完了完了!这波要出事!老王这一波给了机会啊!” 陈余安早就找好了输出位置,大招【混乱风暴】丟进人堆。 e技能【死亡射线】划过三个人的身体。 伤害数字密密麻麻地跳出来。 维克托在边缘无限拉扯,那个e技能就没空过,每划一下对面后排就要掉一大截血。 剑魔在正面犹如无人之境,一边吸血一边把对面的阵型冲得稀烂。 但残血的武器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形势不对,直接丟下队友跑路。 虽然小龙最后被娜美抢到了,但一换四,也不亏。 【??????】 【这尼玛是3打5?这是2打5吧?】 【皇子就是个大招工具人,纯靠中上代练】 【安神:虽然我队友是猪,但我真的是神。】 【有一说一,这剑魔也有点猛啊】 【打个网吧赛闹麻了】 “这团战画面太美了!这就是双c的统治力啊!” doinb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把也就是校队打野拿到了小龙,稍微续了口气,不然直接就结束了!” 24分钟。 ez再次因为贪那几个兵线被赵信从野区窜出来抓死。 陈余安却很冷静,“別管他们,他们去看小龙了,我们直接打大龙。” 校队这边其实並不占优,反正打起来有没有这个ez都差不多,而最大的威胁维克托跟剑魔已经发育起来了,现在再给他们拿到大龙,基本可以宣告游戏结束了。 “又是老剧本吗?这次ez先被抓死!安神要打吗?他要打!他直接去大龙了!” “对面这波必须来看的!不看这把就结束了!” 於是跑到一半的五人又往大龙靠,武器回家补出装备后,落到蓝buff通往河道小径的眼上。 “对面急了!武器想绕后tp!这个tp位置有点深啊!” “但是皇子盯著呢!皇子这把只要看住后面就行了!” “看后面!看后面!”jojo大喊。 几人直接停止打大龙,围了过来。 武器tp落地,刚跳到维克托脸上,维克托的w便已经在脚下展开了,隨后皇子一个eq將他挑飞。 晕眩衔接。 eqa。 “没了!武器落地就被秒了!闪现都没来得及交出来!” 正面战场,剑魔像个战神一样衝进后排。 “ace!” “零换五!这把没了啊!” 五个人带著大龙buff,浩浩荡荡冲向高地。 “一波了一波了!这把有了!”doinb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採访了。 但是。 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就在推门牙塔的时候,对面復活了,不管不顾地开了疯狗模式。 这时候陈余安他们並没有回城补给,状態都不是很好。 混战之中,跳到眾人中间的武器率先阵亡。 隨后状態本来就不满的剑魔被集火秒掉,皇子想救人也被留下,ez更是早早就蒸发了。 “这波想一波有点勉强啊!皇子还在扛塔!死了!ez也被秒了!” “剑魔倒了!这也太拼了吧?” 只剩下陈余安的维克托和小满的卡尔玛。 卡尔玛给了个群盾,后也被赵信留下戳死。 “就剩中辅了!扇子妈也倒了!” 只剩下一个维克托。 而对面虽然残,但还活著四个。 “完了完了!这波要送回去吗?对面四个人都活了啊!都在追!” 陈余安操控著维克托往后撤。 赵信红著眼衝上来,一个w捅过来。 小碎步,扭掉。 qa,啪地一声,赵信没了。 辅助娜美想留人,也被一个e技能反手带走。 此时,泉水里亮起一道传送的光芒。 是刚清理完高地兵线的卢锡安。 但那个眼位,正好在维克托视野残留的最后一秒里。 卢锡安刚落地,脚都没站稳,就被那道死亡射线划过喉咙。 暴毙。 辛德拉的大招还差五秒,只要等五秒钟一过,这维克托就是一具尸体了,再差也是一换一,但显然,维克托也算到了。 他直直地朝著辛德拉脸上走去。 “霸气外露!找死!” 辛德拉不管了,抬手一个弱者退散(e)。 金光一闪,向前闪现! 维克托穿梭闪现! 他直接穿过了那几颗足以致命的暗黑法球,闪现到了辛德拉脸上。 qa! quadra kill! “这也太帅了吧!!” doinb直接跟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指著屏幕,语气夸张道,“那个穿梭闪!他是算准了辛德拉没大招没伤害的!只要躲了e就是杀!” 全场死寂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那维克托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身后跟著一波新到来的小兵。 一下,两下。 水晶爆炸。 “victory!” 第42章 柚子厨蒸鹅心 “来了来了!第二把开始了!” doinb这边刚灌了一大口水,比赛画面已经进入了bp。 “这……对面什么意思?维克托也能ban的?不是,他一把就被打服了吗?” 校队那边確实是被那个一秒四杀的维克托给整怕了,连带著对中路这个点的针对都有点走火入魔。 一上来就把阿卡丽、塞拉斯这种老牌绝活,再加上上一把封神的维克托,齐刷刷地按在ban位上。 “这就给泽拉斯放出来了?” 陈余安看著那一排ban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给面子,那我也不客气了。” 没有犹豫,一楼直接锁下了那个浑身冒著蓝光的奥术能量体——泽拉斯。 弹幕瞬间炸了锅。 【????????】 【头铁是吧?放泽拉斯?】 【刚才那一把还没被打醒?】 【校队:我知道他有掛,但我ban不完。】 【好!很有精神!】 【可能这就是自信吧,或者是真的没什么ban位了】 “哎哟!这把有说法啊!” “对面把维克托ban了,结果放出个更恐怖的!这个泽拉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输!” 红色方见状,大概也是知道中路只能抗压了,选人策略变得非常极端。 荣耀行刑官——德莱文。 魂锁典狱长——锤石。 “搏命了呀这是!” doinb看乐了,“这是真没办法了,只能指望德莱文前期提款滚雪球。要是下路没打出优势,中后期这两个英雄在泽拉斯面前就是两个移动靶子!” 陈余安这边也很针对,直接ban掉了泰坦、蔚这种能强行锁头开团的,又顺手按掉了梦魘,確保自己的输出环境。 “上把玩得不错。” 陈余安侧头对zeus说了一句,“这把你拿杰斯,我们玩poke。” 崔佑琪点点头,锁下了皮城高富帅。 至於下路…… “老王,维鲁斯会玩吗?” “会!那必须会!我就喜欢远远地射一箭。” “小满姐,你玩个拉克丝吧,丟技能就行。” 双方阵容確定。 蓝色方(萝莉在哪里):上单杰斯、打野梦魘、中单泽拉斯、下路维鲁斯+光辉。 全员长手外加梦魘关灯保护。 红色方(求求你给我5千吧我什么都会做的):上单剑魔、打野芮尔、中单发条、下路德莱文+锤石。 游戏开始。 这把跟先前的对局如出一辙,先是发条在线上扭来扭去,结果被q得生活不能自理。 三级。 发条想用qw消耗。 q【指令:攻击】出手,泽拉斯往前压了一步,擦著球的边缘走了过去,反手就是一个q技能充能。 发条慌了,给了自己一个e【指令:防卫】护盾。 没用。 泽拉斯直接放出,堪堪在护盾出现前命中。 然后是4级。 泽拉斯再次把兵线控在塔前。 发条想补那个炮车。 陈余安w技能减速,接e眩晕,再接满蓄力q。 发条只剩下三分之一血,闪现想跑。 但陈余安也交了闪,平a,最后一个极限距离的q收下。 发条倒在塔下。 单杀。 四级单杀。 “这不就跟打人机一样吗?”陈余安喝了口水。 6级。 “jojo,来中越一波。” “来了来了!” jojo这把玩梦魘,六级前基本只能刷,再加上这个阵容也不好抓人,他早就等不及了。 “黑暗……降临!” 天黑了。 发条缩在塔下,视野全失,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 梦魘直接大招扑脸。 紧接著,那个恐怖的红圈在发条脚下亮起。 泽拉斯直接架起了炮台。 第一炮,第二炮,第三炮。 没有任何走位的空间。 发条刚落地就被炸成了灰。 虽然梦魘抗塔有点多,又被发条大招拉到死了,但这波兵线进塔,发条直接炸穿。 復活上线的发条再次面对那个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的泽拉斯。 这回陈余安连大招都懒得用,几个极限距离的q把他耗残,然后预判e接wq带走。 “单杀了!又单杀了!” jojo在语音里大呼小叫,“安神牛逼!我也快到六了,马上来中!” “別来,去下路。” “中路通关了兄弟们!这就没得玩了呀!” doinb摊手,“发条已经不敢出塔了!” 8分钟。 陈余安往下路pin了一下信號。 梦魘再次开大。 与此同时,中路的泽拉斯也来到了下路河道。 下路双人组刚想缩回塔下,梦魘已经飞到了德莱文脸上。 泽拉斯走到河道,大招【奥术仪式】开启。 “又是这个剧本!四包二!太残忍了!” 在视野盲区里,三发奥术炮弹精准制导,德莱文交了闪现治疗还是被最后一发预判带走。 双杀。 更绝望的是,这两个人刚刚復活走回线上,想吃这波塔刀。 草丛里又钻出了四个人。 “又来?!不是吧!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再次双杀。 一分钟內,下路这对苦命鸳鸯又死了一次。 对面下路直接把键盘一推,双手离开操作台。 “这还玩个集贸啊!” 15分钟。 这把已经完全不需要运营了。 泽拉斯就像个移动的核弹发射井,走到哪炸到哪。 每当小龙或先锋刷新,对面甚至不敢靠近河道。 只要稍微探个头,杰斯的一炮加泽拉斯的一炮,人就快没了。 23分钟。 纯种火龙魂拿下。 峡谷先锋放在中路。 “一波了一波了!泽拉斯这个伤害,这一炮下去,德莱文直接丝血!” 带著大龙buff的兵线涌上高地。 对面做出了最后的衝锋。 结局没有任何意外。 梦魘关灯,光辉eq减速控制,杰斯放下加速门打炮poke,泽拉斯在后面开大阎王点卯。 水晶爆炸。 “恭喜……额,萝莉在哪里战队,晋级决赛!” doinb的声音因为吼得太久已经有点哑了,“太强了!真的太强了!这就是安神!” 陈余安摘下耳机,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腕。 “走了,下班。” 跟滔搏那帮人道別后,陈余安领著崔佑琪回了家。 回到陈小满的大平层,又是一顿忙活,做了个三菜一汤。 夜深人静。 陈余安躺在大床上,琢磨著明天定妆照的事儿。 郭皓说要搞大製作,还要把他“世界第一中单”的气场拍出来。 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 正想著,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睡著……” 陈余安还以为富婆房东又来搞“突击检查”,结果一看,是崔佑琪。 得,看来陈小满那张床她是真睡不惯。 或者那富婆的睡姿已经达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程度。 【陈哥……我能进来吗?】 “进都进来了,还问什么。” 得亏是在这大平层,这要是还在滔搏基地,被那帮队友看到,分分钟能脑补出一场禁忌之恋。 崔佑琪关好门,在他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陈哥,我想了好久,明天定妆照不知道该比什么。】 【之前在t1的时候,只会比z,或者抱胸。】 “z?闪电那个?” 【嗯。】 “土。” 陈余安毫不客气地点评,“太土了。像是个中二病。再说,现在咱们都离开t1了,到了新地方,肯定要有新气象。你还比个z,人家以为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那……那我比什么?】 陈余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短髮,有点乱,黑框眼镜摘了,眼神迷离。 一看就是个邻居家有点呆学习好但其实很好骗的小妹妹。 “气场这种东西,咱们可以靠化妆,也可以靠p图。但是这种反差萌,才是最要命的。” 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来,我教你个新的。” 陈余安伸出右手,先把食指和中指竖起来,比了个“耶”。 “看好了啊。” 然后,他把那两根手指放到右眼旁边,横著贴在脸颊上。 接著,脑袋微微往左边歪了一下,大概三十度。 然后是眼神。 “要这种,稍微眯起一只眼,wink,懂吗?像这样。” 要那种无辜中带著点俏皮,俏皮中又透著点看垃圾的眼神。 嘴角上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虽然定妆照拍不到声音,但你心里要默念那句咒语,这样表情才会自然。” 【什么咒语?】 “ciallo~(∠?w<)⌒☆!” 第43章 宙讶异了 【陈哥……你……中风了?】 “什么中风!这叫柚子厨……咳咳,这叫青春活力!” 陈余安脸不红心不跳地放下手,一本正经地解释,“现在的lpl粉丝就吃这一套。你要是板著脸装酷,那就和其他上单没什么区別了。” “你要想脱颖而出,就得怎么可爱怎么来,怎么反差怎么来。” “ciallo!这是某个神秘流派的问候语,意思是……你好!” “再加上这个wink,绝杀无解,懂不懂?你想想,那一排全是苦瓜脸的定妆照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张充满活力的脸,粉丝是不是瞬间就被治癒了?” 崔佑琪虽然不太懂,但陈哥说的“反差”,她好像稍微悟了一点。 【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来,你试试。” 她伸出手,比了个耶,放到脸边。 然后僵硬地把脖子歪了一下。 “不行不行,太僵硬了,像落枕。” 陈余安摇头,“放鬆点。笑!笑得再甜一点!別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崔佑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著面部肌肉。 “对,就这样。然后那个『ciallo』,要说得稍微带点感情。別ciallo跟个死人一样。” “恰……恰咯?” “是ciallo!cia-llo!” “放鬆点,笑一笑,你要把自己想像成……嗯,想像成明天就能拿到冠军奖金了。” 崔佑琪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像著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很多的排骨。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眼神里有了光。 “ciallo~” 声音软糯清脆,配上那个歪头的wink。 “哎!对了!就这样!明天就这个,记住啊,一定要把那个星號☆的感觉喊出来。” “我保证,这照片一出来,你就是lpl唯一的指定亲女儿,谁敢喷你我跟他急。” 崔佑琪看著陈余安那一脸肯定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既然陈哥都这么说了…… “嗯嗯!窝激猪乐!ciallo~☆” 崔佑琪这会儿倒是玩上癮了,对著空气比划了好几下,越练越觉得这个姿势顺手。 “行了,姿势学会了就早点睡吧。” 【嗯。】 她乖乖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 【晚安,陈哥。】 【ciallo~】 “……” “晚安。” 深夜。 陈余安身旁的被窝蠕动了两下。 崔佑琪从被褥里探出半个脑袋,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盯著身边那个睡得正沉的男人。 “琛割……腻水召乐吗?” 她试探著用自己的蹩脚中文轻声问了一句。 陈余安一动不动,呼吸绵长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確认没有回应,崔佑琪胆子稍微大了一些。 她把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陈余安盖在肚子上的手。 温热,粗糙,但有一种令人心安的触感。 她慢慢地握住那只手。 刚扣住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裊裊啊……” “你们不要过来……” 陈余安突然眉头一皱,嘟囔了一句梦话。 那是一间充满了粉色氛围的澡堂,阿水正一脸娇羞地拿著搓澡巾朝他逼近,嘴里喊著“安哥哥人家给你搓背”,而左手跟369则在旁边穿著jk裙给他递肥皂。 “我们……都是男的…… “不会有……好结果的……” 崔佑琪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个语气……听起来很痛苦?很抗拒? 难道是梦到输比赛了? 她在等了一会儿,见陈余安除了眉头皱得更紧之外並没有睁眼的跡象,那颗悬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陈余安砸吧了两下嘴,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稳起来。 “呼……” 原来是说梦话。 她这次动作更轻了,一点一点地把陈余安的那只手拉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抱著陈余安的手,崔佑琪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困意涌上心头,现实的感官开始变得模糊。 她的意识似乎飘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梦中,她跟陈余安又回到了楼下的出租屋,並排坐在电脑前。 陈余安日常拉她solo。 游戏加载,进入召唤师峡谷。 陈余安选了个蛮王。 而崔佑琪选了个格温。 显然,就算在梦里,她也不是陈余安的对手,好不容易升6,想趁著蛮王还没到6的功夫单杀,却没想到他在钓鱼执法,把她骗过来后,极限距离吃到经验升6,开大反杀。 蛮王带著兵线一路推进,来到了高地塔前。 但陈余安这会儿似乎是太困了,趴在电脑桌前睡著了,一动不动。 崔佑琪觉得这样贏有些胜之不武,毕竟一血一塔一百刀,是她输了。 於是她把陈余安的电竞椅推到一边,接过他的滑鼠的滑鼠,控制著那个蛮王,一步步走向了自家的高地。 一下,两下,三下。 另一边,则是一心二用地控制著格温走到河道,追著那只河道蟹砍,毕竟左手打右手这种事,只能放在现实里了。 a出四下,叠满q技能,中心吃满真实伤害。 没一会,蛮王也推掉了高地塔,拔掉了门牙,开始朝水晶挥刀。 陈余安其实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阿水那个大头还在冲他喊“安哥”,左手的长髮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还在那翻日记本,一边翻一边幽怨地盯著他。 然后画面一转,这俩人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生物——上半身是男的,下半身却是无数蠕动的bin,坐在无数个369拼成的轮椅上,一边说喜欢一边朝他奔来。 那画面,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我艹!憋追啦!憋追啦……” 下路河道,格温已经打掉了河蟹,转头对陈余安插下的真眼输出。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水晶爆炸,游戏结束。 召唤师峡谷在她的眼前炸成一片白光。 “憋吃……我炮车……陈割……” 崔佑琪梦囈般轻语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次日清晨。 陈余安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昨晚睡得有点累。 右手也有点酸,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压到了。 梦里的那些画面太离谱了,特別是阿水那个占据了半个天空的大头,还有左手那酷似贞子的妆造,简直是精神污染。 他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崔佑琪正端坐在梳妆檯前,对著镜子,很努力地比划著名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姿势。 “ciallo~☆!” “……” “不对……还要再甜一点。”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著,然后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ciallo~(∠?w<)⌒☆!” 第44章 宙斯可爱捏 这次好多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陈余安这种老司机都有点遭不住。 “练一早上了?” 崔佑琪嚇得一哆嗦,回过头,脸有点红。 【陈哥……你醒啦?】 “嗯,被你的咒语念醒了。” “练得怎么样了?要是出道当偶像,能不能c位?” 崔佑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衝著还坐在床上的陈余安,郑重地又来了一遍。 “陈哥!ciallo~☆” 这次熟练多了,连那个小星星的停顿感都拿捏得死死的。 杀伤力max。 “威力古德!” 陈余安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下床穿拖鞋,“保持这个状態,今天能不能把lpl那群直男迷晕过去就看这一下了。” “饿不饿?” 他隨口问了一句,往门外走去。 崔佑琪摸了摸肚子,“饿!” 走出臥室,陈余安钻进厨房,將昨晚包好的鲜肉餛飩从冰箱取出。 开火烧水,三个大汤碗一字排开。 水开了。 餛飩一个个下锅,在翻滚的水中浮浮沉沉。 等待餛飩煮熟的间隙,陈余安往几个大碗碗底分別放入一小把煎过的紫菜,又抓了点虾皮,倒了点酱油和陈醋,冲入开水,滴上上几滴香油,撒上一把葱花。 没一会,厨房里就飘出一股香气来。 陈余安把餛飩盛入碗中,然后看了眼紧闭的主臥房门。 这富婆要是没有闹钟,估计能睡到世界末日。 “唉……” 他嘆了口气,走到陈小满臥室门前。 咚!咚!咚! “陈小满!起床吃饭了!” 没反应。 陈余安直接拧开门把手。 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伸手不见五指,陈余安打开手机手电筒,这才看清床上那团蠕动的不明生物。 “嗯……” “別哼哼了。” 陈余安一把將窗帘拉开。 “唔!我的眼睛!为什么要刺杀朕……” 那团生物试图往枕头底下钻,“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我还在长身体,要多睡觉……” “再不起,餛飩就坨了。你要是想吃那种面片汤就接著睡。” 陈余安抱著手臂站在床边,“今天还得去拍定妆照,你不是要去当经纪人吗?迟到了人家可就不跟你谈合同细则了。” 被子猛地掀开。 陈小满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眼睛还半眯著,一脸呆滯地看了陈余安三秒,然后才缓缓重启。 “哦……对,我要去谈合同……” 她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从床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去卫生间洗漱。 陈余安回到餐厅,崔佑琪已经很乖巧地在餐桌边坐好了。 她大概是刚洗了把脸,额前的刘海湿漉漉的,看到陈余安过来,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 比耶,贴脸,歪头。 “ciallo~☆” “行,很有精神。” 他憋著笑,把另一碗餛飩推到她面前,“练得挺標准的,真的。我就说你有天赋吧?这反差感,到时候那一排定妆照放出来,谁还看別人啊?” “今天这照片拍完,你就再也不是t1的zeus了。” “你是滔搏的……嗯,魔法少女zeus。” 崔佑琪听到夸奖,眉眼弯了弯,拿起勺子,舀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餛飩,吹了两口气,一口塞进嘴里。 “嚎池!” 没过两分钟,洗漱完稍微清醒了一点的陈小满也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汤。 “啊——活过来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安安做的早饭好吃,比我楼下那个早点铺强多了。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你晚上不瞎溜达我就考虑考虑。” “你想得美!” …… 收拾完碗筷,陈余安提出今天还是打车去基地比较稳妥。 “打车?为什么要打车?” 陈小满正对著镜子补口红,闻言回过头,“那是顶配欧陆gt誒,你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太招摇了。你想想,我要是从一辆几百万的宾利上下来,旁边再跟个富婆……” “明天头条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昔日天才中单为了復出竟傍上上海富婆,甘当小白脸!』” 陈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叫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富婆,你也不算小白脸吧……顶多算个厨子?” “……” “那你说开啥?” “打车唄,低调点。” “那不行!”陈小满果断拒绝,“打车多麻烦,还得等。再说了,我有车干嘛不开?走走走,去地库。” 陈小满一手拉著崔佑琪,一手推著陈余安,进了电梯,直奔地下二层。 电梯门一开,陈余安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除了昨天开过的宾利,旁边还停著一辆大g,一辆路虎卫士,一辆911…… 陈小满大手一挥,“喏,隨便挑。” “这……”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些是这栋楼其他住户的,还好奇怎么从不见人开,没想到全是这姑娘的…… 陈余安忽然觉得打职业赚那两千万確实有点慢。 陈小满大方地把那串掛满各种车標钥匙扣的钥匙扔给他,“你看哪个顺眼就开哪个。” 他的目光在一眾豪车里扫过,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台轿跑上。 陈余安其实一直觉得粉色挺娘的,但这是rs7! 西装暴徒! v8引擎! “就那个吧。” “啊?” 陈小满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你確定?” “这……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陈小满一脸震惊,“这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后来觉得太粉了没好意思开出去……这你也敢开?” “有什么不敢的?猛男就该开粉车。而且反正不管开哪辆都低调不了,不如彻底放飞自我。” 陈余安接过车钥匙,不仅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莫名觉得这车跟今天要拍的定妆照主题很搭,“而且这是rs7啊,西装暴徒懂不懂?虽然这身西装有点……嗯,別致。” “行吧,你是司机你说了算。” 车子驶出地库,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那一抹亮丽的粉色在灰扑扑的车流中格外扎眼,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崔佑琪坐在后排,正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佑琪啊。” 【嗯?陈哥?】 崔佑琪从那种放空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待会儿见到郭皓,咱们得有个章程。” “关於你的身份,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想找个机会直接摊牌,摆明了告诉大家你是女孩子,还是说……就像在t1那样,继续穿著队服混在男人堆里?”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他想了很久。 继续装肯定是最省事的,但也最累。 那种每天提心弔胆怕被人发现束胸带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但如果直接公开,lpl这帮直男能不能接受且不说,光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议论和可能的规则限制,就够喝一壶的。 崔佑琪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出手机,在上面慢慢地打字。 【我也不大清楚……】 【如果在t1的时候,如果我说了,可能早就被换掉了。】 【但是在这里……大家都对我很好,陈哥也对我很好。我也想……我也想活得轻鬆一点。】 【陈哥,你觉得呢?】 陈余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那就折中一下吧。” 第45章 Ciallo~☆ 【折中?】 “对。既不否认,也不主动承认。但是在定妆照、入队视频,还有平时的直播里,稍微……稍微流露出来那么一点点属於女孩子的小习惯。” “就比如那个ciallo,还有那个wink。” “这叫灰度测试,懂吗?先看看大家的反应。” “如果大家都在刷『zeus好可爱』、『zeus老婆』,那就说明这事儿有戏。以后真摆到明面上,大家也有个心理准备,只会说『我就知道』,而不会说『你骗我』。” 陈余安说完,转头看向后排,“你觉得呢?” 崔佑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只要不用天天板著脸装深沉,还能像昨晚那样做自己想做的动作,那就挺好的。 【我听陈哥的!】 “那就这么定了。” …… tes基地。 陈余安把那件印著滔搏logo的黑红色队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领口,对著镜子照了照。 挺合身。 毕竟是標准的衣架子身材,加上这几年为了还债当主播也没把锻炼落下,这队服一上身,那种职业选手的精气神立马就出来了。 配上他那张脸,不像是来打电竞的,倒像是来演电竞剧的。 化妆师都觉得今天这活太轻鬆了,隨便抹点粉就是海报大片。 阿水凑过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有些鬱闷,“咱们队平均顏值是拉上去了,但我这门面担当的位置怕是要不保。” “你那颗大头还是很醒目的,放心。” “安哥,我换好了。” 旁边的帘子拉开,崔佑琪走了出来。 这件s码的队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偷穿男朋友衣服的邻家少女。 “行,挺好。” 陈余安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正在跟摄影师沟通的郭皓。 “皓哥,来一下,跟你商量个事儿。” 郭皓放下手里的脚本,走了过来,目光先是在陈余安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崔佑琪,更满意了。 “嘖,別的不说,咱这顏值,明年就是lpl第一天团。” 郭皓笑著拍了拍陈余安的肩膀,“说吧,啥事?是这队服不合身?” “不是衣服的事。” 陈余安把郭皓拉到了角落。 “是关於zeus的人设。” “人设?”郭皓一愣,“什么人设?不就是世界亚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退队后我薄纱老队友、大腿竟是我自己的剧本吗?” “太老套了。” 陈余安摇摇头,“容易招黑,也容易把路走窄了。” “那你什么意思?” “咱们换个思路。” 陈余安回头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弄的崔佑琪,“模糊性別,主打反差。” 郭皓是个聪明人,之前也还在发愁怎么公关,现在陈余安主动提出来,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你的意思是……不主动澄清她是女的,但也不刻意去装男人?” “对。” “就让她自然点。比如今天的定妆照,我们会摆几个比较……嗯,比较二次元、比较可爱的姿势。比如那个『ciallo』。” “恰囉?”郭皓一脸懵,“那是啥?” “就是一个很火的手势,很萌,很有杀伤力。” 陈余安解释道,“你想想,大家本来以为zeus是个高冷的操作怪,结果定妆照出来,是个甜得发腻的小可爱。这种反差,绝对比什么復仇剧本要吸粉得多。” “而且这也是一种预热。我们先拋出这些信號,让粉丝们潜移默化地接受她长得像女孩子、性格像女孩子这个设定。等到哪天真瞒不住了,或者是想公开了,大家也就是恍然大悟:哦,原来真的是女孩子啊,怪不得那么可爱。” 郭皓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在如今这个看脸的时代,只要长得好看,三观跟著五官跑那是常有的事。 而且lpl这帮粉丝…… 嘴上喊著只有强者才配贏,背地里谁不爱看点软妹? 如果zeus真的是个又能c又能卖萌的妹子…… “安神!高!” “皓哥!硬!” “小陈啊,你这脑子不当经理可惜了!”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郭皓大手一挥,“待会儿跟摄影师说,多拍几组特写!要那种……那种眼神拉丝的!要让粉丝看了就想喊老婆的那种!” “哎哎哎,收著点,別太过火了,不能拍的太艷俗!” 陈余安赶紧拉住这个比自己还激动的经理。 “懂,我懂。要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可爱,对吧?我办事,你放心!” 看著郭皓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陈余安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坏了,还是这个电竞圈本身就没救了。 回到化妆区,化妆师已经给崔佑琪弄得差不多了。 那个小姐姐显然也被这张脸给迷住了,一边给她补腮红,一边小声感嘆:“哎呀,皮肤真好,这底子要是去当女团都够了,怎么想不开来打电竞啊?” 崔佑琪听不懂,只能礼貌地保持著微笑。 “来来来!各部门准备!” “zeus选手,先来个稍微凶狠一点的表情。对,把你的那种杀气露出来。” 崔佑琪站在白色的背景布前,听到翻译转述的话,她微微低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凶一点。 其实也没多难,只要想像一下那个被打野惩掉的跑车就行。 咔嚓—— “好!这感觉对了!很有少年感,很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儿!” 摄影师很满意,又咔咔按了两下快门,“再来一张侧面的,稍微抱个胸,对,下巴抬高点,有点傲气那种。” 这张更简单。 前两张常规造型拍得飞快,人像三要素,模特好看,模特好看,模特好看。 “好了,最后一张。”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郭皓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来个那个……那个恰什么的!” 崔佑琪看了一眼陈余安。 陈余安冲她点了点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ciallo”。 崔佑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像是给自己打气。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抬起手,比了个耶,贴在脸颊边。 脑袋微微左歪,右眼轻轻眯起。 嘴角上扬到一个完美的弧度。 “ciallo~☆” 咔擦! 快门按下。 郭皓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又纯又欲……不是,我是说青春活力!非常有lpl新气象!” 接下来轮到陈余安。 他就显得老练多了,毕竟当年没被禁赛前,也是lpl数一数二的流量担当。 第一张。 他右手比成手枪状,食指轻轻点在左胸口那个红色的tes队標上。 头部微微后仰,视线向下,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咔嚓—— 摄影师连拍几张,“这个好!这个张力拉满!” 第二张。 陈余安调整了一下站姿,左手插进裤兜,身子微微后仰。 右手抬起,食指直直地指向镜头。 仰角拍摄。 从画面里看,就像是他正指著每一个屏幕前的观眾。 最后一张。 陈余安放下手,重新正对镜头。 右手食指竖起,轻轻抵在嘴唇正中间。 “嘘。” 第46章 茄子! “好了,个人照差不多了。” “那个……陈小姐,您要不要也来拍几张?留个纪念也好。” 摄影师是个懂事的,看出了一直在旁边偷拍的陈小满眼里的渴望。 陈小满闻言,顿时两眼放光,但还是假装矜持了一下,“啊?我也拍?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来都来了。” 陈余安早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赶紧的,別耽误大家吃饭。” “那……那就稍微拍两张吧!”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tes队服穿上,蹦蹦跳跳地跑到陈余安身边。 “我也要那个动作!就是那个……” 她比划了一个ciallo的手势。 “你自己比就行,別拉上我。” 陈余安往旁边挪了一步,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切,真小气。” 陈小满嘟囔了一句,不过也不在意,能在官方镜头里和他同框就够了。 “好!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这张好!这张很有生活气息!” 郭皓在一旁连连称讚,心想这要是发出去,那群女粉不得把陈小满的背景扒个底朝天? 不过无所谓,流量嘛。 接下来是大合照。 合照的站位也是很有讲究的。 郭皓作为经理,自觉站到了最边上。 中间c位,自然是留给了新任中单陈余安。 左手边是一脸懵的zeus,右手边是绝对核心jackeylove。 再加上tian、mark和大黄,还有陈小满。 “茄子!” 最后就是那个入队视频了。 “窝嘶……杰斯?不对,宙斯……” 她拿著那张写著注音的小纸条,结结巴巴地念著,“恨搞心……假辱……桃……伯?” “是滔搏!tao-bo!”郭皓在下面纠正。 ng了好几次,崔佑琪急得小脸通红。 “算了。” 陈余安打断了这种无意义的折磨,“就一句,简单点。” “你就说:我是zeus,新赛季请多关照。” “然后再加上那个ciallo的动作,懂吗?” 崔佑琪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打架浩!窝似zeus,新赛季,请多多关照喔,ciallo~☆” 一遍过。 “完美!收工!” 郭皓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他把素材卡交给旁边的剪辑师,“抓紧时间处理一下,字幕特效都跟上,文案我待会儿发你!” “行了,大家都辛苦了。” 郭皓转过身,“为了庆祝咱们这支银河战舰正式起航,中午就在食堂简单吃点,晚上……晚上我请客!咱们去黄浦江边上整顿好的!” “我就不去了皓哥。” 陈余安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下午还得带他们去打那个破网吧赛的决赛。既然牛逼都吹出去了,怎么著也得那个冠军回来给你那个展示柜添个砖加瓦不是?” “也是,那正事要紧。” 郭皓也没强求,反正以后聚餐的机会多得是,“那下午我们就在基地看你们表演了,加油!” 决赛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乏味一些。 对手是一支平均段位在钻石左右的路人车队,虽然配合还算默契,但在绝对的个人能力面前,那些所谓的战术和运营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第一局,陈余安掏出了阿卡丽,zeus拿了杰斯。上中野三路齐开花,15分钟经济差就拉大到了七千。 第二局,对面试图针对上路,结果被zeus的青钢影一打二反杀两个,心態直接崩盘。 第三局,陈余安甚至掏出了ap亚索助兴。 虽然e得稍微快乐了一点,送了两个头,但还是在20分钟前拿下了对面。 毫无悬念的3:0。 “恭喜『萝莉在哪里』战队获得本次雷蛇杯的冠军!!” 网咖內响起阵阵掌声,虽然观眾不算多,但气氛还算热烈。 网咖老板笑眯眯地拿著那个写著“冠军5000元奖金”的大纸板走了过来,工作人员抱著五套崭新的雷蛇键鼠外设站在一旁。 “来来来,合影留念一下!” 老板拉著陈余安走到一块空地上,两人站在中间一起提著那块牌子。 陈余安左边是亲昵地抱著他手臂的陈小满,右边是一脸茫然但还是比了个耶的崔佑琪。 jojo抱著键盘笑得阳光灿烂,站在边上的老王就稳重许多了,但还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老五冠军也是冠军!躺贏也是贏! “茄子!” 咔嚓一声,这张略显草台班子的冠军合照就被定格了下来。 领完奖,五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分赃。 五套外设,一人一套。 五千块现金。 “这个……怎么分?” 老王看了一眼眾人,虽然他开了五金店不差这点钱,但这是打比赛贏回来的。 “这还用问吗?肯定安神和他表弟拿大头啊!” jojo倒是很懂事,“要不是安神带飞,咱们別说冠军了,能不能过第一轮都悬。” 陈余安从那叠钱里抽出了两张,一张塞进自己兜里,一张塞给还在研究新滑鼠的崔佑琪。 “我们拿两百,意思一下,当个路费。” 剩下4800。 陈小满也从里面抽了两张出来,“我有键盘就够了!” 她美滋滋地抱著那个盒子,这可是安安带她贏的第一个冠军奖品,必须得供起来。 “那剩下的……” 陈余安把剩下那厚厚的一沓拍回老王手里,“老王,你跟jojo分了吧。一人两千三。” “啊?这……这不合適吧?” 老王有些手足无措,“安神,这太多了!我们就是跟著混了混,哪能拿这么多?” “是啊安神!这也太多了!”jojo也连连摆手。 “拿著吧。” 陈余安笑了笑,“大家萍水相逢一场,能凑到一起打比赛也是缘分。再说,这几天你们也没少出力,特別是老王,下路抗压辛苦了。” “而且……” “我马上就要回去打职业了,以后也没机会带你们打这种比赛了。这点钱,就当是给你们的封口费,以后出去別说我欺负路人就行。” 老王和jojo对视一眼,“行!那我们就不矫情了!” 老王爽快地收下钱,“既然安神这么讲究,那今晚这顿饭,必须我请!谁也別跟我抢!”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东北烧烤,量大管饱!咱们去整点串,喝两杯!” “烧烤?” 听到这两个字,崔佑琪的耳朵动了动,迅速把视线从滑鼠上移开,巴巴地盯著老王。 陈余安看著她那副馋猫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那就听老王的,整点串。” “走著!” 第47章 这很可怕,兄弟 吃过庆功宴,一行人打道回府。 陈余安回到自己房间,拉过枕头垫在腰后,点开b站。 首页推荐已经被刷屏了。 【jdg京东电子竞技俱乐部人员变动公告】 【欢迎中单选手卓定(id: knight)正式加入jdg大家庭!】 【欢迎adc选手朴载赫(id: ruler)正式加入jdg大家庭!】 虽然早就听到了风声,但真看到那两张定妆照摆在一起,还是稍微有点衝击力的。 左手还是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ruler就更不用说了,s7冠军ad…… 下面评论区已经过年了。 【臥槽!jdg这是什么配置?kanavi+knight+ruler?】 【起飞!直接起飞!这中野,这下路,lpl谁能挡?】 【what about niaoniao?】 【左手去了牙膏的队?牙膏去哪了?】 陈余安翻看著那些被点讚顶到前面的热评。 “银河战舰啊……” 虽然他有“对左手特攻”,但英雄联盟终究是五个人的游戏。 jdg这配置,看片野区大腿,再加上尺帝这个铁血僱佣兵…… “不过也挺好,要是太弱了,这2000万拿得也不踏实。” 他这边吃著隔壁的瓜,自家这边的动静也没落下。 滔搏那边也是在一点点地挤牙膏。 下午六点整,先是发了wayward的续约公告,反响也还算热烈。 【大黄留队?替补还是首发啊?要是首发我直接取关!】 【不是?真留大黄?】 【完了完了,这赛季又要看纳尔一级学e了。】 【郭皓,你自刎归天罢!】 六点半,mark续约。 底下评论反应平平,大概就是些“好的收到”、“这就完了?”之类的。 七点,tian续约。 【我们很高兴地宣布,打野选手高天亮(id: tian)成功续约!在过去的一个赛季里……】 配图是小天的一张精修定妆照,虽然修得有点狠,但还是藏不住那股隨时要猝死的疲惫感。 评论区: 【还得是玉玉兲,这眼神我爱了。】 【真的假的?不走了?我还以为要去lng呢。】 【中单呢?水子哥呢?能不能別便秘了?】 【急急急急急!能不能一次性发完?我室友临死前想看一眼新中单!】 “陈哥……” 陈余安正翻著底下的评论,崔佑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怎么?不练你的掐咯了?” “那个……我也看到新闻了。” 她在旁边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是jdg官宣尺帝的那条推特截图。 【ruler前辈……也来lpl了啊。】 “嗯,他也来了。” 陈余安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怕了?觉得遇到老熟人打不过?” 【不是怕……就是觉得有点神奇。】 “正常。” 陈余安笑了笑,“lpl这地方,人傻钱多速……咳,我是说待遇好,水平高,大家都爱来,你的老前辈牛古力不就是。” 正说著,陈小满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 她刚刚洗完澡,头髮还包著干发帽,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蜡笔小新睡衣。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怎么切死那个新来的棒子ad。” 陈小满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到热搜没?咱们滔搏现在热度好低啊,全在討论jdg。” 她有点不忿地鼓著脸,“那个左手有什么好的?居然那么多人吹?我们安安不比他帅多了?不比他厉害多了?” “別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八点了。 下一条公告应该是阿水。 果不其然,八点整,jackeylove的续约公告准时发出。 这一下,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 【不是?我都等了一晚上了,怎么全是续约?】 【这就是滔搏的转会期操作?除了走了个左手,全员留队?】 【那中路呢?左手走了谁打中单?难不成真让大黄转中?】 【別告诉我那个晴天回来打中单了?】 【憋气大赛是吧?郭皓你出来!你有本事发续约,你有本事发新中单啊!】 又嘮了一会,陈余安把那两个活宝送走,关好门,拿出了那本日记。 日记的时间截止在2021年底,之后就没內容了。 就像是日记的主人突然在某一天失去了记录的兴趣,或者换了个身份,不再需要这本满载少女心事的载体了。 【2020年4月2日】 【阿水真的好帅,比照片上还帅。他盯著我看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病了?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整理头髮?】 “?” 这太诡异了。 每一件都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种痛经的描写,那种对裙子的渴望,还有那种对异性…… 甚至对自己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完全不像是一个死宅男能编出来的。 “除非……” 陈余安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她是薛丁格的性別?” “想变成男的就变成男的,想变成女的就变成女的?或者说,她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性別为男的替身使者?” “也不对,这特么是现实世界,不是jojo的奇妙冒险。” 陈余安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下当事人,於是分別给大黄跟阿水发去了消息。 【lolicon:水子哥,在不?问个事。左手平时……我是说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毛病?比如不能剧烈运动,或者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肚子疼?】 那边回復得飞快,还发来个“?”。 【jackeylove:安哥你想说啥?左手除了手腕有点老毛病,身体硬朗得很。肚子疼?没听说过。那小子能吃能睡,比我都健康。】 【lolicon:真的?那他有没有那种……嗯,穿奇装异服的习惯?或者比较女性化?】 【jackeylove:???安哥你不会是弯的吧?打听这么细干嘛?】 【jackeylove:要说女性化……也就长得白了点,说话声音小了点。其他的都是大老爷们啊。以前夏天太热,这货还在基地光著膀子打rank呢,除了瘦得跟个猴似的,也没啥特別的啊。】 行,破案了。 如果都在基地裸奔过了,那確实没法藏。 他刚想关机,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wayward回消息了。 陈余安之前也给他发了一条,问得稍微含蓄点,主要问的是生活习惯。 【wayward:没啥怪癖啊。就是稍微有点洁癖。】 【wayward:哦对,安神你应该知道那个传闻吧?之前闹得挺大的。】 【wayward:那时候大家都在传是左手的锅。其实那天我也在场,看著他带那女的去医院的。当时他还跟我借了两万块钱,说是这种事不能让家里知道。】 【wayward:讲道理,那次之后我就觉得这兄弟挺能抗事的。虽然那女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48章 你牛大了?我牛大了!別说话,继续吃 “所以……” “这他妈真是幻想日记?” 一个顶尖职业选手,在深夜的被窝里偷偷落泪,幻想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美少女。 而且一写就是好几年。 这是什么精神状態? 这得压抑到什么程度才会干出这种事? 相比之下,那个只知道看本子和跟虚擬老婆结婚的原神哥简直太正常了。 【《少女的恋爱日记·knight篇》信息已更新】 【眼见未必为实,別急著下定论。这潭水,比你想像的深。】 “深你大爷。” 陈余安直接把日记扔进了抽屉里。 反正这瓜他是吃不下了,找时间把日记塞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自己关注的滔搏官號。 《tes zeus已连接!》 【博至无憾,新星入列!我们荣幸地宣布,原t1上单选手崔佑琪(id: zeus)正式加入滔搏电子竞技俱乐部,担任上单位置!】 【从青训的天才少年,到s12全球总决赛的亚军上单,你的锐利与锋芒有目共睹。新赛季,我们將携手並进,向著那座最高的奖盃发起衝击!】 【欢迎你,tes zeus!】 下面附带了一段三十秒的视频。 视频前半截是一段快剪,全是zeus在s12上单杀、团战的高光集锦。 然而,最后5秒画风突变。 那个穿著黑红队服的短髮“少年”,歪头比耶,wink,甜甜一笑。 “窝似zeus,新赛季,请多多关照喔ciallo~☆” “臥槽……” 陈余安虽然是始作俑者,但看到成品还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后期是个人才,把崔佑琪那个呆劲儿都修成可爱了。 点开评论区。 短短一分钟,评论数已经破千。 原本评论区里预想的质疑声,此刻完全被另一种画风淹没。 【臥槽?来真的??】 【????????】 【哦耶,宙活石对的我跟你说(汤圆)】 【这是zeus?你告诉我这是zeus?】 【坏了兄弟们,我力了】 【ciallo?柚子厨蒸鹅心】 【你牛大了?我牛大了!別说话,继续吃】 【战败cg速速端上来】 【想入宙门了】 【不装了,我是南桐】 【理性討论,zeus这个新形象是为了迎合lpl吗?但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同一时间,上海wbg基地。 theshy正缩在电竞椅里,屏幕上是极地大乱斗的结算画面。 他刚刚玩了一把ap卡莎,杀得很爽,此时心情不错,正拿著杯子小口啜饮著温水。 弹幕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刷屏。 【shy哥!快去看微博!出大事了!】 【tes官宣zeus了!】 【这就是我们要等的一万年的zeus吗?】 【姜神!zeus来lpl了!而且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快看ciallo!快看ciallo!】 “套伯?官宣zeus?” 他有些蹩脚地读出了弹幕的內容,“zeus来了吗?哦……挺好的……挺好的。” 他对zeus这个选手还是有印象的。 今年的s赛他也看了,虽然自己没去成,但zeus在上路展现出的那种压制力,让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那时候,他还没有沉迷大乱斗,没爱上玩长手上单,没有不打排位,没有“春风若有怜花意”,没断…… “那就堪堪吧……堪堪……” 他放下杯子,打开瀏览器,点开微博。 根本不需要搜,热搜榜第一那个大红色的【#tes官宣zeus#】就掛在那儿。 “哦……这么快……” 他点进去,找到了那条官方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激昂的bgm响起,屏幕上全是剑魔天神下凡、格温灵罗娃娃一剪四的高光镜头。 “嗯……厉害,厉害。” theshy看著屏幕,时不时点头,“这个操作……很细。杰斯……哦~这个eq,不错不错。” 这大概就是顶级上单之间的惺惺相惜。 视频不长,只有三十秒。 转眼间,进度条就到了最后五秒。 画风突变。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id,那张清秀的脸。 歪头,比耶,wink。 “我是zeus,新赛季,请多多关照喔~ciallo~☆” “噗——” theshy直接把嘴里的水喷回了杯子里。 “阿西——” 他整个人战术后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原本还带著点欣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迷茫,甚至有点惊恐。 “遮……遮四什么?” “这是……zeus?” “窝似zeus?” 他还学了一句那蹩脚的中文口音,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动作,“cia……lo?什么东西?”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shy哥cpu烧了!】 【没想到吧!你的对手变成了魔法少女!】 【看看人家zeus多甜,再看看你!就知道別吃別吃!】 【坏了,我看shy哥眼神不对劲,他是不是心动了?】 theshy抓了抓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又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那个“ciallo”。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两秒。 “哦~~~” “可爱……很可爱……” 他说著“可爱”,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一言难尽,“这就是……现在的……碾轻人吗?lpl……变化好大啊……” “不过……来了也好。”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重新开始排大乱斗。 然没太看懂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融入这里,他似乎付出了一些奇怪的代价? “连zeus都……变成了这样……真的很缺钱吗?” theshy排了一会队,忽然想起了什么,滑鼠移动到红叉上,取消了排队。 “等一下……等一下……” “看看义进哥在干嘛……” 他点开kakao talk,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把视频连结直接扔了过去。 【shy:义进哥,你看看这个。tes新上单,挺……有意思的。】 然后他又把连结发了一遍微信。 双管齐下,確保万无一失。 “好了。” “我去……我去查房。看看义进哥在干嘛。” 与此同时,上海某个高档小区。 “这怎么还没排进去啊?我都等了十分钟了。” rookie一边发牢骚,一边打开外卖app,“先点个夜宵吧?你们想吃什么?炸鸡?还是……” 【吃屁!】 【看看zeus吧鸡哥!shy哥已经沦陷了!】 【shy哥给你发了连结!快看手机!】 【別吃了,再吃就要变成rookie了】 “嗯?shy哥给我发连结?” rookie愣了一下,抓起桌边的手机,“这小子平时都不找我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积极?不会是想找我借钱吧?” 他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视频连结。 “zeus?tes zeus?” 第49章 独家揭秘S10苏寧基地暴力事件始末 “哎?承録给我发消息了?” 视频开始播放。 前二十五秒,rookie看得频频点头,甚至还不时点评两句。 然而。 进度条走到了最后。 那个熟悉的bgm一转,画风突变。 “ciallo~☆” “喔!!” rookie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机差点飞出去。 “莫呀?!(什么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视频,但又忍不住重新看了一遍,那种表情就像是地铁老人看手机。 “不是……滔搏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这么……这么那个的吗?” “程璐发给我这个干嘛?他是觉得我有这方面的癖好吗?” rookie抓了抓头髮,一脸崩溃地对著摄像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兄弟们,我脏了。” “我以后没法直视zeus了。我一看到他,脑子里就是那个wink……哎西——” 【rookie反应真实!】 【笑死,shy哥这一手精准投毒。】 【shy:义进哥,好康的。rookie:啊我死了。】 【仁川双c,在线看片。】 rookie还在那边怀疑人生,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璐:可爱吗?哥。】 “……” 哈哈。 觉得眼熟? 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地球各处上演! 你可能就是下一个! 除非你能做出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向所有人证明,你有追求自由的力量与勇气! 加入…… 咳咳,串台了。 但不得不说滔搏这一手確实带来了泼天的流量,zeus的入队视频在各大平台跟主播间病毒式传播。 b站鬼畜区up主们连夜加班,什么《zeus ciallo循环十小时》之类的视频层出不穷。 甚至连平时不看比赛的圈外人都被这个“清纯电竞偽娘”的设定给吸引过来了。 “这热度……郭皓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陈余安隨手刷著b站,看著那个播放量还在疯狂跳动的视频,不得不佩服自己当时那个灵光一闪。 正准备退出界面去看看抗压吧的反应,手指一滑,推荐列表弹出来一个视频。 《【深度復盘】当年的“打人队霸”究竟是怎么回事?独家揭秘s10苏寧基地暴力事件始末》 发布时间:三天前。 播放量:587万。 视频封面上,左边是他当年穿著sn队服冷著脸的照片,右边是一张打满了马赛克的聊天记录截图,中间是个大大的问號。 他点开视频。 “兄弟们,今天咱们不聊版本,聊聊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最近转会期,某个id又被频繁提起。没错,就是那个把faker打回家的男人。但是隨之而来的,还有那个始终绕不开的標籤——暴力狂、队霸。”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天才中单在巔峰期自毁前程?” “事情真的就像当年那个人哭诉的那样吗?今天,up主结合多方信源,甚至挖到了几个当年圈內人的消息,带大家还原一个真实的s10。” 画面一转,出现了几个熟悉的直播切片。 首先是letme的直播间。 严君泽正歪著头,看著弹幕念叨:“你说lolicon那事儿啊?这怎么说呢……其实我也听说了点。那不是单纯的什么因为输比赛打人。” “你想想,大家都是职业选手,输比赛谁心里不难受?哪有一输就动手的道理?如果输比赛就动手,那我……那我早就被打死了好吗?” “我这边的版本是……那个谁,在训练赛前一天晚上,非要把那个啥带回基地……咳咳,你们懂的。第二天要打bo5啊兄弟们!这种时候搞这个,別说是lolicon了,我都想去踹两脚。” 弹幕一片【????】和【真实】。 接下来是pdd的。 嫖老师叼著烟,一脸不屑:“有些人啊,就是菜还不让说。当时那个情况,sn一整年不是全靠中野在c?结果那个b送得最大,回来还有脸**?” “要是我是老板,不用陈余安动手,我先给他扔黄浦江里去!” 然后是一段疑似基地保洁阿姨的匿名录音。 “哎呀……那个小伙子(陈余安)平时人挺好的,话不多,还帮我搬过水。那次打架我是听见了,对面那个骂得太难听了,什么娘什么爹的……我都听不下去了。” 陈余安怀疑这特么就是郭皓隨便找个阿姨录的。 接著是snaketc,也就是蛇蛇(swordart)以前在其他平台直播时的一段录像。 那时候蛇蛇已经离开sn去了北美养老,说话也就没那么顾忌了。 画面里,蛇蛇正一边打著rank,一边跟弹幕聊天。 “那个事啊……唉,怎么说呢。” “安那个人,大家都知道,求胜心太强了。” “那天確实是因为有点摩擦……有些人可能觉得,打职业嘛,稍微放鬆一下没关係。但是对於安来说,输掉比赛比杀了他还难受,毕竟……那年我们其实就只输了一把。” “动手肯定是不对的,但……额,如果大家都想著怎么贏,可能就不会那样了吧。” 视频最后,up主做了一段深情的总结。 “那一拳,不是霸凌,是一个把职业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天才,对底线最后的捍卫。” “那一拳,打没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但他从未辩解过一句,默默背著骂名离开。” “如今,两年过去,真相浮出水面,我们是否欠那个名为lolicon的少年一个道歉?” 满屏弹幕从【洗地狗】逐渐变成了【泪目】和【对不起】和【安神回来吧】。 陈余安看著看著,没忍住开始脚趾扣地。 “这文案……谁写的?太酸了吧?” “还『对底线的捍卫』……” 其实自己当时就是单纯嫌他吵,再加上看他不爽很久了,想揍他一顿而已。 不过,虽然肉麻了点,但这效果確实立竿见影。 【我只能说打得好!】 【呜呜呜,安神受委屈了,这就是为什么消失两年吗?】 【有一说一,这公关有点刻意,但只要安神能回来,我信!】 【我也欠安神一句对不起。】 正看著,房门被推开。 陈小满穿著拖鞋走进来,手里还捧著一盘西瓜。 “安安!你在看啥呢?” 她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哇!这標题!这是在帮你说话誒!” “嗯,隨便看看。”陈余安关掉视频。 “我就说嘛!我家安安肯定是好人!” 陈小满美滋滋地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网上那些人以前那是瞎了眼,现在总算看明白了。” 陈余安张嘴咬住西瓜,“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认识我似的。” “我是你的十年老粉好不好!” “那时候我还没出道呢。” “那就……两年!两年老粉!” 陈小满把盘子放在桌上,“哎,你看到了没?那个zeus的视频……好可爱啊!虽然我不太懂那个手势,但看起来真的好萌!你说我要不要也学学?以后你打比赛我也在台下这样给你加油?” “你?” 第50章 神人 “想学就学吧。” 陈余安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一米五的小萝莉,穿著短裙在台下蹦蹦跳跳喊加油。 確实挺……那什么的。 他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过不了审的画面晃出去,“不过你也別整那些太夸张的奇装异服,什么死库水之类的就算了。还有,你不是还得回学校上课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而且大学很轻鬆的啦!我想去隨时都能去!” “行行行,富婆你说什么都对。” 陈余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了,真的不早了。富婆姐姐,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熬夜对皮肤不好,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哼,你就知道赶我走!” 陈小满嘴上嘟囔著,但还是很听话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冲陈余安做了个鬼脸,这才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於清静了。 陈余安把房间的大灯关掉,只留下床头那个小夜灯。 他重新躺回床上,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陈余安】 【……】 【操作技巧: 100 (ex)】 【游戏理解: 90 (s)】 【英雄池: 95 (ss)】 【团队协作: 52 (e)】 【心態: 76 (b)】 【自由属性点:6】 如果把这6点全加在协作上,也就是58分,算是初具人形了。 但是这种提升,真的有质变吗? 未必。 合作意识这种东西,靠的是沟通,靠的是信任,靠的是在一次次被抓中形成的肌肉记忆。 单纯加点的话,大概就像上次那样,光有理论没有实践。 【心態】……这个76应该够用了。 至於【英雄池】这一项,后面乾脆没有加號了,明摆著告诉你要一个个练。 於是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了【操作】上。 【操作】旁边的那个小小的“+”號,已经变成了灰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这个加號,好像有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没道理啊……” 陈余安也是玩过rpg游戏的,满级技能再点,要么提示“已达到上限”,要么根本点不动。 但如果…… 如果真的能加上去呢? 100是系统的极限,还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如果是101,会发生什么? 是飞升成仙?还是像赛亚人一样变身? “我就蹭蹭,不进去。” 陈余安给自己找了个藉口,隨后把意识集中在那个【操作】后的加號上。 点了一下。 没反应。 既没加点,也没提示错误。 “果然是想多了。” 但他是个犟种。 既然没报错,那就说明程序还在跑。 他又点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第三下,第四下…… 陈余安那股子劲头上来了,疯狂地在那儿戳。 连点了十几下。 停手片刻后,那六点自由属性点忽然变成了0,但操作分依旧没有变化。 “这下好,全亏进去了……” 就在这时。 叮—— 【操作:100(ex)→ 101(神人)】 成了?! 【警告:属性溢出!】 【警告: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正在尝试兼容……兼容失败……】 只是还没等他仔细感受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眼前的面板便变成了猩红色,紧接著,剧痛从全身上下传来,就连耳边也传来了无数古神低语。 “感觉s赛去不去都无所谓了啊……” “憋吃憋吃……” “我跟他bo5,没输过……” 『四强就算成功……』 “今年如果16强的话,我大概会退役吧……” “我真的在拉扯了……” “你说我不配,但我確实能选啊……” “重铸lck荣光……” 意识迅速模糊,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草……” 隨后,陈余安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夜色渐深。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崔佑琪抱著枕头,赤脚走了进来。 “陈哥?你睡著了吗?” 她蹲在床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哥……?” 她又轻轻喊了一声,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睡得真死啊……” 崔佑琪小声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那种温暖且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那是属於陈余安的味道。 崔佑琪躺好,侧过身,借著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著眼前这张脸。 眉骨很高,睫毛很长,闭著眼睛的时候,平日里那股锐利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安静和柔和。 “真的很帅呢……” 而且,还会在半夜给她做夜宵。 还会像老妈子一样教她怎么对线,怎么走位,甚至怎么……ciallo。 那种复杂的情感在心里发酵。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余安的脸颊。 软软的。 没醒。 她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大手。 她试著用力拉了一下。 没反应。 於是她又拉了一下,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气。 陈余安的手臂很自然地被她拉了过来。 在即將碰到崔佑琪身体的那一刻,她停住了,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陈余安的脸。 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万一他问我在干什么怎么办? “但是……真的好想……” 那种衝动就像是峡谷里残血的诱惑,明明知道可能有陷阱,还是忍不住想闪现上去q一下。 陈余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做一个很长很黑的梦。 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流和无数个他在不同时空里操作失败的画面。 “我就……稍微……” 崔佑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牵著那只手,慢慢地往自己这边拉。 越来越近。 直到那温热的掌心贴上了那温柔。 皮肤下的鼓动通过掌心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 这种感觉…… 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这样放著,甚至陈余安都没动,却有种触电的感觉。 她咬著嘴唇,另一只手也没有閒著。 “只是一小会儿……就一会儿……”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一点点温度,和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陈哥……” 第51章 听见你说 陈余安的意识渐渐回笼。 剧痛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什么情况?” 陈余安下意识地睁开一道缝隙。 入目是晃动的白和迷离的红。 陈余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重启,然后又迅速死机。 动? 要是这时候抽回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崔佑琪估计会羞愤致死,以后这中上配合也就別指望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在新闻上看到“tes新任上单掐死中单后自尽”。 不动? 不动那就是…… 算了。 装死吧。 这种时候,当一具尸体对大家都好。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或者是十分钟。 那急促的颤抖终於平息下来,房间里重新回归了寂静。 休息了片刻,崔佑琪动了动。 陈余安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触即分。 “陈割……晚安……” 说罢,她便缩回了被窝里,不再动弹。 没过多久,那句熟悉的梦话再次响起。 “別吃……我炮车……” 陈余安睁开眼看著天花板,手心里依然残留著那种触感。 这下是真的睡不著了。 他轻轻翻了个身,背对著崔佑琪,调出了系统面板。 那充满了科技感的淡蓝色界面,现在看起来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时不时闪烁著不稳定的红色杂讯。 最显眼的依然是那个被他手贱点爆了的【操作】一栏。 【操作技巧: 101 (神人)】 【备註:你现在拥有一双残缺的神之手,虽然不能打个响指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但不论是纳米级的晶片雕刻,还是毫米级的神经手术,亦或是让你的女朋友……咳咳,总之,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退役,然后去张江高科手搓光刻机,拯救国產半导体產业。相信我,那玩意比s赛冠军奖金高多了。】 “神经病。” 神他妈手搓光刻机。 他继续往下看去。 其他数值虽然没变,但后面的备註全都被这个抽风的系统重写了。 【游戏理解: 90 (s)】 【备註:你拥有上帝的视角,却只有凡人的肉体。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去大龙坑,但你的队友可能正在为了一个河蟹在下路闪现送头。与其提升这个,不如去报个心理辅导班,学会接受『虽然我什么都懂,但我就是贏不了』这个事实。】 【英雄池: 95 (ss)】 【备註:只要是有技能加两个召唤师技能的东西,到了你手里都是大杀器。甚至是提莫。甚至是猫咪。但这改变不了你內心其实是个只想玩帅英雄的装逼犯的事实。】 【团队协作: 52 (e)】 【备註:e是extraordinarily selfish,意思是极其自私。】 【心態: 76 (b)】 【备註:你的心態在『我是无敌的』和『这群虫豸没法带』之间反覆横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余安关闭了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面板。 虽然被吐槽了一通,但他確实能感觉到身体的一丝变化。 那种感觉很奇妙。 手指关节轻快得有些不真实,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想,他能在半秒钟內敲击键盘一百次,或者在一个细胞上雕出一朵花来。 “残缺的神之手……不去搓光刻机,確实可惜了。” 但他陈余安是个俗人。 光刻机什么的,还是交给科学家吧。 琢磨完面板的事,陈余安又拿起手机瞅了一眼,发现已经12点了,他记得自己的预热短片也是今晚发的,视频脚本还是他写的来著。 点开滔搏的最新动態,又一条两分钟的短视频,標题四个字:【听见你说……】 按下播放键。 一个穿著工装的男人背对著镜头,正在用力擦洗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 旁边,几个工友正蹲在地上抽菸閒聊。 “誒,老王,你们听说了吗?滔搏又输了,这回是输给越南。” “害!別提了。输完韩国输北美,输完北美输越南,接下来没得输咯!脸都不要了!” “咱们lpl这是要完啊……” 那个正在洗车的男人动作稍微顿了一下,隨后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埋头苦干。 弹幕疯狂刷屏。 【范大將军:这词我熟!】 【好开!滔搏这是自己开自己?】 【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镜头切换,画风突变。 背景变成了一片昏暗的废墟。 滔搏的四个首发——阿水、小天、大黄、mark,正被一个穿著《进击的巨人》里调查兵团披风的矮个子男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矮个子挥舞著充气棒,一边打一边发出怪叫。 “哎哟!別打了別打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啊!” 大黄在那边乾嚎,“还能找谁啊?已经没有人类了!” “等等……或许……或许可以找那个男人!” “那个?哪个?”小天和mark异口同声地问道。 阿水眼神坚毅地摸出了屏幕满是裂痕的手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拨通了一个號码。 画面切回洗车店。 放在水桶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 ?晴雨难测,是道路脚步多? ?我已习惯,你突然间的自我? 洗车工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拿起了电话。 ?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 电话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阿水撕心裂肺的喊声:“哥!救命啊!国危思良將!” 背景里还夹杂著兵长一口魔性的塑料普通话:“lpl就没有一个能打的!我要打十个!” 男人沉默了。 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回忆。 就在这时,那几个一直在旁边说风凉话的工友走了过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男人手中的水枪和抹布。 其中一个光头黑人大叔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瓶冰红茶,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期许。 “去吧。” 镜头一切。 那个兵长正踩在阿水的背上,囂张地大吼:“还!有!谁?!” 忽然,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正是《侯总の小曲》,狂风从走廊尽头吹来。 吹得地上的阿水等人头髮乱飞,那个矮个子的披风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惊恐又期待地看向门口。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正中央弹出两个大红字:【待续】。 “……” 陈余安关掉视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尷尬。 这也太尬了。 但是真的很爽。 尤其是评论区,已经彻底炸锅了。 【?????????】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滔搏运营被夺舍了?】 【草!这脚本是谁写的?站出来!我给你磕一个!】 【太抽象了!太抽象了!这味儿太冲了!】 【洗车工……这是在玩安神的梗吧?当初他退役的时候真的有人说他在汽修厂打工】 【楼上的別猜了,除了faker还能是谁?】 【这就是滔搏的新中单吗?主业洗车,副业打单?爱了爱了。】 “陈哥……” “睡觉。” 第52章 神之手的妙用 次日。 简单洗漱后,陈余安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很满,土豆,里脊肉,鸡蛋,青椒……应有尽有。 “炒个酸辣土豆丝,再来个滑蛋牛肉盖饭好了” 他拿起菜刀,在手里掂了掂,隨后几下將土豆去皮洗净放在案板上。 刀刃落下。 不到三秒,一颗土豆就变成了一堆细密均匀的土豆丝。 陈余安拿起几根看了看。 横截面正方形,每一根都像是复製粘贴出来的,哪怕拿游標卡尺来量估计都找不出误差。 “这……离谱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土豆丝丟进水里漂洗掉上面的淀粉,同时准备起其他食材。 不多时,香味便瀰漫开来。陈余安將三份盖饭盛好端上饭桌,崔佑琪那个小馋猫早就闻著味儿起来了,这会儿正乖巧地坐在餐桌边,拿著勺子等待投餵。 “陈小满!起来吃饭了!” 没反应。 “吃吧,我去叫那个懒猪。” 推开主臥房门,屋里拉著厚厚的窗帘,昏暗无比。 “陈小满,起床了。早饭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牛肉饭。” 说著,他伸出一只手到被子里,打算把她晃醒。 “唔……嗯~” 原本只是想叫醒她,结果陈余安的手刚碰到她的肩头,被窝里便发出了一声不可描述的声音。 陈余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 “臥槽?我这手上有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什么特別的啊。 思索间,被子滑落。 陈小满那张俏脸露了出来,双眼泛著迷离的水汽,双颊酡红,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的有氧运动。 她微微张著嘴,胸口剧烈起伏。 “……”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算什么? 【神之手】? 这是把人给那啥了?这威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陈小满终於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陈余安。 “啊!!!” 她猛地拽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连头带脚全裹了进去,在床上滚成了一个球。 “你……你流氓!你变態!你居然……居然看……” “不是,我就叫你起个床,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陈余安一脸无语,为了防止误会加深,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而且我只是碰了下你肩膀……那个,你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你才尿床!你全家都尿床!” 被窝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出去!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陈余安耸耸肩。 “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 “饭做好了,在桌上。你……那什么,收拾好了记得把床单换了扔洗衣机。” 说完,他非常“体贴”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严实。 站在门外,陈余安摸了摸鼻子。 “这大早上的……年轻人火气真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难道这【操作:101】不仅加手速,还加了什么奇怪的魔法,碰一下就能让人那样? 那以后要是打比赛前先跟人握手合影,不得把对面全都…… 画面太美,不敢想。 回到餐桌前,崔佑琪正盯著面前的滑蛋牛肉饭,一副想吃又不敢先动筷子的乖巧模样。 “吃吧。” 陈余安拉开椅子坐下。 【小满姐怎么了?刚才好像听到她在叫?】 崔佑琪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问他。 “没事,她练嗓子呢。”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主臥的门再次打开。 陈小满换了一身居家的粉色卫衣和短裤,低著头,一步一步挪到餐桌旁。 “坐吧,再不吃真凉了。” 陈小满拉开椅子,也没敢抬头看陈余安,把脸埋进碗里就开始扒拉。 “小满姐,你的脸好红。” 崔佑琪虽然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出於礼貌地关心了一句,“系发骚了吗?” “咳——咳咳!” 陈小满差点被一口米饭呛死,“没……没,就是……屋里太热了!暖气!对!暖气太足了!” “哦,惹。” 崔佑琪点点头,表示理解,“窝也惹,窝也拖了衣服。” “……” 见她快要被崔佑琪呛死的样子,陈余安给她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別噎著了。” 陈小满的动作顿了顿,偷偷瞄了陈余安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没有要提刚才那茬的意思,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但那种羞耻感依然像蚂蚁一样在心里爬。 “呜呜呜……我不活了……” 这就是【神之手】的副作用吗?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能引发这种级別的生物反应。这要是放到医学界,大概能治好全世界的性冷淡。 但放到日常生活中,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 就在这时,一行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非竞技类成就】 【解锁隱藏成就:潮汐海灵(1/1)】 【描述:你无意间发现了神之手的隱藏能力。这看来除了打游戏和做饭,你在某些特殊领域也有著惊人的天赋。请注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別把人弄坏了。】 【奖励:自由属性点*1,魅力值+5】 【获得临时buff:[贤者模式]。心態值+5(剩余时间:29分58秒)。】 神特么潮汐海灵。 【被动技能[敏感肌克星]:当你与某些特定体质的异性进行肢体接触时,效果翻倍。请务必小心握手环节,除非你想让对方当场表演才艺。】 “怎么了?” 对面的陈小满见他举著筷子半天没动静,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没。” 陈余安把那不正经的系统面板关掉,“就是想去换身衣服。” “换……换什么衣服?” 陈小满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著他,“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很清醒!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抓你!” “想什么呢。” 他站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碗筷。 “赶紧吃,吃完了去干正事。” “哦……” 陈小满弱弱地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吃饭。 “对了,”陈余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厨房门口又回过头,“那个……床单,你扔哪了?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洗了?” “陈余安你给我滚!!!!” 第53章 滔搏经理正在热身? 来到tes基地,陈余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排位界面,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本来只是想著隨便打两把找找手感,顺便等等教练安排。结果这几把游戏打下来,陈余安自己先有点怀疑人生了。 第一把,阿卡丽。对面的辛德拉刚抬手准备推球,在他眼里那个动作慢得像是逐帧播放的ppt。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先喝口水,然后再按e。 第二把,刀妹。第三把,塞拉斯…… 五连胜。 把把mvp。 最离谱的是,这五把游戏加起来,他就没怎么掉过血,对面像是集体中了某种迟缓诅咒,每个技能都被他用极其微小的走位给扭掉了。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之前100分的时候,顶多就是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像是开了0.8倍速。现在倒好,直接变成0.5倍速了。 “这就是神人境界?” “安神,你这就开始了?不是说让你休息一下吗?” 身后传来教练李杰的声音。 陈余安回头,看见李杰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陈余安摘下耳机,“怎么说?安排好了?” “嗯,约到了。” 李杰拉过椅子坐下,“下午三点,打wbg。” “wbg?” 听到这个名字,陈余安也来了点兴趣,“他们动作这么快?人员都齐了?” 要知道转会期才刚开始没几天,除了他们滔搏这算是內部挖潜加走运捡漏比较快之外,其他队大都还在扯皮呢。 wbg的银河战舰,这就组装完毕了? “齐了。” 李杰点了点头,“虽然还没官宣,但那边这次也是大手笔,上单theshy,打野karsa,中单xiaohu,下路light加crisp,如果不那什么的话……反正纸面实力非常强。” “大家准备一下,先自己去韩服打两把热热手。” 李杰拍了拍手,“今天的输贏不重要,毕竟咱们这阵容也是刚组起来,主要看的是磨合和沟通。” “明白。” …… 三点整。 自定义房间內,十个头像依次亮起。 那边的id清一色的大號,theshy、karsa、xiaohu…… 而这一边,四个位置也是明牌首发,唯独那个中单,顶著个“tes guohao”的id,显得格格不入。 上海另一端,wbg基地。 小虎在那调著耳机的音量,目光在那个“tes guohao”上停留了两秒。 “藏?还藏?”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检查滑鼠垫的karsa,“咖哥,这把看你了啊。对面这中路不知道是谁,大概率是二队提上来的小孩,给我抓爆他,给他上上课。” “包的。” karsa推了推眼镜,“咱们这阵容,打个没磨合好的滔搏不是隨便打?shy哥,等会我帮你抓上,直接把这韩国小孩心態搞崩。” “哦……好……” theshy依旧是那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我不急,慢慢打。” 一轮bp开始,微博这边由於不清楚对面中单什么路子,上来先ban了阿水的卡莎。 mark看了一眼屏幕,“咱们这边怎么说?” “按滑板鞋吧。” “theshy那个逼滑板鞋上单太噁心了,zeus第一次跟他对线,別搞太大压力。” “也是。那就滑板鞋,再加个芮尔。刘青松那芮尔开团有点东西的,別给他开。” tian很快把ban位確定下来。 轮到wbg选人。 “对面这中路谁啊?这么神秘?” 小虎这会儿刚喝完枸杞水,感觉身子暖洋洋的,“管他是谁,先把塞拉斯按了。” “破败王也按了吧。” karsa补充道,“tian最近这手绝活手感火热,没必要给他这画面。” “行。” 回到滔搏这边,ban掉男枪后,他们一选。 “安神,阿卡丽放出来了。” tian的滑鼠在神秘口罩女头像上悬停了一下,“你要阿卡丽不要?这要是给你拿到,对面那个岩雀还不得被你刺烂?” 陈余安思索了一番,阿卡丽? 太常规了。 既然系统都提示让他去手搓光刻机了,那他不得整点活? “冰冰。” 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jackeylove。 “这把下路咱们换个思路。你玩把炸弹人怎么样?推推线,混一混,我有大用。” “炸弹人?” “行啊!我最喜欢丟雷楼某了。不用补刀只用丟技能,这不有手就行?” “mark你看著配个保命的。” “那安哥你要玩什么?” 陈余安的目光在英雄列表里扫了一圈。 既然现在看任何非指向性技能都像慢动作,那也就意味著除了平a,锁头,超大范围aoe之外,基本不可能被打中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对面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给我拿个女警。” “???” tian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女警?中单?”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您是安神您说了算。” 崔佑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陈余安预选了凯特琳,二话不说直接秒锁。 “隨时准备破案。” 这一手选人一出来,wbg那边直接炸了。 “女警?” light看著那个头像,一脸茫然,“滔搏这什么意思?一抢女警?” crisp皱了皱眉,“阿水以前好像也玩过女警体系,那就是速推流?但他很久没玩了啊……” “算了,咱先拿咱的就行。” karsa倒是很淡定,“直接拼刺刀,卢锡安娜美,把他们头给锤烂。” 看到对面锁了卢娜,陈余安也没什么波动。 “小天,你这把要怎么玩?” “我蔚吧。” tian想了想,“保证一下战斗力,开团也稳。” “行,zeus你就酒桶。抗住压就行,別想著单杀僵王博士。” 【嗯嗯。】 微博第二手也没什么犹豫,直接拿下岩雀。 第二轮bp。 wbg这边把光辉给ban了,显然是防了一手女警加拉克丝组合。 滔搏这边则是ban了梦魘和泰坦,確保女警的生存空间。 “再ban个辅助?”小虎有些犹豫。 “对面中路还没出啊。”karsa提醒道,“把阿卡丽按了吧?” 小虎点点头,“行,把阿卡丽ban了,保护一下灯皇。shy哥你来个剑魔?” “阔以。” theshy在那边不知道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於是wbg按掉阿卡丽,锁下剑魔。 回到滔搏。 “mark,拿烈娜塔吧。反正就是反手,谁冲脸你就救谁。” “好嘞。” 炸弹人,烈娜塔,锁定。 “炸弹人?” 小虎显然没想到这个炸弹人是走下的,有点绷不住,“这滔搏是疯了?还是钱全拿去买zeus和阿水,没钱买中单了?这么怂?第一把训练赛就选个这玩意想混?” “估计是对上虎哥你,心里有点虚,想拿个手长的赖线发育。没事,虎哥你別急,这玩意没爆发,也不好配合打野,等你六级了隨便杀,最后一手拿个皇子?” 卡萨高情商地捧了一下销户。 “这倒也是。” 小虎心態放鬆了不少。 阵容確定。 蓝色方(tes): 上单:酒桶(zeus) 打野:蔚(tian) 中单:皮城女警(guohao) 下路:炸弹人(jackeylove) 辅助:烈娜塔(mark) 红色方(wbg): 上单:剑魔(theshy) 打野:猪妹(karsa) 中单:岩雀(xiaohu) 下路:卢锡安(light) 辅助:娜美(crisp) 第54章 別吃別吃 最后三秒,选人框里的头像跳动了一下。 原本在阿水手里的女警,跟中路那个炸弹人互换了位置。 主系致命节奏,气定神閒,欢欣,致命一击。 副系骸骨,过度生长。 召唤师技能闪现、传送。 锁定。 “中单……女警?” wbg训练室里,小虎看著加载画面,“认真的?就算能a到我,也清不了线啊?这也太装了吧?” karsa倒是显得比较淡定,“没事,虎哥你稳住。女警这英雄虽然有个e,但我皇子隨便抓。等我三级。” “行,我看他怎么死。” 游戏开始。 wbg这边的五个人直接抱团入侵了tes的蓝区看了一眼。 视野里空空荡荡,除了站在河道口放风的酒桶,並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没人?那就是正常红开?” crisp隨手在蓝buff草丛插了个眼,也没多纠缠,一行人便撤回了自己的线上。 毕竟是训练赛,也没必要一级团搞得太血腥。 只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兵线已经在中路短兵相接。 但中路没人。 下路也没人。 “什么情况?在蹲我?” 小虎警惕地没有靠前,而是站在塔前的一段距离,用q技能【石穿】远远地补了个兵。 又过了一会,下路双人组才终於露了头。 jackeylove操控著吉格斯,远远地丟了个q【弹跳炸弹】,那个烈娜塔也是一副只想吃经验的猥琐站位。 就在这时,中路那片战爭迷雾里,终於走出了那个提著狙击枪的高挑身影。 凯特琳。 而在她的脚下,正踩著一个红色的光环。 红buff。 “臥槽?!” 小虎这下是真看不懂了,“红buff?谁家打野一级把红给中单吃啊?这是亲爹吗?不对,这是亲爷爷吧?!” karsa也沉默了两秒,“这……tian这把是不想玩游戏了吗?” “別慌,虎哥。” karsa迅速调整思路,“他拿了红,那就说明蔚也没红,前期没伤害。而且女警为了拿这个红肯定亏了上线时间。你只要……” “只要什么?”小虎看著那个顶著红圈走上来的女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要別被点到……” 话音刚落,女警便直接越过了兵线,一发准备好的爆头打在了岩雀身上。 “草了……” 挨了一下,担心被被红buff减速黏上的小虎只能丟个q往后退去。 小虎按下tap看了一下面板,顿时血气衝上脑门。 “矿刀?!” 这个逼居然矿刀出门! 如果是多兰剑,那是正常压制。 如果是长剑,那是为了拼一波。 但矿刀出门?还是中单女警矿刀出门? 这已经不是想不想玩的问题了,这是完全没把他虎大將军当人看!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今天我不把你屎给打出来就跟你姓!” …… 两分钟后。 “不行,这小子不对劲。” wbg训练室里,小虎眉头紧锁,手指有些发僵。 虽然只是短短一分半钟的对线,但他从那个女警的走位、点人的节奏,甚至那个平a出手的时机里,感受到了一种让他汗毛倒竖的熟悉感。 太像了。 真的太像两年前那个把整个lpl中单都当成陀螺抽的lolicon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距离把控,那种“我想点你你就跑不掉,你想打我连衣角都摸不到”的绝对压制力。 本来这两年过去,那种恐惧已经被时间冲淡了不少,甚至他都在s11拿了msi冠军,觉得自己又行了。 没想到今天打个训练赛,那种久违的的感觉又回来了。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猛吗? “咖哥,別刷了,来救命。” 小虎不得不开口摇人,“我药嗑完了,再不回城就死这儿了。” “来了来了。” karsa切屏看了一眼勉强升到2级的大残岩雀,嘆了口气,他才刷完红区,正准备去看看河蟹来著。 这整的跟保姆一样。 “你別走,卖个破绽。”karsa看著那个还在防御塔边缘疯狂试探的女警,“这位置他必死的。只要我挑起来。” “行。” 小虎深吸一口气,哪怕血量已经很不健康,还是强行操控著岩雀往前顶了一步,假装不想漏那个前排兵。 果然,女警上鉤了。 陈余安操控著凯特琳往前压,大摇大摆地进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边缘。 “就是现在!” 小虎眼神一凝,手指猛地敲下e键。 【撒石阵】! 无数尖锐的石块在女警脚下铺开。 减速! 这是皇子eq必中的前奏。 但在陈余安的视野里,这一切都被按下了0.5倍速。 太慢了。 就在撒石阵刚刚铺开的前一瞬间,一枚w【约德尔诱捕器】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女警脚边的某个空地上。 那个位置看起来很突兀,像手滑放歪了。 而在撒石阵铺开的同时,皇子的【德邦军旗】插下,【巨龙撞击】出手。 这是一个必中的角度。 就算他交闪,karsa也有自信跟闪命中。 死局。 至少karsa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就在皇子飞行的途中,凯特琳忽然向左前方扭了一下腰。 “哼!想逃?闪电旋风劈!” karsa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看到女警动向的同时按下了闪现。 eq闪! 金光一闪,皇子的身影强行改变了轨跡,朝著女警的新落点撞去。 但是女警停住了。 那是一个假动作。 他走位真正的落点,是在反方向。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刚刚闪现落地的皇子,不偏不倚,正好一脚踩进了那个早就放在那里的夹子上。 禁錮! “你妈的?!” 小虎心头一惊,“这都能扭?” karsa人都麻了,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 女警一发爆头打在皇子身上,隨后又不紧不慢地在脚边又放了一个【约德尔诱捕器】,这才转身抬枪,追杀跑路的岩雀。 一下带红buff的平a下去,岩雀本就不多的血量直接见底,小虎眼见形势不妙,果断交闪。 “走了走了!咖哥你自求多福!” “臥槽你大……” karsa话音未落,岩雀身上黄光一闪,瞬间跟两人拉开了距离。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只要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离开女警的攻击范围! 只要这波活下来,顶多也就是掉个闪,完全不亏!小虎这般想著。 女警走到防御塔边缘下蹲,q技能【和平使者】。 蓄力,释放。 一枚穿甲弹撕裂空气,在极限距离命中了刚刚闪现落地的岩雀。 【first blood!】 【tes guohao(皮城女警)击杀了 wbg xiaohu(岩雀)】 “这特么……” 小虎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躺在防御塔前的尸体,“这也能中?他是锁头吧?!” 解决了脆皮,陈余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刚刚解除禁錮的皇子。 karsa现在的处境很尷尬。 eq交了,闪现交了,虽然血量还算健康,但眼前这个女警手里捏著红buff,而且致命节奏已经叠满。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於是皇子迈开步子就往塔下冲,但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tian来了。 q闪接e【透体之劲】两记重拳狠狠砸下。 皇子的血条瞬间见底。 这时候,karsa一直在狂按的e技能终於亮了起来。 cd转好了! “还有机会!” 皇子立刻插旗,紧接著按出q技能。 二连!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防御塔的安全区。 砰! 空气中再次响起了那个令人绝望的枪声。 【和平使者】! 皇子的身躯刚飞到半空中,就像是主动撞上枪口一般,被那颗巨大的子弹狠狠击中。 传奇机长卡萨坠机了! “额啊——” 嘉文四世的身躯在半空中无力地坠落,变成了一具尸体。 【double kill!】 第55章 野区遭遇战 “吃个镀层就走,別贪。” 陈余安指挥著tian把剩下的几个兵收掉,隨后两人一起平a防御塔。 镀层钱到手。 “天,你往上走,给个假视野。” tian立刻心领神会,操控著蔚,故意在对方中路一塔旁边的小道入口处露了个头,然后扭著屁股消失在了上半河道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陈余安也在防御塔前按下了b键。 读条。 8,7,6…… 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陈余安往身后的阴影里走了一步,小虎tp落地。 他见陈余安b回城,一边清线一边在语音里提醒,“shy哥小心点啊,对面打野往上靠了。” “哦,刊倒了。” 但此时此刻。取消回城的陈余安,正贴著墙边,一步步摸进了卡萨的蓝区。 而在那里,tian的蔚早就在草丛里蹲好了。 没一会,皇子一个q收掉b三狼,往蓝坑丟了个旗子,见蓝还在,不由得鬆了口气。 中路那波死得太窝囊了,被秀了一脸不说,还给女警把红buff续上了。这口气他要是咽得下去,他就不是雷达哥了。 “等我刷完这片野……” 他一边念叨著,一边操控皇子走向草丛。 刚走到草丛边缘。 咔噠—— 在皇子的正后方,一个夹子直接放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被蹲了的卡萨果断往旁边拉。 “虎哥,看下我这边,我被蹲了。” 但蔚的q早已蓄势待发。 【强能冲拳】衝出,將皇子击退了一小步,刚好踩在夹子上。 禁錮! “你大爷的!!” karsa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俩是不是人啊?蹲在这多久了?” 砰! 一发爆头打在他脸上。 e【90口径绳网】。 减速,再次触发爆头被动。 再来一枪。 蔚跟上两拳,打出三环破甲。 “別別別!救救救!能看吗?!!” 皇子再次倒下。 【killing spree!】 0/2/0。 杀完卡萨,下路的卢锡安娜美也已经把线推进炸弹人塔里往这边赶来了,小天见再贪下去可能要出事,直接控制著楚雨蕁往河道走。 “走了走了,这波血赚。” “干嘛去?別走啊。” 陈余安叫住了正准备从河道溜走的tian,“他蓝和蛤蟆还在呢。” tian看著小地图上消失的红色方下路双人组头像,心里直打鼓,“咱们炸弹人加烈娜塔,对面卢锡安娜美,这野区遭遇战不好打啊。” “四打三打不了?” “冰冰,別吃线了,直接来。”陈余安根本没理会小天的犹豫,直接给在塔下吃冰的冰冰pin了个信號。 “我的炮车啊!!” jackeylove惨叫一声,看著还有大半管血的炮车,心都在滴血。但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带著烈娜塔往蓝区靠。 “別墨跡,赶紧的。” 陈余安直接在两个隘口的中间各放了一个夹子,转头就开始a蓝buff。 tian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回头。 此时,wbg的语音里也是一片焦急。 “看住看住!我马上到!” 小虎刚刚推完一波兵线,此时正在往野区狂奔。 “已经在赶了。” crisp標记了一下路口,“他们没走,还在打。灯皇小心女警的夹子。” “放心。” wbg这边,娜美和卢锡安从下面包抄上来,岩雀从中路侧翼切入。 tes这边,女警和蔚正在打蓝,炸弹人和烈娜塔从下面赶来。 天一个惩戒把蓝buff打到丝血,又给自己回上来一口,女警一个平a收下。 “安神,差不多得了吧?” 这位置太烂了。 女警和蔚被堵在蓝buff这个死胡同里。 正面的路口,那是通往河道的唯一出口,卢锡安和娜美已经气势汹汹地压了过来。 墙壁的那一头,岩雀虽然不敢真的跳进来,但一直在那个隘口疯狂用q技能消耗。 而两人的身后,皇子也已经復活往这边赶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瓮中捉鱉局。 “这不走?交个闪翻墙走吧。你要是死一次,这节奏就烂了。” 交个闪现过墙就能跑,岩雀一个人绝对留不住他们俩,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陈余安觉得这闪这么交出去太亏了。 “能打能打,看我这边,mark能不能拉?” 他看了一眼位置,卢锡安和娜美正好被女警和蔚从野区,以及炸弹人和烈娜塔从河道下方包在中间。 “能看!” 话音刚落,小天就动了。 他这个位置很尷尬,再不打要被对面耗死。 蔚蓄力【强能冲拳】,一个侧身q,直指卢锡安的面门。 light反应极快,几乎是蔚出拳的瞬间,卢锡安一个滑步e【冷酷追击】,侧身躲开。反而是蔚一头撞进了娜美提前放好的水泡里。 “完了,这波我要死!”小天喊了一声。 light眼疾手快,两发被动圣枪洗脸。 卢锡安还没来得及得意,一只粉色的机械臂毫无徵兆地从河道的阴影里飞出。 烈娜塔闪现q【铁腕竞合】! mark这一手出其不意,直接把正在输出的卢锡安给拽了个正著。 light虽然被嚇了一跳,但肌肉记忆还在,秒按净化解掉控制,反手就是aqaa打在刚落地的蔚身上。 但混战中,女警也找到了输出位置,一个夹子摆在卢锡安脚下,迫使他停止输出往后退。隨后一发爆头打在娜美头上。 娜美本来想给ad奶一口,但一看这架势,不想吃那个夹子,只能交闪现往卢锡安那边靠。 “想跑?” jackeylove看准了娜美闪现的位置,直接跟闪向前。 w【定点爆破】! 轰的一声,那个刚闪现落地的娜美,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给炸飞了回来。 那个落点,不偏不倚,正在女警的那个夹子上。 咔噠。 禁錮。 “帅啊冰冰!” “还得是你!” 这种送到嘴边的肉,没道理不吃。 女警、炸弹人、烈娜塔,蔚所有的火力在这一刻集中倾泻。 娜美即使交了治疗,也依然被瞬间蒸发。 “nice!” 但小虎还在卡位置,烈娜塔刚才为了跟输出走位稍微靠前了一点,直接吃满了ewq一整套,被迫交出治疗保命。 蔚的情况更惨,本来就被卢锡安点残了,这会儿又吃了岩雀几个q的石穿,血量几乎见底。 “这也太痛了!”mark吐槽了一句,给蔚套了个復活后赶紧往后缩,“这波不好走啊!” “直接走,他没有撒石阵了,mark你盯著老灯,他敢进来直接拉。” 而此时,几人身后,一个举著军旗的身影正在急速靠近。 那是满怒归来的karsa。 “我来了我来了!留住留住!” 第56章 出来了 小虎堵在河道口子处,又是一个撒石阵加岩突逼迫走位,陈余安在卢锡安这边的草丛边缘埋下夹子,又在草丛正中间又放下一个,皇子赶上一个eq二连,將走位的小天挑起。 小天落地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没救了。皇子eq把他挑起来,卢锡安两枪被动打在他身上,这伤害太实诚了。 “能杀皇子!能杀皇子!” 虽然血条见底,但他手速不慢。皇子被女警的夹子定住,烈娜塔的w【及时救难】刚好套在他身上。灰色的护盾让他获得了几秒钟的苟活时间。 蔚回身一拳q,接aeaa,一套把皇子打得血量狂掉。 但karsa也没想著活。他一个w【黄金圣盾】开启,一发被动平a敲在旁边同样残血的烈娜塔身上。 “换一个不亏!” 女警的爆头子弹打在他身上。 砰! 皇子倒地。 但在他倒地的前一秒,烈娜塔也被岩雀的石穿蹭死。 小天的w时间到了,也隨之化作一具尸体。 瞬间,狭窄的隘口处躺下了三具尸体。 现在是2打2。 女警加炸弹人,对岩雀加卢锡安。 炸弹人血量只剩下一半,刚才阿水为了躲开皇子的eq二连走位失误被岩突突到了。 小虎的岩雀虽然血量还行,但也没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陈余安的女警和light的卢锡安还保持著不错的战斗力。 “能打吗?虎哥?” light有点急,“这波我要是走了,这把就没法玩了。” 虽然两人各拿了一个头,但女警身上现在已经五个头了,还吃了一堆野怪,等他回家把装备一出,那真的是看都不用看。 “试一试。”小虎咬牙道。 岩雀再次抬手。 w【岩突】在女警脚下预警。 陈余安操控著女警向右一个小走位,轻描淡写地躲开那块凸起的岩石。虽然被岩穿颳了几下,掉了五分之一血,但並不致命。 反手一发平a。 红buff减速。 “杀他!” light忍不住了,直接e【冷酷追击】滑步上前,试图贴脸输出。 jackeylove这个老油条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就在卢锡安滑步的一瞬间,炸弹人预判性地在自己身前扔下了一个w【定点爆破】。 轰! 卢锡安刚滑到一半,就被炸了回去。 这一下虽然伤害不高,但极大地打断了light的进攻节奏。 女警乘机在两人中间的路径上摆下一个夹子。 “操!” light这下是被逼急了。女警一直在后面点小虎,小虎血量狂掉,再不上去输出,小虎就要白给了。 金光一闪! 卢锡安直接闪现越过那个夹子,强行贴脸。 两枪点在女警身上。 但陈余安根本不给他打第二套的机会。 反向e! 女警借著绳网的后坐力向后位移,不但拉开了与卢锡安的距离,还往小虎的方向位移了一段距离。 一发爆头。 砰! 本就残血的岩雀,应声倒地。 “完了。” light心里一凉。 自己没e没闪,而女警就在脸上。 但他没有退路。 卢锡安调转枪口,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旁边那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炸弹人身上。 q点点,w点点。 炸弹人甚至连个雷都没丟出来,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我x!” 阿水在语音里骂了一句,“这逼急眼了!杀我干嘛啊!” 但这对大局已无影响。 女警解决完岩雀,回过头来,继续追著卢锡安点。 一枪,两枪。 light看著自己的血量,求生欲驱使他往自家下路一塔的方向狂奔。 那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一个e冷却转好,钻进草丛,试图卡视野逃跑。 “再见。” 金光一闪。 陈余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闪进草,补上最后一发平a。 【triple kill!】 【god like!!】 六分多钟。 7/0/0 回家。 泉水里,购物界面打开。 购买【无尽之刃】。 “臥槽?”阿水看了一眼装备栏,“裸无尽?哥,这版本无尽没暴击被动啊!你这还没我有用呢!” “谁说没用?攻击力高就行了。” 陈余安也没解释,主要是为了省格子,而且这种虐菜局,什么被动不被动,一枪做掉就行了。 tp光柱在中路亮起。 落地。 “天,小龙拿了。然后你也別刷了,过来帮我把红打了。” “好嘞!” tian现在那是言听计从,屁顛屁顛地去拿了第一条小龙。 红buff再次转移到了女警脚下。 这把karsa的皇子已经彻底烂了,自家野区都不敢进,哪还有心情管小龙。 陈余安带著无尽之刃和双buff,如同魔王降临般回到了中路。 小虎的岩雀缩在一塔下,看著那个手里提著狙击枪的女警,心里直发毛。 “这……无尽?他是看不起我吗?” 小虎咬著牙,想上前清个兵。 砰! 女警抬手就是一枪。 暴击! 328! 一个硕大的红色数字从岩雀头顶跳出来。 “我操。” 这一枪给小虎嚇得,差点哆嗦出来。 紧接著,一髮带著爆头被动的平a再次出手。 砰! 512! 仅仅两枪,岩雀的血条就只剩下丝血苟延残喘。 “没法玩了……真的没法玩了……” 小虎这次连塔都不敢守了,直接退到了二塔自闭。 九分二十秒。 中一塔告破。 “走,去上路。” 陈余安看都不看一眼中路的废墟,带著“狗腿子”tian钻进了karsa的上半野区。 karsa正在打石甲虫,试图挽回一点损失。 结果刚a了一下,旁边草丛里就钻出来一个女警。 闪现过来,一枪爆头,隨后e脸减速打出第二发爆头。 “我****!” 皇子惨叫一声,送出了本场的第四次生命。 “別杀了別杀了!我都0-3了还杀?!” 来到上路。 theshy的剑魔其实过得还可以,凭藉个人能力和酒桶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女警出现在塔后。 “哦……来了啊……”theshy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那个等级比自己还高的ad时,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酒桶e技能【肉弹衝击】撞上来,剑魔开大想操作。 女警e技能位移拉开身位。 砰!砰!砰! 几枪给剑魔活活点死在塔下。 “厉害……厉害……”theshy看著灰色的屏幕,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上路一塔告破。 回家,陈余安补出了攻速鞋和神话装——【狂风之力】。 “来来来,阿水看下中,其他人来跟我推下。” 四人集结。 wbg的下路根本没法守。 下路一塔、二塔接连告破。 二十分钟不到,经济差拉大到了一万。 “龙刷了,大龙还是小龙?”tian问。 “要什么大龙?直接一波了。” 陈余安標记了一下中路高地。 此时,中路的兵线已经到了。 五个人带著兵线压上高地,夹子阵摆开。 wbg绝境反扑。 皇子eq闪强开,试图秒掉女警。 陈余安狂风之力向前一衝,不仅躲开了皇子的击飞,还顺势骑脸输出岩雀。 卢锡安进场被秒,剑魔还没砍起来就被集火,岩雀被爆头带走。 ace! 一波一换五。 tes这边只死了一个卖肉的烈娜塔。 看著那五具尸体,和正在疯狂拆水晶的女警。 [所有人] wbg xiaohu (岩雀): gg。 第57章 弗雷尔卓德羈绊 “爽!太爽了!” jackeylove转头看向身旁的陈余安,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安哥,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这时候,李杰拖著一把椅子走了过来,直接在五个人中间坐下,手里那个a4纸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 “来,都听我说两句。” 李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首先,这把贏得很漂亮。” 他看了一眼陈余安,眼神里也是止不住的讚赏,但很快又恢復了严肃。 “但是——” 这个转折词一出来,阿水的笑容就收敛了一点。 “我得提醒你一句,別上癮。这招数用一次是奇兵,用两次那就是送死。正赛要是敢这么玩,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这不是打wbg嘛,试探试探底细。” “还有上路。” 教练转向zeus。 “酒桶这把抗压做得还行,特別是上路那一波反打,很有想法。但还是老问题,沟通太少了。” 他指了指屏幕回放,“四分钟这波,karsa其实是去上路看过一眼的。如果是比赛,这就很危险了。” 崔佑琪看著翻译机上的文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教练,下次一定先做视野。】 “嗯。还有阿水,你那炸弹人……” 李杰有点想笑又忍住了,“一个炸弹人闪现上去w炸人?你当你是刺客呢?” 復盘了一圈,大问题倒是没有,主要还是一些配合上的瑕疵。毕竟大家也是第一天凑在一起,能打成这样已经是惊喜了。 “行了,先休息十分钟。下一把他们肯定要变阵了。小虎那个脾气我了解,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相比於隔壁那种欢天喜地的过年氛围,wbg的训练室里就安静许多了。 “我的,我的。” 打破沉默的是karsa。 “这把我节奏太烂了,那个蓝我不该去的,真的不该去。” 小虎把保温杯里的水一口气喝乾,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都吐出来,“那个女警……真的有点邪门。” “而且还带红buff,玩个屁啊?” “就是就是!” light也在旁边附和,“下路那一波也是,莫名其妙就四包二了。那个时间点,我们要是有个打野在反蹲就好了。” 说到这,大家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karsa,然后又默默移开视线。 这种时候分锅没什么意义,大家都有锅。 theshy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冒出一句中文:“那个……厉害。真的很厉害。” 教练走了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努力维持著镇定。 “行了,输一把而已,別都跟丟了魂似的。” 他拍了拍战术板,“这把確实是我们bp上有问题,没防备他这一手女警。而且对面这个新中单的熟练度……確实有点超出预期。” “下一把,怎么说?” crisp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这把下路没法玩,不是操作问题,是对面一直来搞。” “下一把我们要拿点主动性的东西。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推线了。” “ban女警。” 小虎没有任何犹豫,“这种怪东西別让他再拿出来了,噁心人。” “嗯,肯定ban。”教练点头,“还有那个酒桶,那也不是一般熟练度,zeus这酒桶有点东西的,可以按一下。” “中路拿个强势点的吧。” karsa看了一眼小虎,“虎哥,下把你整把辛德拉或者狐狸?我还是皇子,或者给你配个蜘蛛?咱们也给他上上强度。” “没问题。” 小虎眼神稍微狠了一点,“上把是我没准备,被他那一手红buff给阴了,这把看我怎么干碎他。” “theshy,你上路要不要帮你拿个剑魔或者格温?” 教练看向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上单。 theshy想了想。 “我想玩……女警……不是,我都可以。” “?”教练愣了一下。 “可以,你想玩就玩。” “那就这么定了。” karsa重新把耳机戴好,搓了搓脸,“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啊!別让对面觉得我们真是软柿子!把场子找回来!” “找回来!” 虽然刚才输得很惨,但大家毕竟都是顶级职业选手,调整能力还是一流的。 输一把算什么? 谁还没输过? 关键是下把能不能把对面的头给拧下来。 bp开始,陈余安也没什么犹豫,直接让一楼的zeus按掉了梦魘。 wbg则是把上把的女警按掉,又ban了个常规的阿卡丽。 “这就ban了?”tian乐了,“安哥,你一把女警把他们打出心理阴影了啊。” “正常,换我我也ban。”陈余安倒是很坦然,“继续按锁头吧,蔚和泰坦。” 这两个英雄对於没位移的c位来说威胁太大,不管是mark玩软辅还是自己想整点花的,都很怕这种不讲道理的强开。 对面第三手按掉了盲僧。 “一抢什么?”tian把滑鼠悬停在几个热门打野上,“安哥你要抢中路吗?还是先给冰冰拿?” “我不急,你们先看。” 陈余安转头问阿水,“你下路怎么说?要抢吗?” “霞洛都在外面。” jackeylove看了一眼,“感觉可以等等,二三手拿也来得及。反正对面就算抢一个我们也能拿另一个,或者反手拿个韦鲁斯体系。” “zeus呢?”陈余安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崔佑琪,“你想先拿吗?” 崔佑琪看著翻译机上的文字,摇了摇头。 【都可以,听安排。】 “行,那天你就先拿个舒服的。猪妹吧,稳一点。” tian锁下了瑟庄妮。 轮到wbg选人。 荒漠屠夫——雷克顿。 盘丝洞女王——伊莉丝。 “这是要从中路受的气,撒到上路去啊。” 阿水评价道,“zeus这把小心点,这俩人肯定住上路了。” “那怎么说?这上单现在也不好选啊。” 不管拿什么,面对鱷鱼蜘蛛这种暴力越塔组合都很难受。 “先拿下路吧。” 陈余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下路的底牌亮出来,“霞洛组合还在,没道理不拿。zeus的话,我相信她的抗压能力。” 於是二三手锁定了逆羽和幻翎。 wbg第三手也没什么悬念,小虎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辛德拉。 这英雄爆发高,配合蜘蛛更是如虎添翼。 第二轮bp开始。 对面先把上单奎桑提ban了,这英雄太赖皮,能抗能打,不想让zeus拿到。隨后又按掉了塞恩,彻底断了滔搏玩无赖肉坦的念头。 tes这边则是ban掉了韦鲁斯,卢锡安,当下热门的两个ad,进一步压缩light的英雄池。 wbg第四手,寒冰射手,艾希。 “寒冰?” mark愣了一下,“这是要把控制拉满啊。” 寒冰大招先手,鱷鱼w咬住,蜘蛛e结茧,再加上辛德拉的推球…… “这把压力全在上路了。” 李杰也有点担心,“zeus,你这把真的得受点委屈了。得玩个纯抗压的。” 陈余安拿过崔佑琪的手机,输入了一行字。 【这把对面要搞你。玩个奥恩吧。不用想著杀人,只要能闻到经验就行。小天会在上半区反蹲,但主要还是得你自己苟住。】 崔佑琪看著屏幕,乖巧地点了点头,在搜索栏里输入了“ornn”。 锁下山隱之焰。 这英雄只要等级起来了,给队友敲敲装备,大招开个团,那就是完成了任务。 最后一选。 对面是辛德拉,有推,有爆发。 “玩个什么好呢……”陈余安的滑鼠划过那一个个头像,“既然要拉扯,那就拉扯到底吧。” 暮光星灵——佐伊。 “哦?这个好!”阿水眼睛一亮,“睡到就能秒,而且这英雄秀啊。安哥你这把又要开始了?” “试试手感。”陈余安笑了笑,锁定。 对面wbg见招拆招,最后一手拿了个布隆。举著个门板,专门克制各种飞行道具。 不管是佐伊的飞星,还是奥恩的羊,只要布隆那个盾竖起来,统统没收。 阵容確定。 蓝色方(tes):上单奥恩,打野猪妹,中单佐伊,下路霞+洛。 红色方(wbg):上单鱷鱼,打野蜘蛛,中单辛德拉,下路寒冰+布隆。 第58章 只是交易而已 六分钟。 “上路能看吗?这鱷鱼和蜘蛛要越了。” tian在语音里喊了一声,但他的猪妹刚刷完下半区,鞭长莫及。 上路一塔下,一大波兵线已经进塔。 theshy的鱷鱼开著大招,满怒红光闪烁,旁边草丛里,那只花里胡哨的蜘蛛女皇正虎视眈眈。 奥恩虽然肉,但也才6级,这点坦度完全不够看。 “別慌,我来了。” 陈余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剩下的一波半中路兵线扔了,滑鼠点向上路防御塔,按下f键。 蓝色的旋风在上路亮起。 “他tp了!”karsa在语音里喊,“先把人杀了再走!” 鱷鱼红怒w直接咬住奥恩,蜘蛛接e结茧。 zeus並没有放弃,在眩晕结束的瞬间交出e技能想撞飞鱷鱼,但还是被蜘蛛一口咬死。 一血爆发。 但也到此为止了。 佐伊落地。 一发【催眠气泡】穿过兵线,精准地睡到了刚刚抗完塔的蜘蛛,隨后往身后丟出q技能【飞星乱入】。 w【闪现】,闪现,r技能,拉飞星。 【我们都长大了,呃,你死了,可是…你懂的吧。】 啪! 蜘蛛直接暴毙。 …… 八分钟。 下路河道爆发小规模摩擦。 寒冰想用大招【魔法水晶箭】先手开团,那支巨大的冰箭贴著地皮飞来。 如果是以前,陈余安大概率要交个大招。 但现在,那支箭在他眼里慢得像是乌龟在爬。 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滑鼠右键,佐伊往左边一个小跳步。 擦身而过。 “看我!看我!” mark抓住机会,r闪w进场,盛大登场! 洛魅惑接击飞,直接抬起了寒冰和布隆两人。 “好开!” 佐伊r【折返跃迁】跳到墙后,e技能穿墙,精准地睡到了正在后面准备输出的辛德拉。 超远距离飞星,拉满伤害。 轰! 辛德拉半血直接蒸发。 “这什么伤害啊?!”小虎看著黑掉的屏幕,有些怀疑人生。 阿水的霞漫天飞羽落地,倒鉤拉回,收割残局。 一换三。 十二分钟,小龙团。 karsa试图拼惩戒抢龙。 但tian的猪妹显然更稳,惩戒落下,稳稳控住小龙,顺手一个大招冻住了落地的蜘蛛。 “打蜘蛛!” 不用他说,佐伊的飞星已经到了。 又是一个预判走位的满伤q。 蜘蛛瞬间融化。 鱷鱼想进场切后排,但被奥恩的一头羊给撞了起来。 眾人集火,被佐伊又一个飞星收下,拿下双杀。 十七分钟。 佐伊配合奥恩,在中路阴死了寒冰。 团战开启。 洛大招分割了战场,让想来救援的wbg眾人首尾不能相顾。 二换五。 团灭。 二十五分钟。 大龙团。 洛果断闪现rw进场,保住了被集火的猪妹。 佐伊在龙坑上方隔墙poke。 e睡中正在输出的辛德拉。 r过墙,飞星拉满。 辛德拉甚至没看见佐伊的人影,屏幕就黑了。 “龙!拿龙!” tes顺势控下大龙。 二十七分钟。 奥恩羊来,撞飞两人。 tes五人带著大龙buff衝上高地。 摧枯拉朽。 [所有人] wbg theshy (荒漠屠夫): gg 29比7。 …… “安神!慢走啊!” “明天见!” 告別了那群还在復盘录像的训练狂魔,陈余安领著崔佑琪走出了滔搏的基地大门。 陈余安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半小时前,陈小满发来一条消息:【陈小满:安安!这两天课好多啊,还得补实验报告,烦死了!我就不回去吃饭了,你们自己解决吧!记得把厨房收拾乾净!还有!不许带別的女人回家!】 后面跟著一连串大哭的表情包。 “看来今晚就咱俩了。” 陈余安发动车子,有些漫无目的地匯入主路车流。 他偏过头。 崔佑琪正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整张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河流。道路两旁,各式各样的小店亮起了招牌,红的、绿的、蓝的霓虹灯交织在一起,把並不宽敞的街道映得五光十色。 有推著三轮车卖烤红薯的大爷,热腾腾的白气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有露天的烧烤摊,几个光著膀子的大哥正举著啤酒瓶吹牛。 还有那些掛著各色灯牌的小吃车,炸串、臭豆腐、章鱼小丸子…… 陈余安看著车窗倒影中她好奇的目光,忽然想起来,自打那天在旧金山街头把这丫头捡回上海,就是基地、出租屋两点一线。 连太阳都没怎么晒过,更別说好好看看这个她要待很久的新国家了。 在t1也是这样吧? 每天就是训练、復盘、睡觉,然后在这种机械的循环中日復一日。 “唉……” 陈余安在心里嘆了口气,方向盘一打,车子便滑向了路边的一处临时停车位。 “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把钥匙拔了。 崔佑琪愣了一下,回过头,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怎么了?吗……】 她大概以为是车坏了,或者是陈余安又要教训她什么。 “走吧,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中国特色。” 一下车,那股热浪和香味就更浓郁了。 崔佑琪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稀奇。 【这个!这个是什么!】 她指著一个铁板上正在滋滋冒油的大魷鱼。 “铁板魷鱼。” 陈余安买了4串,分了她一半,“尝尝,小心烫。” 崔佑琪也不顾形象,张嘴就是一大口,然后就被烫得呼哧呼哧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嚎池!” 【这个呢?黑黑的,凑凑的。】 “臭豆腐。闻著臭,吃著香。” 【这个?】 “烤冷麵。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很有韧劲的麵皮裹著馅料。” 一路走,一路吃。 十一月的上海,风还是有点硬的。 崔佑琪裹上了陈余安给她的那件明显大一號的外套,两人並排走在外滩的观景平台上。 江面上,几艘游轮缓缓驶过。 周围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是举著自拍杆的游客。 在这样的氛围里,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价值百万的夜景。 【这就是……外滩?】 崔佑琪趴在石栏杆上,望著江对岸那璀璨得有些不真实的灯火,眼里倒映著整个城市的繁华。 “嗯,这就是外滩。比汉江如何?” 崔佑琪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 她在手机上打字,【汉江也很美,但是这里……感觉更……大?更热闹?】 【而且……】 她转过身,仰头看著陈余安。 【而且,这里有陈哥。】 “陈割,尼朕薅。(///w///)” 这话说得有点直白。 陈余安愣了一下。 他不是没被女孩子表白过,以前打职业那会儿,收到的情书和礼物能堆满一个房间。那些女粉丝会尖叫著喊“老公”,会给他写几千字的小作文,会为了看他一眼在场馆外等好几个小时。 但那些狂热的爱意,总是让他觉得有些虚幻。 而此刻,崔佑琪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感。 要是换个普通男生,这会儿估计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陈余安不是普通男生。 他是神人。 他没有转头跟她对视,只是俯身趴在围栏上。 “知道就好。” “以后比赛少死一点,就算没白吃。” “还有,別动不动就这好那好的。这世上没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能帮我贏比赛,能帮我把那两千万拿到手。” “听懂了吗?这是交易。” 【交易……】 崔佑琪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词的意思。但很快,她把剩下的臭豆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嗯!交易!】 就算是交易也好,只要能在你身边。 “笑什么笑?牙上有辣椒。” 陈余安没好气地伸手,用纸巾在她嘴角蹭了一下。 崔佑琪也不躲,只是傻呵呵地让他擦。 “走了,回去了。” 陈余安缩回手,插进兜里,“再吹下去明天该感冒了,明天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著呢。” “哦……” 崔佑琪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著走著,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陈余安外套的下摆。 见前面的人没反应,她又稍微用了一点力,轻轻晃了晃。 “陈哥。” “又干嘛?” “那个……ciallo……” “闭嘴。现在没人拍你。” “哦……那,明天早餐我想吃臭豆腐。” “那是晚上的东西,早上哪有卖的?我看你是想吃屁。” “陈哥~” “行行行,买买买。真是欠了你的。” 第59章 借过一下 陈余安回到大平层,先是在电竞房里开了两把自定义,算是帮崔佑琪把今天的训练量补齐。又把下午打wbg的录像调出来,指著屏幕给崔佑琪讲了十分钟的兵线理解。 折腾完这些,时间也过了十点半。崔佑琪打了个哈欠,抱著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陈余安回到臥室,舒舒服服地往大床上一躺,顺手摸出手机。 算算时间,滔搏那个憋了一晚上的大招也该放出来了。 果然,一点开微博,特別关注那里已经亮起了红点。 【tes滔搏电子竞技俱乐部:动態更新】 这次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文案,只有一句话。 【故事的下半场,从这里开始。】 点进视频。 不同於上一条那种真人实拍的土味短剧,这次换成了那种黑白红三色为主色调的美漫风格动態漫。 bgm也变成了那种节奏感极强的电子摇滚。 书接上回。 那个男人脱下工装,將滔搏队服披在身上。 镜头拉远。 前方不远处,就是滔搏的基地大门。 那里烟尘滚滚,隱约能听到jackeylove的银叫声。 男人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路边的阴影里,忽然站起来一群人。 他们没有脸,只有一个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但只看那个身形和动作,lpl的老观眾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 那个手里玩著两个魔丸的,肩上趴著个婴儿的,那是左手。 那个圆脸络腮鬍的,是虎大將军。 还有那个…… 总之,就是那几个这两年在lpl呼风唤雨的中单。 他们抱臂而立,气泡文字从头顶冒出来: “哟?这不洗车的嘛?两年不见,这么拉了?” “时代变了,大人。” “老东西,爆金幣!” “退役主播也能復出?” “回去洗你的车吧,这里没你的位置!” 路被堵死了。 男人停下脚步,隨后双手抓住队服的领口,用力一抖。 bgm在这一刻骤停。 然后男人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从那群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黑色剪影中穿了过去。 砰!砰!砰!砰! 他穿过人群的瞬间,那群黑色剪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身上同时爆出了夸张的受击特效,画面定格。 那个男人终於露出了正脸,正是陈余安。 “抱歉让让,借过一下。” 与此同时,男人的头顶,飘起一行大字。 【26-0】 s10那年lpl的不败神话。 这就是所谓洗车工的含金量。 最后,画面上下黑边弹出。 【welcome back!】 【tes lolicon!】 陈余安看著手机屏幕,好半天没说话。 “这……谁想的文案啊?这也太装了吧?” 是我啊?那没事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很诚实地点开了下方的评论区。 短短几分钟,评论已经破万。 【坏了,今年的比赛不看都不行了】 【借过一下?白金安子是吧?】 【tes这阵容……zeus+lolicon+tian+jkl+mark……这难道不是lpl最强全华班……哦,你说宙斯?援华也是华。】 【26-0……真的假的?】 【楼上的假粉丝,s10的sn除了决赛输给dwg那一手视野,前面真就是把把碾压,lolicon也是唯一一个常规赛bo3全胜加季后赛全胜的中单。】 【不是,那前面那个视频里的洗车工也是他?真的去洗车了?】 【那些被打飞的人影好像是rookie、scout、doinb他们吧?这也敢影射?不怕被粉丝冲烂?】 【怕个毛!问就是你主队贏过他?】 【老公!我的老公!循环播放了好多次,终於抠出来了】 【玛雅大姐……】 正翻著评论乐呵呢,微信震动了一下。 【陈小满:啊啊啊啊!!!安安!那个视频太帅了!!!我要疯了!!!】 【陈小满:尤其是那个『借过一下』!我舍友都在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能不能说我是你老婆啊?!】 【陈小满:而且zeus好可爱啊!那个恰咯我也学会了!回头我录给你看!】 陈余安看著那一连串的感嘆號,都能脑补出那丫头在宿舍床上打滚的样子。 【陈:收收味,別在这里发癲。】 【陈小满:哼!就会教训人!我要把那个视频循环播放一整晚!梦里也是你!】 【陈:666】 刚回完消息,臥室门就被推开了。 崔佑琪洗完澡了,头髮刚刚吹乾,看起来软乎乎的。 “陈哥……” 【怎么了?】 崔佑琪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到了陈余安面前。 那是滔搏工作人员帮她註册的b站帐號,转发的那条动態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评论。 【老婆!!!】 【这真的是男人?我不信!除非让我检查一下!】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prprprpr】 【zeus我的zeus,这就去买tes队服!】 【有一说一,这顏值这身段,確实有点顶……】 崔佑琪指著那些她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中文评论,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哥,这些……都是在夸我吗?】 【这个想太阳宙斯是什么意思啊?宙门又是什么?】 “嗯……” 陈余安瞥了一眼。 “对,都在夸你呢。” “他们说你这个造型很特別,像將军一样!宙门就是你的粉丝团,想入宙门就是想做你的粉丝。” 崔佑琪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太好了!我还担心他们会討厌我呢!】 说罢便钻进了被子里,趴在床上,拿著手机敲敲点点,陈余安正准备关灯呢,又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睡觉吗?” 【没有!】 崔佑琪连忙把手机屏幕侧过来,展示给陈余安看。 【是妈妈的消息,还有相赫哥他们的群聊。】 “哦?t1的群啊?” 陈余安扫了一眼屏幕,韩文虽然看不太懂,但这几个id他还是认识的。 起因是gumayusi转发了那个ciallo视频连结。 【gumayusi:喔!这个看起来好有意思啊!感觉在lpl很火的样子!】 【gumayusi:明天直播的时候我也要试一下!岷析啊,你会那个手势吗?教教我!】 “……” 【oner:呀!佑琪啊!那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keria:好可爱!!!!!】 【keria:呜呜呜,佑琪你是怎么做到表情这么自然的?我对著镜子练了好久都觉得怪怪的。】 【faker:为什么佑琪到了中国变成了星星?因为猩猩喜欢吃香蕉。】(註:星星和猩猩韩语谐音) 【keria:……】 【gumayusi:……】 【oner:哥,好冷】 【faker:kkk】 【oner: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我们的上单为什么变成了女高中生?!】 第60章 希腊奶 崔佑琪咯咯地笑著。 【相赫哥的笑话只要礼貌地回个『呵呵』就好了。】 她在群里发了个猫猫头表情包,算是统一回復。 【那个……陈哥。】 她回完消息,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陈余安。 【他们都没有討厌我。】 【珉炯哥说这视频拍得很有创意,相赫哥虽然在讲冷笑话,但他私信给我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岷析就更不用说了,她一直都支持我的。】 【我还以为……离开了t1,大家就会变得陌生。】 “想多了。” 陈余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是你曾经並肩作战过的队友,又不是仇人。职业赛场上虽然各为其主,但只要不是人品有问题,私底下大家都是朋友。” 说罢,陈余安起身关灯。 刚安静了没两秒,身边的被窝就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柔软身体就贴了过来。 手臂很自然地穿过陈余安的胳膊弯,然后紧紧抱住。 “……” 陈余安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这样不好吧?” “好歹也是个大姑娘了,能不能矜持一点?这要是让郭皓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身边的女孩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会让別人看见的。】 【我只对陈哥这样。】 只对你这样。 这话放在哪种言情剧里都是绝杀,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深夜。 陈余安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任由她抱著。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他以为崔佑琪已经睡著了的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琛割……” “嗯?还不睡?” “以齁……窝们业会箱线斋遮仰……亿纸再益起吗?” 这句话有点长,她的中文发音还很生涩,说得断断续续的。 一直在一起? 什么是“一直”?是直到退役?还是直到他拿到那两千万?又或者是更久远的以后? 左手和阿水曾经也是最好的兄弟,rookie和theshy也是最好的搭档,deft和keria更是……咳。 陈余安沉默了几秒。 “希腊奶。”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定的事。” “也许明年我就退役了,也许后年你就回lck了,又也许……我们哪天吵一架,老死不相往来。” “打好现在的比赛就行了,想那么多以后干嘛?” 【嗯……】 崔佑琪应了一声,把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次日。 清晨的上海街头。 陈余安绕了两三圈,才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那家据说很正宗的臭豆腐摊。 “喏,你的。” 陈余安把那份炸得黑乎乎、淋满了蒜汁和辣酱的臭豆腐递给副驾驶的崔佑琪。 崔佑琪眼睛都亮了,双手接过,也不顾烫,迫不及待地用竹籤扎起一块塞进嘴里。 “嚎吃……” “你是真饿了。” 陈余安摇摇头,发动车子,“稍微开个窗,不然这车里那个味儿散不掉,回头陈小满得杀了我。” 车子一路向滔搏基地驶去。 两人上了楼,穿过训练室外的走廊,正好经过宿舍区。 本来也就是路过,结果陈余安一抬头,就看见那间曾经属於knight现在名义上属於他的宿舍门半掩著。 门口站著那位保洁阿姨,正一脸狐疑地盯著门缝。 而里面,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侧著身子往外挤。 正是左手。 四目相对。 knight显然没想到会这时候碰上正主,眼神躲闪,原本白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哎哟,小陈来了啊?” 保洁阿姨看到陈余安,像是看到了救星,“正好,你来看看。这小伙子刚才突然跑回来,说是落了东西要拿。我这也是看他面熟,以前住这儿的,就没多拦。但这毕竟现在是你的房间了,你看这有没有少啥东西?还是弄错了?” 阿姨也是尽责,毕竟这要是丟了啥贵重物品,她是说不清楚的。 陈余安的目光从knight那张慌乱的脸上滑过,落在他怀里。 虽然那东西被卫衣遮住了一大半,但那一角露出的粉红色封皮…… 正是他看完后三观尽碎,然后秉承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又默默塞回去的那一本【少女的恋爱日记】。 没想到,这哥们……呃,或者是这姐妹,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回来找了。 “哦,这事啊。” 陈余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衝著阿姨摆了摆手。 “没弄错,確实是他的。” 他笑了笑,“阿姨你也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家住来著,这屋我也就中午休息会儿。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他想拿什么儘管拿。” 听到这话,阿姨显然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弄岔了。那行,你们聊,我去拖地了。” 阿姨推著车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见陈余安看著自己手里的本子,左手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以前记训练笔记的。太忙了……忘了带走。” “训练笔记啊,那肯定很重要。” 陈余安点点头,“找到了就行,下次细心点,別总丟三落四的。” “嗯……谢谢。” 左手也不敢多留,冲陈余安点了点头,低著头快步溜了过去。 “走了,训练去了。” 陈余安招呼了一声旁边的崔佑琪。 崔佑琪全程在状况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戴帽子的是谁。 【那个……是卓定前辈吗?】 她有些疑惑地拿出手机,【他看起来好慌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有些人啊,就是有点特殊的……个人爱好。” 他摸了摸崔佑琪的头,“比如喜欢粉色,比如喜欢在深夜写一些不能给別人看的东西。理解一下,毕竟大家击败都挺大的。” 【粉色……?】 崔佑琪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 她好像……也有一本日记。 陈哥不会看过了吧? 来到训练室,跟眾人打了个招呼。 “我操……” tian吸了吸鼻子,“谁在煮屎?” “什么煮屎?不懂別乱说,那是中华传统美食。” 陈余安白了他一眼,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机子,“教练,今天怎么个章程?” 李杰正拿著个小本本在写写画画,闻言抬起头,先是皱著眉看了一眼崔佑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批评这种在训练室吃重口味食品的行为,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大腿。 “今天还是二队,现在没几个队能凑齐人的。” 他放下笔,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今天咱们的训练重点稍微变一变。我想看看你的英雄池。” “英雄池?” 第61章 只要我优势,那就不会劣势了 “英雄池?” 陈余安在电脑前落座,“我英雄池有什么好看的?只要你想看,我什么都能玩。” 李杰没理会他的大话,翻开本子的一页,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刺客玩得好,法师也玩得好,那种不讲道理的射手也玩得好。但是——” “你的个人能力太突出了,有时候反而会让队友產生依赖,或者是跟不上你的节奏。” “我希望看到的是,当你拿不到大人头,甚至被针对发育不良的时候,还能通过这些功能性英雄给队伍提供多大的帮助。毕竟比赛不是每把都能给你拿大c,也不是每把都能让你这样吃资源。” “这几个,今天著重测试一下。” 加里奥,卡牌,冰鸟,萨勒芬妮,岩雀,妮蔻,冰女。 全是有控制、有支援或者推线快的功能型中单。 “行啊,那就试试唄。” 陈余安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在他现在的理解里,只要能贏,玩什么都一样。 bp很快结束,二队那边也接到了通知,儘量拿些版本常规阵容来配合测试。 第一把,卡牌大师。 “安神,这把怎么说?我要不要两级抓中帮你推线?” “不用。”陈余安买出一枚杀人戒加復用型药水,“你在野区別死就行。” “啊?哦……” 游戏开始。 陈余安也没有食言,他確实很想打得“团队”一点。 但问题在於,在他现在的视野里,二队那个小孩的走位实在是太多破绽了。 三分钟。 辛德拉走位失误,漏出了身位。 如果不去a这一下,如果不切张蓝牌打伤害,他估计会难受死。 蓝牌,走位扭掉辛德拉的反手弱者退散,q技能万能牌甩出,再接两发平a。 然后辛德拉居然回头想反打。 那就没办法了。 点燃掛上,继续平a,闪现跟a。 first blood。 “哎……” 陈余安有点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这波他自己送的,我总不能不杀吧?” 六分钟。 卡牌到六。 按照李杰的剧本,这时候应该开大飞边路,帮队友建立优势。 但陈余安看了一眼只有半血还在中路赖线的辛德拉。 大招【命运】开启。 但他没有飞上下路,而是直接飞到了中路一塔后面。 黄牌落地。 配合来压位置的tian,直接把辛德拉越了。 20分钟,对方水晶爆炸。 卡牌大师战绩11/0/5。 “咳……再换一个。”李杰揉了揉太阳穴,“加里奥。这英雄肉一点,爆发没那么高,你应该能控制住自己吧?” “能,必须能。” 结果第二把。 还是熟悉的杀人戒出门。 三分钟。 加里奥反向e闪锤飞发条,落地接w嘲讽,一拳被动砸下,发条剩下丝血闪现逃窜,被陈余安进塔一个q卡著护盾时间刮死。 五分钟。 陈余安把发条打残后假装游走,实则绕了一圈又回到对面f6处。 等发条出来推线,直接从侧面e出来,一套直接打死。 六分钟。 加里奥大招【英雄登场】好了。 他对位的发条已经被压在塔下瑟瑟发抖,甚至都不敢闻经验。 陈余安直接走进野区,逮到了正在刷红buff的二队打野。 ewqa,朴实无华的一套连招。 配合赶来的tian,又是一个人头入帐。 第三把,冰晶凤凰。 这英雄总该刷了吧? 结果陈余安出门又是杀人戒。 这次二队中单学乖了,拿了个沙皇想对著发育。 结果陈余安的冰鸟,那个墙放得跟开了脚本一样。 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沙皇卡在墙体和防御塔的缝隙里,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停顿,接上q技能眩晕,e技能双倍伤害。 三级单杀。 杀人书,大帽子,卢登。 一上午打下来,五六把训练赛。 无论换什么英雄,无论是什么定位。 只要到了陈余安手里,那个剧本就出奇的一致。 出门杀人戒。 三分钟单杀或者把对面打回家。 回家直接掏出杀人书。 然后就是打穿中路,辐射野区,最后带著那种很不讲道理的装备去边路提款。 二队的小中单已经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坐在那一动不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吃这碗饭了。 不管是拿强势的还是拿混子,结果都是一样的——被杀穿,然后看对面去杀自己的队友。 “好了好了,停一下。” 李杰终於看不下去了,合上了本子。 这要是再打下去,二队那帮孩子心都要碎了。 “怎么说呢……” 训练赛结束,復盘环节。 李杰拿著笔在白板上点了点,“贏是贏了。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英雄的特性是团队协作,是牺牲自己的发育去换取边路的优势。” “但是你这打法……” 李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是先把对面中路杀崩了,把自己养肥了,然后才去支援的。这……这叫顺风局怎么打都行。” “但如果这是均势局,或者是劣势局呢?如果你没能在中路打出优势呢?” “这种时候你还会选择这种……嗯,『先杀人再支援』的打法吗?” “如果我选个卡牌都能打出线杀,那我为什么不去杀?” 陈余安反问了一句,“而且,只要对面中单死了,我就有线权,我就能先动。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吗?” “只要我不劣势,那不就永远是顺风局?” “……” “我这难道不是最顶级的辐射吗?你看阿水他们这几把过得多舒服。” “舒服舒服!太舒服了!” 阿水在旁边连连点头,“以后就这么打!安哥负责杀人,我负责推塔,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团队配合吗?” 李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行吧。” 他嘆了口气,在那个“团队型中单测试”的后面,打了个大大的勾,又在旁边加了个备註:把把拿大c。 “你贏了。” 李杰拍了拍陈余安的肩膀,“只要比赛能这么贏,你想出六个杀人戒我都给你批。” “六双不行,那样走得太慢了。” 陈余安一本正经地回答,“得留个格子出法穿鞋。” 第62章 秀妹是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来到了十二月。 滔搏基地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热,阿水穿著个短袖,脚踩人字拖,毫无形象地瘫在电竞椅上,正对著屏幕里的黑白画面指点江山。 “不是,这也能死的啊?这打野是不是在野区睡著了?” 陈余安坐在他旁边,屏幕上是胜利结算界面。 这一个月来,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个老年人。早上起来给两个废材做饭,然后开车来基地,开始一天的训练。 那种101分带来的“时间静止”感並没有消失,反而隨著大量的练习变得更加可控。现在的他,不仅能把对面单杀的同时一刀不漏,甚至还能切屏看看下路阿水是不是又接q了,顺便预测对面打野的刷野路线。 他顺手打开网页,扫了一眼lpl官方的转会匯总,各大战队的名单早已尘埃落定。 首先就是jdg了。 上单高丽之盾,打野看片,中单邪修元婴大能左手,下路僱佣兵尺帝加missing。 陈余安的目光在knight的定妆照上停留了两秒。照片里的左手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神却意外地比在滔搏时期坚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本粉红日记本给了他什么新的力量。 除了jdg,另一支引人注目的队伍自然是blg。 少年阿宾,xun,牙膏,下路是之前打的很臭的旧梦,现在改名成elk了,配上off应该有点说法。 陈余安有点意外,“bin能忍受这种工具人中单?哦不对,bin这种独逼上单,正好需要牙膏这种不吃资源还能游走的老好人。” 看到这,陈余安又想起了那天大伟为了签他俩时候的嘴脸,不知道bin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edg。 盗圣scout连夜出走,上路批枪离队休息,下路viper3回了他忠诚的大寒民国。 整个冠军班底就剩下个孕妇辅助跟打野jiejie,现在中单是fofo,blg前院长。 上路是个50块钱的阿乐。 至於下路那个id叫leave的…… 没听说过,估计是找不到人来救火的。 “这阵容,看著像是来抽卡的。” 阿水凑过来看了一眼,“fofo我是知道的,实力有,但要说顶级那肯定差点意思。阿乐这神经刀比大黄还神。就这下路,不知道meiko能不能带得动,別给咱们田野整破防了。” “田野那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应该还能顶住。”陈余安想起了先前跟田野的那次见面。 lng。 上路紫卡,打野塔赞,中路盗圣,下路三八大嘎跟仙贝。 纸面实力不错,中野顶级。 wbg。 马头,karsa,成都林心如,灯皇,撕少。 老年皮划艇,上限下限都有,但就这些天打的几把训练赛来看,没发现上限。 “最后这个……nip?” v5改名nip了。 中单是rookie,他的老对手,也是他曾经的偶像。 而那个替补,竟然是angle。 “鸡哥又去这种队啊?” 阿水有些感慨,“还带个angle?这angle不是当年你那个替补吗?这俩凑一窝去了,真有意思。” 不得不说rookie真的是院长命,这队伍配置除了中路,其他路简直是一言难尽。 让angle转上的话或许有点机会,当年做他替补的时候,虽然没什么机会上场,但他也会时不时跟他练练,教他一些对线技巧啥的,只不过后来出了那茬事,这小子帮他说话,被骂惨了。 “替补就替补唄。” 陈余安嘆了口气,“希望能对他好点吧。” 这大名单一圈看下来,能让他稍微提起点兴致的,也就jdg、blg,顶多再算个lng。 其他的…… “看来今年春季赛,咱们就是去炸鱼的。” 陈余安伸了个懒腰,“怎么说?晚饭吃啥?今天富婆说她不过来,要在学校准备考试。” “那咱们就只能点外卖或者食堂了。”阿水耸耸肩。 “行吧,隨便对付一口。晚上再陪佑琪练两把对线,这丫头最近中文学得挺快,已经能听懂『救命』和『快跑』了。” “那確实是挺快的。” 这时候,李杰教练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通知。 “都在呢?正好。” “德玛西亚杯的赛程出来了。咱们可以直接从正赛阶段打起。管理层那边问咱们,这届德杯怎么说?是让二队的小孩去练练手,还是咱们主力去?” 按照惯例,像他们这种级別的强队,德杯这种略显鸡肋的赛事,通常都是用来练兵或者试阵容的,主力核心往往会选择休息。 陈余安隨手点开了一个恐怖电影解说,“让大黄带著二队那帮小孩去玩玩唄。我这种老年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怕冷。” 他当然没兴趣。 算上s冠,再加上什么msi、联赛冠军,这才叫大满贯。德玛西亚杯?那玩意儿顶多算是个全明星前的开胃菜,贏了吹两天,输了也没人在意。与其去这种杯赛炸鱼,还不如在这个开了暖气的训练室里多补几个刀。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杰点了点头,也没强求,他也担心让全主力去打德杯会提前暴露太多东西。 而且这一个月来,基地里发生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起初只是为了保持手感,跟二队打训练赛。结果打著打著,就把二队的中单给打通任督二脉了。 没办法,不想死就得学会扭技能,不想被越塔就得学会控线,虽然还是补不了刀,但好歹能五分钟不死了。 前两天跟ig打训练赛,那小孩甚至能在肉鸡面前稳住线,还单杀了一次。回来復盘的时候,小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感觉没啥压力啊?这技能放得太慢了,比安哥慢多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抗压训练法”。 见效果这么好,李杰索性搞起了大轮换。 今天把阿水扔去对面中路,明天宙斯,后天小天…… 效果显著。 “既然都不想去,那就让wayward带队。大黄,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坐在角落里的wayward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光。 在陈余安带妹进组之后,他这个曾经的首发上单就沦为了饮水机管理员。 虽然这饮水机看得也挺滋润,毕竟躺著就能看队友乱杀,但身为职业选手的尊严还是有的。 哪怕是德杯,那也是比赛啊! “我肯定好好带!爭取给咱滔搏拿个冠军回来!” “嗯,有这志气是好的。” 李杰鼓励了一句,然后在小本本上记了两笔,“那这两天你们主队就稍微调整一下训练强度,主要是保持手感。晚上约了……我看看,约了dk。” “dk?” 第63章 接Q拉夫 “dk?” “晚上八点,三把。”李杰合上本子,“showmaker和canyon都续约了,下路换成了deft加kellin。跟咱们配置差不多,都是刚组起来的,正好练练手。” 说起dk,陈余安多少也有些唏嘘,尤其是他的那个老对手showmaker。 虽然在决赛舞台上,他把showmaker也打成了人机,但依然展现出了独一档的实力。 只可惜去年2:3edg卫冕冠军失败后就褪去人皮,化身成蛆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而且说来也是缘分,他被秀妹跟三叔在总决赛击败,崔佑琪被deft在总决赛击败。然后败者跟败者组队,胜者跟胜者组队。这算不算亚军阵线联盟? …… 晚上八点,两队十人准时进入了自定义房间,没太多寒暄,直接开始了游戏。 bp界面亮起。 tes作为蓝方,先手ban掉了蔚,这个英雄强开能力太强,对下路和可能出现的中路脆皮法师威胁都很大。 “他们会ban什么?”阿水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安哥你猜猜。” “阿卡丽,塞拉斯,再加个妖姬或者永恩吧,反正就是那一套。” 果不其然,dk的前两手ban位,直接给到了阿卡丽和塞拉斯。 “哎哟,挺给面子的嘛。”tian在旁边乐了。 tes这边也没有太多说法,把版本强势的娜美,韦鲁斯按掉。 dk第三手,果断按掉了永恩。 “臥槽,安哥,你是预言家吧?”阿水惊了,“这都能猜到?” “这还用猜?” “天,这把你玩什么?” “我都可以,看阵容配。安哥你要不要先抢?” 陈余安想了想,他倒是无所谓先后,不过可以利用一抢来做个战术欺骗。 “冰冰你要先拿不?” “我看看对面选什么先吧。” “佑琪?” 崔佑琪摇了摇头。 “行,那就给我拿ez吧。”陈余安直接预选了伊泽瑞尔。 滔搏几人也是见识过陈余安的ez的,没什么犹豫直接锁了下来。 这个ez一亮出来,dk那边果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showmaker看著那个黄毛小子的头像,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用什么来应对了。ez加烈娜塔?或者是ez加璐璐?这版本ez確实能玩,但强度不算特別高。 “ez?” showmaker推了推那副圆框眼镜,眼神里有些疑惑,“第一手抢ad?这版本女警维鲁斯不拿,拿个没线权的ez?这不是滔搏的风格啊。” “他们是不是藏了什么套路?”dk的教练在showmaker身后低声说。 “不管了,我们先拿我们准备好的。” “拿冰女吧,稳一点。” “那我佛耶戈。”canyon很快也確定了自己的选择。 冰女,佛耶戈。一控一c,dk经典的中野组合。 “这俩b还是老样子。”陈余安看著对面的选择,没什么意外。 “上路给佑琪拿个剑魔,让她打得舒服点。下路烈娜塔,mark你玩这个没问题吧?保一下人。” “没问题安哥,我烈娜塔绝活。” 剑魔,烈娜塔锁定。 dk第三手,拿下了金克丝。deft显然是觉得对线ez这种发育型ad,自己拿个大核完全没压力。 二轮bp开始。 dk这边,针对性地ban掉了佐伊和猪妹,继续压缩陈余安的英雄池,另一方面限制一下天的强开。 tes这边则ban了奎桑提跟璐璐。 dk第四手,canna选下了鱷鱼,保证队伍的前期战斗力。 来到tes四五手,先是锁下酒桶补出ap,隨后又给阿水拿下寒冰。 dk那边。 “西八……被耍了?”showmaker看著对面那已经確定下来的寒冰,又看了看孤零零掛在一楼的ez,瞬间明白了什么。 “ez……是中单?”deft也反应了过来,眉头皱起。 kellin则已经在想对策了,“那机器人可以拿,他们下路没位移。” “不行。”canyon立刻否决,“ez中单,我佛耶戈不一定抓得到。得补控制。kellin你拿个布隆或者牛头吧。” 最后,kellin锁定了机器人,他还是想赌一把,只要鉤中一次对面,就能打开局面。 载入画面。 许秀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canyon,“建敷哥,等会多帮我看看中路,我怕这货不会按常理出牌……” canyon闻言皱了皱眉,隨后还是点了点头,“嗯,放心,我二级过来帮你看。” 阵容確定: tes: ban:蔚,娜美,韦鲁斯。奎桑提,璐璐。 pick:ez,烈娜塔,剑魔。酒桶,寒冰。 dk: ban:阿卡丽,塞拉斯,永恩。佐伊,猪妹。 pick:冰女,破败王,金克丝。鱷鱼,机器人。 一级。 dk五人抱团进了tes的野区。 “他们敢来?” jackeylove操控著寒冰在f6附近晃悠,“安哥在这,他们不是送?” 话音未落。 那个明黄色的机械飞爪,毫无徵兆地从阴影里伸了出来。 闪现q。 kellin这把就是赌徒心理,反正只要鉤中一个,哪怕是剑魔,也能把他打废。 “臥槽!” 阿水惨叫一声,寒冰被直接拽进了dk的人堆里。 “看我看我!救救救!” 鱷鱼上来就是一个w【冷酷捕猎】,虽然一级只能定一瞬间,但这在集火中也够致命了。金克丝的机枪开始疯狂输出,冰女q减速。 寒冰瞬间残血。 “怎么又是你,都知道有机器人了。” 陈余安骂了一句,抬手就是一发q【秘术射击】射在机器人脸上。 阿水反应也不慢,交出治疗抬了一口血,加速闪现就往后溜,丝血,但是没死。 打到这dk就能撤了,寒冰没闪没治疗,前面五分钟线都看不了。 但金克丝不想放这个寒冰跑,直接交闪上前试图a出这一下,换到拿一血就是血赚,但闪现刚落地便被剑魔剑锋击飞打断。 烈娜塔给ez掛上w加速,ez打出强攻,寒冰回头丟出w减速加混助攻。 dk见状不对,也只能硬著头皮接团。 但陈余安太灵活了。 他一边a机器人,一边小走位扭掉了冰女的q。 砰! 隨著最后一下普攻出手,金克丝无力地倒下,送出一血。 【first blood!】 【tes lolicon击杀了 dk deft】 tian喊了一声,“能追吗?机器人也没闪!” “算了,別贪。” 陈余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蓝量,“再追容易出事,对面鱷鱼的w应该也转好了。” “我的我的。” jackeylove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別解释了。” 陈余安买了一把长剑,“老老实实当你的工具人吧。这把我c。” 双方各自回线。 因为这波一级团,下路双人组上线肯定是要亏兵了。但中路这边,多了一血钱的ez…… “showmaker是吧?” 陈余安操控著ez回到中路。 抬手,第一发q技能射了出去。 精准命中。 第64章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许秀?许秀?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acorn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听我说话吗?” showmaker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关切又有些无奈的男人,神情还有些恍惚。 “啊?教练?你刚才说什么?” acorn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本子放下,“我说,刚刚那把……没事,输了就输了,一场训练赛而已。” acorn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位队內核心。 bo3已经结束了。 乾脆利落的2:0。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执教生涯以来见过的最让人感到窒息的训练赛之一。 第一把。 三级。 仅仅三级,许秀就被越塔单杀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站在兵堆里,为什么那个秘术射击还能打在他身上? 回家后补装备后的ez,更是彻底疯狂。 上线就是死。 canyon去抓了几波,但每次刚一露头,那个黄毛小子就跟开了似的走位起来。 蓄力w,空。 q,空。 w闪,空。 大招,e技能位移躲掉。 然后反手awqa打满,送他回家。 “没关係,可能是那个英雄太冷门了,我们没应对好。”acorn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安慰许秀的。 於是第二把,他还是没禁ez,他觉得这种非主流的中单招数,也就是用一次的命。 结果呢? tes那边没有任何犹豫,秒锁ez,还给配了个猫。 这把更是惨不忍睹。 mark甚至都没去下路,就让阿水选个炸弹人在下面玩单机。ez带著猫在中路各种花式越塔,顺手还把来补线的canyon一併带走。 “是我没手感。” 许秀低著头,看著自己那惨白的手指,“是我太菜了。” “不是,许秀啊……” acorn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许秀菜吗?不,他的操作其实没什么大失误,该做的都做了,但就是打不过。 是陈余安太强了。 强得不像是这个版本的人。 “那个lolicon……”canyon揉了揉太阳穴,“真的没开吗?刚才在河道那波,他盲视野躲我w,然后回头……” “別说了。” showmaker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没开。那就是他的实力。” “s10的时候就是这样。两年过去了……” deft摇了摇头,“现在他好像更离谱了。那个技能命中率,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刚才第二把,有一波他盲q了我三下,全中。我都怀疑是不是有视野bug。” “没事,毕竟是新阵容,我们也还在磨合。” acorn试图挽回一点士气,“而且这种中单ez的套路,也就打个出其不意。到了正赛,只要把他ban了就行。或者是我们拿那种硬开团的阵容针对一下。” 他拍了拍showmaker的肩膀,“今晚先到这吧,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復盘。” 许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在海对岸的上海,滔搏基地里的气氛则是截然不同。 “爽!” tian把耳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躺,“这躺得也太舒服了!我感觉我就野区逛了逛街,比赛就贏了。” 阿水也是一脸的意犹未尽,“说真的安哥,你那ez是怎么练的?那个q也太准了吧?我看许秀都被你q傻了,后面走位都变形了。” “基本操作。” 陈余安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主要是他们不太熟悉ez中单。等以后见多了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就是顶级中单的凡尔赛吗?”mark在一旁笑著调侃,“下路我就没去过几次,光在中路越塔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 zeus坐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大家在说什么,但看著那种轻鬆的氛围,也跟著傻乐。 “安神,你那个ez有点说法啊。” 郭皓走了进来,手里拿著手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刚才那两把录像我看了,这要是放到正赛里,绝对是核弹级別的。要不咱们藏一手?等到打硬仗的时候再拿出来?” “藏不藏都无所谓。” 陈余安伸了个懒腰,“我的英雄池他们又不是不知道。ban了阿卡丽我有塞拉斯,ban了塞拉斯我有妖姬,全ban了……我就玩女警、玩ez、玩维克托。” “只要我人坐在那儿,他们就得把ban位交给我。这是死局,解不开的。” 郭皓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狂,但…… 確实是这样。 “倒是冰冰。” 陈余安转动椅子,面向另一边的阿水,“你最近这英雄池得练练了。万一对面真不想玩了,或者发疯了,把五个ad全ban了,你掏什么?” “总不能把把玩炸弹人吧?到时候要是让我在中路c,你在下路混,粉丝可不买帐。” “怎么可能?”阿水抗议道,“哥们的英雄海你不知道?只要我想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陈余安敷衍地点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隨后他转向站在身后的郭皓。 “皓哥,这次德杯的大名单出了吗?別的队都上哪些人?” 郭皓拿出手机翻了翻,把名单调出来递给陈余安。 “基本都出了。大多数队伍都是混编或者二队,不过也有几家比较重视的。” “blg那边是全主力,bin、xun、yagao他们都上。估计是想趁著德杯磨合一下新阵容,毕竟刚组建,也没咱们这么顺。” “还有tt。huanfeng也在首发名单上。” bin,huanfeng。 那个总是喊著“我能杀”、“这波能打”的铁头娃bin,还有那个…… “挺好……” 他的目光穿过训练室,落在了靠门那个位置。 wayward正坐在饮水机旁,手机上正播著擦边视频,旁边的二队ad小哥跟他一起看的津津有味的。 “大黄。” 陈余安喊了一声。 wayward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怎……怎么了安哥?要倒水吗?我去!” 陈余安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还有那个谁,shanji哦不对,你叫qingqu……也不是,总之那个ad,你也过来。” 二队的ad小哥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然后赶紧小跑著过来。 “接下来的这几天,一直到德杯开始前,我给你们俩单独开小灶。” “啊?”大黄傻了,“陪练?” “对,陪练。” 第65章 长发的诱惑 陈余安走到大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苦著个脸。別人求著我教我还不教呢。”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遇到blg,给我往死里抓上路。哪怕自爆也要把bin那个比的心態搞崩。他那个人我了解,顺风战神逆风死神。只要你別让他玩爽了,他在队里就能跟那谁……牙膏和xun吵起来。” “我不指望你能线上单杀他,但你必须让他难受。噁心人会吗?奎桑提、石头人、炼金、奥恩,怎么肉怎么来,怎么赖皮怎么玩。” “是!安哥!这个我擅长!”大黄一听是这种活,立刻来了精神。 玩肉混?这不是他的看家本领吗? “至於你……” 陈余安转向那个二队ad。 “把那个huanfeng,给我干碎。” “他如果不犯病,还勉强能用。但他肯定会犯病。只要他有一波站位靠前,或者莫名其妙想操作的时候,你就给我骑在他脸上打。” “哪怕你辅助卖了,哪怕你闪现交了,只要能把他按死,这局就算你贏。” 二队ad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起bin,陈余安更多是恨铁不成钢,先前在sn也是因为这个逼打的太菜了,他实在受不了,但这逼又听不进去劝,今天说完,明天该咋样还是咋样。 …… 车子驶出滔搏基地。 “下雪了?” 陈余安开了两下雨刮,把挡风玻璃上细碎的白霜刮掉。 【初雪。】 崔佑琪好奇地看著窗外那些小白点。 “嗯,初雪。” “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faker又给你发冷笑话了?” “没有……” 崔佑琪摇摇头,【小满姐说她考完试了,让我们带夜宵回去。】 “考完了?” “这大小姐也会有考试压力?我以为她去学校就是为了显摆她的新裙子。” 嘴上这么说,方向盘却很诚实地打了个转。 “想吃什么?” 【她说想吃……小龙虾。但是这个季节的小龙虾好像不太新鲜……】 “那就买炸鸡吧。” “陈哥。” “嗯?” “wayward前辈……真的能贏那个……bin吗?” “不好说。” “啊?” “大黄又不是真有多菜,再怎么说也是lpl一线上单,而且他也不需要贏。” 陈余安打了转向灯,瞥了一眼后视镜,“他只要噁心人就行了。不让他补兵,不让他爽,这就够了。” “bin那种人,只要玩得不爽,心態就会炸。心態一炸,操作就会变形。到时候,就不是大黄贏不贏的问题了,是bin自己会送。” “这就叫兵法。攻心为上。” 崔佑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这个兵法默默记下。 买完炸鸡回到大平层,陈小满果然正瘫在沙发上挺尸。 一闻到炸鸡的香味,这女人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 “安安!我的安安!你终於回来了!我想死你——的炸鸡了!” 她扑过来抢过袋子,顺手还在陈余安身上揩了一把油。 “手感不错,肌肉好像又结实了点?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加练了?” “少动手动脚。” 陈余安拍掉她的爪子,“吃了没?没吃就赶紧吃,吃完睡觉。” “这就是吃了呀!” 陈小满也不介意,坐回沙发上就开始啃鸡翅,“哎,对了,你们今天不是打训练赛?” “嗯,打的dk,不过也就那样吧。两年没见,感觉退步了不少。” “那明天呢?明天还要训练吗?” “明天休息。” 陈余安拿起可乐喝了一口,“这段时间强度有点大,李杰怕这几个小的练伤了,给大家放了一天假。” “耶!太棒了!” 陈小满欢呼一声,“那明天我们去逛街吧!我要给佑琪买几件新衣服!马上就过年了,总不能一直穿队服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崔佑琪一番,“这么好的底子,不打扮一下可惜了。我要把她打扮成全上海最靚的……咳,最靚的那个!” 崔佑琪叼著块鸡肉,一脸迷茫地抬头。 【逛街?】 “嗯,逛街。” 陈余安点头同意了,“正好,我也想去买两双鞋。顺便……把你那个头髮稍微修一下。太长了,容易遮挡视线。” “好耶!三人行!必有我师……啊不对,必有我在!” “陈哥……” 崔佑琪用纸巾擦了擦沾在嘴角的油渍,伸手理了一下有些遮眼睛的刘海。她的头髮这段时间长了不少,原本的短髮现在已经垂到了耳边,发尾有些自然捲地翘起。 【我的头髮……是不是该剪了?】 “你想剪吗?”陈余安反问了一句。 崔佑琪犹豫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著那一撮发尾绕圈圈。 【其实……如果不影响比赛的话,我想留长一点。】 【可以吗?】 她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像是个向家长提要求的小孩,生怕听到“不行”两个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又没人规定打职业必须是寸头。你看那个谁,crisp以不也是长毛吗?还有天,头髮长得都快看不见路了。” “再说了,”他把可乐罐放到茶几上,“这不正好跟你现在的人设对应上吗?” “人设?”旁边的陈小满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把啃了一半的鸡翅放下,“什么人设?是要走花美男路线了吗?” “差不多吧。” 陈余安指了指崔佑琪,“你想想,那些视频底下粉丝喊什么喊得最凶?不就是『老婆』吗?要是再把头髮留长点,稍微……稍微修个那种妹妹头,那杀伤力不是更大?” “对哦!” 陈小满捧住崔佑琪的脸,左看右看,“这脸型,这五官,不留长髮简直是暴殄天物!” “佑琪,你想留多长?及肩?还是到这里?” 崔佑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小……小满姐……” “不用那么麻烦。” 陈余安看著崔佑琪,“头髮这东西,让它自己长著唄,先別急著动。” “等到了春季赛开打的时候,那长度估计正如好。” “到时候给那群还没见过世面的观眾一点小小的长髮震撼。” 第66章 我觉得BLG3:0TES吧?最多3:1 滋溜—— 陈小满吸了一下沾在手指上的红油,“安安,你这手艺绝了,以后失业了咱们就去摆摊卖鸡爪,绝对能火。” “我还没领工资呢你就盼著我失业?” 陈余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客厅的桌子上摆著一大盘红亮油润的小龙虾上,旁边还有一大盆酸辣无骨鸡爪,白嫩的鸡爪被红油浸泡著,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电视机屏幕上,那段略显尷尬的“开一局”gg终於播完了。画面一转,切到了明亮宽敞的演播室解说席,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好的,欢迎大家收看2022德玛西亚杯涛涛赛八进四阶段的比赛,我是解说泽元。” “我是解说米勒。” “今天这场bo5可谓是看点十足啊。一边是全主力出战,志在夺冠的blg银河战舰,另一边则是……嗯,大家都知道的,tes派出了以wayward为首的二队阵容。” 米勒接话道:“確实,虽然滔搏主力都在休整,但我想观眾们应该也很期待看到大黄带著这群年轻人能打出什么样的表现。毕竟blg这边可是有bin、yagao这样的顶尖选手。” 管泽元点点头,“说实话,我看了一下双方的阵容名单,blg这边確实是纸面实力拉满。讲道理,打个二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3比0横扫吧?如果我是bin,这把我要把上路通关的。” bp还没开始,弹幕就已经先把画面给遮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了完了,管理学发功了】 【恭喜tes二队让二追三!】 【blg:我谢谢你啊!】 【本来我觉得blg十零开,现在恭喜滔搏】 【管门!】 陈小满不咋看比赛,有些不明所以,“这人谁啊?这么厉害?他说一句话就能决定输贏?”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陈余安把虾壳吐在桌上的垃圾盘里,“他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也是所有夺冠热门队伍的噩梦。” “好的,双方队伍准备就绪,让我们进入bp环节。” tes先手ban掉武器。 blg这边也不甘示弱,直接按掉了大黄的纳尔,又按掉了bin的噩梦奥恩。 来到tes这边,稍加交流后,直接按掉牙膏的发条跟xun的豹女,blg的三ban给到了ad位的韦鲁斯。 tes一手选下大树,blg一二手选下剑姬,千珏。 再次回到tes,没有犹豫,直接锁下了炼金跟霞。 “炼金?” 管泽元的声音陡然拔高,哪怕隔著屏幕都能听出那种不敢置信,“这手选择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復古啊。” 米勒在旁边接茬道:“確实,现在这个版本炼金上单並不多见,尤其是面对blg这种上野极具进攻性的组合。剑姬加千珏,这一看就是要针对上路的。大黄这是……有备而来?” 陈余安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备而来? 那確实是有备而来。 那是他亲手餵出来的。 “炼金?” 旁边的崔佑琪抬起头,“wayward前悲……要玩这个?打fiora(剑姬)?” 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在她的理解里,剑姬这种英雄,有真伤,有回血,有格挡,打个炼金这种笨比英雄不是隨便砍?只要w挡掉过肩摔,炼金就是个只会跑的超级兵。 “你不懂。” 陈余安摇了摇头,“这就叫『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bin那种人,你想跟他拼操作,那就是正中下怀。他巴不得你选个剑魔、青钢影跟他对砍。” “但是炼金不一样。” “这英雄只要出一双鞋,再带个疾跑。bin想杀他?行啊,你追吧。追到了也就是闻一路屁。” 陈小满听他的比喻,有些无语,“咦……好噁心。” “而且bin那个人我了解。他傲得很,最受不了这种不跟他打架的对手。等著看吧,只要大黄不送得太快,二十分钟bin就要红温了。” blg那边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手。 镜头切到选手席。 bin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头跟xun说了两句什么,隨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大概意思是“你觉得我打不了?” 於是blg第三手选下沙漠皇帝,沙皇。牙膏的老招牌,稳得住,后期有保障。 进入第二轮bp。 滔搏这边按掉了女警,不想让elk拿到这个手长的推塔机器。blg反手就把塞拉斯和洛送上了ban位,封锁中路刺客和强开团辅助。 滔搏再ban卢锡安。 “看来双方都很懂啊。”米勒分析道,“滔搏这是要把elk的英雄池封锁一下,逼他拿卡莎或者泽丽。而blg这边也是防了一手tes中路那种不讲理的进场。” 选人继续。 blg一选卡莎。虚空之女,有突进,有爆发,后期接管比赛的能力很强。 滔搏这边的最后两手。 暗黑元首,辛德拉。 曙光女神,蕾欧娜。 “辛德拉加日女……这是要把控制链拉满啊。”管泽元评价道,“这样的话,滔搏这边的阵容其实很扎实。上路炼金搅局,大树野区反手,中路辛德拉打爆发和推球控制,下路霞加日女,不管是开团还是反打都有说法。” 最后,blg第五手。 牛头酋长。 on也是个喜欢操作的辅助,拿牛头显然是为了在团战中顶人或者二连开团。 “好的,双方阵容確定!” 蓝色方(tes二队):上单炼金、打野大树、中单辛德拉、下路霞、辅助日女。 红色方(blg):上单剑姬、打野千珏、中路沙皇、下路卡莎、辅助牛头。 剑姬、千珏、沙皇、卡莎。 全是有操作、有伤害、能秀起来的英雄。 反观滔搏这边,又是大树又是炼金的,看著就土里土气的。 比赛进入加载界面。 “好的,比赛开始!”米勒富有激情的解说词响起,“tes对阵blg的第一局!这把的焦点毫无疑问是在上路!wayward的炼金到底是有备而来,还是病急乱投医,我们马上就能见分晓!” 刚一开局,大黄在全场观眾的注视下,绕了波视野,大摇大摆地钻进了blg一二塔之间的草丛里。 “他要干嘛?!”管泽元惊呼,“一级断线?面对千珏和剑姬,他敢这么玩?” 第67章 当面NTR 炼金打开q技能【剧毒踪跡】,绿色的毒气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他也不a兵,就是带著小兵在毒气里绕圈圈。 毒气伤害不高,但持续掉血。小兵的仇恨全被炼金吸引,聚成一团。 而另一边,蓝色方的兵线没有任何阻碍,正排著整齐的队形,朝著bin的塔下涌去。 镜头给到了剑姬。 bin此刻正站在塔下,看著那波即將进塔的小兵,又看了看后面正在断线的炼金,估计牙都快咬碎了。 管泽元的声音適时响起:“bin这边很难受啊!他现在怎么办?如果回头去管这个炼金,那塔下这波兵肯定要漏不少,等级和经济直接落后。但如果不管……让炼金这么舒服地吃了两波线回家,那待会儿这剑姬也压不住了啊。” 米勒补充道:“而且这还是个带了疾跑的炼金,就算bin现在想追,也不一定追得上。xun的千珏这把是红开从下往上刷的。这一波,大黄是算死了对面没人能来啊!” 果然,bin最终还是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去q一下炼金。但大黄一看剑姬动了,也不恋战,喝掉血瓶后直接便往野区走。 “跑了!炼金跑了!” 管泽元大喊,“这也太赖皮了吧?吃完就跑,而且这波兵线全部进了防御塔,bin如果不回去吃,那就是血亏!大黄这一手,有点东西的啊!” “哇……” 崔佑琪看著屏幕,小嘴微微张开。 【下次遇到bin,我也能这么玩吗?】 “能贏就行,不过这招用一次就不灵了,下次xun肯定会变刷野路线来蹲你的。大黄这是欺负他们没准备。” 这一下bin就打出了一个q,还漏了好几个刀。 而屏幕上,见bin不追了,磕掉身上的血瓶,又绕了回去。 管泽元见到大黄又绕回去,也有些咋舌,“还不走?这是要住在上路了吗?xun已经刷上来了啊,这个位置要出事的。” 第二波兵线来了。 wayward故技重施,又是开了毒把兵聚在一起。但这一次,他没急著清掉,而是像放牧一样,拉著那群中毒的小兵,大摇大摆地朝著红色方一塔走去。 塔下,bin的剑姬正在补上一波进塔的线,刀还没补完,就看见一个绿油油的身影带著一堆残血小兵冲了进来。 “这什么意思?”米勒也看不懂了,“这也太装了吧?才两级啊!” 大黄根本没看剑姬一眼,关了毒,走到防御塔脚下,抡起那个看起来就没什么伤害的盾牌,开始一刀一刀地a塔。 一下,两下。 他带的竟然是爆破。 那个绿色的小光点在防御塔底座上亮起,像是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bin这下是彻底忍不了了。 这算什么? 当面ntr? 老子还在塔下呢,你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拆我家? 剑姬直接放弃了那个还没补到的近战兵,回头就是一剑q【破空斩】戳了上去。 大黄不闪也不避,硬吃了这一剑,继续一下一下凿著bin的防御塔,防御塔上那枚蓄力已久的爆破终於炸开。 轰! 虽然没吃到镀层,但这一下加上之前小兵的伤害,防御塔的血量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截。最关键的是侮辱性极强。 “xun来了!千珏从河道包抄过来了!” 解说席上气氛紧张,“这波炼金好像跑不掉了啊!” 千珏从侧面切入,带著红buff,杀意凛然。 大黄不紧不慢地往塔外走去,开启q技能,把追过来的小兵烫死,开启疾跑,跑到千珏脸上,aqe触发相位猛衝加灵光披风! 脚底生风,移动速度瞬间暴涨,一溜烟钻进了自家的防御塔范围。 还不忘亮个“弱爆”的表情。 导播也是搞事,给了bin一个长达三秒的面部特写。 只见bin坐在电竞椅上,浑身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紧接著翻了个装若高……超的白眼。隨后,从他的脖颈开始,一片肉眼可见的潮红迅速蔓延到了脸颊和耳根。 旁边,xun赶紧探过头去说了两句什么,大概是“別急別急”或者“还能打”。牙膏也在旁边笑了笑,附和了几句。 【bin导红温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脸色,说是刚蒸完桑拿我都信。】 【完了,千珏来安慰了。xun:哥彆气,哥吃个红。】 【牙膏在笑?我怎么看牙膏在憋笑?】 镜头一转,切到了正在喝饮料的wayward。 这小子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简直绝了。他侧过身,跟旁边的二队打野shab1比划著名什么。 陈余安都不用想,哪怕没听到语音,他也能猜到大黄说了啥。 “看那个傻逼,急了急了。” wayward回城补出草鞋,直接tp到了他在红色方一二塔之间插下的那个眼位上。 “这就开始了?” 米勒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又想笑的情绪,“wayward是真没打算回线上啊。这草鞋一出,xun这把如果还要硬抓上路,那下半区可就要沦陷了。” 大黄tp落地,再次开启【剧毒踪跡】。 而剑姬正在塔下跟上一波剩下的几个远程兵斗智斗勇,补刀数已经被炼金压了大概十个左右,最关键的是防御塔的血量一直在掉。 “打野呢?xun你在干嘛?这人都在我不当人看了!” “来了来了!” xun也很头疼。他千珏是个后期大核,这把需要印记需要发育,结果这才四分钟就要被迫去上路当保姆。 千珏放下还没打完的三狼,直接跳墙过来包夹。 二包一。 大黄也没想跑。 他先是回头丟了个w【强力粘胶】,减速了冲在最前面的剑姬,然后一个e【过肩摔】把跳过来的千珏给扔到了身后毒雾里。 炼金那那滑稽的背影在两个追兵面前扭来扭去,硬是拖著他们跑了大半个野区。最后虽然还是被剑姬收下了人头,但这期间剑姬至少漏了两波兵的经验,而千珏也因为这波gank节奏大乱,下半区的印记直接被大树控下。 復活后的大黄虽然送出了一血,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还笑得出来!”管泽元看著选手镜头,“wayward这个心態我是服气的。bin现在的表情已经很严肃了,甚至有点……” “红温了。”米勒补充道,“这一局blg很难受啊,节奏完全被这个炼金给带偏了。如果不能按死这个炼金,那等到中期团战,这玩意儿就是根搅屎棍。” “那按得死吗?” “难。炼金这英雄,越死越噁心。” 炼金时不时去断波线,时不时去对面野区逛逛,甚至有一波还跑到中路给正准备把辛德拉推回来的沙皇嚇得直接交闪跑路。 bin的剑姬虽然拿了两个人头,但感觉拿了跟没拿一样。 十五分钟。 炼金0/3/0。 剑姬2/0/0。 但反而是剑姬这边的一塔先掉了。 第68章 警告!警告!警告! 比赛还在继续,但局势的走向却越来越离谱。 不仅是上路那个不当人的炼金让bin难受到想摔键盘,就连几乎没听说过的的tes二队下路和中路,今天也像是集体打了鸡血。 导播切出了刚才下路发生的一波对拼回放。 elk的卡莎前期仗著牛头的控制想要压线,走位稍微激进了一些,甚至有些看不起对面的二队ad。然而就在牛头二连起手的一瞬间,houhouhou的霞像是早就预知了动作一般,直接侧向开出大招【暴风羽刃】规避控制,漫天飞羽撒下。 落地,倒鉤拉回。 e【倒鉤】精准地禁錮了没有位移的牛头,同时也逼出了卡莎的闪现。 这时候日女也很果断,闪现q晕住交了闪现的卡莎。 霞跟闪向前,开启w疯狂平a。 “倒鉤拉到了!elk没闪现!这波走不掉了!” 管泽元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houhouhou这个反应速度……讲道理,这真的是二队ad吗?这波处理简直完美啊!” 米勒也连连点头:“这波反打太果断了。elk可能有点轻敌了,觉得对面不敢打,结果没想到踢到了铁板。霞拿到一个人头,这下路局势也反转了。” 如果说下路的线杀是惊喜,那中路的表现简直就是惊悚了。 shanj1ba,这个id看起来就很像个乐子人的二队中单,此时拿著辛德拉正和牙膏的沙皇对线。 牙膏是谁?lpl顶级蓝领,稳健的代名词,甚至时不时还能c两把。 但今天,牙膏觉得很邪门。 十几分钟过去,shanj1ba的补刀竟然还反压了牙膏五刀。 虽然换血上稍微吃亏一点,偶尔要回城补给,但节奏一点没乱,甚至还能抽空去野区帮大树抢个河蟹。 比赛进行到23分钟。 blg全线劣势。 bin的剑姬被炼金噁心得没法带线,xun抓不到人,中下两路也没有打出预期的压制力。 小龙坑前爆发了一波关键团战。 大树直接大招【自然之握】捆绑眾人,炼金开著大招疾跑如同疯狗一般衝进后排,直接把卡莎背了回来。 辛德拉接上控制,霞在后面无压力输出。 blg溃败。 0换4,拿下大龙。 “没了没了。” 管泽元摇头嘆息,“这把blg走远了。谁能想到啊?tes的二队居然把blg的全主力给平推了?这炼金的理解,这双c的发挥,太离谱了!” 28分钟,tes二队带著大龙buff推平了blg的水晶。 tes二队先下一城。 blg休息室。 bin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刚才在场上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现在还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呼——” 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却发现已经空了,气得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里狠狠一扔。 “哎呀,彆气了彬哥。” xun坐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那炼金就是噁心人来的,那玩意儿狗都不玩。別跟那种烂人置气,不值当。” “就是就是。” 牙膏也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这就是个奇招。第一把咱们没防备,给他那种送死流噁心到了。下一把咱们哪怕不ban,就盯著他抓两次,他也就不行了。这种非主流套路,只要我们不接招,他就没用了。” bin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显然还是不服。 另一边,elk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斜眼瞥了一下坐在角落里那一脸无辜的on。 “下路那波我就不想上的。” elk语气颇为平静,但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我就想稍微压一下那个霞的走位,没说要打到底,那个日女肯定是在蹲的。” on缩了缩脖子,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玩著手指。 “我闪现都在手里捏著呢,你那波如果不被倒鉤拉到,咱们反手就把对面杀了。” “行了行了。” 牙膏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大家都是新组的队,配合差点默契很正常。on那波確实衝动了点,但他也是想帮你开那个霞嘛。” “大家都少说两句。这把虽然输了,但也才第一局。” 教练推门进来,手里拿著bp本子。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低气压,拍了拍手。 “这把主要问题在我,bp上没防住这手炼金,让bin在线上过得太难受了。这种奇招,贏一次也就是极限了。咱们硬实力是摆在这的,哪怕是tes一队来了也就是五五开,更別说个二队。” “下把调整一下。” tabe走到白板前,“上路……要是实在噁心,就把那个炼金给ban了。bin你还是拿这种大核,剑姬如果不顺手就青钢影或者贾克斯。咱们硬拼操作,对面那个wayward肯定拼不过你。” “不ban。” bin终於开口了。 “別ban炼金。他要是敢选,我就敢把他砍烂。” “这才是咱们彬哥嘛!” xun立刻捧场,“就是要这种气势!乾死那帮崽子!”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转播画面切回了bp界面。 两边选手已经重新就位。 透过选手镜头可以看到,blg那边的气氛明显还是有点紧绷。xun正在那儿这比划那比划的,大概是在给bin做思想工作,牙膏也在旁边赔笑。 只有elk坐在那儿,没事拨弄一下刘海,时不时瞥一眼on,那一脸“下把別搞我”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倒是bin,板著张脸,盯著屏幕一言不发。 反观tes这边,大黄正跟旁边的小中单笑嘻嘻地说话。 “好的,双方交换阵营。这局blg主动选择了蓝色方。”米勒的声音拉回了观眾的注意力,“看来他们是想在一选上拿点主动权啊。” bp开始。 blg的一ban没有任何犹豫,还是那个奥恩。 tes反手按掉了武器和发条。这是对bin和牙膏的个人能力表示尊重。 blg接下来的两手ban位给得很快,纳尔、奎桑提。 “全是上单。”管泽元评价道,“看来bin这把是真的想打穿上路了,把混子英雄全按了。不过这里有点意思啊,上一把那个噁心死人的炼金,blg居然没ban?放出来了?” tes第三手ban掉了赵信。 来到选人阶段。 blg一楼秒锁青钢影。 “来了!卡蜜尔!”米勒提高了音量,“这就是bin!你要跟我玩?那我就拿本命英雄跟你操作!这把上路有得看了。” 第69章 多兰加双復甦怎么说 回到tes,选人框亮起。 大黄他们根本没带犹豫的,皇子,霞稳扎稳打。 blg二三手,洛拆掉对面的落霞与孤鶩齐飞,再选出加里奥,组成为所欲为体系,虽然皇子被对面拿了有点美中不足,但这俩搭配也够抓烂对面了。 tes第三手拿下辛德拉,补充一手控制和爆发。 第二轮bp。 blg按掉了日女和塞拉斯。 那个让他们噁心了整整一局的炼金术士,依然掛在可选列表里。 “不ban?”米勒有些惊讶,“这是要放出来教育吗?还是说bin觉得我这把青钢影不怕你断线?” 管泽元笑了笑,“我觉得哪怕大黄真选个炼金,bin这把也绝对会越塔强杀他。” tes按掉了卢锡安和女警,针对下路,然后选了烈娜塔作为反手保护。 blg最后两手拿了卡莎和破败王,算是补足了进场收割和野区对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tes的最后一手选人上。 还有什么上单能玩? 炼金还在外面。要继续噁心人吗? 还是说拿个塞恩抗压? 镜头里,大黄和那个二队打野正在说著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屏幕上,tes的五楼亮了起来。 头像在不停地变动。 一会儿是塞恩,一会儿是石头人。 每亮一个,现场就起一阵哄。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戴著铁头盔的幽灵身上。 铁鎧冥魂——莫德凯撒。 锁定。 “吼——!” “臥槽!铁男!” “我的天!这谁想的?太搞了吧!” 管泽元的声音再次拔高,“眾所周知,bin的青钢影那是招牌中的招牌,但是铁男这个英雄……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你不是喜欢e墙飞来飞去吗?我直接大招给你关起来!我们俩在一个小黑屋里,我看你往哪飞!” “好选!”米勒也附和道,“这手铁男选出来,bin这把又要难受了。而且铁男打团也很克制这种冲阵体系,谁进来我关谁。” 场馆內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和惊呼。这年头,比赛场上还能看到铁男这玩意儿,確实稀奇。 米勒显然也是没料到大黄这把会这么刚,“不过这是要硬碰硬啊!bin选了青钢影,摆明了是要对线操作的。” 管泽元点点头,“而且铁男打青钢影,对线其实是好打的。六级前只要我不跟你拼到底,你也拿我没办法。六级后……我直接关你,哪怕杀不掉你,你也別想去支援队友。” “这就是纯纯的搞心態啊!bin估计又要红了!” 弹幕更是热闹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铁男!】 【铁男?今夕是何年?】 【这是要把bin关禁闭啊!】 【bin:我要秀!大黄:不,你想坐牢。】 【大黄:上一把放毒,这一把关小黑屋。我是懂折磨的。】 【我不行了,这大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黄吗】 【有一说一让bin玩加里奥不就好了】 【让青钢影去中?明天你买个机票去韩国t1基地,让faker起开,你坐他位置】 【难道说?】 阵容確定。 tes:铁男,皇子,辛德拉,霞,烈娜塔 blg:青钢影,破败王,加里奥,卡莎,洛 游戏载入。 这把双方都谨慎了许多,在河道试探一波后,便回城各自来到各自的位置上。 “这齣门装……大黄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管泽元看著屏幕下方的装备栏,忍不住笑了,“多兰盾加双復甦,这回復能力,bin要想单杀他,恐怕得把他蓝条都打空了。” 米勒也点头附和,“是啊,而且铁男这个英雄,w本身就有回覆和护盾。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我感觉bin又要戴上痛苦面具了。” 兵线已经匯聚。 “双方这把都很稳啊。”米勒扶了扶眼镜,“一级並没有爆发太激烈的团战,大家在河道互相亮了个標就散了。看来这把重心还是要回到对线上。” 管泽元盯著小地图,“xun这把的刷野路线,还是从下往上。这意图太明显了,就是要帮bin把上路按死。毕竟上一把那口气,换谁都咽不下去。” 上路兵线交匯。 wayward的铁男確实如陈余安特训的那样,这一把打得异常稳健。 天赋是征服者加坚毅不倒,副系双復甦,出门还带了个多兰盾。 屏幕上,bin的青钢影试探性地上前换血。 w【战术横扫】刮一下,外圈减速。 大黄也不慌,稍微后撤,硬吃这一下,然后也不还手,就在兵堆里补尾刀。 一来二去,青钢影虽然占据了主动,把铁男压了一些血量,但大黄並没有像那种被压得很难受的样子,甚至还时不时亮个弱爆的表情。 三分钟。 xun的破败王果然来了。 他並没有直接露头,而是在上路河道草丛里蹲了一会。 “这波有机会吗?兵线稍微有点往红色方这边推。”米勒分析道。 但是大黄非常谨慎,他就站在自家近战兵后面,死活不往前多走一步。 等了大概半分钟,xun见实在没机会,加上中路也没线权,只能无奈地转身进了自家蓝区。 五分钟。 bin显然有些急躁了。 上一把被当猴耍的怨气还没散,这一把选个强势英雄还没打出明显优势,这对bin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看到铁男走位稍微靠前了一点想要吃那个炮车,青钢影直接鉤索上墙。 e【墙返】! 一段e上墙,二段e极速踢出。 精准命中。 晕眩。 青钢影落地接aq。 大黄眩晕结束转身就跑,一边跑还回身反a一下,隨后开出w【不坏之身】给自己套了个白盾。 bin果然上当了。 青钢影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还追著a了两下,试图把二段q的伤害打满。就在这时。 一直藏在战爭迷雾里的皇子,卡著先前bin插下的眼消失的瞬间走了出来。 “皇子来了!这波bin追的好像有点深啊!” 看到皇子的瞬间,bin並没有慌乱。他反应极快,手指已经放在了f键上。 皇子抬手eq二连,军旗插下,长枪刺出。 金光一闪。 青钢影直接交闪,向侧方拉开身位,完美规避了皇子的击飞。 这操作,无论是反应还是决断,都堪称顶级。 如果这是一对一,甚至一对二,他可能就跑了。 但是。 还有个一直唯唯诺诺的铁男。 几乎是同一时间。 原本还在抱头逃窜的莫德凯撒,突然回头了。 同样是一道金光闪过。 闪现! e【断魂一厄】! 那只大手猛地一握,將那个已经在半空中的优雅身影,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皇子虽然eq空了,但人已经贴脸了。 红buff黏上,平a,w减速,q。 铁男打出qa,触发被动【黑暗起兮】,身周环绕起一圈灰色的风暴。 青钢影没有位移,没有闪现,身陷敌阵。 first blood! 第70章 他出了一个反曲之弓! “那结束了啊,这上路已经没得玩了,死一次,这波兵线进塔。” 管泽元看著铁男回家后,出了个布甲鞋又t出来,直接越过兵线站在塔前,经验都不给闻,“出这一身装备,就是不想让你玩。” 青钢影tp下来想趁著装备差距还没拉开太多e墙想踢晕铁男反打一套,结果发现自己踢在铁板上,虽然打出被动护盾但根本没打掉铁男多少血。 铁男甦醒后便开始追著青钢影a。 bin想扭q技能,左扭右扭。 结果大黄压根不按q。 什么走位?什么预判?不存在的。 他就贴著青钢影的脸,平a,平a,再平a。 被动【黑暗起兮】触发,灰色的旋风围绕著莫德凯撒旋转,每秒钟都在灼烧著卡蜜尔脆弱的身板。 bin想交w减速拉开。 但铁男的征服者已经叠满了。 一下带著被动魔法伤害的平a,直接敲在青钢影的天灵盖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操作,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 单杀。 “心態崩了。”管泽元做出了判断,“bin这波操作明显变形了,他太想操作了,结果被大黄这种『呆逼』打法给剋死了。” 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完全落入了铁男手中。 八分钟。 xun还在上半区想帮上路抓一波止损,结果对面皇子已经把小龙控了下来。 十分钟,峡谷先锋团。 破败王刚露头想看一眼,大黄直接闪现过墙。 莫德凯撒大招【轮迴绝境】直接把打野关了进去。 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七秒钟后,铁男满血出来了,脚下多了一个红蓝buff。 “这还打什么?” 中下两路虽然因为对面急於找回场子被针对抓死了两次,但补刀並没有落下太多,反而是blg因为太过激进,在这个铁男成型的中期显得有些无力。 关键团战终於来了。 小龙河道。 双方拉扯。 青钢影虽然发育不良,但毕竟有操作,想要绕后切c。 “看bin!bin这个位置!”管泽元依然激情澎湃,“他在侧翼!有机会吗?这波如果是关到c位,配合加里奥的进场是能杀的……” 大黄的铁男在人群中做了一个很细微的抬手动作。 bin神经紧绷,见状直接大招【海克斯最后通牒】盖了上去,想要利用大招那一瞬间的不可选取躲掉控制,同时留住这个看起来最肥的点配合队友集火。 果然,青钢影大招落地的瞬间,还没来得及a出那一下真实伤害。 铁男反手一点。 【所有人!都將臣服於生死之王!】 小黑屋里,一个两件套且布甲鞋护臂的铁男,打一个只有一个神分还没做完鞋子的青钢影。 没过几秒,铁男出来了,脚下踩著青钢影的尸体。 但他刚一露头,外面正打的激烈的blg四个人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所有技能全部甩了过来。 “要秒了!这波能秒吗?!”解说席上,米勒喊道。 就在血条即將归零的那一刻。 大黄按下了w。 那一管几乎存满的护盾条转化成了白色的护盾。 绝望之盾。 等到第一波爆发过去,二段w开启。 一大口绿色的回覆数字跳出。 铁男没死,反手一锤子q技能【破灭之锤】,狠狠砸在了那个走位靠前的卡莎头上。 aeqa。 本来就在团战中大残了的ad,血条瞬间蒸发。 团战一触即溃。 这波打完后,tes这边便有了优势,放出先锋推掉中一二塔。而在后续的团战中,大黄也不管別人,就只关青钢影,就是搞心態。 …… “这波没了呀!滔搏这波冲得太急了!” 高地之上,tes二队的一波强推被blg抓住了机会。卡莎大招进场收割,配合加里奥的英雄登场,瞬间融化了tes的后排。 四人倒地,只剩下一个看起来笨重的铁男还在blg的高地上徘徊。 “一换四!blg守下来了!滔搏只剩下一个铁男还活著!这波滔搏是不是要退了?是不是要被翻了?” 米勒的声音也充满了紧张:“大黄没有走!大黄他在干什么?他在a塔!他不管身后回防的四个大汉吗?这就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能偷掉吗?” 屏幕里,莫德凯撒举著那把沉重的大锤,一下一下砸在blg的水晶上。 一下,两下。 “这哪偷得掉啊!”管泽元信誓旦旦地下了判词,“bin回来了!卡莎也回来了!这铁男必死无疑!这波就是送温暖!” bin的青钢影第一个冲回来。 他看见那个该死的铁罐头还在拆自家的基地,眼睛都红了。 e【鉤锁】掛墙。 一段飞出,二段【墙返】直衝铁男面门。 “要回了要回了!偷不掉偷不掉!” 在青钢影踢到脸上的瞬间,他反手按下了r键。 【轮迴绝境】。 绿色的领域展开,將那个不可一世的青钢影还有水晶,一起关进了小黑屋。 领域外,xun的破败王,elk的卡莎,还有yagao的加里奥,只能干瞪眼。 “关起来了!大黄把bin关起来了!他不是要杀人!他是要当著bin的面拆家!”管泽元声嘶力竭,“在这个领域里,只有这一对冤家!bin能阻止他吗?bin能守住这最后的水晶吗?” 领域內。 bin真的急了。 但铁男理都不理他。 一下。 水晶血量掉了一截。 两下。 bin急得q都按烂了,二段q真伤踢出。 铁男血量见底,但他开了二段w,回了一口。 三下。 水晶只剩最后两百血。 轮迴绝境的时间到了。 绿色的壁垒消失,blg眾人重新获得了铁男的视野。 所有技能一股脑地砸了过来。 但那最后一下平a的前摇已经读完了。 “有的有的有的!偷掉了!” 在那巨大的铁锤落下之前,管泽元看到了装备栏里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惊呼出声:“我的天吶!他居然出了一把反曲之弓!!” 弹幕: 【??????】 【《理解》】 【神头鬼脸!这齣装我想都不敢想!】 【bin:你礼貌吗?把我关起来看你拆我家?】 【虾仁猪心!这是纯纯的虾仁猪心啊!】 【bin处】 【就在今天!】 第71章 bin!又是他! silver scrapes。 战歌起。 “2比2!谁能想到啊!今天的剧本竟然如此跌宕起伏!” 屏幕里,米勒的声音即使隔著千山万水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紧绷的张力。 “blg在连丟两局,特別是第二局被wayward的铁男那种……那种羞辱性的方式结束比赛后,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他们连扳两局!尤其是第四局,牙膏那个沙皇,简直是梦回s10!” 管泽元扶了扶耳机,表情微妙:“確实,这一把blg这边终於是找到了状態。bin哥在上路抗住了wayward这一手长手打短手的噁心,甚至在团战里几波绕后都非常有威胁。而tes这边呢,感觉shanj1ba在拿不到顺手英雄的时候,面对牙膏这种顶级中单,经验上还是欠缺了一些。” “现在双方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那么问题来了,第五局,决胜局。是blg完成让二追三的壮举,捍卫自己作为lpl银河战舰的尊严?还是这群来自二队的年轻人们能够顶住压力,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情况下,把这艘战舰给掀翻在阴沟里?” 镜头切到了选手通道。 blg那边,几个人脸上的阴霾明显消散了不少,虽然bin还是板著脸,但嘴角那种因为操作爽了而泛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反观tes这边。 除了那个还在嘻嘻哈哈的大黄,那几个二队的弟弟们显然有点慌了。 “哎哟,这小孩手在抖啊。” 陈小满指著电视上的特写,那个二队ad拿水杯的手確实在轻微颤抖。 陈余安拿起可乐喝了一口,“这把bin肯定觉得自己又行了,前面被压了两把的火,加上刚才这两把打顺了,他现在肯定想在决胜局c一把大的。” “这反而是机会。” “为什么?”崔佑琪眨了眨眼,不是很理解。 “因为人在极度自信的时候,最容易上头。” 陈余安拿起遥控器,把声音稍微调大了一点,“大黄这把如果聪明点,就应该知道怎么做。继续噁心他,让他难受。他不是想c吗?那就偏不让他c。” “不过……这把bp有点难做了。牙膏一旦认真起来,中路这道口子很难补上。” “好的,各位观眾,战歌已经响起!让我们进入这这最关键的决胜局!滔搏,blg,究竟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bp界面展开。 这一次,blg选择了红色方,把那个拥有最后一手康特位的蓝色方让给了tes。 “这是要硬碰硬啊!” 米勒喊道:“blg自信了!这把他们想在第五手拿counter位给bin或者牙膏,这是要教做人啊!” ban人阶段非常迅速。 炼金、铁男、辛德拉。 blg这把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大黄前两把噁心人的绝活全按死了,还顺手ban掉了二队中单唯一的绝活。 “没东西了啊。” 陈余安摇摇头,“这bp有点针对了。这小子英雄池太浅了,除了辛德拉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维克托、佐伊他玩不明白,那这把拿什么打牙膏?” tes一楼秒锁下路核心:泽丽。 这个版本泽丽+悠米或者泽丽+露露依然是版本答案。但blg显然是有备而来,二楼直接抢下了悠米。 “拆了。blg很聪明,拆了泽丽猫咪组合,而且反手拿了厄斐琉斯。月男加猫,这也是顶级双人路。”米勒的声音略带讚许。 blg的三楼补了一手大树打野,把开团和控制拉满。 tes这边,二三手很快確定。 露露,蔚。 “那这就很明確了,標准的保泽丽体系。蔚锁头开团,露露保排。那就看上中怎么选了。” 第二轮bp。 blg非常针对,ban掉了发条和瑞兹,进一步压缩中路的英雄池。tes则是ban掉了武器和纳尔,不给bin太舒服的对线环境。 blg四楼,沙皇。 牙膏的招牌,求稳,后期有保障。 “牙膏这手沙皇……有点说法的。那shanj1ba还剩什么?卡牌?加里奥?还是说要跟牙膏拼操作拿妖姬?”管泽元分析著局势。 tes四楼亮起。 加里奥。 “哦——”陈余安拖长了音调,“求稳了。这把中单压力很大,拿个加里奥保排支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手。 tes的五楼,那个拥有counter位的上单位置。 面对bin自信选出的无双剑姬——菲奥娜。 大黄还能拿什么? “石头人?慎?” 屏幕上的头像快速闪动。 突然,一个戴著红眼镜、背著大弩的女人头像跳了出来。 暗夜猎手——薇恩。 全场譁然。 “vn?!!” 管泽元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wayward要在决胜局,用vn上单去打bin的剑姬?!这太疯狂了吧?!这不是shy哥的剧本吗?!” 米勒也震惊了:“这……这是要拼刺刀啊!上单vn打剑姬,確实是有说法,长手打短手,还有e技能推开。但容错率太低了!一旦被剑姬黏住,那就真的只能看著自己被a死!” 【臥槽!!!!】 【theshy附体了?】 【写申请书了吗你就玩?】 【等著被爆破吧】 【坏了,大黄这把要不做神要不做鬼!】 【什么玩意,你也配玩vn?】 【有没有可能,是晒老师教的?】 【晒是哪条也够?uzi玩vn的时候晒在哪玩泥巴呢?】 【刚来,物资什么冠军?】 【殭尸闹麻了】 【uzi是世界第一ad,你shy是世界第一上单?】 黑子白字乐子顿时吵成一团。 游戏进入加载界面。 tes阵容:上单vn,打野蔚,中单加里奥,下路泽丽,辅助露露。 blg阵容:上单剑姬,打野大树,中单沙皇,下路厄斐琉斯,辅助悠米。 …… “这也太稳了吧?” 陈小满手里抓著哥鸡爪,愣是十分钟没敢往嘴里塞。 屏幕上,游戏时间已经来到了32分钟。 这局比赛的节奏慢得让人窒息。上路,vn和剑姬互相试探,大树像是住在上路草丛一样,哪怕丟了下面两片野区也要保住大黄不被单杀。xun的千珏几次想动强,都被视野和反蹲劝退。 一血一直拖到了快18分钟,才在大龙河道的一次视野爭夺中產生。 管泽元的声音也有点乾巴了,为了填补空白只能不停地分析局势:“现在就是谁先犯错谁输。blg这边阵容扎实,沙皇千珏后期保障;但tes这边泽丽露露发育也非常好,一旦拖到大后期,泽丽接管比赛的能力是不虚的。” 就在这时。 小地图上亮起了一个红色的tp旋风。 位置在tes眾人的大后方,那个极其隱蔽的河道草丛眼位。 “bin!bin绕后了!” 第72章 特殊的日子 米勒突然大喊,“这是一个绝杀的机会!bin想要切死泽丽!只要这个剑姬进场,tes这把就没了!” 然而。 还没等剑姬完全落地,那个位置就被发现了。 “视野!那个草丛里有tes的视野残留!bin不知道!他tp到了脸上!” 剑姬刚刚落地,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局势,蔚的锁头大招【天霸横空烈轰】就已经到了。 “被发现了!bin被锁住了!” 大树的大招蔓延开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五个大汉围殴一个刚落地的剑姬。 bin什么技能都没按出来,就在空中化作了碎片。 “bin倒了!最肥的一个点倒了!”管泽元声嘶力竭,“那这波blg要炸了呀!” 正面战场瞬间变成了溃败之势。 大黄的薇恩此时却好像真的被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附体了,他居然不开大隱身拉扯,而是一个翻滚滚到了人群脸上。 沙皇推回,千珏掛e。 薇恩吃了所有的控制和伤害,连两秒钟都没撑住就暴毙当场。 “大黄倒了!但他吸收了成吨的火力!” “看泽丽!看泽丽!” 一道电光闪过。 houhouhou的泽丽开启了大招,在露露的加速和护盾下,像是一个绿色的幽灵在战场上滑行。 qaq,w减速,q,e过墙收割残血的卡莎。 “triple kill!” blg兵败如山倒。 一换四。 “没了!没了呀!”米勒吼道,“这一波tp葬送了比赛!泽丽带著加里奥推上去了!復活时间不够!要一波了!” “tes二队!他们做到了!他们在连失两局的情况下,並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用最拼搏的姿势,最疯狂的bp,在决胜局把这艘银河战舰给击沉了!” 復活的剑姬刚刚衝出泉水,q技能还没放出来,镜头便猛地一转,定格在那破碎的主堡上。 屏幕上飘过满屏的弹幕。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今天!】 【恭喜tes二队!】 【bin导,別联繫了,我怕误会。】 【这就是世界第一上单?】 【洗车工都还没上场呢,你们就不行了?】 【玩vn被神罚了,翻滚进人堆】 “贏了!贏了贏了!” 陈小满转身一把抱住陈余安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安安!你好厉害啊!他们真的贏了!” “那是他们厉害,关我什么事……” 陈余安把这个人形掛件扒拉下来,“我也就给了点小建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著那个最后的结算画面,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贏了blg,哪怕只是德杯。 但这口气顺了。 崔佑琪坐在旁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vn吗?】她拿出手机。 【虽然看起来死得很快,但是……確实很有用。如果那个剑姬没有tp那一波,可能就难说了。】 “所以说,这就是你bin哥啊。” 陈余安关掉电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比赛也看完了,饭也吃了。虽然明天还是一天假,但也別太晚睡。” “佑琪,去洗洗睡吧。” “小满姐你也……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 陈余安一回头,就看见陈小满正一脸坏笑地盯著他。 “安安啊……现在才九点多。” 她眨了眨眼,“漫漫长夜,你就不想……庆祝一下吗?” “庆祝?” 陈余安把手里的最后一点虾壳扔进垃圾袋,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事先说明我不喝酒,我这手还得留著打比赛呢。” 崔佑琪大概是觉得客厅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或者是真的很想洗澡,默默地拿著换洗衣服钻了进去。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哎呀,喝什么酒啊,我是那种庸俗的人吗?” 陈小满撇撇嘴,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窜到陈余安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 “哎呀……谁说庆祝就一定要喝酒了?” 陈余安直起身子,上下扫了她一眼,“那你想干嘛?不喝酒,难道还要我不穿衣服给你跳一段?” “不过……” “如果你要穿个什么很性感的白色半透明真丝吊带睡裙给我看看的话,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或者高开叉也不错。” 听到这话,陈小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得美。” “还白色真丝……还透视……你当这里是红玫瑰洗浴中心啊?” “不是你自己说要庆祝的?” 陈余安摊了摊手,“既然没有节目,那就散会,我洗洗睡了。” “哎!等等!別走啊!” 见陈余安要走,陈小满急了,伸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我又没说没有!”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 她低著头,像是在做著什么思想斗爭,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来,“如果你真的很想看……我也不是不能……” “但是得等到晚上,而且……不能在客厅。” “还真有啊?” 陈余安本来也就隨口一说,逗逗这个嘴强王者,没想到这丫头还真顺杆爬了。 “你……” “你到底看不看嘛!” 陈余安看著她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真到了关键时刻倒是容易害羞。 他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著点坏笑。 “看。” “但是……” “不是今晚。” “啊?” 陈小满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劲顿时泄了一半,“为什么?” “佑琪睡得早,等会吵醒了她怎么办?” “而且,”陈余安凑近她的耳边,“最好的礼物,当然要留到最特殊的日子再拆。”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陈小满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特殊的日子? 什么是特殊的日子? 拿到冠军的那天? 还是他的生日? 还是…… 陈余安也没等她想明白,抬脚就往房间走去。 陈小满呆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不过,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陈小满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那些准备好的衣服又收了起来,隨后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看著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两声。 “哼哼,你给我等著!” 第73章 一个星期两个直接 陈余安回到房间,算是暂时从富婆的盘丝洞里逃了出来。 打开手机,刚刚的mvp选手评选跟胜者採访已经结束,这回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败者採访”。 虽说德杯一般不怎么安排败者採访,但毕竟这是blg,又是这种戏剧性的爆冷,官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蹭热度的好机会。 屏幕里,余霜穿著一身修身旗袍,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站在她旁边的,正是本场比赛的主角之一——bin。 “好的,欢迎来到赛后採访环节,我是主持人余霜。站在我身边的是blg的上单选手bin,先跟观眾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bin黑著一张脸,拿起话筒快速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bin。” 弹幕满屏飘过【红了红了!】、【已经在读秒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用话筒砸人了】。 “我们也看到了,在刚刚结束的最后一把比赛中,赛后的握手环节……可能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余霜顿了顿,並没有给bin太多反应的时间。 “我看你当时是坐在椅子上,好像没有起身,请问……这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或者是身体不太舒服?” 这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 特別的含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身体不舒服? 就差直接说“你是不是输不起”了。 弹幕瞬间炸了。 【有一说一,这开叉真的烧!上面直接x,下面xx直接x】 【一星期的全部出来了】 【bin这能忍住不抱乾的?】 【哈哈哈哈哈霜姐这也太敢问了吧?】 【bin:別问,问就是腿软了。】 【確实,被大黄遛了一整局,腿断了也很正常。】 【什么bin不弯腰?这是bin不站立!】 【这就是世一上的傲骨!】 【钢背兽怎么你了,噢不,otto怎么你了?】 屏幕里,bin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也没想到余霜阿姨会直接骑脸输出。 “额……这个……” bin支吾了两声,视线往旁边瞟,大概是在找领队或者什么能救场的人,可惜这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没什么特別的意义吧。” 他最后还是梗著脖子,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就是……打累了。坐一会儿。没什么別的意思。” “原来是太累了呀。” “那確实要注意休息呢。毕竟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余霜也不尷尬,“今天这场比赛非常可惜哈,最后也是打满五局。尤其是最后一局,前期其实是非常焦灼的,但是那一波大龙团前的绕后tp队內是怎么沟通的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怎么沟通。就是觉得是个机会,我就t了。可能……没看清眼位吧。” 余霜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紧接著又问道:“我们也看到今天最后一局,滔搏这边拿出了上单薇恩来应对你的剑姬。面对这样的英雄选择,你是觉得这是版本理解的差异,还是说有些意外呢?” bin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还没散去的怒火压下去,但语气里还是透著浓浓的不屑。 “就……挺无聊的吧。这种英雄,除了噁心人没什么用。正赛里只要稍微针对一下就是提款机。” “我输也不是输给vn,是输给自己。” “好的,感谢bin选手的回答。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就在几天前,tes官宣了新赛季的大名单。除了备受瞩目的强力上单zeus选手的加盟,还有一位令大家非常怀念的老朋友——lolicon选手的回归。” 说到这,余霜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bin的表情。 bi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么,对於即將到来的春季赛,以及完全体的滔搏,bin选手有什么期待或者……想对那位曾经的老队友说的话吗?” 【打起来打起来】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笑死,当年上路换个人都贏了吧?】 “没什么好期待的。” “今天的比赛算是个意外。” “二队毕竟只是二队,至於陈余安……” 说到这个名字,bin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让他等著吧。” “s10那年没拿到的东西,今年我会自己拿回来。不需要他。” 余霜收回话筒,也很满意今天的节目效果,流量肯定恰饱饱,“好的,看来bin选手的斗志非常高昂啊!这让我们更加期待新赛季两支队伍的碰撞了……” 画面切回解说席。 【臥槽!狂!这就我bin哥!】 【洗车工警告!】 【嘴真硬啊!都输给二队了还在这叫?】 【有一说一,bin要是这都不叫,那他就不是bin了。】 【这就是我不弯腰的含金量!】 【安神:?】 篤篤篤—— “睡了没?安安?我知道你没睡!灯还亮著呢!” 陈余安无奈地嘆了口气,“又要作甚?莫不是来消遣洒家?”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一刻,按照职业选手的生物钟,虽然是黄金时间,但对於一个还要早起做早饭的厨子来说,已经是该躺平的时候了。” “哎呀,我就进来说句话嘛!” 陈小满探进一个小脑袋,先是贼眉鼠眼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確认崔佑琪不在屋里后,这才进来,顺手反锁上了门。 她换了一身看起来毛茸茸的白色连体睡衣,帽子上还顶著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你这是……” 陈余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扮兔子警官朱迪?” “什么朱迪!这是居家服!很暖和的好不好!” “怎么,你是来收电费的?还是水管又爆了?” 陈余安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事先声明啊,这房子隔音不太好,你要是再大喊大叫,隔壁崔佑琪该以为我在家暴房东了。” “切,谁稀罕收你那点水电费。” 陈小满撇撇嘴,“我问你个正事。” “说。” “快到年底了誒。” “嗯,所以呢?” “你就没什么安排吗?” 陈余安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赛程表。 德杯刚进四强,过两天要去线下看半决赛,然后就是漫长的休赛期,直到一月中旬春季赛开打。 “安排?你是说训练赛?” “哎呀!谁跟你说比赛了!” 陈小满急得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我是说生活!生活!life!懂不懂?” “这不还没到过年吗?” 陈余安一脸莫名其妙,“离春节还有一个月呢。怎么,你想提前收红包?还是想让我给你提前炸年糕?” “虽然我很想吃炸年糕……” 陈小满顿了一下,吸溜一声把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咽回去,然后立刻正色道,“不是春节!是跨年!元旦!new years eve!” 她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你就没想过怎么过吗?我们好歹也是同居……咳,合租关係,还是那种……比较亲密的关係吧?你看,我和你,还有佑琪妹妹,咱们仨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 “所以?” “跨年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陈小满理直气壮地说道,“总不能就像平时一样,窝在家里吃顿外卖或者又是你下厨隨便炒两个菜就混过去了吧?那样多没意思啊!” “那你想怎么样?” 陈余安侧过头看著她,“去外滩吹冷风?跟几万人挤在一起倒数?然后等到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大家一起掏出手机发朋友圈,证明自己还活著?” “庸俗!” 陈小满一脸嫌弃,“那是游客干的事。我们要过,就要过得……嗯,特別一点!温馨一点!难忘一点!” “比如……” 第74章 计划 “比如?” 陈余安一脸狐疑地看著陈小满的脸,不知道她又在酝酿什么歪主意,“除此之外,只要不用我做饭、不用我洗碗、不用我下楼倒垃圾……也就是不用我干任何额外的活,你就是在客厅里放烟花我都双手双脚赞成。” “放烟花怎么了?我倒是想放呢,但那是违法的懂不懂!我是守法公民!” 陈小满白了他一眼,“我想的是,我们可以搞个跨年火锅局!” “就在家里!不用去外面吹冷风,也不用跟那帮游客挤来挤去的。” “买个大点的鸳鸯锅,再去超市採购一堆食材,肥牛、羊肉、虾滑、毛肚……” 陈小满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吃著火锅唱著歌……呃,虽然这里不能唱歌,但我们可以一起看跨年晚会,或者看恐怖电影,多有氛围感!” “而且食材我都想好了,直接定那种洗好的净菜,送到家门口,撕开包装往锅里扔就行,绝对不用你动刀。吃完了一次性餐具一扔,也不用洗碗。”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陈余安听完她这一通安排,仔细琢磨了一下。 不用做饭,这点很有吸引力。 不用洗碗,这点更有吸引力。 “听起来……倒是不赖。” 陈余安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行吧,我没意见。” “真的?!” 陈小满眼睛一亮,“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那就明天再说!反正还有好几天呢。” 陈余安夜看了一眼手机,“不过元旦白天我有点私事。” “到时候,可能还得借你的车用一下,就那辆大g吧,看起来正经一点。” 话音未落,陈小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警报拉响。 “干嘛?” “你不是社恐吗?你不是最討厌出门吗?元旦这种人挤人的日子,你还要借车出去?” 陈小满看著他,语气酸溜溜的,“不会是要去私会什么小情人吧?” “好哇!我就知道!” “哪里来的狐狸精?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她双手撑著床沿,居高临下地盯著陈余安的脸, “是不是之前那个解说?还是哪个女主播?我就知道你们这圈子乱得很!我就知道!” “亏我和佑琪妹妹天天守著你,结果你居然想背著我们在这种特殊的日子出去偷吃!还要开大g去?你是想去显摆还是想去车……” “停停停!” 陈余安被她这一连串的输出吵得脑仁疼,伸手一把抓住了她在眼前乱晃的手腕。 “想像力能不能別那么丰富?什么狐狸精?” “那你要去见谁!”陈小满鼓著脸颊,“你说!是不是女的!” “是。”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我要告诉佑琪!我们俩要联合起来把你……把你……” “我妈。” “呃……” “啊……这……” “阿……阿姨啊?”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慢慢地收回了撑在床上的手,有些侷促地把有些凌乱的髮丝拨到耳后,“哦……是去见阿姨啊……” 陈余安嘆了口气,“之前每年都是过年见。今年要打春季赛,不一定回得去,所以只能赶在元旦这天去一趟。” 他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关於那个女人,陈余安其实没什么恨意,也没什么爱意。 每年的见面也是出於尽孝的责任感,或者说是给自己童年的一点点交代。 “那个……对不起啊,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去偷人?” “嘿嘿……误会,误会嘛。” 陈小满乾笑了两声,试图缓解这种尷尬的气氛。但很快,她的关注点就发生了偏移。 等等。 见妈妈? 这不是见家长吗?! 这可是安安的妈妈誒! 陈小满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 “那个……” “安安啊。” “干嘛?” “你一个人开车去多累啊?而且元旦路上肯定堵。” 陈小满眨巴著大眼睛,“你看,我也没事做……而且那辆大g那么大,副驾驶空著多浪费啊。”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开累了我还可以给你当司机!我车技很好的!上次那真的是意外!” “而且万一阿姨问起来,身边有个女生,不是更显得你生活稳定,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吗?” “拒绝!” 陈余安摇了摇头,“就是去吃顿饭见个面而已,哪有那么复杂。” “而且你会把我妈嚇到的。” “怎么会!我很可爱的!老年人都喜欢我这一款!” “她不是老年人……” 陈余安摆摆手,“算了,你也说了那是大g,你那腿够得著油门吗?” “陈余安!!!!” “好了好了,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要睡觉了。” 陈余安打了个哈欠,直接开始赶人。 “哎呀!你怎么这样!” 陈小满有些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跳下来,“我可告诉你啊,虽然你是去见家长,但也不能空著手去!礼物什么的我会帮你准备好的!还有……” “还有?” “还有,记得在阿姨面前多提提我!就说……就说我是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还很会照顾人的好房东!” “温柔贤惠?你?” “行,我会跟她说我房东是个会夜袭租客的女流氓。” “陈余安!你给我去死!” 房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陈余安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提到的那个“母亲”。 五岁那年,那个女人牵著他的手把他放在路口,说去买糖,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等到再见到的时候,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似乎没怎么变,但脸上多了点笑容,身边还站著那个开货车的男人,和一个叫別人爸爸的小孩。 没什么恨,真的。 那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现实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咔噠。 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 “怎么?大小姐这是出於人道主义关怀要给租客侍寢?” 没有回应。 “陈哥……” 一个脑袋从被子边探了出来,“我还以为你睡著了。” 第75章 何意味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要睡了,被某只兔子吵得脑仁疼。” 陈余安嘆了口气,“怎么了?” 【小满姐刚才一边刷手机一边傻笑,有点嚇人……】 崔佑琪熟练地钻进被窝,【她说她在查什么……深受中老年妇女喜爱的十大见面礼?还问我能不能帮她从韩国带点高丽参回来。】 陈余安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她倒是想得长远。你理她干嘛?” 【我觉得挺好的呀。】 崔佑琪放下手机,侧过身,把手轻轻搭在陈余安的腰上。 【陈哥的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或许吧。” “怎么?你也想去?” 崔佑琪轻轻地摇了摇头。 “也行,那天我也顾不上你。你在家好好休息,或者跟小满去逛逛街。回来给你们带特產。” “嗯。” 崔佑琪应了一声。 “陈哥。” “又怎么了?” “窝箱邀……” “何意味?” 【何意味是什么意思?】 “对。” 崔佑琪没再说话,拉著陈余安的手。 陈余安没有抽回来,他大概知道这姑娘想干嘛。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指尖陷进了一团棉花里。 细腻,柔软。 陈余安嘆了口气,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配合著她的动作。 如果这能让她比赛的时候少漏几个炮车,那也算是物尽其用。 “陈割……” “闭嘴。” …… (此处省略3500字) …… “呼……” 陈余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抽了出来。 “完事了?” 崔佑琪好半天才点点头。 “嗯。” 【陈哥,你真好。】 “好个屁。” 陈余安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赶紧睡觉。明天还有训练。再折腾,就把你扔出去跟陈小满挤一张床。” 提到陈小满,她立刻老实了,缩成一团,规规矩矩地躺好。 “晚安。” …… 德杯决赛。 虽然德杯算是个表演性质的杯赛,但这毕竟是决赛,而且还是jdg,现场的上座率居然还挺高。 jdg2:0tes 第三局bp开始。 jdg那边已经有点放鬆了,ban人都比较隨意。tes这边倒是一反常態,最后给辅助选了个大家都没想到的英雄。 铁鎧冥魂,莫德凯撒。 “辅助……铁男?” 崔佑琪看著那个绿色的铁罐头头像,【这也是陈哥你教的?】 “我没教过这个,应该是大黄那小子的坏主意。” 游戏开始。 jdg显然也没把这个辅助铁男当回事。这版本的辅助大多是猫咪、娜美这种软辅,或者泰坦日女那种硬控。铁男?既没硬控也没保护,除了有个盾稍微肉点,有什么用? 但隨著比赛进行,左手knight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这铁男不出辅助装,也不买眼石,就裸了个冰杖,鞋子还买的是水银鞋,后续更是一身魔抗装。 23分钟,关键的小龙团战。 jdg经济领先三千,准备一波团结束比赛。knight的辛德拉虽然没之前那么肥,但也是除了尺帝之外最核心的输出点。 “ruler往前压了!这波jdg要开了!”解说席上,管泽元的声音通过场馆音响传出。 ruler的泽丽滑步向前,想要找位置输出。 tes辅助根本没理泽丽。 铁男开启w,顶著kanavi破败王的输出,一个闪现衝到了后排。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knight。 下一秒,绿色的领域展开。 【轮迴绝境】。 “关了!铁男又把人关了!” “但是这次他关的是辛德拉!knight被关进去了!” 领域內,左手一脸懵逼。 这怎么打? 一套技能甩上去,也就掉了层皮。而铁男根本不跟他打,就在这个圆圈里跑马拉松,时不时亮个牌子。 七秒钟。 对於一个刺客法师来说,这就是坐牢。 而领域外,4打4。 jdg虽然有ruler,但tes这边大黄的奎桑提也正值当打之年,直接把kanavi带走,隨后几人集火被孤立的ruler。 等到领域解除,左手三分之一血出来,面对的是四个盯著他的彪形大汉。 “gg!” “恭喜tes扳回一局!” 场馆內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欢笑。这种田忌赛马的无赖打法,虽然不好看,但不得不承认確实好用。 “噗——” 陈余安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招够损的。拿一个辅助去兑掉几千万的中单,这波血赚。” 第四局,jdg再没给机会。kanavi直接住在下路,十分钟就把tes下路抓崩了,然后把那个还要试图玩花的辅助铁男按在塔下杀。 3:1。 隨著水晶爆炸,jdg捧起了德杯冠军奖盃。 看完比赛,一行三人没在场馆多做逗留,直奔地下停车场。外头这会儿已经下起了雨夹雪,湿冷的空气直往脖子里钻。 “这鬼天气。” 陈余安搓了搓手,把那辆大g的空调打到最暖。 车子滑入夜色,朝著离家最近的大型商超开去。今晚不仅得解决肚子问题,还得给买点年货。 快十点了,人倒是不多,偶尔几个推著巨大购物车的顾客,也都是步履匆匆。 “先去生鲜区把今晚的口粮买了。” 陈余安推了一辆巨型推车,陈小满很自然地走在前面开路,崔佑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食物堆在一起,这也想拿那也想拿。 “牛肉卷,羊肉也要,这个虾滑看起来不错……誒,佑琪你別光看那些零食啊,帮我也拿一袋那个!” “这个?” 崔佑琪抱起一大袋彩虹糖,眼神发亮。 “是毛肚!毛肚!”陈小满恨铁不成钢地纠正道,然后自己伸手从冷柜里捞了几盒,“算了,还是我来吧。” 买完食材,又奔向服装区。 陈小满挑礼物这事儿的热情显然比陈余安高得多。一进店,她就开始这件摸摸料子,那件比划一下款式。 “这件怎么样?这红的多喜庆啊!” 陈余安看著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皱了皱眉,“太艷了。我妈不太喜欢这种。” “那这件?藏青色的,稳重,而且这毛领看起来就很暖和。” “会不会太老气了?” “哪里老气了!这叫端庄!你不懂女人的心思!”陈小满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衣服取下来,想往自己身上比划,又觉得身材不像,扭头看见正盯著假人模特发呆的崔佑琪。 “佑琪!过来当个架子!” 崔佑琪不明所以地被拉了过去,被迫套上了那件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中老年羽绒服。 別说,人长得好看,披个麻袋都好看。 “行,就这件吧。再拿件那种轻薄款的羽绒马甲,在屋里穿方便。” “还要买裤子吗?还有鞋子!” “差不多得了。” 虽然这么说,最后结帐的时候,除了两件棉袄,陈小满还是偷偷往里塞了两条保暖裤和一双防滑的鞋子。 陈余安也没拦著,刷卡付钱。 …… “牛奶也来两箱,特仑苏吧。” “补品呢?燕窝?人参?” “太贵了,市面上的也不知道真假。买点实在的就行。” “那个……安安。” “怎么了?” “这猪肉是不是买得有点多了?” 陈小满指著购物车里那一大坨五花肉,“阿姨一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做成腊肉,能吃到明年过年。” “行了,差不多了。再买车都要装不下了。”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陈小满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 “呼……累死我了。” “刚才是谁在那喊著这个也要买那个也要买的?” 陈余安白了她一眼,“走了,回家。” 陈小满坐在副驾驶,摆弄著刚才给陈余安妈妈买的那双鞋,嘴里还念叨著:“哎,你说阿姨会不会不喜欢这个顏色啊?我们要不要再去换个黑色的?” “她又不挑。” “你买个拖鞋给她,她都高兴。” “那不一样!这是心意!”陈小满郑重其事地把鞋盒盖好,“这是我……这可是我第一次挑礼物!” “行行行,心意心意。” 第76章 新年快乐 “来了来了!毛肚七上八下,千万別煮老了啊!” 陈小满手里拿著漏勺,眼巴巴地盯著那个在红油里翻滚的毛肚,“安安,你也別光顾著调料了,快来尝尝这个!” 陈余安把调好的蒜泥香油碟端上桌,放在崔佑琪面前,“行了,別嚎了。锅都要被你看穿了。” 客厅巨大的圆形餐桌正中央,一口双耳鸳鸯锅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一边是飘满花椒和红油的牛油辣锅,另一边则是奶白醇厚的菌菇汤底,热气腾腾。 “这个给你。” 陈余安把刚烫好的肥牛夹到崔佑琪碗里,“菌汤涮的,应该不辣。” “谢谢陈哥!” 崔佑琪连筷子都用得利索了不少,她吹了两口气,直接把那还在滴著汤汁的肉片塞进嘴里。 “呼呼……好次……” “喂喂喂!我也要!我也要!” 陈小满不乐意了,“怎么只有她有?我也要安安亲手涮的肉!我也要爱的投喂!” “是不是还得餵到你嘴里?” “哎呀——今天不是跨年嘛!” 陈小满立刻开始撒娇,“一年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你就满足我一下小小的愿望嘛!你看,外面下雪了誒,多浪漫啊!” 她指了指窗外,“在这样的夜晚,和喜欢的人……不是,和朋友们一起吃火锅,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吗?” 陈余安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確实,窗外的雪似乎大了一些,纷纷扬扬的雪花在路灯下打转。 一年又要过去了。 从旧金山的那个夜晚捡回崔佑琪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 谁能想到呢?两个月前,他还欠著一屁股债,是个过气主播。 而现在他坐在豪宅里,左边是未来的s赛冠军上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右边是个虽然咋呼但確实很照顾他的富婆房东。还有即將到手的两千万。 “行吧。” 他嘆了口气,也给陈小满烫了一勺子羊肉,夹到她面前的蘸碟里,“赶紧吃,吃完了好睡觉。” “嘿嘿,我就知道安安最好了!” 陈小满美滋滋地吃了一口,然后举起装满可乐的杯子。 “来来来!咱们走一个!” “庆祝什么呢……嗯,庆祝tes全华……全主力集结完毕!庆祝咱们三个能聚在一起!” “2023,我们要拿冠军!拿好多好多冠军!” “要赚钱!赚大钱!” “还有……要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 “乾杯!” 当—— 吃完火锅,三个人来到了那个视野还不错的阳台。 “安安!把我的腿拍长一点!还有还有,要那个光晕的效果!” 陈小满穿著厚厚的毛绒睡衣,手里挥舞著刚点燃的仙女棒在阳台上蹦躂。金色的火花滋滋作响,在漆黑的夜幕中画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陈余安有些无奈地举著手机,蹲在寒风里找角度。 “大小姐,您这一米五的身高,再怎么找角度也拍不成一米八啊。除非我趴地上拍。” “那就趴下!” “……” 陈余安嘆了口气,只能把重心再放低一点,儘量仰拍,“行行行,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给我也看看!给我也看看!” 崔佑琪也凑了过来,她手里那根仙女棒已经被她画出了一个很標准的圆形。 陈余安把手机递过去让她们检阅成果,“你这哪是放烟花,我看你是在那重置普攻后摇呢。” 崔佑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因为很好看嘛……而且,感觉像是魔法一样。】 “来,再给你们俩拍一张。” 陈余安重新站好,“靠得近一点,对,佑琪你比个耶。小满姐你別挡著人家脸。” “我知道!我这是借位!”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背后是上海冬夜朦朧的灯火。火花再次燃起,照亮了两张被冻得有些红扑扑的笑脸。 “ciallo~☆” 崔佑琪很熟练地比划出了那个已经刻入肌肉记忆的动作。 咔嚓。 这张照片被永远定格在了2022年的最后几分钟里。 “好嘞!拍完了没?手要断了。” “再来一张合照!我们三个人的!” 陈小满把已经烧完的铁丝扔进旁边的铁桶里,又点燃了两根新的,“安安你也过来!站中间!” “我就不用了吧?” “快点!” “三!” “二!” “一!” 咔嚓。 照片里,陈余安一脸被迫营业的无奈表情,左右两边却是笑得阳光灿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处,黄浦江对岸的震旦大屏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原本还在打闹的两人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走到阳台栏杆边,望著远方。 “还有一分钟!” 陈小满看著手机屏幕,“要来了要来了!” 陈余安站在她们身后,没有上前挤。 回顾这一年。 退役,復出,还债,捡人,搬家,被……咳,被动健身。 真的很魔幻。 就像这手里的一把烂牌,莫名其妙就被打成了天胡。 “十!” 远处的人群似乎开始骚动,隱约能听到江边传来的呼喊声。 陈小满和崔佑琪也跟著喊了起来。 “九!” “八!” 陈余安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抬头看著这漆黑的夜空。 s10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好像是在网吧打大乱斗。 s11?那会儿应该是在出租屋里,听著外面的爆竹声,吃著泡麵。 而现在。 “六!” “五!” 陈余安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 “四!” “三!” “二!” “一!” 当!!! 震旦大屏上跳出了巨大的“2023”。 “新年快乐!!!” 陈小满转身扑进陈余安怀里,“安安!新年快乐!我们要发財!要拿冠军!” “新年快乐!!” 崔佑琪也转过来,有些笨拙地想要加入这个拥抱,最后只是抱住了陈余安的一只胳膊,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 “ciallo!新年快乐!” 左手是软绵绵的房东,右手是软绵绵的上单。 “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 嘴上虽然嫌弃,但他並没有推开她们。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被灯光染红的夜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新年快乐。” “都好好的。” 第77章 乡下の病弱义妹 “三年了啊。” 陈余安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小楼。 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他打开后备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在手里,敲了敲那扇大铁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来了来了!” 一个有些年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谁啊?” 站在门里的,並不是那个中年妇女,而是一个女孩。 陈余安愣了一下。 女孩看著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清秀得过分,眉眼间透著股冷清。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出头,穿著一件灰色短袖,外面套了件外套,下身居然是一条运动短裤。 她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一边嚼一边打量著他。 “你找谁?” 陈余安盯著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林……什么来著? 哦对,林嘉念。 那个男人的女儿,比他小了差不多六岁。以前过年来的时候,这小丫头总是一副病病殃殃样子,咳个不停,也没少给他添麻烦。 没想到三年不见,当初那个鼻涕虫居然长成这样了。 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吗? “我找你妈。” “?” “你……” 这时,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念?谁啊?怎么半天不让人进来?” 紧接著,那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这是……” “孩他妈!快出来!小安来了!” “谁?” 男人的话音刚落,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冲了出来。 她围著围裙,两鬢多了不少白髮,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看到余安的那一刻,那双眼睛瞬间红了。 “安安?”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似乎想確认一下,但又悻悻地收回了手,“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顺道过来看看。” 陈余安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给你们买的年货,还有几件衣服。” “哎呀!买这些干什么!乱花钱!” 女人一边嘟囔著,一边伸手去接,又回头瞪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父女俩,“还愣著干嘛!赶紧帮你哥拿东西啊!” 林嘉念伸出手,从他那一大堆东西里抽出了那袋零食包。 “哦。” 她应了一声,抱著零食转身就要回房间。 “这死丫头……” 女人有些尷尬,“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青春期叛逆。” “没事。” “这几年我也没怎么来,不认识正常。” 进了屋,陈余安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指了指那几个精包装的盒子。 “叔,给你和小念也买了身衣服,也不知道號准不准,待会儿试试。” 男人搓著手,一脸憨厚地笑著,“哎呀,怎么还给我买……来就来了,还花这钱干嘛?浪费,浪费。” 嘴上说著浪费,手却很诚实地摸上了那个盒子。 男人也没去房间,就在客厅把外套脱了,直接套上那件藏青色的羽绒服。拉链一拉,在那面有点年头的立镜前转了两圈。 “怎么样?看著精神不?” 陈母抬头看了一眼,“那是安安眼光好,你看你那肚子都遮住了。” “嘿嘿,那是,那是。” 男人挺了挺肚子,满意得不行,“行了,安安大老远来一趟,肯定饿了。你把猪肉处理一下,我去趟菜市场买条鱼,中午给你们露一手。” “不用那么麻烦……” “哎!不麻烦不麻烦!” 老林摆摆手,连衣服都捨不得脱,“小念!別玩手机了!跟我去买菜!” “不去,冷。”房间里传出林嘉念的声音。 “这死孩子……” 老林也拿这个青春期的女儿没辙,从茶几上抓起车钥匙,“那我去了啊,很快就回来。” 屋里就剩下了娘俩。 陈母给陈余安倒上一杯热茶,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安安啊,妈听说……你又回去打比赛了?” “嗯,回去了。” “那……那个谁……” 陈母似乎想问什么,但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钱还够花吗?要是那个……那个男人还在找你麻烦,你就跟妈说。虽然妈没本事,但这几年我跟你林叔也存了点……” “够用。” “妈你就別操心这些了,以后每个月我给你转点生活费,该吃吃该喝喝,別老省著。” “那就好……那就好……” 陈母眼圈又有点红,连忙低下头掩饰过去,“那你先看会电视,妈去厨房把那块五花肉处理一下,再去后院摘点青菜。” 她抱著那几件新衣服,也没拆开看,直接送进了里屋,然后繫紧围裙钻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洗菜的水声。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陈余安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正准备看看陈小满有没有带著崔佑琪干啥坏事,旁边次臥的房门却忽然开了。 那个叫念念的女孩抱著刚才那袋零食走了出来,直接在陈余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拿著包薯片,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边吃,一边盯著陈余安看。 “看我干嘛?” 陈余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不是去打工了吗?” 女孩突然开口,“我看新闻说,你在上海给人洗车。” 陈余安愣了一下,“是啊。” “在那边洗车,一个月三千,包吃住。” “骗人。” 女孩嚼著薯片,视线落在他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上。 那个奔驰的三叉星標誌在灯光下反著光。 “洗车能开得起这车?” “借老板的开开。” “那你老板对你挺好的。” 女孩没再追问,“那你现在回来干嘛?借钱?” “我给咱妈带了肉。” “那是咱妈,不是咱妈。” 女孩纠正了一下,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那你什么时候走?” “吃顿饭就走。” “哦。” 女孩似乎鬆了口气,但眼神里又好像闪过一丝別的什么东西。她把那一袋零食往陈余安面前推了推。 “吃吗?” “不吃。” “很好吃的,番茄味的。” “我知道,我买的。我不吃零食。” “怪不得长那么高。” 女孩嘟囔了一句,把零食又收了回去,“那你在上海,是不是经常能见到明星?” “没见过。” “那你有女朋友吗?” 第78章 原来你也玩缘神 “?” 陈余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这个便宜妹妹。 “小小年纪不学好,打听这个干嘛?学校作业太少了吗?” “拒绝回答。” 她身体稍微前倾了一点,“所以,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 “没有。” 陈余安打断了她,“还有,你问这个干嘛?想给我介绍对象?” “才不是。” 林嘉念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袋薯片晃了晃。 “我是想说,既然没有,那我是不是可以……” “你可以什么?” “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虽然你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还打过架,现在又失业……哦,復业了。但长得还凑合,要是找个眼瞎的,应该也能將就。”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林嘉念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那个二维码,“对了,加个微信。” “嗯?” 陈余安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发现她的头像是动漫《缘分的天空》里的女主。 “……” “现在的学生都看这个?” “艺术,你不懂。” 林嘉念收回手机,低头在屏幕上敲打著什么,“反正加上了,以后你要是没钱吃饭了,可以找我。” “……” “你成绩怎么样?” 陈余安顺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把瓜子,“高几了?高二?” “高一。” “中游水平,班上二十几名,不好不坏,考不上985211,也掉不出本科线。” “那不挺好的吗?” 陈余安磕了个瓜子,“那就好好学唄,別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好好读书比啥都强,以后找个正经工作,比我们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强多了。” “切。” 林嘉念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听。好好读书就能找到好工作?你看现在那帮大学生,毕业了不也找不到工作吗?” “再说了,你也没读大学啊,高中都没毕业吧?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的?” “嘖。” 陈余安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怎么?你觉得很容易?” “我看那些主播打游戏挺轻鬆的啊,每天就在电脑前坐著,说两句骚话就有钱拿。” “那是你看。” 陈余安嘆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竟然真的试图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讲道理,“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打英雄联盟吗?你知道能去打职业的有多少人吗?比考清华北大还难。” 他指了指自己,“而且,別拿我跟你比。我那是有天赋。” “我那时候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全在打排位。你能吗?” “我……” “还有,別看网上吹什么职业选手不需要学歷,那都是倖存者偏差。” 陈余安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大部分打不出来的,或者退役早的,没文化,没手艺,最后也就只能去网吧当个网管,或者去电子厂打螺丝。你看到的只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 林嘉念不说话了,只是有些不服气地鼓著腮帮子。 “行了,小小年纪別想这些。该学习学习,该玩玩。真想赚钱,等你高考完了再说。考个一本,我给你买辆车,30万以內隨便挑。” “一本?还三十万的车?” 对於一个还在为不想写作业而发愁的高一学生来说,这个饼画得有点太大了,像是个並不好笑的冷笑话。 “我也得考得上才行啊……” “这不废话吗,考不上我给你买什么?买个轮椅?” 陈余安被她这股子理直气壮的摆烂劲儿给气笑了,刚想再教育两句,却没想到这丫头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里。 门被反锁了。 陈余安看了看这间充满了宅女气息的房间。 墙上贴著乱七八糟的动漫海报,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看著就不太正经。 “你干嘛?” 陈余安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看著她,“大白天的锁什么门?我告诉你啊,別乱来,我们可是兄妹。” “切。” “又不是亲的。” 她走到陈余安面前,“户口本上都没你的名字,我也没叫过你哥。法律都管不著的事,你怕什么?” “……” 这话太有道理,以至於陈余安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那你也不能把我关这儿啊。”他指了指门,“妈还在外面呢,这要让她听见,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听不见。” “你刚才不是说,打职业比考清华还难吗?” “是啊。” “那你帮我看看。” 她指了指那台电脑,“看我有没有那个天赋。” “哈?”陈余安愣了。 “你想打职业?” “怎么?不行啊?女孩子就不能打职业了?” “行行行,號登著吗?我看看你什么段位。” 他握住滑鼠,熟练地晃动两下唤醒屏幕。 英雄联盟客户端確实开著,就在任务栏里。 陈余安点开,查看生涯。 陈余安看了一眼那个id。 【只能喜欢哥哥了吗】 “……”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一脸“怎么了有问题吗”表情的便宜妹妹。 “算了,我是你哥,我不歧视你。” 陈余安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段位。 “白银一?”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林嘉念,“这就是你的天赋?” “这……这是小號!”林嘉念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而且这区队友太坑了!把把掛机送人头!我又不是打野,带不动的!” “哦,队友坑。” 陈余安点开战绩列表。 一片惨红。 从辅助拉克丝到中单亚索,从上单提莫到ad璐璐,这丫头居然还是个全能补位选手,就是战绩惨不忍睹,把把负战绩,最好的也就是个3-5-2。 “我看你也挺坑的。”陈余安指著那把0-11的亚索,“这把也是队友掛机?” “那……那是对面一直在针对我!” 陈余安刚想继续吐槽,视线一转,就被旁边书架上的那排花花绿绿的书脊给吸引住了。 《○神の空》 《○○生活》 《○○人生》 《○○○○老师》 《我的○○不可能这么○○》 还有一些封面画风更加……嗯,不太適合在公开场合討论的轻小说。 “……” 何意味? 这浓度是不是稍微有点高了? 这丫头看著冷冷清清、生人勿近的样子,背地里居然是个……重度○科爱好者? “看啥?顺便帮我打晋级赛。” 第79章 送给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妹妹 “不是,你黄金都上不去还打职业呢?莫不是消遣洒家?” “我……我这是……” “行了別解释了,藉口我都替你想好了。键盘不行,滑鼠太重,网卡,队友掛机,牢大附身,对面代练。” 陈余安直接点开了排位,“这把给你玩把爽的。看著。”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秒锁荣耀行刑官。 “德莱文?这个很难的……”林嘉念在一旁小声嗶嗶。 …… 晋级成功。 恭喜您达到:荣耀黄金 iv。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已经看傻了的便宜妹妹。 “看清楚了吗?” “没……没太看清。”林嘉念咽了口唾沫,“就看见你手一直抖,然后对面就都没了。” “这就是差距。” “行了,號给你打上去了,我也该去厨房看看了。” “哎!等等!” 林嘉念见他要走,连忙伸手拦住,“还有事呢!” “又怎么了?” 陈余安一脸不耐烦,“你不会还想让我带你上白金吧?今天虐菜已经很违反我的职业道德了,得加钱。” “不是不是!谁要那破分啊。” 她转身在书桌的一堆书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那个眼熟的硬皮本就被她掏了出来。 粉红色的。 带密码锁的。 陈余安看到这玩意的瞬间,眉毛就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knight宿舍里的那一幕瞬间浮上心头。 “日记?” 他退后一步,“我可警告你啊,我不看这玩意。这属於个人隱私,我看多了会长针眼的。” “想什么呢!谁让你看了!” 林嘉念白了他一眼,哗啦一下把本子翻到中间,指著那一整面的空白页。 “签名。” “……” 陈余安盯著那张白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黑色签字笔。 “就这?” “对啊,不然呢?让你写遗书吗?” 他接过笔,刚要在那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个名。 “等会儿!” 林嘉念突然叫停,“不是这一个。” 她比划了一个“1”的手势,然后在后面画了两个零。 “一百个。” “多少?!你当我复印机啊?” “你別管。” 她指著第一页,“这个签这里,然后旁边要写上一句话:『送给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妹妹林嘉念』。字要写工整点,別跟鸡爪子刨的一样。” “……” “你挤碎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哎呀你写不写嘛!” 林嘉念推了他一把,“我又没让你写別的,就这一句!很难吗?而且这是事实啊!难道我不叫林嘉念?难道我不……不可爱?” “一定要这么噁心吗?” “你管我?” 林嘉念从衣柜里抱出一堆衣服,大多是t恤和卫衣,“还有这些衣服,也都签上。稍微签大一点,显眼一点。” “不是,你要这么多签名干嘛?贴墙上辟邪啊?” 陈余安一边不情不愿地写著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祝福语,一边吐槽。 “卖钱啊。” 林嘉念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好多同学都是你粉丝,尤其是那种不想学习只想打游戏的男生。我和他们说好了,一个签名100,这一堆要是全卖出去……”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拿起手机点开閒鱼给他看,“你看,现在印你id的绝版sn签名队服都被炒到四位数了。” 【送给……最可爱……林嘉念】 “那个『最』字少了两个!加上加上!” “差不多得了……” “不行!一定要三个『最』!” “行行行,最最最,行了吧?” …… 十分钟后。 “第九十九个……” 陈余安感觉手腕都要断了,这种机械劳动比让他跟showmaker对线一小时还累。 “最后一个。” 他刷刷两笔写完,“完事。” “衣服呢?衣服还没签!” 林嘉念拽了拽身上那件短袖,指了指胸口左上方,“签这儿。写清楚点,『赠林嘉念』,id要大写,最后再画个爱心,要实心的。”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陈余安把笔帽盖上,“这衣服你还打算穿著去上学?我是你哥,虽然不是亲的,但这位置……你想让你班主任请我还是请你爸去喝茶?” “我又不在学校穿,我在家里收藏不行吗?” 林嘉念一脸的不乐意,“而且这叫特签!很值钱的!你想想,lolicon復出后的第一件贴身特签……” “卖原味是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耸耸肩,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甚至把胸口又往前挺了挺,“快点,签完我还要去洗菜。” 陈余安嘆了口气。 这时候,厨房里传来老林那浑厚的嗓门:“小念!酱油用完了,去小卖部买一瓶回来!” “快点快点!爸叫我了!” 林嘉念催促道。 陈余安知道这丫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就这一次。” 他拔开笔帽,一只手按住她想要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飞快地在那件t恤上落笔。 唰唰唰。 【lolicon】 “爱心!爱心!” 陈余安的手顿了一下,无奈地在那个狂草的id旁边,隨手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心。 “行了吧?” “凑合吧。” 林嘉念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黑乎乎的一坨,虽然有点丑,但好歹是签上了。她满意地扯了扯衣角,转身就往厨房跑,“来了!” 陈余安收起笔,看著那丫头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家庭教育任重道远。 …… “来来来,余安,多吃点。” 老林热情地往陈余安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谢谢叔。” 陈余安也没客气,夹起来咬了一口。 確实不错,软糯入味。 “怎么不吃鱼?”陈母给林嘉念夹了一块鱼肚肉,“正长身体呢。” “我不爱吃鱼,有刺。” 林嘉念嘟囔著,把自己碗里的那块肉直接挑出来扔到了陈余安碗里,“给你吃。” “嘿!你这孩子!” 陈母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没规矩?那是给你哥的?” “没事。” 陈余安把那块鱼肉吃了,“我不挑。” “对了安安,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又要开始那个……集训了?”陈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过完元旦就开始打比赛了,官方给排的第一场。” 陈余安放下筷子,“不过上海离这边也不远,以后我要是有空,或者打完比赛了,就抽空回来看看。” “那感情好。” 老林乐呵呵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只要你常来,叔这手艺隨时给你留著。不过工作要紧,別为了我们就耽误正事。” 吃完饭,陈余安也没多留。下午还要赶回上海,陈小满那丫头说是要去逛街,其实就是想拉著他和崔佑琪去给她当拎包的。 “行了妈,叔,我走了。” “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唄?”陈母有些不舍地搓著手。 “不了,晚上还有事。” “那行……那你路上慢点啊。” 陈母拎著两大袋刚从地里摘的青菜和一些自己做的醃菜,塞进陈余安手里,“这些你带著,外面的菜没自己家种的好吃。回去要是懒得做饭,就拿出来炒一炒。” “知道了。” 陈余安接过袋子,转身出门。 刚走到车边,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等等!” 林嘉念穿著拖鞋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那个被签满了名字的本子。 “干嘛?退货?”陈余安拉开车门。 “想得美。” 林嘉念走到他面前,把本子抱在怀里,“我是想提醒你,別忘了你说好的事。要是到时候你敢赖帐,我就……” “你还是想想怎么过二本线吧。” 第80章 2023年1月1日晴 林嘉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 “小安这孩子,每次来都这么匆忙,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母在厨房里洗著碗,絮絮叨叨地念著,老林则是穿著那件新羽绒服在镜子前臭美。 林嘉念反手把门锁上,坐回书桌前,翻开了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 【赠: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妹妹林嘉念——lolicon,陈余安】 日记本里夹著一张有些褪色的热敏纸门票。 【上海浦东足球场 10月31日 18:00】 那时候意情管控还很严,不仅要楼上的下来搞搞盒酸,门票还要摇號。那天她在课间偷偷看手机,看到中奖简讯的时候差点叫出声来,同桌还以为她疯了。 那个年纪的喜欢其实很简单。 或许是一颗糖。 那是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那个每次过年才来的哥哥,会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她的口袋里。他从不说喜欢她,也不太爱笑,就那么淡淡地看著你,然后伸手揉乱她的头髮。 或许是一个名字。 那是初中的时候,班上的男生开始討论lol,討论职业联赛,说今年lpl要大满贯了,只可惜没有msi,不然估计也是sn夺冠。女生们则在传阅他的照片,说他长得像彭于晏,说他如果不打职业完全可以去当爱豆。 她本来是不关心的,直到听到了“陈余安”这个名字。 她第一次有了那种奇怪的骄傲感——那是她哥,虽然不是亲的,虽然一年只见一次。 她开始偷偷搜集关於他的一切。他的每一场比赛录像,他的每一个採访切片,甚至他在贴吧被人掛出来的骂战记录。 於是那年十月底,她骗爸妈说去同学家补习,揣著攒了好久的压岁钱,一个人坐高铁去了上海。 浦东足球场很大,人很多。 她坐在看台很靠后的位置,举著一个“sn加油”的小旗子。 那天很冷。 结局也很冷。 当dwg推平基地水晶的时候,金色的雨漫天飞舞,却不是为了那个站在舞台另一边的男人。 她看见大屏幕上的陈余安,他没有哭,也没有抱头懊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dwg几人捧起奖盃。 那一刻,她只听见后排几个男生哭喊著他的名字。 “陈余安!明年再来!” “陈余安!別退役!” “陈余安!你才是世界第一中单!” 只是那时候谁也没想到,那个“明年”一等就是三年,等到他变成了所谓的“洗车工”,等到他也成了別人口中的过去式。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跟著散场的人流往外走,手机没电关机了,只能漫无目的地想找个地铁站。 “小妹妹,一个人啊?” 几个染著黄毛,带著酒气的小年轻围了上来,“这么晚了去哪啊?哥哥送你?” “秀妹贏了我们也高兴,去喝一杯?” 就在她想喊救命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很高,背著个双肩包,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著口罩,双手插兜。 那几个混混还想放两句狠话,结果那人二话不说,上去两脚就把带头的踹翻在地,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 等到那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他才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擦擦。下次別一个人乱跑。】 他没认出她。 毕竟那几年她正处於尷尬的发育期,又瘦又黑,还戴著副厚底眼镜。 但她认出了他。 他一直把她送到最近的地铁站,看著她买好票,过安检。 从那天起,这本日记里每一页的主角,都变成了那个名字。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t恤。 胸口处,那个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名字,还有那个怎么看怎么敷衍的爱心。 林嘉念走到镜子前,伸手抚过那个签名。 “傻子才卖钱。” 她拿起笔,在日记本的最后一行空白处,写下了新的日期。 【2023年1月1日,晴。】 【他回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带了一堆零食,还被我逼著签了一百个名。真傻。】 【他总说自己是个烂人】 【可我觉得,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 “阿嚏!” 高速公路上,陈余安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把车窗关小了一点。 车里广播正放著周杰伦的《一路向北》。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別? ?你转身向背,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他跟著哼了两句,脑子里想的却是回去怎么应付那两个祖宗。 陈小满肯定是还要逛街的,崔佑琪那丫头估计又会嚷嚷著要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唉,这就是生活啊。” 下午两点半。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陈小满正叉著腰站在门口,旁边跟著还没睡醒的崔佑琪。 “怎么才回来啊!” 陈小满看了一眼手錶,“都下午两点了!我的假期余额都快不足了!” “这不回来了吗?” 陈余安把那两袋子青菜和醃菜提起来,“我妈给的,说是纯天然绿色无公害。” “哇!阿姨给的?” 陈小满立刻接过袋子,“那必须得好好收著!这可是婆……咳,长辈的心意!” “行了,別贫了。” “不是要逛街吗?走吧,这回我不开车了,你当司机。” “我开就我开!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车技!” “那个……” 崔佑琪从后面探出头,【我们要去哪里?】 “去花钱。” “给你们买新衣服,把你打扮成lpl最靚的魔法少女。” 【真的吗?】 崔佑琪眼睛一亮。 【那……我可以买那个吗?】 “哪个?” 她在手机上搜出一张图片。 那是一套jk制服。 还是那种很日系的,深蓝色西装外套配格纹短裙,搭配一双白色的小腿袜。 “……” 陈余安和陈小满对视了一眼。 陈小满捂住嘴,两眼放光,“安安!这孩子有前途啊!这审美!绝了!” 陈余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买!想买就买!只要你敢穿!” 算了,毁灭吧。 第81章 BLG2:0TES吧 1月14日,lpl春季赛揭幕日。 前面的比赛已经结束了。fpx这支曾经的冠军之师如今早已物是人非,1:2不敌we。而al则是乾净利落地被ig0:2横扫。 但这都不是重点。 今天的重头戏,甚至是整个第一周最吸睛的流量密码,都在这一刻即將上演——晚上七点的黄金档,tes对阵blg。 一边是誓要一雪前耻的blg银河战舰,bin在赛前垃圾话里那句“有些人也就是运气好贏了一次”,直接把火药味拉满。另一边则是憋了一个冬天大招的tes完全体。 “现在的网友,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陈余安半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逛抗压背锅吧。 【置顶】【战报】春季赛揭幕战tes vs blg集中討论帖:恩断义绝2.0?还是洗车工的滑铁卢? 底下的回覆已经盖到了三千多楼。 【一楼:虽然我是滔搏粉,但说实话,看了德杯二队打blg那场,我反而觉得今天有点悬。blg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吧?】 【二楼:楼上太天真了。blg那是跌倒吗?那是被秀晕了。我看今天bin出还得红。】 【三楼:別的不说,我就想看zeus。有没有带老哥去现场?zeus真的和视频里一样……嗯,可爱吗?】 【四楼:来了来了!我就在前排!zeus真人巨白!真的巨白!而且他好像有点社恐,刚才入场的时候一直躲在lolicon后面,像个小媳妇一样!磕到了磕到了!】 【五楼:別搞男桐那一套行不行?电子竞技实力说话。我就问一句,那个两年没打比赛的洗车工,凭什么碰瓷现在的顶级中单?】 【六楼:有一说一,德杯大黄都把bin给遛成那样了,今晚zeus要是认真起来,我怕bin直接现场退役。】 【七楼:楼上的这就开始吹了?还没打呢就给那个韩国偽娘造势了?blg要是今晚输了,我直播吃三斤键盘。】 【八楼:纯路人,就没人觉得tes这阵容很抽象吗?两个世界亚军加三个玉玉症患者,这要是逆风了不得当场解散?】 陈余安轻笑一声,退出了这个帖子,又点进另一个预测贴。 【赔率感人!blg 1.6 vs tes 2.2!庄家都看好blg復仇?】 下面的回覆倒是两极分化严重。 一部分人觉得blg那是德杯练兵没认真,现在全主力磨合好了,那就是lpl独一档。另一部分则是陈余安的死忠粉加上zeus的泫雅以粉,正在疯狂反击,表示tes的中上就是降维打击。 “怎么说?”阿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看外面都说我们要被打成2比0。” 角落里,崔佑琪正念叨著什么。 郭皓有点担心地问了一句,“她在干嘛?祈祷吗?还是太紧张了?” “不是。”陈余安瞥了一眼,“她在练习口语。” “口语?” “嗯,她最近在学『看我看我』、『別刷了』、『槽尼』、『我要抓走你的麻麻』这几句话的中文发音。” “……” 郭皓一阵无语,隨后看了一眼手錶。 “行了,时间到了。”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走了进来,“tes的各位老师,准备上场了。” 眾人来到登场入口处,旁边是blg,两支队伍排成两列等候在此,这里已经能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观眾了。 今天的现场主持人是希然,一段慷慨激昂的台面话后,双方各个位置的选手有序入场,“上单,bin——zeus!” 两人並排往比赛场上走去,崔佑琪对这种大场面也算是见惯了,没什么不適,朝两边的观眾挥了挥手。 bin就自信多了,张开双臂,跟通道两旁的人一一击掌。隨后两人来到赛场两边站定。 “打野,xun!tian!” xun依然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笑著跟镜头挥手,还特意停下来指了指身上的队標。而另一边的tian则冷漠许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挥了挥手。 “中路!yagao!!” “以及——” “lolicon!!”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陈余安跟牙膏从阴影中走出,台下瞬间爆发出的声浪几乎要將穹顶掀翻。 “洗车工回来啦!” “安安!” “老公!” 就在前排,陈小满穿著一件tes队服。下面是条超短裙,两条腿又白又直。 在这一月份的上海,看著都替她冷。 她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发光应援牌,上面印著陈余安那个“嘘”的定妆照大头,旁边还有一行闪瞎眼的led字:【安安勇敢飞!妈妈永相隨!】 “……” 两人在舞台中央交匯。yagao侧过头,似乎说了句什么,陈余安没听清,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径直走向属於tes的选手席。 紧接著是下路组。 “adc,elk!jackeylove!” “辅助,on,mark!” 十名选手在舞台中央一字排开。 “好了,双方选手请入座。” 希然笑著示意。 “好的,欢迎回来。” 解说席上,管泽元把手里的gg卡放下,“说实话啊米勒老师,今天这场比赛,咱们这演播室的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低了?我坐这儿怎么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那是,今天这杀气太重了。” 米勒笑著接话,“你看看刚才两边选手入场那架势,特別是bin和安神,这两个人眼神一对上,我感觉空气都焦灼了。” “那是必然的。你想想,blg刚在德杯被tes二队给掀翻了,这要是今天全主力上了还输,那画面……” “而且安神这次復出,讲道理,压力最大的其实是他。” “两年没打比赛了,一上来就这种强度。” 米勒点了点头,“不过从最近流出来的训练赛战绩来看,滔搏的状態好像確实有点恐怖。但我还是那句话,训练赛是训练赛,正赛是正赛。安神能不能在赛场上把那股子……嗯,那个劲儿拿出来,还得两说。” 管泽元一本正经,“从阵容合理性和磨合度来说,blg这几个人都在一起打了一个多月了,配合肯定比刚凑出来的滔搏要好。所以我觉得——”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 “我觉得blg今天很有机会。真的。甚至我觉得2比0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导播提示音响起。 “好的,刚刚收到后台消息,双方选手设备调试完毕。” 米勒看向大屏幕。 “tes拥有优先选边权,他们主动选择了……蓝色方!” 第82章 坚毅的眼神(感谢大佬们的打赏) “好的,第一轮ban人开始了。tes这边上来就很给面子啊,直接按掉了xun的招牌梦魘。这是不想让关灯影响咱们陈大主播的发挥?” 米勒笑著接话:“blg这边回应也很坚决,塞拉斯,按掉。阿卡丽,按掉。这两手是明牌针对lolicon的刺客英雄池了。看来blg今天的战术意图很明显,我不怕你刷,就怕你游走杀人。” “tes反手按掉武器,这应该是针对bin的。洛也ban了,拆一下on的开团手段。blg第三手……永恩!这是把『摇摆位』也给封死了啊。这针对力度,嘖嘖。” 选人框亮起。 tes拥有一选权。 【欢迎来到德莱联盟!】 荣耀行刑官,德莱文。 “哇——!!!” “哦吼吼吼吼!” 场馆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我的天吶!德莱文?!这么拼吗?” 米勒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新滔搏的第一局啊!这就掏出阿水的招牌了?这也太自信了吧!” 管泽元也是一脸震惊,“说实话,在这个版本德莱文並不算特別强势。尤其是面对卢娜组合或者大核后期的时候,容错率很低。滔搏压力这么大吗?第一把就咬表演坚毅的眼神了?” blg那边显然也有点懵。 “他们疯了吧?” elk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底下一点都不含糊,“既然你想拼刺刀,那我也没道理怕你。给我拿卢锡安!咱们就看谁先把谁打爆!” 於是,红色方一二楼秒锁。 卢锡安,娜美。 “很合理!blg这应对非常到位!卢娜组合是现在下路压制力最强的组合之一,既然你敢亮剑,我就敢接招!”米勒解说道。 回到tes这边。 “锤石吧。”陈余安看了一眼mark,“德莱文都出了,你总不能拿个璐璐在后面给盾吧?勾中必杀。” “没问题!”mark直接锁下魂锁典狱长。 “打野呢?天?” “赵信吧。这把得保下路,我得捅得快一点。” 於是,tes二三手確定:锤石,赵信。 “这是要这把下路捅穿啊!”管泽元感慨,“这就是滔搏吗?不跟你玩虚的,选个阵容就是要干架的!全员莽夫!” blg第三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面对这种疯狗一样的冲阵阵容,中路必须要选个能稳得住阵脚的。 数秒后,头像锁定。 沙漠皇帝,阿兹尔。 “沙皇!牙膏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招牌啊!这手沙皇確实很关键,推能推走冲脸的人,后期还有保障。” 米勒推了推眼镜,“那么现在第一轮bp结束,压力来到了上中两个位置。特別是lolicon选手,他的绝活被ban了三个,现在还能掏出什么呢?” “第二轮ban人开始了!” 解说席上,米勒语速飞快,“滔搏这边按掉了剑魔和蔚,这就是明摆著不想让你bin拿到太顺手的英雄,同时也把xun的节奏型打野封死。” 管泽元紧盯著屏幕:“blg这边回应也很坚决,发条,按掉!佐伊,按掉!这是要彻底把陈余安的法师英雄池给榨乾啊!这待遇,復出第一场就享受到了faker级別的针对?” 选人继续。 blg三楼锁下了猪妹,补一手前排和控制,xun玩这个虽然不如野核c,但胜在扎实。 回到tes。 奎桑提。 吉格斯。 “炸弹人啊……”米勒眉头微皱,“这一手確实没想到。lolicon选手的英雄池我们是知道的,但用炸弹人打中路沙皇?这……会不会太没进攻性了?毕竟这是他的復出首秀,拿个混子?” 管泽元摸著下巴,“不一定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炸弹人是给下路阿水的?吉格斯下路也挺常见的,多是抗压位。” “那德莱文去哪?”米勒下意识反问,“中单德莱文那也太拼了吧!在下路有辅助保著还好,去中路,那真的是分分钟要被抓啊!牙膏沙皇反手推回来配合猪妹,一抓一个死!” “確实。所以我倾向於这就是个中单炸弹人,或者说……摇摆?哎,不对,锁了。” 最后一选,blg没有给观眾留下太多猜测的时间,直接给bin锁下了青钢影。 “卡蜜尔!自信!”米勒大喊,“这就是bin!既然你要拼操作,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屏幕上,十个英雄头像依次排开。 倒计时还剩最后二十秒,到了英雄交换的环节。 tes这边,头像开始疯狂跳动。 奎桑提给了zeus,这没问题。 赵信给了tian,常规操作。 锤石给了mark,意料之中。 炸弹人现在在陈余安的手里,德莱文在阿水手里。 “看来就是我想的那样了。” 管泽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阿水的招牌德莱文,配上mark的锤石,这是要从下路打穿啊。lolicon这把就当个纯工具人,在中路丟丟炸弹混一混。虽然有点那个……但也算是求稳吧。” “这倒也是一种思路……”米勒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大了一圈。 只见屏幕上,那两个头像忽然又跳了一下。 炸弹人,去了jackeylove的框里。 而那个一脸邪笑、手中旋转著飞斧的荣耀行刑官,稳稳噹噹地停在了lolicon的id后面。 並且,那个交换按钮灰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简直要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臥槽?!” 米勒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换过来了?!真的是中单德莱文?!!!”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管泽元一脸不可思议,“安神復出的第一场比赛,拿中单德莱文去打牙膏的沙皇?!这是什么理解?!这是什么剧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疯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 【文波:这把我在下路看戏。】 【这就是安神!】 【坏了,真让他装到了!】 【牙膏:你没事吧?你看不起谁呢?】 【洗车工这么狂?坐等被打成0-10!】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手滑了?】 舞台上。 陈余安靠在电竞椅上,一边调整著符文。 “安哥,这把我躺好了啊。”阿水在语音里乐得不行,“炸弹人这英雄我熟,q一扔就完事,都不用对线的。” “躺好就行。” 第83章 不是哥们 “欢迎来到英雄联盟。” 熟悉的系统女声响起。买好装备,陈余安操控著德莱文走出了泉水。 “我去中了啊,你们加油。” 语音里,阿水有些兴奋地嚷嚷著。吉格斯带著多兰戒,蹦蹦跳跳地朝著中路那个对於adc来说有些陌生的位置走去。 1分55秒。 elk想要抢二,走位稍微靠前了一点点,想点那个残血的近战兵。 就这么一个身位的距离。 mark心领神会。草丛中,锤石手中的鉤锁瞬间挥出,e技能【厄运钟摆】。 反向一刷。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卢锡安被狠狠地拽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冰川增幅触发! 三道冰霜减速带在地面铺开,卢锡安举步维艰。 elk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反向扫了回来。 mark反手掛上点燃,追著卢锡安平a。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把旋转的飞斧带著破风声呼啸而至。 “冰川增幅触发!这个减速太要命了!” 解说台上,管泽元甚至还没来得及从bp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点燃直接掛上了!安神上了!这个斧子!” 第一斧! 第二斧! 第三斧! 丛刃触发。三板斧几乎是瞬间砍在卢锡安身上。 虽然elk被减速的瞬间便交了净化,但三斧头下来,血条瞬间下了一大截。on急忙给奶,但根本回不上来,只得无奈地给德莱文套上虚弱。 elk抱头鼠窜,还没拉开距离,又吃了一刀。 闪现! 金光一闪,卢锡安狼狈逃回塔下,血量只剩下三分之一。 “这……这就打出双召了?”米勒抽了口冷气,“这才两分钟啊!那这线怎么办?” elk看著眼前一大波即將进塔的兵线,心里在滴血。 回家?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不回?对面这俩流氓肯定要越。 “娜美能奶,能操作。”elk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咬牙留了下来。 2分30秒。 兵线进塔。 mark的锤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抬手a了一下卢锡安。 防御塔仇恨锁定。 锤石立刻向塔的边缘拉扯。 elk想点锤石,但他不敢,因为那个举著斧子的刽子手已经走到脸上了。 旋转飞斧。 第一刀。 卢锡安想换,抬手qa。 第二刀。 “这伤害看不懂啊!”管泽元大喊,“elk要死了!没得操作!根本没得操作!” 最后一刀落下。 【first blood!】 【tes lolicon击杀了 blg elk】 卢锡安倒地,甚至连塔都没a出来第二下。 “还能杀!还能杀!” 锤石虽然抗了两下塔,血量只有一半,但他还没有出塔。 娜美看著只剩半血还在抗塔的锤石,想反手收掉这个辅助。 就在防御塔第三下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锤石闪现了。 金光一闪! q技能【死亡判决】出手。 鉤子精准地锁住了娜美,再次触发冰川增幅,同时也让锤石脱离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仇恨转移到德莱文身上。 陈余安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边接著斧子,一边平a。 一刀。 娜美血量大残。 mark再次交出e技能。 摆回! 两刀! 娜美交闪,但那个旋转著利刃的魔鬼已经贴到了脸上。 最后一斧。 砰! 【double kill!】 开局两分三十四秒。 双杀。 全场死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的天吶!” 解说席上,管泽元的声音直接炸麦,“这就杀了?!这就双杀了?!” “两分半!双杀!而且是越塔双杀!这还是lpl的比赛吗?我怎么感觉我在看虐菜集锦?!” “这elk在干嘛啊?这都不走?还敢贪线?” 米勒也是一脸震惊:“这德莱文伤害太离谱了吧?而且mark这波配合简直完美!尤其是那个闪现q拉仇恨再脱离,太细了!这就是那个男人带给队伍的化学反应吗?” 弹幕已经刷疯了。 【杀疯了杀疯了!】 【这就是旧梦吗?】 【洗车工: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elk:???这就结束了?】 【牙膏:你们他妈诗人啊?】 镜头给到了中路的牙膏。 沙皇还在那戳兵呢,刚升2级。 他切屏看了一眼下路,又看了看公屏上的通告。 “布希……哥们儿……” blg语音里,bin看了一眼数据面板,沉默了。 xun还没刷完红区,就听见下路传来的噩耗。 “稳一下,稳一下。” 他只能这么说,但看著那个已经快出暴风大剑的德莱文,他也不知道这把该怎么稳。 “不回?!” 米勒看著屏幕上不仅没有回城,反而控制著半血的德莱文大摇大摆走到敌方塔前断线的身影,“这也太贪了吧!虽然双杀很赚,但这两个人的状態都不好啊!mark的锤石只有三分之一血,只要被卢锡安打一套就是死。这是给机会啊!” 陈余安根本听不到解说的质疑。他只看了一眼小地图,按下tab键確认了一下猪妹復活的时间和可能会出现的路线。 “天,刷完石头人別走,来这就蹲一会。” “来了。” tian没有二话,赵信提著长枪就走了过来。 “冰冰,往河道靠一点,做个眼。” “收到。” 2分59秒。 elk的卢锡安復活上线。他看了一眼那个只有半血还在贪镀层的德莱文,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凭什么?” 满血打残血,还是两个没回家的残血。 卢锡安没有怂,哪怕只有一个多兰剑,哪怕只有一级。 德莱文手里的双斧已经转了起来。 q技能【旋转飞斧】。 第一刀。 elk反手qaa,mark的锤石从草丛里露头,虽然血量极低,但他一点不虚,一个反向e【厄运钟摆】將刚滑步上前的卢锡安刷得踉蹌了一下。 这一下打断了卢锡安的连招节奏,也给了德莱文输出的空间。 第二刀,第三刀。 陈余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那种101分操作带来的“子弹时间”感再次降临。 走砍,走砍。 卢锡安q技能透体圣光穿过,打在德莱文身上。 德莱文血量:77。 卢锡安接平a。 陈余安没有退,第四刀,第五刀。 最后一斧。 卢锡安死前打出了最后一下普攻。 德莱文血量:11。 第84章 多兰打多蓝 “死了!要换了!”管泽元大喊。 但是,系统提示音先响起了。 【rampage!】 【tes lolicon击杀了 blg elk】 凯旋触发。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回了一口血。 德莱文血量回到了80。 极限存活。 “还有个娜美!娜美也走不掉!” 只有1级的on看著这局势,也只能硬著头皮上来想收掉这个丝血的德莱文。哪怕是一换一,终结了这个大人的赏金也是赚的。 但陈余安根本不给他机会,锤石出鉤勾住娜美,德莱文继续输出。 最后一刀。 【unstoppable!】 不可阻挡! 再次凯旋迴血。德莱文依然屹立不倒。 就在这时,河道阴影里亮起一道金光。 xun的猪妹终於赶到了。他是闪现过墙下来的,但几乎是在猪妹金光亮起的同一毫秒。 德莱文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闪现规避。 猪妹一头撞在了空气上。 “后面!后面还有人!” 草丛里,赵信提著长枪走了出来。满血的赵信,对著没有q没有闪现的猪妹。 xun看了一眼局势,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掉头就跑。 “回家。” 陈余安按下b键,看著那个正在读条的蓝色光圈,以及物品栏里那笔巨款。 2447金幣。 这开局不到4分钟。 泉水里。 购物界面打开,全款拿下【夺萃之镰】。 吸蓝刀。 一把在职业赛场上通常需要10-12分钟才能做出来的神话级组件,在游戏时间3分45秒的时候,出现在了德莱文的装备栏里。 全场譁然。 “这……这是什么?” 米勒看著那个装备栏,揉了揉眼睛,“吸蓝刀?三分钟吸蓝刀?这对线还怎么玩啊?” “不仅是对线没法玩。”管泽元一脸看死人的表情,“待会儿这条路谁来谁死。牙膏的沙皇现在才只有个多兰戒,见面就要被两刀砍死。” 3分59秒。 德莱文和锤石重新出现在下路线上。陈余安並没有急著推线,只是补尾刀,甚至为了把线控在离自家一塔不远的位置,有些刀寧愿漏掉也不让兵线过河道太快。 对面是一大波回推线。红方的小兵源源不断地涌来,聚集在蓝色方塔前。 elk和on终於看到了那一丝吃经验的希望。 “吃点吧,就吃点经验,別死就行。” blg的队內语音里,牙膏一边跟吉格斯在中路互刷,一边切屏看下路,“稳住,我六级能飞。” “嗯,我知道。”elk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他那装备有点离谱,我怕他硬上。” “没事,我看著。”on也给自己打气,“我有q,只要注意走位……” “对面基本功其实一般。” elk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队友还是安慰自己,“刚那两波纯粹是套路,正常对线他不一定压得住我。” 4分40秒。 兵线终於缓慢地推过了河道。 这对於一个已经三级、但补刀个位数的卢锡安来说,是久旱逢甘霖。 虽然不敢补刀,但只要那个残血的近战兵死的时候他在旁边,就能闻到那一点点可怜的经验值。 【海克斯闪现】。 锤石瞬间位移出草,反手一个e技能【厄运钟摆】。 这一下判定极其极限,刚刚好蹭到了想要上来蹭经验的娜美的裙角。 娜美被迫位移了一小段距离。 冰川增幅触发。三道白色的减速带像爪痕一样在地面铺开。 但锤石也被on的一个极限反应预判q泡起。 在锤石动手的那一剎那,德莱文便开启了w【血性衝刺】。 加速。 德莱文手中旋转著两把利斧,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第一斧。 砰! 暴击! 【240!】 对於一个才刚升到2级的脆皮软辅来说,这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娜美的血条瞬间蒸发了一大半。 丛刃触发,攻速暴涨。 德莱文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接住弹回的斧子,顺势打出第二下。 又是一个暴击。 【242!】 血条清空。 【rampage!】 接近满血的娜美,就这么没了,没了…… blg的语音里,原本还在絮絮叨叨安慰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elk看著旁边那个刚刚还在蹦躂现在变成尸体的辅助,下意识地按出了e技能,向后滑步。 龟缩回塔下。 解说席上,管泽元顿时失声,“我的天吶!这是什么伤害?!” 米勒也在旁边狂吸冷气:“暴击了!两刀全是暴击!那个丛刃的三刀甚至还没打完,娜美就死了!这……这怎么玩?下路已经没法对线了啊!” 弹幕疯狂滚动。 【血条消失术!】 【医学奇蹟!】 【这就是我们要看的东西!不要那个什么鬼运营!我们要看这个!】 【我兄弟临死前想看你们虐blg的泉】 【比我鹿出来还爽】 “別吵別吵,还没崩。我去抓一波。” xun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他现在是全队的希望,如果不帮下路把这口气顺过来,就elk这心態绝对要崩,后面那把也不用打了。 猪妹五级了。 这在这个时间点其实並不慢,甚至可以说是標准的发育。他放弃了继续刷野,甚至放弃了去中路帮yagao看一眼,直接奔向那个此时宛如炼狱般的下路。 “等我先手!我有q有被动!” 屏幕上,那个不当人的德莱文带著锤石,再次把兵线压进了防御塔。 elk看著那个提著斧头的疯子,手指都在抖。他不想上前,但那一波塔刀太诱人了。 就在他犹豫著想要补那个远程兵的一瞬间。 mark动手了。 预判q【死亡判决】。 鉤子像是有生命一样,预判了卢锡安那个下意识的回头走位,精准命中。 “完了!”米勒哀嚎,“elk又被鉤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锤石扔了个灯笼,便转身走到防御塔的攻击边缘,准备隨时脱身。 德莱文接斧子,平a。 第一下,没暴击,【222】。 elk交出冷酷追击(e),想利用位移躲避后续伤害。 但德莱文开了w加速,跟上一刀。 还是没暴击,【156】。 再来一刀。 依然没暴击,【222】。 卢锡安只剩下最后那一点血皮,缩在塔的最深处瑟瑟发抖。 “这运气!三次20%都没出暴击!elk命不该绝啊!”管泽元大喊。 这时候,xun终於赶到了。 第85章 我感觉可以直接点了 猪妹拱出草丛,一头撞向那个还在前压的锤石。 一套wq打满。 mark非常冷静,反手一个e技能【厄运钟摆】,將想要近身的猪妹推开。 而此时,德莱文已经捡起了灯笼。 伴隨著那个清脆的锁链声,德莱文那原本还在塔前的身形瞬间飞跃了一段距离,直接落到了猪妹的脸上。 “想抓我?” 陈余安嘴角一扬,平a出手。 【144】 w【血性衝刺】开启。 加速,再次平a。 这一次,那令人心悸的暴击动画出现了。 砰!【268】 恐怖的数字在猪妹头顶炸开。夺萃之镰的那把大刀仿佛砍在了xun的大动脉上。 xun也被嚇了一跳,转身就想q过墙跑路。 但德莱文手中的e技能【开道利斧】早就准备好了。 双斧一甩,正处於q技能衝锋状態的猪妹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给打断了下来,甚至被稍微击退了一点。 减速! 德莱文追上一刀。 【140】。 走砍,再一刀。 暴击!【200】! 猪妹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脚下那一红一蓝两个光圈,瞬间转移到了那个还在不停旋转手中利斧的刽子手身上。 “这波猪妹就是来送外卖的啊!”米勒忍不住摇头,“把自己送了不说,还给德莱文续了双buff!这下路是真的不用玩了!” 【legendary!】 仅仅五分多钟,超神音效响彻峡谷。 “这卢锡安……” 杀完人,陈余安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一边操控著德莱文往回走,准备吃那一波即將进塔的小兵,一边很隨意地抬手,给了缩在塔下瑟瑟发抖的卢锡安一斧子。 卢锡安正在那跟防御塔抢那个跑车兵呢,冷不丁挨了这么一下,最后的血皮直接清空。 陈余安清理完兵线,看了一眼復活时间。 “mark,別走了。那个娜美也快到了。” “啊?还杀?”mark看著自己已经见底的蓝条,“我都快空蓝了哥。” “你看著就行。” 5分20秒。 on的娜美终於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二塔前,看著前方那个仿佛魔神一般的身影,他甚至连过去吃经验的勇气都没有。 但他还是低估了锤石这个英雄的上限。 或者说,低估了mark这把的手感。 锤石在极远的距离,那是视野的阴影处,出鉤了。 预判q。 娜美本来是想往下走位躲一下可能的攻击,结果正好撞在了鉤子上。 “勾到了!” 灯笼丟在陈余安脚下。 那个点灯笼飞过去的身影,在on眼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宣告。 落地。 第一斧。 暴击!【249!】 第二斧。 暴击!【246!】 第三斧。 【173!】 甚至不需要第四下。 满血上线的辅助,连技能都没交出来,直接融化。 峡谷里只剩下解说近乎失语的惊呼和观眾席上那震耳欲聋的尖叫。 8/0/0。 游戏时间:5分30秒。 6分钟。 “回城了。” 解说席上,米勒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他看著屏幕左下角的装备栏,“吸蓝刀已经有了,这波回家……我看他好像有3000块?这是要出什么?收集者吗?” “收集者……” 管泽元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收集者的话,这把游戏已经结束了。真的。这卢锡安上线见面就是死。” 屏幕上,那个德莱文全款拿下【收集者】。 6分20秒,德莱文回到线上。 此时的下路,elk和on正缩在一塔下,连看一眼兵线的勇气都没有。但兵线还是被控住推进了塔里。他们不想玩也得玩,职业选手的素养让他们不能在大赛上直接掛机。 “mark,直接开。” “好嘞。” 锤石甩动著手中的锁链,那一身灵魂的低语让塔下的两人神经紧绷。 鉤子出手。 没有任何预判,就是直直地鉤向卢锡安。因为这种绝境下的卢锡安,根本没有任何走位空间。 咔嚓。 鉤中。 “勾到了!” 德莱文大步上前。 旋转飞斧。 第一刀,红色的暴击数字跳出——【464】! 卢锡安血条瞬间消失一半。 紧接著,还没等控制结束,第二刀落下。 【265!】 【999!】 满血的卢锡安,连一下普攻都没a出来,直接融化。 “两刀?!” 米勒惊呼,“只有两刀!这也太夸张了吧!elk人还在天上飞呢,血条就没了!” on的娜美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她想跑,但陈余安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买一送一”的机会。 第三斧甩向娜美。 暴击【368】! 接一个e【开道利斧】打断娜美抬手的控制,【110】。 最后补上一发普攻。 【347】! 【999!】 又是一个斩杀。 娜美倒在卢锡安的尸体旁。 8分钟,下路一塔轰然倒塌。 “这……这也太快了吧?” 管泽元看著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八分钟掉一塔,这对线期结束得也太草率了。” 但陈余安並没有转线去中或者拿先锋的意思。 “继续推。” 两人带著一大波兵线,直逼二塔。 8分50秒。 兵线进二塔。 锤石交出一个w灯笼,紧接著闪现向前,e技能摆向那个想要上来蹭经验的娜美。 娜美反应很快,直接交出闪现躲开这个夺命钟摆。 “躲掉了!on这个反应还是……” 管泽元话音未落。 那个原本面朝娜美的锤石,手中的鉤子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甩向了右边塔下的卢锡安。 声东击西。 elk全神贯注看著辅助博弈,根本没想到这鉤子是冲自己来的。 精准命中。 卢锡安再次被拉住。 德莱文都不需要走位,站在塔外极限距离。 第一刀。 暴击【497】! 第二刀。 暴击【401】! 【999!】 卢锡安再次暴毙。 现场彻底沸腾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杀完人,两人也没有拆塔,而是直接越过二塔,站在高地下面开始断线。 9分半。 在那恐怖的拆迁速度下,下路二塔变成废墟。 “回家。” 陈余安找了个草丛按下b键。 这次,他的口袋里又有了一笔巨款。 直接买出大穿【多米尼克领主的致意】外加小草鞋。 还不到十分钟。 吸蓝刀、收集者、大穿甲。 这就是神的装备。 “这blg还要打吗?”米勒看著那一身神装,“我感觉可以直接点了。” 第86章 神人 “换线,佑琪你去下路带,別过河道就行。” 陈余安在泉水里指挥若定,身上背著三件成装和mark直奔上路。 上路,bin的青钢影还在那勤勤恳恳地补刀。 “来了。” 兵线进塔。 bin看著那个提著斧头的德莱文,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我在塔下,我有大招,我有e,怎么说也能换一个吧? 但陈余安直接走进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斧头出手。 暴击!【475!】 bin刚踢出去一半,血条就莫名其妙没了一截。他心头一惊,还没等大招按出来,第二斧又到了。 暴击!【463!】 这一刀下去,bin甚至看到了走马灯。 他慌忙按出大招【海克斯最后通牒】,想要规避那必死的第三刀。 但没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余安直接原地站擼,根本不需要走位。 大招落地,第三刀正好落下。 暴击!【430!】 紧接著是r技能【冷血追命】刮过。 连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bin就在自家塔下变成了尸体。 就在这时,xun的猪妹大概是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趁著德莱文抗塔的间隙硬换。他q闪衝过来,想要给陈余安掛上被动。 “太年轻。” mark反手一鉤。 空中拦截。 猪妹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德莱文回头。 一刀。 两刀。 猪妹倒地。 11分钟,上路一塔轰然倒塌。 “先锋放了。” 那个本来就没什么人守的上二塔,瞬间告破。 回家。 直接买出【无尽之刃】。 12分钟,四件套。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 米勒摘下眼镜擦了擦,“我解说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种局。” 13分钟。 德莱文带著锤石出现在中路。 牙膏的沙皇正缩在一塔下清线,看著那个满身神装的怪物,他只想把头埋进沙子里。 但他没机会了。 陈余安根本不管有没有兵线,直接越过防御塔攻击范围。 一刀。 沙皇半血没了。 第二刀。 带走。 杀完人,锤石没有停留,直接闪现过墙,跳进了对方的f6营地。 灯笼丟回墙外。 正在刷f6的猪妹正一脸懵逼。 mark一个e【厄运钟摆】將猪妹摆了回来。 陈余安点了灯笼飞过去。 落地,旋转飞斧。 一刀,两刀,三刀。 猪妹再次倒下。 旁边,路过的娜美只是想以此为藉口去做个视野,结果刚探个头。 德莱文反手就是两斧子。 三杀。 13分46秒,中一塔告破。 刚刚復活赶到二塔下的沙皇,甚至还没来得及立起沙兵,就被那个从f6处绕出来的锤石一鉤子命中。 又是两刀。 暴毙。 18分钟。 当解说还在为tes的四杀惊呼时,德莱文又回了一次家。 再出来的时候,装备栏已经满了。 吸蓝刀、收集者、多米尼克领主的致意、无尽之刃、幽梦之灵,再加上刚刚买出的星蚀。 六神装。 字面意义上的神装。 陈余安看了一眼地图。blg的上下路虽然只剩下高地塔,但他完全没有要去带线的意思。 “mark,走。” “去哪?” “去他们家里看看。” 中路一波四杀,地上的尸体还没凉透,陈余安就带著他的忠实保鏢——那个已经把自己叠成肉装怪物的锤石,踩著尸体,越过了中路高地塔的废墟。 也没管那两个虽然还在顽强攻击但如同挠痒痒般的门牙塔。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到了blg的泉水台阶前。 “这……这是要干嘛?”管泽元的声音有些发颤,“推塔啊!两座门牙都还在,怎么不推塔?” 米勒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激情,“这……直接上高地堵泉水了?这……这也太……” 管泽元也沉默了。 blg剩下的四个人正处於灰屏读秒中。 只有xun的猪妹还在下路带线。 镜头给到xun,他一边机械地用鞭子抽著小兵,一边切屏看著自家的泉水,眼神空洞。他没有回城,因为他知道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18分45秒。 娜美的復活倒计时归零,锤石手中的鉤锁呼啸而出。 咔嚓。 精准命中。 被鉤出了泉水边缘一步。 德莱文旋转著手中的飞斧,轻描淡写地丟出一刀。 砰! 【暴击! 1610!】 秒杀。 紧跟著復活的卢锡安,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一幕,嚇得elk一个滑步e,直接滑到了泉水的最深处。 但有人没这么好运。 bin的青钢影復活了。 他还没来得及e,锤石的鉤子又到了。 再次命中。 德莱文斧头落下。 第一下,没暴击。【1096】。 bin的血量瞬间变残。 第二下。 砰!【1386!】 青钢影倒在了自家的泉水里。 “……”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於blg的粉丝,甚至对於现场所有的观眾来说,都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tes除了tian还在外面的野区漫无目的地刷著步数带带线之外,剩下的四个人全部堵在blg的泉水门口。 只要有人敢露头那就是死。 23分钟。 德莱文的战绩来到了【33/0/1】。 elk双手离开了键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yagao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bin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站在门口跳舞的德莱文,眼里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至於那个唯一还在外面的xun。 他骑著猪,站在离家最近的野区路口,望著那个回不去的家。 就连弹幕那一开始疯狂刷屏的【666】和【臥槽】,这会儿也渐渐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省略號。 【……】 【过分了】 【杀人诛心】 【有点不適了……这还是比赛吗?】 【求求你们点了吧,真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安神。】 【这也太残忍了吧?官方不管管吗?】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凝固,变成了灰色。 “pause”。 暂停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裁判终於看不下去了。 选手画面里,陈余安摘下了耳机,招手叫来了身后的裁判。 他一脸严肃地指著屏幕,嘴里说著什么,那个裁判小哥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错愕的表情。 好半天,裁判才有些僵硬地拿起对讲机,似乎是在向后台或者blg那边传达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暂停了?” 管泽元的声音也有点紧张,他看了看手里的提词卡,又看了看后台导播的手势。 半晌,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像是一个看见了外星人的地球人。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语气。 “那个……各位观眾朋友。” “我们刚刚收到前方消息,tes的中单选手……lolicon,向裁判发起了一个技术暂停。” 米勒赶紧接话:“是设备有问题吗?还是哪里bug了?” “不……不是。” 管泽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职业素养才没笑场。 “lolicon选手反应了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念出了那句註定要载入lpl史册的话。 “他实名举报……blg的选手消极比赛,不出来跟他打。” 第87章 TES 1:0 BLG。我发选手,你来打分(其他评分贴刪) “这也太……太……” 米勒“太”了半天,愣是没把后面那个形容词给憋出来。 作为一名拥有极高专业素养的解说,他是真没见过优势大到没边了反手举报对手不反抗的。 这理由,听著怎么就那么欠抽呢? 【????????】 【给你牛逼坏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气笑了】 【bin:你礼貌吗?】 【冷知识:消极比赛是可以判罚的】 【我笑得肚子疼,救命……】 【裁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神他妈消极比赛!】 【blg:我倒是想出来送,你也得给我出门的机会啊!】 【太tm狂了!太tm狂了!但我好喜欢!】 【裁判:你说得对,但我不建议你在比赛服这么说。】 【bin:你礼貌吗?你清高!你了不起!】 裁判组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报”给整懵了。几个工作人员围在陈余安身后,交头接耳,一边看屏幕,一边时不时看两眼陈余安的表情,生怕这位爷又整出什么更离谱的活来。 而当事人陈余安,正一脸无辜地喝著水。 “安哥,你这是真要把bin给逼疯啊。” 阿水侧过头小声比逼逼,“这暂停一按,那几个哥们心態估计直接爆炸。” “我这是为了比赛观赏性。” “你想啊,咱们这么多人,大老远跑过来,还得买票,结果看个这种掛机局,多没意思?不得让他们有点参与感?” “牛逼。” 阿水竖起大拇指,“也就你敢这么说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经过裁判组的紧急磋商和对规则的反覆研读——显然规则书里並没有写“优势方能否举报劣势方不送人头”这一条。 最后,主裁判黑著脸走了过来,拍了拍陈余安的椅背。 “陈余安选手,经判定,对方並未消极比赛以及违反相关规定。请立刻恢復比赛。” “哦,没违反啊。” 陈余安耸耸肩,重新戴好耳机,“那行吧,那就推了吧。” 隨著倒计时结束,游戏画面重新流动。 3,2,1。 “咳,好的,我们收到前方消息,裁判组……驳回了这个暂停申请。” 管泽元努力恢復那种一本正经的解说腔调,“理由是……嗯,並没有相关规定强制劣势方必须走出泉水。” “虽然这个举报理由……確实有点非主流,但这也侧面反映了陈余安选手的求胜欲,哪怕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下,依然……依然渴望战斗。” 米勒在旁边补充:“对,渴望战斗。希望blg这边能调整好心態,毕竟这只是第一局。” 画面恢復。 “比赛继续。” blg的那几个人似乎也回过神来了,大概是刚才裁判去沟通的时候也给他们做了点心理建设,比如“反正都要输了不如死得壮烈点”。 不仅是青钢影,沙皇、卢锡安、娜美,甚至连那个一直掛机的猪妹也从野区冲了回来。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自杀式衝锋。 或者说,是一场为了结束痛苦而进行的最后仪式。 德莱文的双斧早已饥渴难耐。 第一刀,青钢影倒地。 第二刀,沙皇暴毙。 第三刀…… pentakill!!! 轰—— 第一座门牙塔倒塌。 轰—— 第二座。 水晶枢纽暴露在空气中。 游戏时间定格在24分12秒,甚至还没来到一些前中期阵容的发力点。 人头比 44:3。 “恭喜tes!先下一城!” 米勒大声宣布,“18分钟六神装,38个人头!这註定是一场载入lpl史册的比赛!” “確实。” 管泽元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离谱的暂停,“不仅是数据……讲道理,我是bin我现在已经不想打第二把了。这太搞心態了。” 回到休息室。 郭皓已经在那等著了,手里拿著瓶水,脸上的笑容比ak还难压。 “牛逼!牛逼炸了!” 他衝上来就要抱陈余安,“我的亲娘勒!你也太狠了吧?那个暂停是怎么想出来的?” “没。” 陈余安小熊摊手,“我是真觉得他们挺没劲的。我都神装了,他们出来让我爽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真小气。” 郭皓:“……” 阿水一边笑一边竖大拇指,“还得是你!这理由也就你能说得出口!你看刚才bin那个脸色,比他妈吃了死孩子还难看!” 教练李杰站在白板前,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这就好比让他去分析一场手上全是炸的斗地主,除了感嘆“运气真好”或者“牌太顺”,实在没什么战术层面的东西可讲。 最后他只能有些无奈地转过身,逮著还没回过神来的阿水、崔佑琪和tian,“那个……阿水啊,炸弹人虽然不用补刀,但那个走位还是稍微有点激进。还有zeus,抗压是做得不错,但支援意识还是要稍微加强一下……行了,大家保持手感,下把继续。” 角落里。 陈余安根本没听教练在那无病呻吟,刷新了一下手机页面。 抗压背锅吧置顶帖。 【tes 1:0 blg。我发选手,你来打分(其他评分贴刪)】 这帖子的回覆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盖了几千楼。 楼主:【1.上单:tes zeus(奎桑提)】 下面第一条热评就是一张zeus在定妆照里“ciallo”的截图,点讚数破千。 【10分!老婆別抗压了,看得我心疼。建议下把直接拿c位,我不想看你挨打!】 【9.5分。扣0.5分是因为一直不用中文跟我说我爱你。】 【10分。我就问一句,谁家上单能长这么好看?打得好不好重要吗?重要的是赏心悦目!】 【给10不给0】 【10昏!这种玩大肉的最反差了,直接抱起来狠狠超蓝】 【10分。老婆贴贴!】 楼主:【2.打野:tes tian(赵信)】 【10分。绝食流打野创始人,也去都不要就是住下路】 【9分。这把就是纯保姆】 【10分。这种玉玉的病娇最紧了,直接超蓝!】 【8分。扣两分是因为抢了几个头。】 【5分。也就那样吧,主要是抱到了真大腿。】 楼主:【3.上单:tes lolicon(德莱文)】 【0分。我不好说。建议尿检,建议查设备,建议切片研究。这不是人,这是畜生。】 【0分。素质极差!那种优势还举报对面消极比赛?这是人干的事吗?虽然我看得很爽就是了。建议以后多来点这种素质差的选手。】 【10分。楼上的碧螺春闹麻了。】 【10分。38杀?你这kd比我打穿越火线还高。】 【100分。神!】 【10分。我求你了不要再超我了】 【100分。洗车工?不!你是车王!创死我了!】 【0分。只有我觉得他装吗?贏了还要噁心人?路转黑了。】 【100分。那个暂停理由我给满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100分。我踏马找茬都想不出这种暂停理由。】 这届网友还是太保守了,要是他自己给自己打分,那必须是101分。 第88章 狠狠超蓝 楼主:【4. adc:tes jackeylove(炸弹人)】 【0分。全场唯一指定混子。不用补刀,不用对线,偶尔丟个q】 【6分。这就是接q辣舞?怎么这把技能全扭了?哦,原来是对面压根没空管你啊。那没事了。】 【10分。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可爱!】 【0分。换条狗栓在那,也是这个效果。】 【10分。冰冰:坏了,我成替身了?】 【10分。约德尔冰冰,一步到胃!货从口出!狠狠超蓝!】 【8分: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使用说明书:抱紧大腿別鬆手。】 楼主:【5.辅助:tes mark(锤石)】 【9.9分。那个e闪现摆回娜美太关键了。少给0.1分怕你骄傲。这把辅助gap很大。】 【10分。爱玩捆绑play的香香软软小蛋糕,这能忍住不超蓝?】 接著就是惨不忍睹的败方评分。 楼主:【6.上单:blg bin(青钢影)】 下面清一色的黑白照。 【2分。別送了bin导,再送就把自己送退役了。】 【0分。不就是两刀的事吗?至於死得那么快?】 【0分。赛前狂如狗,赛后像条狗。】 【5分。bin不弯腰?確实,躺在泉水里確实不用弯腰。】 【3分。尽力了,尽力在送了。】 【0分。你是觉得我会输吗?】 【10分。这种口嫌体正直的雌小鬼就是得抱起来,狠狠超蓝啊!】 【0分。纯纯的玩具。这把不是被德莱文砍死,就是在去被砍死的路上。tp那一波也是,你是嫌对面杀得太慢了吗?】 楼主:【7.打野:blg xun(猪妹)】 【5分。有一说一,这把xun尽力了。】 【10分。阳光开朗乐天派,怎么超都不会坏。狠狠超蓝】 【4分:如果不送那个双buff,这局还能多拖两分钟。】 楼主:【8.中单:blg yagao(沙皇)】 【3分。膏子哥尽力了。这德莱文不讲理啊,两斧子砍死,这谁顶得住?】 【10分。这种半梦半醒的迟钝小草莓最爽了,蛇初来之前他都以为你在开玩笑。狠狠超蓝!】 【玛雅,超蓝仙人。】 【4分。中路对线其实还行,但这中野联动的像是在梦游。】 楼主:【9. adc:blg elk(卢锡安)】 【0分!你也配叫adc?】 【-10分。一级那波不贪那个兵会死?那一波直接葬送了比赛!你是真的菜!】 【0分。別叫旧梦了,改名叫噩梦吧。看你的操作我都要做噩梦。 【10分。超死爆出三个杯子,必须超蓝!】 楼主:【10.辅助:on(娜美)】 【10分。人在商k,文俊这把玩的还行吧,主要是ad犯罪】 【10分。被安神a一下就发大水了,抱起来超蓝】 …… 看完了这些,陈余安关掉帖子,虽然他不在乎这些虚名,但看著对手被喷成筛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暗爽的。 这时候,郭皓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手机,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安神,官方那边刚才来沟通了。” “嗯?罚款?” “不是罚款。”郭皓挠了挠头,“裁判组让我们转告你,下把……稍微收敛一点。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那个啥,但是影响不太好。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blg那边心態好像真崩了。刚才路过他们休息室,听到里面……嗯,动静挺大的。” 郭皓有点无奈,“下把他们肯定要搏命了。咱们还是稳一点,別翻车了。第一场比赛,稳稳拿下来最重要。” “放心。” 陈余安收起手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心里有数。” “下一把,我不玩德莱文了。” 阿水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真的?那你玩啥?要不给我玩把德莱文?刚才那把看你砍得我都手痒了。” “给你玩你能38杀吗?” “……那我儘量不死?” “行了,別贫了。” 陈余安走到崔佑琪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该上场了。 “下一把……我要玩个更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 眾人面面相覷。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整活? ……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两支队伍的选手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好,比赛即將开始,我们看到选手们正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 解说席上,管泽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实话,虽然比赛还没开,但我到现在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刚才那个mvp面板……米勒老师你看到了吗?伤害占比百分之七十三。” “除了上路zeus稍微有些参与感,剩下的队友这局真的就充当了一个背景板的角色。尤其是jackeylove的吉格斯,伤害占比4%,还没辅助高。”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kda,38/0/1……我想这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这种数据就算是在白银分段的虐菜局里也不多见,更何况这是lpl的春季赛舞台。” “太夸张了。” 米勒摇了摇头,脸上还残留著不可思议的表情,“18分钟六神装,堵著人家泉水杀,完了还反手举报人家消极比赛?” “这也就是lolicon了。换个人这么干,估计早被喷退役了。但这把確实……嗯,从竞技层面上来说,blg確实是被打得还不了手。” “是啊。”管泽元嘆了口气,“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blg这几个小伙子的心態。bin刚才下台的时候那个脸色……感觉下一秒就要真人pk了。这第二把怎么调整是个大问题。” 这时候,导播也很懂事地把镜头切给了blg选手席。 bin黑著脸坐在最边上,手里捏著个暖宝宝,眼神像是要杀人。旁边的xun正在那儿小声说著什么,大概是在帮队友做心理建设,但看起来效果甚微。 反观tes这边,气氛就欢乐多了。 阿水正跟mark不知道在比划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米勒看了眼大屏幕,“根据规则,败方选边。blg既然第一把输那么惨,这把大概率是选蓝色方,抢个先手。” “確实,必须得抢。而且我觉得,这个德莱文,blg是不是得考虑按一下?” 管泽元分析道,“这英雄太能滚雪球了,一旦前期拿到人头,那是真的按不住。” “那除了德莱文呢?塞拉斯、阿卡丽……这些ban位够用吗?” “这就是有个绝活哥当队友的好处了。” 管泽元笑了笑,“ban不完啊,根本ban不完。就看tabe教练这把怎么做取捨了。不过我觉得最关键的还是blg这边的心態。要是带著上一把的气去打,这把多半还得炸。” “好的,收到前方信號,bp环节即將开始!” 米勒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让我们把画面切给导播!2023lpl春季赛揭幕战,tes对阵blg,第二局!让我们看看,面对绝境,blg这支银河战舰到底能不能触底反弹!” 第89章 爭气机器人 “bp开始!这局blg在蓝色方,拥有先手选边和一抢的权利。” 大屏幕上,bp界面亮起。 blg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刚才那个痛还没消散,第一手ban位直接给了那个让人噩梦缠身的——荣耀行刑官,德莱文。 “这是必然的。”管泽元点头,“上一把那种待遇,bin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按死,必须按死。” tes这边回应也很迅速,梦魘、洛,两个对后排威胁极大的点全部送上ban位。 紧接著,blg又按掉了阿卡丽和塞拉斯。 tes最后ban掉了娜美,拆散了卢娜组合。 选人开始。 blg一楼秒锁千珏。 “野核!xun这是要站出来啊!”米勒提高声调,“上一把猪妹確实没啥声音,这把拿个千珏,是要跟tian拼操作了。” 轮到tes。 暗裔剑魔,亚托克斯。 惩戒之箭,韦鲁斯。 “剑魔和韦鲁斯……” 米勒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一皱,“这韦鲁斯,是给阿水的吧?毕竟阿水的poke流韦鲁斯也是有说法的。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中单拿什么?” “不好说。”管泽元倒是若有所思,“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韦鲁斯是给lolicon的?中单ap韦鲁斯,这也是个不错的套路啊。” 正说著,blg的二三手已经確定。 武器大师,贾克斯。 发条魔灵,奥莉安娜。 哗—— 场馆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尤其是那些举著“bin哥加油”灯牌的粉丝们。 “贾克斯!bin拿出来了!”米勒大声喊道,“这才是我们要看的blg!既然你要跟我操作,那我也亮剑!” “牙膏也拿了发条,那这就是要在中后期接管比赛了。” tes第三手,光辉。 “光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管泽元愣了一下,“那这就有点……如果这韦鲁斯是给阿水玩的,光辉辅助……那是个纯poke下路啊。如果是陈余安玩中单光辉……也不是不行?” 二轮bp。 tes按掉了波比和妮蔻,防止对面的进场和强开。 blg则是针对打野,按掉了赵信和猪妹。 “tian的英雄池被针对了呀。”米勒说道。 於是tes四楼给tian拿下了【法外狂徒】男枪。 “男枪……看来tian这把也是要拿野核了,跟xun正面对刚。” blg最后两手,霞,日女。 “这下路组合很扎实。霞有自保,日女能开团。看来blg这把的思路很清晰,就是前期野区对抗,中期靠发条和霞的双c接管比赛,上路武器负责单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tes的最后一手。 还差一个位置。 如果韦鲁斯是ad,那就差个中单。如果光辉是中单,那就差个辅助。 “还要拿什么?现在的中单选择其实不多了。瑞兹?维克托?沙皇?”米勒猜测道。 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tes的五楼亮了起来。 【发?动?机?已?启?动,隨?时?可?以?出?发】 蒸汽机器人,布里茨。 锁定。 “机器人?!”管泽元一愣,“这是要mark玩机器人辅助,然后韦鲁斯给阿水?” “但是机器人打日女霞……好像不太好勾啊,霞有大招,日女又肉。” 头像一阵乱窜。 最后,画面静止。 上路剑魔,打野男枪,下路是mark的光辉辅助加上阿水的韦鲁斯。 而那个金黄色的蒸汽机器人,赫然停在了中路,停在了那个id为“tes lolicon”的框里。 场馆內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我没看错吧?这是……中单机器人?ap机器人?” 米勒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这……这是在致敬当年的……不对,这都多少年没人玩过中单机器人了?这不是大乱斗才有的玩法吗?” 管泽元更是直接摊手,“我现在的感觉就是……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要是换个人选,我肯定说他在乱玩。但这个人是lolicon……我只能说,我们要见证歷史了。” “主要是面对发条啊!牙膏的发条可是以稳健著称的。你一个近战没位移的铁皮罐头,前期怎么补刀?不得被点成筛子?” 弹幕此时已经完全不看解说了,因为他们已经陷入了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绝对的神!】 【上一把德莱文,这一把机器人。这就是安神的英雄池吗?】 【牙膏:对面是不是看不起我?】 【bin出脸都绿了】 【我就想问一句,这鉤子要是没勾中,中路是不是就直接爆炸?】 选手席上。 yagao看著对面那个中单机器人的头像,嘴角抽搐了一下。 “认真的吗?他这是不想玩了?” 虽然牙膏对上一把他的表现很服气,但不代表他玩个机器人还能跟他对线。 阵容確定。 tes:剑魔,男枪,机器人,韦鲁斯,光辉。 blg:武器,千珏,发条,霞,日女。 陈余安点了相位猛衝,出门装女神泪加两红。 这套出装,看著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进入召唤师峡谷,双方都出奇的稳健。blg被第一把打怕了,一级完全没有入侵的想法,只是在中河道和红区入口做了几个防守眼,然后就全员缩回了塔下。 而陈余安也没有去中路线上,而是绕了一个大弯,避开了blg一级插下的常规眼位摸到了河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兵线已经匯聚。 中路的yagao见机器人跟下路的韦鲁斯光辉都没上线,以为他又玩那套换线或者蹲草丛阴人的把戏,也不敢推线,就控在塔前慢慢补刀。 而此时,野区里。 xun的千珏正在跟那块蓝石头做最后的斗爭。 拉扯,q跳跃,a,再a。 血量下得很快。 1分50秒。 “还差点……”xun心里默算著伤害。 1分53秒。 蓝buff还剩最后四百多血。 千珏一个惩戒落下,血量骤降至五十点。 他抬手,a出最后一下普攻。 就在那一瞬间。 草丛里,一只锈跡斑斑的机械飞爪,毫无徵兆地伸了出来。 在那最后一发平a即將触碰到野怪前,抓住了蓝buff那庞大的身躯。 “咔嚓。” 机械爪收回。 蓝buff香消玉殞,化作了一道流光,飞进了那个金黄色的身体里。 “臥槽???!” xun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蓝呢? 我那么大一个蓝呢? 第90章 bin哥的武器! “我不回中路了。” 陈余安操控著脚底下踩著个新鲜蓝buff的机器人,也没管那正在中路推线的发条,直接开启扫描,大摇大摆地往上路走。 扫描红色的波纹扫过河道草丛,空空如也。 “佑琪,稍微往回拉一点,放他出来。” 【好。】 上路,bin的武器正拿著路灯敲兵,心里盘算著这把怎么找回场子。男枪是红开,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刷石头人或者f6,上路暂时是安全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只想搞事的辅助……哦不,中单,正带著打野摸到了他家门口。 tian的男枪刷完红和石头人,也不去打f6了,提著枪就蹲进了三角草。又在陈余安的信號指挥下,像个保鏢一样贴墙摸到了河道口的草丛里,跟那个锈跡斑斑的机器人蹲在了一起。 两个大汉,就在那草丛里挤著。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解说席上,管泽元都看不下去了,“中单不补刀,打野不刷野,两个人二级跑来抓上?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屏幕上,武器大师为了补那个远程兵,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金光一闪! 没有任何前戏,陈余安直接闪现出草。 e【能量铁拳】。 巨大的机械拳头带著充能的红光,毫不讲理地砸在了贾克斯的下巴上。 砰! 击飞。 还没等武器落地,zeus的剑魔已经跟上来了。一段q【暗裔利刃】边缘蹭到,再次小击飞。 tian的男枪也从草里钻出来,抬手就是一发aq。 “抓到了!真的抓到了!”米勒惊呼,“bin这波大意了啊!这三个流氓怎么全在上面?” bin反应极快。 落地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下了e【反击风暴】,旋转著路灯试图抵挡普攻,同时往自家塔下跑。 陈余安根本不急。他就像个没事做路过的大爷一样,跟在武器屁股后面,甚至还没事找事地亮了个金克斯那个贱笑的表情,又做了个抬手的假动作。 bin心里一慌。 这位置被拉回去就是死。 q【跳斩】! 贾克斯高高跃起,跳向自家刚好走进防御塔范围的小兵。 这一跳,拉开了好几个身位。 安全了? bin刚想鬆口气。 那只机械飞爪,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从一个只有理论可能存在的兵线缝隙里,钻了过去。 咔嚓。 那个自信满满站在兵线后面的贾克斯,被那只无情的铁手硬生生拽了回来。 “啊???” 全场譁然。 “这都能勾到?!” “好阴险的穿兵q啊!” 此时武器的反击风暴已经结束,剑魔的二段q也砸了下来,再次剑锋命中! 击飞。 被动【赐死剑气】一刀捅在武器大动脉上。 男枪也没閒著,跟上再一发平a。 bin只能绝望地交出闪现,但这只是迁坟。 tian跟闪,e技能【快速拔枪】滑步跟进,两发平a收尾。 “额啊——” 武器大师倒在了自家一塔前。 【first blood!】 【tes tian击杀了 blg bin】 “nice!” “中路中路,这波能看。” 刚帮tian在上路拿了一血,两人便大摇大摆地往中路走去。 yagao刚把线推出去一点,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吃个塔皮或者去做个视野。他心里还在盘算:“这波他抓上,肯定要亏线,我等级优势……” 视野阴影里,一个明晃晃的鉤子伸了出来。 “?” yagao下意识地扭了一下屁股,但机器人的q技能【机械飞爪】预判了他这波回头的小动作。 “咔嚓。” 发条魔灵被直接拽了过去。 tian的男枪提枪就是一发aq,红buff的减速效果还在。 机器人接上e技能【能量铁拳】,击飞! “救——” yagao脸都绿了,这根本没法操作。 发条落地瞬间,直接按出闪现。 “崩——” 金光一闪,发条狼狈逃回塔下,血量掉了三分之一。虽然没死,但心態已经有了裂痕。 “可惜,伤害差一点。” tian咂了咂嘴,还有点意犹未尽。 “不亏,打个闪就行。” 陈余安倒是无所谓,他现在这身装备,想杀个满血发条確实有点难,但噁心人绝对够了。 “你把线吃了吧,我去下路逛逛。” 他把剩下的几个兵大方地让给了男枪,自己蹭了点经验,升到3级,然后做了个假视野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钻进了下半河道。 解说席上,米勒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这也太团队了吧?不仅让蓝,还让兵?这就是中单机器人吗?” 管泽元摇头感嘆:“关键是他这节奏太窒息了。抓完上路抓中路,逼完闪现立刻转下。这一套行云流水,blg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此时的下路。 elk的霞和on的日女虽然打得比较小心,但看到机器人回城的视野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放鬆了一点警惕。尤其是兵线稍微往回推了一点,这给了他们一种“稍微可以往前站站”的错觉。 陈余安绕过河道的视野,蹲在了一字草的阴影里。 【海克斯闪现】。 读条。 引导。 屏幕外,elk还在补刀。 突然,草丛里闪出一道金光。 机器人凭空出现,距离拉近了一大截。 还没等elk反应过来交出e或者是闪现。 那个机械爪再次出手。 霞瞬间被拉到了陈余安面前。 几乎是在同时,mark的光辉女郎动了。 这波配合堪称完美。 就在霞被鉤回的一瞬间,拉克丝的q技能【光之束缚】精准地接上了控制链。 禁錮! 等到禁錮时间即將结束的那一剎那,机器人才不紧不慢地按下e键。 【能量铁拳】。 再击飞! 阿水的韦鲁斯此时已经在旁边拉满了弓弦。 一箭穿心。 【tes jackeylove击杀了 blg elk】 “又死一个!” 米勒眼瞅著这节奏越来越不对,“三分钟出头,上下两路开花,中路被打闪。这节奏……完全被机器人带著走了啊!” “而且人头给到了阿水!让韦鲁斯拿到头,那就有点不太妙了啊。” 管泽元深吸一口气,“机器人q接光辉q接机器人e……这根本动不了啊!阿水只要在那射箭就行了,这就是顶级双人路的默契吗?” “舒服了。” 阿水收下三百块,脸上笑开了花,“安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这也太爽了。” 第91章 bin哥又送了! “大龙!tes直接动大龙了!” 解说席上,米勒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波决策非常果断!现在双方经济差已经拉开到了8千,如果这条大龙掉了,blg唯一的翻盘点就没了!” 屏幕上,纳什男爵的血量在男枪、剑魔和韦鲁斯的集火下飞速下降。 blg四人抱团从中路往河道赶,小心翼翼地探著视野。 而那个关键的破局点,在tes眾人的大后方。 一个极其隱蔽的绕后眼位上,红色的tp旋风亮了起来。 “但是……那里有滔搏的眼位啊!” “不用管大龙,先杀人。” “mark,给个盾。” “zeus,你看正面,別让其他人进场。” bin的手指已经悬在了e技能上,他算好了距离,落地开启反击风暴,直接q跳斩进场,晕住后排,配合正面的队友…… 3,2,1。 落地。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慌乱的后排,而是一只金黄色的机械飞爪。 【机械飞爪】。 咔嚓。 刚刚落地的贾克斯,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局势,就被拽了过去。 与此同时,机器人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电流。 r【静电力场】! 被动闪电链先炸了一下,主动释放的沉默效果瞬间覆盖。 bin疯狂地按著e键和闪现,但贾克斯头顶那个沉默的图標让他绝望。 技能放不出来。 e【能量铁拳】。 再击飞。 这就是连招的艺术,是控制链的无缝衔接。 “勾到了!沉默!击飞!” 管泽元嘶吼道,“bin什么都做不了!韦鲁斯跟上伤害!光辉大招!男枪大招!所有伤害灌在一个人身上!” 砰砰砰! 贾克斯那身板,在这一瞬间的高额爆发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甚至连眩晕都没结束,屏幕就黑了。 【tes jackeylove击杀了 blg bin】 “bin又绕后送了!” “完了!全完了!”米勒摇了摇头,“bin一死,blg正面少人,这团战没法接了啊!” 正面,zeus的剑魔一个人卡住了位置,开启大灭,如天神下凡般一砍三,逼得blg剩余四人只能后撤。 大龙也不用打了。 陈余安直接標记了中路高地。 “一波。” 五人集结,带著兵线,如潮水般涌上高地。 blg剩下的四个人试图反抗,但在巨大的经济装备差距和少一人的劣势下,如同螳臂当车。 “让我们恭喜tes!” 隨著最后一下平a落下,红色的水晶轰然炸裂。 管泽元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2比0!乾脆利落!滔搏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宣告了他们在这个春季赛的强势回归!” “同时,这也是lolicon选手復出的首秀!两把比赛,两个mvp级別的表现!尤其是这一把的中单机器人,2/0/26的数据,百分百的q技能命中率!我想,今天过后,再没有人会质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了!” “gg!” 摘下耳机,陈余安听到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这久违的声音让他微微晃神。 “安哥!太猛了安哥!” 阿水第一时间跳了起来,给了他一个熊抱,“这把机器人爽局!我感觉我就是个只会右键点人的混子!” tian也站起身,甩了甩手,“有一说一,这把bin是真惨。估计回去又要红温一整晚。” 陈余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又揉了揉崔佑琪的脑袋。 “走了,去握手。” 他领著眾人,走向舞台另一侧。 前面就是bin。他已经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哪怕输了比赛,头也不能低。 陈余安走过去,脚步没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bin动作僵硬地伸出一只手。 陈余安也没有弯腰。 他就像是在街上碰到个不熟的邻居一样,身板挺得比bin还直,伸出手,在那只僵硬的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就直接走了过去,连那个虚偽的点头致意都省了。 bin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跟在陈余安身后的tian有样学样,他也昂著头,看都不看bin一眼,敷衍地碰了一下拳头就走。 接著是zeus。 她其实有点不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看到前面的“陈哥”和“天哥”都这么做,她也就照葫芦画瓢,板著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直挺挺地走过去,碰了一下手。 “这……” bin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一群路人围观的猴子,每被碰一下,血压就高一分。 jackeylove和mark更是把这种“默契”发挥到了极致。两人一边忍著笑,一边面无表情地从bin面前飘过。 陈余安走到xun面前,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了一些。他伸出手,和xun碰了碰,並且很自然地微微欠身,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甚至还低声说了一句。 xun愣了一下,赶紧回礼,“啊……辛苦辛苦,太狠了哥。” 这种反差太明显了。 对bin,是高高在上的无视;对其他人,是正常的竞技礼仪。 牙膏、elk、on,每个人都得到了tes全队稍微欠身的致意。 只有bin,依然像根电线桿子一样杵在那里。 现场的导播也很懂事,给了这个环节一个特写镜头。 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太搞了!】 【bin:你们礼貌吗?】 【zeus那个变脸笑死我了,腰都弯下去了硬是给直回来了!】 【这就叫企业文化!】 【安神带的好头!】 【全员恶人是吧?但我喜欢!】 【xun:我做错了什么?还要被拍两下?】 走完流程,tes五人来到舞台中央。 台下的欢呼声浪再次袭来,那是属於胜者的荣耀。 “谢谢大家。” 五人齐刷刷地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这局的mvp。” 导播镜头一转,大屏幕上出现了陈余安的半身定妆照——就是那张右手比著手枪指著队標、眼神里带著三分凉薄三分不屑三分不羈一分深情的“看垃圾”照片。 “毫无疑问啊。”米勒笑了笑,“虽然小天这把男枪伤害拉满,中期几波节奏也带得飞起,但是这个机器人……真的没法不给。” 数据面板弹出。 tes.lolicon -蒸汽机器人。 战绩:2/0/26。 参团率:94%。 对位经济领先:+2433。 关键控制命中率:100%。 第92章 不想拿冠军的选手不是好选手 “说实话,这场比赛看得我有点头皮发麻。” “確实。” 管泽元接著说道,“那个一抢德莱文,骗了多少人?我觉得tabe教练今晚回去可能要睡不著觉了。” “关键是这个机器人……” 米勒指著屏幕,“谁能想到这是中单啊?而且这勾子的命中率,有点太夸张了。前期那几个关键节奏点,全是机器人发动的。” “是的,tian这把虽然杀疯了,超神了,但真正的发动机毫无疑问是lolicon。” 管泽元点头表示赞同,“而且这也会让tes以后在bp上占据天然的优势。你针对不了啊!ban完了法师他玩刺客,ban完了刺客他玩ad,现在连辅助都拿来打中单了!” “好的,让我们稍作休息,马上为大家带来赛后採访环节。” 画面切换。 採访席上,主持人希然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手里拿著话筒,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 而站在她身边的,正是今晚的两位主角——陈余安,以及看起来还有点侷促的zeus。 “好的,欢迎来到赛后採访环节!我是主持人希然。首先恭喜tes二比零拿下了今天的揭幕战!” 希然把话筒递给陈余安,“先跟现场和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陈余安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tes中单,lolicon。”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声。 “也要请zeus选手给大家打个招呼。” 翻译把话传达给崔佑琪。 崔佑琪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动作。 比耶,贴脸,歪头。 “大家好,我是zeus。ciallo~☆” “哇——!!!” 如果说刚才陈余安的欢呼声是海啸,那现在这就简直是核爆了。底下整齐划一的“老婆”喊得震天响。 “真的非常可爱呢!”希然也被萌到了,笑著接回话茬,“那第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安神。这把比赛我们看到了非常有意思的bp设计,从中单德莱文到中单机器人,这种大胆的摇摆战术是赛前就设计好的吗?还是临场发挥?” “一半一半吧。” 陈余安举起话筒,“德莱文那是看他们ban位给得太足了,想给对面一点尊重。至於机器人……” “主要是tian说想拿mvp,我就选个带控制的帮他留人。” “呃……”希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乾笑了两声,“確实非常团队!那天神……啊不是,天选手的发挥也是有目共睹。”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关於zeus选手的。” 希然看向崔佑琪,“这也是zeus选手加入lpl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不仅对线打得非常出色,这个入场仪式和定妆照也是在网上引起了非常大的热议。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个……嗯,这个ciallo的创意是谁想出来的?” 翻译转述。 崔佑琪听完,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了身边的陈余安。 “陈哥教的。” “他每天晚上都……” “咳!” 陈余安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翻译的话,“那什么,是我提议的。毕竟入乡隨俗嘛,要给lpl的观眾一点新的视觉体验。” 希然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每天晚上都……?” “都特训。对,特训。”陈余安面不改色地把话圆了回来,“训练量很大。” “原来如此……” “我们注意到在第一局的赛后,有个小插曲,就是那个暂停……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吗?” 终於还是问到了。 陈余安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其实也没什么。” “当时我看他们都在泉水里站著不动,我寻思是不是网络波动掉线了,或者是滑鼠坏了。” “毕竟大家都是职业选手,哪有满血不出门打架的道理?我就想著好心提醒一下裁判,让他们查查设备。谁知道裁判说他们单纯是不想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弹幕: 【????????】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什么贼喊捉贼】 【好心提醒?你是想把人骗出来杀吧?】 【bin:听听这是人话吗?】 【凡尔赛!究极凡尔赛!】 希然也没忍住笑场了,赶紧转移话题。 “那確实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小插曲哈。” 希然笑了笑,眼神重新聚焦在陈余安身上,“时隔两年,重新回到这个舞台,而且首秀就拿到了如此亮眼的成绩,相信安神此刻的感受一定很多。能不能跟一直支持你的粉丝们分享一下,现在的感受是怎样的?” 陈余安想了想,拿起话筒。 “感受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 他稍微换了个舒服点的站姿,“虽然两年没打比赛了,但站在这个台上的感觉,好像跟昨天还在打没什么区別。键盘还是那个键盘,滑鼠还是那个滑鼠,对手……好像也没怎么变强。” 台下响起一阵鬨笑和起鬨声。弹幕更是满屏的【狂】。 希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余安,然后又转向观眾,“那最后一个问题,新赛季刚刚开始,tes也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统治力。对於这个春天,甚至是这一年,安神有什么目標或者期待吗?” 陈余安重新拿回话筒。 “目標?” “既然回来了,那肯定不是为了来混日子的。” “我记得有人说过,不想拿冠军的选手不是好选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先把这个春天的冠军奖盃拿到手再说。” “好的!那就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tes,送给两位选手!期待他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带来更多精彩的表现!” 隨著希然结束语的落下,直播信號切断。陈余安把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长出了一口气。 “饿不饿?” 【有点……】 崔佑琪摸了摸肚子,刚才在台上太紧张还没觉得,这会儿一下来,那股子空虚感就上来了。 “想吃什么?” 陈余安领著她往后台走,“这么晚了,只能去吃海底捞了。” “安哥!等等我!” 身后传来阿水的喊声,jackeylove还没卸妆,急吼吼地冲了过来,后面跟著同样一脸轻鬆的tian和mark。 “走走走,我也饿了,皓哥说他订好位子了,今晚必须要宰他一顿。” “走著。” 第93章 干嘛…… 镜头切到了媒体採访间。 原本按照这种焦点的比赛,bin是必须来的,哪怕输了也得来抗压。 但经歷了刚才那一出,blg管理层也不傻,这时候要是让bin上来,指不定就要当场跟记者打起来,或者又爆出什么“下把必贏”然后被打脸的典中典语录。 所以坐在长桌后面的,是一脸无奈的yagao,和虽然有些不爽但还算得体的xun。 “大家好,我是blg中单yagao。” “大家好,我是打野xun。” 两人打了声招呼。 弹幕瞬间开始整活。 【bin呢?我要看红温兰博!】 【bin导是不是已经气晕在厕所了?】 【膏子哥这表情,像是来替儿子开家长会的。】 【xun:別问,问就是我也没办法。】 “第一个问题想问一下yagao选手。” 一个带著眼镜的男记者率先发难,“今天这两局比赛……可以说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尤其是第二局,面对lolicon选手选出的中单机器人,你们在bp阶段是有预想到的吗?在游戏內对线时的感受如何?” yagao拿起话筒,苦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头。 “那个机器人……说实话,真没想到。” “我们当时看到最后那个头像是有点懵的,毕竟……这英雄走中確实很多年没见过了。我们本来以为是个辅助来著。” “对线感受……就是不敢动。” yagao嘆了口气,“他的q太准了。哪怕我知道他要在那个草里阴我,但我还是被勾到了。那种压迫感……比两年前还夸张。感觉只要走位失误一点点就要死。確实是被教育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记者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那xun选手。今天第一局tes选出了德莱文体系,並且在前五分钟就打出了巨大的优势。当时队內的沟通是怎样的?为什么没能及时止损?” xun接过话筒,抿了抿嘴。 “那个德莱文……伤害有点看不懂。” “当时我们想著是能抓的,毕竟他是那个出装……那么早出吸蓝刀。但没想到那一波反打伤害那么高。沟通上……其实大家都有点急了吧,都想把劣势扳回来,结果越打越亏。” “我的问题比较大。” 这算是主动背锅了。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大家都非常关心的。” “赛后的握手环节引起了很大的爭议,bin选手看起来情绪非常激动。现在也没有出席採访。请问bin选手的状態如何?是有什么……特別的情况吗?” 这个问题一出,底下的快门声更加密集了。 yagao和xun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老好人yagao把话筒拿了起来。 “那个……bin其实就是太想贏了。” 他斟酌著用词,试图把这事儿圆过去,“大家也知道,他对这场比赛看得很重,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刚才下台的时候有点……嗯,有点没缓过来。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吧,头有点晕,我们就让他在休息室先歇著了。” “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大家別多想。就是……输了难受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对於今天tes的表现,以及接下来的赛季目標,有什么想说的吗?” “滔搏……確实很强。” xun插话道,“不管是那个zeus,还是回归的安神,都挺离谱的。今天算是给我们上了一课吧。回去好好復盘,把状態调整回来。赛季才刚开始嘛,后面再贏回来就是了。” “好,最后一个问题。” 记者举手,“刚才tes的赛后採访里,lolicon选手提到了一句『对手也没变强』。对此你们怎么看?” yagao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那性格,大家都懂的。” “不过今天我们也確实没打好,让他装到了。下次……下次爭取让他说不出话来吧。” 採访结束。 两人像逃难一样离开了媒体间。 而在后台的走廊里,他们正好撞见了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坐大巴的blg大部队。 bin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深深地埋在队服的帽子里,看不清表情。 大伟正一脸焦急地在那打电话,估计是在联繫公关部处理今晚的舆论。 “走了走了。” xun嘆了口气,拍了拍yagao的肩膀,“这回丟人丟大发了。回去估计还得被教练骂一顿。” “骂就骂吧。” …… 復盘会结束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会议室里,除了还在针对某些视野布置爭论不休的教练组,选手们大多已经有些精神涣散。 郭皓倒是精神头十足,还在门口拉著陈小满聊了半天,中心思想大概就是“感谢家属支持工作”以及“回头多给安神做点好吃的补补”。 陈小满听得频频点头,儼然一副战队编外政委的架势,全然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做饭。 “行了,別聊了。” 陈余安拿起车钥匙,敲了敲门框,“再聊下去明天早餐你自己做?” “这就走!这就走!” 陈小满赶紧跟郭皓挥手告別,一路小跑跟上,“皓哥拜拜!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从基地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陈小满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散,反倒更精神了。 “你也真是不嫌累。” 陈余安拉开车门,先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崔佑琪塞进后座,给她扣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位。 陈小满熟练地霸占了副驾驶,正在那里摆弄那个被陈余安强烈要求扔在后备箱但她死活不肯的灯牌。 “累什么呀?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把“妈妈爱你”举到胸前,“你知道吗?刚才比赛的时候,我想喊那个加油口號来著,结果太激动了没喊出来……” 陈余安没搭理她,发动车子,“这灯牌下次別举了,真的很傻。” “哪里傻了!这叫排面!排面懂不懂!” 陈小满不服气地鼓著腮帮子,“没看刚才那个导播一直切镜头给我吗?说明大家都很喜欢!而且我看弹幕上都在夸我这灯牌做得有创意呢!” “那是导播知道观眾想看什么,我打比赛怎么看。” “再说了,你那裙子那么短,也不怕冻出个老寒腿。” “有光腿神器嘛!” 陈小满倒是挺受用这种彆扭的关心,嘻嘻一笑,侧身看著他的侧脸。 “哎,安安。” “干嘛?” “明天……休息吗?” “嗯,刚才皓哥不是说了吗,放假一天。后天开始备战下一场。” “那……” “明天我们干嘛?要去哪里玩吗?” “睡觉。” 陈余安回答得斩钉截铁,“我都快困死了。这一天天的,早上做饭,白天训练,晚上比赛,还得伺候你们两个祖宗。” “哦。” 陈小满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但很快又恢復了元气,“那就睡觉!我也要在家里好好睡个美容觉!睡醒了……睡醒了我就去买菜!给你做顿大餐犒劳一下!” “算了吧。” 陈余安想起上次她煮个泡麵差点把厨房点著的壮举,“你別把房子烧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明天我想吃门口那家肠粉,你要是起得来就去买点。”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第94章 我那时候要是有一个这样的中单,S8我不至於输! 洗完澡,陈余安回到房间,摸出手机。 “让我来看看,今晚的大艺术家们又整出了什么好活。” 都不用特意去搜,首页推荐第一条就是他的视频。 標题起得很uc:《那个男人回来了!lpl最强中单!復盘lolicon回归首秀的十大恐怖细节!》 发布者是那个叫“xx电竞”的up主,以前没少黑他,现在这標题起得倒是一点不含糊。 陈余安没点开,因为下一个视频看起来更有意思。 是姿態的直播切片。 视频里,姿態的大脸上掛著一种便秘却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背景正是今天比赛那波暂停画面。 “裁判?裁判?暂停,我要举报对面消极比赛。” 姿態捏著嗓子,模仿著当时的语气,甚至还要更夸张一点,,“哎哟真的噁心啊这个人!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理由啊?我要是bin我真的不想玩了!太变態了!” 旁边好像还连麦了letme,“主要你是没看当时bin的那个表情,那个特写!导播太损了,脸比我在世界赛打奥恩那把还红!” 下一个是doinb的。 大b老师今天在现场解说,现在回到家也没閒著,开了个復盘局。 “感谢『安神是我爹』送的火箭!” “我就说了吧!我就说了滔搏这赛季无敌!兄弟们!这怎么输啊?” “我看有些人在说那个暂停不地道,怎么不地道了?我觉得这就是竞技精神!人家都让你出来送了,你不送,那不是不给面子吗?” “要是换了我,我肯定……咳咳,我肯定直接点了。” 德云色的直播间则是在阴阳怪气。 西卡歪著头:“这bin脸都绿了呀。讲道理,这把这机器人勾得bin有点神志不清了。估计今晚回去睡觉被子里全是鉤子。” 笑笑在旁边补刀:“主要是不弯腰啊。这滔搏也是狠,赛后碰拳把我都看笑了。这下好了,梁子结大了,以后这俩队碰面就是春晚。” 还有某播君的。 【uzi看tes德莱文虐泉:我那时候要是有一个这样的中单,s8我不至於输!】 这標题,很某播君。 点进去陈余安没看视频,而是先滑下去看评论,不出意料地出现了公式。 【某播君看老头猛如小米粥:我那时候要是能送15个飞机,年夜那天我不至於输!】 【那可挺令人作呕的】 陈余安翻了一会,顺手从自己的粘贴板上把那段经典语录粘贴发送。 【节选自《平行宇宙2》 感谢小米粥赠送的15个电池,小米粥还在啊?你没事做吗?大过年的过个年一直待在看我视频。別的事、別的、別的up主的视频不需要被看吗?“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哼哈哈)你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对我有什么想法吧?那可挺令人噁心的。那可挺令人作呕的。我先说,我先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啊。隔著大半夜呢还在別人的视频发弹幕里,你在我视频发弹幕感觉没什么好事。你在我视频里我总觉得,肾得慌。说实话,你们原来说,你们原来说她以前对我有想法我还不信,现在我有点怀疑了(笑),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原来我以为她只是我原来以为她只是想通过我的视频赚一点粉丝罢了。直到nei天直到nei天她加我的微信,我一句话没说她就给我发了有……四条消息吧?!而且每一条都是那种,很长的~也不知道她在嗦什摸。也不知道她在嗦什摸,感觉特別有与我对话的欲望。(哼哈哈)然后半夜现在都两点了还掛在我的视频里,还搁著给我充电,我现在有点怀疑了。(哼哈哈哈)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就那天给我发消息发了很多。就是她一加到我,就给我发了……四条消息!啊,都是很长的那种。然后回了她一个表情,然后她又给我(升调)发了一堆很长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堆七七八八,不知道她在讲什么。感觉很有聊天欲望的样子,然后我又回了她一个表情。(哼哼哼哼哈哈,哼哼,哼哼,哈哈哈)“你不会真想泡我吧?”真是有够噁心人的。(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哼哼)別!打住!(嘿嘿嘿嘿)(好开玩笑开玩笑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別往心里去啊粥妹,哼哼哼哼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虽然小粥直播间上面的弹幕常常赏心悦目,但是小粥这人,啊,还是,还是挺还是挺正常的一个妹子。得得得得,up准备睡了,(点头),蒽,是个好女孩】 发送完毕,陈余安这才按下播放。 那是比赛进行到18分钟的时候,德莱文刚刚掏出六神装。 “我也想玩这个啊兄弟们!这也太爽了吧?” uzi一边拿起冰糖雪梨喝了一口,一边指著屏幕,“我跟你们说,这要是让我玩一把这种德莱文,我能爽一年!真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接著画面快进到高地虐泉那一波。 看著娜美復活就被秒,卢锡安根本不敢出门。 “哎哟我去!这暴击!这一刀下去谁顶得住啊?” “这也太不当人了吧?这就真的没人管管吗?” 等到陈余安按下暂停举报对面消极比赛的那一幕出现,uzi直接笑得后仰过去,在那儿狂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这人是真的搞!” “举报消极比赛?这也太狂了吧!但我喜欢!真的,打职业就得这么狂!” “以前我们那时候,还要讲究什么江湖道义,现在好了,直接不装了是吧?” “你说当年我要是有这么个中单……” “说实话啊兄弟们,当年我要是有一个这种中单……我就这么说吧,s8那年我也不至於为了吃点经济还要跟letme吵架。这中单能把你下路解放了,还能把对面中单打废,那我只要在后面收割不就行了?” 弹幕全是问號。 【?????】 【急了急了】 【洗澡狗又在暗示谁?】 【虎大將军:你报警吧。】 【letme:手开始抖了。】 【確实,s8rng要是有这中单,估计真全华班首冠了。】 【如果你有这种中单,大概率是他吃三路你吃野区。】 【这就是虚空神的神论吗?要是系列?】 【没事,你有12个冠军皮肤,比他强。】 陈余安看得直乐。这胖子,果然还是那么会整活,一句话把以前的老队友全得罪光了。 刷了半个多小时,陈余安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装逼真的很爽。 陈余安刚要继续刷,门就自己动了。 陈小满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地跳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摆了个有些刻意的姿势。 她身上不再是那个那幼稚的兔子连体衣,而是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陈余安举著手机,视线越过屏幕上端,在门口那人身上停了两秒。 “呦,这谁啊?” 还没来得及问这位夜游神有何贵干,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备註是【念念】。 陈余安低头。 【你睡了吗?】 陈余安手指动了动,也没多想,顺手回了两个字。 “睡了。” 这是不想聊的意思,通常这种情况下,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会回个“晚安”然后结束对话。 但林嘉念显然不是一般人。 【你那头没別人吧?】 第95章 太阳黑子 “作业写完了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变成了名字,显然是被他整沉默了。 解决完这个麻烦,陈余安这才看向门口的陈小满。 “大半夜的,梦游走错屋了?” 陈小满本想倚在门框上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结果站半天腿都酸了这货还在那玩手机。 “什么梦游!我……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猥琐。” “我债主。” 陈余安隨口胡诌,在她身上那件怎么看怎么像是从情趣內衣店买来的睡裙上扫了一眼。 “我说,虽然屋里暖气开得足,但你这要是感冒了,明天还得我去给你买药。回去穿件正经衣服行不行?” “这就是正经衣服!这叫……这叫法式浪漫风!” 陈小满有些不服气地走到床边,想要坐下,但又觉得这裙子太短了,坐下去容易走光——虽然她本意大概就是想走点光。 “再说了,我都穿成这样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她俯身凑到陈余安跟前,那股香味直往陈余安鼻子里钻。 “有。” “什么?”陈小满眼睛一亮,满怀期待。 “我想你应该去把门关上。” “啊?” “关上门,从外面。” 陈余安指了指门口,“我要睡觉了。明天虽然不用早起,但也別把假期浪费在黑眼圈上。” 陈小满那张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陈余安!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陈余安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跟这种女流氓没法讲道理。 “再不走我就把你那睡衣找出来给你套上。” “哼!走就走!” 陈小满气呼呼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活该你单身!一辈子跟滑鼠过吧你!” 嘭—— “这脾气……” 陈余安摇摇头,重新拿起手机。 微信界面上多了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林嘉念发来的。 【林嘉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林嘉念:那点作业还要你说?你是怕我查岗吧?】 【林嘉念:哼,不说拉倒。反正你要是敢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就告诉咱妈!】 【林嘉念:[猪头.jpg]】 陈余安看著那一连串的消息,甚至能想像出那丫头在手机那头咬牙切齿的样子。 “告诉咱妈?告诉她你哥魅力无边,房东都倒贴?”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陈余安的眼皮上。 但他不是被光亮醒的,也不是被梦想叫醒的,而是被一股淡淡的焦味给熏醒的。 “著火了?” 陈余安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种逃生路线,顺手抓起旁边还没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他赤著脚跳下床,几步衝出臥室。 果然,味道的源头在厨房。 厨房的岛台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著他,手里挥舞著锅铲,像是在进行某种驱魔仪式。 而崔佑琪正抱著一瓶牛奶,缩在餐桌的一角,一脸惊恐地盯著那个冒著黑烟的平底锅。 “咳咳……安安!你醒啦?” 陈小满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不知怎么蹭了一道黑灰。手里还端著个盘子,盘子里躺著两个黑乎乎的圆饼状物体。 “別过来!马上就好!这是我在小红书上学的法式太阳蛋!” “太阳蛋?” “这是太阳黑子吧?” 陈余安伸手关掉火,顺便打开了旁边的窗户散味。 “大小姐,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想吃什么你就买,哪怕叫个五星级外卖我都给报销。你这不仅浪费食材,还差点把咱们仨一起送走。” “我也想让你休息一下嘛……” 陈小满有些委屈地把盘子放下,用手背蹭了蹭脸,结果越蹭越黑,“昨天你那么辛苦,又打比赛又开车的。我看视频里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那你这是想抓住我的命。” 陈余安嘆了口气,把那个所谓的太阳蛋连同盘子一起端起来,看了一眼崔佑琪,“你想吃这个吗?” 崔佑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紧紧抱著牛奶瓶不撒手。 “看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余安把那两坨黑炭倒进垃圾桶,洗了洗手,“行了,別在这添乱了。去洗把脸,等著吃现成的。” 十分钟后。 两份简单的火腿三明治,配上一杯热牛奶,摆在了餐桌上。 陈小满洗乾净了脸,换了身宽鬆的居家服,坐在椅子上小口咬著麵包,眼神还时不时幽怨地飘向陈余安。 “別看我,再看也没肉。” 陈余安一边吃,一边划拉著手机屏幕。 #bin回应不弯腰#这个词条已经衝到了热搜第一。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配图是一张bin在后台捂著腰的背影图。 【据blg內部人员透露,bin选手近期一直有严重的腰伤困扰。昨日赛后並非不尊重对手,纯属身体原因无法弯腰。对於外界的过度解读,俱乐部表示遗憾並將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底下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医学奇蹟:站著打比赛不腰疼,坐下休息腰疼了。】 【確实,被人当猴耍了一整把,腰都要扭断了。】 【冷知识:腰疼可以点头,但bin导选了脖子疼。】 【別洗了,就是输不起。】 【纯路人,有一说一,lolicon也没弯腰啊?这叫礼尚往来。】 “呵。” 陈余安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公关文案写的,水平比那个洗车工视频差远了。 “笑什么呢?” 陈小满探过头来,“看到美女了?” “美女倒没有,看到个小丑。” 陈余安把手机推给她,“看来blg昨天晚上过得不怎么愉快啊。大半夜的还在想理由圆场。” “活该!” 陈小满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谁让他那种態度。输了还不服气,你看我们安安多大度,都让人家三路了。” “……” 陈余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房东的三观,“我那是没推,不是让人三路。” 正吃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郭皓髮来的微信。 【郭皓:起了没?今天休息归休息,晚上记得看下手机。lpl官方那边说要给你们做一个专访,具体时间还没定。另外,下周咱们打wbg,赛程出来了,周六晚上七点。】 第96章 哥哥我要 blg基地的训练室里。 战术板上,昨晚第一局的录像被定格在1分55秒的画面上。 tabe手里捏著红外线笔,光点落在那个向前走位的卢锡安身上。 “这波。” tabe用笔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这波你在想什么?” elk坐在椅子上,低著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能压。” “能压?” “对面是德莱文锤石!还是出门长剑的德莱文!你一级走那么前?兵线才刚碰面,对面锤石都不用预判,直接贴脸把你刷回来。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压?” “那不是on也在草里吗?” elk有些烦躁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在玩弄自己头髮的辅助,“我看他在草里蹲著,手里捏著q,我以为他能反手控一下的。如果锤石上来了,on那个q准一点,泡起来,我们这波绝对能反打,说不定我也能拿个一血呢。” “结果呢?” elk摊了摊手,“他动都没动!我被摆回来了,我都交闪了,娜美的泡泡才慢悠悠地飘过去,还空了!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双招都交了,我要是不想死就只能那样。这波换谁来都得交。”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on还是那副样子,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是轻轻动了下嘴唇,似乎想说那波是你自己走位太激进了,锤石那个位置明显是要开人的,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tabe看著这下路两尊大佛,也是脑仁疼。 “沟通呢?我是说沟通!”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当时你们语音里说话了吗?on说让你上了吗?还是你说你要压了?” elk没说话。 on也不说话。 “行,不说话是吧。” tabe嘆了口气,按下遥控器,画面跳转到2分30秒,“那这波呢?双招都没了,血量也不健康,为什么还要贪那一波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著我娜美有奶……” tabe这次是真的火了,“你满血的时候都被人家当猪杀,你残血了还指望一个一级的奶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 “这能怪我吗?” elk也急了,“如果不是一级那波on没给上控制,我至於血线那么低吗?我不吃兵线我怎么打?对面是德莱文,我要是亏太多,上线也是坐牢!与其慢性死亡,我还不如博一下!” “博一下就是送双杀!就是给对面送把吸蓝刀!” tabe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血压降下来,“我知道对面下路是lolicon。我知道很难打。但也没让你们直接放弃治疗吧?” “好了好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yagao终於看不下去了,这老好人不管在哪都是当润滑剂的命,“教练,这把確实也不能全怪下路。对面那个德莱文確实太噁心了。我的问题也大,我不知道他要去下路,以为是正常对线。” 他这一打圆场,xun也跟著附和:“是啊,我野区也炸了。那德莱文满地图跑,我们確实被牵著鼻子走了。” tabe看了看yagao,又看了看xun,最后目光落在一直坐在最边上,头都不抬,整个人缩在电竞椅里的bin身上。 “阿彬。” bin动了动。 “没事,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闷,听不出喜怒,“下一场打谁?” “打jdg。” tabe看了一眼赛程表,“周三,打尺帝和左手。” bin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並没有大家以为的颓废,反而像是两团火在烧。 “好。” 他站起身,也不管还在那吵得不可开交的下路双人组,“那我先去韩服热手了。” …… 陈余安跟前台阿姨打了声招呼,把崔佑琪领到了休息室。 郭皓请来的中文老师已经在等著了。一个看著挺文静的年轻姑娘,戴著副眼镜。 “这是崔佑琪,zeus。”陈余安简单介绍了一下,“没什么基础,先教点生存用语吧。什么『我不送』、『救救我』之类的。” 那老师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好……好的。那我们先从……嗯,拼音开始吧。” 安顿好这个小学徒,又把无所事事的陈小满按在旁边的沙发上让她自己玩手机,陈余安这才转身走进训练室。 虽然是所谓的“假期”,但职业选手的假期嘛,大家都懂。 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基地里窝著,要么补那永远补不完的直播时长,要么就是单纯地不想出门。 jackeylove正戴著耳机,一边操作一边对著麦克风大喊:“不是吧?这也能死?这打野是不是在野区睡著了?” 旁边的tian也不甘示弱,“我有啥办法?我都三级抓下了,还要我怎么样?我是住在下路当眼?” “哟,都在呢?” 陈余安把外套脱了掛在椅背上,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我操!安哥!” 阿水摘下半边耳机,回过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可算来了!快来快来,这弹幕都要把你夸上天了!” “夸我什么?夸我帅?” 陈余安一边开机,一边隨口问道。 “那必须的!” 阿水嘿嘿一笑,“现在弹幕都在刷什么『文波你往后稍稍,我们要看安神』。哎安哥,你昨天那把机器人,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好多人都说你那鉤子肯定装了磁铁。” “磁铁没有,心眼倒是有一个。” 陈余安登上韩服帐號,“对面走位那么耿直,我不勾都对不起他。” “別听他在那吹。” tian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现在外面更多的是在心疼bin。刚才我看了一圈贴吧,bin那『不弯腰』的事儿还没过去呢。好像blg今天连训练赛都取消了,说是集体心理辅导去了。” “心理辅导?”陈余安乐了,“怎么?昨天晚上被我打出心理阴影了?” “那可不。” 阿水凑过来,“18分钟六神装堵泉水,完了还举报人家消极比赛。我估计bin昨晚做梦都能梦见你的斧头。” 陈余安直接打开直播软体。 標题:【补时长,別问,问就是想贏】 刚开播,早就蹲守在黑屏里的几万观眾瞬间涌入,弹幕像是雪崩一样刷了下来。 【????????】 【终於开播了!我想死你了!】 【昨天那机器人是怎么想的?我舍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怀疑人生呢!】 【听说blg连夜开会抓內鬼,安神你知道什么內幕吗?】 【洗车工!洗车工!再给我们表演一个那个!】 【zeus呢?我要看zeus!我不看臭男人!】 【老婆呢?把老婆交出来!】 “都消停点啊,消停点。什么內幕不內幕的,別瞎打听。那叫战术討论。” 他慢悠悠地调了下麦克风位置,“至於zeus,她在上课。学中文呢,没空理你们这帮痴汉。想看的自己去滔搏官博看视频去,別在我这儿发癲。” 【???上中文课?】 【好耶!老婆要说中文了!】 【学会了第一句是不是:哥哥我要?】 【楼上的收收味!】 【安神,评价一下blg唄?bin哥今天还在热搜上掛著呢。】 第97章 大家好呀我是lolicon,今天来点大家想看的 “评价啥啊?” 陈余安瞥了眼弹幕,没接茬,“输都输了,再评价人家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咱们是文明人,不干那事儿。再说了,一个手下败將,有什么好评价的?” “排队有点慢啊兄弟们,高端局就是这样,人少。” 他一边说,一边还特意放大了那个战绩总览。 【排位:单/双】 【胜率:96.3%】 “看到没?”他指著屏幕,“不是我不想输,是系统不让我输。这胜率,我自己看了都害怕。” 弹幕瞬间被“?”和“装起来了”刷满。 【这胜率是真的吗?职业选手代练都打不出来吧?】 【洗车工搁这儿吹牛逼呢?不会是p的图吧?】 “p图?兄弟你瞧不起谁呢?” 陈余安直接点开了对战记录,往下滑了滑,那一排排蓝色的“胜利”中间,偶尔夹杂著一个红色的“失败”。 “你们看,输的那几把我真没办法。” 他点开其中一局,辅助泽拉斯,3/1/7。 “你看这把,这ad死了二十次。这谁来了都救不了啊,faker来了也不行,除非让beryl给他打辅助,出门自带一本25层杀人书。” “还有这把,辅助奶妈。上路武器被单杀八次,不是我不想好好玩,是对面推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买装备呢,水晶就炸了。” 【哈哈哈哈哈!经典甩锅!】 【又是队友不给力的一天】 【主播不是在甩锅,主播只是在陈述事实。】 【怎么输的都是辅助啊?不会是故意摆烂吧?】 “说什么呢?我这么正直的人会摆烂?” 陈余安一脸正色,“玩辅助那肯定是要有点牺牲精神的嘛。主要是为了给那些打c位的年轻人多一点锻炼的机会。” “我操,安哥,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旁边的阿水终於忍不住了,“我昨天晚上看你直播录像,你那机器人让兵了?你抢的比谁都快!” “那是战术。那叫压制力懂不懂?” “说得好!” 大黄在旁边给陈余安续了杯水,“我觉得安哥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安哥吸引了对面的全部仇恨,天哥昨天怎么可能刷得那么开心?” “你看,还是有人懂我的。” “这赛季我跟冰冰的位置可以换一下,他去替补,我来打adc,说不定咱们能更快点拿冠军。” “滚滚滚。” 阿水连忙摆手,“別,哥,我错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打中路吧,我怕你过来把我斧子都给抢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乐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滔搏的队內地位吗?】 【坏了,水子哥家庭弟位+1】 【一个队两个爹,这队伍不好带啊。】 几个人正闹著,排队界面终於跳了。 【对局已找到】 “来了来了,上班了兄弟们。” 陈余安点了接受,搓了搓手,“这把我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就是那种……嗯,很久没玩过的那种。” 【又来?】 【什么绝活?中单老鼠?还是中单皇子?】 【只要不是辅助就行。】 【昨天睡太早了没看第二把你机器人带妹,血亏。】 陈余安进入了bp界面,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分到了中路。 “怎么说?大家想看什么?” 陈余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看著满屏飘过的英雄名,“妖姬?冰鸟?还是说给你们整个亚索?” 【亚索!亚索!快乐就完事了!】 【求你了安神,玩把正常的吧。我想学技术。】 【別听他们的,整活才是你的本命!我想看中单翠神!】 “翠神就算了。” 陈余安笑了笑,“那玩意儿太欺负人了。不过……” 他看了一眼自家的ban位,又看了看对面的。 “既然你们都想看点不一样的,那今天就给你们来个赏心悦目的。” 选人框亮起。 滑鼠划过一眾花里胡哨的刺客法师,最后停在一个金髮少女的头像上。 “为了德玛西亚!” 【光辉女郎-拉克丝】。 “光辉?” 阿水在那边喊了一嗓子,“安哥你来真的?这英雄现在除了辅助谁玩啊?没位移,身板脆,技能前摇还长,对面要是整个刺客不是把你当猪杀?” “那也得他能摸到我才行。” 陈余安点了锁定,顺手把天赋换成了【电刑】。 “光辉怎么了?我跟你们说,这英雄玩的就是一个优雅。只要我的q能百分百中,那对面不就跟个木桩一样吗?我只需要站在远处biubiubiu就行了。” 【好傢伙,主播又开始吹牛逼了。】 【百分百q中?你当对面是人机啊?】 【坏了,安神玩这个英雄不会又是要出杀人书然后送吧?】 【主播这是没睡醒?还是在说梦话?】 陈余安没理会弹幕的质疑,等队友选完英雄,直接进入了加载界面。 当对面的id亮起时,陈余安挑了挑眉。 blg yagao (暗黑元首)。 “哟呵,这不是膏子哥吗?”陈余安乐了,“怎么说?这么快就排到老熟人了?还是说特地来狙击我的?” 阿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牙膏。这下有意思了,昨天的仇今天就报了是吧?” 【臥槽!膏子哥!】 【狙击!绝对是来狙击的!】 【牙膏:听说你很狂?让我看看你的光辉有多亮。】 【正面对决!昨天没看到的恩怨局今天补上了!】 “兄弟们,这把压力来了啊。” 陈余安嘴上说著压力,表情却是一脸的轻鬆,“牙膏这辛德拉,出了名的稳健。看来今天想单杀有点难了。” 游戏开始。 兵线上线。 yagao的辛德拉果然如传说中那样,走位滴水不漏,补刀节奏完美,丝毫没有因为对面是个光辉就放鬆警惕。 前两级,双方都在和平补刀,偶尔用技能试探一下。 【怎么说?主播不是说要100%q吗?怎么不放技能啊?】 【怂了?面对职业选手不敢操作了?】 “別急,这叫心理博弈。”陈余安解释道,“你看牙膏现在这站位,多猥琐?他就在等我先出q,然后他再反打。我只要不q,他就永远不知道我的q什么时候会来。” 等到双方都升到三级。 牙膏的走位稍微靠前了一点,似乎是想用q技能消耗一下光辉。 就在他抬手,暗黑法球刚刚凝聚成型的一瞬间。 陈余安动了。 光辉女郎向前走了一小步,那个位置,既不在辛德拉的正面,也不在他预判的走位路径上。 然后,一发q技能【光之束缚】甩了出去。 不是朝著辛德拉本人,而是朝著他身后,那个他为了躲避下一个技能最有可能移动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牙膏也交出了自己的q。 暗黑法球飞向光辉原本的位置,空了。 而牙膏为了躲避那道飞来的光,下意识地往后拉了一下身位。 那个落点,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那颗慢悠悠飞过来的光球。 禁錮! 第98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我靠!这也能中?!】 【预判了你的预判?】 【牙膏麻了呀,他这走位都撞上去了。】 禁錮住的瞬间,陈余安没有丝毫犹豫。 e技能【透光奇点】在辛德拉脚下炸开,秒接一个平a,触发被动,然后迅速后撤。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打下来,牙膏的辛德拉直接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怎么样?兄弟们,我说什么来著?”陈余安开始装起来了,“这才刚刚开始。” 牙膏嗑掉血瓶,明显谨慎了许多。 但这並没什么用。 在陈余安那101分操作带来的“慢放”视野里,牙膏的每一个细微的走位意图都暴露无遗。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耐心地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五分钟。 牙膏身上已经没有药了,血量也被压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线上。 他知道自己该回城了。 但就在他按下b键的前一秒。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天而降。 r技能【终极闪光】! 这发大招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是贴著防御塔的边缘擦著过去的。 yagao下意识地想交闪现,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雷射精准地刮过他的身体。 first blood! “我都说了,我会出手。行了行了,都別夸了。” 陈余安打断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屏,一边按下b键回城,一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单杀个牙膏而已,又不是单杀faker,常规操作,常规操作。大家坐下,別激动。” 他直接买下了那本熟悉又亲切的《梅贾的窃魂卷》,顺手又添了本增幅典籍。 阿水也不打游戏了,来到他身后观摩:“不是吧安哥?又来?你怎么玩什么都第一件杀人书啊?你这要是死一次,是不是直接就扔了不捡了?” 陈余安操控著光辉重新走回线上,“我这叫为队友创造输出空间,是一种战术牺牲。再说了,你觉得这把我可能会死吗?” 对面的牙膏显然是被刚才那波单杀搞得有点没脾气了,上线后打法极其猥琐,躲在兵线后面,用q的极限距离补刀,一副“我就混,我打死也不跟你换血”的架势。 “你看,这就没意思了啊膏子哥。” 陈余安一边控线,一边在直播间里跟牙膏隔空对话,“打游戏嘛,最重要的是参与感。你这么玩,跟我排位掛机有什么区別?出来打架啊!你看我这小身板,多脆?你过来打我一套,说不定我就死了。”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和【你是真的狗】。 但牙膏不上当。 他连视野都不怎么敢去做,就怕草丛里突然飞出来一个光球。 “你不来是吧?行,那我走。” 把兵线推进塔,陈余安直接往下路河道走。 这一动,地图上瞬间亮起了好几个问號。 陈余安在河道草丛里逛了一圈,確定对面打野盲僧的位置后,又绕了一大圈,从对面f6的墙后钻了出来。 此时,牙膏正把线推出来,想吃个塔皮。 “呦,出来放风了?” 那个在f6营地墙壁阴影里卡著视野的光辉女郎,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q【光之束缚】。 那颗光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墙壁,直接命中了正在平a防御塔的辛德拉。 禁錮。 紧接著,e技能【透光奇点】在脚下炸开,引爆被动。 牙膏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交闪,狼狈地逃回二塔下。 血条瞬间蒸发了一半多。 “都说了別出来乱跑。”陈余安慢悠悠地走回线上,继续补刀,“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游戏时间进行到十二分钟。 陈余安的光辉已经12层杀人书在手,神话装卢登也做了出来。 而牙膏的辛德拉,补刀被压了三十个,身上的装备只有一个可怜的遗失的章节。 “没意思啊,这把我感觉都没怎么出力。” 对面的adc是deft,那个刚刚拿了s冠的老將。这把他拿了个厄斐琉斯,玩得非常小心,几乎没给过机会。 但那又怎么样呢? deft正准备切枪补那个炮车。 “小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的life喊了一声。 视野的尽头,那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雷射扫了过来。 r【终极闪光】! deft交出闪现,堪堪躲开。但紧接著,一颗光球穿过兵线,把他定在原地。 q技能的飞行速度並不快,但就是躲不掉。 旁边草丛里,天知道蹲了多久的蕾欧娜一个e技能指上来,ez也跟上输出。 deft黑屏。 “这……这就是脚本吧?” 聊天框里,对面的上单韩国人终於忍不住了,用韩语打出了一行字。 陈余安这边的韩国路人打野很快回復道:【哥,別说了。是lolicon。】 “?” 那边沉默了。 估计是去查战绩了。 接下来就进入垃圾时间了。 q必中,e必减速,r必刮到。 对面抱团?一个q能穿两个,e能炸五个,大招洗个澡对面就全残了。 21分钟。 在陈余安一次近乎羞辱的泉水门口qe二连接大招的四杀后,对面的基地水晶在一片绝望中爆炸。 最后的结算面板上,光辉的战绩定格在15/0/8。 伤害面板更是离谱,一个人比对面五个人加起来都高。 “行了行了,都坐下。” 陈余安点下了寻找对局的按钮。 屏幕右上角的人气值还在稳定地增长,后台的礼物提示音就没停过,虽然都是些小鱼小虾,但聚沙成塔。 心情不错。 他琢磨著下一把怎么整活,才能让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眾心甘情愿地爆点金幣。 是整个中单翠神噁心人,还是掏一手许久没玩过的ad妖姬秀操作? “嗡——” 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陈余安瞥了一眼。 是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发来的简讯。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熟悉的、理所当然的索取。 【安安,你別不理爸。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肯定不差这点钱。就五万,行不行?爸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前几次是爸运气不好,这次这个大师算的,肯定能中头奖!到时候爸把欠你的钱全都还上,给你买房买车!】 第99章 我超!冰!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伸手把摄像头关闭。 【安神怎么黑屏了?】 【卡了吗?还是去厕所了?】 那个號码並没有因为陈余安的沉默而放弃,又发来了一条。 不,准確地说,是一篇催人泪下的小作文。 【安安,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不是个好父亲。这些年让你跟你妈受了太多苦,我心里也愧疚。但这回……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前段时间我找的那个工作,在工地上扛水泥,本来想著好好干活,把欠的钱一点点还上。结果前天晚上,脚手架塌了,我从上面摔下来,腿断了。现在躺在医院里,医药费都交不起。工头是个黑心的,一分钱都不赔,还说我是自己不小心。】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真的。我就是想……在死之前,再跟你说几句话。医生说我这腿要是再不动手术,可能就要截肢了。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烂命一条,截了就截了。但我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爸为你骄傲。爸不求你原谅,也不求你来看我,爸就是想告诉你,我错了。真的错了。如果……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就回个信,让爸知道你平安就好。】 这条简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条打著石膏,缠满绷带的腿,背景像是医院的病床,旁边还摆著个输液架。 陈余安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端详了两秒。 然后长按选择百度识图。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男子工地不幸坠楼,无良老板拒不赔偿为哪般?》。 新闻发布日期:三年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呵。” 搁以前还会回骂几句,现在连骂都懒得骂了。 他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矿泉水,刚伸到一半。 “哎哟我操!” 阿水刚打完一局韩服高端局,正摘下耳机想拿饮料润润嗓子,结果手也正好伸了过来。 两人的手就那么不经意地碰到了一起。 还没等他说什么。 “嗯……哼~” 阿水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声音又软又媚…… 陈余安僵住了,缓缓转头,看向正浑身发抖的喻文波。 阿水的脸颊泛起了酡红,嘴唇微张,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那场景…… 陈余安忽然想起某天早上在陈小满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 於是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没事吧?” 阿水没有回答,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顺势假装不小心把那瓶饮料打翻,深褐色的饮料洒了他一裤子。 好在训练室里,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戴著隔音效果极佳的耳机,並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操……这么倒霉……” 阿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裤子……全湿了。” 他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陈余安这才注意到,他运动裤襠部那块顏色深得有些过分,而且……正在往下滴水,显然不是那瓶冰红茶的…… “我操……” 神之手。 敏感肌克星。 效果翻倍。 “我……我去下洗手间。” 阿水腿脚明显有点软,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他也没看陈余安,就那么低著头,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卫生间的门开了,阿水换了条乾净的黑色运动裤走了出来。 回到座位上时,他先小心翼翼地把椅子往旁边拉了一大截,確保跟陈余安之间隔著绝对安全的距离,这才坐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操,这adc怎么又送了?” 旁边的tian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又排到了什么奇怪的队友。 陈余安重新把直播间的摄像头打开,清了清嗓子。 “咳咳,主播回来了啊。刚才……嗯,喝了口水。咱们继续。” 他把排位界面点开,看著那个还在不断增加的排队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互动。 “这韩服怎么回事啊?排个人这么慢?是不是看我太强了,不想给我匹配队友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身边的阿水。 阿水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假装在研究刚才那把的復盘录像。 陈余安看他那样觉得有点好笑,坏心思又上来了。 “哎,兄弟们。”他对著麦克风说,“我问个事儿啊。你们有没有那种,就,手感特別好的时候??” “就是感觉自己的手不像是自己的了,特別灵活,特別……嗯,特別敏感?” 【什么敏感?细说!我有个朋友临死前想听!】 【不懂就问,这是要开车了吗】 “说正经的呢,一天天的都想啥去了。” “我是说打游戏,打游戏的手感……” “就是有时候,状態来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对面的技能就像是在放慢动作,你怎么走位都能躲开。有没有这种感觉?” “就比如说……” “刚才我不就隨便碰了一下旁边这位选手嘛,结果他就……嗯,他就突然变得很有精神,还说要去上厕所。你们说这是不是一种玄学?” “噗——” 阿水刚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准备喝,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呛了出来。 “咳咳……咳……我操……” 他一边咳一边拍著胸口,脸涨得通红。 “冰冰你没事吧?怎么喝个水都能呛到?” tian正好打完一把,摘下耳机就看到这离谱的一幕,“你这身体是越来越虚了啊。回头让皓哥给你买点六味地黄丸补补。” 阿水咳了半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狠狠地瞪了陈余安一眼。 陈余安回了个无辜的笑容。 阿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 “哎,这孩子,怎么还急了呢?” 陈余安对著直播间摊了摊手,“我就开个玩笑嘛。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差点。” 【主播是真的狗啊哈哈哈哈!】 【阿水:你不要过来啊!】 【我怎么感觉安神在暗示什么?】 【这对视,磕到了磕到了。】 “行了行了,別磕了。我们是纯洁的队友关係。” 他话锋一转,“排进去了排进去了。兄弟们,这把想看什么?还是我玩什么你们看什么?” 第100章 父子情深 “行了,別磕了,再磕我跟阿水就该去民政局领证了。” 陈余安打了个哈哈:“兄弟们,主播有点私事要处理,先闭个麦,黑会儿屏。你们可以先去看看別的台,比如我那不成器的队友。” 说完,他便直接把直播软体的画面推流掐断了,整个直播间瞬间黑屏。 做完这一切,陈余安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了那条简讯。 他想了想,这老登不是喜欢演戏吗?那行,今天就陪他演一出父子情深的年度大戏。 “爸,我刚在训练,没看手机。照片我看到了,你怎么样?严重吗?” 发送。 几乎是秒回。 【没……没事,爸没事。就是……就是腿有点疼。安安你別担心,你好好打比赛,爸就是……就是想你了。】 陈余安看著那行字,差点笑出声。这打字速度,看著可不像是个腿断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继续编。 “我今天也请假了,正好有空。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去看看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別!別来!】 对面的回覆明显有些急了,【安安你別过来!爸现在这样……不想让你看见……太丟人了……你现在是大明星,爸不想拖累你。】 演,接著演。 “说什么呢,我是你儿子,有什么丟人不丟人的。小时候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现在你病了,我哪能不管?你放心,医药费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昨天刚发了工资,虽然不多,但先凑个十万八万的应该没问题。” 这条简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一分钟后,新的简讯来了。 【安安……你真的……长大了。】 【爸……爸对不起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那你就过来看看吧。不过你別跟別人说,爸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紧接著,一个地址被发送了过来。 陈余安查了一下,发现是市郊某个老旧小区里的棋牌室。 “上鉤了。” 陈余安看著那个地址,嘴角微微上扬。 【爸,我看了下,你那个地方离我这儿有点远。我明天下午过去,大概三四点能到。】 “我这没那么多现金,到时候是直接转你卡上吗?” 对面的回覆再次变得热情而迅速。 【別別別!千万別转帐!那个……爸的卡都被冻结了……你还是取现金吧,取现金方便。】 “行。那我明天带著钱过去。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安安,那个……你能……多带点吗?五万可能不太够……手术费就要四万八,我这还有点別的欠款……你看……】 “爸,五万是不是有点少了?手术加后续康復,再加上你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钱,我怕不够。” 【你……你能拿出多少?】 那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孝顺给砸晕了。 “这几个月直播加上俱乐部预支的工资,凑个二十万应该没问题。別说五万了,就是二十万,只要能让你好起来,也值了。” 【安安你真是爸的好儿子!爸没白养你!】 【你放心!这钱爸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你!不,爸以后再也不赌了!真的!这次之后爸就好好干活!】 “你先別激动,你这情况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你说的对,爸听你的,都听你的。那……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吧。今天俱乐部还有点事走不开。” 【好好好,不急不急,爸等你。】 “嗯。” 然后,他点开了微信通讯录,在一个分组里划拉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备註为“王哥-圈內百事通”的联繫人。 这个人是以前他还在打职业时,通过一些渠道认识的狗仔工作室头子。 手底下养了一帮专门跟拍选手、挖各种花边新闻和转会爆料的人,业务能力突出,只要给钱,连faker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裤都能给你扒出来。 陈余安直接转了2000块钱过去。 【陈:王哥,睡醒没?有个小活儿。】 【王哥-圈內百事通:呦,这不是安神吗?怎么?復出首秀打得不错啊,那德莱文,看得我都想去开一把了。】 【陈:少贫。帮我查个地方。】 陈余安把那个地址复製粘贴了过去。 【陈:你派两个手脚麻利点的过去看看,现在。里面应该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帮我確认一下他是不是在那儿,顺便拍几张照片。】 对面回了个“ok”的手势。 【王哥-圈內百事通:没问题。不过安神,你这刚復出就搞这么大动静?这是哪家对家又惹你了?】 【陈:不该问的別问。办好就行,钱少不了你的。】 【王哥-圈內百事通:得嘞!您就瞧好吧!保证给您拍得清清楚楚,4k高清无码!】 …… 王哥那边的效率確实高,他这边一把排位还没打完,那头几张高清照片就传了过来。 照片里,他那个生物爹正叼著烟,红光满面地在麻將桌上推牌。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把照片存进相册,又给王哥那边转了2000过去。 “尾款。” 搞定之后,他这才点开通讯录,从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號码。 备註:【催命的】。 这號码是当初那帮放贷公司的人留下的,自从陈余安上次带著律师和崔佑琪去警局备了案,明確表示他没有任何代偿义务后,就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解除黑名单,编辑了一条简讯发了过去。 “在?”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那边才慢悠悠地回了一条。 “谁啊?” 那语气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不耐烦。 陈余安也不废话。 “我陈余安。陈国富是我爸。” 这次,对面的回覆快了很多。 “哟……这不是s赛亚军吗?怎么?良心发现了,准备替你爹还钱了?” “別阴阳怪气。” 陈余安直接打了几个字过去,“那笔钱,我一分都不会还。你死了这条心。” “那你找我干嘛?消遣你爹我??” “我找你,是想跟你谈笔生意。让你不仅能把钱拿回来,还能多捞一笔。” 第101章 这就是老戏骨 “和了!” 陈国富把自己面前的麻將牌一推,“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陈哥今天手气是真旺啊。”旁边一个禿顶男人酸溜溜地说道。 “那是。” 陈国富得意洋洋地点上烟,“昨天晚上我梦见財神爷了,跟我说今天必发。你看,这不就来了?” 昨天下午收到陈余安的简讯后,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著,一大早就从那几个狐朋狗友那儿又借了几百块钱,跑到这里“搏一搏明天”。 他心里盘算著,等会儿三点多陈余安那小子就该带著钱来了,这笔钱够他还掉一小部分高利贷,剩下的嘛……当然是继续玩。 就在这时。 砰—— 棋牌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整个屋子的人都被这动静嚇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 门口堵著五六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条金项炼,嘴里叼著烟。 “陈国富在哪?” 光头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还红光满面的陈国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下意识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但光头一眼就锁定了他,径直走了过来。 “大哥……大哥我……我……我马上就还……” “晚了。” 光头咧嘴一笑,大手一挥。 哗啦—— 麻將桌直接被掀翻在地。 光头身后那几个小弟一拥而上,对著还没来得及跑的陈国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钱!” “操你妈的,欠了半年的钱还敢在这打麻將?” “是不是觉得我们找不到你?” “大哥!大哥我错了!別打了!我马上还钱!马上就还!” 就在这时,一个面目狰狞的高个子男人从那几个催债的小弟身后挤了进来。 “哎?兄弟,哪个公司的?” 负责望风的小弟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行,愣了一下。 这人个子真高,而且看那身板,绝对是个练家子。 那男人没说话,上去对著陈国富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又准又狠,直接把陈国富踹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呕——” 那几个催债的都看傻了。 这……这也太专业了吧?他们顶多就是踢踢踹踹嚇唬人,这位爷怎么感觉像是来索命的? “哥们……下手轻点,別给打死了。打死了咱们可就拿不到钱了。” 为首的光头也皱了皱眉,上前劝了一句。 陈余安根本不理他,他盯著地上那个还在乾呕的男人,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陈国富那只刚刚摸了一手好牌的右手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这……”光头也被这一脚嚇到了。 “操……这老东西到底还得罪谁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敢再多拦。 他们是来要帐的,是来嚇唬人的,偶尔动动手也就是踹两脚扇两巴掌。 万一真是哪个道上大哥的人,他惹不起。 不过很快,他们就释然了。 这陈国富在外面欠了多少烂帐谁知道呢?指不定这又是哪个被坑惨了的债主。 多一个人帮忙,活儿还干得快点。 “哎,兄弟,你轻点!別给人打死了,打死了找谁要钱去?” 光头假惺惺地劝了一句,然后冲自己那帮手下使了个眼色,“都看什么呢?动手啊!別让人家一个人忙活!” 这下好了,有了“新队友”加入,那帮小混混下手也利索多了。 …… “记住,下个月要是见不到钱,我就卸你一条腿,真的那种。” 光头最后撂下一句狠话,领著一群人走了。 陈余安没走。 他看著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走过去又是一脚。 发泄够了。 陈余安转身,下楼回到车里。 他摘下那个狰狞的头套,又脱下那件黑色夹克,换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 对著后视镜照了照。 头髮稍微有点乱,面色红润。 “还行,挺像那么回事的,一个请假匆忙带钱来给父亲治病的好儿子。” 推开车门,下车。 陈余安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路小跑,衝进楼道,带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爸你在哪?!我到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 来到棋牌室门前,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爸!钱我带……” 声音戛然而止。 陈余安站在门口,看著那满地的碎瓷片,翻倒的麻將桌,还有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陈国富。 “这……” 他的手颤抖地指著那台虽然翻了但还能看出大概模样的自动麻將机。 陈国富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费力地抬起头,“安……安安……救……救命……” “救命?” 陈余安两步衝过去,居高临下地盯著陈国富。 “你不是说你在工地吗?你不是说脚手架塌了吗?你不是说你在医院快要截肢了吗?!” “这就是你的医院?!这就是你的病床?!你就躺在麻將机下面等著截肢?!” 陈余安的眼眶“红”了。 要是张emo在这高低得给他评个“这就是老戏骨!”。 “爸……爸错了……爸也是没办法……想贏一点……就贏一点给你减轻负担……” 陈国富还在试图狡辩。 “贏一点?” 陈余安气极反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棋牌室里迴荡。 他直接抽了陈国富一个大耳刮子。 “你还要贏多少?!你拿什么贏?拿我的命吗?!”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陈余安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能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打得偏过去,又不会真的把人打晕。毕竟,观眾晕了,戏就没法演了。 “二十万!我带著二十万来的!” “我为了给你治病,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甚至还跟老板预支了工资!你就这么对我?!” “在赌桌上治断腿?!啊?!你是神医啊?!” 陈余安揪住陈国富的领子,把他半提起来。 “陈国富!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陈余安这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爹!” 说罢,又是几个巴掌下去,见他快翻白了这才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20万,你一分都別想要!” 第102章 原来你也是…… “草泥马的,一群瘪三……活该你们一辈子发不了財……” 陈国富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几个牌友连他刚才没来得及收进兜里的钱都给顺走了。 他一边扶著老腰,一边不死心地在地上的狼藉中翻找,希望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一张被他们漏掉的红票子。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再次被人推开。 “我我我……我一定……一定准时还!” 陈国富还以为那群催债的又回来了,慌忙举起双手求饶,回过头,却看见陈余安又站在了门口。 “安……安安……是你啊……”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到底是亲儿子啊! 他就知道!这孩子打小就心软! 估计是刚才出门冷静了一下,觉得刚才下手太重了,现在回来看看他这老子死没死,或者是良心发现,打算掏钱了? “安……安安吶……” 陈国富赶紧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著,“你可算回来了……爸就知道你捨不得……咳咳……” 陈余安没说话。 他几步走到陈国富面前。 “安安,爸……”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陈余安这一脚完全没有收力,陈国富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白墙上。 “饿啊——” 这下是真把他那点隔夜饭都给踹得翻涌上来了。 陈余安跟上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一把揪住陈国富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安……你……” 啪! 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右脸上。 “我……”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左脸。 这两下,陈国富两边的腮帮子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清醒了吗?” 陈余安鬆开手,任由他顺著墙根滑落下去。 然后,他的手伸进了陈国富的外套內兜。 “你……你想干……那是我的……”陈国富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口袋,但现在哪里还使得上劲。 陈余安很轻鬆地把他兜里的钞票全都掏了出来,当著他的面就开始数。 “一百,两百,三百……” “五十,二十……” “还有两个硬幣。” 陈余安数得很仔细,甚至连那个藏在衣角缝里的钢鏰都没放过。 一共377块2毛。 陈余安把那三张红票子,一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还有那个五块的纸幣,一共375块,整整齐齐地叠好,揣进了自己兜里。 然后,他把剩下那两块二塞回了陈国富的手里,还贴心地帮他把手指合上。 “这两块二留给你,够坐趟公交车了。” 陈余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別给我打电话,也別给我发简讯。”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渐行渐远。 …… “心情不错?” 基地大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著陈余安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打了个招呼。 “还行。” 陈余安把车停好,哼著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进了门。 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一礼拜突然通畅了,或者是大热天喝了一瓶冰镇阔落,从头皮爽到汉堡皮。 刚推开训练室大门,阿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嚷嚷著什么你说的对,但这就是奎桑提…… 看来上午的事对他並没有造成太多影响。 崔佑琪则是完成了今天的中文课程,戴著耳机,修长的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玩的是上单刀妹。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嘴里努力往外蹦的塑料中文。 “蟹蟹……老办……的废计。” “窝……不是……难通……” “难同……四……神魔……意思?” 陈余安差点没笑出声来,溜达到她身后。 弹幕上果然是一片快活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老婆太可爱了!】 【这就是zeus?这就学会中文了?】 【什么南桐?我们是正经人!】 【谁教她的这词?我要报警了!】 【完了完了,刚来就被lpl的坏环境污染了。】 【那个……有大手子解释一下那个ciallo是什么意思吗?】 崔佑琪显然没意识到身后的人,还在那专注地对著麦克风念叨:“別……送……了……臥槽?”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崔佑琪嚇得手一抖,屏幕里的刀妹一个q飞到了对面塔下的小兵身上,然后被防御塔无情点死。 “哎呀!” 她摘下一边耳机,回头一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琛割!你费来啦!” 这口音,听得陈余安一阵牙疼。 “回来了。在干嘛?直播抗压?” 【没有!我在……那个……嗯……教学!】 她想了想,【老师说我……很有天赋!】 “看出来了,特別是那个『臥槽』,確实很有天赋。” 陈余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个词以后少说,小心被罚款。” “罚……宽?” “money,no no。” 陈余安比了个“没钱”的手势,崔佑琪瞬间懂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他拉开旁边的电竞椅坐下,隨手把那几张从陈国富兜里掏出来的钞票——三百七十五块,拍在桌子上。 “给。” “什么?”崔佑琪看著那几张纸幣,不明所以。 “今晚加餐。” “这是……嗯,这是一家……以前欠我钱的人还的。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去吃什么?】 她一边控制著刀妹上线,一边回过头来看著陈余安,【火锅?还是那个臭臭的豆腐?】 “三百块钱吃啥火锅。” “吃烧烤,吃饱饱的。” “啊……” 崔佑琪显然对没吃上火锅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只要是好吃的……都行!” 【对了,陈哥!你看他们!】 她指著弹幕,【他们一直在笑我!而且那个词……南桐?是什么意思?不是夸人的吗?】 “呃……” 陈余安摸了摸鼻子,这问题有点难解释。 说不是吧,確实是夸人的; 说是吧,又有点那什么。 “这是夸你,说你……嗯,很受欢迎,大家都把你当家里人。”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我们叫faker『李哥』一样,这是一种尊称。大概意思是……最亲密的人。” 【哦……搜嘎!】 崔佑琪恍然大悟,然后转过头,对著摄像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远赖大家都是南桐啊!” 第103章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崔佑琪话一出口,弹幕顿时炸裂。 【!!!!!!!!!!】 【我死了!】 【诡计多端的林】 【陈余安你不是人啊!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 【南桐?哪里有南通?】 陈余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波啊,这波流量恰饱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掏出手机看了眼。 半小时前,陈小满发来一张word文档截图,上面全是红色的批註。 【陈小满:这是报应吗?我不想活了[大哭]!那个禿头说我的论文逻辑狗屁不通!还要我今晚必须改完发给他!】 【陈小满:我的火锅!我的夜宵!我的奶茶!我的安安做的饭……全都没了!】 【陈小满:你不用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饿死在图书馆吧……[流泪][流泪]】 陈余安回復了一句:【请不要侮辱狗屁,狗屁也是有逻辑的。】 又加了一句:【回来给你带宵夜。】 回復完消息,他打开tgp,登录了那个许久未动的帐號【想吃萝莉玉足】。 铂金iv。 自从他的双全手觉醒后,这个號就没动过了。 主要是现在光凭操作分他就能把对面中路打烂,然后带著几个大件去把对面的其他路一起干碎,其他的属性对他来说有点可有可无的感觉。 【冠军之路(其四):达到钻石段位(0/1)】 【描述:翡翠只是凡人的极限,钻石才是强者的门槛。去证明你已经准备好回归战场了。】 【奖励:自由属性点*4】 不过好歹有几点自由属性,蚊子腿也是肉。 万一哪天系统又发神经,这点数没准还能加上去。 他刚点下滑鼠,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与目標“jackeylove”羈绊加深】 【触发特殊关联成就】 陈余安一愣。 羈绊加深?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水。 “我也没干啥啊?哦对,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让他朝锤了……这也能加深?” 【成就解锁: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不对,是百分百接q设定(1/1)】 【描述:你发现了关於喻冰冰体质的一个景甜大冪冪。这不是什么走位失误,也不是什么运气不好。这是一种天赋,或者说诅咒。】 【详细说明:jackeylove拥有极其特殊的生物磁场(或称之为魅魔体质·对技能),在面对非指向性技能时,她的身体会本能地……往那个技能的弹道上靠。这种现象在科学上无法解释,但在玄学上被称为『因果律』。这不仅能让她成为集锦常客,更能让她成为队伍中最完美的诱饵。】 【奖励:自由属性点*1】 【解锁特殊被动:[贩冰冰]】 【被动效果:当你与jackeylove在同一方时,敌方非指向性技能对他的命中判定范围增加10%。与此同时,你的技能命中率增加1%】 “……” 陈余安看著那个被动说明,一时有些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献祭流?” 命中判定增加10%? 这还玩个屁啊! 那岂不是阿水怎么走位,那鉤子都会往他身上吸? “怪不得……” 他想起训练赛里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阿水明明已经走位了,但还是会被莫名其妙的技能擦到边,然后暴毙。 这就是lpl第一个国產冠军ad的含金量吗? 真拿命c啊? “安哥,怎么不排?卡了?” 小天看陈余安搁著发呆半天,提了一嘴,“我都打完一把了。” “这就开,这就开。” 陈余安默默地关掉面板,“冰冰啊。” “咋了?” 阿水一边拧瓶盖一边回头,可能是被先前那一下搞出心理阴影了,他这次的动作格外小心。 “没事,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 阿水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你是说刚刚那波被四包二?嗨,习惯了,ad现状嘛。” “嗯,习惯就好。” 陈余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然后点了排队。 一下午的时间,直接打到了钻石二,陈余安等了一会崔佑琪打完,带著她开车来到了烧烤摊。 “老板,每样再来5串,少放辣。还有烤茄子,蒜蓉给够。” 又点了几份,陈余安转头看向崔佑琪。 崔佑琪艰难地把嘴里的一大口羊肉咽下去,赶紧喝了一口冰可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哈——”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她居然用中文说了一句很哲理的话。 “这词也是弹幕教你的?” 陈余安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生活可不是让你大半夜蹲在路边摊吃这种高油高盐的东西。” 崔佑琪接过纸巾,不在意地擦了擦嘴。 【没事!我还长身体呢!】 她熟练地在手机上打字,【而且这个真的很好吃!】 “行吧,长身体。” 陈余安拿起一串烤韭菜,“今天的训练怎么样?我看你一下午都在那学说话,也没怎么打游戏啊。” 【打了!打了五把!】 崔佑琪放下手机,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都贏了!而且我还学了好多新词!】 “比如?” 【比如……『別送』。还有……『我要举报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举报?” 【嗯!我遇到一个……唔,玩得很好的辅助。他让我去下路杀人,我不去,他就一直给我发信號,然后打字说……说要举报我!】 【然后弹幕教我,遇到这种人就说『我是嫩叠』『糙腻麻』。】 “咳——咳咳!” 陈余安这下是真的呛到了。 他赶紧喝了两口水,顺了顺气,“谁教的?这你也敢学?” “这叫祖安文化,不是好东西。咱们是职业选手,要讲文明懂礼貌。” 【可是,他们说……在国服,这是打招呼的意思。】 “那是骂人。就跟那个ciallo一样,是一种……嗯,特定语境下的特定表达。你只要知道以后別乱说就行了。” 这时候,老板端著刚烤好的茄子和掌中宝走了过来。 那茄子上铺著满满一层蒜蓉,还在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来来来,趁热吃。” “这也算是中华美食里的精髓了。” 一口下去,崔佑琪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老湿还教我了……古诗!” “古诗?第一节课就教古诗?这么高端?” “恩!” 崔佑琪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开始背诵。 “床前……明悦光……” “姨妈……地,上……霜。” “举头……妄……明月。” “低头……思……鼓掌!” “……” “什么玩意儿?低头思鼓掌?” “你这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鼓掌?还有那个姨妈……那是疑是!” 【是故乡吗?】 崔佑琪一脸无辜地眨巴著眼睛,掏出手机打字:【可是……我在弹幕上看到的,他们都说要鼓掌。】 “我就知道。” 陈余安扶额,“我就不该让你看那些弹幕。以后这种国学教育还是得让我来把关。” “再来一个。” “海游……鹅,鹅,鹅……” “娶项……向田……歌。” “白毛……浮,绿谁。” “红藏……菠……青蛙!” “波,清波。不是青蛙!” 陈余安怀疑那个中文老师是不是也是个被lpl弹幕文化荼毒的乐子人。 “行了行了,別背诗了,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对了。” 陈余安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下周打wbg。” “theshy,你知道的吧?” 崔佑琪的神色稍微凝重了一点。 那个男人。 虽然这两年有点“送姜”的名號。 【我知道。】 “怕不怕?” 崔佑琪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怕。】 【有陈哥在。】 “我是中单,我又不能帮你住上路。” 陈余安笑了,“不过……打theshy这种人,其实和打bin不一样。” “打bin要噁心他,让他急。但打theshy……” “你要比他更装。” “明白了没?” 崔佑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名白……” 一顿饭,风捲残云。 三百多块钱的肉食,大半进了崔佑琪那看似没有底的胃里。 陈余安看著那一桌子的签子。 这食量……要是以后养不起可怎么办? “老板!再打包一份,每样五串,装保温袋里,要爆辣!” “好嘞,稍等!” 第104章 难道说? 推开门,屋子里黑黢黢的。 “看来那个倒霉蛋房东还在图书馆跟论文搏斗。” 陈余安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餐桌上,隨手开灯。 “我去洗澡啦陈哥。” “记得別漏拿衣服哈,不然等会我可不帮你拿。” “知道辣。” 说完,崔佑琪便抱著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没过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陈余安摸出手机,点开千度贴吧。 刚才吃烧烤的时候,光顾著填饱肚子了,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帮带预言家们是怎么编排下周的比赛的。 【理性分析:tes打wbg,是现代最强lolicon再次碾压,还是老年皮划艇战至终章?】 点进去一看,楼主洋洋洒洒几千字,从bp习惯分析到选手近期排位状態。 “theshy现在的状態虽然迷,但架不住人家敢操作。zeus虽然首秀亮眼,但毕竟是个新人(指在lpl),真遇到那种不讲道理就是跟你拼操作的老油条,不一定顶得住。除非tes中野一直住上路。” 陈余安嘴角扯了扯。 “神金。什么年代了,还在抓上。” 他手指滑动,继续往下翻。 【二楼:这把不是全看中路?一边是刚復出,一边是专打內战的春之虎帝。我就提一句,现在是春天。】 【三楼:確实。左手走了,来了个洗车工。虽然上把虐了blg,但那是因为牙膏这版本太混了。真要跟销户这种老妖怪对线,我感觉洗车工要现原形。】 【四楼:现什么原形?你是没看过s10吗?】 【五楼:那是以前!现在都s13了!大清都亡了!能不能別老活在过去?我就赌wbg 2:0 tes,不服来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2:0?” “想得倒是挺美。” 他退出帖子,刷新了一下。 “那个……陈哥?” 声音是从浴室飘出来的。 “我……我忘记拿內衣了。” 陈余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你是鱼的记忆吗?” 他嘆了口气,“刚才进去的时候我还问你拿齐了没,你说齐了。” “我……我以为齐了嘛。” 门缝被推开得大了一些,一只手抓著门框,然后是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 陈余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头髮確实长长了。 十一月刚来的时候还是齐耳短髮,像个假小子。现在已经垂到了肩膀,发梢还在滴著水。 因为是探出头的姿势,右边的肩膀完全露在外面。 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知道了。” 陈余安站起身,认命般地往她房间走去,“在那个抽屉里?” “最……最上面那个。” “等著。” 陈余安也没废话,转身推开了她那个房间的门。 浅蓝色的,边上还带点蕾丝。 “还是成套的。” 陈余安走过去,两根手指把它提了起来。 手感很轻,布料很软。 “品味倒是不错。” 他拎著这一小团东西回到卫生间门口。 崔佑琪还保持著那个探头的姿势等在那里。 陈余安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停在了一步之外。 “我说。”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下次进去前能不能先检查好装备?要是让陈小满看见我拿著这玩意儿站在你门口,我就算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 崔佑琪的脸更红了。 【对不齐……下次不敢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 “给。” 他儘量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那个脑袋的高度,不往下乱瞟。 虽然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了,但那会乌漆嘛黑的,还没开灯,自己又要被迫装昏迷。 而且这会儿孤男寡女的,气氛多少有点怪。 “谢谢陈哥……” 崔佑琪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的那一瞬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指尖对指尖。 “嗯……哈……” 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控制的低吟从那红润的唇瓣间溢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眼前那个刚才还抓著门框探著头的身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崔佑琪的双腿一软,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被她的身体惯性推开,缓缓向外打开。 “哎?” 崔佑琪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迷离而涣散,整个人向前栽倒。 陈余安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去接。 一具温热潮湿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没劲了……” 崔佑琪的脸埋在他胸口,“陈哥……我又……那个了……” 哪个? 那个! “?” 由於姿势的原因,陈余安的一只手正好揽在她的腰上。 怀里的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 “哈……陈……哥……” “没事吧?” 陈余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虽然他感觉手里的触感確实…… 嗯,有点过於好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丫头抖得太厉害了。 不像是被嚇到了,倒像是…… “佑琪?” 他试著把手鬆开一点,想把人扶正。 但这一松,自己的另一只手——那只刚才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右手,因为刚才那个接人的动作,此刻正好卡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大概是腰侧往上一点,肋骨下方,再稍微往上一点点就是…… 而隨著他的动作,手指无意间蹭过…… “唔!!” 崔佑琪突然浑身一僵,原本抓著他的手猛地收紧,双腿下意识地併拢。 “不……不要……”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別……別碰……” 陈余安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他这五分之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那该死的神之手被动。 “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咳,那个……你先站稳。” 他想要把她扶起来,但崔佑琪现在就像是一滩软泥,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我站不住……”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清亮透彻的眼睛里,现在满是迷离的水雾。 “腿……腿没力气……” “……” 陈余安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把她扔地上肯定不行,那不就是渣男吗? 把她扶进去?但她现在这状態,进去估计也只能坐地上缓神。 而且刚才那一下动静不小,万一隔壁…… 陈余安低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唇瓣微张,似乎在邀请著什么的脸。 “別怪我啊。” 第105章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別怪我啊。” 怀里的女孩睫毛颤了颤,仰著脸,双眼紧闭,微微撅起的嘴唇像是在索求一个吻,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陈余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很难拒绝的邀请。 尤其是这种情况。 “呼——” 但他並没有吻下去。 陈余安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好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崔佑琪並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拥吻。 陈余安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揽住她纤细的的腰肢,右手穿过膝弯。 “起!”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 “嗯?” 身体突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崔佑琪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本想要勾住他脖子的手慌乱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陈余安闭著眼睛,但那种温度,那种触感,简直是在考验他这个老干部的意志。 因为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凭著脑子里对这个屋子布局的记忆,一步步往崔佑琪的那个房间挪。 出门左拐,再往前走了几步,碰到了那扇门。 他稍微侧了下身子,用肩膀顶开了虚掩的房门。 崔佑琪这时候已经有点懵了。 这不是去极乐世界的路吗? 陈割为什么不看我? 是不喜欢?还是因为自己太丑了? 摸黑走了一会,陈余安的膝盖终於碰到了床沿。 “终於到了。” 陈余安也不敢真的扔,只能凭感觉慢慢弯腰,先把她的脚放下,然后身体前倾,將上半身也缓缓放到床上。 这种时候,手就很难办了,, 撤回来的时候,难免,, “嗯哼?” 崔佑琪又发出了一声那种呻吟,身子在床单上扭了一下。 陈余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被动效果是不是没完了,, 於是他拿起了棉被。 要的就是这个。 好东西。 他拽过那床薄被,也没管正反面,直接往床上一铺,然后像是个熟练的打包工人一样,连人带头一起裹了进去。 左边掖一下,右边塞一下。 甚至还把脚底的那一块也折了上来。 直到確定那具足以让人犯罪的身体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棉被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暴露在空气中的可能。 陈余安这才终於睁开了眼睛。 床上,一个长条状的“蚕蛹”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双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的眼睛。 崔佑琪眨了眨眼。 见陈余安站在床边,正低著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清醒了吗?” 【陈哥?】 崔佑琪试著动了动,发现自己被裹得太紧了,手都伸不出来。 【你这是?】 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这次不仅仅是因为害羞。 更多的是。 自己都那样了。 那样邀请了。 结果居然是这样,, “防著你呢。” 陈余安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他俯下身,两手撑在她的头侧,距离拉近到只有几厘米。 “你还太小了。” “我可不想被jc叔叔抓进去喝茶。” “○○○○,○○○○○○,○○○○就不好了。” 崔佑琪愣愣地看著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脸更红了。 “好了。” 陈余安直起身子,“现在,睡觉。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都给我清空。” “明天还要训练呢,zeus选手。” 说完,他也不等崔佑琪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来到门外,陈余安拿起钥匙就直接出了门。 这小妮子,居然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陈余安一脚油门踩下去,v8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地库里炸响。 逃了。 真逃了。 这种时候不跑是傻子。 他是个正常男人,且刚加满了精力值。 但他也还是个人,有些线,现在还不能跨。 当务之急,確实是赶紧找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回去。 一物降一物,也只有陈小满这种天然呆降得住崔佑琪这种腹黑了。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某大学图书馆楼下的路灯旁。旁边是那辆威武霸气的黑色大g。 没过几分钟,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就出现在了图书馆的台阶上。 陈小满今天穿得很厚实,一件直到脚踝的白色羽绒服把她裹得跟个糯米糰子似的。 手里还抱著厚厚一叠资料和笔记本电脑,脚步拖沓,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知识吸乾了精气的颓废感。 她机械地走到大g旁边,把那一堆东西扔在引擎盖上,然后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把车钥匙,对著车门按了一下。 滴滴。 解锁声响起。 她嘆了口气,刚要伸手去拉车门。 “餵。”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儿呢。” 陈小满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地上。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顺著声音看去。 那辆在路灯下泛著诡异粉光的rs7里,陈余安正一手搭著方向盘,一手冲她招了招。 “发什么呆呢?上车。” 陈小满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那一瞬间,就像是给没电的娃娃重新接通了电源,或者是死机了一天的电脑终於重启成功。 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睛里蹭地一下燃起了两团火苗。 “安安!!!!!” 她也不管什么大g了,直接迈开腿就冲了过来。 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扑了上来。 “我操…” 陈余安没想到这姑娘劲儿这么大,“行了行了,等会別把我给勒死了,我一死lpl接下来至少三年没有冠军。” “你来接我了!你居然来接我了!” “安安!” 陈小满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別嚎了,鼻涕都蹭我领子上了。” 陈余安虽然嘴上嫌弃,但也没有真的把她推开。 “先把你的那些破烂收拾好。那车先扔这儿吧,反正我看这也不贴条,你们学校应该不用交停车费吧?” “不用不用!隨便停!” 陈小满从他身上爬起来,脸上已经是一副满血復活的样子,“我这就去拿!” 她转身又跑回去,把那些论文资料一股脑塞进了粉色rs7的后排,然后美滋滋地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这车开著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配你的气质?” “配个鬼。” 陈余安发动车子,“跟开个芭比娃娃屋似的。” “走吧,回家。看这架势,你晚饭肯定没吃?” “没吃!气都气饱了!” 陈小满一提起这个就来劲了,“我跟你说!那个禿头简直不是人!他居然说我的论据引用全是二十年前的,说过时了!” “拜託,这才二十年誒!” “难道他不知道论据如美酒,越老越香醇吗?” 第106章 不是姐们? “到了。” 陈余安把车停进车位里,熄火,拉开车门。 “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一条腿迈了出去,回头却发现副驾驶上的人没动静。 陈小满眼巴巴地看著他,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干嘛?要我给你铺个红毯?” “那个……” 陈小满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安安……” “有屁快放。” “我……我腿软。” “哈?” 陈余安被气笑了,重新坐回车里,打量著这个刚刚在车上还唾沫横飞把导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女斗士。 “刚才骂人的时候我看你中气挺足的啊?怎么这会儿就腿软了?这是声控腿?骂爽了就没劲了?” “哎呀你不懂!那是迴光返照!” 陈小满理直气壮地狡辩,“那是愤怒的火焰支撑著我!现在火泄了,人也就废了。” 她伸出一只手,可怜兮兮地开口道,“真的走不动了。图书馆那么大,我还抱著那么多书跑上跑下的……脚都酸了。” “所以呢?” “你抱我上去嘛!” 陈小满图穷匕见,“反正也没多远,就几步路,还有电梯。” 陈余安盯著她看了两秒。 这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或者是换成还没被崔佑琪那波折腾过的他,说不定还会调侃两句或者稍微配合一下这大小姐的情趣。 但现在,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极为考验意志力的肉搏,精力值虽然回升了点,但那种心累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 他看了一眼陈小满往这边凑的身子。 他现在对这种肢体接触有点ptsd。 “想得美。” 陈余安无情拒绝,打开车门下车,“自己走。走不动就在车里睡,我不拦著。” “喂!陈余安!你有没有良心啊!” 陈小满见这招不管用,立刻急了,在车里大喊,“我是房东!是你的金主!你居然要把金主扔在冰冷的车库里?!” “砰。” 陈余安关上驾驶室的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下来。” “不!我就不!” 陈小满把头一扭,“除非你抱我!不然我就赖这儿了!明天我就去网上爆料,说s10亚军中单虐待弱女子,还拋弃糟糠之……反正就那个意思!” 说著,她还真吸了吸鼻子,一副眼泪说来就来的架势。 “行行行,怕了你了。” 陈余安嘆了口气,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虽然知道她是演的。 “那你想怎么样?背你上去?” “不要背。” 陈小满摇摇头,张开双臂,那件宽大的羽绒服隨著她的动作敞开,像只求抱抱的企鹅。 “要抱抱。” “……” 陈余安盯著她看了三秒。 “陈小满,你多大了?” “34e,怎么了?”她理直气壮。 “……” “我不是问这个多大了……” “事先说好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你那堆破烂论文资料你自己拿。” “知道啦知道啦!安安最好了!” 陈小满立刻笑逐顏开,把那一叠书和电脑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向陈余安伸出了手。 陈余安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轻。 那一米五的小身板,就算裹著这么厚的羽绒服,抱在手里也没什么分量。 他轻鬆地把她抱了起来,顺脚踢上了车门。 “唔——” “果然还是这辆车坐著舒服。” “我是人,不是车。” 陈余安抱著她往电梯口走,“还有,別乱动。万一手滑把你摔地上了,到时候別怪我。” “你才捨不得摔我呢。” 陈小满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嘴硬,但还是乖乖地不动了,只是一直盯著陈余安的脸看。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就是觉得你好看。” “肤浅。” “我就肤浅!” 陈余安按下8楼,数字缓慢跳动起来。 抱著这么个大活人,虽然不重,但也挺碍事的。 “我说,你能把那堆破书扔了吗?” “那可不行!那是我改了半个月的心血!比我的命还重要!” 叮。 门一开,正好撞见一个牵著条白土松出来遛弯的大爷。 大爷戴著个雷锋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到这架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哟,小两口回来啦?” 陈余安脚步顿了一下。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要解释一句。但现在这姿势,解释了人家也不信啊。 “啊……是,刚回来。大爷遛狗去啊?” “是啊是啊,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年轻真好啊……” 电梯门再次合上。 “嘿嘿……” “笑个屁。” 陈余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再笑就把你扔出去跟那土松拜把子。” ……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飘著一股淡淡的孜然香气。 陈余安探头往崔佑琪那个房间瞅了一眼,见他睡著了,这才鬆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大门合上。 他转身提起茶几上那一兜子已经有些凉了的烧烤,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往正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陈小满面前一放。 “行了,別装尸体了。东西还热乎著呢。” “吃完赶紧洗洗睡吧,別把脑子熬坏了,本来就不够用。” 陈小满吸了吸鼻子,“那你呢?” “我洗澡去。” 陈余安隨手在阳台架子上扯了条干毛巾,转身就往浴室钻。 刚走进去,正要把门合上,一只白皙的手先他一步,啪地一声拍在了门框上。 “死多破!等会儿!”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你不是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陈余安以为她又要作什么妖,比如让他把烧烤签子给她剔掉之类的。 “那个……” 她半个身子探进还没关严实的门缝里,咬了咬嘴唇。 “我想……一起洗……” “?” 陈余安掏了掏耳朵,“你说你想什么?想吃猪皮?” “我说我想一起洗!” 陈小满大概是豁出去了,闭著眼睛喊了一嗓子,“我现在没力气了!手也酸脚也酸,站都站不稳!你自己一个人洗多浪费水啊!咱们节约资源不行吗!” 第107章 厚礼蟹 “一起洗?” 陈余安低头看著那个脸红得跟麻辣小龙虾有一拼的陈小满,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或者是刚才那个公主抱把这姑娘的脑浆给摇匀了,摇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副作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余安把那扇本来要关上的门又拉开了点,“大小姐,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不是做白日梦的时间。” “我……我很清醒!” 陈小满虽然脸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而且……而且我在书上看过,为了节约水资源,两个人一起洗是最高效的!” “节约水资源?” “你是想节约水,还是想给我放点水?” 他指了指外面的餐桌,“那儿有烧烤,还有你要的冰可乐。你要是实在閒得慌,去把那几串腰子给吃了补补脑。” “我不饿!” 陈小满现在哪还有心思吃什么烧烤,“安安,你看浴室这么大……浴缸那么宽……一个人洗多浪费啊?我……我可以帮你搓背的!” 说著,她还伸手做了个搓澡的动作。 “搓背是另外的价钱。” 陈余安不为所动,“而且我不习惯有人在后面给我搓皮。” “那我付钱!” “你要多少?一次一千?不够的话一万?”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里钻。 “停停停。” 陈余安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別往里挤了。” “我是租客,我有使用权和隱私权。” “什么隱私权嘛……” 陈小满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们都……那样了……” “哪样了?说话说清楚,別搞得我想对你始乱终弃一样。” “就……抱都抱了!” “那是你腿断了。” “那你也看了!”她指的是那天早上。 “那是你硬要给我看的。”陈余安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且那是个意外,法律上都不构成事实婚姻。” 陈小满见说不过他,乾脆耍起了无赖,整个人掛在他的手臂上,“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一起洗!不然我就在这里喊非礼!把佑琪吵醒让她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 这叫什么事?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要夹著个不想做人的房东。 “行了,先撒手。” “不放!除非你答应!” “你再不放手,那我就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陈余安威胁道,“而且我现在没穿衣服,你確定要穿著这身毛衣跟我进来淋浴?” “啊?你没穿……” 陈小满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虽然拿著换洗衣物,但身上还穿著t恤和长裤,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 趁著她愣神的一瞬间,陈余安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推出了门外。 “去吃你的肉串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真的。” “骗子!我不——” 砰。 浴室门在陈小满的鼻尖前无情地合上了。 “陈余安!!!!” 陈小满气得对著门板踹了一脚,“你是不是不行啊!这种便宜都不占! “我很行,谢谢关心。” 门內传来陈余安懒洋洋的声音,“还有,这门是你去年新换的,三千八。踹坏了你自己修。” “啊啊啊啊啊!” 陈小满在门口无能狂怒地抓了两下头髮,最后只能悻悻地转身。 “吃吃吃!胖死我算了!” “到时候变成个二百斤的胖子,看你以后怎么抱得动!” …… 陈余安推开浴室的门,拿著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半乾的头髮,刚出来就看到陈小满正保持著一个要把整个世界都塞进嘴里的姿势。 “……” 陈余安的脚步被这画面衝击得停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陈小满那豪放的吃相,而是因为她手里那根玉米被吞没的长度,以及她那张看起来並不算大的嘴。 这是怎么吃下去的? 陈余安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刚才是不是拒绝得有点太草率了? 这口技…… 陈小满正化悲愤为食慾,发誓要把这根玉米当成陈余安的头给啃了,结果一抬头,发现当事人正站在几步开外,神情微妙地盯著自己。 咕嘟……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那根玉米棒子还在嘴里堵著,上不来下不去。 “唔!” 陈小满气鼓鼓地瞪了回去,“看身摸看!” 因为嘴里还含著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霉见过眉少女吃梢拷啊?” “美少女吃烧烤我见过。” 陈余安慢悠悠地来到陈小满对面坐下,一脸玩味地观察著她,“但……这种吃法的,我一般在马戏团或者那种……嗯,那种特定的付费频道里才见得到。” 他指了指那根玉米,“这玉米棒子跟你有仇?还是你平时就这习惯?这是叫……丸吞?还是……” 陈小满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好悬没给他呛死。 “咳咳咳……” “陈余安!你变態!你流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我想什么了?” 陈余安一脸无辜,“我说你吃得快,这也叫黄色废料?果然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陈小满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我这是饿了!饿了不可以吗!” 陈小满自知理亏,索性耍起了赖,“谁让你刚才……哼!我需要补充能量!” “行行行,补充补充。” “吃完了早点睡。別明天早上又起不来,到时候还得我用特殊手段叫你。” 提到特殊手段,陈小满的动作僵了一下,耳根瞬间又红了。显然是想起了那个尷尬至极的尿床事件。 “不用你管!我……我自己能起!” “而且你刚才干嘛要那个表情?嫌弃我啊?” “我敢嫌弃吗?你是房东。” “我是在庆幸,庆幸我刚才把你锁外面了。不然就这……我怕我家里的排水系统不够你折腾的。” “陈余安!!!” 她把啃乾净了的玉米吐了出来,抽出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从沙发上跳下来,抱著那个快空的烧烤袋子,逃也似的往自己房间跑。 跑到一半,她又突然停住,回过头,衝著陈余安做了个鬼脸。 “略!我也没想跟你一起洗!我也嫌挤呢!自恋狂!” 第108章 开一局?开就开! 陈余安刚要入睡,被子的一角突然被人掀开了。 一股带著沐浴露香味的热气钻了进来,紧接著是一个温软的身体,也不管他同没同意,手脚並用地贴了上来。 “……”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点,这屋子里除了崔佑琪那个总是半夜精神的网癮少女,也没別人了。大概又是做了什么噩梦,或者纯粹就是把他的床当成了更好睡的猫窝。 “往边上点。”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这货让出点位置。 反正等她闹腾累了就安生了,这种时候越搭理她越来劲。 这时,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然后牵引著他的手向上移动,直接放在了她的手机上,划开了自己的米游社个人主页。 ? 这个练度。 这个满命的质感。 这个完全无法完全掌控的原石数量。 补兑。 这绝对不是崔佑琪能拥有的配置。这甚至超出了东亚的平均范畴,直接跨入了欧美的重量级领域。 34e。 陈余安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那只被按住的手有些僵硬,但出於某种人类最原始的诚实本能,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来。 “陈小满。” 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来测手速?”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像只鸵鸟一样顶著他的下巴。 “安安……”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吃烧烤吃撑了睡不著?我买有健胃消食片,在客厅茶几下面第二个抽屉里。”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听到你的胃在抗议?” 陈小满抓著他的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力,“就是那天……那天……” “我去上厕所……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佑琪妹妹……” 陈余安的大脑稍微卡壳了一秒,隨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哪天。 “啊……那个啊。” “解释一下。那天是个意外。” 陈余安试图把话题从这旖旎的氛围里拽出来一点,至少要在道德高地上给自己留个马扎。 “那天晚上她那是……我也没动手。” “简单来说,是她抓著我的手,就像你现在乾的这样。至於下路那个动静……那是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真没碰。我也是受害者,被迫观看了一场深夜付费节目,还没收钱。” “再说,你既然都知道我是这种隨便的人了,大半夜的还敢钻进来?真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怀里的人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余安感觉到胸口的衣服被稍微扯紧了一点。 “我不在意。” “不在意我是这种人?” “不在意那个……” 陈小满的手在被子底下也不老实,居然点开了他的米游社个人主页要看练度。 “没关係哦。” 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是憋著什么坏心思。 “我知道安安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个屁。 陈余安觉得自己现在这就叫乘人之危。 “而且……既然那是意外……那现在呢?” “安安不想玩原神吗?” “这是真的哦。” 她抓著陈余安的手,用力点击了一下雷电將军。 “呜……” “感觉……好奇怪,,” “別整这些……” 算了。 现在的重点是把话说明白。 这要是不问清楚,他总觉得自己像是那个骗取地主家傻女儿財產还要骗色的长工。 “陈小满。” 他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 “我不明白。” “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你一上海土著,家里光这套大平层就够我打几年职业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脑……嗯,除了有时候蠢了点,也没啥大毛病。” “我就一臭打游戏的。高中輟学,家里情况你也清楚,甚至有暴力前科。” 陈余安感到那只正瀏览者自己原神帐號的小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么倒贴,图什么?” “图我不洗澡?还是图我会给你做红烧排骨?除了这张脸还能看,还有哪点值得你这么倒贴?” “別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书里骗小孩的。” 过了好一会,她的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图你是活的呀。” “……” “不是……我在跟你聊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啊!” 陈小满有些不满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安安……你看。” “別人看我的时候,要么是看著我爸的钱,要么是看著我的……这里。” 她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自己的胸,“虽然这也挺值得看的啦,但我又不傻。” “那些所谓的富二代,一个个油腻得要死,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要么就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凤凰男,想著把我追到手就能少奋斗三十年。” “但你不一样啊。” 她把下巴磕在他的胸口,仰视著他。 “从第一天你要租房子开始,你就一直那个死样。嫌弃我笨,嫌弃我懒,嫌弃我不爱收拾屋子,嫌弃我总是莫名其妙来串门打扰你上分。” “而且你做的饭特別好吃,我不让你放香菜你也从来不放。我生病发烧没人管,是你半夜带我去医院掛吊瓶,虽然第二天还是收了我两百块跑腿费。就连……” 她稍微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佑琪那么……都那个样子了,你也没真的把她怎么著。” “钱我有,房子我有,那些我有的是……但我只有一个安安。” “而且……” “而且別的男人。像学校里那些……要么满脑子只会装逼,要么就是想睡我然后去跟室友吹牛。” “但是安安不一样。” “你的原神帐號都这样了……” 她轻轻点击了一下陈余安的个人主页跟他的uid。 “还非要跟我在这扯什么大道理。” “就像现在。” “明明只要推塔就行了,反正我又不反抗,甚至……甚至还挺期待的……” “你还在问我图什么。” “我就图你这个傻劲儿,行不行?” 陈余安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这算什么理由? 图我不做人?图我装正人君子? 但这番话配合著那只试图熔了他的圣遗物的小手,以及她號上的满命雷电將军,杀伤力確实有点大。 “行。” 陈余安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安安……” “又怎么了?” “你要是……要是打幽境危战的话……” “能不能……稍微……打慢一点?” “毕竟这个圣遗物评分……” “真的很嚇人誒……” “那,开一局?” “开就开!” 第109章 来solo “嗯……安安,这个……” 陈小满没轻没重地在他迪卢克的圣遗物页面点了一下。 “为什么双爆评分这……这么高呀?” 她说著,手还往上比划了一下,“书上不是说圣遗物的平均评分只有……” “嘶——” 陈余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叫天赋。怎么,不喜欢?还是说你更喜欢那种评分低一点的?” “没!喜欢的!” 陈小满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要是安安的我都喜欢……” “那……那个……” 陈小满吞了吞口水,刚才那股气势突然弱了下去,“安安,我……我还没升级过技能……” “哦?那正好,我带你打一下材料本……” 陈余安轻笑一声,也没给她太多准备时间,低头凑到她面前。 …… 他一边邀请她进了队伍,进入了材料本,空閒的另一只手来到了屏幕边缘。 大品牌的平板就是好,操作手感极佳。 只是…… 当他的指尖稍微往中间探去的时候,却直接碰到了光滑的平板背面。 那本该存在的棉质的平板壳,完全没摸到。 陈余安的动作明显停滯了一秒。 “……” 好傢伙。 手机壳早就拆下来了? 这也太懂了。 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他在心里给这姑娘的懂事程度默默打了个满分。 “呜……安安……” “嗯?怎么了?” 陈余安起开了一点,这丫头的技能確实一点没升级,操作也可以说是零,打在怪身上一点伤害没有,全靠他打输出。 “能不能……开灯?我有点看不清屏幕……” “行吧。” 啪嗒。 陈余安眯著眼,適应了两秒,视线才终於聚焦在她的身上。 確实是白色的。 不管是那件所谓的真丝睡裙,还是她本身的肤色。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鸣潮个人主页。 那里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只有角色展示一栏有一个常驻角色,东方四大神兽之一的——雪豹! 而且看这架势,估计还是满命的。 真不愧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富家大小姐。 就连一个常驻角色都抽到了满命。 见陈余安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鸣潮主页,陈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很……很奇怪吗?我也不想的,但上號的时候,就有一个满命雪豹了……” “奇怪个屁。” 陈余安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你知道为了抽出满命雪豹,有多少人还要专门花大几万块钱去遭罪吗?一个个心疼得哇哇叫就为了这效果。” “你倒好,自带满命常驻角色,还嫌弃上了?” “这叫天赋异稟,懂不懂?放在古代那叫名气,要被写进书里的。” “真……真的?” 陈小满眼神有些发散,显然脑子已经有点短路了,“我看她们偷偷討论的时候……说这样……是不成熟的表现……是……” “那是她们嫉妒。” 陈余安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嗯……” “安安……” “咋了?” “你不想玩鸣潮吗?” “你这平板內存不够吧?” 陈小满若有所思地认真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可用內存跟陈余安的《原神》预下载內存。 “好像是誒……这原神怎么占这么多內存啊……怎么看都安装不了吧……” 她说著,坐起身来,“那要不这样……” “来solo好了。” 陈余安看著她那涨的通红的小脸,也不知道她是抱多大勇气提出来的,“你確定?” “只要是安安……” …… 陈余安创好了自定义房间,把陈小满拉了进来。 “我先说一下规则啊,一血一塔一百刀。局內可以隨时更换英雄,除了被控制的时候,像击飞,眩晕,沉默,昏睡……这些。understand?” 陈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 进入游戏,陈小满选了个塔姆,主系精密,致命节奏,副系主宰,贪慾猎手跟血之滋味。 陈余安则是选了个牛头,主系坚决。不灭之握,生命源泉,骸骨镀层,坚定。 副系巫术,点出无效化法球,绝对专注。 来到中路,陈小满一级学的q,她也知道自己的准头不行,直接走到陈余安的脸上,套上虚弱,减速,然后便追著陈余安的牛头a。 屏幕上,塔姆的大舌头一下一下的舔在牛头身上。 “你也太赖皮了。” “这才一级,你就贴脸掛虚弱?” 陈余安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位,屏幕里的牛头也同步向左扭腰,极其极限地躲过了一发来自陈小满的预判q。 “啊呀!別动!” 见技能空了,气得在他大腿根上掐了一把。 “我没动。” “是你太菜了。这都能空,以后別说是我的房东,我丟不起这人。” “我不管!就是你乱动!” 陈小满嘴硬著,又是一个【巨舌鞭笞】甩过来。这次她学聪明了,趁著陈余安说话分神的功夫,那一记带著减速效果的舌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牛头身上。 牛头的身上瞬间掛上了一层红色的鱼头標记。 一层。 两层。 陈小满的操作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就是站桩输出,像个只会按平a键的人机。但架不住距离实在太近,那大舌头一下接一下,居然真的让她叠满了三层被动。 “嘿嘿……” 陈小满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陈余安不紧不慢地一个q【大地粉碎】把那个动作笨拙的鲶鱼顶到了天上,顺便反手a出一下不灭。 “嗯~” 陈小满气鼓鼓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嗯……怎么这个时候也要打不灭啊……” 陈余安看著她这副样子,轻笑了一声,“那我总不能干看著你打我吧,咱们现在是在solo誒,大小姐。” “哼!给我进来吧你!” 【大快朵颐】! 吞!吞!吞! 屏幕上一黑。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这头一身横肉的老牛,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消失在了河流之王那张深渊巨口里。 “掛开得挺大啊。” 陈余安双手已经离开了键盘,“一级学q,普攻叠被动,然后直接把人给吞了?拳头要是知道你把塔姆改成这德行,高低得给你发封律师函。” “这是……特殊模式。” 第110章 【大快朵颐】 陈小满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说能吞,就能吞。” 这丫头显然是没玩过塔姆,现在的正確操作应该是溜回塔下把牛头吐出来,让防御塔打。 但这会她就只是单纯地控制著塔姆在中路瞎溜达。 虽然她的伤害不算高,但牛头前期双抗毕竟是比较低,这么一会下来,就把陈余安的血耗了小1/3了。 “嘶……” 屏幕上的牛头终於被吐了出来。 陈余安想去操作,想控制那头牛给对面来个wq二连,或者乾脆一头撞开拉开距离。 但陈小满又开始操作了。 塔姆上来继续黏住他,一个贴脸q减速。 “不是……你会不会玩塔姆啊……” 陈余安差点没把键盘扔了。 “你玩的是塔姆,不是狼人……大小姐……” “唔……对不起嘛……” 陈小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是第一次玩嘛……还在摸索技能机制……” “那您慢慢摸索。” 陈余安长长出了一口气,再度回头a了一下不灭,控制著牛头反身往自己家塔下走去。 “嗯……你等会再a不灭嘛……” 不是不想打,是操作手真的不行了。 “哎?你想跑?” 陈小满见状,立刻重新埋头苦追,“不许跑!这才刚开始呢!我的致命节奏还没叠满!” 陈小满虽然是第一次玩塔姆,但胜在態度端正。她是真的很认真在对待这件事,就像她改论文一样,甚至比那个还用心。 塔姆再次甩出一个q【巨舌鞭答】,同时致命节奏叠满,a出三层被动。 那只顶著绅士礼帽的大蛤蟆像是抽了风一样,刚才把牛头吐出来,舌头一甩,那头倒霉的老牛就又一次消失在了那张深渊巨口里。 “我说……” 陈余安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这一分钟里的第三次了。” “这是bug吗?” “不,这叫……战术衔接!” 陈小满得意地说著,屏幕上面的塔姆正大摇大摆地把肚子里的牛头搬运回自家塔下。 “战术衔接个鬼。这就是无限火力都不敢这么设定。” 陈余安看了一眼半血的牛头,“行吧,算你狠。” “嘻嘻……” 陈小满趁胜追击,根本不给陈余安喘息的机会。把牛头吐到塔下的瞬间,还没等牛头站稳,那条舌头又舔了上来。 舔。 舔。 舔。 “要死啦要死啦!” 陈小满看著牛头那岌岌可危的血条,兴奋地叫了起来。 “別叫这么大声。” “谁让你不投降……” 陈小满嘴硬著,“你要是早点认输,说两句好听的,本小姐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你这还没贏呢,这么早开香檳?” 屏幕上,那头看似笨重的牛头酋长突然发难。一个標准的wq二连——野蛮衝撞接大地粉碎。 “唔——!?” 陈小满顿时嚇了一跳,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一下確实顶得有点太远了。 但她还是乖乖地没有乱动,继续控制著塔姆追著牛头a。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单方面的消耗战最是折磨人。 对於塔姆来说,哪怕是有著深渊巨口,一直对战这么个庞然大物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呸。” 终於,屏幕一闪。 塔姆那是真的到了极限,不得不把那头一直赖在肚子里怎么都不肯死的牛吐了出来。 “这牛头……是不是开掛了呀……” “怎么还不死啊……血条都不掉的……” “这就是坦克的魅力。只要我有不灭之握,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陈小满的唇角,“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毕竟是solo赛,不是膀胱局,没必要拖到大后期。 “帮我一把。” “上手操作一下。光靠技能前摇太长了,得学会走a。” “嗯……” 陈小满点点头,回城出了个攻速鞋,tp回线,对牛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攻伐。 “安安……” 她看著陈余安的表情,致命节奏也不由自主地叠得块了一些。 “要贏了吗?” “嗯。要推水晶了。” 陈余安低下头,看著那张有些无辜的脸。 “我大招好了……这最后一波伤害,你想怎么接?” 陈小满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看他。 “什……什么怎么接?” “就是最后的终极技能。” “可以……那个【大快朵颐】吗?” 陈余安问得很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什么?!?” 陈小满瞪大了眼睛,键盘上的动作都停了。 陈余安倒是面不改色,“你要是觉得那是bug,或者觉得不行,就算了。” 陈小满犹豫了。 那个……其实怪怪的。 但如果是安安的话…… 如果是为了安安…… 而且,安安都这么问了…… “那……” 她重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屏幕,“可以哦……” “如果是安安的话……” 屏幕上,那个戴著礼帽的蛤蟆怪再一次张开了深渊巨口,將满血的牛头酋长吞了下去。 咕嘟—— …… …… …… “……” “哈……咳、咳咳……” 陈小满捂著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整个人趴在床边,脸涨得通红。 陈余安回过神,伸手在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顺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慢点。”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这玩意儿又不能用来抽卡,至於全充进去?” 陈小满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居然还带著几分得意。 “书上说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这也是……营养……” “少看点那种九块九包邮的地摊文学。” 陈余安无奈地摇摇头,但看著她那副表情,实在是不忍心再打击她。 “赶紧喝口水漱漱口。” 陈小满乖乖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鼓著腮帮子咕嚕咕嚕两下,又咽了下去。 “……” 陈余安这下是真服了。 “行行行,算你贏了。” 他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一头顺滑的黑髮揉得像个鸡窝,“恭喜陈小满选手,在本次solo赛中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前世界亚军。” “嘿嘿……” 陈小满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那……奖励呢?” “什么奖励?” “不是……还要安装原神吗?” 第111章 我想玩原神 陈余安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经过刚刚的对局,陈小满的《鸣潮》已经预下载好了,现在正在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大世界。 “你……確定吗?你这內存不够吧?” “我……我確定!我想玩原神!我要玩原神!” “那就,开始安装。” 陈余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也不打算再给这姑娘任何反悔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给她下载《原神》这款伟大的开放世界游戏的话,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低头,一口咬住了她送到嘴边的棉花糖。 “疼……” 她嘴里哼哼唧唧的,但却没有往后退。 “不是你让我下载的?” 陈余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自己送上门来的外卖,还得挑怎么吃?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那你……安装啊……” 她有些笨拙地打开了网页,想要自己去找那个下载接口。 但毕竟是第一次下载原神。 没有新手教程,没有任务指引。 只有一个二十多g的压缩包。 “呜……找不到……官网在哪里呀……密码是什么……怎么解压缩……为什么不是apk格式的……” 她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显示密码错误,反而是这一次次试错,让她的《鸣潮》客户端开始掉帧了。 “急什么。” 陈余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陈小满,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都说了,你这內存有点小,直接硬装肯定会系统崩溃的。” “那……那怎么办嘛……” “得先清一下缓存。” 陈余安说著,拆开了她的主机,里面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有一点空余內存,风扇呼呼地转著。 “嘶……” 这回轮到陈余安倒吸凉气了。 这配置,虽然內存小,但是运行效率是真的高。 “能卸载一点应用吗?” 他低声问道,继续探索研究著她的《鸣潮》联名主机。 “嗯……有一点……涨满……” “那就忍著点。” “一会就好了。” “这游戏的初次运行加载时间確实有点长。” 陈余安也没再等了,虽然內存吃紧,但毕竟是高端机,挤挤肯定有冗余內存的,最多就是安装的时候会提示报错。 输入密码。 解压。 双击安装。 確认。 “安安……真的……真的安装不了……” “放鬆点。” 陈余安空出一只手,轻抚了几下她的后背。 “第一次扩容肯定会有点卡顿。” “等兼容性测试过了就好了。” 呲—— 那是安装开始的声音。 也是这世上最古老最伟大最有意义的游戏《原神》正式开服的声音。 “嗯——” 陈小满仰头望著天花板,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安装原神这么难。 难道这就是玩鸣潮的代价? 难道玩过鸣潮,就要被剥夺米籍? 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安安……好原……“ 她开始挣扎,开始抗议《鸣潮》的优化。 “別动。” 她这电脑真的没什么內存。 这个原神安装包简直就像是被几百个夹子同时夹住了一样,进度条一动不动。 陈余安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虽然动作很温柔,但却没有按下【取消安装】。 “放鬆……” “看著我,陈小满。” “我就在这儿。” 或许是那个吻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陈余安的话语给了她安全感。 陈小满慢慢止住了抗议,抽噎著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真的能安装吗……为什么……玩原神这么……难?” “安装一半了。” 陈余安有些无奈地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没事,很快你就可以原神鸣潮一起玩了。” “而且现在想退款也来不及了,这游戏不支持七天无理由。” “我才不退……” 陈小满有些赌气似地动了动,“我就是……就是还没达尔文……” “那我继续安装了?” “嗯……” …… “哈啊,,” 安装完成。 真的安装完成了。 不仅是內存满了,连运存都要溢出来了。 “感觉怎么样?” “好撑。” 陈小满有气无力地说著,“像是……吃撑了那种……” “不准说像吃了四个汉堡。” “……” “好了,初始化完成了。” “接下来,是性能测试环节。” “我们要开始跑分了。” …… “安安……安安……” 那只雪豹,终究还是被驯服了。 …… 一切归於平静。 陈小满已经彻底没了声音,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几乎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被这一波高压数据流给冲宕机了。 陈余安把这个已经过热的主机揽进了怀里,盖上被子。 甚至没捨得退出登陆。 “这下算是真的下载完成了。” “不仅下了个原神,连带著那一堆补丁和dlc也都一併塞进去了。” 怀里的人没说话。 “餵。” 陈余安捏了捏她的小脸,“別睡,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能熬夜?这就虚了?” “嗯……” 陈小满艰难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安安……” “坏……” “现在知道坏了?刚才在那喊『我不退款』、『我还要充个648』的时候那股劲儿呢?” 陈余安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这就是典型的人菜癮大。” 陈小满无力反驳,只得推了推他的肩膀。 “怎么不说话?” 陈余安也是閒得慌,触发了气定神閒的他特別想找个人聊两块钱的,哪怕是聊聊现在的行业局势。 “来,採访一下。”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作为lpl第一位体验到……嗯,这种全沉浸式代练服务的用户,陈小满小姐,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原神好玩吗?” 陈小满似乎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处理这个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身体的记忆显然比大脑更诚实。 “嗯……” 她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好玩的……” “好玩在哪?” 陈余安像个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產品经理,“是画面好?还是打击感强?或者是剧情跌宕起伏?” “都……都好……” 陈小满的声音细弱游丝,显然已经累得不想动脑子了,“安安……最好玩……” “行吧。” 陈余安勉强接受了这个没什么建设性的反馈,“那鸣潮呢?” “那个……” 陈小满想起了那个巨吃她內存的游戏。 “也好玩……” “这回答太敷衍了。” 陈余安並不满意,“现在,你是专业的游戏测评员。摆在你面前的是市面上最火的两款开放世界大作。一个是老牌霸主,一个是新生代挑战者。” “告诉我。” “哪个牛逼一点?” 第112章 五五开吧 翌日。 陈余安感觉胳膊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某位新晋原神玩家正像只考拉一样,四肢並用缠在他身上,睡得正熟,嘴角还掛著一丝不明液体。 他试著动了一下手臂,怀里的人立刻哼唧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 看来確实是累著了。 昨晚那场为了给设备扩容而进行的强制安装,確实有些超负荷。虽然她嘴上喊著还能战,但身体显然没有那种高强度的抗压能力。 陈余安轻手轻脚地把手臂抽出来,稍微检查了一下。 除了脖颈和锁骨上有几处像是被蚊子咬过的痕跡,以及这姑娘因为睡姿不好露在外面的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上有点轻微的粉色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 没发烧,呼吸平稳,心率正常。 至於其他地方…… 他又不是法医,也没必要做那种深度的尸检。 “別怪我没提醒你,过度游戏伤身。” 陈余安小声嘀咕了一句,翻身下床,隨手捞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虽然陈小满昨晚豪情万丈地表示“我是成年人我自己有数”、“不用你负责”,但陈余安毕竟也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男性。 真要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那跟他的三观也不符。 而且,他也饿了。 既然都当了长工,那不如就把服务做到底。 半小时后,厨房里飘出了米粥的香气。 “安安?” 陈余安端著托盘走进房间。 床上那一坨不明生物动了动,从被窝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醒了?”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既然醒了就起来吃两口。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面对世界,但饭还是得吃的。” “嗯……” 陈小满试图坐起来,但腰刚一用力,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被生活痛击的表情。 “嘶——腰断了……” “昨晚叫你开低画质模式你不听,非要开极致抗锯齿。” 陈余安嘆了口气,伸手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来,张嘴。”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陈小满受宠若惊地眨了眨眼,“啊咧……餵我?” “不吃拉倒。我餵狗去。” “吃!我要吃!” 陈小满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口把勺子含住。 “好吃……” “废话,也不看是谁做的。” 一碗粥见底,陈余安又盯著她吃了半个鸡蛋,这才把碗一收。 “行了,別硬撑了。” 他站起身,顺手把被子给她掖好,“在家躺著吧。午饭我都做好了,在那边的小电饭煲里保温著,是你最爱的排骨。到了饭点你自己爬起来吃点。” 陈小满乖乖地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打完比赛就回。” “打wbg如果顺利的话,两把比赛加bp顶多两个小时。再加上路上的时间……” “如果theshy別送得太快或者別杀得太疯,应该能赶回来给你做晚饭。” “我想吃红烧肉。”陈小满立刻提要求。 “我看你像块红烧肉。” 客厅里。 崔佑琪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著一大碗粥,看到陈余安出来,她抬起头。 【陈哥,早!】 她精神头看著倒是挺足,完全看不出昨晚那种差点社会性死亡的尷尬。 “早。” 陈余安把碗筷丟进洗碗机,“吃饱了没?吃饱了走了。” 【饱了!陈哥做的饭真好吃!】 【就是……嗯……小满姐呢?她不吃吗?】 崔佑琪有些好奇地往陈小满那个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平时这个时候,这两人应该已经在因为抢厕所吵起来了。 陈余安面不改色地拿起车钥匙。 “她昨晚为了论文修仙了,现在正处於飞升前的渡劫期。別去吵她。” 【哦……论文真可怕,还好我不用写……】 崔佑琪信以为真地点点头,抓起背包跟在陈余安身后出了门。 …… 屏幕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激昂的bgm瞬间填满了小小的臥室。 陈小满伸手把平板的支架又往跟前拉了拉。 【blg这状態也能贏?fpx真是烂透了。】 【那是tes太强了好吧?我看这赛季tes有说法。】 【有个屁说法,虐个blg闹麻了。今晚wbg教做人。】 【来了来了!海尔兄弟!】 画面切到演播室,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镜头前。 “好的,欢迎回到2023 lpl春季赛的直播现场!我是娃娃。” “我是米勒。” “刚才blg那把打得也是真的焦灼啊,2比1拿下fpx。不得不说,这就是lpl的魅力,没有哪场比赛是能够让你稳操胜券的。” “確实。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另一件事。” 米勒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上周那个虐了blg泉的人,含金量还在上升。” 弹幕瞬间飘过一排排的问號。 【?】 【???】 【懂了,在洗地】 【含金量!】 【经典理中客】 “咱们言归正传。今天这一场,可以说是本周真正的焦点战了。tes对阵wbg。充满了各种……” 米勒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適的词,“恩怨情仇。” “哎,这话怎么说?”娃娃捧哏道。 “你看啊,上路。这一边是咱们的老朋友theshy,曾经的上单天花板。另一边,是zeus。新科……咳,虽然没拿冠军,但也算是去年的上单top了。这就是lpl版本的新老神王对决!” “还有中路。这个更不用说了。一个是曾经的超级明星lolicon。一个是转会期標王,要在春天证明自己的销户。” “不拼操作,拼口气。” 两人一唱一和,把气氛炒得火热。 陈小满倒是没太听进去他们在扯什么,她就在找那个身影。 “我觉得今天这比赛,恐怕真的很难预测,五五开吧。” “那是必须的。不过在那之前,按照咱们lpl的传统,有些话不吐不快。” 米勒神秘一笑,对著镜头比了个手势。 “来,先听听咱们两边选手的……赛前宣言!” 屏幕一闪,画面切到了提前录製好的vcr。 镜头第一转,给到了wbg的打野,karsa。 那张颇具书生气的脸上带著几分坏笑,推了推眼镜: “滔搏嘛,毕竟是老东家了。回家肯定得送点礼物,比如把野区反烂?” 弹幕瞬间爆炸:【来了来了!背刺环节!】 【披萨!你的心是黑的!】 接著是wbg的辅助crisp,这哥们从来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声音也是冷冷的: “其实我觉得谁来都没差。只要把那几个英雄ban了,有些人可能就只会玩阿木木了。” 镜头再切,给到了僵王博士,theshy。 他穿著wbg那件白色的队服,面对镜头稍微有点靦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嗯……zeus选手,很厉害。但是我……我想发育。如果是奎桑提的话……就算了吧。” 【懂了,我要玩长手!】 【別吃別吃別吃!】 终於,轮到了tes这边。 首先出场的是阿水,jackeylove。 “对面下路如果是那谁……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我就一句话,只要我的q准一点,今天这把就能早点下班吃夜宵。” 然后是崔佑琪。 她对著镜头,先是露出一个非常纯真的笑容,然后用那带著一股塑料味的中文,认真开口道。 “我……似……嫩……叠!” 第113章 ban一下你哥 【??????????????】 【我是你爹????????】 【我没听错吧?这就叫上来了?!】 【臥槽!这也太狂了!比当年厂长还要狂!】 【哈哈哈哈哈哈!这中文水平,太正宗了!】 【这就是zeus?这就是滔搏上单?这特么是蒙古上单吧!】 【完了完了,这孩子刚来一周就被lpl给带歪了】 画面一切。 tian(tes.jungle): 小天面无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想死:“咖哥说要送礼?那我也送一点吧。希望他別迷路,毕竟现在tes的野区我也不是很熟……但安哥肯定会教他做人。” 镜头再给到中路。 xiaohu(wbg.mid): 销户歪著头,一脸喜气洋洋,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安神的话……他还算新人吗?好像也算吧。那就给新人一点小小的lpl震撼。让他知道,这里的春天,是谁说了算。” lolicon(tes.mid): 陈余安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春天確实適合睡觉。至於给震撼……我觉得还是给观眾吧。希望这把打完,不要又有人在贴吧问我对线的是谁,怎么一整把都不见人。” 与此同时,画面重新回到解说席,米勒强忍著笑意打圆场。 “这个……这个zeus选手的中文水平啊,確实……確实进步神速,已经学会这种……这种父爱如山的表达方式了。” “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在赛场上和偶像来一场父子局啊。” “好的,玩笑归玩笑,我们看到双方选手已经入座,bp马上开始!” …… “试音,喂喂。听得见吗?” 耳机里传来辅助mark的声音。 陈余安戴上那个稍微有点夹头的隔音耳机,瞬间,外面场馆里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声像被关掉电源一样消失了。 “听得见,声音有点大,mark你麦克风拿远点。” jackeylove伸手调整了一下显示器的高度,“刚才那个视频到底谁剪的?给我剪得跟个大傻子似的。” “你那算好的了。” 小天在旁边调试著滑鼠,“你听听zeus刚才那句。『我是嫩叠』。我刚看大屏幕,台下那个那个微博的女粉脸都绿了,估计是shy哥的妈妈粉。” 坐在最边上的崔佑琪正一脸茫然地看著他们。 她只听到队友在笑,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出於礼貌和想要融入集体的迫切愿望,她也跟著扯著嘴角嘿嘿笑了两声。 “阿巴阿巴……”她指了指耳机。 “行了,收心。” 教练站在眾人身后,语气还严了起来,“今天这把不好打。wbg那边的教练组对你们也熟,肯定把咱们前几天的rank记录翻烂了。” “特別是你,余安。这把你是重点照顾对象。他们大概率会疯狂针对中路。” 陈余安倒是显得很放鬆:“让他们针对唄。要是能把五个ban位全给我,那下路这把不是爽局?” “別。” 阿水立刻叫停,“別奶我。我这人这几天体质有点怪,別给我整太顺的,越顺越容易出事。” “那就按之前说的。” 他拍了拍陈余安的肩膀。 米勒这边念完一大段杜杜保护的gg后,也看到了导播的信號,“那我们这边也是收到消息,滔搏第一局是主动选择了红色方。” 娃娃接著补充道,“看来这是想在康特位上做一些功夫啊,还是说想拿组合?像上周的锤石德莱文?” “对的,既然选了红色方,那滔搏今天也是有备而来啊,让我们拭目以待!” 进入bp界面。 “没有任何犹豫!wbg的第一手ban位直接给到了阿卡丽!” 解说台上,米勒的声音透过场馆的音响轰鸣而出,即便陈余安戴著隔音耳机听不见,但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瞬间变灰的刺客头像,也能猜到外面的反应。 “那肯定啊。谁不知道安神的阿卡丽是鬼见愁?这要是放出来,不管现在的销户能不能顶得住,反正我是不建议放的。” 说话间,bp权交到了tes这边。 “zeus?ban什么?” 小天转头看了一眼最边上的崔佑琪。这孩子正瞪著大眼睛,看著满屏幕花里胡哨的英雄头像,显然还有点在状况外。 “啊……嗯……那个……ban?” 她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 “算了,问她也是白问。” “教练,怎么说?这第一手按谁?我看shy哥最近那个奎桑提练得挺勤快的,要不给他按了?” 教练李杰捏著笔记本,眉头微皱,似乎还在权衡利弊。 “按是可以按。但按了奎桑提,要是他们一抢卢锡安或者娜美怎么办?下路这版本还是挺吃线的。要是对面拿到这种强压制组合,阿水这把又要坐牢。” “坐牢就坐牢唄。” 一直没说话的阿水倒是看得开,抖著腿,“反正这几天坐牢坐习惯了。你就看咱们中路这位大爷想怎么玩。只要他能c,我就是当塔之子也行啊。” 陈余安也没客气。 “那就把奎桑提 ban了吧。” “看看对面第二三手ban不ban德莱文。” “要是敢放……” 陈余安转头看向辅助mark,“你也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软辅了,直接锁锤石。” “然后咱们中路,双宿双飞。” “啊?” mark正喝水呢,“还来啊?上一把打blg那是对面没想到,这把打wbg还这么玩?销户那种老狐狸肯定会防这一手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阿水,“那下路拿什么?难道真让杰阔在那掛机?” “掛机多好啊,省力又省心。” 陈余安拿起免费神秘小饮料喝了一口,“你这几天不老喊累吗?这把继续玩炸弹人。就负责丟几个雷清清线,混到六级有个大招能支援一下就行。反正输出也不差你那点。” 阿水点了点头:“我都行,看教练。” 李杰沉思了两秒。 如果是別人提这种极端战术,他早就骂人了。 但提出这个的是陈余安。 上周还拿德莱文虐了blg好几分钟的泉。 “行……” 李杰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办。先ban奎桑提。” “mark,你跟小天沟通好。如果真这么拿,野区的视野一定要做深一点。karsa肯定会来抓中的。” “放心吧教练。” 教练点点头,“佑琪,ban一下奎桑提……” “啊……哦?” “……” 陈余安摇摇头,“她听不懂。佑琪,ban一下尼格。” “哦哦哦……腻隔……” 第114章 哦哦哦哦哦哦 “来了!滔搏这边直接把奎桑提按掉。” 米勒的语速也跟著提了起来,“滔搏今天相当稳健啊,第二手直接按掉了卢锡安。这是很明確的信號,我不跟你拼前期的下路对线强度,大家都没得选,那就拼硬实力。” wbg討论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放德莱文出来,於是二三手ban位给到德莱文跟女警。 “嚯,wbg这手 ban得挺有针对性啊。” 娃娃看著女警灰掉的头像,有些诧异,“德莱文就算了,咱们都知道上周那个 3分钟吸蓝刀有多嚇人。但这个女警……这算是个伏笔吗?” “版本理解?” 米勒在旁边接话道,“现在这个版本,女警体系確实推塔节奏很快,但我没记错的话,tes这赛季还没亮过这个吧?还是说训练赛有什么说法?” “有可能,现在这各队的训练赛那就是个信息黑洞,谁也说不准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娃娃笑了笑,“反正 ban掉了总归是没毛病的。好了,咱们把目光转回来。现在一选权给到了 wbg这边。这一手很关键啊,看看他们想怎么起这个头。” 双方前三ban结束。 tes ban:奎桑提,卢锡安,悠米。 wbg ban:阿卡丽,德莱文,凯特琳。 蓝色方一楼,茂凯头像锁定。 意料之中。 “大树!”米勒声音提高,“这版本非ban必选的野辅双摇摆!拿得很稳!看来karsa今天是想玩点团队的。” 轮到tes选择。 “寒冰,直接锁!然后……剑姬?!” 全场譁然。 “这……” 娃娃彻底看乐了,“好傢伙,tes这是一点不想过日子了啊?一二楼直接出双c?不对,这也不一定是双c。” 米勒扶了扶眼镜,开始了大预言家模式:“我们来盘一下逻辑啊。这剑姬,如果是zeus玩,那没毛病,世界顶级剑姬,绝活中的绝活。但如果是陈余安玩呢?” “中单剑姬打近战確实好打,但如果对面出个长手……比如瑞兹什么的,就不好说了。不过考虑到陈余安的id……我觉得一切皆有肯能。” “再看这手寒冰。是辅助艾希?还是阿水的ad艾希?或者是……” “中单艾希?”两人异口同声,然后自己都笑喷了。 “上周机器人都能中单,寒冰中单……也不是不行吧?帝国指令那一套?” wbg的语音频道里。 “坏了,这帮比在搞心態。” karsa看著对面那个剑姬的头像,忍不住挠了挠头,“这寒冰什么意思?mark玩?还是阿水玩?总不能又是陈余安那傢伙玩吧?” “有可能会去中。” xiaohu的表情严肃了不少,“他们训练赛那个女警中单噁心得要死。这寒冰要是也出那一套,我这把又要坐牢。” “那怎么办?咱们拿什么?” 刘青松看了一眼对面,“反正德莱文女警没了,卢锡安也没了。如果他们寒冰是辅助,阿水大概率玩个维鲁斯这种。如果寒冰是ad……哎,这太难猜了。” “別管那么多了,先把ad拿了。” 教练做了决定,“light你没问题吧?” light点点头,“我都可以。” “然后再给刘青松拿璐璐,保一下。” wbg二三手锁下了泽丽和璐璐。 来到tes。 德邦总管,赵信。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整个阵容的基调瞬间清晰了起来,就是要衝你的脸。剑姬单带牵扯,寒冰减速留人加全图开视野,赵信强行捅进去。 二轮bp。 tes相继按掉波比和岩雀,封死了wbg想用反衝阵或者支援流英雄来限制剑姬和无位移后排的思路。 而wbg这边显然是有些忌惮陈余安的英雄池。 ban发条。 ban沙皇。 加上第一轮的,直接给了五个ban位。 “这针对做得,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米勒嘖嘖称奇,“这把lolicon要玩什么?法师除了辛德拉维克托这些,外面其实也没剩多少版本强势的了。刺客的话……” 话音未落,tes第四手英雄锁定。 光辉女郎,拉克丝。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拉克丝?!” 娃娃瞪大了眼睛,“这还摇?这是真的要將摇摆进行到底啊?寒冰光辉?这是那个rank折磨流下路?光辉辅助寒冰ad?还是光辉中路寒冰辅助?” “但无论是哪种,面对wbg这种阵容……都很危险啊。” 此时,wbg那边也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面对tes这不当人的选人,他们最终决定求稳。 四楼锁定武器大师,作为上单质检员去硬碰zeus的剑姬。 五楼正义巨像,加里奥。 “这是要硬冲了。” 米勒分析道,“大树、加里奥、武器。这三个英雄往脸上一懟,那寒冰和光辉这两个小脆皮根本没地方站啊。不管你们怎么摇,只要是没有位移的c位,这把都要遭重。” “那现在压力全给到了tes的第五楼。这最后一手……”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个用来补伤害或者有保命能力的大核。 但当那个肌肉披风男出现並锁定时,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呼。 不屈之枪——潘森。 “我的天!中单潘森!” 娃娃用力拍了一下解说台,“这也太……太復古了吧?s几了还在玩这一套?这是要打全突脸啊!” 米勒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他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另一个更让人匪夷所思的点上。 “等等……潘森中单这没问题,安神拿什么英雄都不奇怪。但是……” 寒冰射手艾希並没有如大家预想的那样来到阿水的手里,而是和mark完成了交换。 最终,留给jackeylove的,是光辉女郎——拉克丝。 【??????????】 【我瞎了???】 【阿水玩拉克丝?!mark玩寒冰?!】 【这是什么阴间下路???】 【坏了,阿水这把不是负责接q的,是负责放q的?那完了,这q估计能歪到姥姥家去。】 【哈哈哈哈哈哈!这阵容我只能说一句:不成功,便成仁!】 阵容確定。 tes:剑姬,赵信,光辉,寒冰,潘森。 wbg:武器,大树,加里奥,泽丽,璐璐。 “確定了!tes这一手,是把不整活就不是滔搏贯彻到底了啊。” 娃娃憋著笑,“我算是看明白了。上路剑姬单带,打野赵信、中路潘森,三人点杀冲阵。然后下路两个手长的,一个负责减速噁心人,一个负责在后面喊666……我是说丟技能补伤害。” “这压力全给到了wbg这边。” 米勒收起笑容,正色道,“讲道理,wbg这阵容其实很扎实。上单武器,只要这把能拖住,后期这剑姬不一定单挑得过。中路加里奥加大树,这反手能力太强了。而且还有一个后期大核泽丽。” “所以这把的关键,就在前二十分钟。tes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內,把wbg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第115章 点讚 “那个……这惩戒是不是带错了?” 隨著载入画面结束,大屏幕下方的召唤师技能栏刚一亮起,娃娃就没忍住开口道,“lolicon这把没带点燃,也没带传送,带的是……闪现加惩戒?” 现场观眾席也是一阵嗡嗡声。 中单带惩戒。 这是什么史前版本的理解?s8的男刀?还是s10那种野核死歌中单?但这是个潘森啊! 米勒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发现裁判就在陈余安身后站著,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要暂停重开的意思。 “没喊暂停,看来是確认过的战术。” 米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这就有意思了。带个惩戒,这是要干嘛?把对面野区当自助餐吃?还是说这就是为了控龙?” “但这还是那个问题啊,线上怎么办?潘森前期要是没个引燃,斩杀线至少低两百血。而且对面可是加里奥大树这种皮糙肉厚的。” 正说话间,十位英雄降临泉水。 导播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反其道而行之,把上帝视角的战爭迷雾锁死了,只给观眾看wbg那边的视野。 【导?】 【导播找个厂拧螺丝吧】 【把观眾当wbg整是吧?】 【导播肯定觉得自己老会了】 另一边,wbg的语音里一片祥和。 “对面这什么阴间阵容,带个惩戒是想跟我拼河蟹吗?” karsa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tab键,“算了,我不跟他拼。这把我就稳健发育,帮你们控控龙。” 他带著队友在自家红区站了一会儿岗,確定对面没有想不开直接抱团衝进来送死,这才放心地发信號让大家上线。 “应该是正常开。我去开蓝,light你们小心点对面寒冰一级搞事。” karsa控制著大树,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家下半区的蓝buff坑里。 刘青松的璐璐和light的泽丽则是在下路三角草丛那个位置晃了一下,帮忙看了一眼河道入口,確认没人后就准备上线了。 “karsa很谨慎啊。” 娃娃看著屏幕,“他在河道口做了眼,这位置如果tes要入侵,肯定是会被看到的。除非……” 除非他们不走寻常路。 野怪刷新。 蓝buff从地里钻出来,karsa控制著大树开始慢条斯理地打野。 一下,两下。 蓝buff的血量稳步下降。 就在蓝buff血量下到八百左右的时候,上帝视角的战爭迷雾突然全散了。 “这是什么位置?!” 只见在wbg蓝区背后的那堵厚墙外侧,三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像鬼魂一样贴在了墙边。 潘森。 剑姬。 寒冰。 karsa刚切了一下屏看对面位置,一个饰品眼便啪地插进了草丛,瞬间照亮了大树和那个残血蓝buff的身影。 咻!咻!咻! 三道金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亮起,三个大汉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脸上。 “臥槽!” “有脏东西!” 惩戒! 四百五十点真实伤害加上q技能的斩杀伤害。 本来还剩六百多血的蓝buff瞬间暴毙,化作一道蓝光钻进了潘森的身体里。 “抢到了!安神这个惩戒卡得太死了!”米勒大吼。 “卡萨拼惩没拼过啊,这波能走吗?” “这还没完!他们要杀人!” 蓝buff瞬间提供的二级经验让潘森身上泛起一道升级的光芒。 秒升w。 【斗盾跃击】! 那个刚刚还抱著蓝爸爸尸体一脸懵逼的大树,直接被那个身披披风的男人一盾牌拍晕在了原地。 然后是剑姬无情的破空斩,寒冰减速的万箭齐发。 三个人的伤害在一瞬间灌了出来。 karsa的大树本来打野就掉了点血,这会儿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血条瞬间见底。 晕眩结束的瞬间,他交出了闪现,试图往二塔方向逃。 但潘森那个同样是闪现过墙的长矛,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预判了他的闪现落点。 暴击! 斩杀! 【first blood!】 【tes lolicon击杀了 wbg karsa!】 整个场馆在那一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要把屋顶掀翻。 “哇!!!这什么啊!这是土匪吧?!” 娃娃大喊,“一级三个闪现换个一血加蓝buff?” 米勒也是连连摇头,笑得不行:“这对於karsa来说太伤了啊。不仅没拿到蓝,还送了一血,连闪现也交了。这开局直接裂开。这就是老队友的特殊关照吗?” “而且小天也把红给吃了啊,等会卡萨出来就剩个三狼加六鸟了,小虎能不能来帮忙看一下?” “我是打野我不想玩了。” 【咖出】 【裂开来】 【游戏结束】 【队霸石锤了,上下少个闪怎么玩?】 此时的游戏语音里。 “舒服了。” 陈余安看著身上多出来的那个新鲜的蓝buff光环和那四百块钱,心满意足地继续打起了蛤蟆。 收完那个倒霉的蛤蟆后,他並没有急著回线,而是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顺手把三狼那个大的给惩戒掉了。 然后转过身,没看那两个小狼一眼,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这就是安神的顶级理解吗?留种?” 米勒在解说台上看得嘴角抽搐,“这太坏了啊!留两个小的卡你刷新时间,karsa这大树还得含泪把这俩没经验没钱的小东西清了才能等下一波。” 潘森大摇大摆地回到中路。 小虎控制著加里奥想上来打一套消耗。 但陈余安根本不惯著,a出五层被动。 红怒w【斗盾跃击】! 定住,aaa打出强攻,瞬发q【贯星长枪】。 一套伤害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加里奥那个护盾跟纸糊的一样,血条瞬间蒸发了一大截。 小虎反手想嘲讽,但潘森e技能【神佑衝锋】一开,不仅完美格挡了伤害和控制,那后续爆发的移速加成还让他像个泥鰍一样,毫髮无伤地拉开了距离,隨后一个q收掉兵线,又回自家野区去了。 “这怎么玩?” 娃娃两手一摊,“这就不是个正常游戏的画面。你说这是中路吧,对面是个带惩戒的。你说这是野区吧,他还要吃线。” “这叫……收租?” “收完租子就去野区看看佃农干得怎么样了。” “你这真的不是人啊……” 小虎看著那个扬长而去还不忘亮哥提莫点讚表情的背影,只能忍痛嗑下唯一的血瓶。 第116章 大荒星陨 虽然开局少了个闪现,还亏了点兵线,但上路的画面並没有变成大家想像中的一边倒。 相反,打得那是火星四溅。 zeus虽然不会说中文,但她显然很懂怎么用剑说话。 那把细剑在她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卡在武器大师补刀间隙的偷点,每一次利用 q技能【破空斩】极其极限的回拉,都让武器极其的难受。 “shy哥好像也有点难受啊。” 娃娃点评道,“本来武器打剑姬前期是稍微有点优势的,特別是刚才还领先一个闪。但这几波换血下来,怎么感觉反而是剑姬赚了?” 那是必然的。 此时的崔佑琪神情专注中带著一丝疑惑。 对面这个 id叫 theshy的人,好像……也就那样? 虽然压力是有,但这压力跟天天喊著“我是嫩叠”还开掛一样预判她走位跟技能的陈哥比起来,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这就是 lpl的顶级上单吗? “感觉不如陈哥……画质……”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稍微放鬆了点警惕。 就在这时,场上异变陡生! theshy在推完这波线吃掉那个近战兵的瞬间,身上亮起了光。 六级! 那个一直慢吞吞敲著小兵的武器大师,突然像头猎豹一样暴起。 e技能【反击风暴】开启! 那个带著直升机一样呼啸声的身影,直接向著还要差三个兵经验才能升六的剑姬压了过去。 “我有闪,你有吗?!”娃娃代入感极强地喊道,“theshy这波起了杀心!不想跟你拉扯了!” 崔佑琪心头一跳。 危险! 崔佑琪反应也是极快,q技能【破空斩】往后拉扯。 但这没用。 武器身上那个飞旋的风火轮还没停,而且这傢伙细节极好,他並不急著交q跟进,就是硬卡你的身位。 等到你q技能交了,身位卡死了。 起跳! q技能【跳斩】。 这一下只要砸结实了,晕眩接平a,再开大招【宗师之威】,一个五级的没闪剑姬,不死也得脱层皮。 砰! 那是武器大师落地的声音。 但紧接著想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当”! 崔佑琪这个w【劳伦特心眼刀】,居然硬是把这个预判跳晕给格挡了下来! 反晕! 但这也只是续命罢了。 武器开大了。 虽然被反晕了一下,但他身上的双抗加成还在,那要命的第三下重锤被动也早就叠好了。 眩晕结束。 那一盏昏黄的路灯带著毁灭的气息一下下砸在剑姬那原本就不算健康的身板上。一下,两下。 血条像是那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崔佑琪不敢硬拼,只能边打边退,利用草丛视野卡普攻间隔。 这一进一出,卡视野,a破绽回血,再进草。 极限拉扯。 但这种操作也就是在延缓死亡时间而已。 而且这是一个有耀光的六级武器大师,哪怕只是平a也是刀刀入肉。 耳机里终於传来了那带著明显慌乱的声音。 “衬歌……酒窝!” 陈余安切屏过去看了一眼,“求人就这点態度?” “叫爸爸。” 他语气平淡,手指却已经按下了r键。 “……” 那边的崔佑琪虽然可能听不太懂那个中文词的確切含义,但在这种即將被单杀送出对线一血的生死关头,尊严什么的显然没有这四百块钱重要。 而且…… 这个词,不是那天刚学过吗? “叭叭!我似嫩叠!……不对,你似我叠!” 这中文烫嘴到把小天都听笑了。 “酒……酒窝呀!!” 巨大的阴影瞬间覆盖了上路战场。 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宏大的星座法阵,那是斯巴达战士即將坠落的预兆。 原本想一口气敲死剑姬的theshy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那个圈正正好好的封住了他的退路,也覆盖了整个战场。 但他没退。 血量计算告诉他,还能杀。 武器大师高高跃起,q技能【跳斩】直指那个残血的剑姬。 轰! 一桿长枪裹挟著陨石般的火焰,像是把整个召唤师峡谷的天空都撕开了一个口子,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大荒星陨】! 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停顿。 一道刺目的金光。 w闪! w【斗盾跃击】。 原本要敲在剑姬身上的武器大师,被一面盾牌狠狠地拍晕在半空中。 三连平a如暴雨般刺出,打出强攻,紧接著是一记必爆的斩杀q。 那一截刚才还要死要活追著人砍的血条,瞬间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tes lolicon击杀了 wbg theshy!】 崔佑琪看著脚边那一具倒下的尸体,在语音里兴奋地大喊:“nice!!” 陈余安亮了个提莫点讚的表情。 “乖儿子,这波线你吃不了,先回城吧。” 崔佑琪很乖巧的应了下来,在旁边回城,看著陈余安把兵线送进塔,顺便吃了一波经验到6。 她看著自己还没捂热乎的兵线就这么没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她单纯的认知里,爸爸救了她的命,那爸爸吃点贡品怎么了? “浩的……巴巴。” “咳!別这么叫!” 陈余安也有点遭不住,“叫陈哥。这要是在这叫顺嘴了,以后我在基地还怎么混?別人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 “特殊癖號……似神魔?” “没什么。就是一种只有变態才会有的高雅兴趣。你不需要懂。” “这波……” 看著潘森一个q接两发平a,行云流水地把那本该属於剑姬的一大波进塔线收入囊中,连那个炮车都没放过,娃娃一时语塞。 “这波zeus回城確实来不及吃了,但这可是炮车线啊。” 米勒乾咳一声,强行解释道:“主要是如果不推过去,这个线卡在这里被大树来收了控住,那剑姬上线就要坐牢。安神这是……这叫帮忙重置兵线,是高级理解。” 弹幕可不管什么高级理解。 【??????】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帮忙”】 【好傢伙,k头吃线脏野怪,这就是队霸吗?】 【《父爱如山》】 【宋江!及时雨宋江!这就是给zeus的见面礼?】 【姜出!】 【楼上的別尬黑,这叫资源集中。不给安神c,难道给那个抗压剑姬c?】 第117章 WAAAQAEA 比赛进行到八分半。 如果是往常,这时候大概是中野在那互相试探,大家和和气气补刀发育。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召唤师峡谷里进了个土匪。 陈余安回城补出装备,再上线,那气质都不一样了。 其实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就是单纯的推线,进野区。 走到六鸟坑,那里本来应该是卡萨好不容易等来的经验包。结果长枪一捅,惩戒一交,连鸟毛都没剩下一根。 十分钟。 潘森回家掏出了神话装——星蚀。 这时候wbg下路那俩难兄难弟还在跟寒冰拉克丝玩捉迷藏,试图在那无穷无尽的减速带和光圈里偷点补刀。 突然。 一把长枪直接插在了一塔下。 “飞了!!又飞了!” “这波越塔很果断!而且只有一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陈余安落地,红怒w定住,a,q,e挡伤害,再接平a。 璐璐大都没交出来泽丽血条便瞬间消失了。 light倒下。 刘青松也没能倖免,被后来赶到的寒冰一个万箭齐发减速,然后被潘森回身一枪收掉人头。 【legendary!】 仅仅十分钟,超神的音效就响了起来。 8/0/2 原本应该是反手利器的武器大师,在装备落后一件半的情况下,见著潘森都得绕道走。稍微多看一眼,那就是红怒w踩脸一套。 然后就只能插眼q,闪现跑路。 十三分钟,峡谷先锋团。 wbg想接。不接就没法玩了。 结果小虎一个英雄登场刚砸下来,落地就被潘森一套技能融化。 十七分钟,二塔告破。 潘森就像个死神,在野区阴影里游荡。只要有人落单收线,下一秒那个红圈就会亮起。 二十三分钟,tes带著巨大的优势平推上高地。 19/0/5 “我的老天鹅啊……” 娃娃摘下耳机,“这真的是春季赛第二周的比赛吗?这……这也太血腥了吧。” “我觉得赛后必须要做一下尿检了。” 米勒开了个玩笑,“这状態,你说他是在打s赛决赛我都信。” 【虐菜!!!】 【殭尸说话!】 【这就是wbg的银河战舰?就这?】 【什么银河战舰,这是银河拖拉机吧】 【lolicon:你们怎么不ban潘森?哦,ban位不够了啊,那没办法了】 【有大手子算一下这把安神吃了多少个野怪吗?我看karsa都快哭了】 …… “没有任何悬念。” 解说席上,米勒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最终定格的数据面板,忍不住摇了摇头,“mvp给到了tes的中单选手,lolicon。” 画面中央,陈余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定妆照弹了出来。 “这数据……这太不当人了吧?” 娃娃指著那一排红字,“kda 19-0-5,参团率100%,伤害占比51%。这什么概念?就是这一把从头到尾,每次只要死人,潘森必定在场。而且伤害比自家另外四个人加起来还高。” “这就是那种,代练到了黑铁局,直接拿命c的感觉。” 米勒感慨了一句,“不过这也跟阵容有关。tes这个阵容前期如果不把人杀穿,那就只能等输。他们是拿著必死的决心在打进攻。只能说,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与此同时,后台通道里。 tes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休息室走。 “安哥,你那是真不当人啊。” mark一边走一边咋舌,“我刚看了一眼咖哥那脸色,嘖嘖嘖,都要黑成锅底了。那蓝buff,他是一口没吃到啊。” “没办法,我得发育啊。” 陈余安揉了揉手腕,“我不吃难道让给对面吃?那是资敌行为,要不得。” “倒是你俩。” 他回头看了一眼mark和阿水,“下路我就去了那两回,你们这也能混这么多助攻?” “嘿,瞧不起谁呢。” 阿水自信表示,“我这拉克丝那可是练过的。就那几个q,封走位封得怎么样?有没有神韵?” “有有有,接q辣舞变扔q辣舞,就是命中率实在是惨不忍睹,还不如给mark玩,你用寒冰w应该就不会空了。” 教练李杰看到他们进来,跟几人击了个掌。 “打得不错。” “但这种怪东西,这赛季只能玩这一回了啊。下一把人家肯定把潘森ban得死死的。到时候你们要是拿不出新东西,还得看硬实力。” “没事,我有的是英雄。” 崔佑琪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贫什么,但能感受到那种贏了比赛的开心,跑到放零食的小桌边拿了一瓶养乐多,递给陈余安。 “粑粑……给……” …… 而另一边,wbg的休息室,气氛就要凝重得多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像是刚刚参加完什么追悼会。 虽然结果早有意料,但输的这么果断,这么的……毫无反抗之力。 总归还是有点打击士气的。 theshy缩在最角落的椅子上,低著头,盯著手里的纸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教练虽然心里也在滴血,但这时候不能真的全崩了,“那把也就是个意外。一级那波確实太伤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交三个闪来抓。这是战术层面被算计了,不是你们操作的问题。” “別有心理包袱。” 小虎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还算稳得住,“咱们下一把是在红色方,有counter位的。把那潘森ban了就行。我就不信他陈余安把把能拿出这种怪东西。除了潘森,他还玩什么?” “总不能再玩个辅助中单吧?” 刘青松冷笑一声:“以这个逼的尿性,不好说。不过……” 他转头看向theshy,“这把稳一点,別让他再抓到机会游走。只要线上不出事,咱们这团战阵容还是好打的。” 此时,大屏幕的转播画面切回了评论席。 “mvp定妆照虽然很帅,但我相信wbg的粉丝现在可能更想看下一把的bp。” 米勒收起那份调侃,“第二场马上开始,这一局来到赛点,对於wbg来说,这不仅是这一个小场的胜负,更是他们这艘银河战舰首航能不能开出去的问题。” “是的,如果不把这个势头按住,lolicon的手感只会越来越热。让我们看看,这第二局,会有什么变化!” 第118章 我流奥义! “德莱文、潘森、女警……” 米勒看著大屏幕上wbg的前三手ban位,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同情,“真的不够用啊,兄弟们。这ban位给的,全是针对陈余安的,这就是超级巨星的待遇吗?” “而且你注意没有,把潘森按了,德莱文也按了,但这外面可是漏了一大堆东西啊。” 娃娃也很懂,“阿卡丽!塞拉斯!永恩!这些可都是那个男人的成名绝活!wbg这是在赌啊,赌安神復出这么久没玩过这些英雄,是不是熟练度下降了,或者不敢拿了?” 蓝色方wbg,一选没有任何犹豫。 无双剑姬,菲奥娜。 “哦——!以抢代ban!” 米勒点头,“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了。zeus的剑姬上一把虽然前期被针对,但后面带线的牵扯还是让人头疼。shy哥自己玩剑姬也没问题,而且还能防止zeus拿回去教学。” “那压力给到滔搏了。一二楼怎么出?是不是要把刚才放出来的那些……” 话音未落。 离群之刺,阿卡丽。 秒锁! “锁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甚至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镜头的微微震颤。 “我的天吶!!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整整八百六十二天!” 米勒声音颤抖,这次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被触动了什么记忆开关,“上一次我们在赛场上看到这个id选用离群之刺,还是在s10的那场……那场让人意难平的总决赛!” “这一手锁得太快了!根本不和你商量!你要赌?那我就接招!” 娃娃也是满脸潮红,像是刚录了一发,“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敢拿!对於lolicon这种选手来说,不存在不敢拿,只有想不想拿!” “有些新观眾可能不太了解这个。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 “s10全球总决赛。从小组赛第一场,一直打到最后的决赛 bo5,这个英雄,lolicon一共只玩到了两把,其他所有时间都在ban位上。”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 【爷青回!!!!!!】 【飞雷神!我要看飞雷神!】 【wbg你们糊涂啊!为什么要放这玩意儿出来!】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滔搏粉丝】 【这把销户要戴痛苦面具了】 【坏了,不会比上把还快吧?我外卖还没到啊】 滔搏第二手,武器大师!確定! 现场那原本还没平息的欢呼声再次拔高,简直要把场馆的天花板给掀了。 娃娃用力地搓了搓手,“来了!经典国產剧情!正反手教学!你上一把拿武器打我没打过,这一把你拿剑姬,我就拿武器再打你一遍!” “这也太自信了吧?zeus这胆子是真的大啊。面对theshy拿出的招牌剑姬,反手就是一个武器。” 与此同时,wbg的对战席上。 一片死寂。 theshy盯著对面的头像,原本那一局的鬱闷劲还没过,这会儿那股倔劲儿也被激起来了。 行。想教我是吧?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karsa苦笑了一声,这bp完全就是被人牵著鼻子走,“阿卡丽放给那傢伙本来就是个隱患,现在上路还要搞这种恩怨局……这把不好打啊。” “没办法了,这手不拿不行。” 教练有些头疼地揉著太阳穴。 本来是想赌一手陈余安阿卡丽熟练度下降的,或者是等到后面四五手再处理。结果人家一选直接锁,根本不给机会。 这下倒好,被逼上梁山了。 “加里奥吧。” 小虎嘆了口气,主动把锅背了过来,“对面这中上野一看就是要吃人的。我拿个瑞兹维克托这种肯定是活不下来了,加里奥抗抗压,只要能支援边路就行。” “那打野呢?蔚?” 刘青松提议道,“既然他敢玩阿卡丽,那就必须要有硬控锁头。不然打团让他进去转一圈,咱们这几个没位移的ad估计全都要死。” “只能蔚了。” karsa也知道没別的选择,“锁头配合加里奥进场,至少能让他不敢太囂张。” 蓝色方wbg,二三手锁定。 正义巨像,加里奥。 皮城执法官,蔚。 轮到tes第三选。 寒冰射手,艾希。 “还是寒冰!tes这手选得……很有灵性啊。” 娃娃分析道,“这艾希不管是配辅助还是自己当c,那留人能力都是一流的。尤其是配合武器和阿卡丽这种突进。” “那现在的悬念就是,这个艾希是辅助,还是ad?” 二轮bp。 “大树,按了!没毛病,这把tes冲得太猛了,如果有个大树在后面扔儿子捆人,那阿卡丽进场是真的难受。” 米勒看著ban位,“璐璐也按了。看来刘青松今天只能玩硬辅了。” tes这边同样不含糊。 烈娜塔,ban。 巴德,ban。 “烈娜塔必须ban。这把tes的阵容全是突脸,要是进场被烈娜塔一个大招『恶意收购』,那阿卡丽要是把自己家ad给切了,节目效果是拉满了,但这比赛也没法打了。” 选人权来到红方tes的第四手。 幻翎,洛。 “抢了!这手抢得很精髓!” 娃娃拍手,“这一手直接拆掉了霞洛组合,同时也给阿卡丽和武器补了一个极强的进场控制。洛配合阿卡丽,那个瞬间爆发的突进速度,可以说是目前英雄联盟里最快的。” 压力给到wbg。四五手。 没有任何犹豫,既然没洛了,那就拿最稳的自保组合。 逆羽,霞。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 现在,只剩最后一手拼图。tes的打野。 在一眾头像中,那个留著长辫子的男人亮了起来。 德邦总管,赵信。 锁定。 “就是要衝烂你!” 娃娃大笑,“我的天,这阵容太暴力了。赵信!一点寒芒先到!赵信这英雄的大招也是个半神技,扫开所有人,创造一个单挑环境。这是要帮阿卡丽分担火力啊!” 阵容確定。 tes:武器,赵信,阿卡丽,寒冰,洛 wbg:剑姬,蔚,加里奥,霞,牛头。 “好!” 隨著倒计时归零,游戏进入载入界面。 米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可能是今年春季赛开赛以来,最有看点的一场对决了。一边是拥有lpl最顶级反手控制链的铁桶防守,一边是究极之矛。” “尤其是中路。” “阿卡丽面对加里奥加蔚的究极针对。这种情况下,陈余安还要坚持拿出来,这是什么样的自信?” “这就是s10亚军中单的自信吗?虽然那年没拿到冠军,但那把阿卡丽的表现,我想大家都记得。” “各位观眾,系好安全带。”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 第119章 饮水机怪谈 其实对於解说和观眾来说,他们预想过很多种这局比赛的走向。 比如阿卡丽被蔚锁头锁死,进场就被加里奥嘲讽住秒掉。 再比如双方你来我往,鏖战四十分钟,最后靠著剑姬单带或者泽丽团战收割来决定胜负。 但没有人想到,剧本会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比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说了。” 娃娃揉了揉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再一次灰掉的加里奥头像,以及旁边那个正在回城的绿色身影。 “谁能告诉我,一个加里奥,是怎么在有余震、有杜朗护盾,甚至蔚还在旁边蹲著的情况下,被越塔带走的?” 二十一分钟。 隨著阿卡丽又一次衝进泉水,把刚刚復活出来的泽丽再度送回读秒界面。 那一颗血红色的水晶,在眾人的注视下轰然碎裂。 【victory!】 “哪怕是在rank里,这种局也是只有代练炸鱼才会出现的战绩。但在今天的lpl舞台上,在面对wbg这种顶级强队的时候……lolicon做到了。” 娃娃脸色通红,“我只能说,还是当年那个味儿。有些人虽然离开了很久,但他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是神。” “你是真的很想下班啊,安哥。我这寒冰除了放几个e探探路,基本就在后面看戏。” “这样不好吗?养生局。” 陈余安站起身,“走吧,握手去。” “估计他们这会儿应该不太想看到我们的脸。”mark笑著吐槽了一句,推开椅子跟了上来。 zeus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屁顛屁顛地跟在陈余安身后。 舞台的另一侧,wbg的选手席上一片死寂。 五个人依然坐在椅子上,有些还没摘耳机,看著黑掉的屏幕出神。 特別是打野位置上的 karsa。 他这会儿真的是把那个痛苦面具焊在脸上了。 “来了。” 不知道谁提醒了一句,wbg眾人才有些迟钝地站起来,开始这这令败者难堪的社交环节。 陈余安走在最前面,zeus紧隨其后。 第一个是对面上单,theshy。 shy哥的神情有些落寞,还有些茫然。他这一把拿到了招牌剑姬,甚至教练给足了尊重ban了陈余安的一堆英雄,结果最后……被宙斯单杀了两波不说,还没看清人,就被一道绿色的残影给秒了。 陈余安伸出手。 theshy跟他碰了碰。 “嗯……厉害。” 接著是小虎。 这位 lpl的活化石看著陈余安,嘆了口气,“春天还没到吗?这手是真的热啊,余安。” “还好,毕竟年轻,手热得快。” 等到所有人握手完毕,tes五人走到舞台中央。 鞠躬。 灯光打在每个人身上,下方是沸腾的灯牌和海报。 后台,评论席画面。 大屏幕上的数据统计一目了然。 伤害柱状图里,那个红色的阿卡丽长条简直是一骑绝尘。 “没有任何悬念。” “两场比赛,一共不到 45分钟的时长。一把 19杀潘森,一把 17杀阿卡丽。” 米勒的声音里满是讚嘆,“如果说第一把摒弃对线全场游走的打法还有人觉得是黑科技出其不意,那这第二把的线上打穿,就是在告诉lpl的所有人,哪怕休战了这么久,哪怕版本更迭了无数次,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画面一转,mvp评选结果出炉。 依然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定妆照。 英雄:离群之刺·阿卡丽 id:tes.lolicon kda:17 / 0 / 1 伤害占比:46% 对位经济差:+6321 参团率:94% “恭喜滔搏!以2:0乾脆利落地拿下了这场焦点战的胜利!这下咱们可以期待一下接下来的採访环节了,不知道今天我们的mvp又会整出什么活来?” “好的,欢迎来到赛后採访环节!我是主持人希然。” 镜头前,希然一身蓝白色的礼服,笑容得体。 “首先还是要恭喜滔搏,以2:0的比分非常乾净利落地拿下了今天的胜利!那站在我身边的就是今天的两位功臣,中单选手lolicon,以及我们的ad选手jackeylove!来跟打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tes中单,lolicon。” 陈余安拿起话筒,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引来一阵欢呼声跟“老公”。 “大家好,我是解开了。” “好的,也是非常欢迎二位。” 希然笑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第一个问题我想先问问余安啊。” “就是今天第一局这个……中单带惩戒的潘森,而且开局那个三级跳进野区的战术,实在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大家都很好奇,这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主要大家都知道,阿水这个人吧,经常容易把自己给送了。” 旁边的阿水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 “所以我们一开始也没想什么战术,单纯就是想著……既然下路指望不上了,不如去指望指望对面野区。那毕竟是自家兄弟 karsa的野区,他那么客气一人,应该不介意我去拿两个 buff补补身子。” 希然憋著笑:“这……看来真的是兄弟情深啊。那我看 karsa第一把结束后表情有点……嗯,复杂。” 陈余安面不改色,“他感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刚后台碰到还非要拉著我手不放。” 神特么感动。 台下哄堂大笑。 希然也笑著缓了一下场,然后拋出了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好的,兄弟情深我们感受到了。那接下来这个问题呢,可能是广大网友特別是收看了第一局赛前语音的观眾非常关心的。” “就是我们的新上单 zeus选手。她在赛前 vcr里说的那句……那句令人印象深刻的中文。” “大家都很好奇,zeus选手作为一个刚来 lpl不久的韩援,她的中文老师……是谁?” 说到这个,全场的目光几乎瞬间都集中在了陈余安身上。 毕竟全网都知道,现在宙斯归他管。 “这个真的要澄清一下。” 陈余安把话筒拿得近了点,一脸正气凛然,“大家不能一看到这种稍微带点攻击性的词汇,就往我身上联想。我是个读书人,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不是,杰出代表。” “那是谁呢?”希然追问。 “这个其实要怪队內的某些不稳定因素。” 陈余安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模样,“大家也知道,最近这几把 wayward大黄一直没上场,在替补席上看饮水机。” “他这个人吧,性格比较活泼。自从坐那以后,可能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没事就爱在训练室里大呼小叫,有时候操作下饭了或者被弹幕破防了,就会发出一些……嗯,意义不明的这种语气词。” 陈余安指了指脑袋,“而我们 zeus选手呢,作为新人,比较老实,座位又正好被安排在饮水机旁边。” “那孩子比较好学。” “她大概以为这是中国人表达热情好客的打招呼方式,毕竟每次大黄喊这句话的时候都特別激动,特別有感情。” 第120章 桃花? “辛苦了辛苦了!” 导播的声音落下,摄像机的红灯也隨之熄灭。 希然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长出了一口气。陈余安和阿水正转身就往后台溜。 採访这种事比打比赛还累,不仅要在那儿像个桩子一样站著,脑子还得转得飞快,不然说错一句话明天就得喜提热搜头条。 “那个……安神!等一下!” 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传来一阵噠噠噠的高跟鞋声。 陈余安脚步一顿,回头。 希然小跑著过来,蓝白色的礼服裙摆跟著她的步伐晃动,倒是显出几分平日里不太见的少女感。 “怎么了?还有补充提问?” “不是採访的事。” 希然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稍微喘了口气,也不拐弯抹角,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亮了出来。 “那个,方便加个微信吗?之后如果要……嗯,如果有商务合作或者其他关於採访的事,直接联繫你也方便点。”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要不是看到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期待,陈余安差点就信了。 旁边的阿水听到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脸吃瓜群眾的表情。 陈余安脑子飞速运转。 加?还是不加? 这是一个问题。 这要是换个刚出道的小萌新,面对lpl当家花旦的主动示好,估计这时候已经手抖著去扫码了。 『但陈余安不一样,他不是一般人。 他脑子里莫名就蹦出了电竞圈流传甚广的圣经——“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愿意当舔狗呢?” 以及那个更经典的“她98年的,我玩不过她”。 眼前这位,可是96年的。 比98年的深海鱼还要高两个段位。 这种级別的主持人,而且还是希然这种有名的高知,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再说了,家里已经有个脑迴路清奇的陈房东跟嗷嗷待哺的崔佑琪,再加上她一个,那晋西北不得乱成一锅粥? “可以啊。” 陈余安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说著,从队服裤兜里掏出手机。 只是並不是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而是打开了通讯录,在一堆备註里定位到了【大黄狗】。 wayward的微信號。 点击头像。 二维码名片。 “来,扫这个。” 他把屏幕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號。平时那个工作號消息太多了,我也懒得看。这个號一般只有熟人才加。” 看在大黄平常用头帮大伙擦鞋底还算热情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帮他牵个红线吧。 希然显然有些惊喜,大概是没想过程会这么顺利,而且还是“私人號”。 “真的吗?太好了!” 她赶紧拿手机扫了一下。 滴。 添加成功。 “那……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回头线上聊!” 希然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机,又冲两人挥了挥手,这才踩著那双细高跟噠噠噠地回去了。 等人走远了。 一直憋著气的阿水终於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去……” 喻文波笑得肩膀都在抖,“安神,你是真行啊。” “大黄那號的id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大黄想c』吧?” “刚才扫码出来我看了一眼,头像还是个傻了吧唧的动漫狗头。” “那是为了偽装。” 陈余安把手机收回兜里,淡定地往休息室走,“现在的私人號不都讲究个低调吗?用个看起来傻一点的头像和id,更能体现出反差感。” “反差个屁。” 阿水快步跟上来,勾住他的脖子,“你这就纯坑爹。大黄要知道不仅背了教宙斯骂人的锅,现在还要被迫去应付希然……” “这叫给他机会。” 陈余安拍掉他的手,“年轻人,总是要在社交场上歷练一下的。万一俩人聊成了呢?我不就成月老了吗?” “再说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灯光,“96年的姐姐,也许正好喜欢这款呢?” “你就损吧你。” 两人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几人的东西都收拾地差不多了,就等两人来。 mark瘫在沙发上刷著贴吧,看到他俩进来,举起手机:“安哥,你又上热搜了。『lolicon表示wayward是zeus的中文启蒙老师』,这词条现在排第五。” “大黄刚才在群里发了十几个问號,问是不是你不想让他活了。” “让他先別死。” 陈余安一边把东西塞进包里一边说,“告诉他,待会有个惊喜大礼包要送给他。让他准备好接住这波泼天的富贵。” …… 復盘这种事,贏了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 尤其是在刚刚才用不到45分钟就打卡下班的夜晚。 李杰象徵性地拿著战术板比划了两下,点了几个比如“视野还要做深一点”、“別越塔越上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大手一挥,直接放行。 “行了,都散了吧。这一周没比赛了,大家好好调整,休息休息。” “芜湖!起飞!” mark第一个衝出训练室。 “走了走了。” 陈余安也不含糊,抓起外套,顺手把还坐在那发呆的崔佑琪捞了起来,“发什么愣呢?回家吃饭了。” 车子滑入夜色中的高架桥。 “陈……哥。” 坐在副驾驶的崔佑琪一直很安静,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怎么了?” 陈余安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觉得今天发挥太好,想让我夸夸你?行吧,今天那几波单杀確实有点东西,稍微有点我有手就行的风采了。” “不是……” 崔佑琪摇摇头,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韩文消息。 那是来自妈妈的简讯。问她在那边习不习惯,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隔著屏幕,但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心还是满得快溢出来了。 “那个……我看了一下赛成。” 她努力组织著那还不算太利索的中文,“下次比赛……要等到过完年了……对吧?” “嗯,差不多。” 陈余安算了算日子,“快春节了,咱们lpl也是要放假的。虽然只放一天。怎么?想去哪玩?迪士尼?” “不似。” 崔佑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想回家一趟。】 第121章 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窝……想回家。” “想家了?” 陈余安倒是没太意外。十八九岁的小孩,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会儿又正是春节前夕,想家是人之常情。 “不是说不適应,就是……” 她似乎觉得中文太难表达自己的情绪,乾脆拿起手机打字给陈余安听那个机械女声的朗读。 【翻译:不是不想在这待著。主要是快春节了,而且我看了一下赛程表,春节那个礼拜我们好像还要打比赛,可能没时间回去。我就想著……趁现在这两天刚打完有空,回去一趟看看妈妈。】 【只要一天就好!真的!我想给她送点钱……和吃的。】 “行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陈余安答应得格外痛快。 “这也算是个正当理由。而且你这几天表现不错,今天是头功,奖励个探亲假合情合理。” “真……真的?!” 崔佑琪一把环住了她的脖子,“蟹蟹粑粑……呃,陈哥!” “打住,別乱叫。” “正好,我也得跟你一块去一趟。” “誒?” “陈哥也去?去汉国?” “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回去?” “一……一起?不用了吧……太……太麻烦了……” 陈余安打著转向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身价。万一回去被t1那种没良心的俱乐部看见,直接把你抓去小黑屋关起来让你画押怎么办?再万一你迷路了,被卖到哪个深山老林里给人家当媳妇……” “我好歹也是你的监护人。” “而且我也想去顺道考察一下那边的土特產。” “哦……” 崔佑琪没再反驳,只是低下头抠著安全带。 去见妈妈…… 带著陈哥去见妈妈……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怪呢? …… 门锁打开。 陈余安刚推开门,一个怨气衝天的声音就从沙发那边飘了过来。 “陈——余——安——” “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小满整个人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只有脑袋费劲地转过来,幽幽地盯著门口的两人。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七点半!” “你知道七点半意味著什么吗?” 她指著墙上的掛钟,“意味著你的金主、你的房东、你可爱的……那什么,已经被飢饿折磨了整整一个小时!” 该说不说这丫头身体是真好,昨晚才哭天喊地地安装了原神,这会就活蹦乱跳的了。 陈余安隨手把路上买的草莓蛋糕放到她头上,然后拎著食材进了厨房,“堵不住你的嘴。” …… 陈余安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扔,拉开椅子坐下。 “行了,別聊了。” 他拿起筷子,在桌沿上齐了齐,“先吃饭。食不言寢不语懂不懂?虽然我看你们从来也没遵守过。” 桌子对面,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的姑娘迅速分开。 “哇——” 陈小满看著那盘色泽红润、还颤巍巍冒著热气的肉,眼睛都直了。 “就是这个味儿!” 陈小满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直奔主题。 “嗯嗯嗯……好吃!呜呜呜安安你真好!” “刚才还在那叫魂呢。” 陈余安没理会她的糖衣炮弹,转手夹了一筷子菜心放进崔佑琪碗里。 “多吃点绿色的。別跟她学,光吃肉不吃菜,回头便秘了还得找我去买开塞露。” “喂!陈余安!” 陈小满正在享受美食呢,听到这话差点没噎著,嘴边的油都顾不上擦,举著筷子就要抗议,“吃饭呢!能不能別说那么噁心的东西?什么开塞露!本小姐消化系统好得很!” “我也没说你不好。” 陈余安自己盛了碗汤,“我这是未雨绸繆。佑琪正在长身体,得营养均衡。” 崔佑琪看著碗里的青菜,又看看对面为了抢最后一块肉而跟陈余安筷子打架的陈小满,默默地把自己那块也夹给了陈小满。 【给,姐姐吃。】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哎哟!” 陈小满瞬间被感动了,也不跟陈余安抢了:“看到没?这就是格局!还是妹妹疼我!不想某些人,天天就知道气我!” 她一边嚼一边好奇地问:“对了,刚才说到哪了?你说韩国过年要吃什么来著?” 【年糕汤。】 【如果不吃的话,就不能长大一岁。】 “还有这种说法?” 陈小满眨眨眼,“那我不吃了。我今年十八,明年还是十八。吃了还得长皱纹。” “你就长了皱纹也是十八。” 陈余安插了一句,“智商那块锁死了,年龄再怎么变也影响不大。” “滚啊!” 陈小满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饭吃得差不多了。 陈小满抱著那个还没开封的草莓蛋糕,正在跟那个漂亮的蝴蝶结较劲。 “对了。” 陈余安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跟你说个事。” “嗯?” 陈小满头也不抬,“房租免谈。要是说今晚谁洗碗……那是你做饭当然你洗碗,不然难道让这么可爱的房东去沾洗洁精吗?” “后天我们要去趟韩国。” “……” 陈小满解蝴蝶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几秒钟后。 她缓缓抬头。 “哪儿?” “韩国。” 陈余安指了指旁边的崔佑琪,“马上春节了,她想回去看看她妈。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而且我也要把她之前的那些合同烂摊子去收个尾。大概去个……一两天吧。” “我也要去。” “不行。” 陈余安拒绝得也很乾脆,“你去干嘛?你身体遭得住?” “我……” 陈小满被戳中死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她还是不甘心,“我还没去过韩国呢!我想去吃那个什么……部队锅!” “部队锅上海也有,出门右拐那家门口的泔水桶就挺正宗,甚至都不用办签证。” “行了。” 陈余安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就这么定了。你在家老实待著,好好歇著。等你回復好了,回头我也不是不能带你去玩。” “回头是什嘛时候嘛!” 陈小满气鼓鼓地把那个草莓尖尖塞进嘴里,“我看你就是想跟妹妹去度蜜月!不想带我这个电灯泡!” “度蜜月去韩国?我有病啊?” 陈余安端著盘子往厨房走,“真要度蜜月高低得去个马尔地夫吧。去首尔?那是去吃泡菜顺便体验財阀压迫感的。” 陈小满还是不服气,“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第122章 是啊,次什么 “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陈小满气鼓鼓地说道。 崔佑琪也跟著附和,“是啊,次神魔?” “……” “我走之前会把冰箱填满。那锅里还剩了半锅滷好的牛肉,够你这两天造的了。再不行你会点外卖吧?” 陈余安说罢,头也不回地拿著碗筷往厨房走去。 “会!我会把你支付宝刷爆!” 陈小满衝著他的背影大喊,“我要点最贵的鲍鱼捞饭!天天点!顿顿点!” “隨你。”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反正那是我的副卡,你自己看额度上限是多少。” “哼!” 陈小满泄愤似地叉了一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 “小气鬼!偏心眼!渣男!” 她一边骂一边还不忘给崔佑琪投喂,“妹妹你多吃点,吃垮他!你看你瘦的,去了韩国肯定更吃不好,听说那边的菜贵死了,赶紧趁现在多补补。” 崔佑琪看她那疯狂进食的样子,没忍住捂嘴笑了笑。 【姐姐,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还是你最好!” 陈小满立刻就被哄好了,抓著崔佑琪的手,“我要那种护肤品!听说那边免税店便宜,你儘管买,刷陈余安的卡!” “行了行了,show show way。” 陈余安甩著手从厨房走出来,见她又在败坏大汉冥国的花朵,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陈小满,你自己那些臭毛病別传染给人家孩子。什么贵买什么?那是暴发户心態。” “什么叫臭毛病!这叫提高生活品质!” 陈小满理直气壮地反驳,“而且那是刷你的卡!我这是在帮你促进消费,为你那个存钱罐减负!不然你那些钱放著发霉啊?” “发霉也不给你买那个什么神仙水。” “你懂个屁!” 陈余安没再理会这个在消费主义陷阱里出不来的女人,转头看向正在乖乖记笔记的崔佑琪。 “佑琪,別听她的。” 他稍微正色了一些,“你想想回去要给阿姨带点什么。补品也好,实用的东西也行。要是实在想不出来,你就想想妈妈平时缺什么,列个清单出来。” “明天去超市。到时候推个车,你想买什么就拿什么。” 【真……真的?】 崔佑琪放下手机,【那种很贵的……高丽参……也可以吗?】 “只要超市有。” “不过咱们是在国內,高丽参这玩意儿……你確定要从中国买个韩国特產再带回韩国去?” 什么出口转內销。 陈余安笑了笑,“倒是可以看看有什么这边的特產……额,上海好像没有……” 虽然是个中外文化匯聚的大都市,但你要说有什么本地特色吧…… 【嗯嗯!那我晚上好好想想!】 “行,你们接著密谋吧。” 陈余安站起身,“我去把机票订了,顺便看看还需要办什么手续。你们记得早点休息。” 说完,他也没多待,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陈小满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他这就是那个……叫什么来著?嘴硬心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崔佑琪眨巴著眼睛,不太理解那些复杂的网络用语,但大概意思她是听懂了。 【陈哥……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是装的!这是男人的套路,表现出疲惫感好让你心疼他,这叫博取同情分!” 陈小满撇了撇嘴,“別管他了,刚才还没说完呢。你说那边的那个什么……如果我想买那种idol同款的衣服,是不是特別贵啊?” 【不会……东大门那里……有很多便宜又好看的。】 “真的?!那能不能帮我带几件?我要jennie同款!还要那个……” 聊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直到崔佑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教练的群消息,提醒大家记得保持作息。 【那个……姐姐,我先去洗澡了。】 崔佑琪看了一眼时间,乖巧地站起来。 “去吧去吧!” 陈余安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 贏了比赛,吃了红烧肉,还搞定了去韩国的行程。这感觉,通透。 接下来干嘛? 当然是批阅奏摺。 作为一名合格的职业选手,赛后不去抗压背锅吧或者虎扑评分区逛一圈,那这比赛算是白贏了。 都不用他搜,各大论坛的首页飘著的几乎全是跟tes有关的帖子。 【理性討论,现在的tes这中路是不是有点超模了?】 【如何评价zeus的中文水平?“我是嫩叠”是否已经成为lpl新圣经?】 【theshy真的老了吗?两把都被当成突破口。】 这种都太温和了。 陈余安的手指快速滑动,视线自动过滤掉那些分锅帖和乐子帖,精准定位到了那个被顶得很高,回复数破千的精华帖。 標题就很有衝击力——《[数据帝]两局bo3,kda 113!细数lolicon的逆天操作,chovy看来是要让位了!》 “嚯。” 陈余安自己都有点意外,“这么高?” 光看这標题,陈余安就觉得今晚这觉能睡得特別香。 点进去一看,楼主显然是下了功夫的。不仅列出了这一周四小场的详细数据,还做了那个经典的 excel表格截图,红色的击杀数格外醒目。 【先盘一下这周的数据:】 【vs blg g1:德莱文,38/0/5。这也是lpl职业联赛歷史上的单场最高击杀记录,而且是一场让人看不懂的比赛。】 【vs blg g2:机器人,2/0/26。这把虽然是玩的辅助,但这参团率和那个神一样的鉤子,可以说是这把的真正操盘手。】 【vs wbg g1:潘森,19/0/5。三分钟把karsa打成了只会种树的园丁。】 【vs wbg g2:阿卡丽,17/0/1。飞雷神再世,销户的加里奥这辈子不想再看见绿色。】 楼主总结得激情澎湃:【合计 76/0/37。由於没有死亡,kda计算分母为1。也就是说,復出首周,kda高达 113!】 【稍微给萌新科普一下,之前的纪录保持者是著名的“抖一中”chovy,他在19年lck春季赛创造过104的kda记录。那个数据当时被吹成了神,但咱们安神这两场打下来,不仅打破了记录,而且这击杀数……可以说是含金量拉满了。chovy那是稳出来的,安神这是杀出来的。】 陈余安往下滑了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確实。”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chovy那也就是补刀补得多。我要是也天天赖在线上刷,那数据肯定更好看。但我这不是为了团队牺牲嘛。” 评论区那也是人才辈出。 【113?我还以为是防暴热线呢。这数据太假了,也就是赶上lpl这几年菜逼多。】 【楼上v50,我去查查成分。一看就是皇杂或者gsl破防了。】 【讲道理,主要是打blg第一把那个德莱文太刷数据了。建议拳头把lolicon削弱一下。】 【这就是我不打职业的原因,我怕我也忍不住去虐泉被罚款。】 【抖一中?批一中!】 【別吹了別吹了,这才第二场。等遇到真强队再说吧。】 【楼上的酸什么?wbg还不算强队?那你在lpl找几个比wbg强的出来?】 第123章 替身文学 贴吧的彩虹屁刷得差不多了,陈余安突然想起了希然那茬。 虽然他说那是自己的私人號,但操作者毕竟是大黄。 如果放著不管,万一哪天希然兴致来了发个“睡了吗”,大黄反手回个“刚起,准备鹿关,要双排不?”那就全露馅了。 售后服务得跟上。 【陈余安:死了没?】 【大黄狗:?】 【大黄狗:怎么了义父?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今天採访太不当人,要v我50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陈余安笑了笑,开始编故事。 【陈余安:金钱收买这种低端手段哥不屑用。哥给你整了个大的。】 【陈余安:今天我在后台,遇到个女粉。那种特別高质量的,身材贼好,长得特像希然。说是你的死忠粉,特別喜欢你这种……狂野风格的。】 【大黄狗:???】 【大黄狗:哥你別逗我。我现在这风评,除了黑粉就是串子,哪来的女粉?还是高质量的?】 【陈余安:骗你干嘛?人家姑娘害羞,不敢直接找你要,非缠著我要。我这不是想著兄弟感情嘛。就把你的號推给她了。】 那边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是正在输入中…… 停止输入。 又是正在输入中…… 显然,大黄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大黄狗:真推了?】 【陈余安:废话。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余安: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啊。这种妹子,跟那些什么网吧小妹不一样。人家是知性掛的,你要是上来就“哈哈哈哈我是鹿关大王”,直接就得gg。】 【大黄狗:!!!刚看到了!有个验证消息!备註是“你好”!】 【大黄狗:那我该咋办?义父救我!】 【陈余安:稳住。这种妹子喜欢那种话少、深沉、有內涵的。你千万別暴露出你平时那个撒货样。保持神秘感,懂不懂?高冷一点,让她去猜。】 【陈余安:而且千万別到处嚷嚷。就当是你俩的小秘密。加油,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大黄狗:懂了!高冷!深沉!不主动!谢谢义父!】 这事成了。 要是哪天这俩真聊出火花来了,见面那一刻…… 嘖嘖嘖。 陈余安刚把手机放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看看看!安安你看!” 陈小满手里提溜著两件衣服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件水手服,还有一条百褶超短裙。 “……” 陈余安扫了一眼,“怎么?学校有活动?还是你要去哪个中学门口蹲点抓早恋?” “什么嘛!” 陈小满把那套衣服往床上一扔,顺势趴在陈余安旁边,“这是我新买的!怎么样?好看吗?” “……” “这是jk制服!” “jk?” 陈余安往后仰了仰,躲开那个快要戳到他鼻子的领结,“你在家穿这个干嘛?嫌空调暖气太足了想物理降温?不穿睡衣舒服?” 他指了指她身上现在这套看著就很保暖的睡衣,“我看你这身就很不错,实用,抗冻,还耐脏。” “你懂个屁!” 陈小满翻了个白眼,“那是为了情调!情调你懂不懂?直男!” 她说著,突然往前凑了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就穿!你管我?” “而且……” “听说你们那个圈子……有些人不是好这口吗?什么学生妹之类的。” “谣言。”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脸推开,“那是违法犯罪,请勿带入现实。我们圈子里一般好的是冠军皮肤。” “而且。” 他瞥了一眼那条短得离谱的裙子,“你確定你现在这状態能穿这个?昨晚才……咳,安装完毕。不是还喊著腰断了吗?” “……” 听到这话,陈小满瞬间萎靡了下去。 “疼……” “知道疼还折腾?”陈余安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她的头髮。 “我看你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伤疤还没好呢就开始作妖了。” “哎呀不是作妖!” “就是因为疼……我自己洗不动了。” 她把嘴凑到陈余安耳边,热气呼呼地往他耳朵里灌。 “手酸……抬不起来。” “腰也酸……弯不下去。” “而且这衣服好难脱的……还要解扣子,还要拉拉链……” 图穷匕见。 陈余安这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呢?”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想让我怎么著?把你扔进洗衣机里开个柔顺模式?” “不要洗衣机……” 陈小满声音越来越小,但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松,“要手洗。” “安安……” “你帮我洗嘛。” “我真的没力气了……我可以付那个……搓澡费!” “……” 正当陈余安大脑里的正人君子和隨波逐流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震了两下。 嗡嗡。 “谁啊!” 陈小满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刚到嘴边的鸭子又飞了。 锁屏界面上跳出来的消息预览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两一行字,外加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嘆號。 【大黄狗:义父!江湖救急!!!】 【大黄狗:女生发“睡了吗”,怎么回?急急急!】 “……” 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哪个狐狸精大半夜给你发江湖救急?” 陈小满凑了过来,“我也要看!” 陈余安也没藏著掖著,反正这事也没啥好瞒的。 “喏,看看。” 他把屏幕递到陈小满面前,“你的大黄兄弟。正在经歷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哈?” 陈小满定睛一看,眉头顿时皱成一团,“就这?” “不就回个消息吗?至於还要场外求助?他脑子呢?被门挤了还是落在泉水里没带出来?” “人家那是单纯。” 陈余安把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这题超纲了,对於他这种搞电竞的直男来说太难。但你是谁?你是陈大小姐,阅人无数。” “帮个忙。帮他把这局给解了。” 见陈小满还要说什么,陈余安继续说道。 “这题要是答得好,解得漂亮……” “我再考虑考虑,接刚才那个单子。” 第124章 有牛啊 陈余安盯著屏幕上那行极具攻击性的“指导意见”,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在吗?看看腿?” 短短五个字,简明扼要,直击灵魂,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做lpl的下头文化,什么叫做选压抑晚期患者的临床表现。 “这就是你的高招?” 陈余安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小满,“你是想让他单身一辈子?还是想让他明天就被掛上微博热搜,標题是《某tes上单替补深夜性骚扰女解说》?” “这怎么能叫性骚扰呢!” 陈小满理直气壮地盘起腿坐在床上,“这叫筛选!筛选你懂不懂?” “如果是普通的庸脂俗粉,看到这句话肯定会骂一句流氓然后拉黑。那这种就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標用户。” “但如果是那种真正有趣灵魂,或者对他有意思的,说不定会觉得这人很特別,不做作,很真性情!甚至还会给他发一张真的腿照呢!” “再说了,”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不是你要他保持神秘感的吗?这种充满著荷尔蒙和原始野性的发言,难道不够神秘?” 陈余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確实挺神秘的。 神秘到让人想报警把他抓进去研究一下大脑构造。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显然,大黄那边已经收到了这条来自“义父”的锦囊妙计。 【大黄狗:????????】 【大黄狗:哥你认真的????】 【大黄狗:我现在发这个过去,我怕是要当场退役啊!!!义父这太劲爆了吧?有没有稍微……稍微委婉一点的?比如“在吗,看看脚”?】 陈余安刚想打字回一句“那你就说发错了”,结果手里的手机又被陈小满一把抢了过去。 “真墨跡!”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陈余安:信我。这是测谎仪。她要是真是你粉丝,她就能懂你。】 【陈余安:而且你想想,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喜欢直球!你要是唯唯诺诺发个“你好”,人家理都不理你。发这句,至少能保证她今晚绝对忘不了你。】 发送。 “搞定。” “你这还不如让他发,在吗?看看劈呢。” 但愿希然能不仅有著高质量女性的知性,还得有著看猴戏的宽容心吧。 “行了,別管你那傻儿子了。” 陈小满像条毛毛虫一样往陈余安这边拱了拱。 “安安……” “那个大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解决我的小问题了吧?” …… 陈余安靠在床头,一脸无语地看著手机。 没救了。 希然那边回得那是相当有水准:【想看啊?但这可是付费內容哦~ v50是不够的,得要一点诚意。比如520?[吐舌]】 这明显就是个玩笑,是个高情商的台阶。 正常人回个“哈哈先欠著”这事就算翻篇了,既化解了那句下头言论的尷尬,又保留了曖昧的火种。 结果大黄呢? 下一条直接就是一个橘红色的转帐气泡。 【大黄狗转帐¥520.00】 然后紧跟著就是一段让人脚趾抠地的小作文。 希然那边回得也很从容:【收到了~那我就当你请我喝下午茶啦。不过腿照嘛……最近天气冷,穿的秋裤,不好看。等下次有机会再给你拍好的~[爱心]】 没有下次了,傻孩子。 顶级拉扯。 钱收了,心意领了,照片没给,还把这傻小子的魂给勾走了。 但大黄显然不这么认为。 【大黄狗:没关係没关係!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我知道我很笨,也不会说话,但我会对你好的!真的!以后我有钱了都给你花……(此处省略八百字自我感动式表白)】 陈余安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那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 每一个字都在诉说著卑微,每一个標点符號都在流淌著龟男的眼泪。 “这也太……” 陈余安嘆了口气。 98年的火星包玩不过,这96年的大黄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手指动了动。 点击头像,设置备註。 刪除【大黄狗】。 输入【大天狗】。 保存。 这不仅是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一种物种进化的尊重。从普通的中华田园犬进化成了神话传说里的大妖怪,虽然本质上还是在地上爬的。 放下手机。 陈小满还在那咯咯笑,笑得花枝乱颤,身上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水手服跟著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笑够了没?” “笑够了就过来干活。” “干……干嘛呀……” 陈小满明知故问,身子很诚实地往前挪了挪。 “浴室里不是刚……”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是你不知足吧。” 陈余安伸手拽住那个晃眼的领结,稍微一用力,就把人给拽到了跟前。 “是谁说要穿这个给我看的?现在看完了,你是打算让我看著这个然后自己背《出师表》降降火?” “那……那你背啊。” 陈小满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我也没拦著你背……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后面是啥来著?” “后面是,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安安……”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这时候知道求饶了?” “嘶……”陈小满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像是过了电一样颤了一下。 “所以说,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 但陈小满的鸣潮正在运行,本来单独运行的话还能正常跑,但是开著鸣潮的同时加载原神,还要联机。那就有点勉强了,加载了许久陈余安才成功。 而且地图资源什么的加载也颇为缓慢。 “安安……怎么还是……” 咔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嘶……” 那一瞬间,陈余安觉得自己的心臟大概停跳了半秒。 门开了。 崔佑琪抱著个二次元美少女抱枕,揉著眼睛。 【陈哥……】 她声音迷迷糊糊的,【誒,小满姐?】 【你们这是……】 第125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已被gank) “啊……哦……她有点睡不著,让我给她讲故事来了……”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也要听故事……” 崔佑琪是真困了,一看这里有组织活动,二话不说,直接爬上床,很是自然地掀开被子另一角,钻了进去。 甚至还贴心地往陈余安这边靠了靠。 “好,讲故事。” 陈余安认命了。 他看著旁边瞪著大眼睛等著的崔佑琪。 “想听什么?白雪公主还是小红帽?” 【都……没听过。】 崔佑琪眨眨眼。 “行,那就讲个原创的。” 陈余安清了清嗓子,这会儿他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却还要在里面提取出点绿色环保的內容,简直是在难为胖虎。 “从前……有个地方叫召唤师峡谷。” “那里住著一只小……嗯,小青蛙。” “不是,是只蛤蟆。但这蛤蟆很厉害,大家都叫它河流之王。” 【然后呢?】崔佑琪好奇地问。 “然后……” 陈余安感觉到胸口的陈小满稍微动了一下。 陈余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这只蛤蟆有一天饿了。” “它到处找吃的。” “它遇到了一只……呃,一只不懂事的牛头。” “那牛头很囂张,非要在蛤蟆面前跳舞。” 崔佑琪听得津津有味,【牛头?是说阿里斯塔吗?】 “对,就是阿里斯塔。” 陈余安声音稍微有点哑,“这牛头不听话,非要往蛤蟆嘴里钻。蛤蟆虽然嘴上说著不想吃,怕消化不良……” 陈小满听到这儿,又动了一下。 “……但那牛头还是钻进去了。” 他语速加快了些,“於是蛤蟆就很生气。它心想,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它张大嘴巴……” “嗷呜一口!” “就把牛头吞了下去。” “然后呢?”崔佑琪已经半闭著眼睛了。 “然后……牛头就被……就在里面……待著。” 陈余安感觉汗都下来了,“它也不出来,就在里面……折腾。” “搞得蛤蟆很难受,但是又吐不出来。” “最后……”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罪魁祸首,“最后这只蛤蟆没办法,只能使劲……使劲把它消化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呃……以后別乱吃东西。” “特別是那种……看著很好看,其实很难搞的……野怪。” 崔佑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哦……不能乱吃东西……】 【这只蛤蟆……好可怜……】 陈余安也没敢再说话,只是保持著这个僵硬的姿势,祈祷旁边的小祖宗赶紧入睡。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崔佑琪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陈余安本以为只要保持静止,这晚就算熬过去了。 但显然,老天爷觉得这剧情不够刺激,非要给这把火上再浇点油。 崔佑琪哼唧了一声,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陈余安正准备悄悄撤离的哈耶克的大手。 然后,往怀里一拽。 “嗯……” 不仅拽,她还很不满意外面这层阻隔,动作极其顺滑地掀起睡衣下摆 “……” 陈余安的手指僵住了。 而这一幕,被一直支棱著耳朵,精神高度集中的陈小满尽收眼底。 她看到那只手,正没入崔佑琪的护甲里,而且位置极其刁钻。 虽然她知道是崔佑琪自己拉进去的。 虽然她知道早有前科。 但这不妨碍她在一瞬间,感到一股名为“领地被侵犯”的酸意。 好啊。 当著正宫的面搞这一套是吧? 陈小满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陈余安。 陈余安冤枉得想撞墙,眼神示意:我是被迫的!我在受难! 但陈小满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她的手撑在陈余安胸膛两侧,腰部核心肌肉群突然发力,整个人稍稍向上抬起那么两公分。 然后,重重地落下。 噗嗤—— 陈小满也被这动静嚇傻了。 那一瞬间的惊嚇让她下意识地清理了一下后台,试图压缩空间。 “松……鬆开吧……” 他咬著牙,费劲地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崔佑琪一点不鬆手。 陈余安看著左边这个不明所以就在颤抖的蚕蛹,又看著上面这个咬著嘴唇快要哭出来的房东。 他这下是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成就解锁:神圣的f2a连结著我们(1/1)】 【说明:恭喜宿主,你不仅是一个操作怪,更是一个懂得……深入治疗的神医。你发现了『神之手』负面效果的唯一解除途径。】 【解除方法:注入圣体精血。】 【详细机制:当目標体內留存有宿主的高浓度圣人遗物时,『神之手』的强制效果將被中和90%,转为普通的增强效果。该抗性持续时间约为24-48小时。】 【当前目標状態:】 【陈小满:已获得抗性(剩余时间:16小时】 【崔佑琪:抗性为0】 第126章 五蚂蚁 “草(一种植物)。” 陈余安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沟槽的系统竖了个中指。 说好的打职业呢,哪怕你说这是个养成系统也行啊,结果搞出个神圣连接? 这是哪门子正经电竞文?这是去打lpl的还是去当那种深夜档男主角的? 还有这个神之手。 就不能有个开关? 要是以后跟其他男选手握手也触发这个……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安安……” 身上的陈小满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又自己动了动。 “別发呆……看著我……” 唇瓣贴了上来。 她抓著陈余安的手,“这里……” “你小点声,旁边还躺著一个呢。” “就不小声!” 陈小满更来劲了,“就要让有些人听听……谁才是这里的……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余安堵住了嘴。 既然这位大小姐这么想玩原神,那就满足她。 “摸,行了吧?摸摸摸。” 陈小满哼唧了两声,继续轻轻地动作起来。 …… 噗啪嘰—— 【系统提示:解毒剂已注入。“神之手”抗性持续时间已刷新。】 …… 清晨。 陈余安手里拿著锅铲,看著床上这副光景,忍不住嘆了口气。 崔佑琪整个人掛在陈小满身上,一条腿环在陈小满腰上睡得正香。 而陈小满也没好到哪去,还维持著昨天那个要把人搂进怀里的姿势,虽然此刻看著更像是要把对方勒死。 “醒醒。” 陈余安直接上脚在床边踢了踢,“太阳都晒屁股了。” 床上那团生物蠕动了一下,没反应。 “红烧肉没有了。机票也退了。我走了。” “!” 效果拔群! 陈小满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哪呢?肉呢?” 崔佑琪被她这突然的动作给掀翻在旁边,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抱著枕头又要睡。 “都在锅里。” 陈余安指了指外面,“给你俩五分钟。刷牙洗脸,把自己拾掇得像个人样再出来。今天还得去买东西,去晚了还得排队。” “唔……” 陈小满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那张拥挤的三人床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崔佑琪,又看看陈余安,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虽然有点断片,但身体的感觉可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腰。 “安安……” 她伸出手,“拉一把。起不来。腰好像真折了。” 陈余安也没跟她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把人从床上提溜起来,顺便把另一边那个还在赖床的也给拽了起来。 “能不能行了?年纪轻轻就这点体力,以后怎么成大事?” “这叫工伤!工伤懂不懂?” 陈小满一边穿拖鞋一边嘟囔,“是你……强度太大了。” 十分钟后。 收拾完毕的几人坐在了餐桌前。 崔佑琪大概是昨晚那个梦做得太舒服了,今天的精神头格外好,脸蛋红扑扑的。 【早安!】 她拿著勺子,即使是吃粥也吃得一脸满足。 【昨晚……睡得好香啊。】 【我梦见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抱著睡……就是妈妈好像劲儿有点大,还一直…蹭我。】 “咳——咳咳咳!” 陈小满正喝粥呢,闻言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赶紧抓过纸巾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又心虚地瞟了一眼陈余安。 “那个……妈妈也是很想你的嘛。”陈小满硬著头皮接话,“蹭一蹭那是……那是表达母爱。” 陈余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碗里的那个蛋夹给崔佑琪,“吃饭,憋说话。” 崔佑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有点怪,但既然又多了个蛋,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嗯!好吃!】 …… “荔枝,拿几斤。” “还有那个哈密瓜,也要。草莓?草莓那种礼盒装的拿几盒,別嫌贵,反正不是我吃。” 陈小满推著车跟在后面,看著购物车里那逐渐堆起来的“水果山”,“陈余安,你这是去走私水果?还是打算去首尔摆地摊赚差价?” “你是不知道。” 陈余安拿起一串阳光玫瑰看了看成色,“在韩国,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据说你要是拎个这玩意儿去相亲,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十个百分点。” “真的假的?” “真的。我就见过有人过生日送半个西瓜的,那是真爱。” “虽然我是通过营销號了解的。” “而且佑琪这孩子……你没看她那样吗?” 陈小满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崔佑琪此刻正站在西瓜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个硕大的西瓜,又看了一眼价格標籤,然后用一种既渴望又敬畏的眼神盯著它。 “还真是。” 陈小满心软了。 “这也太可怜了。那个t1俱乐部是不是虐待童工啊?怎么连个瓜都吃不起?” “也不能说虐待吧,这就是那边行情。” 陈余安把那串葡萄放进车里,“在那边,吃这种品质的水果那是財阀的待遇。一般人也就吃吃切片,还捨不得吐籽。” “那……” 陈小满大手一挥,“那我们多买点!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车厘子!那个最贵的,给我拿两箱!” 她这豪气的架势,顿时引起了旁边理货员大妈的注意。 “姑娘,这箱挺沉的,要不要帮你送?” “不用!我们要把爱带回家!” 陈小满一边说著,一边帮崔佑琪把那个她盯了半天却不敢动手的西瓜抱了起来。 【姐姐?这个……真的可以吗?】 崔佑琪有些慌张,【这个很贵的……而且……】 “拿!都可以拿!没问题的!” 陈小满霸气侧漏,“这是给咱妈带的……有什么不敢拿的?” 她又从货架上扫荡了一堆芒果、榴槤。 直到购物车堆成了小山,陈余安才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站在一堆香蕉面前,眉头微皱。 “等等。” “怎么了?钱不够了?”陈小满问。 “不是钱的事。” 陈余安捏了捏眉心,“我突然想起来……水果这玩意儿,好像属於生鲜违禁品。不管是託运还是隨身带,好像都过不了海关检疫。” “……” 第127章 西瓜大王崔佑琪 “那……那怎么办?” 崔佑琪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看了看怀里的西瓜,又看了看陈余安。 【带不走吗……】 “確实带不走。” 陈余安嘆了口气。 “那放回去?”陈小满小声建议。 陈余安看著崔佑琪那恋恋不捨还在摸西瓜皮的手。 “放什么放。” “带不走,那就换个方式带。” “什么方式?” “装肚子里带走。” “走,结帐。今天回家咱们也不干別的了,就搞个全水果宴。吃到撑,吃到想吐。把未来这一年在韩国想吃的水果份额,今天全给他预支了。” “……” 陈小满愣了一下,隨即也笑开了。 “这个好!这个办法我喜欢!” “佑琪!听到没?你陈哥发话了!今天让你实现西瓜自由!” 崔佑琪眼睛又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回到家。 茶几上摆满了切好的各式水果。西瓜被对半切开,中间那个最甜的心正闪烁著红宝石般的光泽。 “来,拿著。” 陈余安直接给了崔佑琪一个勺子,“別用那什么牙籤了,那是对西瓜的不尊重。” “就这么抱著挖著吃。” 崔佑琪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豪横过。 她抱著半个比她头还大的西瓜,一勺子下去,挖出一大块果肉塞进嘴里。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唔——!!” 那种满足感,比单杀theshy还要来得强烈。 【好田……好辞!】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 陈小满盘著腿坐在地毯上,正在剥山竹,“哎,这个也好吃!佑琪你要不要试试?” 电视里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茶几上是一片五彩斑斕的水果海洋。 陈余安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牙哈密瓜啃著。 “这就叫……” 他看了一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两人,“生活。” “以后想吃就说话。” 他对崔佑琪说,“虽然带不过去,但在上海,陈哥还是管得起你水果的。” “只要你不把它当饭吃就行。” 【陈哥……】 崔佑琪抬起头,【我一定会好好训练的!】 【为了以后天天能吃西瓜!】 “……” 这算什么动力? 西瓜驱动型上单? “有出息,我看你也別叫宙斯了,改名叫西瓜大王吧。” 【嗯!有道理!】 “……” …… 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近期爆火的韩剧,画面上两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咖啡厅里互泼咖啡。 “呀!西巴sakia你是疯了吗?” “疯的是你吧?勾引別人老公的坏女人思密达!” 陈小满和崔佑琪挤在长沙发的另一头,两人手里各自抱著半个还没吃完的西瓜。 “太坏了……”陈小满义愤填膺,“这女的一看就是整容脸,鼻子肯定是垫的!” 崔佑琪似懂非懂地点头,【太怀了!】 陈余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琢磨著这个神之手的机制。 这玩意儿既然是被动技能,照理说应该是一视同仁的。 可回顾这几天的“战绩”: 阿水,被迫玩了鸣潮。 崔佑琪,被迫玩了鸣潮。 陈小满,被迫玩了鸣潮。 但在赛场上和wbg,blg那帮人碰拳的时候,明明都有肢体接触,怎么那几个哥们就一点反应没有?难道是theshy的手有裂隙?还是小虎自带“春天”护盾,对这种精神系攻击免疫? “难道这破系统还搞区別对待?” 陈余安眯起眼睛,视线扫过那边正沉浸在狗血剧情里的两只小白鼠。 如果有必要,还是得控制一下变量。 到底是性別的锅,还是关係的锅,亦或者是……接触时长和部位的问题? 他放下平板,走到两人身后。 “这西瓜还没吃完?別捂餿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 “我看看。” 目標一號:陈小满。 陈余安並没有直接去抓脚——毕竟他不玩昨日圆舟。 在指尖触碰到陈小满手背的一瞬间,他特意停留了大概两秒,並且大拇指很不经意地在她手背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哎呀你烦不烦!” 陈小满正看到高潮处呢,被人打断很不爽,“没看正撕得带劲吗?別打岔!” 没有任何异样。 不仅没脸红,甚至还能进行有效反击。 但陈小满身上的buff还在。 那如果是…… 目標二號:崔佑琪。 这丫头比陈小满单纯点,应该更容易观测。 “佑琪。” 【嗯?】 崔佑琪转过头,嘴角还沾著点西瓜瓤。 “你头髮上沾东西了。” 陈余安面不改色,伸手向她的而后探去。 这不是假话,她头髮上確实沾了点不知道哪来的毛絮。 指尖穿过黑色的髮丝,轻轻触碰到她的耳廓。 “嗯啊……” 崔佑琪原本坐得好好的,突然就像是一滩水一样,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陈余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唔——” 这下倒好。 陈余安嘴角一抽。 这判定机制也太霸道了。 无cd,无视部位,只要有皮肤接触就触发?而且看这反应……? 难道还有叠加效果? “咋了?” 陈小满听到动静看了一眼。 “没事。” 陈余安手上一用力,把她提了起来,“这什么材质的睡衣,起静电了。刚才那一下给我俩都电麻了。” “静电?” 陈小满一脸狐疑,“这房子我就没见过起静电的。我也穿著这衣服,我怎么没电?” “你那是纯棉的,她这件可能是混纺。而且你是绝缘体,没心没肺的怎么导电。” 陈余安一本正经地胡扯,一边说著一边架著崔佑琪往房间里拖。 “我先扶她进去歇会。看这样子是饭困了,吃了那么多糖分,血糖飆升容易晕,也就是俗称的『醉西瓜』。” “醉……醉西瓜?” “还有这病?” “有的,学名叫碳水昏迷。你少见多怪。” 陈余安也不管她信不信,半拖半抱地就把人弄了进去。 刚一进门,反手把门锁上。 “陈……陈哥……” “我……” “我看出来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试图把手臂抽出来,结果这丫头抓得死紧,“好难受……” “陈哥……要……” 第128章 骗你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看 “要个屁。” 陈余安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腿,“这大白天的,外面还有一个正在看甄嬛传的陈太后。你是不是想现场直播?” “可是……” 她咬著嘴唇,那是真难受啊。 陈余安看她那样也有点於心不忍。 主要是这祸是他惹出来的。 “唉。” “鬆手。” “不松……” “我让你鬆手,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陈余安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打算就这么湿著?” 她迅速鬆开了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 “呜……” “行了,別当鸵鸟了。” 陈余安站起身,“我帮你拿条运动裤,这裤子……你自己偷偷洗了,別让陈小满看见。” “不然我没法解释为什么你吃西瓜能吃得……” 尿裤子。 这话太损了,陈余安也没说出口,给她留了点面子。 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出来一条黑色的短裤扔给她。 “我去浴室给你放水。你自己……顺便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 “实在不行,就用冷的冲一衝。物理降火。” 【陈哥……那个“解药”……还有吗?】 “今天的份额没了。” “药不能乱吃,会有耐药性的。” “忍到晚上。” 说完,他拉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確定陈小满还沉浸在剧情里没注意这边,这才闪身钻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 陈余安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拿起平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刷著刚才的网页。 “佑琪妹妹呢?”陈小满头也不回地问。 “睡了。” 陈余安隨口答道,“那劲儿上来了挡都挡不住。刚把枕头垫好,秒睡。” “哦。” 陈小满也没多疑,“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哪像我,要是这会儿睡了,晚上肯定失眠。” “那不正好?晚上继续solo。” 陈余安话赶话地接了一句。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特么是能说的吗? “真的?” “假的。”陈余安立刻否认,“晚上还要训练,还要打包行李。” “我不信。” 陈小满嘿嘿一笑,“是不是刚才进去……没干好事?” “她衣服上沾了西瓜汁,拿去洗了。你鼻子那么灵,要是这都没闻出来?” “哦……怪不得有股甜味。” 陈小满耸耸鼻子,“西瓜味的。” 西瓜味。 陈余安心里咯噔一下,希望她说的真的是西瓜味,而不是別的什么液体混合的味道。 他刚要把平板放下,那个“大天狗”的消息轰炸就来了。 是一连串聊天界面的截图。 时间线从今天早上七点开始。 【大天狗:早安!昨晚睡得好吗?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此处省略三百字)】 希然没回。 八点半。 【大天狗:吃早饭了吗?基地今天的包子馅特別大,我想如果是你吃的话,半个应该就够了。记得一定要吃早饭哦,对胃好!】 希然没回。 十点。 【大天狗:在忙吗?是不是工作很辛苦?要注意休息呀,多喝热水。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隨时都在!】 希然没回。 十二点,也就是刚刚。 【大天狗:对不起……我是不是话太多吵到你了?如果你觉得烦就告诉我,我会改的!真的!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人,所以有点控制不住……你別拉黑我好不好?[流泪][大哭][心碎]】 陈小满只扫了两眼,就没忍住笑喷了,“哈哈哈哈哈!这谁啊?这么……这也太復古了吧?” 她指著那个多喝热水,“现在竟然还有人用这个词?这是哪出土的兵马俑?” “这就是你的那个傻儿子。” 陈余安拿回手机,“这小作文写得,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他问我这是什么情况,你说是什么情况?” “这还不简单。” 陈小满撇了撇嘴,“这女的明显就是在冷处理唄。你那朋友太虾头了……” “英雄所见略同。” 陈余安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这不正好说明她看到了,而且不仅看到了,还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中吗?” 【陈余安:你想想,人家也是公眾人物,知名主持。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又转帐又表白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人家姑娘是你的粉丝,这刚加上偶像的微信,就被这么热情的对待,肯定是一下子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大天狗:真……真的吗?义父你別骗我。我怎么感觉她是觉得我烦了?】 【陈余安: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信息过载。这时候你需要给她一个台阶下,打破这个僵局,同时重新建立你的强者姿態。】 【大天狗:强者姿態?我现在跪著都嫌不够低了,还怎么强者?】 “这题我会!” 陈小满一把抢过手机,“让我来!我要看逆袭爽文!” 她在键盘上啪啪一顿输出。 【陈余安: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发一条消息过去。就说:『其实刚才都是开玩笑的,逗你玩的。那个腿照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想看。』】 【大天狗:???这也太假了吧?刚才我都快流口水了。】 【陈余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假不假的重在態度!重点在后半句!你要反转!要製造衝突!】 【陈余安:接下来你就说:『那个520能不能点一下退款?我刚才看了一下,我健身房月卡要到期了,这钱转完我差点钱续费,没法练腹肌了。』】 发完这句,陈小满自己先没忍住,倒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捶著抱枕,“这要是真发出去,希然会不会以为遇到了诈骗团伙?刚给了钱转头就要退款,还是为了续费健身房?” “这就叫反差。” 陈余安在旁边补刀,“一个虽然缺钱但依然坚持健身、热爱生活、並且为了自己的身材管理可以放下尊严要回520块钱的单纯大男孩。这人设多立体?” “那最后那个腹肌呢?” 陈小满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才是点睛之笔吧?” “必须的。” 陈余安接过手机。 【陈余安:还没完。发完这个退款申请后,你一定要在那儿停顿。等到她回復,或者哪怕没回復,过个两分钟,你再发一张照片过去。】 【陈余安:別特意摆拍,就要那种……刚洗完澡,对著镜子,拿著手机遮住脸,稍微露出一点腹肌轮廓的照片。配文就写:『这几天吃太多了,好像线条都快没了,好烦。』】 【大天狗:……】 【大天狗:哥,这招真的很……很……】 大黄在那边显然找不到形容词了。 【陈余安:很骚是吧?骚就对了。只要你够骚,就没谁能拿捏你。去吧,皮卡丘。只要你发出去,我保你今晚不仅不用退款,还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 “有肯定是有的。” 陈余安放下手机,“就是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嚇了。” “哎,你说大黄有腹肌吗?” 陈小满突然想到了关键点,“万一他掀开衣服是一块白花花的五花肉怎么办?” “应该……有吧?” 第129章 她心里有我 “那要是没腹肌……” 陈余安耸耸肩,“那就p唄。美图秀秀总会用吧?” 此时,滔搏基地宿舍。 wayward拿著手机,站在穿衣镜前。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只能说不胖,但也绝对跟线条分明不沾边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能行吗?” “义父都这么说了……” 他一咬牙,心一横。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大天狗:那个……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看腿……】 发送。 【大天狗:那个钱能不能退我一下?我健身卡到期了,我想去续费练腹肌来著,差这几百块。】 发送。 接下来是腹肌照。 大黄深吸一口气,把t恤下摆撩起来,用力收腹,憋气。 甚至还在上面喷了点水,模仿汗珠。 虽然线条约等於无,但在某种特定的光影角度下,勉强能看出一点起伏。 咔嚓。 虽然糊了点,黑了点,但大概意思是那个意思。 【大天狗:[图片]】 【大天狗:唉,这几天没练,线条都没了,好烦。】 另一头,上海某高档公寓內。 希然侧躺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一脸老人地铁手机.jpg 其实昨晚,她在那条“想看腿”的试探下动摇过。 毕竟如果是陈余安,如果是那个赛场上意气风发的高冷中单,私底下有点小怪癖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她还特意找了个显腿长的角度,拍了张穿著黑色透肉丝袜的照片。 然后,那个520转帐就把她给整懵了。 这也太……实在了。 把她当什么了? 那种收到几百块钱就会开心的陪玩小妹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说,这就是现在00后表达好感的方式? “现在的弟弟都这么让人看不懂吗……” 她纠结了一晚上,正准备睡个午觉把这事忘掉,手机又响了。 本来以为这人终於要展现出一点陈余安该有的情商了,结果点开一看—— 【退钱】 理由是:健身房月卡到期,没钱续费,没法练腹肌了。 希然看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人设也太分裂了吧?前脚深情小作文,后脚就要为了几百块钱折腰?滔搏这赛季这么穷吗?还是说陈余安被合同卡脖子了? 她还在犹豫要怎么回,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一张…… 昏黄的灯光,以及那撩起了一半的t恤下摆。 在那本该是精壮腹肌的位置,只有一块白花花的、浑圆一体的五花肉。 “……” 她把图片点开,放大,甚至调整了一下亮度。 没有。 没有马甲线,没有八块腹肌,甚至连一块腹肌的轮廓都没有。 幻灭了。 真的幻灭了。 “陈余安……” 希然喃喃自语,“这p图技术,是不是有点过於反向冲分了?还是说……其实你在玩一种很新的行为艺术?”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她默默地点开了微信支付,找到刚才那笔520的转帐,点击【退还】。 然后礼貌而不失尷尬地回了一句。 【xiran:收到了,退给你了。】 【xiran:嗯……健身確实挺重要的。那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练,加油。[微笑]】 发完,她直接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毯子盖住头。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小满笑得直打滚,“好好练……加油……哈哈哈哈哈!” “这回復,杀人诛心啊!希然姐姐真的太温柔了,换了我直接拉黑!” 陈余安也乐得不行,主要是这剧情走向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大黄这执行力確实没让人失望。 “那確实。” 他拿起手机,看著大黄髮来的一连串大哭表情包。 【大天狗:义父!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让我加油!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还有机会?】 【大天狗:而且她把钱退给我了!她是不是心疼我没钱续费?她是爱我的!】 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当语文老师真是屈才了。 【陈余安:对对对,太有机会了。这明显是激励式教育。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她对你的肉体还有期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也別吃中药汉堡了,多吃点白水煮鸡胸肉,每天打个百十针。】 【陈余安:西斯龙群勃龙曲托龙养雄龙康力龙康復龙美替诺龙斯滕伯龙醋酸群勃龙,每样来一遍】 【陈余安:等你练出腹肌的那一天,就是抱得美人归的日子。我看好你。】 “搞定。” 陈余安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移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这一桌子的西瓜皮、榴槤壳、还有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幸临的车厘子和芒果…… 再看看那边瘫在沙发上,肚子圆滚滚,正一边打嗝一边还不忘给那部狗血韩剧吐槽的陈小满…… 他们明天就要飞仁川,陈小满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这些,崔佑琪那小身板再吃下去估计真要送去洗胃。 放著也是烂。 “与其烂在冰箱里长毛,不如拿去废物利用。” 陈余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废物利用! 而且,正好缺个实验样本。 他想到了那个正在为了爱情而燃烧卡路里的“大天狗”。 再加上这逼是替补,只要崔佑琪不出事,他基本就是坐死饮水机了。 所以哪怕他被神之手触碰后,有什么奇妙的反应,也不会影响配合…… 完美! 陈余安摇了摇头,把大黄娇喘的诡异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科学精神告诉他,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就这么定了。 “別看了。” 陈余安站起身,挡住了电视,“起来活动活动,帮我找个袋子。” “干嘛呀?” 陈小满懒洋洋地往旁边挪了挪脑袋,试图越过陈余安继续看电视,“正演到这男的其实是他亲妹妹的私生子……不对,是他爸的私生女的哥哥……哎呀反正就是那种剧情。” “这些水果。” 陈余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我拿去基地分了。” “啊?” 陈小满终於把视线从电视上移走了,“干嘛拿走?我还能吃呢!” “你能吃个屁。再吃你今晚就得住厕所里。” “正好大黄现在不是正痛改前非要练腹肌吗?我去给他送点能量补给。练肌肉得补碳水,这芒果正合適。” “还有阿水他们。这几天也算是过年关了,给大家分分,也算是种职场关怀。” 其实就是为了去摸一把大黄。但这就没必要跟陈小满匯报了。 “哦……也是。” 陈小满想了想,“那个大天狗確实挺惨的,送点水果也算是售后服务。” “对了。” 她又想起什么,“那佑琪妹妹呢?这里面还有那个大西瓜的一半呢,她醒了要是想吃怎么办?” 陈余安已经手脚麻利地找来了袋子,开始往里面装填,“那是韩国,又不是什么荒岛。” “哪怕那边水果卖得跟金子一样贵,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让自家孩子没水果吃的人?” “到了那边再买就是了。要是连个西瓜自由都实现不了,我还打什么职业,回家种地算了。” “嘖嘖嘖。” 陈小满看著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口气真大。不过也是,我们安安现在可是lpl第一中单,確实有点狂的资本。” “行了,別贫了。” 两大袋水果装得满满当当,分量十足。 “你在家看著点佑琪。要是她醒了喊饿,你就给她点个粥什么的。千万別再让她吃这种生冷的东西了。” “还有你。” 陈余安低头看了一眼她,“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床上躺著。別跟个大爷似的瘫在这儿,对腰不好。” “知道啦囉嗦鬼!” 陈小满挥挥手,“快走快走,別耽误我看那女的怎么手撕渣男。” “晚上早点回来做饭啊!我想吃可乐鸡翅!” “看心情。” 第130章 检定失败 “哟,安哥来了?” mark最先抬头,看了一眼陈余安手里两大袋的东西,“这啥呀?家里发物资了?” “扶贫。” 陈余安把袋子往空桌上一放,“早上去超市扫荡了一圈,多买了点水果,自己拿去洗洗吃。” 阿水闻言转过头来,“嚯,安哥大气啊。是不是觉得昨天mvp拿得心里有愧,特意来贿赂我们的?” “你想多了。主要是看你这几天脸有点肿,多吃点西瓜利尿消肿。” 陈余安视线扫了一圈,锁定了那个坐在饮水机旁边的身影。 大黄头戴耳机,屏幕上一片灰白,显然是刚才那一波又不知道在哪里暴毙了。 但他並没有在看黑白电视,而是捧著手机。 “嘿嘿……” 一阵诡异且猥琐的笑声从他嘴里漏出来。 “喔噢……这腿……” “嘶溜……” 大黄看得那叫一个入神,“嘿嘿……好白……这就是爱情吗……” 陈余安放轻脚步,跟个鬼一样飘到他身后瞄了一眼。 某音那种非常典型的扭跨擦边热舞视频。 “呃……嗯……这个厉害……” 直播间的弹幕都没眼看了。 【大黄你在干嘛?】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噁心?】 【主播是不是忘了还在直播?】 【別冲了別冲了,再冲人没了。】 这小子,自己刚给他指了一条九龙拉棺的康庄大道,结果转头就看这种玩意儿復健? 这就是他对希然的爱? “嘿嘿……这个白……真白……” 大黄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去拿桌上的肥宅快乐水。 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 “看什么呢这么得劲?” “啊——哈——!!” 正在看美女的大黄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接著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后仰翻过去,躺在地上,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剧烈地颤抖著,脸色涨红,眼珠子瞪得老大。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臥槽???” “这是咋了?羊癲疯犯了?” “快快快!谁有速效救心丸!” 陈余安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立竿见影,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地上的大黄终於缓过来了。 “义……义父?” 他看清了那张正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脸。 “呕——” 想到这,大黄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摸了摸,还好,东西还在。 但是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又痒又舒服? “呕——” 想到这,大黄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他是个直男啊!钢铁直男!怎么被摸了一下就舒服成这样? 陈余安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后,脸不红心不跳。 “我看你是看那个小姐姐看魔怔了吧?血气上涌,冲昏了头脑?” 他蹲下来捡起那个手机。 屏幕还没锁,那个小姐姐正在做深蹲。 “嘖嘖嘖。” “训练时间看这种有助於身心健康的小视频,被抓包了反应这么大?” “不……不是……” 大黄此时百口莫辩,他想解释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因为看视频,但证据確凿。 “刚才真的是……就是……电!真的有电!” 他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安哥,你身上是不是带电击棒了?” “我要是带电击棒,你现在应该口吐白沫,而不是在这脸红脖子粗地跟我狡辩。” 陈余安耸耸肩,“我看就是静电。这几天天气乾燥,再加上我看你確实是虚了。” 他指了指那边桌上的水果。 “正好,给你带了点水果。去去火。” 【?????????】 【刚才那是什么叫声?】 【大黄:我不乾净了!】 【臥槽,刚才大黄那个表情……太那啥了……】 【震惊!tes中野决裂居然是因为上单插足?】 【別说了,我已经录下来了,这就发给营销號。】 大黄跟训练室里几双眼睛对视了一会,爬起身来就往宿舍跑。 陈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虽然拿大黄做了实验,但这非但没有解明他的疑问,反而更多了几分未知。 如果说异性全中,那是被动技能的底层逻辑。 可大黄这个纯爷们,刚才那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 又咬了一口苹果,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 【成就解锁:盲生,你发现了华点(1/1)】 【描述:恭喜你,作为一个拥有钻研精神的绅士,你通过控制变量法实验,终於发现了“神之手”背后的算法机制。这个世界並不只有简单的0和1,还有概率学的奇蹟!】 【技能详解:神之手(被动)v2.0】 还有版本更新说明? 【触发机制检定:】 【1.基础概率:】 【面对异性目標:触发率 91%】 【面对同性目標:触发率 34%】 【2.动態修正(roll点检定):】 【san值(理智)】:目標处於理智崩溃、极度紧张或羞耻状態时,抗性-50%。 【lust(星宇)】:目標正处於某种兴奋状態或刚刚瀏览过相关內容时,敏感度+200%。 【luck(幸运)】:这就是命。若检定出“大失败(1点)”,將直接触发暴击效果(强制鸣潮/失敬等极端反应)。 好傢伙。 搁这跑团呢? 合著大黄刚才那是一波三红暴击,直接给判定成了热兵器级別的反应?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一场闹剧收场。 mark他们几个也就当是个乐子,笑话了大黄两句“身板不行”、“是不是肾虚”之类的话,也就各自把椅子转回去,重新戴上耳机进入排位或直播模式。 只有大黄那张空著的椅子,像是在无声诉说著某种不可言说的痛。 陈余安靠在桌边,视线有些游离。 大黄是个例,毕竟那会儿他buff叠满了。 那阿水呢? 那天他又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锁定在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背影上。 jkl。 第131章 看看尿 “理论上讲,他的san值应该是满的,幸运值……虽然接q,但运气一向不错,应该也不至於判定出个大失败。” 科学,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陈余安慢悠悠地晃荡过去。 阿水此时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这把玩的是把卢锡安,正在下路跟对面卡莉斯塔激情对点。嘴里还在那碎碎念:“別动……誒你看,他又急了……” 陈余安走到他椅子背后,假装看他操作,伸手在他肩膀靠近脖子那块轻轻捏了一下。 “冰冰啊……” 话还没说完。 “啊哈——?~~” 紧接著。 阿水的身体猛地僵直,原本握著滑鼠的那只手像是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屏幕上的卢锡安直接一个e技能滑到了对面塔下,当场暴毙。 但他此刻显然顾不上游戏了。 那条灰色的运动裤,迅速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 “那……那个……” 阿水这时候才回过魂来,死死地並著腿,双手慌乱地想要去遮挡,眼神惊恐地看著陈余安,嘴唇哆嗦著:“哥……我也……我也……” 完了。 这要是让旁边那帮人看见,或者让摄像头拍到…… 阿水的直播间还没关。虽然摄像头照不到下半身,但万一他站起来…… “哎哟!” 阿水一个“不小心”,把那瓶水给打翻来。 他顶著那张红透了的脸,还要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哎呀我去!安哥你这嚇我一跳!我这新裤子!刚买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纸巾捂住关键部位,也顾不上什么直播不直播了,推开椅子就站起来。 “这没法穿了,都湿透了!” “我先回去换条裤子!小天你帮我掛个机吧,不对,帮我守一下!” 【成就解锁:在?看看尿(1/1)】 【描述:……不予置评。请收敛一下您的科研精神。】 “咳。” 陈余安摸了摸鼻子。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才阿水那个叫声…… “啊哈~” 怎么回味起来,比大黄那个还要……还要那个一点? 难道说…… 不不不。 一定是错觉。 “行了,东西送到了,你们慢吃。” mark抬起头,“这么快就撤了?不等杰阔出来聊两句?我看他刚才跑得跟要去投胎似的,別是有啥急事。” “他能有啥事,估计是水喝多了。” “年纪轻轻就尿频尿急,看来玩下路的下路压力確实大。你们多关爱关爱他。” “也是。” 小天在那边接茬,“我也觉得他最近有点虚,可能需要六味地黄丸补补。” “走了,回见。”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 滋—— 陈余安把那袋刚封好的滷牛杂扔进旁边的篮子里,转头看向那个正扒著厨房门框,眼巴巴盯著那一盆椒麻鸡的身影。 “我就尝一块……试试咸淡。” “昨晚我就让你尝过了,你说咸淡刚好。” 陈余安拍掉了她试图偷吃的手,转身拿过保鲜膜把那个大盆给罩上了,“这个等会也给封起来。放冷藏第一层。想吃的时候直接扔微波炉里转两分钟,或者连著袋子隔水加热一下。” “记住了没?”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智障。” “难说。” 陈小满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你这搞得跟我明天就要荒野求生似的。上海也没沦陷啊,我还能点外卖呢。” “外卖哪有自己做的好吃。这椒麻鸡我昨晚特意用了新鲜的青花椒,你以前不是说那个外卖鸡肉太柴吗?这个我用的是鸡腿肉。” 陈小满抿了抿嘴,虽然嘴上还要硬撑,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房东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她转身跑到客厅,“佑琪!你东西都收好了吗?那个很大的箱子千万別忘了!不然我给你列的清单就白列了!” 崔佑琪正坐在玄关换鞋。 她今天穿得很利索,一身简单的白色羽绒服,扎了个马尾,背著那个印著孙悟空地狱火的双肩包。 【收好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证件呢?护照?” 【在包里!】 “手机充电器?” 【也在包里!】 “行。” 陈余安也没什么废话,拖起箱子,“走了。” “真的不用我送吗?” 陈小满站在门口,两手插在睡衣兜里,鞋尖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不用了。你那车太招摇,去机场容易被围观。” “而且我怕你开车的半路上睡著了。等会把那半碗粥喝了,睡个回笼觉,这才是你该干的事。” “嘁……没良心。” “那我走了啊。” 陈余安把箱子推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乖乖在家待著。如果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囉里囉嗦的!滚滚滚!” 但在门缝即將合拢的瞬间。 “安安!” “早点回来!” …… “把安全带系好。也可以把拖鞋换上,要是困了就把椅子放平睡一会。这趟飞得不远,但能舒服点是一点。” 【知道了陈哥。这个……真的可以躺下吗?】 “只要你別掉下去就行。” 安顿好小的,陈余安这才掏出手机,打算把最后那点红点给消了。 打开微信。 【大天狗】头像旁边的红点数字已经到了“99+”。 进去一看。 前面几十条还是昨晚半夜发的,大概內容是关於他在基地训练室发出那声银角导致的心理阴影,但陈余安没搭理他。 【大天狗:义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练过气功?或者那个点穴?】 【大天狗:还是说我真的像阿水说的那样虚了?我才20岁啊!我不应该虚啊!】 陈余安手指下划到了最新的几条消息。 全是聊天截图。 一张接著一张,不仅多,而且长。 截图的內容很简单,左边是白色气泡(希然),言简意賅。 右边是绿色气泡(大黄),滔滔不绝。 【图1】 大黄:早安!昨天睡得好吗?我看今天上海好像要下雨,出门记得带伞啊!如果你没带伞的话跟我说,我可以叫跑腿给你送!对了,听说今天那个什么奶茶出了新品,你想喝吗? 希然:带了。[微笑] 【图2】 大黄:中午吃的什么呀?基地的饭真的太难吃了,又是土豆燉牛肉,那牛肉老得跟皮带一样,我都嚼不动。真羡慕你们可以点外卖……虽然我也能点,但那个领队老盯著不让吃油腻的。你在外面吃肯定比我好!对了,我想问问你…… (此处省略五百字关於牛肉口感和自己饮食习惯的详细描述,以及强行植入的几个冷笑话) 希然:嗯,工作餐。 【图3】 大黄:刚刚打训练赛被教练骂了[大哭],心情好差……但我一想到还有你的微信,我就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真的,能加到你的微信我觉得我这辈子运气都花光了……你能不能给我发个语音鼓励一下?就一句就好!我真的会满血復活的! 希然:加油。 “……” 第132章 好人难做 【大天狗:义父!你看!她回我了!】 【大天狗:[图片][图片]】 【大天狗:虽然字数不多,但你看这个“嗯”,还有这个“[微笑]”,这是不是代表她在认真倾听?我是不是稳了?】 陈余安越看越觉得辣眼睛。 “嘖。” 他忍不住吧咂了一下嘴,这看得旁边的崔佑琪都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地想看他在看什么。 “少儿不宜,別看。” 说著,还挡住了她的眼睛,崔佑琪只得又转过头去给妈妈发消息。 这不就是当代社畜敷衍领导或者绿茶敷衍备胎的標准三件套。 他还好意思来问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 昨天在基地那一下,大概是他这辈子除了做春梦以外最巔峰的时刻了吧。 【陈余安:停止。】 【大天狗:义父!你终於回我了!你看!她都回我了!她叫我加油!是不是说明她很关心我的训练状態?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 【大天狗:我现在应该回什么?我是不是该稍微表现得那个……矜持一点?还是乘胜追击?我想给她发个5200展示一下实力,之前那个520確实有点拿不出手。】 【陈余安:……】 陈余安是真服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热衷於送钱?家里是有矿还是咋地? 陈余安把手机屏幕反扣在小桌板上,闭上眼缓了两秒。 有些人单身確实是有原因的,这不是月老牵没牵线的问题。 救不了。 真的救不了。 “请各位旅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关闭手机或调至飞行模式……” 乘务员甜美的播报声在机舱里迴荡。 陈余安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看著大黄那个还在疯狂输出期待表情包的聊天窗口,最后的一点良心在“助人为乐”和“製造混乱”之间摇摆了大概0.01秒。 这孩子病情有点重,普通的药方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那就只能以毒攻毒。 陈余安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框里本来想输入“如何委婉地表达控制欲”,想了想又刪了,直接从备忘录里翻出一段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神人语录精选”。 这段文字简直就是网际网路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別说是个正常妹子,就算是个人工智慧,读完 cpu都得烧一会。 复製。 切换回微信。 【陈余安:兄弟,我看出来了。你现在的进攻节奏虽然猛,但是缺乏核心控制。】 【陈余安:你太软了。女人都喜欢有主见的男人,喜欢那种把你捧在手心里又稍微带点占有欲的感觉。现在我传给你一套祖传的必杀技。】 【陈余安:这招叫“深情の追问”。但因为杀伤力太大,我只给你看三秒。三秒后我立马撤回。你看清楚了,记在脑子里,別截图,也千万別跟人说是我教的。不然我以后在圈里没法混了。】 发出这一串铺垫后,大黄那边立刻停下了对希然的骚扰,发来了三个“乖巧坐好”的表情包。 陈余安深吸一口气,把那段早就复製好的文字粘贴上去,点击发送。 【为什么不回我?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抱歉,我真的没有控制欲,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能跟我分享,没有让你一定要报备的意思,所以你能分享一下吗?你今天吃的什么?早饭吃的什么?午饭呢?和谁一起吃的?好吃吗?你为啥没回我消息?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回?从你看到消息到回復我,中间的几分钟你在忙什么?你现在在干嘛?具体一点,是在走路、坐著还是躺著?周围环境是什么样的?方便拍张照片我看看吗?你刚才在和谁一起玩?是男生还是女生?你们认识多久了,都聊了些什么话题?她/他好不好玩?你们下次还约吗?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今晚有什么安排?这个周末的计划也顺便跟我说一下吧,抱歉,真的没有强制要求你的意思,请回答我。】 “义父,这真的不是在发癲吗?我怎么读著感觉像是个变態跟踪狂啊?” 【陈余安:你不懂。这就是现在最火的“发疯文学”。你看她刚才只回你一个字,说明她在对你进行服从性测试,想看看你的耐心和爱有多深。普通的问候太平淡了,激不起她的情绪波澜。】 【陈余安:这不叫变態,这叫极致的在乎。这叫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这种连珠炮式的追问,看似压迫感强,实则是在向她传达一个信號——我的世界里全是你,我想知道关於你的一切。哪怕是一根头髮丝我都想了解。】 【陈余安:希然这种大忙人,平时周围都是那种客客气气、戴著假面具的偽君子。你就要做那个敢於撕破偽装、用最原始最炽热的情感去衝击她灵魂的人。听哥的,这叫高压锅式求爱法,一旦闷熟了,那骨头都是酥的。】 对面的大黄显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大概一分钟。 【大天狗:拼了!既然义父都说这招能行,那肯定有你的道理!反正也没啥好失去的了,大不了就是被拉黑!】 【大天狗:为了爱情!我要让她感受到我的炽热!冲!!!】 陈余安看著那个充满了视死如归气息的“冲”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至於这段话发出去之后,上海的某位知名女主持会不会当场把手机扔进黄浦江,或者直接报警抓人……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传话筒,一个试图在冷漠都市里传递温暖的好心人罢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即將进入巡航阶段,但为了您的安全,请系好安全带……” 陈余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把眼罩往下拉了拉。 旁边一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扒著舷窗往外看的崔佑琪转过头来,【陈哥,这么早就睡吗?】 她用手指戳了戳陈余安的手臂,【我们要飞多久啊?我刚刚看下面……那个海,是黄色的耶!】 “那是入海口,浑水很正常。” 陈余安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著,“也就一个多小时。你要是睡不著,就看会儿电影。別一直盯著外面看,容易晕机。” 【我不晕!】 崔佑琪兴奋地摇摇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这~~~~么前面的位置!那个椅子居然是皮的!还有拖鞋!】 【陈哥,你真好!】 “你现在是身价千万的上单选手,以后別搞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虐待你不给饭吃。” 如果哪天她沦落到坐经济舱去越南卖滑鼠,那我们就真的走了邪路了。 【嘿嘿……】 崔佑琪傻笑了两声,重新把脸贴回窗户上。 第133章 请回答我?? 上海。 “陈余安……” 希然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充满屌丝气质的帐號,和那个高冷毒舌的电竞男神联繫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另一面? 希然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反差萌?” 虽然那腹肌有点惨不忍睹。但这反而让她觉得挺真实的,没有偶像包袱,还会为了五百块钱折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震动了几下。 嗡——嗡——嗡—— “?” 【为什么不回我?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抱歉,我真的没有控制欲,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能跟我分享……】 往下。 【你今天吃的什么?早饭吃的什么?午饭呢?和谁一起吃的?好吃吗?……】 再往下。 【你现在在干嘛?具体一点,是在走路、坐著还是躺著?周围环境是什么样的?方便拍张照片我看看吗?……】 她把这段话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第一遍,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她只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这是陈余安? 被盗號了? “肯定是。” 她想打字问一句“你是本人吗”。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盗號的,也没必要发这种东西……既不骗钱,也不发色情连结。 而且那卑微中带著疯狂,疯狂中又透著强烈占有欲的文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具体了。 太细节了。 “难道说……” 希然咽了咽口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外表高冷的禁慾系男神,其实是一个极度缺爱、敏感、控制欲爆表、並且在网络世界上彻底放飞自我的粘人精? 甚至是病娇? 她回想起加微信时,陈余安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还有那句“这个號一般只有熟人才加”。 熟人? 只有熟人才能看到他这一面吗? 希然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懂这些选手的,毕竟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 但这玩意儿这真的超纲了。 【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今晚有什么安排?这个周末的计划也顺便跟我说一下吧,抱歉,真的没有强制要求你的意思。】 【请回答我??】 希然打了个哆嗦。 她甚至脑补出了陈余安那张帅脸,此时此刻正躲在屏幕后面,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著对话框…… 不敢回。 根本不敢回。 这要是回错了,是不是就要顺著网线爬过来了? “这也太哈人了……” 希然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这才缓过来一点。 本来她还觉得这人挺有趣的,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逛动物园,突然发现笼子里的老虎其实是一只披著虎皮的精神病人,正冲你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就是顶级中单的精神世界吗?” “压力太大了?” “还是说……他真的喜欢我?” 希然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果他真的是这种人…… 虽然有点可怕,但仔细想想,这种毫无保留的关注和占有欲,好像还挺带感的? 不不不。 希然!你清醒一点! 这肯定不正常吧! 她需要一个参谋。一个脑子清醒、经验丰富、见过大世面的参谋。 “只能摇人了。” 她把聊天记录截图,点开了置顶的小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她,余霜,还有小鈺。 【xiran:[图片][图片][图片]】 【xiran:救命!!姐妹们救命!!如果我说这是某位知名选手的私人號发的,你们敢信吗?!我觉得我要报警了!!】 【小鈺:?????】 【小鈺:臥槽??这是谁啊?这么变態?你这打码也打太严实了吧,但这头像……这品味……有点像网吧大神啊?】 【余霜:稍安勿躁。先说说前因后果。这人谁?和你什么关係?这段话……嘶,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发疯文学?】 希然咬咬牙,关於“这是陈余安私人號”这件事,她实在是不敢直接在群里爆出来,万一截图传出去,那这事儿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xiran:就是一个……哎呀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种,看起来特別高冷,特別不好接近的那种!结果私底下……他居然是这种画风!】 【xiran:他还跟我要了退款!说没钱续健身卡了!退完款反手就给我发这段!!我都没敢回!!】 【余霜:这听起来有点精神分裂啊。没钱续费健身卡?lpl现在工资这么低了?】 【小鈺:等会儿,高冷?lpl高冷的也没几个啊……不会是安神吧?!!我记得今天还是你去採访的他!!】 小鈺这嗅觉,不去当狗仔真是可惜了。 【xiran:我不承认啊!我没说!反正你们就帮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个什么心態?是他在玩一种很新的行为艺术,还是……还是说……】 她没把“喜欢我”三个字打出来,觉得有点自恋且羞耻。 群里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余霜发来了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那个……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按照这个症状来看,要么是他號被盗了,正在被哪个初中生拿去网恋;要么就是……他可能在进行一种叫做『服从性测试』的pua手段。” “这种提问,目的就是为了击穿你的心理防线,让你產生一种『如果不回他就是我错了』的愧疚感。希然你千万別上当!你就把他当空气,晾著!” 紧接著小鈺的信息也跟了上来。 【小鈺:pua!绝对是pua!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教程,一模一样!先深情,再冷淡,再疯狂!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猪都要被他绕晕了。姐妹挺住!千万別回!回一句你就输了!】 希然看著屏幕,心里最后一丁点旖旎的幻想彻底破灭,只剩下恐惧。 “pua……” “陈余安在pua我……” 之前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释。 那突兀的520转帐,是诱饵。 那毫无预兆的退款,是打压。 那张五花肉,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 现在这发疯式的追问,就是最终的收网? “太可怕了……” 希然一屁股坐回地毯上,双手抱住膝盖,“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心思单纯的直男……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不回。” “打死都不回。” “只要我不看,这事儿就不存在。” …… 与此同时。 韩国,仁川国际机场。 “阿嚏——” 刚刚过了海关通道的陈余安,突然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陈哥?感冒了吗?】 崔佑琪推著行李,紧张兮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飞机上空调太冷了?】 “没事。” 陈余安揉了揉鼻子,“估计陈小满那货又在骂我不带她吃好的。” 第134章 八十?! “阿嚏——” 陈余安又打了个喷嚏。 “看来真的是有人在骂我。”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了一眼周围全是看不懂的“圈圈文”,一种异国他乡的实感这才涌上来。 【陈哥,冷吗?要不把围巾给你?】 崔佑琪说著就要把脖子上那条围巾解下来。 “別。” 陈余安按住她的手,“我这就是鼻子敏感。倒是你,把自己裹严实点。马上要见你妈了,別搞得跟逃难回来的难民似的。” 两人此刻正站在仁川市区的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虽然是直辖市,但仁川这地方给陈余安的感觉更像是国內的二三线城市,比起首尔那种压迫感稍微好点。 推了个购物车,两人直奔生鲜区。 虽然没跟家里打招呼,但基本的礼数还得有。特別是考虑到马上要蹭饭,而且未来这大半年还得把人家闺女带去国外打工,这见面礼不给足了说不过去。 在中国,提两盒好水果那是礼数。 在韩国,提两盒好水果那就是炫富。 陈余安隨手拿起一个看著挺大的梨。 这梨个头確实足,比他在国內见过的都要大上一圈,黄澄澄的。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標价牌。 【15,000 ??】(约合人民幣80元) “……” 陈余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它放了回去。 “你们这的劫匪人还怪好的,明明可以直接抢,还要给我个水果?” 他侧过头问崔佑琪,“三个梨,八十块钱?这要是吃一口不得把核都给吞了?” 崔佑琪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这是好的嘛。而且现在是冬天,这种黄金梨本来就贵。要不我们看那个苹果?】 她指了指旁边的红苹果礼盒。 標价:【65,000 ??】(约合350元) 一盒大概也就八个。 “行吧。” 陈余安算是服了这边的物价,“拿那个。就这个苹果礼盒,还有那个梨,拿一箱。这看著喜庆。” 【那个……要不还是散称的吧?】 崔佑琪小声提议,【散的便宜好多……而且味道都一样的。】 “散的怎么拿?拎个塑胶袋进去?那我这老板还要不要当了?” “接下来,去搞点硬通货。” 陈余安带著崔佑琪往里面的肉铺区走,“你跟你妈说咱们到了吗?” 【还没有。】 崔佑琪摇摇头,【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要是提前说了,她肯定又要忙活一下午准备吃的,太累了。】 “也是。” 陈余安点点头,“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说入乡隨俗,但要是今晚真的就是一桌子泡菜加豆芽汤,我可能得半夜爬起来找泡麵吃。” 如果只靠崔佑琪那个惊喜,他很担心待会儿晚饭桌上会出现:辣白菜、萝卜块、黄豆芽、海带汤……这种传说中的全草宴。 两人站在肉铺前。 冷柜里摆著各种分切好的牛肉和猪肉,红白相间,纹理看著倒是不错。 “这韩牛看著是挺像那么回事。” 陈余安指著那块雪花纹路很漂亮的牛肉,“来两斤这个。今晚我看能不能弄个煎牛排,或者切薄了烤著吃也行。” 【两……两斤?】 崔佑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赶紧拉住他的袖子,【陈哥,这个特別贵!就算是一百克都要两万多!】 “两万多一百克?” 陈余安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一斤五百克,那就是十万韩元,五百多块人民幣? “也还行吧。” 他说得很隨意,“比起在上海那种还没指甲盖大的和牛,这已经算是良心价了。再说咱们大老远来了,不尝尝这边的特產怎么行?” “买!別替我省钱,我这是为了我的胃负责。” 他在崔佑琪那个败家子眼神的注视下,硬是让老板切了两大块最好的牛眼肉,又要了一大块看起来很扎实的五花肉。 “这五花肉看著顺眼。” 陈余安很满意地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在韩国不吃韩牛跟烤五花肉就像去四川不吃火锅一样。这个待会让你妈不用动,我来弄。” 【陈哥你还会做这个?】 “只要是吃的,就没有我不会的。” 陈余安吹起牛来草稿都不打,“这叫天赋。而且主要是调料,这边的蘸酱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了,也买了点。” 两人就像是刚发了工资的小两口,在市场里一路扫荡。 “差不多了。” 看著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陈余安终於有点提不动了,“再买这计程车后备箱都塞不下了。” 【嗯……那就这些吧。】 崔佑琪看著手里那个装满了各种好吃的袋子,心里暖洋洋的。 “师傅,麻烦把后备箱开一下……那个,后座也得放点。” 好不容易把那堆水果和肉塞进了计程车,陈余安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 他拉开车门,先把崔佑琪塞进后座,然后把自己挤进去,怀里还被迫抱著那一盒巨大的苹果礼盒。 “师傅,走吧。去……这怎么读来著?” 陈余安把手机导航递给司机。 司机是个看著挺和蔼的大叔,看了一眼地址,嘰里呱啦说了一串韩语,大概意思是“知道了”或者“好远啊”之类的。 陈余安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对了,都要到家了,还没问过你家到底是干嘛的。” 陈余安视线看著窗外那些飞掠而过的韩文招牌,隨口问道,“看你这熟练的点菜架势,別告诉我是什么餐饮业巨头的千金?” “要是家里开那种五星级大酒店的,那我这两斤牛肉可就真有点拿不出手了。” 【不是……哪有那么夸张。】 崔佑琪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就是一个……很小的店。】 “小店?便利店?” 【不是。是……麵馆。】 崔佑琪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卖刀削麵,还有那个……蛤蜊汤麵的。】 “麵馆啊?” 陈余安挑了挑眉,“那挺好啊。家里有手艺,这就是铁饭碗。” “不过……” 他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崔佑琪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材,“家里开饭馆的,你怎么还能把自己饿成这副德行?不应该是个小胖墩吗?” 【因为……妈妈做生意很实在,分量给得很足,赚得……其实不多。】 【而且前几年……爸爸生病欠了不少钱,店里的生意也不是特別好,所以……】 “行了,打住。” 第135章 近乡情怯 “行了,停。” 陈余安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这种忆苦思甜的环节咱们留到以后拿到s冠的时候再说。现在,咱们是回去过年的,別整得那么沉重。” “既然是麵馆,那敢情好,今晚的主食算是解决了。” “你想想,韩牛配上麵条,再加上个烤五花肉,这不得鲜掉眉毛?” 车子从宽敞的主干道拐进了稍微有些狭窄的老街区。两边的建筑也渐渐变得低矮陈旧起来,上面掛著的大多是那种泛黄的招牌。 “还有多远?” 陈余安看了一眼导航。 【前面左转,再过个红绿灯就到了。】 【慢点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 车子停了下来,陈余安往窗外看了一眼,之间路口不远处有一家小店。招牌上的韩文写的什么陈余安也认不全,不过旁边画著的那个热气腾腾的面碗图案倒是很直观。 这个点正是饭点,但里面看起来並没有那种热火朝天人头攒动的景象,只有一两桌客人正在嗦面。 “这就是咱家的店?” 【嗯!就是这儿!】 陈余安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来,这个拿著。让你妈看看她的宝贝女儿衣锦还乡的样子。” 他把水果礼盒塞到崔佑琪怀里,自己则是拎著那袋沉甸甸的肉和剩下的东西,跟在她身后。 【嗯嗯。】 两人抬脚往麵馆走去,一个穿著围裙的中年女人正背对著两人擦桌子,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身,抬起头来,“?????……”(欢迎光临) 【妈……】 崔佑琪喊了一声。 【佑琪?】 【妈!】 这下崔佑琪也绷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余安嘆了口气,把那一箱苹果从她手里接过来,跟自己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袋子一起搁在最近的桌子上。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 “萨瓦迪卡,阿姨。” 崔母这才回过神来,拉住崔佑琪的手,上上下下地摸索打量,嘴里冒出一长串韩文来。陈余安听不懂但也猜得到是在说什么“瘦了”、“怎么穿这么少”之类的碎碎念。 母女俩抱在那儿好一阵。 那两桌吃麵的大叔也停下了筷子,一脸看韩剧现场直播的好奇表情。 “咳。” 陈余安清了清嗓子,“佑琪,差不多得了。还有客人呢。” 崔佑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妈,这是陈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的……老板。】 “那个,別在门口杵著了,先进来坐,快进来!” 崔母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热情地招呼陈余安往里走。 “是陈老板是吧?哎哟这真是不好意思,佑琪也没跟我说一声,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阿姨您別客气,叫我小陈就行。” “佑琪没说也是想给您个惊喜。我们这次过来也就是临时起意,没那么多讲究。” “您先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崔母哪里肯,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的。那水还是用那种不锈钢杯子装著的温大麦茶。 “佑琪啊,你跟陈老板先坐这歇会儿。” 崔母拉著女儿的手,眼神一刻也捨不得离开,“饿不饿?想吃什么?妈这就去弄!” 【不饿!真的不饿!】 崔佑琪摇摇头,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大包小包,【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呢,晚上回家再弄。而且店里还有客人呢,您先忙完再说。】 “这……” 崔母看了一眼旁边那两桌不时往这边探头探脑的熟客,有点犹豫。 到底是生意人,不能真把客人晾那儿。 “那行,你们先坐这喝口水。那水果快拿出来给陈……给小陈尝尝。” 崔母又絮叨了两句,这才转身去招呼那几桌客人。 陈余安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环顾四周。 这麵馆確实不大,满打满算也就放得下四五张桌子。 墙上掛著那种老式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靠里的位置是半开放式的厨房,上面掛著一排写著菜名的木牌子,底下煮麵的大锅正咕嚕嚕地冒著热气,白色的水蒸气在灯光下氤氳开来,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暖和。 虽然装修简陋了点,但收拾得是真乾净,地板都不黏脚。 “环境不错。” 陈余安评价了一句。 【那是!我妈最爱乾净了!】 崔佑琪坐在旁边,一脸骄傲,【哪怕生意再忙,她每天收摊都要拖三遍地。】 “看得出来。” 陈余安抿了一口大麦茶,“这茶也不错,解腻。” 【这是大麦茶。要是夏天来,还有那种冰冰的,更好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那两桌客人大概也察觉到了这老板娘心思不在生意上了,加上看到那一桌子高档水果礼盒和那个一看就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八卦心虽然重,但也不好意思多赖著。 没过多久,几位大叔很识趣地把麵汤喝乾,起身结帐。 “哎,慢走啊金大叔!” 崔母把客人送到门口,又把桌子收拾乾净,这才急匆匆地跑去把捲帘门拉了下来。 “今儿咱们早点关门。” 她一边说著一边解下围裙,手脚麻利地把门口那个还在闪烁的灯箱也给关了。 “都回来了,还开什么店啊。” 只要女儿回来了,这几碗面的生意真的就一文不值。 “走走走,回家。” 崔母把掛在墙上的羽绒服取下来套上,转头又要来帮陈余安提东西。 “別別別,阿姨这我自己来。” 陈余安赶紧拦住,“我有的是力气。您挽著佑琪就行。” 【妈,你就別管了。陈哥力气大著呢。】 崔佑琪在旁边帮腔,顺手把水果礼盒抱在自己怀里。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崔母搓著手,但架不住陈余安动作快,早就把那一堆东西提起来了。 “没事,没几步路。” 出了店门,陈余安才发现崔家就在这店铺后面的老式公寓楼里。 也不远,穿过一条有点窄的巷子,上个坡就到了。 典型的韩国老城区。路两边停满了车,路灯也有点接触不良。 “小心台阶啊。” 崔母在前面领路,一路上嘴也没閒著,拉著崔佑琪的手问东问西。 “在那边住得习惯不?” “食堂饭菜吃得惯吗?我看你好像也没怎么胖啊。” “那些同事对你好不好?” 第136章 我草陈余安 “家里乱,小陈你別介意啊。隨便坐,佑琪,把那坐垫拉过来。” 陈余安也不见外,脱了大衣掛在衣架上,盘腿坐在垫子上。 崔佑琪把脑袋埋进自家沙发的靠垫里蹭了两下,然后又爬起来,把那袋装满了肉的袋子提溜到崔母面前。 【妈!你看!】 她把袋子扒拉开,露出来里面那两块纹理漂亮的韩牛,还有那一大条沉甸甸的五花肉。 【这是陈哥买的!说是今晚要烤肉吃!】 “哎哟——” 崔母探头看了一眼,那眼神立刻就直了,“这……这是韩牛?这么大一块?” 她转头看著陈余安,“这太破费了。小陈啊,你来就来了,带这些干嘛?这肉多贵啊,留著你们年轻人自己补身子不好吗?” “阿姨,肉买了就是吃的。放在店里那是展示品,进了肚子才是营养。” 陈余安笑了笑,挽起袖子,“而且这也没多少,我看佑琪平时训练辛苦,正好给她补补。今晚我也想尝尝您这儿的手艺,但光吃麵总觉得差点意思,就自作主张买了点。” “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別跟我客气了。厨房在哪?这肉我来切吧,我对这种厚切比较有心得。” 陈余安站起身。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下厨!”崔母赶紧拦著,“坐著就行,佑琪,去把你那个新买的茶拿出来给你老板泡上。我去弄!” “没事阿姨。” 陈余安一边说著,一边已经熟门熟路地往里面走了,“您要是不介意,给我找个围裙?再给我拿把快点的刀。” …… “那个……小陈啊,这个肉……真不用切这么厚。” 崔母站在旁边,看著案板上那块肉,脸上写满了心疼。 “这么切烤不透吧?一般我们都是……” “没事阿姨,这种牛肉就得厚切。要是切薄了,一烤就乾巴了,那不浪费了吗。” 他手起刀落,把切好的肉码在盘子里,“而且这烤盘我看过了,功率够大。实在不行咱们多烤会儿,外焦里嫩才香。” 崔佑琪站在另一边帮忙洗生菜,那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的。 【妈,你就別管了。】 她把洗好的生菜甩了甩水,直接用韩语说道,【陈哥做饭可好吃了。】 “那……那是得尝尝。” 崔母搓著手,显然还是不太適应让一个大老板亲自下厨伺候,“那我把泡菜拿出来。这可是我自己醃的,地道得很。” 三人围坐在那张稍微有些年头的矮脚桌旁。 滋—— 电烤盘已经预热完毕,肉片油脂迅速融化,牛肉的焦香味顿时蔓延开来。 崔佑琪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来,別干看著。” 陈余安翻了个面,稍微压了压,让肉受热更均匀,“这韩牛金贵,老了就柴了。现在这火候正好。” 他拿起剪刀,把一大块肉剪成適口的小块,第一筷子先夹给了崔母。 “阿姨,您先尝尝。看看我这手艺有没有把你家这好锅给糟蹋了。” “哎哟……这……” 崔母看著碗里冒著油光的肉,连连摆手,“你们吃,你们年轻人正长身体,多吃点。我又不饿……” “您要是不吃,那佑琪肯定也不敢动筷子。” 陈余安又夹了一块放在崔佑琪的生菜叶子上,“到时候这一桌子肉烤焦了,那才是真浪费。这可是一千块钱一斤的肉啊。” 一听到这话,崔母的筷子也不敢停了,赶紧夹起来送进嘴里。 “嗯!” 崔母眼睛一亮,“嫩!真嫩!” 【是吧?】 “小陈啊。” 崔母一边嚼著肉,一边看向陈余安,“我们家佑琪……在那个什么套脖……战队?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这孩子以前除了上学就是来店里帮忙,也没出过远门。我还怕她脾气犟,跟同事处不好呢。” “您这真是多虑了。” “她在队里那是团宠。不仅队友喜欢她,教练也器重她。特別是她那游戏天赋。” “您知道吗?前两天她刚拿了个mvp,那就是全场最佳的意思。底下有好几万观眾给她鼓掌呢。” “几……几万?” 崔母嚇得筷子都停了,“那么多人在看啊?” “那可不。也就是这次来得急,没来得及把那个录像给您带回来。” 陈余安笑了笑,“佑琪现在可是我们队的主力,也就是顶樑柱。以后啊,她肯定是要上那个最大的舞台,那个s赛,到时候那可是全世界都在看。” 崔佑琪低著头,只顾著跟盘子里的肉较劲,但陈余安能看见,她的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好……好啊。” 咚咚咚。 “这大晚上的,谁啊?” 崔母放下筷子,念叨了一句,“別是又有人来要帐……不对,我都还清了啊。”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 “阿姨,是我。” “哎哟!是到贤啊!” 崔母惊喜得不行,赶紧把门完全敞开,“你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门口站著的年轻人穿著一身修长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带著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被风吹得有些红。 朴到贤(viper)。 刚从lpl荣归故里,回到lck加入hle战队的冠军ad。 “正好路过这边办点事,想著好久没见您了,就顺道过来看看。” 朴到贤笑著进了门,“这不快过年了嘛,给我妈买了点补品,想著您肯定也捨不得买,就给您也带了一份。” “你这孩子,真是的……每次来都带东西,又不是外人。” 崔母虽然嘴上责怪著,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朴到贤把东西放下,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客厅中央那张热气腾腾的矮脚桌上。 然后,他就定住了。 一个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头髮隨意地散在肩头,发梢微卷,正有些呆滯地看著他。 朴到贤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从小看著长大的邻家妹妹,这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那个像个假小子一样的短髮丫头,突然就有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了。 “佑琪?” “你……回来了?” 【啊……到贤哥。】 崔佑琪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那个……刚回来。】 “头髮留长了啊。” 朴到贤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差点没认出来。挺好看的,比以前那假小子样强多了。” “谢谢……” 崔佑琪脸一红,下意识地往陈余安身后缩了缩。 这时候,朴到贤的视线才移到了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身上。 这一看,他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那个男人正拿著夹子,慢条斯理地给烤盘上的肉翻面。 “你也来吃一口?” “臥槽?” 朴到贤直接爆了句粗口,“陈余安?!” 第137章 我是每期必打的朴到贤 “我说你在lpl过的这么压抑吗?动不动就要草人?” 陈余安给他拿了个碗,放在自己的左手边,把他跟崔佑琪隔开,“韩华不是在首尔吗?怎么顺道顺到这了?別不是对我家佑琪图谋不轨来了。” “哟,这话让你说的。” 朴到贤也没生气,把手里那两个看著就死贵的礼盒往旁边地上一搁,大大方方地就在陈余安旁边那个位置坐下了。 “这不入乡隨俗嘛。” 他打量著陈余安,“在lpl那种环境下待久了,不会两句脏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打职业的。不过讲道理,我也就学会了这两个字,別的那些骂娘的,我是真学不来。” “装。” “接著装。我就不信meiko在下路没教过你几句含妈量极高的方言。要吃自己夹。” “meiko那是辅助,心態不好的时候多说两句正常。” 朴到贤笑著摇摇头,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倒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这大过年的,lpl不是还有比赛吗?你是偷跑出来的?” “放假。” 陈余安拿起剪刀,把烤盘上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肉剪开,里面粉红色的肉汁立刻溢了出来,“顺便带孩子回家探个亲。我是监护人,得负责接送。不像某些人,拿著千万年薪回国,也不说请老队友吃顿饭,居然跑来这老旧小区跟阿姨蹭饭。” 他说著,似笑非笑地瞥了朴到贤一眼,“首尔离这开车也得个把小时吧?这道顺得,都快顺到西伯利亚去了。” “咳。” 朴到贤也不慌,伸手从陈余安那边把生菜篮子拿了过来,“真就是顺路。我想著之前经常吃阿姨做的面,这回回国了,好歹来看看。而且hle基地也没你想得那么远。” “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那边正埋头苦吃不敢说话的崔佑琪,“佑琪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以前她还是个短头髮小孩呢,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问怎么补刀。现在出息了,去lpl当外援了,我这当前辈的不得来看看?” 【到贤哥……你就別说了。】 崔佑琪脸红得跟烤盘上的牛肉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了,別敘旧了。再敘肉都要焦了。” 陈余安又给他夹了两块肉,“赶紧吃。这可是我从菜场抢回来的韩牛,一克肉抵得上你补的一个炮车,別浪费了。” “韩牛啊?那是得好好尝尝。” 朴到贤也不客气,包了块肉塞进嘴里,“唔……可以啊。这火候掌握得,没想到你除了游戏打得好,做饭也有一手?没听说你会这个啊。” “那时候忙著带妹上分,没空。” 陈余安隨口胡扯,拿起旁边的大麦茶喝了一口,“哪像现在,又要当爹又要当妈,还要提防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邻居怪叔叔来拐骗儿童。” “哈哈哈哈……” 朴到贤笑了起来,差点呛到,“拐骗?你是说我?得了吧,我现在在hle也是水深火热,哪有空拐骗。倒是佑琪,去了那边没受欺负吧?” 他语气稍微认真了点,看向崔佑琪,“那边环境是不太一样,尤其这饮食和生活习惯。要是谁欺负你了,或者有什么不习惯的,虽然我是回国了,但在那边也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没有……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崔佑琪还没说话,陈余安就先把话茬接过来了。 “这你就多虑了。” “在我们队,她现在的地位仅次於我。谁敢欺负她?那也得先问问我的键盘答不答应。” “还有,阿姨去哪了?怎么还没过来?这么一桌子肉咱们三个吃独食像话吗?” 正说著,崔母端著一盆红通通的泡菜走了进来。 “来咯来咯!这是我自己醃的,解腻最好。” 她笑呵呵地把泡菜放在桌子中间,“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哎呀小陈,你这手艺,我看都能去开店了。这香味我在里屋都能闻著。” “阿姨您別夸我了,再夸我容易飘。” 陈余安赶紧起身,给崔母让出个位置,顺手给她倒了杯茶,“您快坐。这肉刚烤好,正热乎著呢。” “好好好,大家都吃。” 四个人围著这张不算大的桌子,热气腾腾。 朴到贤也没端什么架子,一边吃一边跟崔母拉家常,问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店里生意如何。 崔佑琪则是负责埋头苦干,时不时抬头傻乐两声。 陈余安看著这场面,心里那种提防倒也没剩多少了。这朴到贤看著確实像是个正经人,眼神挺清澈,跟大黄那种看个跳舞视频都要叫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对了。” 朴到贤突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近那个……113 kda记录,是不是你?” 他看著陈余安。 “消息传这么快?” “我都跑到仁川来了,还能听到这事儿?” “这可是大事。” 朴到贤笑了笑,“我在lck那边,这几天训练室都在討论这个。” “特別是zeka,你知道的,去年拿了冠军正狂著呢。” “他昨天还在说,想看看这113 kda到底有多少水分。” “是吗?” 陈余安手上的动作没停,稳稳噹噹地把一片五花肉翻了个面,金黄色的油泡在上面滋滋作响。 “水分大得很。” “你也知道,我在lpl打的那都是什么wbg、blg之类的弱队。也就是运气好,k头k得准。” “要是真遇到了你们hle这种银河战舰……” 陈余安笑了笑,“我估计得把零头去掉,变成110就不错了。” “……” 朴到贤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人。 真是一点没变。 “行了,別光看我。吃啊。” 他用夹子敲了敲朴到贤的碗边,“还要我给你夹?那得加钱。” 朴到贤也不客气,一边嚼著生菜包肉,一边还是拿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旁边瞟。那边,崔佑琪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烤盘上一块雪花肉。 那块肉刚刚从鲜红变成了诱人的褐色,边角微微焦黄。 她筷子一伸,把它夹了起来。 【陈哥!】 崔佑琪把那块还冒著油花的肉直接送到了陈余安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啊——】 【这个是我盯著烤的!我觉得是这一盘里最好吃的一块!】 上架感言 写这本书说来也是机缘巧合,s15总决赛打完,faker战胜bdd完成三连冠。doran拿下首冠。 然后就在评论区刷到了这个。 吾弟祐齐亲启: 弟,见字如面。兄一拜顿首。忆往昔,弟神王之姿,横推碾压,两冠一亚,天下无两,一时奉为天人。兄甚慕甚妒。兄初时有小才,奈世事无常,不尽人意,混跡多年,亦不得偿所愿,惨遭驱逐,无家可归,哀乎悲乎。幸吾弟鸿鵠高志,欲行走四方以证其道,兄佩服顿首。天下之大,吾弟天人,皆可留名。兄暮年,雄志尽失,今接弟之班底,幸甚至哉。吃好,睡好,华服锦缎,琼楼玉宇,同者皆大能之士,一切安好,弟勿担忧。兄今日辉煌,拜吾弟所赐,兄无言以表,再拜顿首。 ——拙兄玄凖敬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联想到了《○○,然后捡到○高中生》。 zeus看著faker带著自己的老队友,还有那个大恐龙夺冠,自己只能蹲在路灯下掉小珍珠。 但是s16是个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明白,於是就想到了s12那年。舍友都是lpl粉丝,再加上基本都觉得t1稳贏,所以大早上都在睡懒觉,只有我爬起来看比赛了。 然后后面的事…… 跌宕起伏的剧情过后,t1输了。 於是我就联想到了这一幕。 剃鬚,然后捡到美少女上单zeus。 不过这算是第一次写书,头一回写这么长,节奏什么的全凭感觉在写,大多数时候是面多加水,水多加面。 不管怎么说,骂也好,夸也好,都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明天上架。 附崔佑琪形象图(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