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前辈当替身,白嫖邪神能力》 第1章 我是臥底(一) 富水市,中心区,原本正在准备市长演讲活动的中央纪念广场,正在发生激烈的火拼。 一方是邪教恐怖分子,一方是特殊防卫局。 两方没有对毁坏周围环境的克制,全是对火力不足的恐惧,全都单纯的希望对方死无全尸。 玻璃破碎,汽车鸣笛,火力交错,弹片崩飞,整个广场到处是咒骂、弹孔、爆炸、粉尘和火药味。 双方借著掩体不要命的互射,还有各种投掷物乱飞。 但奇怪的是本应混乱的人群,明显早有准备,虽然依旧有轻微的慌乱,但是撤离迅速有序,混在人群中的邪教分子,也被统一清理,群眾伤亡微乎其微。 这使得邪教分子缺少了人质的掩护,特防局没了人流的顾虑,本就硬实力不如对方的邪教分子,瞬间陷入了劣势。 显然,邪教里有內鬼,特防局早有准备。 “人员撤离得怎么样?”特防局指挥室內,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特防局三组组长彼尔克,询问身旁的助手。 “撤离完毕,一號给的信息非常准確”助手安纳听著各个小组的匯报,回应道。 “好,非常好”彼尔克说著又拿起呼机,沉声说道:“各个小组注意,各个小组注意,障碍已清除,障碍已清除,给我饱和攻击,我要让对面这些老鼠下地狱!” 特防局收到命令没了限制,爆发出惊人的火力,以草台班子和正规军的差距,邪教方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md有臥底,我c他nn,这群吃里爬外的狗东西,让我找到那个sb,我tmd要把他活剥了灌水泥,沉到富水湖湖底。”邪教头子崔斯一边大声咒骂,一边顶在最前面双持火枪,不要命的狂暴输出,一个人就压制了一片区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除了大威力投掷物,小口径子弹他躲都不躲,硬顶著枪林弹雨往外突袭,小口径子弹根本对他造不成杀伤,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块血印儿,不到片刻连血印儿都没了,怪物般的肉体。 依靠著崔斯的生猛,邪教徒一方愣是顶住了特防局的火力,稳住了本应溃败的局势。 “这铁王八真tmd够劲,重型动力甲什么时候到?”看著眼前像个人性坦克一样的崔斯,彼尔克一边吐槽一边问旁边的助手。 “已经在路上了,按照动力甲的行进速度,应该还有十几分钟” “md那群后勤部的老爷!非要按他们那个狗屁程序!直到现在才tmd允许动力甲支援!机会全tmd的浪费了!一群缩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兔崽子!”彼尔克一拳打在旁边的桌子上发泄著自己的不满:“要是因为动力甲没到位,让崔斯那个王八蛋跑了,我扒了后勤部那群sb的皮,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一號了。” 而另一方崔斯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按照他对彼尔克那个老阴逼的了解,这么大动静,对方一定申请了重火力支援,拖下去就是在等死亡。 “后勤组,別tmd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了,给我打掩护,不然到时候,全j8完蛋。”“md给你们这群狗东西吃个大宝贝”崔斯一边大声呼叫后勤组的支援,一边狞笑著从怀中掏出一个土製炸弹。 崔斯一把拉开炸药的拉环,但別说扔出去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炸弹就在他脸上炸了,崔斯的脑袋当场被炸掉一半,身体也被炸弹凶猛的衝击撞倒在地。 这种场面过於弔诡和突然,甚至使得双方奇蹟般的短暂停火了一两秒。 彼尔克先是一阵狂喜,一號不愧是你,然后就是暴跳如雷的咒骂:“md干嘛呢?怎么停火了?让那群老鼠救人?给我狠狠地打,我不仅要崔斯那个王八蛋的命,来救他的人也都要死,我今天要把这群老鼠全留在这里”。 於是短暂的诡异停火后,双方又迎来了更加激烈残暴的交锋。 特防局集中火力猛烈射击倒在地上的崔斯,枪声连成片,投掷物不要钱地往他身上招呼,力图先乾死一个主要战力。 邪教徒这边一边还击,一边组织小队想要把崔斯救回来,崔斯的身边成了绞肉机,邪教徒用命填都没把崔斯救回去,反而损失了大量人手。 邪教徒一方损失惨重之时,也终於等来了支援,几辆改装过的铁皮麵包车,伴隨著发动机的咆哮,硬生生插入战场,在邪教徒前方用车筑起屏障。 “有兄弟支援,兄弟们冲”,突如其来的支援,给邪教徒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车门打开,大量邪教徒加入战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三米多高、有著机械四肢的铁盒子,虽然涂装陈旧,也没有携带多少武器,但只是出现在战场中就让无数人胆寒,因为那是一架货真价实的战场屠夫、战爭兵器、联盟最高科技的象徵“魔能动力甲”。 铁盒子展现出与看似笨拙的身形完全相反的敏捷,径直衝向崔斯所在的方位,特防局的火力甚至没给它造成太大威胁,便轻而易举地將崔斯拉进了附近掩体。 动力甲面甲打开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脸庞,满脸透露著关切与焦急。此人正是邪神教派后勤组组长“阿维·哈斯”。 “主教你没事吧”阿维焦急地问道。 阿维一边问一边隱晦地將崔斯的通信器捏碎,將自己动力甲的通信器关闭。 “阿维,你这个狗东西,你tm的竟然敢坑我,你到底是臥底,还是想上位?”崔斯无愧於“铁王八”的尊称,脸接炸弹没了半个脑袋,这都没死,竟然还能说话,狰狞恐怖的伤口上,血肉已经自动止血,伤口的边缘长出粉色的肉芽,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不管你是什么人,把我带出去,不然主不会原谅你”崔斯虚弱地威胁道。 “主教,坚持住,我就是死也会把你带回去”阿维一边义正言辞地给崔斯鼓气,一边將一根长长的针管狠狠地插进崔斯的胸口,並將浅绿色的液体注入崔斯的心臟,崔斯正常生长的血肉停止了恢復。 本就徘徊於生死边缘的崔斯,身体开始破败,微弱生机变成了死寂。 第2章 我是臥底(二) “你!你!你!”身体进一步崩溃,恢復力被剥离,让崔斯这个超凡级邪教头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能做到的只有睁大眼睛恶狠狠盯著眼前的青年。 “主教,坚持住,我一定会带兄弟们突围出去,也一定会让主教你一家团聚。”阿维面露悲愴,坚定地说道。 同时又用极其轻微,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在崔斯耳边说道:“狗东西,你终於上当了,你知道我为了让你上当,花了多少心思吗?放心你不会孤单的,我会把你全家送下去和你团聚。” 看著崔斯苟延残喘,阿维从头髮尖爽到脚底板。 m的有点得意忘形,差点没绷住的阿维很快就又恢復了坚毅的眼神。 而听到这些话的崔斯,眼睛睁大的快要把眼眶撕裂,眼中布满了恶毒的恨意,口中大口大口吐著鲜血,眼中的恨意又隨著身体的崩溃变成了绝望,最终没了呼吸。 阿维上前確定崔斯彻底死亡后,关上面甲,一把將崔斯的尸体粗暴地扔向后方,一边高喊保护好主教,一边带著邪教徒们突围,凭藉动力甲的强悍,硬生生撞破了特防局的包围圈。 而此时的特防局指挥室內,彼尔克暴跳如雷,对著后勤部和指挥部的隨队人员就是一顿狂喷:“为什么邪教徒会有动力甲,为什么他们的动力甲比我们的来得还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到底他们是正规军还是我们是正规军,说话呀,我叫你们说话呀”他越说语速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足足骂了五分钟。 周围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被骂的后勤部和指挥部的隨队人员更是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行动过后我需要一个解释”发泄了一通的彼尔克也恢復了冷静,他也明白当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只是刚才没忍住,更准確的是义正言辞的骂那些看不惯他的人太爽了。 至於动力甲,作为阿维的直属上司,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敢在时间紧迫的正面战场浪费五分钟去骂人?不愧是我,一切尽在掌控,彼尔克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按照彼尔克和阿维的计划: 彼尔克,获得清扫邪神教派的功劳,同时在市长面前露露脸,再用动力甲做由头狠狠的敲打敲打军部,特防局和军部一直因为权力界限的问题势如水火。 阿维则获得臥底功劳,扫清教派晋升障碍,再收买一波人心,进可凭藉功劳回特防局,退可继续在邪神教派发展,没准最后能坐上邪教头子的位置。 贏者通吃,一举多得,简直是彼尔克和阿维一起摸电线,贏麻了。 当然做戏做全套,虽然心中暗爽,但是依旧面色阴沉。 “我们的动力甲还有多久”彼尔克沉声问道。助手连忙拿出通信器,想要通信动力甲確认位置。却被彼尔克制止“不用问了,他们已经到了”。 正当阿维用动力甲凿开防御进行突围之时,三台钢铁巨兽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样是三米多高、有著机械四肢的铁盒子。 不同的是,漆黑冷厉的涂装,象徵著军团的金徽,蒸腾咆哮的发动机,反射著金属光泽的刀剑、枪炮,和阿维这台老旧没有配太多武器的动力甲c3不同,这些是武装到牙齿的战爭机器,联盟直属军团制式动力甲c5。 这让邪教徒们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被当头浇灭。 阿维重新打开动力甲的通信器,联繫自己的副手“铁头”。 “老大,我们有点顶不住了”通信器传来枪炮声、咒骂声和铁头粗獷急促的喘息声。 “从我这边突围,我抗住那三个铁盒子,给你们创造机会”阿维虽然一脸轻鬆,但语气却是冷静悲凉,有一种英雄迟暮向死而生的悲壮,出门在外人设一定要稳,这就是反骨仔的自我修养。 “老大”铁头听到那边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儿。犹豫片刻说道:“老大要不你自己突围吧,不要管我们了,你自己突围的把握更大。” “你在放什么狗屁,我是老大我就应该顶在最前面,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抢我的位置?” “老大!” “铁头如果能回得去,代我向你奶奶问个好,我给你和后勤组的伙计们准备了假身份和一笔钱,以后想办法脱离教派,安心地討生活,明白吗?” “老大!”通信器对面的铁头已经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別唧唧歪歪的,还有我已经做出了牺牲,兄弟们就不要再牺牲了,让行动组的人冲在前头,明白吗?”说完便断了通讯。 “老大!老大!”意识到阿维已经断了通信,铁头缓了缓情绪,便不再犹豫,向著周围的后勤组的伙计,和远处行动组的邪教徒,高声喊道:“我们老大会开出一条路,跟著我们老大往外冲。” 远处没了指挥的行动组邪教徒,正像无头的苍蝇般到处乱窜,听见铁头的高喊,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拼一把,便向著动力甲的方向衝去,铁头看到对方衝出去,立马跟在后面,一起突围。 另一边,即使敌眾我寡,阿维也没在怕的,一边战术躲避,一边盯著三台动力甲外面的装饰判断里面驾驶者的身份。 他从彼尔克那里搞到了现役动力甲驾驶员的名单,还有不少相关资料,包括身份背景、操作习惯、战术素养等等…… 而大多数动力甲驾驶员会根据自己的操作习惯微调、改造自己驾驶的动力甲,甚至不少人还会在动力甲上刻上代表自己的印记图案,有的还会做一些小装饰,所以並不难辨认。 很快他便认出了对面三个人的身份。 菲亚,女,去年毕业,远程,父母高级警员,从小接触射击,枪法出眾。 萨马拉,男,去年毕业,近战,贫民,基础扎实,但是身体素质是短板。 霍德,男,去年毕业,近战,父亲是人事局的高官,成绩优秀,身体素质出眾,但为人暴躁易怒,和菲亚是情侣。 联盟的老传统,同一批毕业,组成的三人组。 第3章 我是臥底(三) “老克,你可真不走运,竟然给你安排了三个刚毕业来捞功劳的菜鸟,我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阿维邪恶一笑,直接启动动力甲负载模式,魔油发动机高强度负载,產生尖锐的爆鸣,爆发出惊人的动力,整个动力甲快速升温驾驶舱变得滚烫,高温对阿维的影响不大,他能用身体硬抗,讚美邪神给了他一具非常变態的身体。 他需要担心的是这个退役的老傢伙能不能扛得住。 感受著超负载模式带来的澎湃动力,阿维整个人燃了起来,主要还是驾驶舱温度有点高。 趁著老傢伙还没解体,速战速决,先敲掉最强的霍德。 动力甲三人组这边,採用標准的三角阵型战术队列,两个近战在前,远程在后正在对阿维进行试探。 看到阿维机甲负载突进,三人组立马作出反应,前方两人展开臂甲进入防御姿態,后方远程火力覆盖。 但阿维的战术突进,掺杂著大量非常规动作,这些非常规动作对驾驶者身体要求极高,能做到的人极少,平常很难见到。 三人组中的远程更是见都没见过,她硬著头皮,连开十几枪,全部打空,这让从小就对自己射术异常自信的菲亚,额头冒汗喉咙发乾。 “我射不中他”菲亚乾涩的声音在三人频道响起。 两个近战对视一眼,暗道不好,md高手。 但毕竟是学院派精英,对著顷刻间已经突至近点的阿维,左右夹击,一人限制位置,一人用动力甲战刀直刺阿维的驾驶舱。 两人这套配合异常嫻熟,且屡试不爽,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对面那台老式动力甲,仓毁人亡的惨状。 但对方仿佛不怕死般,只是微微倾斜机舱,对著动力甲战刀就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动力甲战刀像刀切纸般,刺穿了老式动力甲的驾驶舱,但对方却並没有因为刺穿驾驶舱而停下,反而对著三人组中霍德的动力甲驾驶舱就是一拳。 这不是普通的一拳,这一拳明显带著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而且位置十分刁钻,直接打出了机甲的硬直,同时破坏了驾驶舱和动力甲的连接,激活了动力甲逃生装置,直接將霍德弹了出去。 “霍德!”剩下两人发出惊呼,但剩下两人没有去管被弹出去的霍德。 电光火石般折损一人,让他们意识到面前的强敌,根本不是他们一对一能应付得了的。 一旦有人分心,被对方逐个突破,面临他们的將是屠杀。 反观阿维的驾驶舱,並没有想像中的机毁人亡,他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躲过了致命的动力甲战刀,而且在撞向战刀的一瞬间,他控制动力甲所作出的倾斜也十分巧妙。 正是这细微的倾斜,使得动力甲战刀完美地避开了动力甲的大部分重要部分,没有当场拋锚。 不过也是有代价的,不知道伤到了哪条线路,动力甲的左臂已经完全没法动弹。 “以伤换命,小子”阿维见计划成功,阴险一笑。 一条胳膊就一条胳膊,两条有两条的打法,一条有一条的打法。 隨著两架动力甲碰撞在一起,队友被弹了出去,也让萨马拉看到了机会,他趁著阿维以伤换甲的间隙,提起自己的战刀突进上前,试图趁著阿维操作的空档,无暇变招,给阿维致命一击。 但阿维早有预料,他將对方队友的动力甲架在胸前充当盾牌,不仅卡住了萨马拉这个近战的出手角度,还卡住了菲亚远程的狙击视野。 萨马拉应对十分果断,抬起魔能枪就是一枪,狂暴的威力直接肢解了队友的动力甲,阿维手中充当盾牌的c5被一枪解体。 好小子够果断,但是之后你怎么办,魔能枪確实威力巨大,近距离甚至能够一枪暴甲,但耗能惊人,一枪就能榨乾动力甲接近百分之五十的能源,开枪后的萨马拉不仅少了一个杀手鐧,还少了接近一半的续航。 两人之间没了遮挡,瞬间战成一团,巨兽相衝,刀刃相交,险之又险。 这种高强度的近战对拼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频繁的高强度的操作,使得动力甲中的萨马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片大片的流著汗,身体微颤,显然这种程度的战斗和博弈让他的身体逼近极限,已经开始靠意志支撑。 身体的短板,在战斗中无限放大。 阿维倒是轻鬆很多,虽然操纵动力甲是个体力活,但耐不住他身体好。 阿维试著摆脱萨马拉的纠缠,先解决后面的菲亚,不解决远程始终是个隱患,但萨马拉用其扎实的基本功守得密不透风。 当然就算这样,他也不是阿维的对手,要不是后方的远程各种牵制,使得阿维束手束脚,再加上动力甲性能的差距,弥补了萨马拉技术上的缺陷,他早就被爆甲了。 场面陷入了僵持。 哎,果然战士+射手,这种经典组合就是好使。 对付这种经验不多的学院派还是要靠野路子,要是身经百战的学院派野路子就是找死,但这种还在新手期的学院派野路子就是好使。 阿维控制著c3,走位拉扯,矮胖铁盒子愣是给人一种诡异的丝滑感。 萨马拉被阿维拉扯的头皮发麻手脚发凉,他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刀尖上游走,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变態的对手,操纵,人机一体,招式,天马行空,而且还敢玩命。 他甚至不敢和菲亚交流,必须全身心投入战斗,不敢有一点分神,对面的攻势,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巨浪中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艰难的保持著平衡,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汪洋吞没,压力直接拉满。 而在菲亚眼中,对方灵活的像一条泥鰍,有著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本能,大半个动力甲一直隱匿在队友身后,让她找不到空隙,也没法射击。 三人又纠缠了几个回合。 好机会,阿维看到了破绽,又是一个非常规战术动作,他操纵著矮胖铁盒子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下潜抱摔,卡住角度,一个衝击直接將萨马拉驾驶的c5狠狠顶在墙上。 第4章 我是臥底(四) 菲亚瞬间丟失了两人的视线,她连忙卡著安全距离调整角度,等她调整好角度,迎接她的是一个暗器,一个弹射出的驾驶舱。 要不是这个驾驶舱弹射速度並不快,她也要遭重。 但对方显然並不是想要以弹射驾驶舱的方式重创她,更多是为了遮挡视线拖延时间,等她將弹射出的舱体移开,那个一开始他们没当回事的男人,已经把被撞晕的萨马拉从驾驶舱扣了出来,挟持成了人质。 阿维这边,在下潜抱摔脱离远程视野的瞬间,用那支还能动的动力甲手臂,死死卡住萨马拉的动力甲拿武器的手臂关节,再用汹涌的衝击力,隔甲打人,重创了驾驶舱里的萨马拉。 这股汹涌的衝击力,直接冲爆了动力甲的缓震系统,再加上萨马拉本身身体的短板,直接被阿维撞停机了。 然后设定好弹射程序,用驾驶舱弹射阻碍远程c5视线,给自己爭取时间。 自己则藉助衝击力脱离驾驶舱,暴力打开对方舱门將被自己撞晕的萨马拉扣了出来,当成了人质。 就算是职业级强者,想要用纯粹的暴力打开动力甲驾驶舱舱门也是天方夜谭,但阿维非常了解c5的构造,这也是他能够各种卡关节卡视野的原因,了解舱室结构再加上亿点点的暴力,开舱扣人也就顺理成章。 知识就是力量,小子。人呀还是要靠自己千锤百炼的肉体,桀桀桀。 局面再次变得诡异,断壁残垣中,阿维挟持著昏迷的萨马拉,菲亚操纵著动力甲,巨大的枪口指著两人。 要是挟持的是霍德就好了,阿维有些遗憾,霍德从背景到与菲亚的关係都更值得被挟持,阿维觉得自己值得挟持更好的,萨马拉分量有点轻,挟持他有点不符合自己邪教头子的身份。 还有一点瑕疵,没有把这个远程的也给爆了甲,搞得还要被她拿枪指著,让阿维很没面子,也很没安全感。有时候男人和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所以万一对方脑子抽风,给自己和人质一枪,不得疼死。 没错,阿维敢和人质一起暴露在枪口之下,最重要的依仗就是这个枪打不死他,最多让他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身体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在两人对峙时,周围的特防局小队也围了上来。 彼尔克从人群中走出来,严肃地说道“阿维·哈斯,投降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维看到彼尔克后,便提著萨马拉漫步走向彼尔克。 周围的人看到阿维走来,如临大敌,立马上前阻拦,却被彼尔克制止。 阿维走到彼尔克面前,將萨马拉丟在一边,伸出双手,阿维看了看彼尔克,彼尔克也看了看阿维。 彼尔克拿出手銬將其銬上:“安纳,把他关到我们的车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安纳连忙跑过来,隱晦地看了阿维一眼,一队警卫將阿维包围,高度警惕地將他押送到一辆有著“三组”字样涂装的羈押车前。 这辆羈押车非常特殊,车厢加厚封闭,和驾驶室完全隔离,从车厢里看不到司机。 他被暂时羈押到了这里,车厢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过了一会,车厢门打开,彼尔克走了上来。 等对方关上门,原本严肃的面容才鬆弛下来,笑著和阿维勾肩搭背的说道:“你小子,真有你的,乾的漂亮。” 阿维也露出了笑脸,但还是提醒道:“不到最后还是要万事小心”。 彼尔克有些欣慰地感嘆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个老东西也开始得意忘形了”。 阿维並没有接话,反而说道:“我那里有瓶好酒,是崔斯的珍藏,晚上开了,我们一起庆祝”。 彼尔克听到这话感觉怪怪的,但还是问道:“確定了?” “死的透透的,研究院的血肉活性抑制剂非常好使。”其实这里阿维撒了点小谎,单纯的血肉活性抑制剂,並没有那么好使,他还加了点独家配方,但是能对付崔斯就能对付他,从硬实力来讲他还不如崔斯,人生在世总要防一手。 听到崔斯已死,彼尔克有些感慨:“我和崔斯斗了这么久,次次都是我在下风,而如今他已是地下骸骨,终究是我贏了。” 阿维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翻白眼了,那是落入下风吗?那是被吊起来打。 彼尔克虽然也是超凡级,但却是取巧进的超凡,身上的能力一大半是辅助一小半是逃命,所以战力异常拉胯,说超凡都是抬举,准確的段位应该是半步超凡,他连自己这个职业十级都打不过。 崔斯则是货真价实的超凡级强者,他们这个邪神教派又是正面战力最强的血肉强化类,崔斯跟个人形动力甲似的,打彼尔克跟打小鸡崽子一样,要不是彼尔克属於官方,对方是人人喊打的邪教头子,彼尔克有点子阴谋诡计,崔斯脑子不太好使,彼尔克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以崔斯这么强的实力在组织內也只能屈居第二,还有个老大稳稳压他一头。 只是这个老大是个搞艺术的,眾所周知,能进邪教一般都有点问题,而搞艺术一般也或多或少有点东西在身上,他们老大没有负负得正,反而更严重了,天天拼尸体,搞得血肉呼啦的,还美其名曰血肉雕塑。 阿维第一次见老大,老大在尸体堆里,用尸体拼了个马,他差点没吐出来。 作为一个称职的臥底,他还违心地夸了半天,从后现代艺术到思维的表现形式,就硬套硬夸,把对方给夸美了,把自己噁心得够呛,阿维打算等实力超过老大,把他也给拼了,让他自己成为艺术。 他们之所以敢搞崔斯,这个老大出去採风,去搞艺术创作了,也是重要原因。 相比於邪教头子,彼尔克就靠谱多了,除了嘴硬还有点小自恋,最起码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这种人很好哄,精通人情世故的阿维,把他哄得很好。 “你先在这里待著,这是我们组的专车,没人会打扰你,有事找安纳,我还要去善后,再去向局长和市长匯报情况” “我等著喝老克你的升职酒” “哈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呢,对了晚上找你喝两盅” 两人经过短暂的寒暄,彼尔克將手銬钥匙丟给了阿维,便匆匆离去,处理后续。 阿维自己在车里有些百无聊赖,嘆了口气,不知不觉来这个世界一年了,真是时光飞逝白驹过隙。 这短短一年,白嫖邪神、邪教臥底、左右逢源、排除异己、成功上位、名声四起,比阿维前世半辈子加起来都精彩。 不知不觉阿维陷入了回忆。 第5章 一年之前 一年前。 简陋的灰白色羈押室单人间,李维躺在梆硬的木板床上,他面露痛苦的梳理著脑中杂乱的记忆:“我去什么情况?玩个游戏把我搞到哪儿了这是?” “没想到我也会有穿越的一天”当清楚了大概情况,李维有些无语。是的他穿越了,但却是地狱开局。 和前世的相对安全不同,这里是拥有邪神、怪物、超凡的危险世界。 根据记忆。 原主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化学系学生,这个世界的大学和前世美丽国一样,学费非常昂贵,他是单亲家庭,费用全靠他父亲支撑,还好他的父亲是个还算小有名气的佣兵,父子俩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还行。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段时间他的父亲在一次任务中音信全无,而那几天又恰好是他交学费的日子,本来他们还有一笔存款可以应急,但那笔钱存在他父亲名下,他想取出来异常麻烦,银行的流程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父亲不知所踪,交学费的日子又一天天临近,银行的存款还在走著又臭又长的流程,他急得像热锅上蚂蚁。 学费逾期会被清退,他还需要一笔钱去打听父亲的情况。 他没得办法,兜兜转转找了一家朋友介绍的借贷公司,借了一笔贷款应急,打算银行的流程走完就还钱。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笔贷款是个巨坑,他著了別人的道,那个关係还不错的朋友早就陷在其中,为了还钱成了“鉤子”。 他被迫帮对方做一些违禁品来偿还债务,本以为自己只是上了条小船还想著脱身,没想到上的是“铁达尼號”不仅没脱身成功还触礁沉船了,这家公司是一个邪教组织的分部,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邪教组织的外围成员,更倒霉的是他们这个据点在官方严打中全军覆没,整个分部被一锅端,他也被抓了起来。 这个世界因为有邪神的缘故,对邪教的容忍程度无限接近於零。 原主不是大人物,外面也没人帮忙运作,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像个野草,大概率在砍邪神这棵大树的时候被顺手踩死。 “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李维並没有被这种开局嚇到,而是开始思考破局之道。 寄希望於縹緲的运气,或是杳无音信的父亲,不如相信自己,最起码就算死在自己手里没那么后悔,他也服气。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现在被羈押在监狱极其被动,只能先等著走审问程序看看如何定性,如果是外围成员那就好说,如果是邪教分子那就麻烦了。 他梳理了自己的优势,为后面脱困提供筹码,原主虽然看著是个普通大学生,但深挖还算有点东西。 有化学功底、家世清白、有邪教工作经验。 没有任何事有绝对的利弊关係,进过邪教大部分情况弊大於利,但特殊情况下反而利大於弊。 原主还给李维留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他藉助邪教的资源,收集了大量黑白两道重要人物的信息,不一定全对,但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原主搜集这些信息,有多个原因,除了怕得罪人,还有攀附的想法,用攀附来脱身,这是他准备的一条退路。 就在李维抓紧时间將记忆中大量的信息归类整理之时。 外面传来了充满节奏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明明他们这些“邪教分子”被关在一起,只是依靠独立的小隔间就將彼此的声音完全隔离,而走廊里的声音又能清晰地传进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是一种叫符文的超凡技术,这种超凡技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以后有机会李维打算也学习学习。 羈押室外来了一个壮汉,皮衣光头马丁靴,异常强壮,整个人比原主足足大了两圈,眉眼五官倒是很温和,可能是通宵审问的缘故,整个人透露出淡淡的疲惫,壮汉来到李维门前,翻看著手中的资料,又对了对李维的房门,確定没错,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敲了敲墙,对著里面的李维有些生硬的说道:“阿维·哈斯,出来跟我走。” 阿维·哈斯,是原主的名字。 李维听到叫自己,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透过墙上的的小窗,看到外面,天空微亮,朝霞升起。 从他被抓住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晚上。 他起身,老老实实跟在壮汉后面,自救从现在开始,他要儘可能地体现自己被邪教徒逼迫的学生人设,儘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无害,显然被迫害的战五渣学生,要比邪教徒更容易取得信任。 审讯室里,李维坐在凳子上,手銬都没给他拷,凳子前有个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人穿著深棕色毛衣,翘著二郎腿瘫坐在椅子上打著哈欠,翻著厚厚的资料,除了一双像老鹰般的眼睛外,其他都平平无奇,那双眼睛异常奇特,即使是疲倦也盖不住鹰眸的锐利。 另一个女士显然是他的助手,在旁边正在埋头整理著笔记。 看到对面男人的第一眼,男人的资料就闪过李维的心头,麻烦了。 对於现在的李维,最好的选择是有点小权、拿钱办事、童叟无欺的人,用银行里的存款把自己捞出来。 而眼前这个有著一双鹰眼的男人叫做“彼尔克”绰號“老鹰”超凡级能力者,特殊保卫局3组长,能力极强,把好几个邪教搞得抬不起头,有底线,除了人际关係一般,得罪的人有点多,基本没有太大缺点,別说在这个混乱的超凡世界,就是前世这也算得上好官。 但是对於现在的李维绝不是好消息,因为他不收钱办事,不是他死板教条,相反彼尔克做事非常灵活,还利用自己的权力便利涉足不少產业。 他不收钱办事,纯粹是不想落人把柄,一个不缺钱没有明面把柄的超凡组长,在办案方面简直无敌。 当然还有一点是李维的钱不够多,不足以让彼尔克为他冒险。 这个世界的超凡等级非常简单却又等级森严,分为职业、超凡、传奇三个等级。 不存在越级挑战,不藉助外力,就算克制,职业也基本没可能打贏超凡,同理超凡也干不过传奇。 同等级內部就要看各自手法了,如果同是职业级別,就要考虑技能、职业克制的因素,没有绝对的强弱。 “姓名、性別、公司职务。” 女助手问了李维一些简单的信息,记录后,助手看了一眼旁边的彼尔克轻微摇了摇头。 彼尔克坐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就去交钱,测一下有没有被邪神侵蚀,没有被侵蚀,交了罚款,就能回家了。”显然他很清楚李维的情况,认为他这里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他的视线一直埋在资料里甚至没多看李维一眼。 对方显然没把他当回事,但这並不重要,他也有自知之明。 他现在需要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他有没有被邪神侵蚀,这將直接决定他脱困的难度。 第6章 千年刑期 看到李维没有再说什么。 助手递给李维一张表格,隨后李维跟著守卫从审讯室离开,穿过一个个走廊,七拐八拐来到一间有著十几个人排队的大厅,大厅周围站著一圈远超排队人数的护卫,各个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盯著检测的队伍。 大厅的中间是一台正在运作的巨型金属检测仪,看著非常复杂,周围有几个研究员装扮的人在摆弄著。 排队的人,一个个上前接受检测。 检测的方式非常奇特,接受检测的人,坐在椅子上,戴上一个头盔形状的装置,连接那个巨型检测仪。 开始检测后,接受检测的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容狰狞,还有的面露痛苦之色,也不知道其中之意。 检测完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接受检测的人直接被守卫带走,並没有宣布任何结果。 李维本来还想跟排在他前面的哥们儿,打探打探情况,但是队伍安静的可怕,每个人身上都有两三道护卫的目光上下扫视,排队的人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都保持著沉默,他也只能作罢。 检测的速度非常快,没几分钟就轮到了他,他將自己的表格递给检测的工作人员,然后自觉地坐在椅子上。 拿著他表格的工作人员,粗略的扫过他的表格,然后开始招呼人手检测。 一开始戴上头盔並没有什么感觉,紧接著就是眼前一黑,脑子一阵刺痛,这刺痛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头盔被摘下,他才反应过来,刺痛消失之后,除了有些许的眩晕和不適,並没有別的不良反应。 之后他被守卫带回羈押室,他在略微忐忑的情况下等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他又被叫了出去,被带到了探监室,一个封闭的,只有一盏灯一张桌两把椅子的房间。 打开门,在审讯室见过一面的女助手正坐在里面等他。 “你好,我叫安纳,將担任你的法律援助律师”女助理看见他进来,主动起身和他握了手,並做了介绍:“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律师,我们可以帮你联繫”。 法律援助律师,是政府给请不起律师但又有这方面需要的人,提供的免费律师。 女助理的话让李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兼职这么狂野,这个安纳显然有著特防局的职务,竟然还能兼职做律师。 李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转变过来,这是超凡世界,公务员、律师、程序司法公正,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身强大。 当然目前他作为一个弱者,还是需要这些给他一个脆弱的安全感。 两人落座。 安纳拿出一个文件放在桌上,推给李维,有些遗憾地说道:“抱歉,你的情况可能有些糟糕。” 李维有些不安地拿过桌上的文件,认真翻看,文件的第一页就是检测报告,轻度邪神侵蚀的標註让李维心里咯噔一下,悬著的心也终於死了。 他们这些被关押在羈押室的邪教分子,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存在,一般只有两种情况:没有被侵蚀和轻度侵蚀。中度或重度侵蚀的邪教分子都是邪教的中高层,而且有明显的外在特徵,都是单独关押。 李维遇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情况。 轻度侵蚀,其实说白了就是,邪神看上你了,在你身上打了个標记。中度和重度就不是单纯的看上了,还发生了邪恶的关係。 所以轻度侵蚀还是能救的,不像中度和重度没治了。 但想要清除印记需要花一大笔钱,这笔钱就算是原主和父亲的存款,也只是杯水车薪。 李维更担心的是被界定成邪教分子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他继续往后翻,果然如他所料,一笔巨额保释金,还有包括:参加邪教组织罪、实施邪教活动罪、宣扬煽动邪教恐怖活动罪、帮助邪教活动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製造贩卖运输违禁品罪等高达三十项的指控,即使都是从犯、帮助犯,不是主力,但如果真的宣判他將面临一千多年的刑期。 製造违禁品他確实参与过,几个邪教罪名是殃及池鱼,剩下的和他八竿子打不著关係。 靠北了。 他就知道,他早就从原主记忆中了解到了邪教分子的待遇,他这种初级邪教卡拉米,先是面临一笔巨额的保障金,除了政府需要赚钱,还需要表明你有救治自己的能力,等交了钱,就会进入考验期。 在考验期內不仅会面临监视,还需要及时清除自己的邪神印记,一旦没有及时清理,就会被再次抓回去。 而如果是中级和高级的邪教徒,那就不再属於联盟法律中的“人”面临的是惨无人道的实验和永久的监禁。 当花大把大把的金钱,清理了自己的邪教印记,那些邪教重罪才有迴旋的余地。 而他这种没钱交保释金的,那就更惨了,先被关押,直到开庭,而因为邪教分子的身份大概率会让他的审判惊人的顺利,他將轻鬆地获得1000多年的刑期,什么概念呢,500年后他的骨灰被挖出来都算越狱。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邪教的態度,只要沾边全都严惩,李维能够理解,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人用血与泪总结的经验教训,但他不能接受,因为面对处罚的是他自己本人。 “我没有足够的钱,来清除印记”李维有些低沉地说道。 “如果是钱这方面,我唯一可以帮你的,只有联繫保险公司,我很抱歉,我只能按程序办事。”安纳平静地说道,一开始她干这个活还不太適应,还有些不忍,但如今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毕竟跟邪教沾边没几个好东西。 “我是被胁迫的,確实做了一些违禁品,但其他的事和我没有关係。” “我会尽力帮你质询罪名减少刑期。”安纳继续平静的说道,带著敷衍和公式。 “我有重要事情告诉彼尔克。”李维抬起头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会,”突然反应过来的安纳停顿了一下。“你说你有重要情报?”安纳平静的表情终於发生了变化,微微皱眉有些迟疑。 “是的,我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告诉彼尔克,而且我只能对他一个人说。”李维继续坚定的说道。 “你可以告诉我,我是他的助手,我会转告他。” “我只能也只会对他一个人说。”李维没有妥协。 “你告诉我相当於告诉了他。”“你可以相信我。”“他现在没有时间来处理你的事。”“你可以先告诉我,如果真的是重要情报他一定会亲自来。”但无论安纳说什么,李维都没有鬆口。 “你確定是重要情报,如果你在玩儿我们,那你的下场一定比现在惨得多。”安纳语气微重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会对我的话负责。”李维表情认真的说。 见到李维並不像开玩笑,安纳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在这等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探监室。 看到安纳出去,李维明白成败在此一举,深吸一口气平静情绪,便开始闭目养神。 第7章 连蒙带骗(一) 李维就这样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安纳应该是交待过,中间门卫还给他拿了午餐,提供了咖啡和茶水。 直到下午七点,李维才见到了彼尔克,他显然是刚从外勤回来,带著帽子穿著风衣,身上还带著一层寒气。 彼尔克进来后没有过多客气就直奔主题,他关上门,拉开椅子隨意地坐下。 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著李维仔细地上下扫视,那目光给李维的感觉像是尖锐的锥子,每次目光扫过就像锋利的锥子在皮肤上轻轻扫过,给人凛冽的寒意。 “你有重要情报?”彼尔克的声音响起,平静但带著强势与不容逆许。 彼尔克对眼前这个小子还是有印象的,因为这个小子,是抓的这群人中学歷最高的,也是犯的事儿最少的,以他这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被骗进邪教组织的傻小子。 如果这个傻小子没有被邪神侵蚀,罚一笔钱再关一段时间,就能出去,但被邪神侵蚀那就不一样了,虽然对这个小子有些惋惜,他对学习好的人还是有点滤镜的,或者说大部分人对学习好的人都有点滤镜,他这点滤镜和些许的同情,並不足以让他花代价捞人,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在权衡利弊。 “是的我有重要情报,我和邪神教派总部的一个人有联繫。”李维也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筹码,他清楚和彼尔克这种人弯弯绕只会適得其反,他可以適当夸大自己的价值,但不能欺骗、隱瞒和犹豫。 “一个人?”彼尔克敏锐的抓住了李维的措辞。 “也就是说,要么是总部的炮灰,要么是正式成员但你不知道身份?”彼尔克一边说著自己的推论,一边观察著李维的表情,双眼发出淡淡的萤光,他在用超凡能力判断李维有没有撒谎。 就算这小子在他眼中表现得像个雏,他依旧不会放鬆警惕,相比別人的话,他更相信自己这双眼睛。 李维要开始人情世故了,他要先降低彼尔克的预期:“我帮他提炼一种物质,纯粹的利益关係。” 再拔高他的期待,並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我知道他拿那种物质做什么,通过成品的市场流动,確认了他的身份。” “他是谁?” “他是教派后勤组的中层。” “后勤组?” “新组建的,主要负责武器、医疗、经费的提供。”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 “我们这个分部,是后勤组的下属,主要负责提炼和从特殊渠道获取市面上禁止流通的一些原料,从日常採购的清单和高层的对话,猜出来的。” “你怎么保证你没猜错?”彼尔克微微坐直身子问道,刚才的对话让他有些诧异,眼前这小子的坦然和推断引起了他的兴趣。 “您可以质疑我的一切,但您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我从上学开始,小学中学都是班级第一,就算到大学也一直维持班级前十的成绩,在化学领域的判断我不会错”李维满脸的坚定和执拗。 李维的坚定和执拗,反而让彼尔克这个久经沙场的厚脸皮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一直保持著克制和平静的孩子脸上看到失態,当然这点不好意思,不会影响他的主观判断,但潜意识谁又说得准呢,这也就是李维的目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套好不好使,这是他从他的渣男大学室友那里学的“对付涉世不深的学妹就要繁华灿烂,对付经歷风霜的学姐就要真诚烂漫”。呸,该死的渣男。 像彼尔克这种经歷过无数生死险恶的人,李维决定让他感受来自纯真大学生的赤子之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md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至於从泡妞转化到谈判,知识吗,就是要活学活用,再说了一法通万法通,都是拉近关係一样的。 至於什么教派中层、后勤部、採购提炼,全是他懵,不,应该说是根据脑中原主所看到的信息大胆假设、小心推理得出的结论。 至於原主,別说什么认识邪教中层了,他连自己进了邪教都不知道,不愧是大学生清澈而又愚蠢。 不过原主確实和总公司的一个人达成了交易,他帮忙提炼物质,对方提供信息和一些便利,像彼尔克的资料就是他提供的。 分公司是邪教分部,总公司不就是邪教总部吗,这个推论非常合理,而且从那人的气势拿出的东西妥妥的中层往上,他这还是保守估计。 至於后勤部,原主曾经听见过分公司的高层抱怨,说什么:“我们刚组建就要负责全公司的后勤,压力太大了”另一个高层回应道:“没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其他的,天塌了上面顶著。” 这不就是说他们这个部门刚组建,他们是分部,再加上他们天天干违禁品提炼和採购的活,他推理的:“新组建专干违禁品提炼採购的分部。”非常合理呀。 而且为了应对超凡测谎,不管別人怎么想,他自己反正是信了。 这叫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你凭什么说我撒谎,真是深得撒谎的真諦“骗自己”。 在信息匯总和推理的过程中,他唯一的疑惑就是,为什么邪神教派这么正规专业的恐怖组织,竟然没有自己的后勤,难道说他加入的邪神教派是刚成立的? 后来又是在公司高层的抱怨中找到了答案,这个世界的邪神教派,后勤属於稀缺单位,因为大部分邪神脑子不太好使,更准確的说是强大的力量让他们不屑於动脑子,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大部分邪教徒也遗传了这个“优秀”的品质。 满脑子都是和这个世界同归於尽,非常的极端暴力,至於花销,没钱就抢抢完就花,这世界大部分邪教都是草台班子,能够有完整组织架构的全是狠角色。 原主应该庆幸自己没进那种草台班子,因为那种邪教除了被邪神中度重度侵蚀的中高层,剩下的都是祭祀用的祭品,他要是在那种邪教里,都留不下全尸。 “专业领域,我可以相信你的判断,那其他领域?” “这就要看您的魄力了。” 第8章 连蒙带骗(二) 彼尔克听到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介意我抽根烟吗?” “您请便。” 彼尔克从风衣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是富水市本地的老牌子“海鸥牌”。 这个世界的烟和前世的烟並不是一个东西,没有成癮性,也不怎么伤身体,反而有不少烟因为原料或者特殊工艺对身体还有益,这世界的烟更像前世的口香糖、零食。 对於因为有邪神,所以严格控制审批报纸、小说、电影、电视剧的世界而言,是一种更低成本更快速带来愉悦的调味剂。 彼尔克轻搓手指,指尖冒出一簇火苗,点燃香菸,烟雾升腾,没理会李维惊奇羡慕的表情,继续问道:“你想用这个中层的身份让我把你捞出去?” “不,我想做你的臥底。” 彼尔克吸菸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和疑惑:“你想做什么?” “我想当臥底。” 在彼尔克眼中,这小子应该是想用邪教中层的身份换一个自己捞他的许诺,没想到这小子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並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他想看看这小子想干嘛。 没错,其实彼尔克猜对了,如果李维知道这个邪教中层准確的身份,用这个信息换取彼尔克捞他,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个邪教中层的身份是他瞎矇,哦不,是合理推理出来的。 虽然他能通过“自己骗自己”躲过测谎,但他不能通过“自己骗自己”改变世界,一旦他推测错了,彼尔克发现自己被蒙了,他估计要被对方剁成肉末。 哎,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没想到从小犯的错,到异界还在犯,果然狗改不了吃,不对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不管那些有的没的,都到这个份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维开始酝酿情绪:“我的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佣兵,但是他在接到一个任务之后便不知所踪,我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关係,依旧没能找到他的下落,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让他下落不明的任务和这家公司有关。” 李维虽然语气已经没有太大波动,但是彼尔克看到了他轻微颤抖的手诉说著他的不平静。 李维確实不平静,拿原主下落不明的父亲撒谎,他能平静吗,但他在短时间內想不出比这还合理、还无解的理由。 而且亲情是大部分人的共同软肋,他希望能有奇效。 放心继承你身,担你因果,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搞定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出去才有后续。 李维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我废了很多心思才进入这家公司,也收集到一些线索,但还远远不够,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彼尔克深深看了李维一眼,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头髮乱糟糟的大学生,心中没了轻视,李维的情绪让他有些动容,李维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他嘆了口气说道:“即使投身地狱?” “即使投身地狱。” “你可能不知道,做邪教臥底需要面临什么。所有邪教臥底都需要进行侵蚀试炼,就是字面意思,硬扛邪神的中度侵蚀,在这个过程中没人能帮你,而能够硬扛邪神侵蚀不被洗脑、保持清醒的人。” 说道这里彼尔克停顿了一下,盯著李维说道:“万里挑一” “目前所有的臥底都是从小就开始统一培养筛选,就这成功率还不足百分之一。而只有不被邪神洗脑才能成为臥底,毕竟我们培养的是插入邪教的钉子不是信徒。你这种情况去试炼就是去送死。” 彼尔克想要用残酷的现实劝退李维:“不如你把那个人的信息告诉我,我把你捞出去,至於你的父亲,我会留意。” md还有这回事,李维根本不知道做臥底还需要去参加个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送死试炼,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这和百分之百有什么区別。 但奇怪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送死的试炼他会没事,李维小时候经歷过天灾,从那之后他的直觉变得异常敏锐,並在之后帮助了他很多次,原则上他是愿意相信自己直觉的,只是这次的情况有些太狂野,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而且人设这东西,一旦立起来就不能崩,一旦人设塌房就会引起一系列的恶劣反应,在这个超凡世界很可能要了他的命。说白了人设崩塌不就等於骗人吗,你骗普通人还好,你骗超凡者或上位者,不得给你两下子。 “先生我相信你,但我很难相信其他人,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不是吗。”首先给予彼尔克肯定,人对自己的崇拜者会有更多的宽容,其次给他一点点暗示,像彼尔克这种人,太清楚他身边的人是什么德行,稍微一暗示就能调动他的感情。 李维把他学到的那点人情世故全用到彼尔克身上了。 这句模稜两可的话给彼尔克干沉默了,让他想起来那些糟糕的同僚,同僚不说多给力,只要別给他下绊子,他能少一堆破事儿:“你说的也有道理。” 彼尔克看著铁了心的李维,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位朋友的影子,也许他真的能成,每个人呀,有自己的路:“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我没得选择不是吗”李维无奈地笑笑。 “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我会让安纳儘快给你安排侵蚀试炼,当然如果后悔了,也可以来找我,祝你顺利。”说完彼尔克起身离开了探监室,他愿意给这个感官还不错的年轻人一个机会,希望能有不错的结果。 李维被警卫带回羈押室后,见到了等他的安纳,安纳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然后递给了他一个册子:“手册里有试炼的介绍和注意事项,还有一些你需要填写的信息,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会安排你进行试炼,你记得看完册子,好好休息。” 安纳交代一番后匆匆离去,房间再次只剩他自己,看著桌上的册子,嘆了口气,然后翻开开始学习。 第9章 邪神试炼(一) 隔天下午,午饭之后,安纳准时出现。 李维跟著安纳来到一间偏僻的办公室门前,这间办公室不仅位置偏僻,也没有门牌,从外面看只有个有些年头的门,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安纳敲了敲门。门內传来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请进。” 两人推门进去,房间非常拥挤,但不是杂乱的挤,纯粹是东西太多显得挤,如此多的东西摆放的倒是非常整齐。 有序陈列的档案柜,按著大小顺序填满档案柜的各种文件,书桌、椅子,还有书桌上整齐摆放的码机(这个世界的电脑)、印表机、咖啡机,连书桌上的文件也被分类整理得规规矩矩。 一个带著金丝眼镜、头髮一丝不苟、穿著考究得体的老头坐在桌子后面,正对著码机输入著什么。 老头看到有人进来,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老本,03培训合同。” “培训合同?给谁的?给这个小子?”叫老本的老头,听到是培训合同不由得多看了李维几眼。 “是的,彼尔克组长的名额。” “我当然知道是那个小子,就他这么不靠谱,安纳对不对,我记得你,你的美貌让我印象深刻,唯一的遗憾是跟了个不靠谱的上级。”老本笑著调侃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您的讚美。”看得出来,得到夸奖的安纳还是挺高兴的。 “小伙子,你还年轻,这是条不归路,你不再考虑考虑?”老本看著如此年轻的李维,本不应该多说话的他还是提了醒,带著老辈的善意。 “先生,我没得选。”李维无奈道。 “哎,是呀,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人呀,没得选。”老头髮出一声嘆息,摘下眼镜,拿出一块布用力地擦著眼镜片,神色中有些缅怀。 “人老了就喜欢多愁善感。”老头自嘲道:“老头我呀,没啥能力,只能祝你顺利了,小伙子。”然后重新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递给他。 “这上面有你的职务、待遇、福利、培训內容和遗体归属,你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们这行,待遇还是不错的,就是死亡率有点高,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死后的遗体局里会妥善处理,同时你的亲人也会获得一大笔抚恤金。” 不是大爷,您这安慰的有点扎心呀。 “你们需不需要来点咖啡或者茶,我这里还是有点好东西的。” “其实只要你抗过了试炼,完成了给你安排的培训,在邪教里还是很吃得开的,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可惜的是,今年的第三季度培训已经结束了,要是不急还好可以等第四季度的冬季培训。” “要是很急,你就要自己找人学习了,老头我倒是懂一些,你要是不嫌老头麻烦,老头可以免费教教你。” 大爷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嘮叨,但那嘮叨不是烦人的指责和让人头大的家长里短,而是老辈对小辈的关怀和人生经验。 李维並不厌烦,甚至还有点享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善意。 在老人的叮嘱和咖啡的热气中,李维看完了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告別了老人,安纳带著李维来到特防局的地下。没想到特防局的地下还別有洞天。 入口处是一个厚重的阀门,隨著阀门启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个闪烁著符文的铁盒子组成一个个房间,警卫,科研人员,在其中穿梭,李维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不要乱看,跟著我走”安纳小声提醒道。 李维马上收回目光,跟在安纳身边。 安纳带著李维走到一个有著怪异符號的铁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上的小窗打开,窗內是一张有些疲惫的中年大叔的脸。 “零三实验室,有什么事吗?”中年大叔有气无力地问道。 “零三试炼”安纳將一叠文件递给中年男人,男人拿到文件,核对了信息,便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实验室內是各种实验仪器、玻璃隔间、用福马林泡著的躯体和忙碌的工作人员,一种邪恶生化实验室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们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坐在那里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对著进来的两人轻声说道。 然后转身进入一个玻璃隔间,调试隔间內的一个类似手术座椅的设备。 “阿维·哈斯,可以进来了”中年男人看著手中的文件说道。 李维听到叫自己,和安纳对视一眼,起身进入玻璃隔间。 “坐上去。”中年男人示意李维躺到手术台上,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很乾脆地躺了上去。、 中年男人看出了李维的紧张,一边用皮带束缚住李维的四肢、脖子和腰部,一边说道“没事,邪神试炼说起来邪乎,其实就是激活你的邪神印记,这些玩意儿只是为了防止你乱动。” “说来惭愧,我们这么多人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就研究出这么点东西。” 中年男人业务非常熟练,没几分钟就把李维捆得死死的,捆好后中年人又拿手拽了拽,看到没问题继续说道:“一会你睡一觉,能起来就成了,要是起不来,嗯,也算是一种解脱,祝你好运小子”说完便退到旁边操作台开始操作。 李维的面前缓缓升起一个方形的铁盒子,盒子五面密封,只有朝向李维的那面是透明的。 “看著盒子里的东西,保持平稳呼吸”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李维耳边响起,李维看向盒子,里面只有一块孤零零血红色的石头,上面还刻著符文。 但是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隨著他的注视,这块血淋淋的石头,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眼中慢慢蠕动,他的视线被一条条扭曲的红色线条完全占据。 眼前如同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得扭曲,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失重。 “没事头晕是正常的,奇怪你的脑子怎么和死人一样?”一开始他还能听见中年男人的说话声,但是说话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寂静,他再也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第10章 邪神试炼(二) “这又把我搞哪儿了?”李维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书桌。 桌上试卷和课本垒成一堵厚厚的墙,黑笔、红笔、萤光笔隨意摆放,敞开的《五三模擬》和大部头字典,藏在《必备文言文》下面的漫画小说、一个播放“七里香”的磁带隨身听,说是用来学习其实是看小说的电子辞典,还有花了他好几年压岁钱买来打口袋妖怪的gba。 他打量起坐在凳子上的自己,这小胳膊小腿,md是那一年的初中。 李维有些恍惚,他回到了灾难的原点,那一天天地倒转,山河悲鸣。 李维想起来什么,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他用尽全力,却连让手指轻微抬起都做不到,他稳住情绪,一遍一遍尝试。 可是那具熟悉的身体却像一个陌生人,不管他怎样用力,都无动於衷。 他看到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看到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动一动呀!来不及!md!即使是在虚幻之中也做不到吗? 周围开始晃动,从轻微到剧烈,从无声到爆鸣,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被无形的巨力拧成了一团。 高楼断裂,大地凹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见了他记忆中样貌有些模糊的父母,他们大声呼喊,衝进他的房间,护住年幼的他向外冲。 他看见了电梯被挤压变形,消防通道被杂物堵住无处逃生。 他看见他们又冲回家中,把桌子懟在墙角,一家人缩在桌子之下,母亲紧紧抱住他,父亲紧紧抱住母亲。 他看见石柱的断裂,石块的倾泻。 他看见被石块狠狠砸中的父亲依旧死死抱住母亲。 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原本的一家三口,变成了一个人。 父母的突然离世,让年幼的他不知多少次在梦中哭醒。 但后来的人生种种,早已让曾经那个哭鼻子的小男孩儿,长大成人。 他没有因为再次经歷亲人离世而感到太多悲伤,他仔细地看著父母的面容,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別样的重逢。 他趁著这次意外的重逢说了很多,他向父母的幻影讲了后来的故事,讲了自己回乡下和爷爷奶奶住,学习成绩不错,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认识了不错的姑娘,虽然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他过得还行。 和所有国人一样,报喜不报忧,不想让他们操心。 直到幻影消散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又离开了。 “爸妈,我会好好活著的”李维朝著消散的幻影挥了挥手,告別重逢再告別再重逢,这本就是人生的常態,李维已经习以为常。 在环境消失后,耳边传来了靡靡之音,都是一些“你的出生就是灾难,只有主能帮你解脱。来到主的怀抱,成为伟大和荣光的一部分。你是主的孩子”的屁话,对李维来说,还不如听课送鸡蛋有吸引力。 md邪神这狗东西好噁心,搞这么一出,难怪在这个世界人厌狗烦过街老鼠。 不过就想靠这些洗脑,也太拉了吧,不对,李维发现了问题所在。 按照他昨天看的手册,邪神试炼是第一视角,邪神的精神力量会混乱人的五感,试炼者会沉溺其中无法区分真实还是虚幻,在真实与虚幻间经歷人生最痛苦的阴影,在情绪崩溃之间,灌输对邪神的忠诚,最终沉沦其中。 但是对他而言,並不是第一视角,而是第三人称,再加上他经歷的足够多,在信息大爆炸的前世什么毁三观的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洗脑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作用。 为什么是第三人称? 李维心念一动周围支离破碎,他出现在一个古朴的小屋,周围鬱鬱葱葱,这是李维的精神世界,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是那个人心底的美好,这座陪伴李维半生的小院就是他的心理支撑。 此时的小院不是只有他一个灵魂,还有一个浑身冒著黑烟的灵魂站在院里一动不动。 两个灵魂区別非常明显,一个色彩丰富鲜活灵动,另一个只有纯粹的白色呆板僵硬。 那个呆板的灵魂有著原主的样子,显然是原主的灵魂,但李维能够感知到这个灵魂只有一个躯壳,中间是空的。 而那黑色的烟雾显然就是邪神精神力量的附著,邪神精神力一般寄生在宿主的精神力量上,但由於原主的灵魂是个空壳,邪神的力量没有寄託所以也在缓慢消散。 两个素未谋面之人在一个身体里相遇了:“没想到是你救了我。”李维看著这具灵魂空壳:“放心我会继承你的名字走下去,帮你报仇,帮你找到你的父亲。”李维做出了男人的承诺。 如果原主的灵魂空壳能够免疫邪神精神力量的侵蚀,那这將是李维最大的秘密,也將会成为他强大的根基。 因为邪神试炼是有好处的,邪神不是单纯的洗脑,大部分邪神是为了培养手下,所以或多或少会在洗脑之后,给予这些被转化的信徒一些能力。 而这种能力是以知识的方式灌输给你,而不是上下级的权力赋予。 也就是说这些能力你一旦学会,就属於你自己,邪神是收不走的。 这是物质世界对邪神的限制,只能传递信息不能直接用能力干预。 所以邪神们都是先利用高维信息扭曲认知,先洗脑再传输超凡知识,在主世界也是依靠信徒们搞事。 如果李维能免疫邪神精神力量的侵蚀,他就可以无限地白嫖邪神的能力和超凡知识,等到他足够强,邪神?区区螻蚁。 当然这些都是后续,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完成当下的试炼。按照手册中的讲解,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锚定物,来锚定精神世界,锚定物相当於精神世界的钥匙,这样他就能隨意出入这里了。 他走进小院的主室,房间的墙上有一把雕刻粗糙的木剑,那是李维老爹生前给他拿小刀刻的玩具,牺牲了一个断掉的凳子腿,后来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精神寄託。 小时候他只要拿上这把剑就感觉自己天下无敌,如今它要成为他的精神世界钥匙。 当李维握住木剑之时,椅子上被捆绑得扎扎实实的李维,睁开了双眼,他回到了现实。 第11章 血肉之犬 睁开眼的李维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他的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眉头紧皱相互交流的研究员,有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警卫。 我去什么情况,本来只有手、脚、脖子、躯干被捆住,现在他身上全是扎带,他都不知道被捆了多少圈儿,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周围的人看到他醒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交头接耳,一片譁然。 “日了狗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脑部波动,这真是人类吗?”“这是醒了?这样还能醒?”“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不知道呀,看眼神有点呆,不会是失败了吧。”“很有可能,那我要第一个解剖,谁也別和我抢,这种情况我这辈没见过,太诡异了。” “別吵,別吵,让一让,让一让。”那个给他测试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来到李维面前。 “哥们什么情况,怎么把我搞成这样。”李维看著中年男人问道。 “你先別急,咱们先做个测试。”中年男人没有解释反而有些激动地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狂热,仿佛在看什么瑰宝:“来个人帮忙记录。” “我来,我来”一个有些憔悴的老登主动请缨。 周围本来交头接耳的研究员也都不再说话,注视著三人的一举一动。 “你现在看著我的手,这是几?”中年男人比划出五的手势。 “五,我没问题。”李维有些无奈,还有这个世界也用比划数字这一套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你再看看这是几?”说著中年男人把五根手指收回两根。 “三。” “很好,基础认知正常,情绪反应正常。”中年男人说,憔悴的老登在边上记。 “来闻闻这个是什么味儿。”说著中年男人拿起一些五顏六色的卡片,逐一放在李维的鼻子前让他判断。 “这是咖啡味儿、这是苹果味儿、这是香蕉味儿,该死的这个好臭像屎味儿。”一开始李维对这些有著不同味道的卡片还有些好奇,但最后一张卡片的臭味让他不敢恭维。 “很好,嗅觉正常。” “来,不要担心,这是柔光手电並不刺眼”中年男人拿出一个小手电,凑近李维,打开手电照向他的眼睛。確实如中年男人所说並不刺眼。 “视觉神经正常。”测试完眼睛,他又拿出一个放大镜,懟到李维眼前:“来,哥们,翻个白眼。” 之后他们进行了十几项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测试,结论是一切正常。 “不应该呀,正常人的脑子或多或少都能测到一点精神力波动,可是你的脑子一点都没有,像个尸体,但为什么检测的结果全都正常,md,只看这些报告,你小子比我都健康。”中年人一边看检测数据一边吐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天赋异稟。”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算了不管这些了,先进行最后一项。”说著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册子,看到中年男人拿出小册子,周围的人全都带上了墨镜,李维推测那可能是某种仪器只是长得像墨镜。 不过这小册子是什么玩意儿,让这么多人如此默契,不会是闪光弹吧。 “我要不要也带一个?”李维有些迟疑。 “没事,这玩意只有你能看。”说著他打开小册子放在李维眼前。 李维定睛一看,差点没绷住,小册子上面没有什么惊天秘密,只是一段话,第一句就是“血肉之犬我cnm。”后面也全是脏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结合他所了解的信息,他明白了这个小册子的原理。 首先,除了邪神信徒,其他人脑中一旦浮现邪神的名字就会被邪神注视標记,如果本来就有標记则直接激活,这也是为什么特防局都是以代號代指邪神。而03號也就是標记李维的邪神,其名为“血肉之犬”掌握血肉的权柄。 其次,被邪神洗脑之人,会將邪神视为父亲,视为伟大之人无限忠诚,是不允许別人詆毁的,所以如果一个被邪神洗脑的人,看到这么丧心病狂的辱骂早就炸了。 而看了邪神名讳,还对辱骂无动於衷,就证明成了! 中年男人从李维开始看小册子內容的时候就一脸紧张的盯著他,看到他没有暴怒反而有点没绷住差点笑出来,终於鬆了口气。 然后就是狂喜,他振臂高呼:“md,老子终於成了。”“我去真成了,老奇这是你第一次成功吧,前面那几个优等生没一个扛下来,没想到这个半路插进来的小子成了。”“达奇,恭喜恭喜。”“达奇,真是让你摊上了,不得请客喝一杯?” 看到中年男人欣喜若狂的疯癲样子,周围的同僚没有鄙视,反而纷纷送上了祝福。 同时也有李维的份儿“恭喜你九號,恭喜你成为我们的同僚。”主管带头鼓掌,整个03实验室成了掌声的海洋。 “兄弟,谢谢你抗住,你抗住了我也就有信心了,说实话我从入行到现在熬了这么久,啥成绩都没有,我都想去別的实验室了,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虽然你的成功和我关係不大,但是总归是成了一个,真不容易呀。”对方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是哥们,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绑的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儿。”被捆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的李维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哦,抱歉,抱歉,我这就给你解开。”达奇有点不好意思的上前解扎带,周围几个同僚也上来帮忙,几个人弄得满头大汗才解开:“不好意思呀,你这情况太特殊了,我们怕出问题就多加了几道保险,但是有点著急,只想著绑上了没想著怎么解开。”达奇有些尷尬的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达奇,03实验室的研究员,你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儘管来找我。”说完达奇便去找同僚庆祝去了。 没了束缚的李维离开椅子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真舒服。 “恭喜。”安纳也在旁边送上了祝福,她感觉今天的一切都有些魔幻,她见过太多人失败,从一个善良优秀的人变得扭曲变態。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令人恐惧的试炼如此简单轻易:“老大今天有事,明天他会和你见面。”安纳简单地说了一下之后的安排。 第12章 培训学习 次日清早,阳光照进宿舍驱散了李维的困意。 李维从柔软的床上起来打了个哈欠,自从昨天他完成试炼,身份就发生了转变,不再是邪教阶下囚小卡拉米,摇身一变成了特防局的宝贝疙瘩。 他还是低估了通过邪神试炼的影响力,整个特防局能够扛过邪神侵蚀的不足三位数,而他是其中之一,待遇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闭塞简陋的羈押室,而是学员住的单间,不再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而是柔软的席梦思,不再是清汤寡水,而是有菜有肉搭配合理的专属餐。 昨天晚上是他来这个世界睡的最好的一次,让他这具有些瘦弱憔悴的身体恢復了点元气。 简单的刷牙洗漱吃饭后,李维来到了会议室,彼尔克已先一步到场。 看到李维进来,彼尔克面带笑意:“恭喜!” “侥倖通过,还要谢谢您给的机会。”李维靦腆地说道,他又装起来了。 “我只是给了条道儿,其他的还是靠你自己。之后你需要进行系统培训,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彼尔克一边转移话题一边交代后续,他知道“恩”这个东西不能老提,和茶一样泡多了就没味儿了,提多了就没人记了。 “一个月?”李维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是的一个月,一个月后有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进入邪教总部的机会。之后我还会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你回到邪教后我帮不了你多少,但那个人不一样,他能帮你。之后我们单线联繫,知道你身份的就只有我、安纳和老本。” “但是昨天试炼,很多人都看到我了。”李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特防局的研发部所有人都有意志钢印,他们说不出去任何和实验室有关的东西。” 之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细节,期间彼尔克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去,而李维也要开始他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这一个月的学习让从没有接触过这种特殊行业的他大开眼界。 由於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像《情报演变》《地缘政治》《联盟法律》这种理论课程全都跳过。《常用毒剂、工具、急救技术课》他基本都会只需要简单的查漏补缺,不愧是经过市场和邪教双重检验的高材生,有点专业。 就算刪减成这样,他这一个月依旧忙得飞起,隱蔽通信、偽装监视、追踪审讯全都要学,他需要学会不被发现获取情报,再从別人眼皮子底下把情报传出来。 当然让他最兴奋的不是这些,而是任何一个来自普通世界的人都无法抗拒的超凡领域。 在这个世界邪神就是最好的超凡老师,拥有权柄的它们,在高屋建瓴的视角下,授予的超凡知识不仅体系完整,还都是按使徒的情况量身定製,所以邪神使徒一般都很猛很少有拉的。 更变態的是邪神赋予的超凡知识直接印在脑子里,不会遗忘不会记错,节省了大量的学习成本,都是现成的照著做就行。 但到李维这里出现了一些bug,赋予的超凡知识不在李维这儿,而是在原主阿维·哈斯的灵魂之中。 倒也合理,邪神迷惑的是阿维的灵魂,给好处的时候给阿维也没毛病。 於是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精神世界,一个古朴的小院里,李维正抱著阿维的脑袋认真学习,不愧是超凡知识有种大学高数的感觉,还好李维前世是根正苗红的山河四省考生,优秀的小镇做题家,这点还难不倒他。 精神世界有时光屋的属性,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那就简单了,就算硬磨也能把这些东西搞懂。 终於在某一天的下午,李维盯著手心无规律跳动的血肉,狂笑道:“我靠,小爷我成了,哈哈哈。”他终於窥见了这个世界超凡领域的一角,开启了独属於他的超凡之路。 这个世界的超凡分为三等:职业级、超凡级、传奇级。 血肉之犬这个邪神的能力就是他的真名,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自身血肉,包括皮肤、肌肉、脂肪和內臟。 说是血肉之犬却不能控制血液,反而能控制严格来说不算是肉,也和血不沾边的皮肤,犬子真有你的。 血肉之道,能控制皮肤算是职业入门,能够控制肌肉和脂肪属於职业中级,能够强化內臟就到了职业后期,控制难度从低到高。 血肉之道的超凡级,则是身体长出超凡器官,进入超凡领域。 超凡器官倒是因人而异,有强化供能可以当第二条命的“第二心臟”,有寄生在骨骼之中弥补骨骼不足的“骨化肌”,有能够抵挡大多数枪械子弹的血肉鎧甲“钢皮”,有能够消化大部分毒素和腐肉的“强化胃”,有能够过滤毒素强化体能水下呼吸的“多肺”,有能够缓解超强衝击由肌肉和脂肪交织而成的“皮下甲”,单是记录在册的超凡器官就高达百个。 等级划分依旧简单:拥有1-3个超凡器官是超凡初级,拥有3-6个超凡器官是超凡中级,拥有6-9个超凡器官是超凡后期。 至於传奇领域,给的知识里没说,按照以往的经验,只有重度侵蚀的狂信徒,邪神才会赐予传奇。 总之,血肉之道走的是“血肉升腾,肉体永恆”的路子,主打一个刚猛,能动手绝不嗶嗶,而且一旦进入超凡领域更是猛地一批,堪称人型动力甲,小口径枪械能当糖豆吃,大口径火器正面击中都打不死。 这也使得血肉之犬这个教派常年霸占邪教榜单的前三,要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教派的高层或多或少脑子有点问题,甚至让研究部的人一度怀疑这个邪神有某种特殊的癖好,教派的排名还能往前提一提。 这一个月,他从邪神那里学会了如何强化自己的能力,从客串老师老本那里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利用能力。 人类在研究邪神能力这方面还是有点成绩的,拋开那些高深的理论不说,就他学的这些对邪神能力的开发,就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从溜门撬锁到闺房之趣,不得不说有东西。 第13章 劫囚筹谋(一) 一个月后,会议室。 彼尔克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李维,有点欣慰,但更多的是吃惊。 原来那个跟个竹竿儿似的瘦弱小子,如今已经焕然一新,精壮的体魄,乾净的碎发,年轻且充满朝气的面容。 “你小子这个月,收穫不小呀。”彼尔克知道这些“钢钉”的变態。 “钢钉”是对那些靠自己意志扛过邪神侵蚀並藉助其知识进入超凡之路的超凡者的代称。 这个代称源自於人类第一位靠自己意志扛过邪神侵蚀並带领人族抗爭,被尊称为“不屈”的传奇强者“泰拉斯”的“抗爭演说”,在演讲中他说道: “人族不会消逝,也不会被奴役,即使我们渺小,即使我们脆弱如螻蚁,我们依旧会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在邪神的血肉里,即使杀不死它们也要让他们感受到深入灵魂的痛楚。” 后来不知怎的,对扛过邪神侵蚀的人称为“钢钉”可能是说他们是“钉子”里的先锋。 这些人从邪神那里获得了適合自己的超凡知识,又有坚定的意志,能够通过邪神试炼说明还有不错的运气,可以说具备了成为强者的大部分因素,所以一个个成长极快,武德充足,是人类抗爭邪神的中流砥柱。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超凡之路上还会面临邪神的判定,如果通过了不仅心灵会再度蜕变实力也会迎来一波暴涨,但要是没有通过则身心沉沦成为人族的叛徒,在人族和邪神的抗爭歷史中,就有很多重要人物沉沦反叛,那是人类整个种族,无法忘记,无法缅怀,刻骨铭心的伤痕。 因此联盟对这些人的態度发生了变化,也寒了很多人的心,但不管怎样人类扛过了邪神最凶猛的一波入侵,进入了上千年的拉锯。 彼尔克也认识几个“钢钉”没死的如今都是一方大佬,但即使是在彼尔克认识的“钢钉”中李维也是天赋最顶尖,提升最快的。 “老克,天赋异稟罢了。”李维有些欠揍的说道。 这具身体或许真的有点天赋,仅仅一个月他就从一个超凡菜鸟,走到了职业级三段,摸到了职业中级的门槛,进步惊人,要是换个有点天赋的普通人,走到这一步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而他只用一个月就走过了別人三年的路。 除了超凡领域,他和老克的关係也突飞猛进,老克是他的单线上级,他为老克干活,老克对他负责,为了维繫臥底和上司的关係,在培训期间,每天李维都要给老克写日报,匯报自己的进度,或者说说自己遇到的困难。 一开始两人的日报还是比较正常的匯报进度和工作,但是后来就跑歪了,主要还是彼尔克第一次接这活,以他的人缘儿,邪神臥底这种宝贝根本轮不到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说啥,一开始就是单纯的回一些“嗯、行、好的。” 后来就开始放飞自我,吐槽这儿、吐槽那儿,一开始李维充当的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角色,但是到后来李维也开始放飞自我,各种调侃彼尔克,还给彼尔克出谋划策。 仅仅一个月,彼尔克甚至都开始和李维聊一些他的家庭生活,要知道对於他们这些常年在对抗邪神第一线的人,对家人的保护是非常严密的,彼尔克愿意和他聊家庭,虽然没有那么深入但是足以看出彼尔克已经开始拿他当自己人。 “要叫长官。”彼尔克无奈地说道。 “好的,老克。你的秘密计划要开始了?”培训之前老克就说过,他会把他操作进邪教总部,后来李维还问过他计划,只是彼尔克並没有多说。 “你先看看。”老克將几张纸推到李维面前,说到计划,老克不再打趣面露正色,一旦到正事老克表现的还是非常靠谱的。 李维將纸拿起,只见最上面写著几个字“劫囚潜入”。 鱼眼餐厅,豪华包厢。 崔斯囂张跋扈的摊在沙发上抽著大茄子似的雪茄,整个包厢被搞得乌烟瘴气,拘谨的坐在崔斯对面的中年男人,只是闻到烟雾就被刺激的气血翻涌面色通红。 中年男人心中惊骇,好猛的补药,以他职业级的身体连燃烧后的烟雾都差点扛不住,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对面那个把补药混到烟里抽的怪物,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让他的身体发自本能的颤抖。 他像是个小白兔,正面对一头呲牙剃肉的猛虎。 这头老虎正是富水市,血肉之犬教派的副主教,血肉之道的超凡级强者“崔斯”。 “那头大老鼠让你来干嘛?”崔斯语气不善地问道。 “老板说他有个消息,对你很重要”中年男人额头冒汗语气紧张地说道。 “他真这么说?”崔斯来了兴趣,他知道那头大老鼠,在道上信誉非常好,如果他认为对自己非常重要,那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是关於教派人员转送监狱的信息。”中年男人没有拐弯抹角,更准確的说他不敢拐弯抹角,都是道上的人,他了解眼前男人的反覆和暴躁。 “你確定?”听到这句话的崔斯,语气都变了:“你知道,骗我的代价。” “大人,我们老板拿他的信誉担保。”中年男人赶紧说道。 “信誉?拿来骗人的东西罢了,平常攒著,关键时刻来波大的,我一个混邪教的,他一个搞黑道的,谈毛的信誉,真是搞笑。”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让你活著出去。”不知不觉间崔斯已经站起身,站起来的崔斯足有两米多高,爆炸的肌肉,魁梧的身材,满脸的狞笑,如同一块阴影將中年男子笼罩。 中年男子听到崔斯的话,再看到崔斯的动作,差点嚇尿,连忙焦急地说道:“大人,我只是给老板递话儿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崔斯通过超凡感知,感知到他没有说谎,从满脸的狞笑瞬间变成温和的微笑,只是配上他那凶神恶煞的长相和脸上的刀疤,依旧狰狞嚇人。 “开个玩笑,別介意,你知道的,我巨tm幽默。” “哈,哈,大人真是幽默”中年人下意识地乾笑,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只是本能地顺著崔斯的话回答。 “约个时间,我请你们老大吃饭。”崔斯没有废话。 “好的,大人,我回去就和我们老板说” “你可以走了。” “谢谢大人。”中年男子听到对方放自己走如蒙大赦,他先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走到包厢门口,打开房门,看到崔斯没有再看他又坐回沙发,轻声关上房门,等到出了房间,走的速度立马变快,又从走变成跑,逃命般的离开了餐厅。 看著男人的慌不择路崔斯感觉很美妙,他喜欢恐惧的味道。 第14章 劫囚筹谋(二)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李维看著眼前的內容,面色凝重。 “冒险?和邪神打交道,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就值得拼一把。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那不考虑伤亡吗?”李维看著眼前残酷的计划,又想到可能造成的伤亡,而这一切全都是在为自己铺路,面露犹豫,有些於心不忍。 “我们选择在偏僻的街区已经是在控制伤亡了,和邪神打交道谁不是脑袋別在腰上。你不会以为你能扛过邪神试炼,到邪神教派就很安全?邪神教派对付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有多残酷你不知道?” “確实这一个月你进步很大,但就算进步再大、潜力再高。记住,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职业三级,那些邪教的高层,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他们甚至不需要为捏死你找理由。” “任何一点点破绽,一丝丝错误,都能让你万劫不復,让无数人的牺牲白费,明白吗?” 彼尔克的语气冰冷而沉重,他喜欢这个小子,因为这个小子有很多他喜欢的东西,那是他渴望但却早就失去的,但他又担心,担心李维的赤子之心能坚持多久。 他见过太多人,经歷过太多事,他知道这种人一旦墮落会有多极端,但他又知道这种人有多么稀有和执拗。 往日的经验和教训告诉他,对这种人最好的指引,不是说教,不是控制,不是约束,不是强迫。 而是让他看见,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看见这个世界的残酷、看见这个世界的抗爭、看见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让世界用最生动鲜活且残酷的方式来指引他前方的路。 邪教对付“钢钉”的手段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同化,邪教徒们会一起血祭,一起祈祷,一起淫乱,一起杀人放火。一旦遇到异常就直接干掉,哪怕“钢钉”藏的很好,这些血腥行为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三观,会让“钢钉”的下一次对抗侵蚀更加困难。 李维想起他在资料中看到的邪教种种。 他发现他好像搞错了,他误把和邪神的斗爭当成了前世的反恐、禁毒,当成了人类这个种族为了稳定的秩序对自己身上毒瘤的清理。 而真实的邪神斗爭,是人类为了不成为歷史中的尘埃,不成为別的种族书中那句“人类在某年某月种族灭绝於此”而做出的可以割捨任何东西的延续。 这一个月,舒服的房间、美味的餐食、还有接触超凡的欣喜,让他放鬆了警惕。 他仿佛从那张纸上的文字,那些他觉得不合理的文字背后,看到了无数人无声的前仆后继。 他想起以前带教老师说的话:“不要在没有实践也没有实力的时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这个不合理那个不合理,你永远不知道每一条你觉得不合理的规定,背后付出了什么。” 带教老师还给他们讲过一个故事:镇上给村子里的智障青年每天发10块钱的补助,但是要求智障青年每天都要来回走30里路去镇上的救助站拿钱。那为什么不一次性发300呢?有的同学提出了质疑,同学脸上还有对政策的质疑。 是呀为什么不一次性发300呢?10块可能不会让人產生什么歹意,但是300就可能让村里的骗子盯上,因为骗一个智障青年太轻鬆了,成本太低。来回30公里的路,不长不短,但既保证了运动量让他们有个还不错的身体,同时也让他们有事做,还能消耗他们的精力,防止精力旺盛的他们出问题。 来到救助站不仅可以拿到10块钱的补助,还能免费吃顿饭,免费洗个澡,吃完饭和救助站的阿姨说说话,说说自己的生活,如果某一天,有人没来,救助站的人会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个人出了问题。这就是来回30里去镇上领钱的意义。 “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李维不再犹豫。 彼尔克看到李维在短时间內就做出了改变,看到他越来越適应这份特殊的工作。不禁有些感慨,他太明白一个人能够听进別人的话、能够试著改变自己、还有自己的坚持,有多难得,彼尔克觉得或许眼前的少年会给这座城市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好,那我们过一遍。” 两人开始梳理计划流程,核对整个时间线,梳理完后,时间来到了傍晚。 两人草草吃过晚饭,继续查漏补缺,还找来安纳和老本。 他们一起討论李维可能遇到的情况,可能被问到的话,这些东西在一个月的培训期內李维是学过的,但是没人陪练,彼尔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很好的陪练者,还能用超凡能力给他上强度,提高他的抗压能力。 又是几天过去,东西都梳理得差不多了后,彼尔克拿出了一份封面印有绝密的资料。 “打开看看。”彼尔克隨手將资料扔给李维。 李维稳稳接住:“怎么感觉你这么隨意,这玩意不是绝密的吗。” “绝密个毛,某些人想看就看,我去拿却麻烦的要死。”彼尔克抱怨道。 “都是小事,等我立功,给你搞个局长噹噹,看谁不顺眼就弄谁,好好让你爽爽。”李维打趣道。 “別瞎扯淡,赶紧看。”彼尔克被调侃一番,心情也好了不少。 然后他正色道:“这份资料,是局里花费了很多人手和渠道才搞到的。” 李维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是教派的各种信息,包括:重要人物的介绍、重要產业的匯总、拥有的各种渠道等等。 “这些都是03號教派的信息,上面做了分类,这个红色標记说明这个信息靠谱,这个黄色標记说明只能做参考,这个绿色標记都是指挥部那群鸟人蒙的,你就当他们在放屁……”彼尔克在旁边详细地讲解著资料上的各种標记,整份资料,內容详实,条理分明,还做了標註。 李维一边听著讲解一边对照著资料中的信息。 “整个03號教派,一共有两个超凡级的变態,你要用你这辈子最小心谨慎的態度应付他们。”彼尔克著重提示道。 “这两个人,一个是03號教派的主教,这个人很神秘我们知道的信息很少,另一个是副主教,叫做崔斯……” 第15章 劫囚筹谋(三) 伊希切尔夜总会,沙舍用手轻轻握住葡萄酒的瓶颈和瓶口,手掌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封口的软木塞便被无形扭力拽了出来。沙舍將琥珀色的酒水倒入两人的高脚玻璃杯中,杯中的酒水在无形之力的作用下缓慢转动。 “你把我搞过来,就是为了看你这骚包表演的?”崔斯看著眼前的酒杯和酒杯中旋转的酒水,既羡慕又不爽的说道。 “是请你来喝酒。”沙舍温柔地面容上始终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没有因为崔斯语气的不善而发生任何改变。 即使是大晚上,整个伊希切尔夜总会內只有两人,夜总会的豪华依旧难掩沙舍的精致、优雅、得体。 “王马白勺,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崔斯非常討厌眼前这个人,討厌的原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他嫉妒对方的优雅、嫉妒对方充满格调的生活,嫉妒对方白手起家却能和靠著邪神的自己平起平坐,而且自己居然还打不过。 “酒醒好了,尝尝?”沙舍指了指酒杯。 崔斯闻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沙舍看到崔斯一饮而尽,也笑著喝掉了眼前的酒:“確实,这种品酒方式也別有一番风味。” “我就是单纯的渴了。”其实崔斯也是爱酒之人,他尝得出这酒是好酒,也能感受到沙舍醒酒手法的美妙,但就是因为懂酒才更气,他tim怎么可以这么装逼,和他一比自己的醒酒方式像个未开化的猴子,越想越气。而且对方没有因为他的暴殄天物而生气,反而给予了讚美,每次都是这样,让他一拳打棉花上,把他给噁心坏了。 “听说你有监狱转运的情报?开个价。”崔斯打算速战速决,他不想继续和这个人打交道。 “你愿意付出多少?” “你想要多少?”两人开始討价还价。 “这个数。”沙舍举起了五根手指。 “不可能!你在想屁吃。”崔斯猛地一拍桌子,暴跳如雷地说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愿意退一步。”沙舍笑著看著毫髮无伤的桌子,收回了一根手指头。 崔斯坐直身子前压过来:“最近我们教派日子也不好过,能不能这个数。”说完竖起来一根指头。 “你欠我一次出手,我就给你这个数。” 崔斯听到对方的要求,眉头微皱,有些犹豫。沙舍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品酒。 “好我答应你,但是让我干的事儿不能太过分。”崔斯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放心,我知道分寸,我们鼠帮和贵教派一直都相处得不错不是吗?那就签契约?”沙舍从怀中拿出一份符文契约,递给崔斯。 崔斯不情愿地和沙舍签订契约,契约达成后,崔斯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现在是你的了。”沙舍將一份文件扔给崔斯,扔文件的动作和彼尔克如出一辙。 深夜,伊希切尔夜总会的大门打开,崔斯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崔斯叫上守在门口的小弟,消失在夜色中。 沙舍还坐在那里,看著崔斯的背影,看著崔斯看完后仍在炉子里燃烧的文件,喃喃自语道:“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特防局的会议室,一眾高层围坐,两个人激烈爭吵。 “为什么转运要通过东区?为什么要秘密进行?”后勤部专员罗杰斯,对著彼尔克就是一顿狂喷。“为什么不是像以前一样,通过中心区,再由重装部队护送?” “成本,成本,成本。我说了多少遍,为了降低成本。重装动力甲部队,不参与护送没有威慑力。参与护送又是一大笔支出,一次还好说,近几年这些邪教的活动越来越猖獗,需要转运押送的也越来越多,难道每次都封路动力甲护送吗?”彼尔克也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偽装成普通货车快速转运,不用封路,不用动力甲护送,又快又便捷,还省钱,不好吗?” “你知不知道,彼尔克,你在赌,你在拿运送的兄弟们的命在赌,你在拿整个富水市在赌,一旦出现紕漏,不仅你们特防局丟人,我们军队也没有脸面向民眾交代。” “我赌你女马卖皮,少给我扣帽子,你就不能不出现紕漏吗,你们军部像个漏勺,和我们特防局有什么关係?而且第一次转运就是试水,里面一个重要人物都没有,就算出问题能有什么影响,这些垃圾能左右个毛的局势。而一旦这个事儿成了,每年不知道能节省多少开支。这事儿有操作难度吗?没有。唯一的难点就是保密,那就一起搞个保密制度不就得了。” 彼尔克知道自己推行这种新的转运方式,不是要说服对面,而是要说通上面,他知道上面想要什么,就是省钱,这也是他推行新的转运方式的最大底气。 “好了不要吵了。”上面的大人物开始和稀泥,他们需要下属有能力,但有能力的人往往不好管教,所以他们也鼓励下属之间的竞爭,让他们相互制衡。 “我觉得,两人的想法都是好的,小罗是为了安全,小克呢,说的也有道理,这几年確实在这种边边角角花了太多钱,而且只是试试水,又没有重要人物,我看可以试试,你们觉得呢?”局长最终拍了板,而隨著局长的拍板,眾人也纷纷附和,罗杰斯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被迫同意,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行了,就先这样,小克留下,散会。”隨著眾人的离去,会议室中只剩下局长和彼尔克,彼尔克看到四周无人,立马諂媚向前,拿出兜里的烟给局长点上。要是被李维看到彼尔克现在的动作和表情,估计要被惊掉下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彼尔克。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记住我只是通过你的计划,不会给你背锅,你也少惹点事,我只想安安稳稳的退休,可以吗?”局长美美抽了口烟,嫌弃的对彼尔克说道。 “明白,局长放心,后面的事我会负责到底。”彼尔克立马做出保证。 “那小子真值得你花这么大力气?值得你背这么大的锅?你小子可想好了。” “局长放心,我知道分寸,对了局长,我刚搞了几瓶酒,您也知道我不喝这个,在我那儿浪费了,我回头给您送家里,您给品鑑,品鑑。” “哈哈,行,给你品鑑品鑑。”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写点什么好呢?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蹭点流量,发个彩蛋章节,这个事儿还是我的读者告诉我的,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有这个活动。 然后我去写作助手里找这个活动,找不到,问了ai兄才知道要签约才能发,大哭。 可恶,没想到我向日葵天帝,出师未捷身先死,就这样陨落了。 害得我花了三十秒看gg才復活。 但是写都写了还是发一下吧,也没多少。 这是我第一次写这种很长的小说,水平不够能力也有限,本来以为没人看,就自己定了个小目標100万字完结,打算一个人人默默的把它写完,也算是在地球online里解锁一个成就,完成一个心愿。 没想到还是有三个哥们成了我的读者: 一个是20250413192044098,他应该是我第一个读者,写了第一条评论,给了我不少建议(名字有点难打哦,应该没打错吧,哈哈)。 一个是dreamreality,他是我的票神,我这珍贵的30几个推荐票,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多(名字大小写都注意了,是不是细节,哈哈)。 还有一个神秘人,虽然没说过话,但是默默关注过我。 谢谢,你们看我的小说,给你们一个超级无敌宇宙银河爆炸大大大爱心。 哎,我的人生呀,从上学到工作,成功次数屈指可数,失败次数数不胜数,如今已经开始向老登的年龄进发,也就没什么斗志了。 於其內耗自己不如发展发展爱好,作为一个游戏、电影、小说发烧友,决定写一本小说,毕竟其他两个更困难。 其实写完挺尷尬的,发布之后都不敢自己读,感觉怪怪的,哈哈。 不过俗话说的好,写都写了,那就写完它。 前几天家里搞卫生、搞年货有点忙,差点嘎了,所以更新的有点少。这几天轻鬆了多更点。 更新一天不断,忙就少更,轻鬆就多更,这算是我新的一年的小目標。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也都能完成一个或很多个小目標,加油,希望大家新年会更好。来自向日葵天帝的祝福,哈哈。 第17章 劫囚筹谋(四) 次日,彼尔克办公室,一堆人聚在这里,这群人不仅互不相识,也不知道要乾的活儿具体是什么。 “哥们,知道咱们被召集到这儿要干啥活儿吗?知道的话给哥们透个地儿。”一人对旁边的人说道。“不清楚呀,我啥都不知道,就被召集过来了。”旁边的人回应道。“你也是啥都不知道就过来了?”“谁不是呢?”一堆人在办公室窃窃私语。 直到彼尔克从外面推门进来,眾人才安静下来,“有一个活儿要你们干,將一些危险化工原料运到指定的地点,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这是待遇都过来看看。”说著助理安纳將运输协议发到这群人手里。 “给这么多钱?”“我去,这么高的违约金和抚恤金?”“我们送的是啥玩意?炸弹?怎么给这么多?买命钱?”协议的內容,在人群中引起一片譁然。 “没错,就是运炸弹,这批化学物质不够稳定,一旦出意外和炸弹没什么两样,不然为什么给这么多钱。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全程都有我们的人护送。”彼尔克对著喧囂的人群说道。 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社会渣滓,他们將作为货车的驾驶员,他专门搞来填线的。 人群听到彼尔克说运送的东西很危险,反而鬆了口气。这些人看著协议上丰厚的报酬,有的面露纠结,有的左右徘徊,有的十分犹豫,有的下定了决心。“口马白勺,拼了,干完这一趟能顶我一年的。”“我还是算了,总感觉不太对劲。” 彼尔克看著这群人继续说道:“愿意乾的留下,剩下的可以走了。”几分钟后人群只留下了原先的一半。 其中一人问道:“长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现在就走。” “现在?” “是的,安纳带他们换衣服,上车。” “各位,跟我走吧。”安纳將有些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司机们带走。 彼尔克看著这些人,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不过一想到这些社会渣滓干的事,算了也算废物利用了,就是护送的兄弟和平民让他有些担心。 看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也走出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罗杰斯,两人交错而过,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不管罗杰斯咋想的,彼尔克已经想好把他拉下水和他一起背锅,就算不能让他分锅也要好好噁心他一下。理由彼尔克都想好了:“为什么我刚准备行动,你就恰巧在我办公室的门口?是不是你泄的密!”再扣个高帽子:“我们意见不合爭论的再激烈也只是工作需要,都是为了富水市好,没想到你为了打压我,竟然把信儿泄露给邪教徒。” 反正以彼尔克对他的了解,自己明面上推行的计划失败,对方肯定会冷嘲热讽,於其被他嘲笑不如拉他下水,至於真假,吵到领导不耐烦,再给上面送点礼,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套他太熟悉了,不然他也不能惹那么多事,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屹立不倒。 特防局外不远处的一个临时车库,十几辆涂著“安心货运”的货车已经准备就绪。临时司机们也都换上了“安心货运”的工作制服。安心货运是一个巨无霸运输公司,彼尔克已经提前和富水市的安心货运打好了招呼。 特防局的护送人员也已经穿戴就绪,防弹甲外面也都套上了“安心货运”的工作制服,武器藏在护送用的货车里。 安纳还在和司机们进行最后的交代,交代完后,朝著彼尔克小跑过来。 “都交代完了吗?”彼尔克问道。 “都交代完了。”安纳回应。 “那就开始行动。”彼尔克和安纳也上了一辆车。安纳朝著门口的守卫招手,守卫摁下按钮打开车库门,十几辆车分成三路开走,一半向左一半向右,彼尔克的车则单独往前走。 车库对面的居民,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楼顶用望远镜盯著车库的动静,望远镜显然是特製的,镜面覆盖黑色的涂层,没有一丝丝反光。中年男子看到车队从车库鱼贯而出,立马拿起身旁的呼机,小声说道:“目標已行动,目標已行动,一共ab两个车队,目標开车单独走,没有跟著车队。” 呼机传来回应:“收到、收到、继续监视。”呼机那头是个由小货车改装的移动指挥室,外面是“萨曼通信”的涂装,车顶上竖著天线和雷达。 崔斯正懒散的坐在移动指挥室里闭幕养神,崔斯前方有两个手下正操作著码机联繫各个节点潜伏监视的人,收到信息后把信息匯总、报告给他。 “老大,目標已经出发了,他没有跟任何一个车队,而是单独走了。”崔斯的心腹“犬牙”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轻声对崔斯匯报导。 “这个老狗,还是老一套,没什么稀奇的,继续监视。”崔斯眼都没睁开,只是简单的下达了命令。 “是。” 特防局临时监狱,狱警正拿著警棍,敲打著监狱的铁栏杆,將犯人驱赶到指定区域:“不要吵,不要乱,我让你们怎么干,就怎么干,明白吗?”狱警中领头的黑脸大汉,一脸煞气的甩著警棍指挥道,周围的其他狱警也面色不善的盯著这些犯人。 犯人们按照狱警的要求,来到指定的区域,排好队列等在原地,李维也在队伍中低头排队,和別的犯人没有两样。 不一会外面开来几辆黑色的货车,货车上没有任何標誌。黑脸大汉看到车辆停下,便开始指挥犯人们上车:“別急,別乱,一个个来。”遇到慢的或是慌乱的犯人上去就是一棍子,整个场面在大汉的组织下井井有条,不一会这些犯人全部都上了车。 车队的领队看到人都上了车,便在车队频道说道:“3號已完成交接,3號已完成交接,3號已上路。”领队和大汉打了个招呼,便带著车队又开出了监狱。 监狱外盯梢的人看到,从监狱开出的车队,立马通过呼机小声匯报“c號车队已出发。” 第18章 劫囚筹谋(五) “老大,c车队是从特防局监狱出来的。”听到这句话,崔斯闭著的双眼猛然睁开:“给我盯死它。” c车队从特防局出发后一路畅通地来到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內b车队的车辆早已停在里面等待多时,车辆旁边是严阵以待的警卫,那些司机被单独隔开。 b车队看到c车队进入仓库,立马开始组织囚犯换车。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高效的行动。 换车后,b车队单独隔开的司机被叫了回来,上车启动,跟著领航车从仓库离去,向目的地进发。 c车队则原路返航,回到特防局监狱。 “老大,人应该是在b车队。”犬牙將获得的情报告诉崔斯,“老大现在行动吗?”。 “再等等,他们现在还是离军队驻地太近了,特防局的那些臭鱼烂虾没什么,但要是被军队的铁王八缠住就麻烦了。” “好,老大,我让兄弟们继续盯著。” “我们在东区动手,我不能让我的同胞等的太久。”崔斯目光炯炯地盯著富水市的地图,手指在东区的位置用力地敲了敲。 “明白!”犬牙也被崔斯的气势感染,面露狂热的说道。 属於崔斯的车队也开始移动位置,有指挥车、改装麵包车还有摩托车。 伊希切尔夜总会,沙舍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装修异常考究,精美的雕刻和复杂的装饰交错,还摆放著大量珍贵的古董和画作,贵族气息扑面而来,只是拉著窗帘,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此时的沙舍並没有欣赏他的收藏,而是看著桌上的两个呼机,把玩著酒杯等待著,不知过了多久,左边的呼机屏幕亮起,淡绿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异常显眼,他看著呼机上的文字,拿起右边的呼机將早已写好的內容摁了发送键。 坐在副驾的彼尔克看著手中呼机传来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老大,我有个问题想问。”开车的安纳將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问。” “先不说一號的事,您说,咱们搞这么多车队,又是分流又是换车,真的有用吗。要是对方知道消息,直接跟著有人的车不就行了。要是对方不知道消息,就用一个车队秘密送到,不是更快更隱秘吗。” “当一件事有人看的时候你要做给別人看,没人注意的时候你才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做,明白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安纳若有所思。 “没事,不明白,有空的时间就好好想想,现在先干活。” 押运车车厢內,此时已经吵成一片,一开始的囚车里还有警卫保持秩序,但换车之后,车上就只剩下囚犯,囚犯看到车门关上了,都没有警卫上来,便纷纷开始小声交谈。 “咱们这,跑半截换车是什么意思?”“鬼知道呢,有人知道怎么回吗?”“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对呀你犯的什么事儿?”一开始场面还比较友好,声音也都比较克制。 但是隨著交谈的深入,大家发现这一车厢全是邪教徒,要知道邪教徒不仅相互看不对眼,而且要是主子之间有矛盾那更是完蛋。再加上一直没有警卫进来,他们大声说话也没人来管。 原本的克制压抑,变得肆无忌惮,不少人已经开始互喷动手了,要不是囚犯还拷著手銬脚链,限制了行动,车厢里还要更加混乱。 李维所在的车厢也是如此,不知道这群人那句话没说对,就打了起来,手脚被限,就肘击、膝顶、头槌有变態的更是直接拿牙咬。“我手喿人尔女马,狗东西敢咬我,我乾死你!”“你瞅啥?”“我瞅你咋地?”“我让你瞅!我让你瞅!” 一时间,叫骂声、惨叫声、求饶声、打击声、手銬脚链拉扯的金属声,不绝於耳。 只有李维和他旁边的大光头缩在角落,只是两人缩在角落的原因不同,一个是害怕地,一个是有事要做。 李维双手盖住手銬的锁眼,掌心血肉展开,露出血肉里藏的小铁片,这是血肉操控的一个小技巧,血肉之犬的邪教徒没少靠这一招运违禁品,特防局研究部研究明白后就放到了教材中,李维很轻鬆就学会了。 取出小铁片后血肉合併,又从掌心中长出一个迷你触手,有点像没有吸盘的章鱼足,触手前端缠绕上铁片,控制著铁片插入锁孔中,李维脑中回忆著背过的手銬锁结构,控制著铁片在里面探索。 “哥,哥们,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也是维安公司的,你也是因为那件事进去的?”正在李维开锁之时,李维旁边的大光头,有些紧张地小声对他说。大光头想找个伴儿互相照应一下,没想到看见了眼熟的人,便想搭个话。 李维听到维安公司,多看了大光头一眼,那个维安就是坑原主的公司,没想到车上还有同事。不过这几车都是邪教徒,能遇到也不稀奇。 李维没有回话继续全力开锁,大光头看李维没有回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大光头的靦腆倒是让李维有些好奇,这性格也能干邪教徒?不过一想到原主的情况,没准眼前这个光头也是被坑进来的。 “你是维安那个组的?” “哦,哦,我是搞生物测试的。”光头看见李维问他连忙回答道。 李维的超凡感知告诉他对方没有撒谎,超凡感知是职业中级觉醒的能力,可以感知周围的情况,感知生物的情绪,非常好用,没错他进入职业中级了。 他想了想如果一会有余力他不介意拉光头一把,没准能收个小弟,出来混还是要搞个势力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咔噠一声轻响,李维的手銬被打开了。 “你?这?”李维並没遮掩,大光头看了个清楚,有点语无伦次,但是大光头也不傻,说话的声音被压的更低了,还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维前面,不让別人看见这里的情况。 哎呦,还挺上道,李维一边弯下腰用双手盖住脚链的锁眼,一边问道:“你叫什么?” “他们都叫我铁头。” 第19章 劫囚筹谋(六) “你跟著我做事,我把你搞出去。” “真,真的吗?”铁头闻言有些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他的內心又有些动摇,如果有能力把別人搞出去,那为啥自己还待在这里。如果是另有目的,別出去以后又进狼窝,比在监狱嘎的还快。 不过相对於之后的事情,铁头准备紧紧抱住李维的大腿,在这个车厢,这些人一半都进了职业级,虽然都是职业初级但也绝不是他这个连职业都没进的人能比擬的,而以李维展现出的能力,在这个车厢里绝对属於高手那一批。 再加上,他们是一家公司,一个教派,天然就是盟友。从刚才的交谈中李维给他的感觉也不难说话,脾气还挺好的。所以李维几乎是他最好的站队选择,甚至是唯一选择。 “放心,我是好人。”李维看出了他內心的犹豫和想抱他大腿的想法,对著他邪恶一笑。 “那,那好吧。”铁头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这时,咔,李维的脚链也被打开了:“过来。”铁头连忙靠近,李维也帮他把手銬脚链打开,有了前面的经验,这次开锁快了很多,很快铁头也获得了自由。 由於他们一直没有过多遮掩,周围的人也逐渐发现端倪。 大部分混邪教的或多或少有点眼力价,知道一个能徒手开锁的人並不好惹,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脑残,不仅脑子有问题,还喜欢给別人当枪使。 一个大鬍子囂张地对李维说道:“餵小子,可以呀,有两把刷子,滚过来,给本大爷也解开。” 车厢里迎来了短暂的安静,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都想看看李维会怎么做,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个只会一些奇技淫巧的银样蜡枪头。 李维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一个黄毛看到李维如此淡定异常不爽,在李维路过的时候偷偷伸出脚想要绊李维一跤,看他笑话,却没想到李维不仅没有绊倒,还直接从他脚上踩了过去,踩得这一下很重,甚至能听到骨折的声音。 “啊!我的脚!”黄毛被踩得脚踝扭曲,疼得黄毛抱著腿大声哀嚎。 周围看笑话的人群,也有点被震慑到,一个个收敛了不少。大鬍子看到眼前一幕也是一惊,看著微笑著继续向他走来的李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大鬍子看著越来越近的李维,明白对方来者不善,一咬牙决定先下手为强,对著靠近的李维就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李维往右一闪轻鬆躲开,左手闪电般地在大鬍子胸口一点,大鬍子只觉得全身一麻,浑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直接摊在座位上。这也是李维的学习成果,血肉之力不仅能控制自己的血肉当然也能控制別人的,甚至还能控制非人的、死的、活的甚至煮熟的,非常好用。 只是控制別人的血肉,难度要远超控制自己,控制势均力敌的对手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控制別人血肉这一套一般都是用来虐菜的。 为了降低控制別人血肉的难度和消耗,特防局的研究部再次参考了血肉之犬教派的操作,李维並没有控制大鬍子的全部肌肉,只是控制了他肌肉的几个关键节点和穴位,就达到了让他全身抽搐的效果,不仅效果好消耗的还少。 “你说你一个职业初级,怎么就没点眼力价儿呢?这眼睛长了和没长一样。”李维弯下身子,双手捧住大鬍子的脑袋,大拇指深深扣进大鬍子的双眼,大鬍子疼得面部扭曲,加上他浑身不能动弹还抽搐的肌肉,活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周围的人被李维的狠辣嚇了一跳,连跟在李维后面的铁头也被嚇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刚找的大腿这么凶残,要不是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当墙头草的下场只会更惨,没准已经跑了。 “下次別这么不长眼,好吗?”大鬍子的双眼已经开始渗血,挣扎也只是徒劳。李维其实並没有这么变態,但他现在的所有行为必须符合他们设计出来的人设,这个是他们根据血肉之犬这个邪神的喜好、崔斯的喜好、教派的秉性定出来的,能够最大限度地获得他们的青睞,方便后续的工作。 “大,大哥,饶了我,把我当个屁放了,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虽然因为肌肉抽搐口齿不清还结结巴巴的,但还是能够听出来是在求饶。 李维隨手把大鬍子扔在一边,然后肆无忌惮地环视车厢,囚犯们不敢对视全部低下了头。彼尔克安排的囚犯没有一个职业中级,他在其中就是最强的,这也是他敢如此囂张的缘故。彼尔克还给了他一份囚犯名单,由於没啥重要人物,他忙著別的事还没来得及看。 不得不说彼尔克能够在特防局混这么多年,確实有两把刷子。 “下面听我安排好吗?”李维温和地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响起。 车厢外,ab两个车队已经行驶到东区,东区属於新开发的地界,房屋比较少,人口也没那么密集,马路周围还有不少林地。 两个车队行驶的路线开始交会,在东区中部的隧道,两车队已经並肩而行,一起驶入隧道之中。过了一会彼尔克的车也跟了进来。 等彼尔克的车完全驶进隧道,又有一队人马从后方赶来,领头的正是崔斯的得力干將犬牙,但车队中只有犬牙的身影,崔斯不见踪跡。 隧道当中a车队的领航开始压低a车队的行驶速度,与之相反b车队领航开始提速,等到b车队完全超过a车队,便加塞到了a车队之前,a车队则来到b车队的车道,两个车队在隧道內完成了位置的交换。 完成了交换的车队也来到了隧道的出口,等出了出口两队就要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车队的领队已经看到了隧道出口的光亮,他正想著干完这活儿,要去哪里瀟洒。没错领队也不是特防局的人,也是彼尔克从外面找来的,只是早几天进行了培训。 在驶出隧道的瞬间,a车队的领队感到好像有点不对,路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儿。 “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崔斯如恶鬼探头般,出现在了路中央。 第20章 劫囚筹谋(七) a车队的领队被突然出现的崔斯惊出一身冷汗,他立马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脑子有病的疯子就是那些超凡级的变態,而且大概率是后者,很可能就是为了车里的东西来的,他猛踩剎车用力扭转方向盘,但崔斯出现的太突然,他终究晚了一步,货车带著巨大的惯性倾斜著撞向崔斯。 “砰!!!”一声巨响,司机感觉不像是撞上了人,更像是撞上一堵墙、一根钢柱、一辆重型装甲车,货车的车头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整个车头,半截溃缩到车里,巨大的反作用力更是直接將货车掀翻,车体侧翻到公路中央,司机被巨力镶嵌在了驾驶室当场昏死过去。 反观崔斯,別说受伤了连后退都没怎么后退,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单单是怪物般的体魄,还有惊人的卸力技巧,崔斯用技巧將一部分力量导入地下,他脚下的地面在卸力过后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密裂纹。 “真是够劲,这种程度的衝击,才能让我舒缓筋骨呀,桀桀桀!”货车猛烈地撞击不仅没有让崔斯受伤,反而让他感到身心愉悦。 跟在后面的车队和正常行驶的车辆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根本没时间反应,更来不及剎车,直接造成了大型的连环追尾,撞击声、玻璃破碎声、金属凹陷声、咒骂声络绎不绝。 旁边的车道也遭了殃,这些追尾的车辆歪七扭八,有的甚至直接被撞到了其他车道,位於旁边车道的b车队,也倒霉地被这飞来横祸波及,领头车直接被逼停,b车队也陷入停摆。 整个隧道出口乱成一团,车横遍野,碎片满地,水泄不通。 有不少人下了车想看看前面的情况,也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启动汽车准备跑路,在这个世界有太多危险,遇事跑路都已经成了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生物本能。 “敌袭!”警卫大声警示。 两个车队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但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隨队的警卫。 “全都回到车里不要乱动,全都回到车里不要乱动,这里已经被特防局临时接管,这里已经被特防局临时接管,现在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如果有人不听命令,產生威胁,根据战时临时接管法,我將有权力將其就地击毙,注意是就地击毙。”彼尔克通过车子上的扩音器,让半个隧道都听见了他的指挥,隨队的警卫也开始控制现场。 跟在车队后面的彼尔克是最先回过味儿的,反应过来的他立马开始调度隨队的警卫。 他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有心理准备,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將伤亡和损失降到最低。 为了活命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早已习惯听从政府机构的指挥,这也使得在彼尔克发出指令接管现场后,混乱的场面得到很大的缓解,隧道里的人,不再乱跑,回到车里,让出空间,保持噤声。 在指挥现场的同时,彼尔克打开车顶的天窗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外面的情况,他一探出身,就发现在最前方,原本稳住的场面又爆发了一阵骚乱。 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那个製造车祸之人,正是高居通缉榜前十的超凡级邪教头子崔斯,崔斯一人就將整个隧道的车辆逼退。 “老大!是崔斯!”警卫a队的领队,紧张、恐惧、焦急的声音从呼机中传出,很难想像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產生如此复杂的情绪。 “听著,我只有三个要求,不要败得那么快给后面爭取时间,组织几个人稳住人群,最后活下来,明白吗。”彼尔克严肃的说道,他知道现在的a队领队需要一个强硬的命令逼迫他冷静下来,不然很可能要全军覆没。 “老大,那,那些邪教徒呢?” “不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明白!”a队领队语气坚定了很多,显然彼尔克强硬的命令和肯定的回答,让他复杂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平復,也明白了自己的活儿。 “b队,b队在吗?”联繫完a队的彼尔克立马联繫b队,他已经看到b队在后面交火了。 “老大,犬牙那伙人跟在我们后面,堵住了退路,已经干起来了。”彼尔克听到了b队领队的回应,还听到了那边的枪声、爆炸声。 “顶得住吗?” “挺得住,但是他们火力很猛,我们突不出去。” “突不出去?那就我亲自来突。” “是!”b队领队听到彼尔克要亲自支援,精神一振。 “安纳,开车。” “是!”彼尔克探出的身子回到车內,安纳开车向b队方向驶去。 “跟上跟上,车子拋锚的先上別人的车,快点跟上。”“別管你的车了,命要紧!”“不要乱,跟紧!”几个警卫指挥人群跟在彼尔克身后。也幸好这里位置偏僻,没有太多人,要是人多这几个警卫根本不够用。 隧道被切割成了两个战场,隧道出口和隧道入口。 隧道出口,a队正在硬撑,在a队领队的指挥下,伤亡还在可控范围內,能够將场面控制到这种程度全靠a队领队丰富的挨虐经验,確实每次遇到崔斯他都险象环生,甚至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但这么多次的交手和惨败,也让他总结出一套对付崔斯的法子。 子弹全都朝崔斯的脸上招呼,崔斯强悍的肉体几乎免疫小口径火器,只有打中眼睛才能让他受点伤,是的就算打中眼睛也只是受点伤,比如眼睛红肿,留点眼泪。领队也没想著靠打眼睛重创崔斯,他要做的是通过这招儿,限制崔斯的视线,延缓崔斯的前进。 一旦崔斯硬顶著子弹来到关键节点,就用炸弹和仅存的重火力招呼,炸弹和重火力是他们手里仅存的能让崔斯受伤的手段,也是因为有炸弹和重火力的威慑,他们才能拖住崔斯。 不然以超凡级和他们的差距,崔斯一个人几分钟就能轻鬆把他们这群人杀乾净。 第21章 劫囚筹谋(八) 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崔斯脸上,发出叮叮叮的金属撞击声,密集的子弹让崔斯有点睁不开眼。 “给我狠狠地打!不要怕!就算是超凡也是人,也会痛,也会死。绝对不能让他进来,不然死的就是我们!”a队领队一边鼓劲儿,一边威胁,维持著有点崩溃的士气。 崔斯被这个骚扰战术搞得有点上火。 他愤怒地从旁边的车上拆下一扇车门,瞄准一个有些大意没有藏在厚重墙、车之后,只是找了个小汽车做掩体的警卫,猛地把手中的车门扔了过去,车门狠狠地撞在小汽车上,小汽车狠狠地撞在警卫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警卫的內臟,撞断了警卫的躯干骨骼,警卫瘫软在地上,一大口血喷出,血中还夹杂著內臟的碎肉,不到片刻便没了呼吸。 只要掩体不够硬,你和掩体一起飞。这凶残的一幕让队伍本就低迷的士气雪上加霜。 崔斯想往上冲。 “快,上重火力,不能让他上来。” 但面对炸弹和重武器,他不得不退后躲避,虽然不能要他的命,但是正面击中他也会受伤。 就这样又来回拉扯两回合,虽然又有几个警卫死在崔斯手下,不过依託於战术,场面还能控制。 但这烦人的骚扰战术,也终於耗尽了崔斯的耐心,虽然知道对方能给他造成威胁的重火力並不多,等他们消耗殆尽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但他不想等了,他要强上对面。 崔斯压住心中的烦躁,一把掀起旁边的小轿车,抓住轿车底盘,直接提起架在身前充当盾牌,然后双腿猛地踩地发力,不管不顾地发起衝锋。 “快,拦住他,不要省著了,不要让他突进来,快,拦住他”a队领队满头大汗,一边咆哮著发號施令,一边按死手中枪枝的全自动扳机,尽全力压榨枪枝性能输出火力。也不管后续了,所有火力、炸弹全都向崔斯招呼,先把这一波逼退再说。 但此时的崔斯已经不管不顾,硬顶著枪林弹雨往前猛衝,一颗手雷正好落在崔斯身后,火药爆炸的衝击和手雷中的破片让崔斯的后背瞬间血肉模糊。不过只是看著恐怖,崔斯的肌肉將衝击和碎片挡了下来,但是真疼呀。 儘管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疯长癒合,但崔斯依旧疼得皱起了眉头,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冲得更猛了,像一个人形推土机,不管掩体,不管枪林弹雨,不管路上追尾的汽车,就一路猛推,力大砖飞,防线竟然硬生生让他突了进去,崔斯手中的小汽车被密集的枪炮削掉了一半,他拿著剩下的半个小汽车当作武器,狠狠地砸在领队的指挥车上。 “砰!”巨大的力量让指挥车直接变成了双摺叠,车身成了v字形,领队被狠狠地撞出车厢,摔在地上身受重伤。 领队看著近在咫尺,面容狰狞暴虐,浑身沾满血跡的崔斯,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们要完了。 进入到近战领域的崔斯,如同狼入羊群,不,比这还要夸张,应该是虎入鸡群,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穿了身体,崔斯的铁拳打穿了他的胸腔,像穿烧烤串一样把他穿在胳膊上,心臟被打得粉碎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崔斯的半个身体,其实血肉之力能够做到杀人不流血,只需要控制对方的血肉堵住伤口,不仅不会流血还能加大治疗的难度。 但是崔斯喜欢鲜血的质感和味道,他反而喜欢用血肉之力让血流的更多,流的更加放肆。 崔斯隨手將手臂上吊著的警卫扔到路边,身影闪动冲向下一个警卫,打穿、生撕、打爆,没几分钟崔斯就用异常残忍血腥的方式杀光了整个a卫队除了领队的所有人,断壁残垣中到处是残破的肢体和內臟,近身之后即使是职业八级的领队,在崔斯面前也如同玩具。 隧道入口战场。 隧道入口和隧道出口的场面截然相反,邪教徒除了特殊个体素质惊人,大部分小嘍囉战力是不如特防局精英的。 犬牙这一队却被特防局压著打,要不是有犬牙这个职业顶级和几个教派的职业高级做支点苦苦支撑,早就被特防局打穿了。 “妈の!怎么还过不去。”b队领队看著眼前这一幕有些气急败坏,虽然局势是一边倒但就是压不垮、打不穿。 “队长,最前面那几个邪教的职业高级太硬了,打不动。”他的副手无奈地回答道。 “把枪给我。”就在两方僵持之际,彼尔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终於赶到了战场。 “老大!”领队惊喜地看著赶到的彼尔克。 “速战速决!”彼尔克面容严肃地接过递过来的重型狙击炮,开始调整位置,这把“蟒蛇m1”重型狙击炮並不是卫队的配置,而是彼尔克自己的珍藏,和崔斯不同,虽然都是超凡级,但两人的超凡之路和作战方式完全不一样。 彼尔克的天赋不高不低比较一般,能够走到职业顶级基本上已经到头儿了,但他非常聪明,还有不少资產,用了不少特殊手段,硬是把自己抬进了超凡,但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可以说是超凡战力的地板,属於最弱的那一撮。 为了弥补战力缺陷,他的超凡能力基本都偏向辅助和逃跑这一方面,正面战力纯靠武器装备,就他手上的这把“蟒蛇m1”重型狙击炮,別说对面的犬牙了,就是崔斯来了都不敢硬接,唯一的缺陷是个头有点大有点重还有点贵,所以彼尔克把它放到了离自己车更近的b车队的指挥车上,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收敛杀意,瞄准屏息,彼尔克半跪在地上,重型狙击炮用手指粗的纯钢支架撑起,枪柄抵肩,形成一个標准的狙击姿势,彼尔克瞄准犬牙的石柱掩体,扣动了扳机。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犬牙甚至没感到任何杀意,就被连石柱带人打爆了半个躯体,濒死倒地。 之后彼尔克又挨个点名,將这些职业高级的邪教徒一一点名,邪教徒一方的阵地如同大河决堤,瞬间分崩离析。 第22章 劫囚筹谋(九) 一人破队的崔斯,在完成对警卫队的屠杀后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辆全速奔驰的卡车向隧道入口狂奔而去,遍地的残肢和几车囚徒则是由刚赶来的邪教支援组处理。 “马の,彼尔克那狗东西跑还真快呀!” 隧道入口早已空无一人,崔斯確实来得不慢,但和精通此道的彼尔克比还差点意思,他不仅在崔斯赶到前完成了撤离,还顺便处理了现场,除了车辆残骸和血跡说明这里发生过火拼,其他的,別说活人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崔斯本来还想著能不能顺手把彼尔克也给埋了,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是没戏了。 此时,收拾完出口战场的邪教支援组组长阿德也赶了过来:“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带著东西撤了。”“我们也走!”崔斯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穫,只可能等来装甲部队的围剿,先走再说。 郊区,血肉之犬的秘密基地。 “老大,彼尔克想要和您通话。”阿德拿著接通的电话,用手捂住听筒,询问旁边瘫在沙发上的崔斯,崔斯面前的地板上还躺著a卫队唯一的活人,a队的领队。阿德帮他止了血,但也仅仅是止血,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地板上,出气多进气少,如果再不及时抢救,估计挺不了多久。 “我就知道,这个老小子会给我打电话,拿过来。”崔斯从阿德手中接过电话。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客套,用强硬低沉的口气直接说道:“把犬牙送回来。” 对面即使清楚崔斯的性格,也被崔斯的话懟得沉默良久。“有屁就放,没话说就掛,別浪费我时间。”崔斯不耐烦地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一个交易,我们可以互换人质,只要你把我们的人放回来,你们的人也会完好无损地回去。” 谈判时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对方的把柄,是的,崔斯根本不在乎犬牙和其他小弟的死活,对他而言犬牙他们只是工具,至於忠诚,进了邪教还想跑?別搞笑了,一旦叛教,直接拆成零件卖出去,没错,依託於血肉权柄,血肉之犬是整个联盟最大的地下器官供应商。 而比没有对方的把柄更变態的是对方有你的把柄,彼尔克想要把领队救回去,他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没想到崔斯会亲自下场,也没想到崔斯会硬来,更没想到他们会赔上一整个警卫队。这是他的失误,他想要弥补,事到如今能救几个算几个。 所以对彼尔克而言,和崔斯谈判绝对是究极折磨。 “我再说一遍,把犬牙送回来。”崔斯越发的暴躁和不耐烦。 “我们可以谈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彼尔克强忍著怒意,语气温和的说道。 “那我要你的脑袋,我要把你的脑袋泡到福马林里当装饰,那一定很爽,哈哈哈哈哈哈。” “我希望我们可以认真谈谈交换人质的事。”彼尔克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濒临极限,有点控制不住了。 “看来你看不起我,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你让我很生气,一条穿著官皮的狗,竟然看不起主的孩子,真是让我懊恼,我决定给你一些教训,桀桀桀。” “你要干什么?崔斯,你听我说,我们还可以谈,崔斯,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我都能答应,崔斯,你到底要干什么?”彼尔克已经意识到不对,语言开始重复,语气开始焦急,从一开始的还算平静到后来变成愤怒的咆哮。 崔斯並没有回话,而是径直走到领队面前,用大手抓住领队的脑袋,缓缓用力,脑袋在巨力之下发生形变,像一颗快要被捏爆的气球,领队发出虚弱痛苦的哀嚎。 “停手,崔斯,停手,听我说!”彼尔克听到哀嚎有些语无伦次。 领队知道自己要死了,他抬起手,用尽全部的力气,拿指头戳了崔斯一下,崔斯並不是躲不开,而是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所以还真被他戳到了,戳的还是崔斯的脸,伤害没有,侮辱性爆表。 崔斯被气笑了,他双手抱住领队的脑袋,双臂发出汹涌的力道,“砰!”脑袋像爆掉的气球碎了一地。 捏爆脑袋,依旧没让崔斯满意,他一拳一拳地捶著领队的尸体,地板被打碎,血肉飞的到处是,房內一片狼藉。 阿德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血肉残渣飞到他脸上他都不敢擦一下,生怕被殃及池鱼。 知道无力回天的彼尔克把电话狠狠摔在地上,一拳捶在桌子上,暴怒地骂道:“崔斯,我#$%&>¥<&*?£????” 崔斯发泄后,感觉浑身舒畅,无所谓地坐在飞溅到不少血肉的沙发上,用衣服擦了擦手,从抽屉拿出威士忌和冰玻璃杯,倒上酒尝了一口,又从抽屉拿出雪茄,阿德很有眼力价的连忙翻找火机给他点上。 “你可以走了,一会把这里处理一下。”崔斯深深吸了两口,看到阿德还在,便开始赶人。 “老大,那犬牙怎么办?”问出这句话的阿德冷汗直流,他知道一句话说不对可能就要没命,但犬牙是他过命的兄弟,他怎么也得拼一把,而且以他对崔斯的了解,在崔斯发泄完后是最安全的,这是最好的时机。 崔斯本来舒爽的脸上跟便秘了一样,他走到阿德面前,重重一脚將阿德踢出房间,然后关上门,看都没看阿德一眼。 阿德趴在走廊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怨毒、懊恼、悔恨、愤怒、不知所措各种滋味縈绕心头,他没想到崔斯能冷酷到这种地步,犬牙可是为他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他却完全不顾及对方的死活,哪怕那边都愿意谈判交换人质了,他却仅仅为了单纯的泄愤就虐杀了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阿德催动血肉能力,很快便缓了过来,要是普通职业级刚才那一脚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忍住血肉修补身体的剧痛站起身来,將脸上的怨毒之色隱去,面无表情地向外面走去。 第23章 臥底之始 话说两头,彼尔克那边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李维这边进行得非常顺利,他的车厢在车队中间,这也是彼尔克特意安排的,相对於更容易出问题的头和尾,队伍中间显然更加安全。 事实证明这个安排確实有效,打头的押运车先是被崔斯袭击,后又在交战中成了掩体,犯人直接死了一小半,伤亡惨重,而李维所在的车厢除了受到追尾的衝击有几个轻伤外,无一人重伤、死亡。 车厢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贴近车厢、压低身体、抓住栏杆、屏住呼吸,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但这是他们身体的本能。 刚才的撞击和外面隱约传来的枪炮声,让他们意识到外面出事儿了,而且是大事,车厢附有静音符文,外面的声音能隔著符文传进来,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而且不管是特防局还是敢袭击特防局的组织,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惹得起的,所有人都没了多余的想法,全都在担心自己的小命儿。 “放心,咱们不会有事的。”李维看见铁头惶惶不安,罕见地安慰了他一句。 就在这时,押运车的门打开了,阿德带著几个全副武装的邪教徒,面无表情地看著惶恐的人群,隨后开始发號施令:“我只说一遍,不要说话,不要乱动,排好队上我们的车,听明白了吗?” 阿德的话带著寒气吹得车厢里的人一哆嗦,虽然他没有说不听话的下场,但是从这个阵仗就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有多严重。 眾人开始规规矩矩的排好队,在邪教徒监管下再次换车,速度飞快。 注视著人群的阿德,突然发现人群中的李维和铁头没有手銬,招呼手下將两人带到跟前。 “你们怎么没手銬?”阿德皱著眉,他討厌突发情况。 “大人,我们自己打开的。”李维半躬著身子恭敬地说道。 “你自己打开的?” “是的大人。”说著李维將双手张开,掌心的血肉在他的控制下隨意变换。 “誒哟,对不住了,没想到是自家兄弟,怎么称呼?”看到这一幕的阿德,脸色语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大人,叫我阿维就成。” “你后面这位是?”阿德又转头问起了畏缩在李维身后的铁头。 “这是铁头,跟我一块儿的,也是自己人,不过目前只得到了初级赐福。”邪神侵蚀在邪教里的叫法是“主的赐福”。初、中、重度邪神侵蚀对应著,初、中、高级主的赐福。 听到只是初级赐福,阿德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十分热情,但心里对铁头已经不再关注。 “兄弟,对不住,我也要按章程办事,委屈你们先和那些祭品待一块,等到了家里再给你们单独找个住处。”对於邪教而言,別的邪神信徒是取悦自己主最好的祭品,把主伺候高兴了会给信徒不少好处,这也是崔斯他们劫囚车的原因。 “谢谢大人的照顾。”李维恭敬地回道。 “都是一家人,叫我德哥就成,別那么见外。”阿德笑著对李维说道,他对李维的態度十分满意,想著先给这小子点好处和不要钱的关怀,收买一波人心,等通过测试了,如果资质好可以收下当小弟,如果没通过测试他也没有损失。 一番交谈过后,他们俩也上了车,邪教徒守卫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对他和铁头態度友好了不少,等到所有囚犯都上了车,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邪教的秘密基地。 经过阿德的指示,护卫把他们和另外两个其他车的血肉之犬信徒安排到了一个宿舍里。 虽然没有把他们和那些祭品一样关在基地的地牢,但也没有对他们放鬆警惕,门口一直有人看守,不得不说血肉之犬能够潜伏这么多年並发展壮大,还是有点东西的。 四个人在一个房间,全都沉默不语。这並非他们的本意,而是阿德让他们不要多说话,所以形成了现在这种四人沉默不语、涇渭分明的诡异场面。 其他三人还比较沉稳,只有铁头显得有些焦急,一会起身来回踱步,一会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能够明显感到他的害怕和不知所措。 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从一进门就已经被阿德监视,阿德在观察他们的情况,同时也在消磨他们的耐心,人在失去耐心的情况下更容易露出破绽,阿德需要了解这些人,也需要防止反骨仔进到教派里。 阿德在监控室,喝著茶看著表消磨著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盖上茶杯,下楼走到宿舍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 “各位,我可以进来吗?” 四人被敲门声吸引了目光,听到阿德的话,李维赶忙起身打开门,將阿德请了进来。 “几位跟我来,主教想见你们。”阿德没有多说,只是让四人跟著他。 四人对视一眼,赶紧跟在阿德身后。 几人走到一个大厅,就开始顺著大厅中央的螺旋楼梯往地下走,李维目不斜视,紧紧跟著阿德,只是在心中將能够看到的信息全部记下,铁头倒是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偷偷打量著四周。 阿德在一扇金属大门前停了下来,李维估摸著大概到了地下四、五米的样子。 阿德恭敬地敲了敲然后说道:“主教大人,新血带到了。” “进来。”门后传来一个年轻又有些虚弱的声音。 阿德得到肯定答覆后便上前拧动金属大门的把手,隨著大门的打开,一股浓稠厚重的血腥味喷涌而出。 四人被这股厚重的血腥味顶得呼吸不畅,铁头甚至被呛的一直咳嗽。 “没事第一次来都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適应,难受、头晕是正常的,多来几次就习惯了。”阿德显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看著他笑吟吟的表情。李维猜测这如果不是某种特殊的增加认同感的入教仪式,就是阿德单纯的恶趣味,他觉得应该是前者。 “各位请。” 如果说浓稠的血腥味已经够让人恐惧噁心,但是和门里的场景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可以说血腥味只是门內变態场景的点缀。 第24章 血肉主教 血肉组成的天空,血肉组成的草坪,血肉组成的房子,血肉组成的树林,除了一条小路和中间广场的地面是由石头铺成的,其余目之所及全是血肉,那些天空、草坪、房子、树林不仅血腥,有些位置还像心臟一样起伏跳动像活的生灵。 他们其中一人看见这个场景直接乾呕了起来,其他三人也没好到那里去,要不是李维用血肉之力缓解了不適,估计他都要吐了,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惊悚、猎奇、变態、让人生理不適的场面,作为一个前世生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他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李维想起了前世看的一部电影“查理和巧克力工厂”那个电影中的场景,目之所及全是巧克力和糖果做的,充满童趣和甜蜜。但这里目之所及全是血肉组成的,无比怪诞血腥。 “各位,先別欣赏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观摩,现在跟著我走,不要碰石头路之外的任何东西明白吗?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阿德说完注意事项便先一步走在石头路上。 四人连忙跟上,李维一边走一边用血肉之力感知著周围,他能感应到周围这些血肉造物和血肉之力同源共流,应该是血肉之力的更高级应用,以目前他的血肉知识还看不懂,但看不懂,不影响他的惊嘆,何等伟力才能用血肉造出这么一个迷你世界,阿德之前说的欣赏观摩可能並不是调侃,如果能弄懂这个迷你世界的原理,他的血肉之力能进步一大截。 这个主教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是传奇吧,彼尔克给的资料里有记载,血肉之犬教派有两个超凡一个是副主教崔斯,一个是主教,这个主教非常秘密,没有多少关於他的情报,一开始他以为阿德是带他们去见副主教崔斯,但看眼前这架势,这是要去见那个神秘的主教,那个幕后之人,刚来就见大boss吗?这么刺激吗? 如果这个主教真是传奇,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他的信息,传奇已经超脱凡俗到另一个维度,说一句人间之神也不过分,没有信息太正常不过了。马の,要是对方真是传奇,我今天不会嘎在这里吧。 就在李维胡思乱想之时,几人穿过小路来到中央广场,一个有些消瘦的背影正在哪里忙碌。 等到他们走近,这位应该是在搞艺术创作,只是这个艺术创作更是重量级,那人用残肢断臂拼成了一匹马,酷烈又带著怪异的美感。 李维强忍著呕吐之感,再次用血肉之力缓解不適,“噦!”旁边一个人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李维暗道不好,这时他余光看见阿德猛地退了几步,来不及多想也拉著铁头往后退去。 没有任何徵兆,那个呕吐之人身体像橡皮泥一样扭曲、膨胀、爆炸,血肉溅了一地。李维和铁头躲得快只被零星波及,另一个哥们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溅了一身。 本来也快控制不住吐出来的铁头,看到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不懂艺术的人没有活著的意义,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阿维。”那个消瘦的背影转过身露出清冷苍白的面容,笑著对李维说道。 “主教,您的雕塑確实独树一帜,有一种超脱原有形体的美,是一种打破禁錮的璀璨。”李维认真看著眼前的雕塑,一脸欣赏的胡说八道,从残肢变成马能不脱离原有形態吗,你都搞这玩意儿了能不独树一帜吗。不懂艺术的人没有活著的意义,不就是再说我要是也不懂艺术也要没。 “哦,你再说说。”主教听到李维的见解眼前一亮,这种说法到还算新奇。 “我能看到您表达方式的先锋前卫,有一种后现代主义的理念描述在其中,……(此处省略5000字)……”之后李维搜肠刮肚的想著前世看过的一些艺术品介绍和那些艺术家、收藏家的吹牛皮,在逻辑自洽的前提下硬生生夸了这匹“人马”半个小时。 “虽然不够真诚,但是你对艺术还是有点自己见解的。”大哥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过来一下。”李维赶紧走到主教身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主教一手指点在眉心当场晕了过去,等到他再醒过来,只听到主教在哪里说:“这小子没问题,他原来是那个部门的?” “主教,他原来是后勤部的。” “那就让他选个產业来经营管理,职业六段也能管事儿了,我看这小子有点脑子,让他搞后勤应该能有点起色。崔斯那个脑残莽夫搞得教派一直亏损,我连搞点做艺术的原材料都要借钱,让他不要管后勤了,后勤部分由我直属。” 铁头看到李维醒了连忙上前將他扶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小子醒了?明天你去阿德哪里,选个教派的產业自己搞搞,这小子也归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內挣到钱。”说完便不再管他们又自顾自的回去搞艺术创作了。 李维到现在还是晕晕的,他先打量周围紧接著就是一惊,那个被溅了一身的哥们也没了,他们四个人就剩他和铁头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血肉之力又强了一截,从职业四段升到了职业六段,离职业高级也不远了,我去什么情况。 李维马上闭上眼,果然意识世界里原主阿维的灵魂身上又多了不少黑烟。 这个主教再用邪神侵蚀的法子拔除“钉子”。 “恭喜你通过测试,以后我们我们就是同僚了,从新认识一下,我叫阿德,主要负责后勤。”阿德走过来正式介绍了他自己,李维知道他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他扛过了测试混进了邪教里。 之后阿德將两人带了出去,来到外面两人猛吸新鲜空气,感觉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德哥,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李维还是有点好奇那个人是怎么没的。“哦,他是主的死对头派来的臥底。”主的死对头?也就是说那人是別的邪教的臥底。 “还有一件事,想问一下德哥。” “你说。” “能告诉我,咱们主教叫什么名字吗?”阿德听到李维问主教名字,看了一眼他,然后笑著说道:“这可是个秘密。” 第25章 餐厅经营(一) 第二天一大早,李维就带著铁头来到阿德的办公室,阿德的办公室比李维想像的小很多,也不华丽还有点朴素。 “可以,很积极嘛。”阿德看到两人来得这么早,便笑著打趣道。 “德哥说笑了,都是为主奉献。”说到“主”三人都默默在胸口比出三角手势,为“主”祈祷一分钟,李维越来越適应他的新角色了,这熟练的动作和虔诚的表情,谁见了都要来一句,好一个“根正苗红”的邪教徒。 “这是咱们教派的所有產业,你看看,主教的意思是让你选一个,好好搞搞,挣点钱,不然一直亏钱也不是办法。”阿德递给李维一个小册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一直在亏钱?” “哎,你就说我,打打杀杀还可以,你让我搞个店挣钱,我是真不行。”阿德自嘲地说道。 “但是我怕愧对主教的信任,毕竟我刚来教里,没有功劳,资歷也不够,还没什么经验。”李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就算他通过测验,也不应该这么放权,他的实力勉强算是教派中层,但没有任何管理经营的经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原主学的也不是金融会计啥的,这都敢让他隨便选。 “不要小看自己,你是咱们教派少有的高材生,主教很看好你,只要用心做事主教都看在眼里,不会太为难你的。” “既然主教愿意如此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让主教失望。”李维露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前世给他最大的財富就是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过太多糟粕事儿,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如果一个球队隨便进个人就是主力,那一定是球队连一套首发阵容都凑不齐。能上来就给予重任,教派的这些產业估计已经烂完了。 李维接过阿德递给他的册子慢慢翻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烂得很彻底,为了弥补亏空减少损失,他们卖了不少公司、店铺、酒吧,目前还剩下的合法產业只有一家餐厅和一个渔业公司。 餐厅和渔业公司虽然也亏损,但情况要比卖掉的那些好很多,但不是因为经营得好,而是掛靠在渔业公司的捕捞证很值钱,富水市坐落於富水湖边上,富水湖是一个巨大的內陆湖,渔业资源异常丰富,但想要合法捕捞必须要有政府授权的捕捞证,不然就是非法捕捞,这个证不仅非常难办而且有数量限制,所以儘管每年都要交一大笔钱给捕捞证续费,但相比於半垄断所带来的利益,依旧无数人趋之若鶩。 而且虽说是掛靠在渔业公司,但捕捞证换公司掛靠非常麻烦,难度不亚於重新办一个新的,阿德他们只是不擅长经营但显然不是白痴,知道这家渔业公司的价值所以別的资產都卖了,唯独留下了有证的渔业公司和能够消耗一部分鱼產品而且位置还不错的餐厅。 “德哥,我打算接手鱼眼餐厅。”李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手餐厅或渔业公司目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需要一个进入上流名利场的身份,这关係到他的布局,非法產业和灰色產业或许能更快地转亏为盈,但是身份上不得台面,渔业公司確实更值钱但需要一大半时间在富水湖那边,还需要跑渠道搞运输,所以对於他来说餐厅是最好的选择。 “鱼眼餐厅。”阿德的语气有些犹豫。 “怎么了德哥,莫非这家餐厅有什么隱情。” “隱情倒是没有,只是崔斯大人经常去那里,大人的脾气不太好,你要多加注意。” “崔斯大人?” “嗯,崔斯大人是教派的副主教,主教一般不管事,都是崔斯副主教管,但是目前主教接管了后勤这一块,你现在归主教管。”阿德解释道。 李维当然知道崔斯是谁,那是彼尔克的心腹大患,他背的那些资料一半儿都是关於崔斯的,这个人可以说是他二五仔工作的最大难关,此人不仅喜怒无常而且自私自利,没有任何亲情枷锁,自身实力异常强劲,还是最难杀、不怕下毒的肉体系,简直无敌。 “都是为教派办事,我相信崔斯副主教不会为难我的。” “哎,总之一切顺著崔斯大人来就行,不要多说,不要多做。” “明白,谢谢德哥。”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既然你选了餐厅,那下午我带你过去。你要记住主教的话,一个月盈利,明白吗?” “明白,我不会让主教失望的。” 当天下午阿德开著车带著两人来到位於西区的鱼眼餐厅。 相比於刚开发还比较荒芜的东区,西区要繁华得多,在整个富水市,西区的繁华也绝对排得上號,因为西区紧挨著富水湖,所以拥有整个富水市最大的水產交易市场,很多外市的商人也会不远万里来这里收购渔获。 除了水產交易市场,西区还有完整的水產处理產业链。这个世界的怪物和超凡一样分为三级:野兽、凶兽、禁忌,野兽对应职业,凶兽对应超凡,禁忌对应传奇。 富水湖的自然资源得天独厚,其中不乏凶兽级,甚至有人猜测湖中孕育有禁忌,只是本身凶兽就难抓,更別说能依託地利优势的水中凶兽,所以一旦抓住超凡级的水中凶兽,在整个西区都是盛事。 西区的水產处理公司,平常处理野兽级,偶尔能搞搞凶兽级,就足以让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吃得盆满钵满,所以繁华也就理所应当。 但有利有弊,野兽、凶兽的处理非常麻烦,污染程度堪比前世的化工重工,所以西区的环境受到不小影响,在西区吃的脑满肠肥的老板很多都搬到了更繁华的中央区或环境更好的其他区,西区挣钱別区花,虽不至於伤筋动骨,但也对西区的经济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西区的区长知道如果不想办法,长此以往,就不是只影响经济那么简单了,所以他在西区靠近中央区的地方划了块地,將所有產业儘量外迁,在这块地搞一些有特色的东西,类似於搞了个经济特区,这块地因为是西区单独划出来的,所以人们都叫它“小西区”。 而鱼眼餐厅就开在小西区。 第26章 餐厅经营(二) 从西区外围进到小西区,能够明显感觉到环境好很多,人流也多了起来。 “那就是咱们餐厅。”阿德指著前面招牌上掛著一只巨大的凶兽级金鱒鱼標本的餐厅说道。 光从外面看鱼眼餐厅还是非常不错的,巨大的金鱒鱼凶兽標本,明晃晃的发光招牌,“鱼眼餐厅”几个字用的还是漂亮的艺术字体,餐厅的外部装潢也很考究,石头纹理的外墙贴面,充满岁月痕跡的木製大门、木製窗框和古铜把手,復古大气的灯具,还有一个雕刻精美的石头镇宅兽放在门旁,窗户玻璃也经过特殊处理,看不见里面只透出淡黄色的暖光。 除去凶兽標本和石头镇宅兽,总体风格还是类似於李维前世见过的欧洲老钱风,镇宅兽有点像种花家老物件的感觉,凶兽標本是异界元素,风格非常多样,虽然混搭但一点都不混乱,你別说还挺好看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家餐厅是教派驻扎在这里的第一个產业,所有装修设计都是主教弄得,那些木製门窗、铜把手、还有餐厅里的桌椅都是主教去古董市场买回来翻新的,石头小兽是主教亲手雕的,连那个金鱒鱼標本也是主教亲自下海抓的然后做成標本掛在那里。”阿德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追忆,显然这位也有自己的故事。 不是,主教大哥你这不是艺术水平挺高的吗,怎么非要搞血肉雕塑那种抽象玩意儿,李维在心中暗暗吐槽。 “德哥,你停这里就行。” “哦?什么意思,不开过去吗?” “我想先自己去餐厅摸摸底,看看餐厅平常的经营情况,毕竟我现在是生面孔,他们不会注意,没准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以呀,你小子这是早有准备,不愧是高材生。”阿德听到李维的想法有些诧异但又觉得很有道理,他越来越看好这个小子,教派现在不缺能够打杀的悍將,但是少能够管好后勤、会搞钱、八面玲瓏的人。可能主教就是看到了这小子身上具备这些优点,才给予重任的吧,主教大人不愧是主教大人,真是知人善用、深谋远虑。 其实主教单纯是被李维夸爽了,人人都知道那是马屁,但是拍的多了,很多人就会信以为真,而李维懟著主教拍了整整半个小时,还全是有点道理的新词儿,主教能不美吗。 “主教那么信任我,我总要多做点准备。” “行,我就停在这里等你,等会我再进去,我一会还有事做,不能等太久。”阿德把车停在餐厅拐角处对著李维说道。 “一支烟吧,大概等一支烟的时间就成。” “行,你去吧。”阿德和铁头待在车里,李维则一人下车,进了餐厅。 一进门前台的服务员说了声“您好,自己找空位置。”就没再管他,只要不是卖服务的餐厅,这种情况属於正常,李维倒没有在意。 餐厅內装修和陈列也非常有格调,掛著不灵不灵的水晶玻璃吊灯,成套的实木古董桌椅,墙上除了一米的木製护墙和平整的花纹壁纸,还有不少充满艺术气息的画作,看著非常不错,就连服务员的衣服都很合身得体。 餐厅人流也还可以,上座率有百分之六、七十,李维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椅子虽然是老物件但坐著还挺舒服的,他下意识就要掏手机扫码点餐,等他摸到裤子口袋才想起来这是异世界,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拿著茶水和菜单,这个服务员很有特色又高又壮长相凶悍,但是挺有礼貌,服务態度也不错。 “先生,你有什么想吃的。”服务员递给李维一本厚厚的菜单,然后给他倒上茶水。 我去这么多花样吗。李维翻开菜单,菜品琳琅满目,而且还有画的配图,配图的水平非常高,画的栩栩如生非常诱人,估计又是出自主教之手。 李维打算放开点,反正他是老板可以白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不是牢饭就是健身餐,他还没吃过漂亮饭呢,今天好不容易得找个机会,他要好好补补。 “这个”李维对著菜单一指,“抱歉先生,这个目前没法做。” “没法做?”“是的,这道菜的牛肉用完了。” “那这个。”“抱歉先生,这道菜用的蘑菇,这个季节没有,也没法做。” “那这个。”“抱歉先生……” 李维一连点了十几个菜全都没法做,一开始他还有点生气,但是后面就被搞得没脾气了,原因有二,一是服务员態度確实好,二是周围不少人在看著他憋笑,显然周围人要么知道会这样、要么经歷过。 旁边邻座的老哥小声对他说:“小伙子,你可以让他推荐,要么就乾脆点和我一样的。他们这里的菜单就是个摆设。” “谢谢老哥。”“给我照著隔壁来一桌。”李维在感谢完旁边的老哥后,听从了他的建议。 “好的先生,打扰了。” 看到服务员走远,李维对著旁边的老哥问道:“老哥,这家餐厅一直这样吗?菜单纯粹是摆设?一问就没有。” “那倒不是,我也算是这家餐厅的常客了,这家餐厅刚营业的时候就来过,刚营业的时候大部分菜还能做,但是后来能做的就越来越少,现在就成这样了。” “可不是吗,做不了就撤了唄,每次还是拿著菜单让人点餐,然后说没有,感觉这事儿怪邪乎的。”旁边一位大叔也加入了討论。 “不过,这家確实味道不错,只是有好几道我喜欢的菜现在不做了,有点遗憾。” 就在他们聊天之余,抽完一支烟的阿德也带著铁头进了餐厅。大佬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阿德刚一进店,前台的服务员立马起身迎了上去,阿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然后环视一周找到李维所在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阿德拉开椅子坐在李维对面,铁头则坐在旁边,李维也停下了討论。 “感觉怎么样?”阿德开口问道。 第27章 餐厅经营(三) “感觉还不错。”李维回道。 “看你聊的挺开心。” “主要是这位老哥从餐厅开业一直捧场到现在。”李维介绍起旁边的老哥。 “哦?”阿德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哥:“感谢兄弟支持,这样这顿算我的,我来买单。” “別,这怎么好意思。”老哥被阿德的买单整的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推脱。 “老哥支持了我们餐厅这么久,我作为上一任老板一定要感谢一下您的支持,这顿饭务必我请。”阿德的姿態放得很低,我去这还是邪教头子吗?李维看著阿德的表现有些惊讶。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上一任老板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阿德给老哥免单后,站起身拍了拍手,在安静的餐厅里,拍手声立马吸引了整个餐厅的注意:“感谢各位赏脸来鱼眼餐厅吃饭,我自从盘下这间餐厅想了很多办法做了不少事,但总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到位,终究是能力有限,为了能够让餐厅更好发展,如今只能割爱,把餐厅交给我身边这位老板。” 阿德说著拉起李维,向餐厅眾人介绍:“以后餐厅就交给阿维老板了,为了庆祝我安稳退休,並且找到这么优秀的接班人,一人一杯“马天尼干”我买单,为了庆祝阿维老板得到这么好的餐厅有这么多支持的客人,一人一份“招牌金樽鱼”阿维老板买单。” “芜湖!”“老板大气!”“恭喜老板退休。”“祝老板发財!”“祝贺阿维老板上任。”阿德话音刚落,整个餐厅就喧囂了起来,各种讚美声、祝贺声此起彼伏,本来还算安静的餐厅,像煮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各位,安静一下,因为我们店长的交接,打扰了各位,再次表示抱歉,我们不打扰大家了,希望大家用餐愉快!”阿德控制住场面后,便带著李维和铁头上了三楼的包间。 “怎么样,德哥够给你面子吧,放心请客的钱你德哥出,不会让你吃亏的。”三人在包间落座,阿德不仅给了李维面子,还要保住他的钱袋子。 “德哥別,您给我站台,我就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能让您既出面还出钱呢?”李维没想到阿德会来这么一出,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阿德在牺牲自己面子抬高他,在残酷的邪教內部更是以一个老资格给他这个新人站台,而且想的也很周到怕他没钱,连钱都出了。 “你叫我一声德哥,总要给你表示表示,况且我这没和你商量,临时私自做主,这钱於情於理都应该我出,啥也別说了,听你德哥的,就这么办。” “德哥,这。” “別婆婆妈妈的,这钱就该我出,此事到此为止。”此时李维点的菜,已经移到包间,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拿著酒赶到包间,並且很有眼力价的给所有人倒上,自己则站在阿德后面。 “德哥痛快,我也不婆婆妈妈了,先干为敬。”说著李维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好兄弟,不过我有句话要跟你讲。” “德哥,你说。” “有的人要明算帐,有的人凑合凑合得了,像崔斯大人,每天为了教团的发展大业废寢忘食,记不住鸡毛蒜皮的小事很正常,別让他老人家为了一点小事操心。” “德哥,我明白,都是一家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李维知道阿德这是在点他,让他不要管崔斯,崔斯想干嘛就干嘛。其实阿德不说,除非触及原则,否则他也不会招惹崔斯。李维根据目前的情报,总结了这几位邪教大佬的性格:阿德做事非常讲究,主教只要不是二五仔不影响他创作你隨意,但是崔斯则不同,这位是纯纯的变態杀人魔,在能够自保之前,他能离崔斯多远就多远,主打一个稳妥。 “明白就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餐厅的经理“丹尼尔”,职业五段,从餐厅开业一直待到现在。”说著阿德將身后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介绍给李维。“这是阿维,主教亲自指定的餐厅新负责人,以后你们好好配合。”阿德又將李维介绍给丹尼尔。 两人互相打过照面后,阿德继续说:“我一会还有事,后面让丹尼尔给你介绍餐厅情况,带你认认人,餐厅里有很多老资歷都是从开业一直待到现在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他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联繫我,能力之內,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德哥足够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阿德从口袋掏出一沓名片:“这是一些还算靠谱的供货商和渠道。” 他从名片中抽出几张:“这些是卖肉的,常见的牛、羊、猪、海鲜,稀有的野兽、凶兽都能搞到,价格也还算公道,品质也过得去我亲自去看过。”阿德说他亲自去看过,其实也是血肉之力的一种应用,血肉之力能够知道一块肉是否新鲜,品质如何。教团的渔业公司主要是捕捞金樽鱼的,如果需要別的海鲜还是要去买的。 “剩下的这些是一些违禁品的渠道,化学原料、贵金属、生物製品、古董、禁书、武器、制假,都有。”阿德將剩下的几张也递给李维。 “哦,对了,买东西的时候报我名字能便宜不少。” 几人吃过饭后,阿德先行离去,李维和铁头则留在餐厅,阿德让他们先住在餐厅,除了方便工作,也是为了让他们避避风头,他们毕竟是服刑人员,儘管两人早就用血肉之力改变了容貌,但要是贸然回原来的家,难免会露出破绽,还是先住在餐厅更加稳妥。 “丹尼尔经理,可以带我去办公室吗?” “哦,老板,没有问题,您叫我名字就成。”办公室离包间很近,三人从包间出来穿过一个走廊一拐弯就到了,鱼眼餐厅一共有四层,地下室是仓储和冷库,一层是大堂和厨房,二层是更高级的独立包厢,三层是教团的內部包间、办公室和几间临时住所。 三人来到李维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室装修得也不错,和餐厅的装修风格一脉相承,古董家具、真皮座椅、老板桌,这里原本是阿德在用,李维负责餐厅后就阿德就给他用了,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地面家具都很乾净。 “铁头,你先去门口等一下,我有话和丹尼尔经理说。”李维坐在主位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著充满好奇四处张望的铁头说道。 “嗷,好的老大。” 第28章 餐厅经营(四) 办公室內只剩李维和丹尼尔两人。 “坐!”李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丹尼尔坐下。丹尼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下想看看李维想干啥。 “我是主教亲自任命的,我在这个位置不会待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一体双魂的原因,李维遮掩灵魂波动的能力强得离谱,最直接的两个体现: 一,单纯通过灵魂波动来找人找不到他,在纯粹的灵魂波动扫描下,他更像是石头、木头而不是人。 二,他的抗测谎能力爆表,一般低级超凡者是很难在高级超凡者面前撒谎的,高级超凡者能够通过感知灵魂波动的方式知道对方是否撒谎,而李维却能在比他强很多的存在面前撒谎而不被发现。 这两点都是他在集训时找彼尔克测的,彼尔克正面战力確实不太行,被崔斯摔几条街,但是他在测谎、探测、破案等方面情况却截然相反。 李维在这方面確实强得嚇人,这也是彼尔克觉得他能成功潜伏的重要原因。 除了遮掩自己灵魂波动,李维的灵魂感知也异常强悍,有远强於自身超凡等级的灵魂扫描能力和测谎能力。 在刚才阿德介绍他和丹尼尔认识的时候,在说到“主教亲自指定的餐厅的新负责人”时,李维明显地感觉到了丹尼尔对主教的恐惧和对自己成为新负责人的不甘,李维不想搞无聊的窝里斗,所以他打算直接挑明。 直接告诉丹尼尔,我是主教罩著的你別搞小动作,也正因为我是主教罩著的所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很快就会升走,我走了这个位置还是你的。其实他和主教就见过一面,根本不熟,但是扯虎皮拉大旗,狐假虎威这一块他还是很熟的。 丹尼尔听出了李维的意思,但没人会因为一句话而完全相信別人,更別说其中还牵扯著自身的利益,他有些犹豫。 李维看出了对方的犹豫,继续加码:“我从得到主的赐福进入超凡领域,到如今的职业六段,前后只用了一个月。”李维在告诉他自己潜力惊人,同时就算拋开潜力不谈,现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丹尼尔听到李维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走到了他的前面,瞳孔一缩,心中震撼,瞬间没了犹豫的心思,现在已经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李维实力比他强、潜力比他大,背景比他深,而且能做这么短时间內到职业六段除了天赋也一定深得主的垂青,在教团里主至高无上。 再加上李维刚一见面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人情世故心机城府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菜鸟。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俗话说得好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他决定服个软。 “老板,我没有別的心思,只想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等我走后我会推荐你上位。”李维看著低头服软的丹尼尔决定给他画个饼,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古老的智慧屡试不爽。 这句话让本来有点颓废,像被生活强健的丹尼尔多了几分活力,不管真假最起码有个盼头,现在这个情况对方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餐厅几点下班?” “9点。” “等大家下班了,带我去认一下人。” “好的,老板。” “把餐厅的帐本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老板。”丹尼尔已经有点生无可恋、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换老板,本来以为是自己上位,没想到老板从天而降,而且新老板有实力有背景,自己连反抗都做不到,还要积极配合,確实挺让人难受的。 丹尼尔把店里的帐本拿给他后,便离开了办公室,铁头去收拾两人住的房间,他自己在办公室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帐本和餐厅的回执、採购单。情况比李维想像的要好负债和亏损都还在可控范围內,只是想要改变现状还是需要搞笔钱,这钱咋搞呢,这是个困难。 等他看完帐本,天都黑了,餐厅也已经准备打烊,丹尼尔带著所有员工来办公室认人,虽然李维说,让他带著去认一下人。但丹尼尔也不是白痴,老板可以平易近人,但他不能落老板面子。 餐厅一共有二十多人,十几个服务员,十几个后厨人员,大堂一个领班,一个副领班,后厨一个主厨,两个副厨。这些人手对於有100多桌,20个包间的鱼眼餐厅,也就是刚刚够用。 和教团其他產业,普通人员工+教派超凡管理层的情况不同。整个餐厅的员工全是教派成员,不过都是一、二级的初级职业,只有主厨和领班是职业三段。但就算这样整个餐厅员工的质量也非常不错,这就是重要据点的含金量吗。 认完人之后所有人都下班离店,李维单独留下了丹尼尔。 “老丹,问你个事儿,咱们餐厅的菜单既然很多菜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让顾客点。”这件事让李维有点费解,但他知道不清楚一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不要自作聪明地指手画脚。 “老板是这样的,这个菜单是主教做的,菜谱和配图全是主教亲自设计的,主教说要更多人欣赏他的艺术,老板你是知道主教对艺术的追求有多狂热,所以菜单我们是一点都不敢改,但是这上面很多菜只有主教才能做,还有一些菜非常繁琐成本过高做了就亏本,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李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白了就是菜单是主教搞的,他们不敢改也不敢换,但是这个菜单大部分菜他们做不了,就成了今天这样。 “不过老板你也不用担心,这个菜单搞了很多年反而成了咱们餐厅的特色,有不少老顾客都把这个当成餐厅的经典节目,甚至有不少顾客慕名而来。” “就像我来的时候那样,一堆人看笑话?” “虽然很抱歉,但確实是这样的。”丹尼尔有些不敢看他。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吃瓜、看別人出糗都是人类的本能。 “那你们没有被人打过?没有闹过矛盾?” “有,但是我们態度还行,会解释说这是餐厅特色,武力也还可以,还会送东西、打折。” “有没有搞不定的?” “有,闹得很难看,后来是德哥出的面。” “让我想想。”李维打算想个办法,他可不想和阿德一样因为这种事顶雷。 第29章 餐厅经营(五) “也就是说,我们既不能让主教的艺术蒙尘,又要考虑到点过单挨过坑的老顾客的心理感受,还不能让新来的客人难堪,也不能让慕名而来的客人失望。”李维考虑的还是很全面的。 “老板,这恐怕有点难吧。”听到有这么多要求,丹尼尔头都变大了,他怕这活儿落在他身上,这事一听就不太好搞。 “你说我们编个故事怎么样?” “编故事?”丹尼尔显然没跟上李维的脑迴路,有点不明所以。 “我们要让老顾客觉得被耍,啊不是,是觉得点单这件事是有意义的,说出去是有面子的。” 丹尼尔听了之后更懵逼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老板的话。“咱们这样,再那样,再这样,再那样,这不就成了。”李维先说了思路然后开始讲解: “首先我们给主教按个身份,一个游歷大陆不畏艰险的冒险者,为了信仰与自由穿梭於各个险地之间,甚至为了能够感受自然的脉络不惜以身犯险,就这样一个连自身性命都可以为了信仰捨弃的男人,却从不辜负两样东西。” “老板,那儿两样东西?”故事成功勾起了丹尼尔的兴趣。 “唯有爱与美食他从不辜负,除了探索自然,他还探索了大陆的各个城市和部落品尝和学习当地特有的美食与技艺,深入各个险地除了游歷还会去寻找传说中的食材,了解自然和美食的关係,逐渐的他开始声名鹊起,因为他独特的经歷人们都称他为“行走於荒野的美食家”,他也无愧於人们对他的称讚,没有沉迷於声望和名利,自然和美食依旧伴隨著他四处游歷,留下了很多的故事与传奇,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李维停了一下。 “之后呢?老板。”在这个娱乐贫乏、信息闭塞的时代,李维用一个老套的故事就勾起了丹尼尔的好奇。 “直到有一天,这个“美食家”像往常一样在一座新的城市穿梭,用他灵敏的鼻子寻找藏在巷子里的美味,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那香味不是单纯的料理,还有料理人的阳光和清新,他遇到了一个姑娘。” “姑娘温柔、阳光、满脸笑意,像午后的雏菊,像傍晚的茉莉。女孩给他上了一道本地的家常菜『女巫汤』,其实就是当地居民为了不浪费食物將一些剩菜剩饭乱燉在一起,男人本来对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菜嗤之以鼻,当然男人的嗤之以鼻是对乱燉这项技术的错误应用,而不是瞧不起勤俭节约或维持生计的居民。” “放在往常他是不会吃的,因为在他心中乱燉是门两极分化十分严重的技术,要么用的稀烂纯属浪费食物,要么用的恰到好处秒到毫釐。但迄今为止他还没遇到乱燉登峰造极之人,但那天他鬼使神差的喝下了女孩做的女巫汤。” “那是什么滋味儿呢,他说不出来,他词穷了,他觉得那汤像它的名字一样充满魔力,那是家里的炊烟,那是故乡的明月,那是无限的包容与温柔的心绪,他坠入爱河了,他爱上了那个女孩,他在那个城市足足待了一季,从春天的小草嫩芽到夏天的阳光炙烈,这是他游歷以来在一个城市待的最久的一次,此前即使是那花团锦簇的都城都只让他停留了一个星期。” “在他心里女孩一人的美丽,可抵一城的繁花似锦。他每天都要去那里吃饭,女孩也总是有新的花样,而且都非常美味,让他每一次都流连忘返,但是男人知道自己並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他的心,属於那个女人更属於险峻山川。” “所以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心跡,只是单纯的享受在一起的宝贵时间,终於有一天,男人知道他要走了,他在女孩那里默默吃了最后一餐,准备告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孩早已明白了他的心跡,早就准备好行囊打算和他一起。” “男人说,你能接受你的另一半像个风箏一样飞得很远很远吗?女孩说,现在有了她风箏就有线了。” 第一次接触这种纯爱套路的丹尼尔听得五味杂陈。李维则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说: “自此两人一起冒险,一起感受自然,一起探索各地文化的差异,只有在男人深入险地之时才会把女孩留在附近的城市短暂分开。那段时光是两人生命中的最美好的经歷。但后来终於还是產生了分歧。” “他们有了孩子,女人说,你是风箏,我是线,而孩子则牵著你我。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定居了。男人明白女人说的没错,他们漂泊太久了,不能让孩子也跟著漂泊。” “於是他们找了一个风景宜人的小城定居。男人虽然很不適应这突如其来的平静生活,但他做的不错,他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后来他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平淡而温馨,除了某些时候会重新激活他的冒险基因,躁动的他会带著儿子去城外的山上搞点野味,其余时候家庭生活让他也乐在其中。就这样过了很久。” “后来一场大病击垮了已经步入晚年的女人,她不像男人那样早就步入超凡级,最终没能扛过重病,在弥留之际,她看著这个和她相濡以沫了一辈子、风采依旧的男人和已经长大成人已经有了自己家庭的儿子。向男人道了歉,她为她的自私道歉,她知道男人是飞在高高天上的雄鹰,却用家庭当锁链,锁了他半辈子。现在孩子已经长大,女人希望男人还能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飞向天空,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女孩知道她最爱的还是那飞在天空的雄鹰。” “男人却不认为那是锁链,他认为那是爱与责任。后来女人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他按照她的要求办了一个安静的葬礼,女人喜欢安静,女人的离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每天不知道要干什么,於是他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发呆,这一坐就坐了一整个冬季,直到时间来到了男人和女人相遇的春天。” 新年快乐 又是新的一年了。 祝各位道友在新的一年龙场悟道,羽化飞升,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祝各位道友在新的一年涅槃明心,蜕变新生,如山间之明月,如江上之清风。 我这个小扑街也要更努力了,爭取在新的一年成为大扑街,哈哈。 感谢我的粉丝们,小说能写下去全靠你们,给你们个超级无敌鸿运当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无灾无病顺风顺水大爱心。 第30章 餐厅经营(六) “那一日他在天空的阳光中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少女,那一日他迎来了新生,数十年瓶颈一朝突破,一举步入传奇之境。男人重新踏上旅途,想要重新走一遍当年两人走过的路,而这一次他是真正的传奇。” “男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菜谱並不感兴趣,於是將自己的菜谱和故事交给了喜欢做菜、算是他半个徒弟的邻居家小子,这个孩子获得菜谱后如获至宝,被菜谱中那一道道神奇的美食吸引,但菜谱里的美食来自天南地北,食材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菜还涉及特殊餐具、天气、甚至超凡能力的应用,这个孩子竭尽所能才还原出十分之一。” “看著那些剩下的复杂美食,他知道仅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继承这本菜谱,所以他开了一家餐厅,把一部分他没做出来的菜谱加入到餐厅的菜单之中,只是单纯的希望人们能够记得原来还有那么一道道神奇的菜品,这个餐厅就是鱼眼餐厅。” “所以鱼眼餐厅的存在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传承,后来即使挣钱,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传承。这就是那份菜单背后的故事,而那份菜单在餐厅经营的过程中也闹出不少的笑话,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接受了这种有趣的设定,甚至成为了餐厅特色,吸引不少人慕名而来。” “但是相比於菜谱,菜谱背后那没有被提及的故事也非常传奇,所以现在我们想把这个奇妙又有趣的故事也告诉店里的每一位客人。”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李维越说,丹尼尔眼睛越亮,他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直到李维讲完,丹尼尔都还沉浸在故事中。虽然只讲了一个故事还不知道要具体怎么操作,但丹尼尔已经大概明白了李维想要干什么。 “老板,我觉得很有搞头。只是这有趣的设定……” “难道你是想对客人说,哥们我们这菜单就是想耍你,或者说,这是我们老大的东西,谁动谁死?” “啊,不不不,这就是有趣的设定,老板说的对。” 李维继续往下讲:“其实人呀都会有遗憾,所以会嚮往求而不得之物。” “求而不得之物?”丹尼尔依旧没听懂。 “自由、冒险、爱情、事业、名望、金钱、权力、力量、英雄、欲望、家庭、传承、顿悟、新生,这些词对於人这种生物来说充满诱惑,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拥有一两个已经是人生巔峰。” “所以您编的故事充满了这些因素,但又为了让主角没那么俗套,所以没有过多强调名望、金钱、权力、力量,只是通过主角是传奇来暗示他不缺这些。以此来抬升主角的格调。”丹尼尔也不是白痴,他开始进入李维的节奏。 “没错,看来你已经理解我的意思了。” 其实李维搞这个最大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文娱不发达,商业套路也不多,这种套路文只要搞搞细节不说大火,最起码能用,至於搞细节,他是老板哪有老板活儿全乾的,花钱找几个作家不就得了。而在前世讲故事卖產品都烂大街了,道德绑架,消费爱果情怀才是高端操作,他搞这一套早就赔本暴毙了,前世操作异界使,也算是吃到信息红利。 “故事说完了,下面说说配套的餐厅改革。” “您说。”丹尼尔从兜里拿出纸笔,他有点被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征服了。 “首先,把主教的菜单直接当画裱起来,主教的菜单它不是菜单而是艺术品,艺术品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点的。” “明白。” “其次,把故事精简精简传播出去,用更丰富的故事吸引新顾客。对老顾客表达歉意,但要告诉他们,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传奇故事的一部分。这样主教、老顾客、新顾客都能顾及到,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您简直是天才。”丹尼尔看著李维,暗中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你说老板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得呢,这种餿主意,哦不,是这种好主意都能想出来,这也行。 “然后精简菜单,把那些客人不怎么点的全去掉。如果来了老客人就想吃去掉的那些菜,那就夸他,说他有品位,让他提前预定,单独给他做。所有產品在保证味道的同时,儘可能在十分钟內出餐,不能快速出餐的能去就去,要是出餐慢但吃的人多就先留著,回来找个懂行的看看能不能改进改进。” “还有你们做的风乾、熟成太糙了,我吃著是真不行,还能吃到淡淡的腥味,这是正经风乾吗。要是別人知道我们这些专精血肉的,连个风乾、熟成都做的这么疵,教团的面子往哪里搁,明天开始,所有厨子轮换著来我这里,学血肉之力风乾、熟成。这本应该是餐厅的优势,被你们搞得这么差劲。” “是老大,我明天就组织人手来学。”丹尼尔有点汗顏,立马保证道。 “菜单先这么搞一遍,之后还要大修,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除了风乾、熟成,改善肉质不也是我们的强项吗,进点垃圾改良成“合牛”,再按普通肉的价格卖不会吗?我还打算靠合牛套卷死周围那几个开餐厅的。” “老大,普通的改善肉质我们费点劲还能做,但是合成肉需要至少职业中段才能搞,我们做不了。”丹尼尔为难地说道。 “这个我会想办法,现在先不急。还有我编的故事也要利用起来。给小姑娘们整点漂亮饭,说是故事里的传奇在特定的节日亲自为心爱女人做的同款料理。” “同款,是一样的款式?老板,这个我能理解,这个漂亮饭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就是好看,量少,精致,有故事,最后才是好吃。” “老大別的我都明白,就是量少这个有点不太懂。” “口误口误,量大管饱是量大管饱。”李维忘了这里是异世界,这里有的姑娘比男的还能吃。 第32章 餐厅经营(七) “再给孩子们整点小甜水儿、小甜食,小孩子嘛,大部分都吃这一套。”李维继续说道。 “老板我也喜欢甜食。” “那你也坐小孩儿那桌。” “啊,这。”丹尼尔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再根据我们的优势开发点新菜,像乾货拿去煲汤就很不错。”这是李维借鑑了前世老广的菜谱,墨鱼乾、扇贝干、虾干、干鲍什么的煲汤鲜亮的很。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让他们先准备著,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几个写手把我说的故事润色润色,赶紧搞出来,把菜单换了。” “好的,老板。” “对了,餐厅帐上还有多少钱” “老板,我们最近刚採购完,帐上没多少钱了。” “行,先这样吧,先改菜单,我想办法搞点钱。” 天色渐晚,两人又聊了一会细节,丹尼尔便离开了,李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著眼前的一切恍然隔世,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二五仔,也从未想到做二五仔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经营餐厅。 他默默拿起桌子上的海鸥牌雪茄点了一根,“咳!咳!”有点呛有点凉,他虽然没抽过但常识还是有的,前世的雪茄不过肺,而这个世界的雪茄更准確的说是一种补品,烟雾从口腔滑过进入肺部,形成一股暖流,暖流从肺部缓缓流向全身,除了一开始有点不適应,后面还蛮舒服的。 这支雪茄还只是普通货,听彼尔克说有些高级货,不仅抽著味道更足还有一些特殊效果,像恢復精力、强化气血、凝神静气啥的,李维打算以后有钱了试试,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抽完一支雪茄久违的获得了片刻的奢靡,他也离开了办公室。 住处铁头已经都收拾好了。铁头住在他对面,没有关门,屋里铁头正坐在椅子上拿著本小说一边看一边傻笑,看到李维回来,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 “老大,都收拾好了。”铁头有些扭捏,李维察觉到他有话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嗯,整的不错。有话就说別婆婆妈妈的。” “老大,我想看看我奶奶。”铁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脑子进水了?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这不像你能说的话,有话直说,別藏著掖著。” “老大,我知道不能引起特防局注意,我只是想在远处看看我奶奶,或者麻烦您帮忙找几个人去照顾照顾她老人家。”铁头连忙解释,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说的还靠谱点,要是铁头不顾暴露硬要回家看他奶奶,李维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地址,名字” “老大你同意了?”铁头本以为会花一番口舌,甚至是付出一些代价,没想到李维这么爽快,这让他本来组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李维的痛快让铁头有点感动。 “別废话,赶紧说,我要去睡觉了。” “我的真名叫托弗,住在东区美满社区3-3301。” “等一下,你叫托福?” “是的,怎么了老大。”李维的停顿让铁头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想用奶奶威胁自己给他干坏事吧,还是太著急了不应该这么早把奶奶的事情告诉他,应该再观察观察。 铁头从小父母就不在了,只有奶奶和他相依为命,自从被抓入狱,奶奶不知道找了多少关係、花了多少钱、流了多少眼泪,可是一个贫民窟的老人家又有多少能力呢,铁头知道奶奶尽力了,如今出来了,他只想给奶奶报个平安,他自己没办法就找到李维,有点关心则乱,但铁头也知道就算他不说奶奶的事。这么大一个邪教就查不到?正在铁头患得患失之时,听到了李维的话。 “你和雅思什么关係?”听到铁头的真名,李维有点没绷住,主要是前世他还考过托福,他们宿舍的一个兄弟家境优渥,准备出国留学,要考托福,但是一个人太孤单,就给全宿舍的人都报了名交了米,美名曰要找几个人陪自己考试给自己垫底,要不然李维可捨不得出那两千多块的报名费,更让人绷不住的是,考试那天宿舍的其他人压根没来,就他俩人去考试了,而他裸考都比那个兄弟考的高,兄弟成了他的垫脚石。 “老大,什么东西?雅思?没听说过呀。”铁头被问的有些懵逼,脑子有些宕机,只能努力回想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雅思的人。 “算了,没事。”李维有点意兴阑珊,这个世界没人可以接他的梗,当他说天王盖地虎,没人能回上一句宝塔镇河妖,当他说宫廷玉液酒,也没人能接上一句一百八一杯,当他说奇变偶不变,也不会有人对上一句符號看象限,生活少了很多乐趣。有点孤独怎么办,唯有暴富,还是先想办法搞点钱吧。 “我会帮你搞定。”说完李维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铁头对老大情绪的突然转变有些费解,但是只要答应了就行,高高兴兴地去“休眠”了。 一月后,“这是你的报酬。”李维將一沓钱推给眼前之人,对方接过钱用手一撮就知道了数目,不仅没少还比约定的多一些,他把多余的钱抽出来,放在桌子上,笑著说道:“我只拿该拿的,合作愉快,以后有活还找我,给您打折。”说著站起转身出门,非常洒脱。 “你写的食评,我很满意,愿意多给一点。”李维对著背影说道。“这是我该做的,不用多给”。李维看著远去的背影和桌上的钱笑了笑,把钱放回抽屉。他没想到一个人的文章和性格能分得这么开,对方写的食评毫无节操极尽讚美李维看了都脸红,本以为是个贪婪之人没想到非常有原则,说实话有点反差,而且对方的名字也很有趣叫“克博”,有时候李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事物既有趣又巧合。 “克博”是吗?我记住你了。 这一个月以来,改变颇有成效,餐厅的生意確实好了不少,除了讲故事改菜单,李维还花了不少钱做推广,上报纸、请託儿、找评论家,直接把餐厅推上了风口,每天来的人络绎不绝,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也让李维在餐厅稳稳站住了脚跟。 第33章 「惊人收益」 將克博送走后,李维拿出帐本和纸笔,开始算这个月的收益,他觉得以这个月的经营情况,刨去一些日常开支应该还能省一笔钱让他支配。 但隨著一笔笔支出的录入,李维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著得出的餐厅收益,不信邪的李维又算了一遍,这次更加认真一条一条核对,-6铜幣,他nn的什么情况,不信邪的李维又算了一遍,还是-6铜幣,他甚至把丹尼尔也叫过来算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老大,能挣钱已经很不错了,上个月店里亏损了两百多金幣,您一个月就盈利,在您没来以前,有人要是说一个月就能让餐厅盈利,我一定认为他在开玩笑。”丹尼尔看出了李维的恼火,身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立马开始拍隱形马屁。 联盟的货幣体系非常简单,铜幣、银幣、金幣,10铜=1银、10银=1金,联盟的金幣和银幣並不是纯金纯银,是混了点金银的合金,纯金纯银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至於购买力,一铜幣的购买力约等於前世美丽国的一美丽元。 “你在开玩笑吗,我搞了这么多东西,没想到还是没挣钱。”李维有点恼怒,他的恼怒不是亏损,而是就亏了6铜幣,就差一点就盈利了,“就差一点”非常容易左右人的情绪,就像云顶金铲铲的老二、nba的亚军、奥运会的银牌,又如云顶金铲铲的老四、摸线上了理想大学、摸线上了研究生,前者让人衝动,后者让人兴奋。李维现在的感觉就是前者,他甚至感觉那6铜幣是在嘲讽他。 “不,老大,我没开玩笑,昨天我刚卖了废品,卖了1个银幣,我还没来得及入帐,加上卖废品的钱咱们餐厅这个月是盈利的,挣了4铜幣。”確实有卖废品这个事儿,但是卖了多少钱不得而知,不管卖多少,都只能是1银幣,大钱亏空是真没办法,但一银幣的窟窿,丹尼尔觉得自己能搞定。 李维狐疑地看了一眼丹尼尔,就他们那个厨余垃圾量,不收费就不错了还能挣钱?餐厅为了处理厨余垃圾,纸壳子瓶子什么的都是白送的,相当於用卖废品的钱抵扣了处理厨余垃圾的钱。但是马上李维就明白了丹尼尔的意思。 “老丹呀,有前途,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按你说的报给德哥吧。” “老大明白。” 当天下午李维就接到了阿德的电话:“恭喜你呀阿维,一个月猛赚4铜幣。”还没说完阿德就止不住的给给给怪笑。 “德哥,你就別笑我了,主教怎么说?”其实听到阿德轻鬆的语气,李维就知道这一关过了,他不怕被当个笑话,他怕主教以为他把主教当成笑话,他怕主教觉得自己一个月赚4铜幣是在耍他,至於作假帐,別搞笑了这是邪神教派,在教派里信仰才是最重要的,小变通还可以,让他们实打实的骗主教作假帐,相当於背弃信仰,这不是要他们命吗。 丹尼尔能够灵活变通,就已经很难得了,已经相当於把宝压在李维身上,上了一条船。 “没有,你做的很好,主教很满意,哈哈哈。”阿德还没说完就又笑了起来,其实主教知道这事后笑的更大声,尤其是知道要不是卖废品他还亏6铜幣更是没绷住。 “不好意思呀阿维,我没笑你,哈哈哈,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没忍住,哈哈哈,恭喜你正式接手餐厅,不和你说了,你要是有事打给我,掛了,哈哈哈。” 看著掛断的电话,李维既鬆了口气,又有些无语。他不知道他在邪教高层圈子里有了新绰號“小六”。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反而可能还挺高兴的,毕竟他挺喜欢风箏里的六哥郑耀先的,如今他也是一个风箏,而且是断了线飘在异世界的风箏。 “进来吧。”门外的丹尼尔和铁头听到李维的声音,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办公室。 “老大怎么样了?”铁头有些焦急的问道,他现在是李维的司机兼助手,也算是绑在了李维的车上,所以他也很著急,亏本两百金幣到盈利4铜幣,这种事在正常公司绝对属於立大功,但是邪神教派就说不清了。 “恭喜老大。”丹尼尔则有眼力多了,他看著李维的表情就知道这事稳了,李维从餐厅的临时负责人,成为了餐厅真正的负责人。 “都是小事,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个事儿。”李维对著丹尼尔说道。 “老大你说。” “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有点钱,坏事做尽,身后没有什么背景,必要时可以用我的负责人权限来查查底。”临时负责人和正式负责人在权限上还是有区別的,能够解锁不少教派的资源和渠道。 “嘶,老板这种人不太好找呀,这种人一般都活不了几天,能活下来的都不好对付。”老大这事要找人暴金幣,虽然不知道李维要怎么做,但是丹尼尔听出了李维的弦外之音,知道这是要用特殊手段搞钱了。 “尽力找就行,不要有压力。”李维笑眯眯地看著丹尼尔,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李维確实要找个人暴金幣了,而且通过彼尔克和沙舍的渠道已经找到合適的人选,只是怕被教派怀疑所以才让丹尼尔找,到时候找个时机把线索露给丹尼尔就成了,不仅可以打消教派的怀疑,还能顺便试试丹尼尔的忠心,一举两得。 李维现在急需一笔钱,隨著他对脑中灵魂的越发了解,知道的超凡知识越来越多,他有了很多新的想法,需要一笔钱来测试,他还想要发展嫡系,打通关係,想办法名正言顺地和彼尔克还有沙舍见面,老跟无间道一样接头也不是办法,这些都需要钱,本来以为这个月能省下一笔不用那么早启动暴金幣计划,没想到事与愿违。 “我会儘快找到的,老大。” 在李维成为餐厅正式负责人的第三天,丹尼尔就带来了好消息,整个过程让丹尼尔觉得怪怪的主要是太顺利,找到这么一个符合要求之人只花了三天时间简直不可思议,能不快吗李维都把饭餵到他嘴里了。 “老大,我找到了。” 第34章暴金幣(一)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丹尼尔復盘之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算了不管了,他打算將情况全盘托出,看看老大怎么说,自从编故事事件后,丹尼尔一直觉得老大有著惊世的智慧。(李维:歪比巴卜。) “说说看。” 丹尼尔將资料拿给李维:“老大,这个人叫雅格。”然后详细介绍了此人的资產背景、人际关係、所作之事、性格武力,介绍得事无巨细,內容详实清晰。 “干得不错。”李维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对他的工作表示满意,表情还带著讚许。虽然內心毫无波澜,但该表现出来的还是要表现出来,演戏要全套,情绪要拉满。 “老大,还有件事。” “说。” “就是我找人的过程太顺利了。”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是这个顺利的有点诡异了,我怕有人给咱们下套,怕这个雅格其实是个鉤子。” “哦?展开说说。”李维对丹尼尔开始有些刮目相看了,首先这件事是由彼尔克和沙舍搞得,包括找到这么一个人,再把这个人的信息透露给丹尼尔,这两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给李维的感觉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老混子大阴比,办事滴水不漏而且城府极深,他们联手做的局不能说毫无破绽,但也可以说无懈可击,当然沙舍也跟他说过,太过顺利会引起一些的人怀疑。 但李维没想到丹尼尔会告诉他,是的他猜到丹尼尔会怀疑,但是没有想到丹尼尔会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本身吃力不討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自己找到东西有问题,这不是神经病吗,而且是在邪神教派这个神经病云集的复杂团体之中,遇到个暴躁的上级甚至会以为你在玩他,直接就遭重了。 李维可以肯定,丹尼尔知道他找的资料信息,自己还会再確认一遍,邪教之中哪个人不是活的小心谨慎,全是平时笑嘻嘻一点疑问就能翻脸不认人的狠人。 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自己全靠直觉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一件费力不討好的事,说明了丹尼尔对他是有一定信任的。再加上整件事办的也不错,虽然摸了点油水但在合理范围內。李维开始把丹尼尔列入自己的嫡系预备。 “老大,我先是通过……”之后丹尼尔说了整个过程有多顺利,虽然偶尔有些小波折,但是很快就解决了。 “老大,我感觉有一双大手,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我像是一只提线木偶,按著別人的程序在走。”丹尼尔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和担忧。 “明白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搞定的。”李维面容严肃地表达了对丹尼尔直觉的肯定。 其实丹尼尔也在试探李维,他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听取自己的建议,是去处理还是认为自己有病,同时也想看看李维的手段,从而对李维的背景和能力有个估计,从目前来看他真觉得李维可以站队,只是在教团这种地方,不站队升不上去没有资源但相对安全,站队有资源升的快但容易被清算,这种情况下没人敢贸然站队,不然一个搞不好就是万丈深渊,这地方死个人太隨便了。 “好的老大,没事我就先走了,您有事再叫我。” “行,去忙吧。”李维看著丹尼尔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富水市,已经从深秋入冬,虽然还没下雪,但风中已经满是凉意。 刚打完牙祭的雅格尔醉醺醺的搂著一个艷丽丰满的女郎,推开鱼眼餐厅的大门从餐厅走了出来,迎面撞上的寒风让他缩了缩脖子,骂了句“这该死的鬼天气。” 富水市毗邻富水湖,按照“湖泊效应”富水湖会调节温度,富水市冬天不应该那么寒冷,但是截然相反,富水市的深冬冷得嚇人,这才初冬就初见端倪,没准富水湖里有什么怪东西。 雅格尔很快便钻上了自己的豪车,点起火儿,然后把旁边美人儿的头摁了下去,他火气有点大,等不及去酒店了,作为工厂主雅格的独子,他飞扬跋扈浪荡形骸惯了,这些都是小意思。 一边感受著舒爽,一边启动车子,他喜欢一边搞吗子,一边开车子,这会让他愉悦加倍。 但当他把车开出停车场,他的视野盲区处突然出现一辆小货车,雅格尔本来就喝得醉醺醺的反应比平常慢得多,再加上货车在他的视野盲区还出现的非常突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撞了上去。 “嘭!哐当!劈哩叭啦!” 两车相撞的地方发生剧烈形变,雅格尔一头撞在方向盘上,满脸是血,奄奄一息,那女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后脑勺狠狠的撞在方向盘下方,嘴下意识的一用力就晕了过去。 此时,对面货车上下来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吼道:“不长眼吗,知道我们拉的是什么吗,你赔得起吗,会不会开车。”这两人其中一人正是铁头,两人正表演得兴高采烈,突然发现在演独角戏,他们的对手迟迟没从车上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 “我去,这小子怎么上下两头全是血?有钱人这么会玩的吗?” “赶紧救人呀,计划出问题,老大扒了你的皮。”铁头听到手下的吐槽,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骂道。 “对对,救人,快救人。” 办公室里,李维面无表情地看著铁头说道:“我让你去碰瓷,你差点要了他的命?” 铁头被李维看得直冒冷汗:“老大,我的错,您惩罚我吧,但是千万彆气坏了身子。”高端的生存智慧和低端的马屁,铁头知道不管怎样先认错,奶奶告诉过他不是你犯错就会挨罚,而是你的上级想不想罚你。 想罚你,你不犯错也会找各种理由给你穿小鞋,不想罚你,你把天通个窟窿都能搪塞过去。所以你要先给个態度,积极认错让他消消气,之后再拍拍马屁。认错铁头学会了,但是拍马屁有点业余。 李维听著铁头低劣的马屁给气笑了,他都快职业高级了,都快能硬扛子弹了,还会被气坏身子?他又不是林黛玉。 第35章 暴金幣(二) 旁边的丹尼尔也被铁头的话尬住了,感觉自己大脑皮层都得到了舒缓,但还是赶紧站出来替铁头解释,除了確实另有隱情,还因为如果真站队李维,铁头就是他的前辈,铁头和李维的关係要更近,他必然要和铁头搞好关係。 “老大,这事还真不能全怪铁头,教团的医生看过了,那小子不仅磕了药、喝了酒还在车上玩女人,再加上那小子身体虚的不行,没一下子送走就已经算他命大了。”听到丹尼尔帮他说话,铁头对丹尼尔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伤势怎么样了?” “老大,都是外伤不是大问题。” “他兄弟呢?” “也接上了。” 神医呀,丹尼尔的话让李维心中情不自禁地冒出这三个字。血肉之力除了强化自身,在治病救人这一块也是一把好手,別说残肢再接,就是换心换肾都轻而易举,除了血液、骨骼、脑子这些方面不太擅长,其他的可以说手拿把抓。教团的黑诊所在地下世界口碑非常好。 至於为什么没有开正规诊所、正规医院,还是审查太难通过,一群小学没毕业的,手术一个比一个溜,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再加上医疗机构许可证也难办的一比,所以开的全是黑诊所。李维倒是觉得自己可以运作运作,不过那是之后的事。 “监控拿了吗?”李维问道。 “老大拿了,我第一时间就拿到手了。” 这个世界的监控和蓝星的並不一样,是个大铁盒子,里面有镜头和符文绘製的储存器。 “瓷器交易单呢?” “也没有问题,阴阳合同,保险理赔,德哥亲自办的,合法正规。” “那就把沙舍约出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好的老大。” 雅格並不是个能隨意拿捏的角色,彼尔克之所以找了这么一个人,是因为这个人明面上没有任何背景,但是他和血肉之犬的死敌月神教派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而且他的產业和彼尔克、沙舍的產业有直接竞爭关係,一旦人死,所有人受益。 虽然雅格並不好拿捏,但他有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作为一个自私冷漠之人,雅格並不在意他这个独子的死活,但是隱形的社会关係不是说断就断的。 一旦雅格身死,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旧是他这个不成器的独子,这个独子比雅格好对付多了,如今对方又欠了李维一大笔钱,没了雅格挡在前面,对方就是待宰羔羊。 再说这两个人也確实该死,雅格的工厂常年危险环境作业,出了好几次严重事故,死伤了好多人,全被他拿钱摆平,至於什么赔偿金、医疗费更是做做样子,那些前来討要说法的工人家属,直接被他雇的黑帮打了回去,还挨家挨户威胁,搞这么大都没事,彼尔克推测是月神教派搞的鬼。 儿子比他爹也没好到哪去,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贩卖违禁品、开赌场、搞高利贷弄得很多人家破人亡,要不是规模不大,他爹还能压得住,估计儿子要比爹先死。 伊希切尔夜总会。 李维和沙舍眼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山珍美食,两人推杯换盏相聊甚欢,吃完饭后李维抽著沙舍一金幣一支的雪茄,和沙舍一起在他的办公室吞云吐雾,嘶,这贵东西就是好,不仅味正还有滋养气血的功效,他感到自己的血肉之力都有轻微的增强。 严格来说,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以前都是电话交流,这也是李维第一次见到沙舍真人,沙舍给李维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变態”,举止言辞、情商智商、个人武力、为人处世,无懈可击,李维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的不像个人。 说句实话,李维觉得波尔克配不上沙舍,两人站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个图层的,很难想像这两个人是过命交情,沙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手起家,更准確的说是比白手起家更残酷的贫民窟起家“巨星开局”,从零开始一手建立了整个富水市最大的地下势力“鼠帮”,鼠帮不是单纯的黑帮,更像是灰色地带的產物,鼠帮除了做一些灰色生意还维繫著谁都不想管,让无数人头疼的平民窟贫民的基本生活关係,稳定著城市的最底层。 鼠帮已经不是单纯的帮派了,它有一部分政府职能,还被官方默认。所以,別说彼尔克这个组长了,连市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如果不是沙舍发家的时候,彼尔克帮过他还救过他的命,以现在沙舍的身份两人根本不会產生什么交际,果然“怎么成为將军夫人?在他还是小兵的时候嫁给他。”这句话在哪里都是真理。 彼尔克也不愧被称作老鹰,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投资层面,在天使投资这一块,眼光又狠又准,前有沙舍后有李维,不仅眼光准,认人也有一套,没有搞个白眼狼出来,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回报。 彼尔克的组长职务就是沙舍帮他运作的,这才能让脾气暴躁,还很能闯祸的彼尔克,稳坐特防局三把手,沙舍还给了他不少產业,让彼尔克衣食无忧,少了很多麻烦,同时沙舍也是彼尔克给李维找的后路。 鼠帮是整个富水市非官方机构中,能在硬实力方面和邪神教派平起平坐的硬骨头,一旦出了问题沙舍能保李维一命,让他活著回来。 “都已经安排好了,杀手、律师、財务、偽造专家和管理机构。”沙舍看著眼前这个彼尔克十分看好的后辈,嘴角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彼尔克那个厚脸皮的老登,唯一能让沙舍看上眼的就是那毒辣的眼光,彼尔克就没投错过,而且就算是他自己,也能感受到李维身上惊人的潜力。 一个多月硬扛两次邪神侵蚀没有任何影响,这小子的意志力堪称怪物,他自己也经受过邪神侵蚀,深知其中的恐怖,那是他埋在心底只有他一人知晓,不愿回忆的秘密。除了意志力,言谈举止、心性处世也不差,还常常说出些有意思的话,很难想像这种见解、这种觉悟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和沙舍一开始想像的完全不同。 如果让李维知道了沙舍的想法一定会对他说,帅哥,这叫信息爆炸。 第36章 暴金幣(三) “一旦雅格意外身亡,三天內走完所有流程,得到的信息大家共享,合法產业归你,地下產业归我,钱一分为三,一人一份,彼尔克那份儿先在你那里存著。”沙舍继续说道。 李维深深看了沙舍一眼回答道:“没有问题,等你的好消息。”在整个计划中,他出力最少,得到的最多,雅格最值钱的就是工厂,其次才是地下產业,他也只负责坑坑雅格的儿子,提供点药物,其余的信息收集、关键行动都是沙舍和彼尔克搞的,这是在给他铺路,所以他才事少获利多。 李维本应高兴,却反而有些失落,不是他矫情而是他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弱者被强者安排的明明白白,例如雅格、例如他自己,想要脱离其中只有拼命变强。 富水市中央歌剧院。 台上远近闻名的贝利戏剧团,正在表演经典喜剧,与正剧的严肃不同,喜剧更加欢乐有趣,在文娱匱乏的异世界,深受异界人民的喜爱。贝利戏剧团精湛的演技,也引得台下笑成一片。 歌剧院二楼包间,雅格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台上的表演,儘管看过很多遍,但依旧不影响他对经典的喜爱。 一个妙龄女郎婀娜地坐在雅格身边轻轻摇著扇子,包厢里面一个、外面两个共三名保鏢,包厢內的侍卫並不起眼,不像高手反而更像普通人,又矮又瘦,隱匿在灯光的阴影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有眼力之人还是能看出此人绝对是个高手,身上有部分超凡级特徵,已经半只脚踏入超凡,守门的两人虽不及门內之人,但也不是低手,全是职业级高级。 以雅格一个工厂主的身份,这么变態的护卫配置简直不可思议,除非另有隱情。 歌剧院后厨,正井然有序地运转著,作为全市最好的歌剧院,即使是饭菜、酒水、小食这些副业也是顶尖。 服务员熟练地打开冒著金黄色气泡的香檳,將香檳倒入冰镇的醒酒器。再把刚做好的精致小食,整齐的码到托盘上。然后稳稳托住托盘,走出后厨穿过走廊来到雅格所在的包间,但他没有注意到在穿过走廊之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两滴透明的液体被弹射进了醒酒器。 服务员刚想进入包间就被门口的保鏢拦下:“先生,我们来就可以了。”保鏢很有礼貌地接下托盘。“麻烦二位了。”显然服务员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 等到服务员转身离去,保鏢按下包厢门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坐在雅格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雅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说道:“进。” 保鏢將托盘放到桌子上,又关门退了出去,女人从隨身携带的小挎包中拿出一个小箱子,从小箱子中拿出一整套器具试剂,开始检测酒水和餐盘里的吃食。 五分钟后,检测全部完成,女人微微鬆了口气,说道:“老板,没有问题。”然后女人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著吃食喝了下去,又等了几分钟,看到女人一切正常,雅格才敲了敲自己的酒杯,女人赶紧將雅格的酒杯满上。 雅格美美的喝了一杯,又吃了点小食瓜果,欣赏著舞台表演,过著他的愜意生活。 隨著时间的推移,喜剧的表演迎来了高潮,全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雅格感受著热切的氛围也跟著哈哈大笑。 但渐渐的他发现有些不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不受控制的笑,从微笑到大笑,从大笑到狂笑,从狂笑到撕心裂肺的笑,从撕心裂肺的笑到不要命的笑。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雅格旁边的女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屋內的侍卫一开始,还以为两人今天心情好,但渐渐的他感到不对劲,两人笑的太疯狂了,两人抽搐著从椅子上栽到地上,在地上蠕动著身体还在狂笑。 侍卫马上衝上前去,抱起雅格,雅格已经笑得涕泗横流,连话都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抓住侍卫的手,乞求帮助。旁边的女人爬过来扒侍卫的腿,也想求救,但被侍卫一脚踢开。 侍卫快速对雅格进行了检查,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只会一些基础的急救,他一边招呼门口的保鏢叫医生,一边拿出一个金属盒子,取出几粒效果各不相同的药丸,对著雅格的嘴射了进去,他不敢直接餵怕把雅格呛死,所以用股巧劲將药丸送了下去,这些药是雅格花了大价钱买的保命神器,但药丸下肚雅格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看著已经笑到快要昏厥的雅格,侍卫心一横一手刀將其敲晕,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即使没了意识,他还在抽搐狂笑,没有停下的意思,这瘮人的一幕,让侍卫头皮发麻。 雅格对自己的保护非常到位,一个半步超凡,两个职业高级,还有一个专门测毒的职业医生,以及一堆应急保命的昂贵药物。从正面硬刚下毒偷袭,他都做足了应对准备,但今天,这些防护像个笑话,只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其实並没有中毒,而是中了一种肌肉神经刺激剂“狂笑”,这玩意儿是李维所在的血肉教团的產物,虽然因为其特殊的效果买的人比较少,但在黑市並不难买到,只是雅格中的是高浓度加了料的,这种特製的“狂笑”能够让雅格这个初级职业级,活生生笑死。 因为不是毒,在某些情况下还对身体有益,所以测毒的那些方法是测不出来的,解毒剂也根本没用,甚至一些激素类的保命剂还会让“狂笑”更严重。这玩意对职业初级、中级都非常好用,缺点是需要自己提纯加工,价格也不算便宜,对於比较强的职业中级效果一般。 这种提纯“狂笑”当毒药用的方法是教团最新的研究產物,市面上只有普通版本“狂笑”没有提纯版本的,所以还没有比较明確的检测和救治手段,雅格也就中了招儿。 第37章 暴金幣(四) 医生赶到的时候,雅格和那个女人已经没了呼吸,女人因为实力更弱死的更早。 现场很快被赶来的警察和雅格的势力控制起来。 是的,被警察和雅格的势力联手控制起来,虽然政府机构和资本家联手处理案件很离谱,但这在这个世界非常常见。 每年雅格都会给安保局一大笔钱,与主管邪教和怪兽的特殊防卫局不同,安保局主管交通和治安。因为职权不同,所以相比於特防局,安保局的门槛更低、人也更多、內部派系也就更加复杂,有硬骨头也有软骨头,有贪財的也有没那么贪財的,甚至有不少人被外面的势力养成了狗,而雅格生前就养了一条好狗。 但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雅格死的太快太突然,让很多人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首当其衝的就是雅格的贴身侍卫“月33”,除了保护雅格的安全,还负责监视,如今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必须儘快做出补救。 侍卫找了个安静的房间闭上眼,思维沉入精神世界,和李维的农家小院不同,他的精神世界是一个单元房,更神奇的是单元房外面竟然是一整座城市,一个伟大存在借用权柄的力量將无数人的精神世界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座宏伟的精神都市,月33急匆匆拿起房间里的电话联繫上级。 “大哥,不好了,出事了,雅格死了。”“大哥我知道了,我会全力补救,儘量不影响教团的计划。” 月33和教团匯报了情况,又马上开始召集雅格的亲信,处理雅格死后的问题,但是並不顺利,出现了特殊问题。 首先,犯罪现场达官贵人太多他们封不住、查不了。“玛蛋,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不让我走。”“你去问问你们局长敢不敢拦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就是条狗叫什么。”儘管警察和雅格的势力还算礼貌,但控制现场这个行为本身就够变態的,一些脾气不好的已经开骂了,还有不少人用自己的权势和人脉施压。没办法,月33只能將这些有权有势的放走,剩下一些没权没势倒是进行了盘问,但也没盘问出来什么,公开场合他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但还有个更严峻的问题,雅格的独子找不到了,雅格尔作为雅格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人间蒸发。从雅格尔被李维扣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他们竟然都没注意,足以见雅格尔多么不得宠,当然雅格尔玩得很花有时候会消失个几天也是没引起注意的重要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等上面发话,看看上面的意思。”这群雅格的亲信,群龙无首,又各怀鬼胎,討论了半天没討论出个所以然,就连要不要现在去找雅格尔都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派认为应该先稳定当前局势再去找少爷,一派认为应该先找少爷用少爷的身份和老爷的人脉稳定局面。反正总的来说,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这就是典型的垃圾人团体,整个团体没个好人全都阴险狡诈、自私自利,顺风都不安稳,更別说逆风了,简直如鸟兽散。 彼尔克和沙舍不愧是老江湖,猜得很准,雅格的背后確实是月神教团,这个教派和血肉教团因为权柄的关係是死敌。 权柄本身是一个蛋糕,可以被一个人独占,也可以分成几份被几个人占有,还可以一个人占有多个蛋糕。以血肉权柄为例,血肉之犬这个邪神一直想独占此权柄,但没成功,有不少邪神也拥有血肉权柄,只是血肉之犬在血肉权柄开发上走的比较远、权柄占比比较高。而月神不像血肉之犬只拥有一个权柄,它拥有月亮、梦境、精神、骨骼,整整四个权柄,虽然也没有独占的,但是每个权柄占比都不小。 权柄少不一定弱,但权柄多一定强,月神在邪神中也属强者,多权柄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能力更多、潜力更大、战力更强,但这些是有条件的,需要权柄搭配的合適,最好是能够能力互补,发挥出1=1>2的效果,不能互补也至少不能衝突。一旦拥有的权柄没能互补反而还发生了衝突,那好处就变成了坏处,战力下滑都是小问题,严重的甚至会导致邪神陨落。 月神的权柄配置非常不错,月亮、梦境、精神相互串联,骨骼提供身体强度,但它有个严重缺陷,没有强化血肉方面的,而月亮、梦境、精神、骨骼这些权柄又要从血肉中摄取能量,骨骼需要血肉滋养,月亮、梦境、精神这些。需要血肉產出能量。它也明白自己的问题,所以它盯上了实力一般但专精肉体的血肉之犬,只是血肉之犬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不仅没被月神拿下,还给它造成了很多麻烦,就这样两神斗了上百年,两个教派也成了死敌。 月神的缺陷同样影响到了他的信徒,月神信徒的血肉负担极大,一个个跟人干似的,这种鲜明特徵使得月神信徒非常好辨认,为了躲避清理月神教派只能暗中发展,雅格就是他们扶持的一个重要傀儡,是他们策划的关键一环,如今却意外死在李维几人的算计之下。 除了月神教派和血肉教派那点事,沙舍也和月神教派有死仇,这也是为什么明面上沙舍和血肉教派关係不错的原因,两人有著共同的敌人。 月33和雅格的亲信们经歷了一个混乱的晚上,每个人都在想著自己的位置,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最终闹得不欢而散。本来他们以为还会扯皮好几天,才能出个结果,但仅仅是过去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什么?老板的財產被限制了?雅格尔出现在户政司,拿出遗嘱合法的继承了所有財產?他欠了一大笔钱,拿著继承的財產还了债?”人群一片譁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这让他们手脚发凉直冒冷汗,是个人都能看出这里面有大问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间要往前推一推。 在雅格死后,那群人吵吵了一晚上啥也没吵吵出来回家之后,李维来到了雅格尔的房间。 第38章 暴金幣(五) 雅格尔虽然已无大碍但还躺在床上休养,看到李维进来並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余光偷偷看著李维,李维毫不在意,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雅格尔看到李维拿椅子就是一激灵,看到李维坐下才鬆了口气。 一开始的雅格尔並没有现在这么配合,大喊大叫疯狂打闹,然后他就知道了邪教为什么叫邪教,一句话不问也一句话不说就是打,打得雅格尔感觉自己要死了,但马上又被医生治好,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强壮的医生和护士,也从没接受过如此简单粗暴的医疗,相比医疗他甚至更喜欢被打,医疗怎么能那么疼。 被打老实的雅格尔在看到自己的天价赔偿单后又回归本性,非常没有礼貌,结果又是一顿暴打,然后他就老实了,性格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桀驁不驯变得像个鵪鶉。 “你们的东西我都会赔,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父亲知道我欠这么多钱会杀了我的,他不会帮我还的,他只会叫我去死。”说到自己的父亲,雅格尔罕见地冷笑了一下。 “他毕竟是你父亲,关係这么差吗?”李维玩味的看著雅格尔。 “他?他就不配做一个父亲。”雅格尔冷笑道,说道他自己的父亲又支棱起来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李维的回答有点出乎雅格尔的意料,他愣了半晌迟疑地说道:“好消息是?” “你有钱还我们了。” 听到这话雅格尔根本不相信,他想不出自己哪里还有这么多钱,莫非是对方看自己真的还不起,要放过自己,他半信半疑地说道:“那坏消息是?” “你的父亲死了,你继承遗產就有钱了。” 听到这话雅格尔脑子没转过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又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雅格尔感到脑子非常混乱,怎么可能?这才几天他父亲就死了?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父亲是怎么死的?如果是假的,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他?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或者乾脆就是这群人杀的,为了遗產或別的什么。 “他是你们杀的?” “这只是一个意外,在你搞坏我的艺术品之前,我甚至不认识你,我们无冤无仇。” “你认识我父亲?你和我父亲有仇?” “你话太多了,有点不礼貌了。” 听到“不礼貌”这三个字,雅格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都被打出心理阴影了,一连串的刺激让他差点忘了这群人他也惹不起。本来刚硬气起来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 “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先不说別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以后要怎么活,你父亲的遗產可不一定是你的,这才是你现在最需要关注的。不管调查你父亲的死,还是为了你以后的生活,还有赔偿我们的损失,你都需要钱,需要这些遗產。” “你说遗產不是我的是什么意思?我是雅格家的第一也是唯一继承人,这些遗產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雅格尔反覆强调著自己的身份,遗產的问题让他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父亲的死活也不管了,真是父慈子孝。 “你看看这个。”李维打开房间的电视插进一盘录像,录像中正是雅格的亲信们討论一晚上不欢而散的影像,显然雅格的亲信中也有二五仔,也有李维的同行。 “马蛋!亏我父亲生前那么器重他们。”看完录像的雅格尔怒火中烧,那群人在父亲死后,第一时间不是找到凶手,在得知自己失踪后,第一时间也不是找自己,而是互相指责、互相推脱想要拿到更多利益,这让雅格尔无比愤怒,但又想到自己对这些人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又身陷囹圄,只剩迷茫无措。 “我可以帮你。”李维看出了对方的无措,他要开始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发起猛攻了。 “你会帮我?” “帮你就是帮我,我只要属於我的那一份,不多拿,还能顺便帮你收拾那帮叛徒,我再怎么样也是外人,也不如叛徒该死,你觉得呢?” 这话有点说到雅格尔心坎里了,相比於敌人,大部分人更狠叛徒,雅格尔也不例外。但他也有自己的犹豫,这个录像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他自己也喜欢录点变態的小像,知道一些录像的基本原理,知道这玩意能作假。这群绑自己的人到底什么打算,他可不相信这群人有什么好心思。 “不管是我们、你爹的旧部,还是其他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对你而言先把遗產拿到手你才有筹码、才有主动权?不是吗?”李维继续给这小子加码。 雅格尔听著这充满诱惑力的话语,觉得有道理呀,先把財產拿到手,那都是他的钱,总不能便宜了叛徒。 “我们会保护你去户政司继承遗嘱,然后转帐也好抵押也罢,把我们的钱给了,咱们就算两清了,从此各不相欠也不再见面,怎么样?”李维在给雅格尔露破绽。 雅格尔听到对方会带他去户政司眼睛一亮,为了不让李维看出破绽他强忍喜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装作犹豫的对著李维说道:“你们真的会帮我吗?我还了钱你就会放我出去?”要是真能出去还是去户政司这种政府机关,他知道自己跑出去的概率將会大幅增加。 “我骗你干嘛,我们只要钱,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你有钱,我们才有钱。” 雅格尔假装被说动了:“那我听你们的,我跟你们去户政司,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去。” “明天就去?这么快?”显然雅格尔没有想到李维如此雷厉风行。 “早去早完事,我们也懒得关你,还不是怕你跑了不还钱,怎么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我需要一个律师,我爸的专职律师张韦就行,他那里还有一些证明文件,方便我继承遗產,要是不行,找个其他律师也可以,只是没他那么方便。”他在试探李维的底线。 “行,电话號给我,明天你会见到他。还有別的事吗?” “没,没了。”雅格尔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还准备了不少说辞,全没用上,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说对方真的只是要钱,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他疑惑之际,李维继续说道:“那就好好休息,明天去走程序。”说完李维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凌乱。 第39章 暴金幣(六) 第二天一早,几人就来到了户政司。 “你父亲的死亡证明还没有下来,你现在只能预继承,等死亡证明出来才能正式继承。”几人被请到一间屋子,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后,客气地和他们说了继承的情况。 雅格尔听到要走流程,心中也是一喜,最起码在没给钱之前,这群人不会动他,他是安全的,他真怕给完钱后直接被这伙人做掉,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了迴旋的余地。 “雅格尔先生您要先去进行血脉认证,我们才能继续给您办理预继承。” “啊,好的。”几人陪同雅格尔来到一间屋子,只有雅格尔一个人进去,其余人则透过门上的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 雅格尔进门后被要求坐在一个仪器前。 “小伙子,不要紧张,很简单,把手伸到这个孔里就好了。”说完达奇指了指仪器上的孔洞,示意雅格尔把手伸进去,没错这个操作员正是当初给李维做邪神试炼的研究员达奇。 雅格尔並不老实,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向达奇求救:“兄弟,你一会听见什么都不要惊慌,相信我,接下来的事对你有天大的好处,千万不要表现出反常,不然就是天大的坏处。”雅格尔反覆强调,让达奇不要惊慌,保持镇静,有天大好处。 达奇心中满是怪异,要不是职业素养尚可,可能已经笑出声了。是的,是彼尔克將他调到这里,达奇也是李维他们一伙的。 “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处,你说,我不会表现出来”达奇一边小声和对方交流,一边熟练地操作著仪器,像什么都没发生。 雅格尔看到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非常配合,心中对对方多了一丝信任,他感觉到了被救的曙光,强压兴奋继续小声说道:“我被绑架了,外面那群人是绑匪,救救我,我会给你一大笔钱做报酬。” “我该怎么救你?” “我会拖住他们,兄弟你打这个电话號码,告诉对面我被绑架了,现在人在户政司。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说著雅格尔爆出一串数字给达奇。“兄弟,我的小命全靠你了,我获救了,你会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財富,相信我。” “我会救你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两人简单交流过后,雅格尔燃起了被救的希望,出门前他“深情”地望了达奇一眼,將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达奇也回了他一个坚毅的眼神。 “认证成功了?” “成功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李维主动开口。 “我也觉得。”他们现在在户政司这个政府机构,刚才他还完成了一次自认为很完美的求救,继承程序还没走完还没还钱,这让雅格尔有了不少底气,同时认为李维不敢杀他。 两人进了间没人的厕所,其他人守在门口,这间厕所也是李维他们提前准备的。 一进厕所雅格尔肉眼可见的大胆起来:“我想你要看清情况,我一定会还你们钱,但我不会再跟你们回去,只要你敢碰我我就大叫,和你们鱼死网破。”虽然大胆了不少,但依旧畏畏缩缩,可见被打出心理阴影了,果然恶人还需狠人磨。 李维没有回话,只是微笑著看著他,雅格尔看著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对他微笑,慢慢意识到不好,雅格尔马上就想要大声呼救,但不知何时一道影子已经把他的嘴封了起来,一根黑色的丝线绕过他的脖子慢慢勒紧。 李维也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胳膊,用血肉之力破坏他的內臟加速他的死亡,並且防止大小便失禁等情况,方便之后的毁尸灭跡。雅格尔眼睛睁大痛苦挣扎却无济於事,没几分钟便没了呼吸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还没有给这些人钱,这些人就敢在政府机构这种地方杀人。 雅格尔背后的影子在杀死他后也显露出身形,此人不高不矮目测1米75,但非常细瘦看著只有90斤的样子,是个男人,长相异常恐怖,浑身和重度烧伤一样肌肉暴露没有皮肤,有点像前世李维看过的恐怖电影《猛鬼街》中的弗莱迪。据说是因为进入超凡时出了岔子,才变成这样。 此人名叫沙影,因为沙舍救了他並帮他完成了心愿,所以捨弃了自己以前的名字取名沙影,意思是沙舍的影子,超凡初级,罕见的阴影类职业,是沙舍的左膀右臂,雅格的毒也是他下的。 李维来到雅格尔身前双手贴住他的面部,血肉之力发动,慢慢从雅格尔脸上褪下一层皮,李维把麵皮交给沙影,然后將雅格尔扒光,再从厕所杂物间取出一个一人高的密封袋,打开密封条將雅格尔的尸体装进去,放入提前准备的药剂再次密封,雅格尔的尸体在密封袋中开始融化,先皮肉后骨骼,即使有密封袋隔离,也散发出硫酸化物的刺鼻味道。 沙影从李维那里接过麵皮,將麵皮捏进一个质感像橡皮泥的肉块之中,肉块吞掉麵皮,长出无数触手沿著沙影的手臂攀爬,一会就在沙影脸上长出一层和雅格尔一模一样的面容,不仅面容连高矮胖瘦也进行了復刻,模仿的惟妙惟肖。 奇物·贪婪之皮,可以通过吞噬人皮进行模仿,缺点是会在寄生后吞噬宿主自己的皮肤,但这点对沙影来说根本不算缺点,他就没有皮肤顶多被吃点肉,以超凡级的身体恢復能力完全不影响。 奇物是拥有神奇能力的特殊物品,大部分都有副作用,至於怎么產生的眾说纷紜,有人说是邪神產物,有人说是自然產生,也有人说是很久以前的伟大文明遗物。 等沙影穿上从雅格尔身上扒下的衣服,一个崭新的偷梁换柱的雅格尔就出现在了李维眼前,两人相视一笑从卫生间走出,他们这群人前脚刚走,后脚清洁工打扮的铁头就推著清洁车走进厕所。 铁头將有“厕所维修禁止入內”字样的立牌放在厕所门口,把已经化成渣的雅格尔放进他带来的大垃圾桶,又开始用气味相似但更刺鼻的酸类厕所清洁剂清洁厕所掩盖味道,做完这一切,推著垃圾从建筑后门坐上早准备好的车撤走。 第40章 暴金幣(七)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非要把雅格尔本人绑过来,不能直接杀了让沙影靠奇物偽装吗?搞这么复杂都是因为那麻烦的“血脉认证继承程序”。这个程序需要从被继承人和继承人那里各取一滴血,通过仪器检测確认是血亲才能继承。 继承人必须亲自来户政司取活血,被继承人要由相关机构从尸体取死血,採集、认证、收录的全过程由富水市中央码机完成,其他人员只是辅助,富水市的中央码机核心也是一件奇物,类似於生化危机的智能ai,只是比较死板没有情绪。基本所有大城市都有中央码机或类似的东西来辅助城市运转,这套体系在和邪神爭斗千年用无数血泪总结完成。 这也是李维他们唯一无法干涉的地方,需要雅格尔本人亲自完成,其他步骤都可以李代桃僵用假雅格尔搞定,所以在完成血脉认证后,为了防止出现变故直接斩草除根。 李维和假雅格尔在户政司快速走完剩下的流程,完成继承预登记,之后马不停蹄地去旁边的市监司进行財產抵押,將財產抵押给李维,进行债务担保。 只完成预登记不能买卖资產,这是为了保护被继承人,但是能进行財產的合理抵押,这是为了保护继承人,欠债还钱非常合理,所以在彼尔克助手安纳的陪同下,抵押也很顺利地完成。 直到这些全部办完,月33和雅格的旧部才得到消息,此时一旦雅格的死亡证明出来,一切盖棺定论,他们也就不用爭权夺利了,所有一切將由雅格尔继承,再被李维他们吃干抹净。但就是这样,这群废物还在內斗,互相推脱、互相埋怨,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打头阵,最终他们把雅格的军师“弗莱”推了出来作为他们的先锋。 弗莱,雅格的头號狗军师,雅格的势力,权力划分的很清楚。一部分人负责出谋划策,虽是聪明人,却没有任何实权,只能获得一些报酬,代表人物就是弗莱。一部分人负责工厂管理,有一定的管理权和不俗的財力。一部分人负责武力,由雅格资助的黑帮、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和月33所代表的教团高端武力组成。 一部分决策、一部分管理、一部分威慑,分权制衡、涇渭分明。但他不知道的是武力这一块都被教团渗透完了,月33说的话都比他好使。管理的这些人更是烂到没边,要不是他有武力震慑早就分崩离析。决策的这些人不仅对他给的可怜巴巴的奖励心生不满,而且因为没有实权纯纯的墙头草,那边看起来更有实力就倒向那边。 雅格一死,这个草台班子所有的问题全都暴露出来了。 弗莱作为雅格座下头號狗头军师非常聪明,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推出来,他就是被推出来衝锋、送死、抗雷的,月33和雅格的旧部想要通过他看看雅格尔和雅格尔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情况。 他们猜到雅格尔背后有人,不然不可能反应如此迅速,继承流程推动的如此之快,他们都知道雅格尔是什么德行,也都去政府办过事,哪次办事不是推三阻四、磨磨唧唧,而这次的继承这么顺利,肯定是有人发力。 除了试探对方的深浅,一旦发现对方惹不起,弗莱就是最好的牺牲品,甚至可以把这些狗头军师全牺牲出去,反正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弗莱知道,不管是夹在两个势力之间,还是被推出去背锅,下场都会非常悽惨,那他为什么还要接这个烫手山芋呢?首先是被逼的,其次他也有自己的计划。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弗莱暗中做出了决定。 在李维他们等待雅格死亡证明的间隙,这伙人也终於找到了李维,他们不知道李维是不是雅格尔的背后之人,但就算不是背后之人也和那人有不浅的关係,他们得到消息,雅格尔在鱼眼餐厅吃完饭,就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是在李维陪同下进了户政司,种种跡象表明李维绝对是个关键人物。 在鱼眼餐厅,李维被三人拦了下来,分別是:月33、弗莱和一个眯眯眼老头。 “怎么,各位有事?”包厢里李维率先开口。 三人互看一眼,其中的眯眯眼老头笑眯眯地说道:“本来不应该打扰老板的,但是我听说我们家少爷和老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们是专门来解决这些不愉快的。” “没有,你们从哪儿听来的,我和你们家少爷確实一开始有一点误会,可是后来误会解除后,我们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哪有什么不愉快,我们交流得很愉快。” 这话让本来做好准备的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文,他们做了不少准备,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和雅格尔是好兄弟。 还是弗莱最先反应过来:“那,我们能见见少爷吗?家里出了点事,要少爷处理。” “啊?你要见雅格尔就去找他呀,他不在我这里,你们应该比我了解他,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外面鬼混。”李维面露疑惑地说道。 这是不打算认帐,三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李维的打算,这是要装糊涂。 月33准备直接用武力威胁了,但他还没行动就感到两道恐怖的视线盯住了他,一道阴冷无比如同毒蛇,一道热烈狂暴感觉要把他烧成灰,两个超凡强者!冷汗不由自主地从月33而他下落。是的,李维为了以防万一,除了沙影,还请了崔斯坐镇。 “哎?这位兄弟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怎么出这么多汗,你这也太虚了,来赶紧擦擦汗。”说著把纸巾推到月33面前。 看著眼前故意看他笑话的李维,月33气不打一处来,但一想到那两个变態,不得不强压怒火,挤出笑容,接过纸巾,还和李维道了声谢。 另外两人也是老油子了,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是打不过。 看到如此情景,弗莱站起身来,对著李维说道:“阿维先生,能不能和我单独谈谈,我想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第41章 暴金幣(八) “哦,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请。”李维把弗莱让了出去,两人来到隔壁包厢。 弗莱在出去之前给了另外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也是他们提前说好的,弗莱说自己有一个“砝码”能够改变局势,但是只能说给那人听,起初另两人是不信的,而且十分不悦的问弗莱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俩,但是在弗莱的强硬態度下两人还是妥协了,毕竟现在还需要弗莱衝锋陷阵,当然妥协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也没太当回事,他们不觉得弗莱有能够逆转局势的能力,现在弗莱突然起身,超出了两人的预期,既然他这么自信,剩下两人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试,不行也和他们没关係反正都是弗莱背锅。 另一边,两人进入隔壁包间,弗莱选择了直接摊牌:“阿维先生,我这里有那些人的把柄,我愿意全都交给你,只求一笔钱,拿了钱我就离开这里,从此永不相见。”作为雅格的头號军师他手里確实没什么实权,所以为了自保,他通过各种方式保存了一堆证据在手里,一旦有人想动他,这些东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就算没人动他,这些东西也能让他左右逢源大赚一笔。 现在弗莱再赌,赌李维需要这些证据,赌李维想要快速完成对工厂的实际控制,快速掌握雅格的整个势力。 “哦?你想走?你愿意放弃你拼搏了那么久所得到的地位、財富、声望、权势、荣誉?你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 “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这种得不到信任的幕僚,哪有什么財富荣誉。”弗莱苦笑道。 “不,我觉得你有。”李维准备给他画大饼,对方想要用那些把柄换一笔钱远走高飞,通常做法无非是:先保证自己安全,再给信息。比如他坐上飞艇,再告诉自己把柄在哪里,让自己去取。但是李维打算换个思路,他想全都要。 “先生,您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熟悉雅格势力的人,帮我管理雅格的这些东西,这个人要熟悉雅格的所有事务,没有实权也没有武力,不会对我造成实质威胁,又足够聪明能够帮我解决很多问题,你觉得谁最適合?” “听先生这么说,我感觉最適合的人好像是,我!” “没错,就是你。” “先生,別开玩笑了。”弗莱根本不相信。 “你觉得你的命对我重要,还是你有用对我重要?” “我有用对您重要?”弗莱有些迟疑,他不明白对方要干嘛。 “不,你对我很重要,给我你的把柄,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这么直接吗?弗莱有点震惊。“如果我能控制你,那么我更需要一个活著的左膀右臂,而不是一具死去的冰冷尸体。”李维继续诱惑道。他知道弗莱这种人最喜欢用利益得失来判断人的行为。 也確实如李维所想,弗莱犹豫了,他不相信李维,但他相信利益,如果自己活著比死了更有用,在没有威胁的前提下,没必要杀死自己。其实弗莱本身就是一个极富野心之人,只是一直没有施展的舞台,他是个纯粹的野心家,相比於狼狈的退场逃亡,他更希望掌握权力,哪怕当狗,当然前提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李维的话让弗莱开始动摇。“我身边现在就有两个超凡,你对我毫无威胁,而且你能帮我解决麻烦,我有什么理由要你的命呢?”李维继续加码,告诉对方自己的势力到底有多强,也告诉弗莱他有多弱,甚至弱到他动不起杀心。 弗莱听到对方光身边就守著两个超凡冷汗都下来了,这意味著如果对方不高兴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本来打算用那些人把柄换钱跑路的计划可能要改改了。 要知道富水市官方机构包括:市长办公室和下属的五局、五司、五院,除了一些战斗机关会有多个超凡级担任高层,一些民生、技术方面的机关一般只有一把手是超凡,有的甚至一个超凡都没有,整个富水市官方势力明面上也就二十多个超凡。 而李维这里就有两个超凡,相当於官方的二十分之一,足以让弗莱心惊胆战,雅格全盛时期也没有过超凡强者,最强的也仅仅是接近超凡的月33,李维在告诉他,自己有轻鬆碾死他的实力。 现在好像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弗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进退两难,这种情况下犹豫就会败北,他果断选择了叛变,加入一个拥有超凡的势力也挺不错的。“老板,我应该怎么做。”弗莱叛变的没有丝毫犹豫。 “哈哈哈,非常好,我很喜欢你的態度,先把你那里的东西拿过来,之后等我消息。最迟明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李维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到“最迟明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弗莱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明天一切都会结束?这也太快了吧。他有些庆幸,这个新老板比他想像的还要雷厉风行,而且势力也比他猜测的要更加强悍,又有些害怕,感觉自己在与虎相谋隨时可能被吃干抹净。 “不用担心,只要你有用,我没必要动你。”李维看出来他的疑虑,让他安心。 之后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原来的包厢,月33和老头儿看著勾肩搭背的两人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弗莱真有东西,能够改变局势。 “我和弗莱已经商量好了,二位明天就能收到好消息。”李维笑著对两人说道。 “我们能问问是什么好消息吗?”老头问道,他们俩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李维和弗莱两人谈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放心,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已经和弗莱商量好了,你们敬候佳音就行,当然你们实在想知道也可以问问弗莱。”李维笑眯眯地回答道,他也不直面回道,就是扯皮胡诌。 两人见问不出来什么,便看向弗莱,弗莱只是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在各怀心思中,三人离开了鱼眼餐厅。 餐厅三楼,被李维请来压场子的崔斯,看著离去的三人若有所思。 第42章 最后收尾 当天下午弗莱就把自己掌握的各种证据交给了李维,当然他还留了一手,自己的把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他的对头证据倒是给的非常全面。李维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小九九,不过有就行,然后转手就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彼尔克给他充政绩,彼尔克也没想到会有意外收穫。 没错,他前面和弗莱的许诺全是框他的,这群垃圾他一个也没打算留,即使没有弗莱这个二五仔,李维也没打算放过他们,那群人干的烂事枪毙两轮都不为过,当然其中一部分可能罪不至死,但李维很忙的,他是邪教头子不是正义使者,全都打包送到彼尔克那里就完事了。 至於彼尔克,下手更黑,乱世重典就是这个世界的日常。 在彼尔克的推进下雅格的死亡证明很快办了下来,之后是財產抵押、財產转移,在金钱和黑白两道共同发力之下,一些程序和规定不再那么重要,很快就完成了財產分割。 同一时间。 “围住,一个也不能漏。”彼尔克从车上下来,大量的警卫將工厂围得水泄不通,工人被暂时羈押,高层全部带走,彼尔克正亲自带队拿著证据抓人,雅格的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弗莱到入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李维放弃了他。如果让李维知道他的想法,会告诉他,就是討厌二五仔,就是看他不顺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但也出现了一点疏漏,彼尔克翻著手中的文件眉头紧皱,马丹,让月33给跑了,彼尔克心中暗骂。他亲自来组织抓捕就是为了对付月33这个半步超凡的月神使徒,如今让他给跑了,让本来搞了一笔政绩心情愉悦的彼尔克低落了不少。 另一边,李维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月33”李维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阿德。 “小六,怎么了?找你德哥什么事。”阿德调笑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德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李维没理阿德的调笑,声音严肃地说道。 “哦?你说。”阿德听到李维如此严肃知道是正事,不再调笑面露正色。 “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打算搞笔钱吗?” “宰肥羊那事?” “是的,就是那事,当时我还纳闷为什么沙舍那边答应的那么痛快,后来我发现雅格父子和月神教团有关係。” “月神教团?”阿德变得异常凝重。“你確定是月神教团?” “德哥,我不会认错的,这是彼尔克说的。” “彼尔克?这事怎么又和彼尔克扯上关係?”阿德发现事情越来越复杂,彼尔克一直死盯著教团,和他们是死敌。 “是这样的,听说彼尔克是教团的大患,我送了他一笔政绩,打算和他牵上线,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解决了他。” “嘶,有想法,但是下次先上报再行动,明白吗。”阿德的语气有些严厉。 “德哥,是我错了,不该擅自行动,德哥对不起。”李维的姿態放得很低,这其实也是李维的小心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他知道德哥是整个邪教罕见的好说话的人,对付这种上司,他需要做好但不能做的太好,要留破绽给阿德发挥的余地,和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个道理。 听到李维认错,阿德也没有过多苛责,毕竟李维一直做的不错。 “再和我说说月神教团的事。”阿德將重点再次转到月神教派上,毕竟彼尔克只能算是分部的大敌,而月神教派是整个教团的头號大敌。 李维將整个过程进行刪减,然后讲了出来,阿德时不时询问两句,等到讲完,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做的很好,后面的事,我问过主教再说。”阿德率先打破寧静。 “行,听德哥的。” “那些工厂,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教团接管。” “哦?你愿意让教团接管?”阿德没想到李维愿意把到手的东西交给教团。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教团不会让你白做。” “我想要再次得到主的恩赐。”李维语气狂热又虔诚。 “我会和主教说,你的贡献值得主的赐福。”两人又聊了一会便结束了通话。 这次行动李维获得了工厂和一笔钱,工厂他打算交出去换赐福晋级职业高层,钱他另有用处。在超凡之前都可以用邪神赐福硬堆上去,但是想要突破超凡就只能靠自己。 復盘整个行动,其实分为两个视角。 在李维、彼尔克、沙舍这边,他们从沙舍那里获得情报,为了防止血肉教团发现破绽,把情报透露给丹尼尔让教团以为情报来自自家渠道,然后李维下套让雅格的儿子欠债,沙影杀死雅格,彼尔克在户政司部署,沙影替换雅格尔完成交易,三人分割雅格的財富。 为什么不直接绑架雅格,主要是绑架他动静太大,而且雅格很多资產是固定资產,需要有人配合交割,所以杀死雅格把財產转到更好控制的雅格尔名下,再控制他儿子完成转移是更方便的选择, 在教团那边则完全不同,李维走运获得了一个肥羊的消息,然后和沙舍达成了合作,虽然不知道为啥对方答应的非常爽快,但作为教团经常合作的对象信誉还是有的,教团也需要沙舍用自己的关係完成户政司內部部署,教团手伸不到机关內部,在教团视角,杀人和户政司部署都是沙舍乾的,所以分战利品时沙舍占大头。李维上报的是教团得到工厂,沙捨得到地下產业和现金。 之后李维意外获得一些犯罪证据,交给了彼尔克充政绩,和彼尔克搭上了线。 实际情况是,现金由三人平分,李维获得工厂,沙舍获得地下產业。而和彼尔克这条线也由暗线变成明线,他们有了合理理由和彼尔克明面接触。 总之,宰完肥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赚了,只有肥羊被吃的一乾二净。 教团別的不说,效率还是很高的,当天下午,李维就接到了电话,主教要见他。 第43章 又见主教 晚上,李维再次来到了血腥艺术广场,看著周围扭曲变態的血腥艺术,李维的反应比第一次来时好很多,但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句变態。 “主教,小六来了。”依旧是阿德带路。 主教並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停止手上的工作,依旧沉迷於自己的艺术,用自己的力量扭曲著血肉、篆刻著雕塑。 两人默默站在主教身后,等著主教开口。 十几分钟后,主教终於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一边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雅格的那些工厂,他的那些地下產业和现金我觉得也不错。”虽然语气平静,也没有用超凡力量,但光是周围的环境就让主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压迫感十足。 “主教,教团需要转型,需要一些明面上的產业,也需要影响力,只要我们在明面上有一定影响力,光靠教团的医疗技术就能拉拢一大批人,以此为纽带,到时候咱们甚至能左右整个富水市的政局。”李维的表情十分真诚。 教团的医疗技术確实是香餑餑,操作得当应该有不错的成果,至於什么左右证据政局,就是纯纯吹牛皮了。反正他能免疫测谎,那就瞎吹唄,先把主教唬住再说。当然也不能纯吹,主教不是傻子,要有理有据的吹,有思想有深度的吹。 显然主教感觉有点靠谱又有点怪怪的,但是还是开口问道:“通过教团的医疗技术左右政局?” “主教您想想,那些达官贵人、资本地主,哪个不想活久一点、青春永驻、金枪不倒。” “还以为你有什么新想法。”主教的语气明显冷了不少。 教团不是白痴,他们也试过用教团的血肉技术搞参透,但是延年益寿、青春永驻、金枪不倒並不是非他们不可,生物、製药、奇物、其他超凡也能做到,甚至有的效果更好。 因为教团没有明面身份,有点权势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有问题,所以要么想利用他们,要么离得远远的免得惹一身骚。其实就算有明面身份他们也经不起深挖,有点权势的人谁没点渠道。 李维知道教团的情况,所以明白主教为什么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但他没有在意,继续说道:“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教团確实不好参透,但是新进贵族,或是一些特殊之人,就是很好的参透目標。” “特殊之人?” “比如这个人,孩子生病,最便宜的药物过敏,定製药物太贵,我们血肉系超凡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李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主教。主教接过资料,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李维的想法,这种確实是不错的目標。 “那新进贵族呢?” “新进贵族,选择不多,財力也有限,我们有个明面身份,花点手段,应该很容易把他绑上我们的船。確实他们的实力不如老牌贵族,但是咱们完全可以积少成多,而且越早绑定对方也就越难挣脱。” “哈哈,小六,有头脑,不愧是高材生,放心做,我就是你的后盾。”主教觉得確实可行,以前只注意老牌势力,对新进势力关注不多,但仔细想想积少成多也是一股力量,於是也开始画饼让李维安心衝锋陷阵。 李维知道这些邪教都是什么德行,別看说的好听,但要是真面临取捨,他们这种人分分钟被拋弃。但明面上还是露出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我一定不会辜负主教的信任。” “听阿德说,你还找上了彼尔克?” “是的主教,我给了他点好处和他搭上了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说你的想法。”出乎意料,主教並没有直接发飆,这代表著主教对他已经有了初步信任。 “我了解了这个彼尔克和咱们教团的事,发现这个人並不好对付,不仅异常警觉而且极其擅长跑路,再加上精明的脑子、不俗的实力,给教团搞了很多麻烦。教团也一直想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但是一直没有建树。我的想法是既然外部不好搞,咱们试著从內部腐化。” “我们也不是没搞过贿赂那些手段,但是那小子油盐不进。”阿德適时解释了一句。主教没有说话,看来他们试过收买贿赂但效果並不好。 “德哥,咱们不能太直接,经过我调查,这个人並不差钱,自身欲望也不高,就是偶尔吃吃喝喝,但是重情重义,我打算从这方面下手,和他搞好关係再阴他一手。” 主教和阿德听得若有所思,这方法他们没试过或许真有奇效,反正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不如让他试试。 “行,按你想法做。”主教没有过多纠结,选择放权让李维试试。 “谢谢教团的信任。”李维赶紧表达態度。 “放心,教派不会让你白做,教派奖罚分明。”说著不等李维反应,一指点在他眉心。靠,又来这一套!接著李维就被点晕过去,不省人事。 在精神世界,本来已经没什么黑雾缠绕的原主灵魂,再次被黑雾笼罩,李维卡了一个月之久的职业中级瓶颈,在一股恐怖力量的冲刷下,一举突破,来到了职业高级,只是这个职业高级有点虚胖,属於职业高级中最弱的那一批,不过李维早就相好了应对办法,在这里暂且不提,不管强弱如何他终於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目的,晋升职业高级。 等到第二天,李维猛地从床上坐起,赶紧摸了摸自己,还好没缺胳膊少腿,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这是晋升职业高级后突然实力暴涨產生的错觉,还好没出意外,这让他鬆了口气,被动昏迷任人宰割的感觉真不好受,还是要变强,自从转生到这个世界,他经歷的每一件事都在强迫他去变得更强。 李维简单洗漱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海鸥牌香菸,一边抽菸一边发呆,適应著暴涨的能力。 就在这时,丹尼尔敲响了房门。 “进,什么事?” “老大。崔斯副主教找您。” “崔斯大人,找我?” “是的,老大。” 崔斯找我?李维暗暗皱眉,他找我干什么?这货可不是什么好相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