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天幕：带小兕子来现代过年！》


 第一章小年夜，这日子没法过了

    临城，腊月二十三。
    雪粒子像碎盐一样，顺著领口直往脖子里钻。
    许长安裹著那件穿了三年的旧羽绒服，手里拎著一袋快过期的泡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租住屋的小路上。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是房东王大姐发来的语音。
    “长安吶，不是大姐不近人情，这房租你都拖了两个月了。”
    “我那小儿子过完年要交考公的培训费，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初一你要是再交不上，只能请你搬出去了。”
    许长安嘆了口气，回復了一个“好”字。
    他本来在一家gg公司干得不错，结果带队的经理张强为了让他外甥顶职，故意弄丟了一个大客户的合同，反手就把锅甩在了许长安头上。
    不仅被开除了，公司甚至还要起诉他，索赔五万块的违约金。
    现在的许长安，卡里只剩下三十块五毛。
    回到那个只有十几平米、漏风严重的廉租房里，许长安还没来得及烧口热水，手机又响了。
    是张强打来的。
    “许长安，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五万块钱你要是主动交了，我还能让法务撤诉。”
    张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志得意满。
    “不然，你这档案上留了污点，以后在临城gg界就別想混了。”
    许长安把泡麵丟在桌上。
    “合同是谁弄丟的，你心里清楚。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张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嘴硬是吧？行。我看你这个除夕怎么过，听说你连暖气费都交不上了？可別冻死在出租屋里。”
    电话掛断。
    许长安坐在床沿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心里一阵憋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叮！万朝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许长安】
    【当前状態：穷困潦倒（极度符合开启条件）】
    【直播权限：已开启，天幕已覆盖诸天万朝！】
    许长安愣住了。
    与此同时，华夏歷史的长河中，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上空，同时亮起了一道巨大的荧幕。
    ……
    大唐。
    长安城。
    此时正值贞观年间，虽然也是除夕，但整个皇宫却愁云惨澹。
    病榻上的小兕子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李世民守在床边，鬍鬚凌乱，眼神里满是痛楚。
    “太医！朕问你们，兕子的气疾，当真无药可医了吗？”
    跪了一地的太医战战兢兢，没人敢接话。
    长孙皇后掩面而泣。
    就在这时，殿外的內侍惊恐地喊道。
    “陛下！天上！天上有神跡出现了！”
    李世民大步走出殿外。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张巨大的幕布横亘万里，上面竟然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古怪的房间。
    ……
    大秦。
    秦始皇嬴政正坐在章台宫內，看著天幕，眉头紧锁。
    “这又是何方妖孽？竟能凌驾於朕的大秦之上？”
    ……
    大明。
    朱元璋正和马皇后吃著寒酸的年夜饭，被天幕嚇得手里的大饼都掉了。
    “妹子，你看那是啥？老天爷显灵了？”
    ……
    许长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各朝各代的皇帝盯上了。
    他面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虚擬面板。
    【系统说明：本直播间强制推送至万朝，宿主所处时空的一切均可作为直播內容。】
    【万朝打赏规则：打赏物品將转化为“万朝点”，1点万朝点可提现10元人民幣。】
    【温馨提示：直播间人气越高，系统商城解锁功能越多。】
    还没等许长安研究明白，门口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极小，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许长安皱眉。
    王大姐刚发完语音，总不会这么快就来赶人。
    他起身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门一开，一股寒风卷著雪花涌了进来。
    许长安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的雪地里，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看起来华贵却破旧不堪的小襦裙，外面套著件显然不御寒的旧斗篷。
    头上扎著两个歪歪斜斜的小揪揪，小脸冻得通红，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水雾。
    看到许长安，小女孩瑟缩了一下，声音带著哭腔。
    “阿兄……兕子好冷……有糖果果吗？”
    许长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而此时，大唐时空，李世民看著天幕中出现的画面，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朕的兕子！”
    “她……她怎么去了那天幕之中？”
    “快！打赏！不管那个年轻人是谁，一定要救朕的兕子！”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赤金长命锁一副！】
    【叮！检测到贵重金属，转化万朝点：5000点！】
    【当前人民幣提现额度：50000元！】
    许长安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帐简讯。
    【您的帐户尾號7788於腊月二十九日入帐50，000.00元。】
    许长安看著手机屏幕，再看看脚边快要冻僵的小兕子，脑瓜子嗡嗡响。
    但他没时间多想，这孩子要是再冻下去，命都没了。
    他一把抱起小女孩，走进了屋里。
    “不冷了不冷了，哥哥带你暖和暖和。”
    这一刻，万朝上空的天幕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李世民在心里狂吼：给朕抱紧点！
    要是兕子少了一根头髮，朕要把那个时代都给平了！

 第二章 仙界的奶糖与神仙气

    许长安把小兕子抱进屋。
    屋里虽然也冷，但总归比外面强点。
    他赶紧把仅剩的一条厚棉被裹在小兕子身上，又把那个早就捨不得开的小太阳取暖器从床底拽了出来。
    插电，开机。
    红彤彤的光亮亮起，热气一点点散发出来。
    小兕子原本还在打哆嗦，看到这红通彤的东西，嚇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阿兄……这是火吗？”
    她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感受了一下。
    “暖……暖和的！这火竟然不冒烟！”
    许长安一边手脚麻利地烧开水，一边隨口应道。
    “这不是火，这叫电暖气，专门取暖的。”
    此时，大唐的天空。
    文武百官都看呆了。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无火自热？此物莫非是离火之精？”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
    “那房间虽然简陋，却处处透著古怪，难道……那真的是仙界？”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中的小太阳，回头看了看大殿內冒著烟的火盆，脸色阴沉。
    “朕要这种不冒烟的火。”
    “给朕想办法！不论是赏赐珍宝还是割地，朕都要弄清楚那是什么！”
    ……
    直播间內。
    许长安看著小兕子那乾裂的嘴唇，心里一阵发紧。
    这孩子一看就是长期体弱多病，还有点营养不良。
    他想起兜里还有今天刚买的一包大白兔奶糖。
    他剥开一颗，递到小兕子嘴边。
    “来，吃颗糖，吃了心里就甜了。”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张开小嘴，含住了那颗奶糖。
    瞬间，浓郁的奶香在口中炸裂。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甚至带了点泪光。
    “阿兄……这糖果果……比御膳房的飴糖还要好吃一百倍！”
    “甜……好甜呀！”
    她那原本惨白的小脸，因为这一丝甜味，终於多了一点点红晕。
    此时，大唐位面的李世民心如刀绞。
    他的嫡公主，堂堂大唐第一萌物，竟然因为一颗奶糖感动成这样。
    那是他平日里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宝贝。
    “混帐！御膳房那帮废物，竟然连仙界的糖果都比不上！”
    李世民暴跳如雷。
    “打赏！继续给朕打赏！”
    “朕要把国库里最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和田羊脂玉佩一只！】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纯金镇纸一对！】
    【大秦始皇嬴政打赏：青铜古剑一柄！】
    【大明皇帝朱元璋打赏：江寧织造云锦十匹！】
    许长安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整个人都麻了。
    【系统提醒：当前万朝点累计：52000点。】
    【累计提现人民幣：520，000元！】
    五十万！
    许长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第一反应是：这孩子不能就在这漏风的破房子里过年。
    小兕子正乖巧地靠在被子里，闻著屋里淡淡的奶香气。
    她看著许长安，小声问。
    “阿兄，仙界的人都像你一样好吗？”
    许长安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快要付不起房租的穷鬼。”
    “不过，从现在开始，咱们有钱了。”
    小兕子听不懂什么是人民幣，她只觉得这个阿兄笑起来很好看。
    就在这时，小兕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原本红润一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小手紧紧揪著胸口的被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许长安嚇坏了。
    “兕子！你怎么了？”
    大唐时空。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气疾！是兕子的气疾犯了！”
    “太医！隔著天幕，你们可有办法施救？”
    太医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神跡相隔，臣等……臣等无能啊！”
    许长安看著小兕子难受的样子，突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晋阳公主是因为严重的气喘（哮喘）去世的。
    他顾不上许多，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
    “系统！能不能兑换治哮喘的药？”
    【系统提示：由於系统等级不足，暂无法从系统商城直接兑换现代药物。】
    【宿主可利用现实货幣购买。】
    “明白了。”
    许长安抱起小兕子，拿上钥匙，衝出了房门。
    临走前，他看到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消息。
    前老板张强发来的：“许长安，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不来公司签字赔钱，我们就法庭见。”
    许长安直接把这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去你大爷的，老子现在有五十万，谁稀罕伺候你。”
    他衝出巷口，拦了一辆计程车。
    ……
    万朝位面。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著天幕。
    嬴政看著许长安坐进那个亮著灯、跑得飞快的钢铁怪兽（计程车）。
    “这又是何物？竟能日行千里而不见牛马？”
    汉武帝刘彻拍案而起。
    “若是朕的大军能装备此物，匈奴何愁不灭？”
    而李世民根本没心思看这些，他只恨不得衝进天幕，替他的兕子承受那份痛苦。
    “救救她……不论是谁，只要能救活兕子，朕愿以天下共分！”
    ……
    许长安在车上，看著怀里小脸煞白的小兕子，不停地安慰。
    “兕子乖，坚持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小兕子努力睁开眼，声音微不可闻。
    “阿兄……我是不是……要回去见阿娘了？”
    许长安眼睛一酸。
    “胡说，咱们还要看烟花，还要吃肉肉呢。”
    计程车停在了一家大型连锁药房门口。
    许长安抱著孩子冲了进去。
    “医生！快！孩子哮喘发作，有没有特效药？”
    值班医生被嚇了一跳，赶紧过来看了一眼。
    “別慌，先做个应急雾化，我这有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
    五分钟后。
    小兕子戴著小小的雾化面罩，凉爽的药雾进入肺部。
    她那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
    小手渐渐鬆开了衣襟，眼睛也恢復了神采。
    大唐。
    太极殿。
    李世民看著那个奇怪的塑料罩子冒出的白烟。
    “那……那是仙气吗？”
    长孙皇后直接跪倒在地，对著天幕连连叩首。
    “谢仙人救我儿命！谢仙人救我儿命！”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震撼到了极点。
    困扰大唐皇室多年的顽疾，在仙界，竟然只需要吐纳几口“仙气”就好了？

 第三章 震惊万朝！有钱人的生活原来是这样？

    从小诊所出来的时候，小兕子的状態已经好了很多。
    雾化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她不再咳嗽，只是小脸还有些虚弱。
    小兕子拉著许长安的衣角，仰著头问：
    “阿兄……刚才那个冒白雾的，是仙丹吗？”
    许长安失笑。
    “那是药，治病的。”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明天就是除夕，既然手里有了钱，首先得解决住的问题。
    他打开酒店预约软体。
    既然有了五十万，总不能还回那个连热水都没有的廉租房。
    他直接定了一家临城最好的五星级江景大酒店。
    “咱们走，哥带你住大房子去。”
    当许长安抱著小兕子走进那家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堂时，整个万朝都沸腾了。
    大明。
    朱元璋看著酒店那巨大的人造水晶吊灯，还有大理石地面映出的倒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妹子，你瞅瞅，那是啥？那地是金子做的吗？”
    “这皇帝老儿住的地方，也没这仙界的一个大堂气派啊！”
    马皇后也看呆了。
    “老朱，你看那柱子，比皇宫里的都要粗，还要亮！”
    大秦。
    嬴政死死盯著酒店电梯的指示灯。
    看著许长安和小兕子走进一个小房子，然后数字跳动，门一开，竟然到了极高的地方。
    “缩地成寸！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进了房间。
    许长安直接开启了全屋地暖。
    二十五度的恆温，让小兕子感觉像是回到了春天。
    她新奇地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
    临城的江景灯光秀刚好开启。
    万家灯火，五顏六色的霓虹灯闪烁，映在奔腾的江面上。
    小兕子看得痴了。
    她指著窗外那些高楼大厦上的巨大led屏：
    “阿兄……那里……那里也是仙界吗？”
    “那是城里的灯光，好看吗？”
    许长安走到她身边问。
    “好看！比长安城的上元节还要好看一万倍！”
    小兕子转过身，抱住许长安的大腿。
    “阿兄，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许长安正要回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又是那个前老板张强。
    许长安本想直接掛断，但转念一想，有些烂帐，確实该清算一下了。
    接通，免提。
    “许长安！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已经让人起诉你了，传票明天就寄到你那个破出租屋！”
    张强的咆哮声在大房间里迴荡。
    “你这种穷鬼，一辈子也就是在垃圾堆里翻泡麵的命！五万块你拿不出来，你就等著进去吃牢饭吧！”
    许长安没说话。
    他把手机摄像头对著窗外的江景，冷淡地开口：
    “张强，五万块很多吗？”
    张强在电话那头一愣。
    隨即嘲讽道：
    “多不多，对你这种连暖气费都交不起的废物来说，那不是天文数字？”
    许长安笑了。
    他直接把房卡放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上，特意露出了酒店的名字——“云顶半岛五星级大酒店”。
    “我刚才在那买药顺便定了间套房，一晚上的房费，刚好抵你一个月工资。”
    “至於那合同，我会找全临城最好的律师跟你打官司。”
    “你那外甥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张强显然愣住了。
    他看著镜头里那奢华的装潢，声音都开始发虚。
    “你……你哪来的钱？你肯定是偷的！”
    许长安没理他，直接掛断。
    然后熟练地在微信上转给房东王大姐六千块钱。
    那是拖欠的房租，加上下个季度的预付。
    “王姐，房租转你了，多出来的当是给孩子的红包。那房子我过两天搬，不用赶我。”
    不到一秒，王大姐发来了三个烟花的表情包。
    “哎哟！长安你是发大財了呀！大姐就知道你肯定有出息！不急不急，你住到过年后再搬都行！”
    许长安收起手机。
    万朝位面，弹幕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人民幣、五星级酒店，但他们能看懂这种“打脸”的快感。
    【大秦始皇嬴政：此等跳樑小丑，竟敢对照顾仙子的人出言不逊？可惜朕不在，否则定將此人五马分尸！】
    【大唐皇帝李世民：骂得好！长安小友，朕给你助阵！】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黄金马蹄金二十枚！】
    【叮！检测到贵金属，转化万朝点：20000点！】
    【当前人民幣余额：7200000元！】
    许长安看著余额的涨幅，心跳得很快。
    这就是所谓的带娃暴富吗？
    他低头看著小兕子。
    小傢伙正研究著那自动冲洗的马桶，按了一下按钮，喷出的水柱嚇得她尖叫一声，然后咯咯直笑。
    “阿兄，这个凳子会喷水！它在给兕子洗手手吗？”
    许长安走过去，耐心地教她怎么用。
    看著小兕子那开心的笑脸，他觉得这比自己赚一百万还要满足。
    “兕子，饿不饿？咱们叫吃的。”
    他打开酒店的点餐单。
    澳洲和牛排、波士顿龙虾、蟹粉小笼包、草莓慕斯蛋糕……
    万朝位面的古人们，看著那菜单上的精美配图，一个个都开始狂流口水。
    大唐。
    程咬金摸著肚皮。
    “乖乖，那是啥肉？怎么看著比俺老程平时吃的还要诱人？”
    李世民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贵为天子，平日里吃的也不过是些蒸煮肉类，调料也少得可怜。
    看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现代美食，他突然觉得大唐的御膳有点难以下咽。
    “来一份澳洲和牛，一份清蒸大虾，还要一个这种草莓蛋糕。”
    许长安点完了餐，看向虚空。
    “诸位皇帝陛下，既然大家看得这么起劲，那等会这些吃食上来了，我就给大家做个吃播。”
    “要是大家想知道这些是怎么做的，或者是想要这些食材的种子……”
    许长安故意停顿了一下。
    万朝的皇帝们瞬间急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种子！咱要那种大虾的种子……不对，大虾没种子，咱要那种长得又大又白的粮食种子！】
    【大唐皇帝李世民：长安小友，只要你能给大唐带来这些，朕愿意用整个国库跟你换！】
    许长安微微一笑。
    他知道，真正的跨时空贸易，这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叫《奥特曼》的动画片。
    “兕子，先看会儿戏，一会儿饭就来了。”
    小兕子看著屏幕里那个发光的小人，整个人都被震撼住了。
    “阿兄……这是哪位仙官在降妖除魔呀？”
    许长安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可乐。
    这除夕夜，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第四章 我们都是小怪兽

    平板电脑里，巨大的光之巨人正在和一只外形狰狞的怪兽搏斗。
    光线、爆炸、城市楼宇的崩塌……
    这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对一个来自大唐的小女孩来说，衝击力不亚於亲眼目睹一场神仙打架。
    小兕子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小手紧张地攥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阿兄……那个发光的……是天兵天將吗？”
    “嗯，他叫奥特曼，专门打坏蛋的。”
    许长安靠在沙发上，喝著冰可乐，隨口解释道。
    此时，万朝天幕前的皇帝们，表情各异。
    大秦。
    嬴政看著屏幕里奥特曼发射的斯派修姆光线，那瞬间摧毁一栋“高楼”的威力，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此等神力……若能为朕所用……”
    他身后的赵高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汉。
    汉武帝刘彻已经站了起来，指著天幕激动道。
    “看！那光之巨人一击，可抵我大汉十万雄兵！若有此神人相助，何愁匈奴不灭，何愁疆土不扩！”
    而大唐的李世民，则是满脸的欣慰。
    “好，好啊！”
    他看著女儿那专注而新奇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她病好后，在御花园里看百戏时的模样。
    “长安小友费心了，竟寻来如此有趣的仙家戏法给我儿解闷。”
    他现在看许长安，怎么看怎么顺眼。
    屏幕上，战斗进入了尾声。
    那只看起来很凶恶的怪兽，被奥特曼打倒在地，胸口的能量灯开始闪烁。
    但它並没有死去，而是发出一阵阵悲伤的哀鸣，像是在哭泣。
    动画的旁白恰时响起。
    “它並不是真的想破坏城市，它只是……只是迷路了，它想回家。”
    奥特曼似乎听懂了，他没有下杀手，而是伸出巨大的手掌，温柔地將小怪兽托起，送向了天空的另一边。
    小兕子看呆了。
    她脸上的新奇和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忽然转过头，仰著小脸看著许长安，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兄……我们……我们是不是……也是小怪兽呀？”
    许长安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兕子怎么会是小怪兽呢？兕子是小公主。”
    “可是……”
    小兕子低下头，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角，声音更低了。
    “兕子会生病，会咳嗽，会让阿父和阿娘担心……宫里的嬤嬤说，生了病的孩子，就是不祥的，就像……就像那些戏文里的小妖怪。”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雾蒙蒙的。
    “我们都是小怪兽，只是迷路了，对不对？我们只是想回家，不想让大家害怕……”
    轰！
    这一番童言稚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唐君臣的心头。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呆呆地看著天幕里那个强忍著眼泪的小小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他给了兕子最好的太医，最珍贵的药材，给了她除了健康之外的一切。
    可他从未想过，这日復一日的病痛，早已在女儿幼小的心里，刻下了如此沉重、如此卑微的烙印。
    她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妖怪？
    “噗通！”
    长孙皇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掩面痛哭，几近昏厥。
    “我的儿……我的兕子啊！”
    李世民虎目赤红，两行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
    他这个天可汗，这个平定四方的君主，此刻却像个最无助的父亲。
    他想衝进天幕，想把女儿抱在怀里，告诉她不是！告诉她她是自己的心头肉！
    可他做不到。
    无力、悔恨、心疼……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赏！！！”
    “把朕的私库！把国库！全都给朕搬空！赏给他！！！”
    “只要他能让朕的兕子开心！朕的江山分他一半又如何！！”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传国玉璽（仿）！】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东海夜明珠一百颗！】
    【大唐皇帝李世民打赏：兰亭集序真跡！】
    ……
    天幕前，其他朝代的皇帝们也沉默了。
    大明宫。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的小兕子，想起了自己那些早夭的子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唉，咱也没想到，这小娃娃心里藏了这么多苦楚。”
    他拍了拍马皇后的手。
    “妹子，咱也赏点啥吧，就当是……给咱那些没福气的孩子们积点德。”
    【大明皇帝朱元璋打赏：黄金千两】
    ……
    酒店房间里。
    许长安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堪称疯狂的打赏记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没心思去看那些暴涨的数字。
    他蹲下身，轻轻擦掉小兕子脸上的泪珠，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
    “兕子，你听好。”
    “你不是小怪兽，奥特曼也不是天兵天將。”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应该被討厌。生病不是你的错，就像天会下雨，花会凋落一样，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兕子的心口。
    “这里，只要是善良的，那你就是最可爱的小天使，不是小怪兽。”
    许长安把平板电脑拿过来，调出了一张奥特曼人间体的照片。
    “你看，奥特曼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巨大，他平时也和我们一样，是普通人，他也会受伤，会难过。”
    “而那些小怪兽呢，”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著小兕子的眼睛。
    “它们只是生病了，或者迷路了，它们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被打倒。”
    “所以，你不是怪兽，你是那个需要被帮助的，迷路了的小朋友。而我，”
    许长安笑了笑。
    “我就是那个负责把你带回家的奥特曼。”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眼里的泪水渐渐止住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了许长安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阿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酒店的餐车被推了进来。
    顶级菲力牛排的焦香、波士顿龙虾的咸鲜、还有草莓慕斯蛋糕的甜腻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前一秒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万朝观眾，下一秒，口水就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渴望。
    “先生您好，您的餐点。”
    服务生推著餐车，將一份份精致的菜餚摆上桌。
    他受过专业训练，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个穿著古怪襦裙的小女孩。
    许长安礼貌地点头，隨后將注意力全部放回到了小兕子身上。
    他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粉红色的牛排，肉块上还带著炙烤出的漂亮格纹和晶莹的肉汁。
    “来，张嘴。”
    他將牛排递到小兕子嘴边。
    小兕子犹豫地看著那块从未见过的“熟肉”，小鼻子嗅了嗅，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焦香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
    她试探性地张开小嘴，將肉块含了进去。
    下一秒，她的大眼睛猛地睁圆了。
    不需要费力咀嚼，那肉块就像一块温热的雪花，在舌尖上轻轻一抿，就化开了。
    醇厚的油脂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唔！”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腿在空中晃悠著。
    “阿兄！这个肉肉……它没有筋！它自己化掉了！”
    在大唐，即便是御膳房，处理肉类也多以蒸、煮、烤为主，调味更是单调。何曾有过如此精妙的烹飪手法和细嫩的口感？
    太极殿。
    “咕咚。”
    程咬金狠狠咽了口唾沫，摸著自己那如同擂鼓的肚子，瓮声瓮气地喊道。
    “陛下！那是什么肉？俺老程征战半生，吃的牛羊能堆成山，就没见过这种入口即化的！”
    李世民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天幕里女儿那张洋溢著幸福的小脸上。
    刚才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此刻正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欣慰感所取代。
    他看到女儿吃得香甜，比自己打下一场惊天动地的胜仗还要高兴。
    “值了……”
    他喃喃自语。
    “这一切都值了。”
    许长安又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龙虾肉，蘸了点酱汁，餵给小兕子。
    “这个也好吃！”
    小兕子的小嘴像小仓鼠一样鼓囊囊的。
    “甜甜的，还很弹牙！”
    最后，是那块点缀著鲜红草莓的慕斯蛋糕。
    当绵密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果酱在口中交融时，小兕子彻底被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层次丰富的甜美所征服。
    她的小脸上不小心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像一只偷吃得逞的小花猫。
    她抬起头，看著许长安，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
    “阿兄，兕子……兕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喜欢就好。”
    许长安抽出一张纸巾，宠溺地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以后每天都让你吃。”
    说完，他仿佛不经意地抬起头，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说道。
    “诸位陛下看得可还过癮？”
    “这道菜，用的是澳洲和牛，牛在生长时要听音乐、做按摩。这只红色的海鲜，叫波士顿龙虾，来自万里之外的深海。至於这个蛋糕，主要原料是奶油、牛乳和一种叫『草莓』的果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万朝所有人的耳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明皇帝朱元璋：啥玩意儿？听曲儿的牛？咱要这牛的种！还有那个叫草莓的，能亩產几石？】
    【大秦始皇嬴政：万里之外的深海之物，竟能瞬息而至，且新鲜如斯？此等保鲜之法，若用於军粮，朕的大秦铁骑將踏平世界！】
    【大汉武帝刘彻：此言大善！长安仙人，朕愿以十座铁矿，换取此法！】
    许长安微微一笑。
    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这些东西，在我的世界虽然也算昂贵，但並非遥不可及。至於种子、技术……那就要看各位的诚意了。”
    【叮！检测到万朝位面强烈交易意愿！】
    【系统商城功能解锁：初级贸易面板开启！】
    【宿主可消耗万朝点，向指定位面投送“盲盒包裹”！包裹內容隨机，价值与消耗点数掛鉤！】
    许长安眼神一亮。
    正愁怎么把东西送过去，系统就送来了枕头。
    他看著面板上刚刚暴涨到三十多万的万朝点，心里有了计较。
    小兕子已经吃饱了，幸福地打了个小饱嗝，眼皮开始打架。
    许长安抱起她，走到柔软的大床边，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小傢伙。”
    “阿兄不睡吗？”
    小兕子揉著眼睛问。
    许长安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时间正指向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灯火璀璨的城市，江面上倒映著万家灯火，犹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兕子，別急著睡。”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神秘和期待。
    “还有十分钟，哥哥带你看一场……比上元灯会璀璨一万倍的烟火。”
    “一场……属於整个神州，数亿万人共同庆祝的盛大节日。”

 第五章 天火龙吟，与末代皇帝的嘲讽

    “阿兄，那是什么？”
    小兕子的小手扒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鼻尖几乎贴住了冰冷的玻璃。
    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江对岸，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一个刺目的红色光点倒数著最后的数字。
    3！2！1！
    零点零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籟俱寂。
    下一秒。
    “咻——”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夜幕，像一条金色的细线，笔直地刺向苍穹。
    在达到最高点时，猛然炸开！
    “轰！”
    一朵巨大无朋的金色牡丹，在城市的上空悍然绽放。
    千万道金色的流光如瀑布般垂落，將漆黑的江面映照得亮如白昼。
    小兕子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形。
    这还没完。
    一发接著一发，成百上千道光束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碰撞、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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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色的火龙盘旋著衝上云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紫色的葡萄串串垂落，仿佛触手及。
    银色的瀑布从天际倾泻，带著漫天星辰……
    整个夜空，变成了一块巨大而绚烂的画布。
    而烟火，就是那支肆意挥洒的、属於神明的画笔。
    小兕子喃喃自语，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
    “天……天火……阿兄……是天帝在发怒吗？”
    许长安笑著將她揽进怀里，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不，这不是发怒。”
    “这是庆祝。”
    ……
    大唐，太极殿。
    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神跡一般的景象。
    刚才还在为澳洲和牛流口水的程咬金，此刻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毫无察觉。
    李世民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殿前，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那天幕上不断变幻的光影。
    他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上元灯节，万千灯火彻夜不熄，长安城亮如白昼。
    可那点人间烛火，在这真正的“天火龙吟”面前，渺小得就像……萤火虫遇上了太阳。
    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此景……人间……安得有？”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美丽，而是力量，是极致的、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
    他死死盯著那炸开的火光。
    “这天火……若能落地……一颗，便能摧毁一座城池！”
    他猛然转身，对著身后的李斯低吼。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方士！不计代价！给朕……造出这种能飞上天的火！”
    ……
    大明，皇宫內。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那双农民的眼睛里，首先算出来的不是威力，而是一笔帐。
    “乖乖……这得烧掉多少粮食？放这么一下，够咱大明边军吃多久的？”
    马皇后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同样满脸震撼。
    “老朱，这或许……是仙界的余粮太多了，当柴火烧著玩呢？”
    朱元璋嘴角抽搐，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一时间，整个万朝直播间的打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滯。
    不是不想赏，而是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像的景象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条与眾不同的金色弹幕，缓缓飘过。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瞧给你们嚇的。不就是个烟花吗？民国那会儿，洋人领事馆放的都比这花哨。】
    这条弹幕一出，瞬间打破了万朝帝王们被震慑的氛围。
    【大秦始皇嬴政：大清？何方蛮夷？民国又是何人年號？竟敢在朕面前饶舌！】
    【大汉武帝刘彻：此人言语轻佻，闻所未闻之国，想来不过是弹丸之地，夜郎自大罢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奇了怪了，咱咋没听过这个叫“大清”的？口气倒是不小。】
    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在乎那份轻视，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大清”、“民国”。
    这似乎代表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遥远的时代。
    那条金色的弹幕再次悠悠飘过，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颓唐和讥誚。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跟你们这群古人是说不明白了。时代早就变了，朕的大清……都亡了。】
    轰！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刚才那漫天烟火还要巨大！
    亡了？
    一个能出现在天幕上的“皇帝”，亲口承认自己的朝代……亡了？
    这比看到神仙显灵还要顛覆嬴政、李世民这些开国雄主的认知。
    一个王朝的覆灭，在他们看来是何等惨烈、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从此人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一时间，所有皇帝都沉默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酒店房间內。
    烟花盛宴已至尾声，最后的“火树银花”將整片夜空点燃，又缓缓归於沉寂。
    城市恢復了它原本的璀璨，江面倒映著霓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跡从未发生。
    小兕子已经看得有些累了，小脑袋靠在许长安的肩窝里，眼皮一下一下地打著架，嘴角却还掛著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时，许长安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姐。
    许长安心中一暖，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怕吵醒怀里的小傢伙。
    “喂，长安啊！你人呢？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利的女声，带著浓浓的关切。
    “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不顺心，一个人躲起来啃泡麵呢？”
    “我……”
    许长安张了张嘴，看著这价值数千一晚的江景套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別我我我的了！”
    姐姐的声音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钱还够不够花？我今天刚发工资，给你转了三千过去，你先拿著。大过年的，別太省了，好歹给自己买身新衣服，吃顿好的。”
    “还有，那个张强不是东西，你別往心里去。咱家虽然没钱没势，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你过两天回不回家？回家的话，我让你姐夫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你把那五万块的窟窿给想想办法。”
    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股暖流，涌进许长安的心里。
    他被陷害、被开除、被逼债，穷困潦倒到连暖气费都交不起时，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可现在，他银行卡里躺著七十多万，被万朝皇帝追捧，却只有远方的家人，还在为他那根本不存在的“五万块窟窿”和一顿饱饭而操心。
    一种混杂著心酸、温暖与愧疚的情绪，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姐，我没事。”
    “你別逞强！”
    “我真没事，”许长安笑了笑，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发了笔小財。那五万块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假的？你小子別是去借了什么不乾净的钱！”
    姐姐的声调立刻提了起来。
    许长安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兕子，柔声答道。
    “绝对乾净。姐，你放心吧。我明天……不，我今晚就买票，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家过年。”
    “带朋友？男的女的？哎你小子可以啊，是不是找著对象了？”
    姐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许安安装著神秘，匆匆掛了电话。
    他低头，看著小兕子恬静的睡顏。
    这孩子，经歷了病痛、时空穿越、还有刚才那番情绪的宣泄，已经累坏了。
    所谓的五星级酒店，所谓的万朝敬仰，都比不上家里那口热饭，那份踏实。
    他打开手机上的订票软体，目光跳过那些昂贵的飞机票，最终锁定在了两个红色的高铁图標上。
    从临城到老家，高铁，三个半小时。
    “回家……”
    许长安轻声呢喃，他看著屏幕上飞速划过的车次信息，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要回去。
    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失败者。
    他要让父母和姐姐看到，他过得很好，非常好。
    他还要带著这个来自大唐的小公主，去体验一下这个时代最温暖、最热闹的烟火气。
    他对著睡梦中的小傢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兕子，阿兄带你回家，过一个……真真正正的新年。”
    而在万朝天幕前。
    所有皇帝都清晰地听到了那通电话的內容。
    他们看著刚才还如同“仙人”一般，指点江山、俯瞰眾生的许长安，此刻却因为家人几句朴实的关心而眼圈泛红。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仙界的人……也有家人，也有烦恼，也会为几千块钱而奔波吗？
    【大唐皇帝李世民：长安小友……似乎家境並不宽裕？】
    【大明皇帝朱元璋：他姐姐说……为了五万块的窟窿想办法？咱刚才好像就打赏了不止这个数吧？】
    【大秦始皇嬴政：有趣。此人身怀巨富，却不为家人所知。他口中的“回家”，又是要去往何处？】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清晰地对准了许长安手机的屏幕。
    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却又感觉极不寻常的界面上，两条平行的“铁轨”图案贯穿了整幅地图。
    许长安的手指，点在了一个名为“g758次高速列车”的选项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已购买车票两张，目的地：云州南站。】
    【列车信息：运行时速三百五十公里，预计三小时二十八分后抵达。】
    三百五十公里？
    时速？！
    这个陌生的词汇，伴隨著那个恐怖的数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再次狠狠劈在了所有古人的天灵盖上！

 第六章 时速三百五！朕的八百里加急成了个笑话！

    “回家。”
    许长安轻声说出这两个字，怀里的小兕子睡得更沉了些，似乎在梦里都感受到了那份温暖的归属感。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手机订票成功的界面上，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让他眉头微皱。
    身份证。
    他自己有，可小兕子呢？
    一个来歷不明，没有户口，没有身份信息的“黑户”，別说坐高铁，恐怕连酒店的门都进不了。
    刚才入住时，全靠酒店经理看他出手阔绰，又带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以为是哪家公子哥体验生活，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高铁站，那是国家枢纽，安检之严格，绝无可能通融。
    【叮！】
    就在许长安思索对策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现实规则障碍，是否消耗10000万朝点，为目標人物“兕子”生成一套天衣无缝、全网可查的合法身份信息？】
    【友情提示：该身份信息由系统锚定现实逻辑生成，属於“合理化修正”，不会对当前世界线造成任何不良干扰。】
    许长安一愣，隨即大喜。
    一万点，折合人民幣十万块。
    用十万块，买一个凭空出现的合法身份？
    若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看著系统里还剩三十多万的点数，他没有丝毫犹豫。
    “生成！”
    【身份信息生成中……生成完毕！】
    【姓名：许念安。】
    【年龄：五岁。】
    【关係：宿主失散多年的远房堂妹，因父母意外双亡，由宿主接回抚养。相关户籍、出生证明、亲属关係链已同步录入全国资料库。】
    许长安看著这套毫无破绽的设定，心中对系统的强大又有了新的认知。
    连名字都起好了，念安，念长安。
    他低头，在小兕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从今以后，你不仅是李明达，也是许念安了。
    ……
    次日清晨。
    许长安退了房，抱著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兕子，打车直奔临城高铁南站。
    当那座宛如银色巨兽般匍匐在地的现代化车站，出现在万朝天幕前的古人眼中时，新一轮的认知风暴开始了。
    大秦。
    嬴政眯著眼，看著天幕中那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建筑。
    其顶棚之广阔，足以容纳咸阳宫的整个前殿。
    无数人流在其中穿梭，却井然有序，丝毫不显拥挤。
    “此为何处？竟能聚集如此之多的人口？”
    大唐。
    李世民的关注点则不同，他看到了车站入口处，那些百姓將一张小卡片在某个器械前轻轻一刷，“嘀”的一声后，前方的闸门便自动打开。
    “无需兵丁盘查，无需验明官引路传，一张小小的竹牌，便能通行无阻？”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得省下多少人力？其管理之术，简直神乎其技！”
    大明。
    朱元璋则是盯著车站內那光滑如镜的地面，还有头顶上亮如白昼的“夜明珠”，咂了咂嘴。
    “乖乖，这仙界是真有钱，这么大的地界，全用上好的石料铺地。咱的奉天殿都没这么亮堂。这得花多少银子？”
    就在这时，那条熟悉的金色弹幕又飘了出来。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一个火车站而已。朕当年去天津的时候，租界里的车站比这还洋气。不过，你们这些古人大概连火车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来嬴政等人的不满。
    【大秦始皇嬴政：火车？又是何物？你这亡国之君，出言不逊，莫非是想让朕將你那所谓的“大清”从史书上彻底抹去？】
    溥仪的弹幕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抹去？不用你动手，早就被人抹乾净了。劝你们还是好好看吧，马上，你们就会知道，你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一日千里”，在这仙界，不过是个笑话。】
    话音刚落。
    天幕的画面中，一辆通体洁白、线条流畅的“钢铁巨蟒”无声地滑入站台。
    那平滑的车身，紧密的连接，充满力量感的设计，让所有古代帝王都屏住了呼吸。
    “那……那就是火车？”
    程咬金指著天幕，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玩意儿，是活的？”
    许长安抱著小兕子，轻鬆地通过了人脸识別闸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柔软的座椅，宽敞的空间，一尘不染的玻璃窗。
    小兕子，或者说许念安，好奇地趴在窗边，看著窗外的一切。
    “阿兄，那条白色的大虫子，要带我们回家吗？”
    “它叫『復兴號』，是我们神州大地上跑得最快的『陆地神龙』。”
    许长安帮她调整好座椅，笑著解释。
    很快，车身微微一震。
    那条“神龙”开始缓缓移动，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
    窗外的景物开始缓慢后退。
    万朝的皇帝们都提起了心。
    他们见过马车，见过轿子，见过船，可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能不靠外力自行移动。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列车驶出车站，速度开始以一种恐怖的姿態攀升！
    窗外的房屋、树木，开始变得模糊，飞速地向后掠去。
    五十公里……一百公里……两百公里……
    车厢前方的电子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350km/h”之上。
    小兕子的小脸紧紧贴著玻璃，看著外面那已经化作流光溢彩的景象，小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而天幕前的帝王將相们，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看不懂那个数字代表什么，但他们看得懂窗外那快到极致的景象！
    大唐，太极殿。
    兵部尚书李靖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天幕，这位军神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陛下……八百里加急，快马日夜不休，换人不停，一日夜，最快……最快能行六百里。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因为天幕上，许长安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仿佛是特意为他们解释。
    “兕子你看，那个屏幕上的数字是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换算一下，大概就是一个时辰，能跑七百里。”
    轰！！！
    一个时辰，七百里！
    这六个字，如同一万道天雷，同时劈在了所有古代帝王的头顶！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下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个时辰七百里？！
    那一日一夜便是……八千四百里？！
    他大秦最精锐的铁骑，从都城咸阳出发，日夜兼程奔赴北疆，需要半月之久。
    而这“火车”，只需……一日？
    “若朕有此物……”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一日之內，便可將十万大军投送至帝国任何一个角落！匈奴？东胡？百越？天下何处，不可为秦土！！”
    大明宫內。
    朱元璋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奏章上，染开一团墨跡。
    他脑子里没有想打仗，想的是另一件事。
    “漕运……漕运……”
    他失魂落魄地念叨著。
    “江南的粮食运到北京，走运河，快则一月，慢则两三月，耗费民夫百万，沉船损耗不计其数……”
    “一个时辰七百里……那从南京到北京，岂不是……两个时辰就到了？”
    这一刻，这位以精打细算闻名於史的洪武大帝，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一生致力於解决的財政、漕运、边防难题，在这个叫“高铁”的东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李世民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苦涩，又带著几分嚮往。
    “朕总以为，我大唐已是盛世。可今日方知，我等不过是坐井观天……”
    他看著天幕里，许长安正耐心地位小兕子讲解著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凡人，而是在仰望一个来自更高文明的使者。
    他能隨手治好皇室顽疾，能拿出闻所未闻的美食，能召唤漫天神火，能驾驭日行八千里的“神龙”……
    李世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打赏的那些黄金、珠宝，甚至所谓的《兰亭集序》，在这些真正的“神跡”面前，是何等的俗气。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前方到站，云州南站……”
    许长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而万朝天幕前，所有帝王將相，还沉浸在“时速三百五十公里”带来的巨大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们明白，溥仪说得没错。
    一个全新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时代，透过这方天幕，向他们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这一角，已足以压垮他们所有的骄傲。
    列车平稳停靠，车门打开。
    许长安一手抱著熟睡的小兕子，一手拉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隨著人流走下车。
    家乡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第七章 这辆大G你先开著

    云州南站的出站口，人潮涌动。
    许长安深吸了一口带著些许尘土味的空气。
    这是独属於家乡的味道，廉价却让人心安。
    他怀里的小兕子已经醒了。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与临城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摩天大楼，没有横跨江面的雄伟桥樑，多的是灰扑扑的建筑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长安！这边！”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许长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羽绒服、扎著马尾的年轻女人正使劲地挥著手。
    她身旁站著一个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男人。
    正是姐姐许清瑶和姐夫林涛。
    许长安笑著走了过去。
    “姐，姐夫。”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许清瑶上来就想给他一拳，可看到他怀里抱著个孩子，手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小兕子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上。
    “这……这谁家的孩子？！”
    许清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一把將许长安拉到旁边，压低声音，满脸都是“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的表情。
    “你老实交代，这孩子哪儿来的？长得……长得还怪好看的。”
    姐夫林涛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尷尬。
    “我远房堂妹，叫许念安。”
    许长安面不改色地拋出了系统生成的身份。
    “家里出了点事，以后就跟我了。”
    “堂妹？”
    许清瑶半信半疑，但看许长安坦然的样子，又瞅了瞅小兕子那怯生生的眼神，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化作一丝怜爱。
    “哎，可怜的娃。”
    她伸手想摸摸小兕子的头，小傢伙却下意识地往许长安怀里缩了缩。
    “行了行了，先上车，回家再说。”
    林涛打著圆场，领著几人走向停车场。
    他们家的车是一辆开了五六年的国產帝豪，车身上还有几处不显眼的刮痕。
    上了车，许清瑶从后视镜里看著逗弄小兕子的弟弟，又忍不住开始念叨：
    “工作的事怎么样了？那五万块的窟窿……你別急，我跟你姐夫凑了三万，剩下的再想办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涛嘆了口气。
    “长安，別听你姐的。我这边……工地出了点事，工程款压著要不回来，周转不开，那三万块也……”
    车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许长安看著姐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姐夫紧锁的眉头，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起。
    这就是他的家人。
    自己再落魄，他们想的也是怎么拉自己一把。
    “姐，姐夫。”
    许长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钱的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许清瑶猛地回头。
    “你怎么解决的？你是不是去借网贷了？我告诉你许长安，你要是敢碰那玩意儿，我打断你的腿！”
    “没有。”
    许长安笑了笑，指了指窗外。
    “姐夫，前面那个奔驰4s店，停一下。”
    林涛一愣，但还是打了转向灯，將车缓缓停在了4s店门口。
    “停这儿干嘛？这地方的门槛咱可迈不起。”
    许清瑶一脸警惕。
    许长安没说话，只是抱著小兕子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许清瑶和林涛对视一眼，满心疑惑，也只能跟了上去。
    ……
    万朝天幕前。
    【大明皇帝朱元璋：嘿，咱就喜欢看这个。这小子发达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人，是个好苗子！】
    【大唐皇帝李世民：能如此善待家人，想来对我家兕子，也定不会差。观音婢，你可以放心了。】
    长孙皇后在另一边，看著天幕里那辆有些破旧的“铁车”，再看看许长安的家人，眼中的担忧確实少了很多。
    她不怕许长安穷，就怕他心术不正。
    【大秦始皇嬴政：收拢人心，巩固根基。此子，倒有几分梟雄之姿。】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奔驰？我当年在紫禁城里开的可是美国別克，比这气派多了。不过……拿来给家人撑场面，倒也算他有心了。】
    ……
    4s店內，灯光明亮，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停著一排崭新的豪车。
    许清瑶拉著林涛的衣角，感觉浑身不自在，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是金钱的味道。
    一名销售顾问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但在看到许长安一行人的穿著，特別是那辆停在门口的旧帝豪后，笑容淡了几分。
    “先生，看车吗？”
    “嗯。”
    许长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展厅最中央那台霸气十足的黑色“方盒子”上。
    梅赛德斯-奔驰g500。
    俗称，大g。
    “这辆，全款，有现车吗？”
    许长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问一颗白菜多少钱。
    销售顾问愣住了。
    许清瑶和林涛也愣住了。
    “长……长安，你疯了？”
    许清瑶一把拽住他。
    “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別在这儿跟人开玩笑！”
    林涛也嚇得不轻，结结巴巴地说：
    “弟，咱……咱看看就行，別……別衝动。”
    他做梦都想有辆这样的车去跑工地，见甲方，那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可他也知道，这车的一个轮子，就比他那辆帝豪都贵。
    销售顾问回过神来，眼中的那一丝轻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热情。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台g500是我们的现车，所有手续齐全，今天就能办完！您是刷卡还是……”
    “刷卡。”
    许长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
    在姐姐和姐夫呆滯的目光中，在销售顾问恭敬的引导下。
    许长安抱著小兕子，在pos机上从容地输入了密码。
    滴——
    支付成功。
    两百多万，就像划掉了两块钱一样轻鬆。
    整个4s店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著普通，却一掷千金的年轻人身上。
    直到车钥匙交到许长安手中，许清瑶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她看著自己的弟弟，这个前几天还在为房租发愁，被她和母亲念叨著没出息的弟弟，感觉无比的陌生。
    许长安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他拿著那把沉甸甸的钥匙，走到同样石化的姐夫林涛面前，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姐夫，你那生意不是缺辆车撑场面吗？”
    “这辆，你先开著。”
    轰！
    林涛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了。
    他看著手里的钥匙，又看看那台崭新的黑色猛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长安……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许清瑶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姐，”
    许长安转过身，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说过，我发了笔小財。”
    “这是小財？”
    许清瑶快哭了。
    “对我来说，是。”
    许长安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动作一如小时候。
    “放心吧，钱的来路很乾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就在这时，许长安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周雅。
    那个在他最困难时，嫌他穷，毅然决然分手的拜金前女友。
    许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著姐姐和姐夫的面，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许长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柔中带著几分刻意疏离的女声。
    “是我，周雅。”
    许清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想说什么，却被许长安一个眼神制止。
    “有事？”
    许长安的语气平淡如水。
    电话那头的周雅似乎被他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工作还没找到吧？”
    周雅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却偏要包装成关心的模样。
    “我男朋友王皓，他家公司最近在招保安，我想著大家同学一场，就帮你问问。虽然辛苦点，但好歹一个月也有三四千块，总比你现在这样强吧？”
    这话一出，许清瑶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刚要开口骂人，就被许长安按住了肩膀。
    他对著电话，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不必了。”
    “哎，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雅在那头嘆了口气，仿佛许长安是什么不可救药的烂泥。
    “算了，跟你说这个也没用。对了，后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在云州最好的帝豪酒店，王皓已经包场了。你也来吧，就当是出来吃顿好的，反正他请客，不吃白不吃。”
    这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施捨。
    许清瑶气得脸都白了，林涛也是一脸愤愤。
    他们或许没钱，但骨气还是有的。
    然而，许长安却笑了。
    “帝豪酒店？”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对著旁边的销售顾问问道：
    “你们这车，送保养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电话那头的周雅愣住了。
    销售顾问连忙躬身回答：
    “许先生您放心！您是我们最尊贵的g级车主，我们赠送您终身免费基础保养，以及三次全车深度养护！”
    电话里，周雅的呼吸明显一滯。
    g级车主？什么东西？
    许长安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对著手机说道：
    “后天是吧？行，我会去的。”
    “你……你別逞强啊，来回打车费都够你吃好几顿泡麵了。”
    周雅下意识地讥讽道。
    “不用打车。”
    许长安说著，將怀里的小兕子轻轻放到地上，牵著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拉开了那台黑色大g的驾驶座车门。
    发动机启动的瞬间。
    那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声，宛如一头甦醒的猛兽，通过手机听筒，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周雅的耳朵里。
    这声音……
    周雅就算再不懂车，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几万块国產车能发出的动静。
    “许长安……你那是什么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没什么。”
    许长安已经坐进了驾驶室，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姐姐和姐夫，朝他们招了招手。
    “上车吧，回家。”
    隨后，他对著电话，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刚提了辆车，后天开过去，应该挺方便的。”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清静了。
    ……
    万朝天幕。
    【大明皇帝朱元璋：好！这小子，对付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就该这样！用事实抽她的脸！抽得好，抽得响亮！】
    【大唐皇帝李世民：此女言语刻薄，目光短浅，离开长安小友，是她的损失，而非小友之不幸。】
    【大秦始皇嬴政：妇人之见，聒噪。】
    嬴政的弹幕言简意賅，却充满了帝王的蔑视。
    在他看来，这种女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这就叫『昨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种戏码，我在天津卫的戏园子里，可没少看。】
    ……
    车內，许清瑶和林涛机械地繫上安全带，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柔软的真皮座椅，充满科技感的中控大屏，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豪华气息，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
    “长安……这……这真是我们的了？”
    林涛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连启动车子都不敢。
    “是你的，姐夫。”
    许长安坐在副驾，抱著小兕子。
    “开吧，回我们家。”
    “我们家……哪有地方停这宝贝疙瘩啊！”

 第八章 寻常巷陌，不凡年味

    g500的轰鸣声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长安將车停在自家楼下。
    姐夫林涛仍旧手足无措地坐在驾驶位上，仿佛那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头隨时会噬人的猛兽。
    许长安解开安全带，语气轻鬆。
    “姐夫，下车吧。”
    林涛僵硬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熄火、拉手剎，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不真实感。
    许清瑶则呆呆地看著车窗外。
    那个她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小区，在黑色大g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陈旧。
    许清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是激动的，而是担忧的。
    “长安，这车……咱们家真能放得下？”
    她家没有固定车位，平时林涛的帝豪都得找半天地方停。
    许长安笑了笑，抱著小兕子下了车。
    “放得下，放心。”
    小兕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闪烁，只有一排排带著岁月痕跡的老房子，和偶尔从窗户里飘出的饭菜香。
    小兕子轻声问：
    “阿兄，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许长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对，是我们的家。”
    万朝天幕前。
    【大明皇帝朱元璋：这小子，竟然住这等地方？方才那般豪奢，如今却返璞归真？】
    【大唐皇帝李世民：高士隱於市，大贤藏於野。长安小友，果非常人。】
    【大秦始皇嬴政：哼，故弄玄虚。】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呵，这叫忆苦思甜，或者叫扮猪吃老虎。你们这些老古董，懂什么？】
    许清瑶和林涛终於从车里下来。
    姐夫林涛仍然紧紧攥著车钥匙，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许清瑶拉著许长安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严肃。
    “长安，你老实跟姐说，你这钱……到底哪儿来的？”
    “別跟姐打马虎眼，这可是两百多万的车！你一个刚被开除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许长安看著姐姐眼里的担忧，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他知道，姐姐不是贪图他的钱，而是真切地关心他，害怕他误入歧途。
    许长安斟酌著开口，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姐，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外国朋友吗？”
    “他家里是做……做那种古董生意的，最近遇到点麻烦，我帮他出了个主意，结果他赚了大钱，就分了我一笔佣金。”
    许清瑶半信半疑。
    “古董生意？什么古董这么值钱，隨手一笔佣金就是几百万？”
    许长安语气带著几分神秘。
    “他那生意，一般人真做不了。都是些没人见过的宝贝，我帮他搭了个线，联繫到了一些收藏家。这不，他一高兴，就给了我一笔大红包。”
    林涛挠了挠头，插嘴道：
    “那……那这奔驰车，也是……也是佣金？”
    许长安撒谎不眨眼，反正系统给的钱也是通过“古董”转化而来，勉强也算沾边。
    “嗯，他看我没车，就顺手送了一辆。”
    许清瑶將信將疑，但见许长安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看他怀里的小兕子，眼神清澈，不像是有什么歪门邪道。
    她嘆了口气。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別做违法乱纪的事，知道吗？”
    许长安笑著保证。
    “放心吧，姐。”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先进屋！”
    许清瑶拉著许长安往楼道里走。
    林涛则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小区的公共停车位，停好后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才捨得离开。
    家里的格局没有变，依旧是老旧的两室一厅，但打扫得乾乾净净，窗明几净。
    桌上摆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橘子香。
    许长安问：
    “妈呢？”
    许清瑶一边说著，一边蹲下身，温柔地看著小兕子。
    “妈去菜市场买年货了，说要给你和小念安做顿丰盛的年夜饭。”
    “念安乖，这是你姑姑的家，以后你就住这儿，好不好？”
    小兕子怯生生地看了许长安一眼，见他点头，才小声应道：
    “好。”
    她打量著这个与酒店截然不同的家。
    没有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有柔软的地毯，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墙上掛著许长安小时候的照片，沙发上堆著软软的抱枕。
    【大唐皇帝李世民：这便是长安小友的家？虽不甚奢华，却別有一番烟火气。】
    【大明皇帝朱元璋：嘿，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不像那帮子勛贵，住得跟皇宫似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大秦始皇嬴政：……哼，小家子气。】
    许长安放下行李，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姐姐手里。
    “姐，这是给你的，过年红包。”
    许清瑶一摸，红包的厚度让她嚇了一跳。
    “这……这多少钱？”
    许长安故作轻鬆地说道，但他知道，里面至少有十万块。
    “不多，一点心意。”
    “你这孩子！”
    许清瑶嗔怪道，但眼眶却有些红了。
    她知道弟弟以前穷，现在突然拿出这么多钱，虽然有些担忧来源，但更多的是感动。
    小兕子指著窗户上贴著的红色剪纸，好奇地问：
    “阿兄，这是什么？”
    “这是窗花，过年的时候贴的，寓意著吉祥如意。”
    许长安解释道。
    “还有这个，这个叫对联，写著祝福的话。”
    他指著门框上已经贴好的对联，上面写著“福星高照全家福，春光普照满门春”。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从未来过这样充满“人情味”的节日。
    在大唐，皇宫里的年节虽然隆重，却少了这种寻常百姓家的温馨和热闹。
    隨著一声爽朗的呼喊，房门被推开，许母提著两大袋年货走了进来。
    “长安，快看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看到许长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许长安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
    “妈，我回来了。”
    许母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兕子身上，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俊！”
    许长安再次祭出系统给的身份，將小兕子放到地上，让她向许母问好。
    “妈，这是我远房堂妹，叫许念安。”
    小兕子乖巧地喊了一声“奶奶”，清脆的童声让许母的心都化了。
    她蹲下身，拉著小兕子的手，心疼地说：
    “哎哟，可怜的娃，以后就跟著长安好好过日子，奶奶疼你。”
    许清瑶在一旁將许长安的“古董生意”说辞简单讲了一遍。
    许母虽然也有些惊讶，但看到小兕子乖巧可爱，又见儿子终於有了出息，便没再多问，只是连声说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包饺子。
    许母擀皮，许清瑶和林涛负责包，许长安则耐心地教小兕子如何將饺子皮捏成元宝状。
    小兕子笨拙地捏著麵皮，小脸上沾满了麵粉，却乐此不疲。
    【大唐皇帝李世民：此物唤作“饺子”？形如元宝，倒也雅致。】
    【大明皇帝朱元璋：这玩意儿，咱吃过！不过没这般精细。这小子，连包饺子都包得圆润饱满，是个会过日子的。】
    【大秦始皇嬴政：哼，雕虫小技。】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这叫年夜饭，饺子里包硬幣，吃到的人来年有好运。不过，你们这些老古董，估计没见过。】
    就在这时，天幕上，一条金色的弹幕突然闪过。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父皇，儿臣也想吃这饺子！】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万朝天幕瞬间沸腾了！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著天幕。
    “哪个逆子？！”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那个他最看重，却也最让他头疼的儿子！
    【大明皇帝朱元璋：朱棣？！你……你怎会在此？！】
    朱元璋的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以为只有自己和那些“老古董”才能看到天幕，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而此时，许长安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的万朝观眾加入，开启“朝代联动”模式，部分歷史人物將有机会进行跨朝代交流。】
    许长安挑了挑眉，有意思。
    看来这天幕直播，又要热闹起来了。
    他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耳边传来家人温馨的笑声，以及小兕子银铃般的童音，喃喃细语：
    “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小兕子则举起一个歪七扭八的饺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阿兄，我捏的这个，像不像元宝？”
    “像！最像元宝！”

 第九章 朕的家宴，不如寻常百姓家

    万朝天幕，此刻宛如一锅煮沸的开水。
    所有帝王都暂时忽略了许长安一家其乐融融包饺子的画面，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两条金色的弹幕上。
    父皇？
    儿臣？
    信息量太大，让一眾雄主的脑子都有些宕机。
    【大明皇帝朱元璋：朱棣！你这个逆子！给咱滚出来！】
    洪武大帝的弹幕，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滔天怒火。
    他此刻在大明皇宫內，一掌拍碎了身前的龙案，嚇得殿內宫人瑟瑟发抖。
    这天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仅能窥探后世，还能让未来的儿子跟自己对话？！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许久未见父亲，有些思念，亦想尝尝那后世的饺子。】
    另一时空的朱棣，身著龙袍，看著天幕上父亲暴怒的弹幕，表情有些复杂。
    他已经靖难成功，君临天下。
    可面对父亲，那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依旧存在。
    【大秦始皇嬴政：呵，有趣。一朝两帝，天幕对谈。这后面的乐子，怕是比那仙童本身还要精彩。】
    【大汉武帝刘彻：家事，国事。朱元璋，你这后院起火，可比朕当年的巫蛊之祸还要离奇。】
    【大唐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没说话，但他心里却是一沉。
    他想到了玄武门，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兄弟，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
    若他们日后也在这天幕上……
    帝王家，哪有真正的父慈子孝。
    就在万朝帝王心思各异之时，许长安的手机屏幕上，系统的提示再度弹出。
    【“朝代联动”模式已激活。】
    【功能说明：特定歷史时期或有血缘关係的人物，將有小概率在天幕弹幕区实现跨时空交流。交流將消耗打赏者大量万朝点数。】
    【警告：跨时空交流可能引发歷史认知错乱，请谨慎使用。】
    许长安扫了一眼，瞭然於心。
    说白了，就是系统开了个“付费亲人在线聊天”功能。
    他腹誹一句，旋即將手机揣回兜里。
    天幕上神仙打架，关我凡人什么事？
    他更在意的，是眼前沸腾的锅里，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
    “开饭咯！”
    许母用漏勺捞出第一锅饺子，热气腾含著浓郁的肉香和面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一盘盘菜也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油燜大虾……
    都是些家常菜，却被许母做得色香味俱全，远比酒店里的山珍海味更让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围著小小的方桌坐下，电视里放著春节联欢晚会，喜庆的音乐流淌在空气里。
    “来，念安，坐奶奶这儿。”
    许母將小兕子抱在怀里，夹了一个刚出锅的饺子，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餵到她嘴边。
    “尝尝，奶奶包的饺子，香不香？”
    小兕子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麵皮的劲道，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在皇宫里，父皇母后也与她用膳，但御膳房的菜品再精致，也隔著宫女太监，隔著繁琐的礼仪，从未有过这般脸贴著脸，你一筷我一勺的亲近。
    “香！”
    小兕子用力地点头，嘴角还沾著油光，奶声奶气地说。
    “比……比宫里的御膳还好吃！”
    童言无忌，却让天幕前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眼眶一热。
    【大唐皇帝李世民：观音婢，你看……兕子她，笑得好开心。】
    【大唐-长孙皇后：陛下……臣妾看到了。寻常人家的年夜饭，竟让兕子如此欢喜。是我们……是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帝后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给了女儿最尊贵的身份，最奢华的用度，却唯独给不了这份最简单的、毫无拘束的家庭温暖。
    【大明皇帝朱元璋：哼！一顿饺子罢了！咱大明的家宴，那才叫气派！】
    朱元璋嘴上虽硬，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里，许母给小兕子擦嘴的温柔动作。
    他想起了自己的马皇后，想起了那些还没被捲入皇权斗爭的儿子们。
    曾几何时，他们一家人，似乎也曾这样坐在一起过。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清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和许母对视了一眼。
    “谁啊？这大过年的。”
    林涛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微胖中年女人，许长安的二姨，刘芬。
    她身旁是同样脑满肠肥的二姨夫，而他们身后，则是一个染著黄毛、满脸倨傲的年轻人，他们的儿子，表哥王聪。
    “哟，姐，在家呢？”
    刘芬的声音尖利而刻薄，人还没进屋，目光已经把这小小的客厅扫视了一遍，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正吃饭呢？今年这菜……看著还行啊，不像去年，就一盘肉。”
    她说著，自顾自地换了鞋走进来，仿佛这是自己家一样。
    许母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挤出笑容。
    “是芬啊，快进来坐。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不用了，我们刚从『帝豪酒店』回来。”
    王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故意把“帝豪酒店”四个字咬得很重。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得意洋洋地说：“我爸公司在那儿办年会，刚抽奖，我中了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万多呢！”
    刘芬立刻接话，满脸的炫耀。
    “哎呀，这孩子运气就是好。不像某些人，工作都丟了，还得在家里啃老。”
    这话，明摆著是说给许长安听的。
    许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作，却被许长安拉住了。
    许长安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温柔地给小兕子又夹了一个虾，剥好壳，餵到她嘴里。
    他的无视，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刘芬和王聪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刘芬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不把她当回事。
    “许长安！你什么態度？”

 第十章 多出的钱，赏你们了！

    她尖声叫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们，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她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被许母护在怀里的小兕子身上。
    “这又是从哪儿捡来的野孩子？”
    刘芬的嘴像淬了毒：“姐，你心也太大了，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养別人家的拖油瓶？不怕养出个白眼狼？”
    “你闭嘴！”
    许清瑶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怒视著她。
    许母也气得浑身发抖，將小兕子搂得更紧了。
    “刘芬！你怎么说话呢！这是长安的妹妹！”
    “妹妹？”
    王聪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小兕子，眼神轻佻。
    “就这乾巴巴的样子，穿得跟个小乞丐似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表弟，你不会是在外面搞大了別人肚子，不敢承认，才编出个妹妹吧？”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许长安动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很轻，发出的声音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王聪，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道歉。”
    两个字，不重，却掷地有声。
    王聪被他看得心里一毛，隨即梗著脖子嚷道：
    “道什么歉？我哪儿说错了？你看你这穷酸样，连个像样的年夜饭都……”
    “姐夫，”许长安打断了他，目光转向依旧有些侷促的林涛，“楼下那辆车，停好了吗？”
    林涛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停……停好了。”
    “那就好。”
    许长安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王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別被人颳了，那车隨便补一下漆，都比你手上那个玩具贵。”
    王聪的呼吸一滯。
    刘芬也愣住了，什么车？
    补漆比一万多的手机还贵？
    万朝天幕前，帝王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大明皇帝朱元璋：好小子！咱就喜欢他这不急不躁的劲儿！对付这种泼妇亲戚，就得这么不咸不淡地噎死她！】
    【大唐皇帝李世民：辱不及家人，祸不及妻儿。此子，有担当。朕愈发放心將兕子託付於他。】
    【大秦始皇嬴政：权势，便是最好的言语。无需多言，实力自会令聒噪者闭嘴。】
    刘芬显然不信，她尖酸地刻薄道：
    “吹！你就继续吹！还补漆，你连个车軲轆都买不起！许长安我告诉你，別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欠我们家那五千块钱什么时候还？！”
    “五千？”
    许长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许母和许清瑶的手机同时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许清瑶疑惑地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月x日x时x分，到帐人民幣100，000.00元，当前余额……】
    十万！
    她猛地抬头看向弟弟，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长安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刘芬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
    “二姨，这五千块，我替我妈还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剩下的九万五千块，不用找了，就当是……我赏你的新年红包。”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芬和王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著许清瑶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0”，大脑一片空白。
    赏？
    赏九万五？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刘芬的声音都在发颤，贪婪和震惊让她面目扭曲。
    “我说过，发了笔小財。”
    许长安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饭菜要凉了，我家人还要吃年夜饭。”
    “慢走，不送。”
    刘芬母子俩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踉蹌地被“请”出了门外。
    直到防盗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屋內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气，他们才猛然回过神来。
    站在阴冷漆黑的楼道里，王聪手里那台引以为傲的最新款手机，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屋內，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许母看著桌上那一百块钱，眼眶红了，半晌才道：“长安，你这……”
    “妈，”许长安走回来，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给母亲夹了一块排骨，“跟他们，不用讲情面。”
    他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姐姐和姐夫。
    “姐，姐夫，这钱你们先拿著，把工地的窟窿填上，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过年钱。”
    许清瑶看著弟弟沉稳的侧脸，感觉无比陌生，却又无比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家人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是饭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温馨和寧静。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小声问：“阿兄，刚刚那些……是坏人吗？”
    “是苍蝇。”
    许长安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嗡嗡叫几声，烦人，但拍死就行了。来，吃饭，吃完饭我们放烟花。”
    “烟花！”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不快都被拋到了脑后。
    一顿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许长安带著小兕子下楼，在小区空地上点燃了早就买好的仙女棒。
    滋啦——
    绚烂的火花在黑夜中绽放，映照著小兕子那张惊喜又好奇的小脸。
    她小心翼翼地挥舞著手中的小小光束，仿佛握住了一捧坠落的星辰。
    许长安站在一旁，看著她纯真的笑脸，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是前女友周雅发来的微信。
    【许长安，明天同学聚会你真来啊？別忘了，在帝豪酒店顶楼旋转餐厅，你可別走错了地方，那里不是你这种人消费得起的。】
    【叮！宿主开启打脸前任任务，奖励：万朝点奖励100万！】
    许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回覆，而是直接拨通了帝豪酒店前台的电话，当著天幕万朝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您好，帝豪酒店。”
    “你好，我姓许。帮我预定一下后天晚上，你们酒店规格最高的那个宴会厅。”
    电话那头的客服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用更加恭敬的语气问道。
    “先生，您是说……我们用於接待贵宾的『天空之城』宴会厅吗？那个厅的最低消费是……”
    “我知道。”
    许长安淡淡地打断她。
    “不用跟我说最低消费，直接告诉我，我把它包下来，一整晚，需要多少钱。”

 第十一章 天空之城，与帝王们的金钱观

    电话免提的声音，在冬夜的小区里清晰可闻。
    客服小姐甜美而职业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先生，您確定是包下『天空之城』一整晚吗？”
    “我们宴会厅的场地费是八十八万，並且有最低二百万的消费標准，需要提前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她说出这一连串数字时，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进行某种劝退。
    毕竟，寻常人听到这个价格，多半会找个藉口掛断电话。
    站在许长安身后的许清瑶和林涛，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二百八十八万？
    就为了……一晚上？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弟弟亲手砸得粉碎。
    “没问题。”
    许长安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来一瓶矿泉水”。
    “帐號给我，我现在转定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好……好的先生！我马上將对公帐户信息以简讯形式发送给您，请您稍等！”
    客服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热情，甚至带上了一丝諂媚。
    万朝天幕前，所有帝王都被那个数字砸蒙了。
    【大唐皇帝李世民：二……二百八十八万？钱？这后世的钱，难道是以石为单位计数的吗？】
    【大秦始皇嬴政：一晚宴饮，耗费近三百万钱！此等奢靡，比之阿房宫又如何？！那『天空之城』，莫非是天上仙宫不成？】
    【大明皇帝朱元璋：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这么多钱，够咱给淮西老兄弟们发多少年的抚恤了！这小子，挣钱快，花得更快！】
    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痛心俱烈。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暗爽。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唉，跟你们说不明白。这叫『消费主义』，也是一种『实力展示』。他买的不是一顿饭，是那个圈子的入场券，和……绝对的话语权。】
    许长安的手机很快收到简讯。
    他当著家人的面，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帐號，点击转帐。
    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叮！
    一声轻响，一百四十四万，就这么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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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回。
    “许先生！定金已收到！我是帝豪酒店的客户总监王琳，从现在起我將是您的专属管家，竭诚为您服务！”
    “请问后天晚宴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
    许长安將手机揣回兜里，另一只手牵起小兕子，看著她手中的仙女棒燃尽最后一丝火花。
    “把厅里打扫乾净就行，我不希望有任何閒杂人等打扰。”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许长安回头，看到姐姐和姐夫如同石化般的表情。
    他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姐夫，別这么看我，一顿饭而已。”
    林涛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
    “长安……你这是……要请谁吃饭啊？”
    “几个老同学。”
    许长安说得风轻云淡，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邻里聚餐。
    “走吧，外面冷，带念安上楼。妈应该把春联准备好了。”
    他拉著小兕子，率先走回楼道。
    许清瑶和林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老同学？
    什么样的老同学，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招待？
    ……
    回到温暖的家中，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衝击，似乎被浓郁的年味冲淡了。
    许母已经把买好的春联、福字和浆糊都准备好了。
    “来来来，贴春联了！长安，你个子高，你来贴！”
    “好嘞。”
    许长安捲起袖子，拿起一张写著“出门见喜”的横批，准备去贴门。
    小兕子则被那个红彤彤的“福”字吸引了。
    她小手摸著上面烫金的字体，好奇地仰头问。
    “阿兄，这个字……为什么要倒过来呀？”
    “这个啊，”
    许长安耐心解释道。
    “『福』倒过来，就寓意著『福到了』。是我们的一种美好祝愿。”
    “福到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新奇。
    在她的世界里，福气是父皇母后的恩赐，是天子的威严，从未想过，可以这样被“请”到家里来。
    “姑姑，我也要贴！”
    小兕子举起小手，自告奋勇。
    “好，念安来贴这个小的。”
    许清瑶笑著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福”字。
    许长安负责贴高处，林涛给他打下手，许清瑶则带著小兕子，在她的小房间门上，一起將那个小小的“福”字贴了上去。
    小兕子踮著脚，用尽全身力气，將“福”字按在门上，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当她看到那个鲜红的字稳稳地贴在门上时，开心地拍起了手。
    【大唐皇帝李世民：观音婢，快看，兕子……她竟在做此等杂事，却笑得如此开怀。】
    【大唐-长孙皇后：陛下……臣妾看到了。原来，让她开心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亲手將『福』带回家。】
    长孙皇后的声音带著哽咽。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嫉妒许长安的母亲和姐姐。
    她们能给女儿的，是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倾尽所有也给不了的温暖。
    【大明皇帝朱元璋：这才有过年的样儿！咱小时候，就是跟著咱爹这么贴的！这叫烟火气！】
    【大汉武帝刘彻：寻常人家，亦有寻常乐趣。倒也不错。】
    贴完春联，一家人又下楼放鞭炮。
    震耳欲聋的噼啪声中，火光四溅，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硝烟的味道。
    小兕子一开始还有些害怕，紧紧抱著许长安的大腿。
    但看著那些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听著家人喜庆的笑声，她也渐渐放开了胆子。
    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热闹，比皇宫里最盛大的庆典，还要让她感到心安和快乐。
    ……
    与此同时。
    云州市中心，一家装修豪华的ktv包厢內。
    周雅正被一群同学簇拥在中心。
    她举著酒杯，脸上带著矜持的笑意，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雅雅，你现在可是我们同学里混得最好的了。”
    “男朋友是部门主管，自己又是销冠，后天的同学会，肯定得你来组织啊。”
    “是啊，帝豪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一般人可订不到位置，全靠你面子大！”
    周雅听著这些恭维，嘴上谦虚道。
    “哪里哪里，大家开心就好。”
    心里却得意非凡。
    她特意选在帝豪酒店，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如今的层次。
    更是为了让许长安那个穷鬼，亲眼看看他错过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看到许长安依旧没有回覆她的微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回？
    怕了？还是没钱，不敢来？
    她正准备再发一条信息刺激一下对方，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的一个闺蜜，小丽，在帝豪酒店做前台。
    “喂，小丽，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丽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雅雅！出大事了！你绝对想不到，我们酒店的『天空之城』，被人包下来了！”
    周雅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怎么可能？『天空之城』从不对外开放预定，只接待顶级贵宾，你別开玩笑了。”
    “是真的！”
    小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
    “就在刚才，一个姓许的客人，直接打电话进来，包了后天一整晚！定金都付了，一百四十四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姓许？”
    周雅的心莫名一跳。

 第十二章 天空之城，旧梦新篇

    年夜饭后，许长安带著小兕子和姐姐一家在云州城里感受著现代的年味。
    灯火辉煌的步行街，各种新奇的玩乐，让小兕子目不暇接。
    她从未想过，除了皇宫和宫外的世界，还有这样充满活力的“人间仙境”。
    【大唐皇帝李世民：此等盛景，何其壮哉！朕的大唐若能如此，何愁万国不服？】
    【大秦始皇嬴政：哼，花里胡哨。不过是些声光电的把戏，不及我大秦兵马之威。】
    【大明皇帝朱元璋：老朱我看行！这才是真正藏富於民，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许长安看著小兕子兴奋地指著一个会发光的棉花糖，嘴角微扬。
    他给小兕子买了一个，又给姐夫林涛的孩子也买了一个。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周雅的电话再次响起，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许长安，同学聚会今晚七点，帝豪酒店顶楼旋转餐厅。你可別迟到啊。”
    “我知道了。”
    许长安简单回应。
    “你確定能进去吗？那地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
    周雅话未说完，许长安已经掛断了电话。
    “阿兄，我们要去哪儿？”
    小兕子穿著许清瑶给她买的新衣服，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许长安揉了揉她的头，启动了奔驰g500。
    “去见几个老朋友。”
    夜幕降临，帝豪酒店在华灯初上中显得格外气派。
    许长安將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专属车位，牵著小兕子的手，迈步走进大堂。
    【大唐皇帝李世民：这就是那“帝豪酒店”？果真高耸入云，气势非凡！】
    【大秦始皇嬴政：哼，徒有其表。】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就说，这地儿肯定不便宜！】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前台小姐一眼认出许长安，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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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先生，您来了。『天空之城』已经为您准备妥当。”
    “带路吧。”
    许长安语气平静。
    周雅和她的闺蜜小丽，此刻正坐在“天空之城”宴会厅的入口处，负责接待同学。
    周雅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名牌，妆容精致，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光彩。
    “雅雅，你说那个姓许的究竟是谁啊？”
    小丽压低声音问。
    “能包下『天空之城』的，起码是云州城里排得上號的人物吧？”
    周雅端起红酒杯，轻晃著杯中液体，眼神闪烁。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老总，看上了我们酒店的场地。”
    她心里却隱隱不安，那个“姓许”的，让她想到了许长安。
    可一想到许长安的窘境，她又嗤笑一声。
    不可能。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牵著一个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周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红酒杯差点滑落。
    许长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牵著一个孩子？
    “许先生，请这边走。”
    酒店客户总监王琳亲自迎了上去，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王琳带著许长安和小兕子，径直走向宴会厅入口。
    周雅的脸色变了。
    她旁边的同学也看到了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周雅的前男友许长安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带著个孩子？他结婚了？”
    周雅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怒火，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许长安？真是巧啊，你也来参加同学聚会？”
    她故意將“同学聚会”几个字咬得很重，暗示许长安不该出现在这里。
    许长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周雅身上，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雅。”
    他淡淡开口。
    “好久不见。”
    “这位是……”
    周雅的目光落在小兕子身上，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轻蔑。
    “我妹妹，许念安。”
    许长安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小兕子乖巧地冲周雅甜甜一笑。
    “姐姐好。”
    周雅心里一沉。
    妹妹？还姓许？
    她本想用孩子来刺激许长安，没想到对方直接用“妹妹”堵住了她的嘴。
    “哦，妹妹啊。”
    周雅乾笑一声，语气却带著一丝阴阳怪气。
    “许长安，你现在是……在哪儿高就呢？听说你之前工作的公司……”
    她话没说完，客户总监王琳已经走上前，对许长安说道。
    “许先生，宴会厅已经为您清场完毕。所有同学已经到齐，请问是否可以开始了？”
    王琳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周雅和周围同学的耳边炸响。
    “清场？！”
    周雅的声音都变调了。
    “许先生？”
    同学们面面相覷。
    许长安点头。
    “嗯，可以了。”
    他没有理会周雅震惊的表情，径直牵著小兕子，走进了“天空之城”宴会厅。

 第十三章 千万到帐！李二：给朕往死里砸！

    隨著许长安的进入，宴会厅內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周雅的现任男友，部门主管王明，此刻正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他之前一直跟同学们吹嘘是他订下了这个场地，还暗示是周雅的面子大。
    现在许长安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许长安，你来干什么？！”
    王明沉不住气，衝上前指著许长安，语气不善。
    “这里是我们的同学聚会，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许长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明身上，眼神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没走错。”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因为，今天的同学聚会，是我请的。”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大唐皇帝李世民：好！有气魄！此子当真不凡！】
    【大秦始皇嬴政：此乃“示威”！后世之人，竟也懂得此道！】
    【大明皇帝朱元璋：哈哈哈！这小子，真对咱老朱的胃口！打脸就得这么打！】
    周雅的脸色煞白，她衝上前，一把拉住王明。
    “王明，你別听他胡说！这酒店是你……”
    “周雅！”
    王明猛地甩开她的手，目光中带著怒火和惊恐。
    他不是傻子，王琳总监对许长安的態度，以及“清场”二字，都说明了一切。
    “许长安，你……”
    王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王总监，我的要求，你都安排好了吗？”
    许长安没有理会王明，而是看向王琳。
    “许先生，一切妥当！”
    王琳立即回应。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所有无关人员请离，並准备好了您要求的餐点。”
    “好。”
    许长安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学，最终落在周雅身上。
    “各位同学，好久不见。”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我举办的这场同学聚会。”
    周雅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看著许长安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她以为的穷酸前男友，如今却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天空之城”。
    “许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许长安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玩味。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大家吃顿饭，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小兕子，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给我的妹妹，展示一下现代社会的繁华。”
    小兕子好奇地看著周围的同学，又看看许长安，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大唐皇帝李世民：好一个『展示繁华』！此子，心机深沉！】
    【大秦始皇嬴政：此乃『阳谋』！以堂皇之势，碾压宵小！】
    【大清-末代皇帝溥仪：这叫『降维打击』，周雅这种段位的，根本看不懂许长安的牌面。】
    许长安走到主位，拉开椅子，让小兕子坐在他旁边。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隨手翻了几页。
    “王总监，今天所有餐点，按照最高规格上。酒水，把你们珍藏的拉菲都拿出来。”
    他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是！许先生！”
    王琳立刻去安排。
    周雅的身体摇摇欲坠。
    拉菲？珍藏？
    她今天特意点的那些名贵酒水，在许长安的“珍藏拉菲”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许长安，你哪来这么多钱？”
    王明终於忍不住，质问道。
    许长安放下菜单，目光落在王明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王明，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穷小子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银行app的界面。
    “叮！”
    一声简讯提示音响起，许长安的手机屏幕上，一条转帐信息赫然显示：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月x日x时x分，收到系统转帐人民幣1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一千万！
    这笔钱，是之前李世民打赏的“和氏璧”等珍宝，系统兑换成万朝点后，许长安选择提现。
    他本想在聚会结束后再提，但王明的质问，让他觉得是时候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明失声叫道。
    周雅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长串的“0”，脸色惨白。
    【大唐皇帝李世民：哈哈哈！好！打赏得好！朕的宝库，就是用来给朕的女婿撑腰的！】
    【大秦始皇嬴政：十百万钱，隨手可得！这后世的財富，当真如流水一般？】
    【大明皇帝朱元璋：娘的！这小子，真是一点儿不给別人活路啊！咱喜欢！】
    许长安收起手机，目光扫过王明和周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现在，每个小时，都能赚到这个数字。”
    他转头看向小兕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念安，想吃什么，阿兄都给你点。”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菜单上的一道甜点。
    “阿兄，那个……是不是很好吃？”
    “当然。”
    许长安笑著说。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他这话，是对小兕子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同学说的。
    只是，此刻的“不醉不归”，在眾人听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雅和王明，此刻像两尊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帝豪酒店”，他们精心策划的“同学聚会”，在许长安的面前，就像一场拙劣的表演，被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撕碎。
    许长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拿起筷子，给小兕子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
    “来，尝尝这个，阿兄特意为你点的。”
    小兕子开心地接过，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锅锅真好～”
    【大唐皇帝李世民：朕的兕子，果然最喜欢甜食！】
    【大汉武帝刘彻：此子，恩威並施，实乃人雄！】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就说，这小子有本事！这下，谁还敢小瞧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长安和同学们谈笑风生，仿佛之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嘲笑他的同学，此刻都爭先恐后地向他敬酒，言语中充满了諂媚。
    小兕子则在一旁吃得开心，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聚会结束，许长安牵著小兕子的手，在眾人的恭送下离开了“天空之城”。
    周雅和王明，则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
    “雅雅，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丽小心翼翼地问。
    周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许长安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她曾经以为自己拋弃的是一个穷鬼，却没想到，拋弃的是一个……可以隨手掷出千万，包下“天空之城”的巨富。
    许长安带著小兕子回到家，小兕子已经困得在车上睡著了。
    他轻轻抱起小兕子，將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看著小兕子甜美的睡顏，许长安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还有更宏大的计划。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脸前任”任务，获得“万朝点”奖励100万！】
    【新的任务已发布：春节將至，请宿主带领小兕子，体验一次“传统年俗”之旅，並向万朝展示华夏文明的魅力。】
    【任务奖励：万朝点500万，並解锁“万朝特產”兑换功能！】
    许长安的目光落在“万朝特產”兑换功能上，眼神深邃。
    看来，接下来的春节，会更加精彩。
    而那所谓的“传统年俗之旅”，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十四章 皇、皇阿玛？

    酒店的喧囂与浮华，终究被关在了车门之外。
    奔驰g500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小兕子依偎在后座许清瑶的怀里，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一丝甜点的奶香。
    林涛握著方向盘，声音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长安，今天……谢谢你。”
    今天这场同学会，对他而言，衝击力不亚於一场地震。
    许长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语气平静。
    “姐夫，说这就见外了。”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顺便告诉某些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许清瑶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头，没再多问。
    回到家，许母早已等得焦急，见他们回来，才鬆了口气。
    將小兕子安顿好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著年夜饭的香气。
    许长安看著墙上那个小小的“福”字，忽然开口。
    “妈，姐，咱们明天回乡下老宅过年吧？”
    老宅在云州下属的一个小镇，是爷爷奶奶留下的，带著个大院子，有些年头没住人了。
    许母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好啊！城里放炮都不让，还是乡下有年味！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许长安笑著点头。
    系统任务是“传统年俗之旅”，还有什么地方比承载著一家人记忆的乡下老宅更合適呢？
    【大唐皇帝李世民：乡下老宅？甚好！朕也想看看，后世的乡野，是何等光景。】
    【大明皇帝朱元璋：这就对了嘛！过年就得接地气！咱就喜欢看这个！】
    【大汉武帝刘彻：由奢入俭，此子心性倒是不错。】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许长安一家便开著满载年货的大g，向著乡下进发。
    越是远离市区，高楼大厦便越是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错落有致的村庄。
    小兕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扒在车窗上，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指著远处冬日里光禿禿的田埂。
    “阿兄，那些方方正正的，是什么呀？”
    许长安耐心解释。
    “那是田，春天会种上水稻，秋天就能收穫金灿灿的粮食。”
    她又指著路边一头慢悠悠啃著乾草的水牛。
    “那……那是什么牛？好大呀！”
    “那是水牛，可以帮农民伯伯耕地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这些景象，比“天空之城”里那些亮晶晶的灯和会唱歌的铁盒子，更让她感到新奇。
    【大唐-长孙皇后：陛下，你看，兕子多开心。或许，生在寻常百姓家，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福气。】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默默又打赏了一箱东珠，系统提示到帐两百万。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顛簸著，最终停在了一座青砖黛瓦的老宅院前。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贴著去年已经褪色的春联。
    许母上前推开门，一股夹杂著乾草和泥土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呀，好多草！”
    小兕子一进院子，就撒开了脚丫子，在满是枯草的院子里跑来跑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许长安和林涛则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打扫院子，准备贴新的春联。
    阳光正好，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温馨而又充满了烟火气。
    万朝天幕前的帝王们，看著这幅场景，也不由得放下了平日的威严，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一道金色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叮！检测到新的天命帝王进入直播间！】
    【欢迎『大秦二世皇帝——胡亥』加入万朝直播！】
    一瞬间，整个万朝直播间的弹幕，凝固了。
    所有帝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刺眼的称號上。
    大秦……二世皇帝？
    胡亥？！
    【大唐皇帝李世民：？？？秦二世？？，这下好玩嘍！】
    【大汉高祖刘邦：他娘的，老嬴要是知道扶苏的事情…嘖嘖嘖。】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就说这里面有事儿！扶苏呢？那么大一个太子呢？！】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足以顛覆歷史认知的问题。
    但他们都在等一个人的反应。
    那个亲手开创了“皇帝”二字的男人。
    咸阳宫。
    嬴政原本靠在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天幕里许长安一家打扫庭院。
    当那行金色大字出现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胡亥？
    他的那个只知玩乐、性情懦弱的第十八子？
    二世皇帝？
    那扶苏呢？
    他亲手培养、寄予厚望、正在上郡监军的长子扶苏呢？！
    一股恐怖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困惑，在嬴政的胸中轰然引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天幕。
    发出的弹幕，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带著无尽的杀伐之气。
    【大秦始皇嬴政：胡亥。】
    仅仅两个字，却让整个万朝直播间的所有帝王，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大秦始皇嬴政：谁许你称帝的？】
    【大秦始皇嬴政：扶苏，何在？！】
    一连三条弹幕，如同三道惊天巨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始皇帝，跨越千古，当著万朝之主的面，公然问罪！
    此刻，某个不知名的时空维度。
    一个身穿龙袍，面色苍白，眼神惶恐的青年，正瘫软在自己的皇位上。
    他看著天幕上那几行熟悉的、却又让他恐惧到极点的文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父、父皇……”
    胡亥的牙齿在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面对那个让他敬畏如神魔的父亲！
    他想狡辩，想逃避。
    可是在那双洞穿时空的目光注视下，一切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哆哆嗦嗦地，发出了自己在万朝直播间的第一条，也是最卑微的一条弹幕。
    【大秦二世皇帝-胡亥：父……父皇……儿臣……儿臣不知啊！皇兄他……他……】
    他想把一切都推给赵高，推给李斯，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矫詔、赐死扶苏和蒙恬，他自己也参与其中！
    嬴政看著胡亥那条语无伦次的弹幕，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不知？
    身为皇帝，不知太子去向？
    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狂怒，让这位千古一帝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咸阳宫內，所有的宫女宦官全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大秦始皇嬴政：废物！】
    冰冷的两个字，是对胡亥最无情的宣判。
    隨即，嬴政的目光转向了天幕的系统。
    【大秦始皇嬴政：天幕！告诉朕，自朕以后，大秦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叮！启动“歷史轨跡查询”功能，需要宿主授权，並消耗万朝点数。】
    【查询『大秦帝国国运』，需消耗万朝点1000万点。】
    【请仙人@许长安確认。】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到了那个正在乡下院子里，陪著小女孩玩耍的青年身上。
    许长安刚刚帮著林涛把一副新的春联贴上，就看到了天幕上这堪称史诗级的一幕。
    秦始皇在线审儿子？
    这瓜也太劲爆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系统的提示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一千万万朝点？
    那就是一个亿的人民幣！
    嬴政，这位始皇帝，为了知道一个真相，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准！朕的国库，任你支取！】
    没有丝毫犹豫，嬴政的弹幕再次出现，充满了帝王的霸道与决绝。
    他要一个真相。
    一个关於他倾尽一生建立的帝国，关於他最看重的儿子，最终走向何方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的开关，此刻，正握在许长安的手里。

 第十五章 真相，与一亿买来的血泪

    院子里，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小兕子正追著一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许长安站在廊下，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金色的字，以及嬴政那仿佛要刺穿时空的弹幕，心中並无波澜。
    一个亿。
    买一个真相。
    对这位始皇帝而言，或许，这才是世间最划算的买卖。
    “確认。”
    许长安在心中默念。
    【叮！已扣除宿主万朝点1000万点。】
    【“歷史轨跡查询：大秦帝国国运”功能启动！】
    【影像资料生成中……】
    话音刚落，悬於万朝之上的巨大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依旧是许家老宅的温馨日常。
    小兕子追累了，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用小树枝戳著蚂蚁窝，许母则在厨房里忙著和面，准备中午包饺子。
    而右边，画面陡然一暗，变得肃杀、凝重。
    一行血色的大字缓缓浮现。
    【始皇帝三十七年，沙丘。】
    画面中，一架威严的龙輦內，千古一帝的身影静静躺著，已无声息。
    龙輦之外，宦官赵高眼神阴鷙，正与丞相李斯低声密谋。
    他们的对话，被系统清晰地放大，传遍了万朝。
    “……长公子扶苏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你我皆不得善终！”
    “……十八公子胡亥仁慈敦厚，可以为君。此事，只在你我与公子胡亥之口耳。”
    天幕前的所有帝王，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矫詔现场？！
    【大唐皇帝李世民：……（李世民沉默了，他想起了玄武门之变，但与眼前这等窃国之举相比，他的手段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
    【大汉高祖刘邦：他娘的！一个阉人，一个丞相，就这么把大秦的江山给卖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李斯！咱记得这廝！写《諫逐客书》的那个！没想到竟是这等货色！咱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主求荣的贰臣！】
    咸阳宫內。
    嬴政死死地盯著天幕，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赵高……李斯……
    他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掌管著他的车马符璽，一个治理著他的万里江山。
    竟在他尸骨未寒之时，联手顛覆了他亲手定下的传承！
    画面再转。
    上郡，长城脚下。
    身穿戎装的公子扶苏，正与大將军蒙恬商议军情。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嬴政有七分相似。
    一名使者策马狂奔而来，带来了那封盖著玉璽的“遗詔”。
    扶苏展开詔书，当他看到“赐死”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父皇……为何如此？”
    他虎目含泪，望向咸阳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孺慕之情。
    “公子不可！”
    大將军蒙恬一把夺过詔书，厉声道。
    “陛下在外，未立太子，而使臣將三十万眾，公子为监，此天下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
    “请復请，復请而后死，未暮也！”
    蒙恬的劝諫，掷地有声。
    万朝天幕前，无数帝王都暗自点头。
    【大汉武帝刘彻：蒙恬真乃国之柱石！扶苏若听其言，何至於此！】
    【大宋皇帝赵匡胤：唉，扶苏终究是君子，却不知小人之心险恶。】
    然而，天幕中的扶苏，却只是惨然一笑。
    “父而赐子死，尚安復请？”
    言罢，他竟真的拔剑，引颈自刎！
    鲜血染红了上郡的风沙。
    那一刻，咸阳宫內，嬴政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轰然炸开！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案牘。
    “扶苏……吾儿！！”
    一声悲愴至极的怒吼，响彻整个咸阳宫。
    他从未想过，他最器重的儿子，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
    不是死於战阵，不是死於权谋，而是死於对他这个父亲……愚蠢的孝顺！
    他恨！
    恨赵高李斯胆大包天！
    他更恨！
    恨扶苏为何如此不爭！为何如此轻信！
    天幕左侧。
    乡下小院里。
    小兕子终於抓住了那只大公鸡的尾巴毛，结果被公鸡猛地一挣，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她也不哭，只是揉著小屁股，奶声奶气地衝著跑远的大公鸡喊。
    “你、你坏！”
    那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让许长安忍俊不禁。
    【大唐-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看著左边天幕里天真无邪的女儿，又看了看右边天幕里血溅黄沙的扶苏，心中百感交集，默默打赏了一支凤血玉簪，兑换万朝点三百万。）】
    【大唐皇帝李世民：观音婢……朕……】
    李世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同为父亲，他此刻竟有些不敢去看嬴政的弹幕。
    右边的天幕，歷史的车轮还在无情地碾过。
    蒙恬被囚，最终吞药自尽。
    胡亥登基，赵高指鹿为马，大秦律法败坏。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巨鹿之战，章邯投降，大秦最后的精锐付之一炬。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穿著素衣的青年，手捧玉璽，跪在咸阳城外，向著刘邦的大军投降。
    【大秦帝国，享国十五年，亡。】
    十五年。
    从一统六合，到二世而亡。
    仅仅十五年。
    整个万朝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帝王，都被这残酷而短暂的结局，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是如何从內部，被两个小人轻易地蛀空、推倒。
    许久。
    一条弹幕，才缓缓浮现。
    是嬴政。
    【大秦始皇嬴政：呵……呵呵……好一个……二世而亡。】
    他的语气，没有了滔天的怒火，没有了撕心裂肺的悲愴。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那口鲜血中，燃烧殆尽。
    咸阳宫內。
    嬴政缓缓坐回王座，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面无表情地看著天幕中，那个正在逗弄公鸡的小女孩。
    那份纯粹的快乐，与他刚刚看到的一切，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江山、社稷、传承……
    他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千古一帝会陷入狂怒，会下令彻查赵高，会迁怒於李斯一族。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了许久。
    隨后，一条新的弹幕，再次出现在天幕之上，让所有看到它的帝王，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
    【大秦始皇嬴政：仙人，朕愿以大秦国库所有，换取一物。】
    许长安正把坐在地上的小兕子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看到这条弹幕，他挑了挑眉。
    “什么？”
    他在心里问道。
    下一秒，嬴政的回答，让整个万朝时空，都为之震动。
    【大秦始皇嬴政：朕要，一份现代医学的『基因图谱』，与一份……足以让一人『长生不死』的药剂。】
    【大秦始皇嬴政：若无长生之药，那便换取……足以覆灭一个时代所有军队的『武器』图纸。】
    【大秦始皇嬴政：朕要这天，再遮不住朕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朕的心。要这眾生，都明白朕的意。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第十六章 仙人，也有仙人的规矩

    万朝时空，死寂一片。
    嬴政的最后那几条弹幕，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雷霆，劈在每一位帝王的心头。
    长生不死之药。
    覆灭时代之兵器。
    他不再是那个寻求后世荣光的始皇帝。
    他变成了一个被真相逼入绝境，要向命运挥刀的疯魔！
    【大汉高祖刘邦：疯了……这老小子彻底疯了！】
    【大唐皇帝李世民：以国库换取……这等代价，这等决心……朕，自愧不如。】
    【大明皇帝朱元璋：他这是要掀了天！不过，咱要是知道咱大明也这么亡了，咱比他还疯！】
    帝王们心惊胆战。
    他们怕的不是嬴政，而是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嬴政。
    他们更想知道，面对这足以顛覆万古的交易，那位仙人，会如何回应？
    ……
    乡下老宅，院墙之下。
    许长安刚把小兕子抱起来，小傢伙的注意力就被墙角一窝正在搬家的蚂蚁吸引了。
    “阿兄，你看，它们在做什么呀？”
    “它们在搬家，准备过冬。”
    许长安轻声解释，指尖温柔地擦去她鼻尖上的一点灰尘。
    小兕子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天幕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息。
    但许长安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重如山的意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嬴政的要求，他一个都办不到。
    基因图谱？长生药剂？核武器图纸？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一个被开除的社畜，上哪儿搞这些东西去？
    就算搞得到，也不能给。
    那不是交易，那是开启地狱之门。
    “系统，”他在心中发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叮！系统检测到超出当前权限的交易请求。】
    【交易原则：万朝直播旨在展示与交流，而非顛覆。任何可能导致歷史因果链產生剧烈波动的交易，均需消耗巨额“因果点”，並需要宿主达到相应的“文明引导者”权限等级。】
    【当前宿主权限等级：lv1（新手引导者）】
    【当前拥有因果点：0】
    许长安瞭然。
    果然，系统有自己的规则。
    这就好办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咸阳宫內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对视。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通过系统，在天幕之上，缓缓显现出一行新的金色文字。
    【告万朝书：】
    【其一，万物皆有其道，万事皆有其规。天幕降临，为开民智，为展未来，非为逆天改命。】
    【其二，仙人非万能，亦受规则所限。汝之所求，代价之大，因果之重，非一国之库可换，亦非此时之权限可及。】
    【其三，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欲见未来，先强己身。路，在脚下，不在天上。】
    三条公告，没有直接点名嬴政，却字字句句都在回应他。
    没有严词拒绝，却清晰地划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仙人，也有仙人的规矩。
    一瞬间，万朝帝王都读懂了。
    这是拒绝。
    但又是留有余地的拒绝。
    【大汉武帝刘彻：非此时之权限可及……有意思，也就是说，未来，或许有这个可能？】
    【大唐皇帝李世民：此言有理。若仙人轻易便能拿出毁天灭地之物，我等岂非成了其掌中玩物？有规矩，是好事。】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看明白了！仙人这是说，老嬴你现在还不够格！想买好东西，就得先把自己变得更强，拿出更大的价值来！】
    咸阳宫。
    嬴政看著天幕上的那三条公告，眼中的疯狂与暴戾，竟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他没有感到被羞辱，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非此时之权限可及……
    路，在脚下，不在天上……
    他明白了。
    仙人並非不能交易，而是自己付出的“代价”还不够！
    他想用国库去换，可在仙人眼中，一个註定十五年便会覆灭的帝国国库，又算得了什么？
    他想用金钱去买，可仙人连李世民打赏的千万真金白银都视若等閒。
    他需要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是更先进的制度？是更广袤的疆土？还是……一个前所未有，真正万世一系的大秦盛世？！
    嬴政缓缓坐回王座，那挺直的脊樑，比之前更加坚硬。
    心中的怒火与悲愴，被一种更为冰冷、更为坚定的野望所取代。
    他要让仙人看到，他嬴政，有这个资格！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
    【大秦始皇嬴政：朕，明白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所有看到它的帝王，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个千古一帝，回来了。
    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可怕了。
    许长安看著嬴政最后的回应，心中微微一松。
    总算是把这位大佬给稳住了。
    “阿兄，抱！”
    小兕子已经看腻了蚂蚁，张开小手要抱抱。
    许长安笑著將她抱起，那份柔软的触感和奶声奶气的撒娇，瞬间將天幕上所有的沉重与压抑一扫而空。
    歷史的洪流再波澜壮阔，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傢伙的笑脸重要。
    “走，我们去看看外婆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抱著小兕子走进厨房，许母正哼著小曲，用一个大盆和面。
    “妈，我来吧。”
    “去去去，你那手笨得跟什么似的，別给我添乱。”
    许母嫌弃地摆摆手，看到许长安怀里的小兕子，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乖念念，饿不饿？外婆给你包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好不好？”
    “好！”
    小兕子脆生生地应道，眼睛亮晶晶的。
    温馨的烟火气，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万朝天幕前的帝王们，看著这寻常百姓家的互动，心情也跟著放鬆下来。
    【大唐-长孙皇后：陛下，你看……这才是过日子。】
    李世民看著天幕，久久无言，只是默默地又打赏了一箱琉璃器，兑换万朝点一百万。
    他只想让女儿在那边，过得更安稳一些。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发出了提示音。
    【叮！“传统年俗之旅”第一阶段任务开启！】
    【任务名称：年味·寻踪】
    【任务內容：请宿主带领许念安（小兕子），体验並完成三项传统年俗活动（如：扫尘、贴春联、赶大集等）。】
    【任务奖励：每完成一项，即可获得一次“年俗盲盒”抽奖机会。】
    【特別提示：“年俗盲盒”中，有机率开出诸天万朝失传的物种、技术或特產。】
    许长安眼睛一亮。
    失传的物种和技术？
    这奖励，可比单纯的金钱有意思多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没贴完的春联，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准备的饺子。
    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妈，姐，咱们下午去镇上赶集吧？多买点年货，也带念念去凑凑热闹！”
    “好啊！”
    许清瑶第一个赞成。
    小兕子听到“凑热闹”三个字，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著拍起了小手。
    “凑热闹！凑热闹！”
    看著她兴奋的小脸，许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他很想知道，这个“年俗盲盒”，究竟能开出什么惊喜。
    而万朝的帝王们，在看到“失传的物种、技术”这几个字时，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意识到，真正的交易，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十七章 一根玉米，捅破了万朝的天！

    午饭后，阳光正好。
    许长安一句“下午去赶集”的提议，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整个老宅都跟著鲜活了起来。
    许母嘴上念叨著“家里啥也不缺”，手脚却麻利地翻出了最大的环保购物袋。
    姐姐许清瑶则兴奋地给小兕子找出了最厚实、最漂亮的一件小棉袄，还配上了一顶带著两个毛绒球的帽子。
    “走咯！咱们去镇上，给念念买糖画，买气球！”
    姐夫林涛扛著购物袋，哈哈大笑。
    小兕子被包裹得像个雪糰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虽然还没搞懂“赶集”是什么，但“买糖画”和“凑热闹”她是听懂了。
    “买糖画！凑热闹！”
    她挥舞著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应和著，把一家人逗得前仰后合。
    奔驰g500驶出乡间小路，朝著几公里外的古水镇开去。
    天幕之上，万朝帝王看著这辆钢铁巨兽，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得有些麻木。
    【大汉高祖刘邦：又坐这铁牛出去了……话说，仙人那边，连乡下地方的路都修得这么平整？咱的长安城，一下雨还一脚泥呢！】
    【大明皇帝朱元璋：哼，路修得好有啥用？关键得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咋样！要是苛捐杂税猛如虎，路修到天上去，也是白搭！】
    朱元璋的话，说出了所有帝王的心声。
    然而，当大g驶入古水镇的集市范围，当天幕的画面將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场景呈现出来时，所有帝王都沉默了。
    红色的灯笼与彩旗，从街头掛到巷尾。
    道路两旁，摊位一个挨著一个，琳琅满目，望不到尽头。
    卖春联福字的，金光闪闪；卖糖果点心的，五彩繽纷；卖新鲜果蔬的，堆积如山。
    甚至还有卖电视、冰箱、洗衣机的摊位，几个穿著时髦的年轻人正在大声招揽顾客。
    空气中，瀰漫著炒货的焦香、糖葫芦的甜香，还有炸鸡块的肉香……
    这哪里是乡镇集市？
    这分明是……人间天堂！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小手指著不远处一个摊位。
    “阿兄，那是什么呀？”
    那里，一个摊主正用一个奇特的铁炉子，爆出一团团白色的、像是云朵一样的东西。
    许长安笑著解释。
    “那个叫爆米花。”
    “等下车了，给你买。”
    车子停好，许长安一手抱著小兕子，一家人匯入了热闹的人潮。
    小兕子的大眼睛彻底不够用了。
    她看到一个叔叔，手里拿著一把小勺，在铁板上几下就画出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糖画。
    她看到一个阿姨，將五顏六色的气球扎成小狗的形状，引得一群孩子欢呼。
    她还第一次在猪肉摊上，看到了哼哼唧唧的活猪，而不是餐盘里的一块肉。
    小傢伙嚇得把头埋进许长安怀里，悄悄地露出一只眼睛偷看，那又怕又好奇的模样，可爱极了。
    【大唐-长孙皇后：兕子……她看上去好开心。】
    【大唐皇帝李世民：嗯……（默默打赏黄金百两，兑换万朝点十万。）】
    李世民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女儿健康快乐的欣慰，另一边，却是被这集市上展现出的富足所深深刺痛。
    他看到一个普通的农妇，在摊位上扯了几尺花布，又称了二斤猪肉，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他看到几个孩童，人手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是糖渍，在人群中追逐打闹。
    甚至，他还看到路边的摊贩，用的秤都是一种自己会报数的“仙器”……
    【大唐皇帝李世民：……魏徵，你来看。仙界凡俗之集市，比之我大唐西市，如何？】
    宰相府內，魏徵对著天幕，深深一躬，面色凝重。
    “陛下，臣不敢妄言……但这集市上百姓之衣著、气色、所购之物，远胜……远胜长安百姓。”
    这句“远胜”，已是极尽委婉。
    【大明皇帝朱元璋：乖乖……那猪，养得真肥！膘肥体壮，比咱宫里的御豕都精神！还有那些鸡鸭，个顶个的肥硕！仙人治下的百姓，吃的也太好了！】
    朱元璋出身草莽，最懂民间疾苦。
    他死死盯著一个卖熟食的摊位，看著那切开的烧鸡流出金黄的油脂，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等富足，別说寻常百姓，就是他当年……想都不敢想！
    许长安给小兕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傢伙立刻变成了小花猫，吃得满脸糖浆。
    许清瑶拿出湿巾，一边笑骂一边给她擦脸。
    一家人走走停停，买了春联，称了瓜子，还给许母添了一件新棉衣。
    就在许长安付钱买下一对大红灯笼时，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年味·寻踪”任务一“备年货”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年俗盲盒”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开启？】
    许长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开启。”
    他心中默念。
    剎那间，万朝天幕的画面中央，一个流光溢彩的金色宝箱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散发著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所有帝王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箱子！
    失传的物种？
    逆天的技术？
    会是什么？
    在万眾瞩目之下，宝箱猛地弹开，万丈金光爆射而出！
    光芒散去，一行清晰的文字，出现在天幕之上。
    【恭喜宿主获得：美洲高產玉米种子（“金皇后”品种）一袋（1kg）。】
    玉米？
    这是什么东西？
    万朝帝王们面面相覷，这个名字听上去平平无奇。
    然而，当系统贴心地在下方显现出详细的物品简介时，整个万朝时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物种简介：原產於异世大陆，耐旱耐贫瘠，適应性强。亩產可达千斤以上。口感香甜，可作主粮，亦可为饲料。】
    亩……
    亩產……千斤？！
    轰！！！！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帝王，所有文臣武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咸阳宫。
    嬴政“霍”地从王座上站起，铜鼎里的酒水被他带起的劲风震得泼洒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亩產千斤”四个字，眼中的血丝瞬间布满！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一拍龙案，整张桌案轰然塌陷。
    他双目赤红，呼吸急促。
    “亩產千斤？！”
    “若得此物，我大汉何愁粮草不济！”
    “匈奴！匈奴必灭！”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瞳孔剧震，身体微微摇晃，被身边的长孙无忌一把扶住。
    他喃喃自语。
    “千斤……一亩地，千斤粮……”
    “这……这不是神话，这是……真的？”
    大明，奉天殿。
    “给咱……给咱拿过来瞧瞧！！”
    朱元璋状若疯魔，衝著天幕咆哮，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里，此刻竟涌出了泪水。
    “亩產千斤！要是有了这玩意儿，咱的百姓……咱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啊！！”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乞丐皇帝，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四个字的重量！
    那是无数嗷嗷待哺的生命！
    那是一个王朝最坚实的根基！
    一瞬间，整个万朝直播间彻底沸腾！
    无数条弹幕疯狂刷屏，所有帝王都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他们像是一群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不顾一切地表达著自己的渴望！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仙人，此物，开个价！】
    依然是那句简单直接的话，但这一次，语气中的急切与不容拒绝，几乎要穿透天幕！
    【大唐皇帝李世民：仙人！朕愿以十座金矿换取此物！】
    【大明皇帝朱元璋：仙人！咱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把这种子……给咱一点！就一点！】
    面对万朝帝王近乎癲狂的请求，天幕中的许长安，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只是低著头，温柔地帮小兕子擦掉嘴角的糖渍，然后指著不远处一个卖风车的摊子，轻声问道：
    “念念，喜欢那个吗？阿兄给你买。”

 第十八章 仙人之规，价高者得

    万朝天幕，弹幕如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將天空烧出一个窟窿。
    无数帝王、將相、名臣，在这一刻彻底失態。
    他们许诺金山、许诺疆土、许诺传国玉璽，只为换取那小小一袋，名为“玉米”的神种。
    然而，天幕中的“仙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他抱著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走到一个掛满了五彩风车的摊位前。
    “念念，喜欢哪个？”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仿佛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怀里女孩的喜好。
    小兕子伸出戴著红色小手套的手指，点了一个七彩的塑料风车。
    “要这个！”
    “好。”
    许长安扫码付钱，將风车递到小兕子手里。
    小傢伙举起风车，对著风一吹，那七彩的叶片便“呼啦啦”地转了起来，映著阳光，流光溢彩。
    “哇！”
    小兕子开心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透过天幕，传遍万朝。
    可这笑声，落在万朝帝王耳中，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磨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我们在这里赌上国运，他却在……买一个风车？！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无力感，攫住了所有帝王的心。
    他们是天子，是万民之主，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可在此刻，他们所有的权势、威严、財富，在那“仙人”眼中，似乎都比不过一个孩子手中的玩具。
    【大明皇帝朱元璋：仙人！许长安！咱求你了！你看看咱的百姓啊！】
    朱元璋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天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一边，是许长安带著小兕子在集市上閒逛，岁月静好。
    另一边，系统竟真的应朱元璋的请求，显现出洪武年间，中原大地上那些因水旱蝗灾而饿殍遍地的惨状。
    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啃食草根，易子而食的悲剧在暗处上演。
    那是朱元璋心中最深的痛，是他穷尽一生想要抹去的噩梦！
    【大明皇帝朱元璋：只要你给咱种子！咱……咱大明皇室，愿世代为你立长生牌位！奉你为国师！不！奉你为圣人！】
    这位杀伐果断的开国之君，此刻近乎是在哀求。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女儿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朱元璋那边的人间炼狱，心中百感交集。
    贞观初年，关中大旱，米价斗千，他甚至动过迁都的念头。
    那种无力感，他懂。
    【大唐皇帝李世民：仙人，朕知仙人视金银如粪土。但此物关乎天下苍生，若仙人愿售，朕愿以……以大唐未来十年一半的赋税，换取此神种的耕种之法！】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齐齐跪下：“陛下，三思啊！”
    十年一半的赋税！这几乎是要动摇国本！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眼神坚定。
    若能让天下百姓再无饥饉之忧，便是掏空国库，又有何妨？
    咸阳宫。
    嬴政冷冷地看著朱元璋和李世民的“表演”。
    一个诉诸感情，一个诉诸仁义。
    幼稚。
    仙人若会被这些东西打动，便不是仙人了。
    他缓缓起身，龙袍无风自动，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破体而出。
    【大秦始皇嬴政：@许长安。朕，给你修一座史无前例的奇观。以阿房宫为基，以长城为廊，以天下之民为工，为你铸一尊万世不朽之神像。】
    【大秦始皇嬴政：朕，再以大秦万里疆域之命名权相赠。山川河流，城池郡县，皆可由你命名。你的名字，將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大秦始皇嬴政：朕只要一样东西——玉米种子。全部。】
    没有哀求，没有討价还价。
    只有交易。
    用一个帝王所能给出的、最极致的荣耀与权柄，来进行交换。
    嬴政的条件一出，万朝瞬间死寂。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疯子……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朱元璋和李世民也沉默了。
    跟嬴政的条件比起来，他们的金矿、赋税，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长安会在这惊天动地的条件下有所回应时。
    天幕中的他，却只是弯下腰，帮小兕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帽子。
    然后，他牵著小傢伙的手，走进了一家仍在营业的……新华书店。
    无视。
    彻底的，完全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拒绝都更具杀伤力。
    它清晰地告诉万朝所有人一个事实：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仙人眼中，一文不值。
    就在万朝帝王的心沉入谷底，甚至开始感到绝望之时。
    许长安的声音，终於第一次，主动地在天幕响起。
    那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系统，玉米种子，可以交易吗？”
    万朝时空，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他问了！
    仙人终於开口了！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
    系统的机械音，此刻听来竟如天籟。
    【“美洲高產玉米种子”属於超出当前时代文明的“奇物”，遵循“奇物交易法则”。】
    【法则一：价高者得。】
    【法则二：交易货幣非金银凡物，而为“国运点”。】
    【法则三（核心）：宿主不可主动定价，需由系统开启“万朝拍卖行”，由万朝自行竞价。】
    国运点？
    万朝拍卖行？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新名词，砸得所有帝王头晕眼花。
    不等他们发问，天幕之上，金光大作。
    一个恢弘、古朴，仿佛由星辰铸就的拍卖台虚影，缓缓浮现。
    拍卖台上，一粒金黄色的玉米种子，正在静静悬浮，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仅仅一粒！
    【万朝拍卖行（首次）即將开启！】
    【拍卖品：金皇后玉米种子x1】
    【起拍价：1000国运点。】
    【竞拍方式：各朝代可消耗“国运点”进行竞拍。】
    【国运点获取方式：通过向宿主打赏具有特殊歷史价值、文明价值或唯一性的物品，由系统进行综合评定转化。註：黄金、白银等贵金属转化率最低。】
    【当前各朝代初始国运点：0】
    轰！
    规则清晰，简单粗暴。
    想要种子？
    可以。
    拿钱来买。
    但这个“钱”，不是黄金白银，而是“国运”！
    怎么获得国运？
    打赏！
    向仙人打赏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帝王都明白了。
    他们之前打赏的黄金、珠宝，在仙人眼里，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俗物”。
    想要换取真正的神物，就必须拿出能代表一个王朝底蕴的“硬通货”！
    【大唐皇帝李世民：传朕旨意！开宝库！將……將《兰亭集序》真跡，给朕取来！】
    【大汉武帝刘彻：来人！去茂陵！把朕的……算了，把卫青和霍去病的兵符拿来！不！把传国玉璽给朕拿来！】
    【大明皇帝朱元璋：国运……国运……啥玩意儿是国运？老四！你给咱说说！你那个时代的宝贝多，赶紧给咱打赏点！】
    天幕弹幕里，永乐大帝朱棣一脸苦涩。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父皇……儿臣也想啊，可儿臣的国运点也是零……】
    所有帝王都疯了！
    他们疯狂地翻找著自己的国库，想要找出最有价值的东西，去兑换那该死的“国运点”，去抢夺那唯一的一粒种子！
    一场围绕著一粒玉米种子的战爭，已然无声地打响。
    而挑起这场战爭的始作俑者，许长安，此刻正牵著小兕子的手，站在书店的儿童绘本区。
    小兕子指著一本画著小猪的绘本，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阿兄，这个……可以买吗？”
    许长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可以。”
    他拿起绘本，走向收银台，將外界那足以顛覆歷史的滔天巨浪，关在了门外。
    窗外，夕阳正好。
    这个年，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 拍卖

    许长安接过收银员递来的绘本包装袋，牵著小兕子走出新华书店。
    冬日暖阳洒在古水镇的青石板上。
    天幕之上，那座星辰铸就的拍卖台正散发著冷冽的光。
    倒计时：一炷香。
    大唐时空。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长孙无忌捧著一个紫檀木匣，双手发颤。
    “陛下，这可是您最钟爱之物，真要拿去换？”
    李世民一把夺过木匣。
    “一堆破字，能换我大唐万世无饥饉？”
    他掀开木匣。里面躺著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跡。
    李世民抬头，直视天幕。
    “大唐李世民，以此物，兑换国运点！”
    天幕降下一道金光，笼罩木匣。系统机械音响彻万朝。
    “鑑定物品：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跡。”
    “物品评级：华夏书法文明之巔，唯一性极高。蕴含大唐太宗皇帝气运加持。”
    “兑换国运点：五万点！”
    五万点。
    万朝譁然。起拍价才一千点，李世民一出手就是五十倍。
    大汉时空。
    刘彻拔出腰间赤霄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龙案。
    “五万点？李世民这廝底蕴竟如此深厚！”
    他转头看向卫青。
    “仲卿，去！把朕的茂陵地宫图纸拿来！把冠军侯的破阵霸王枪拿来！朕就不信，大汉的武运，压不过他大唐的文气！”
    大明时空。
    朱元璋急得在奉天殿里直转圈。
    “咱大明刚开国，哪来那么多传世古董？”
    他看向徐达和汤和。
    “老伙计们，把你们手里的免死铁券都给咱交出来！”
    徐达苦笑。
    “上位，那玩意儿上面沾的都是杀气，能算国运吗？”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
    他衝进后殿，不多时，捧著一个破旧的粗瓷海碗走了出来。
    碗边还有一个豁口。
    这是他当年当和尚要饭时用的钵盂。
    “大明朱元璋，以此物，兑换国运点！”
    金光降下。
    “鑑定物品：大明太祖乞討钵盂。”
    “物品评级：承载草根逆袭之极限气运，见证大明开国之艰辛。附带『驱除韃虏，恢復中华』之宏大愿力。”
    “兑换国运点：八万点！”
    整个万朝直播间死一般寂静。
    一个破碗，压过了《兰亭集序》？
    李世民在太极殿上差点咬碎了牙。他快速发出弹幕。
    大唐皇帝李世民：粗鄙！毫无教养！此乃文化底蕴，你个放牛娃懂什么！
    大明皇帝朱元璋：老李，你那破字能当饭吃？咱这碗，可是装过天下黎民的苦难！
    大汉高祖刘邦：嘿，要说放牛娃，咱也是亭长出身。老朱这碗，咱看著亲切。
    大秦时空。
    嬴政负手而立。他看著天幕上的数字，冷笑。
    “李斯，赵高。”
    两人跪伏在地。
    “开宗庙。”
    嬴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取大夏九州鼎之冀州鼎。”
    李斯骇然抬头。
    “陛下！九州鼎乃天下共主之象徵，镇压大秦国运，不可妄动啊！”
    嬴政一脚將李斯踹翻。
    “大秦都要亡了，留著一尊破鼎陪葬吗？朕要拿这旧时代的鼎，换新世界的神种！”
    一尊青铜巨鼎被力士抬出。古朴，厚重，铭刻著山川鸟兽。
    “大秦嬴政，兑换。”
    金光刺破苍穹。
    “鑑定物品：大夏九州鼎之冀州鼎。”
    “物品评级：华夏王权图腾，镇国神器。极度稀有。”
    “兑换国运点：二十万点！”
    数字一出，万朝彻底哑火。
    大汉武帝刘彻：九州鼎？！嬴政老贼，你连这镇国之宝都敢动？大秦亡得不冤！
    大秦始皇嬴政：刘家小儿，闭嘴。朕的天下，不需要旧物来镇。
    二十万。这已经是碾压级別的底蕴。
    许长安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蹲在街角的一个糖画摊前。
    小兕子盯著摊主手里的大马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阿兄，画个大老虎！”
    许长安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来个最大的老虎。”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
    “万朝拍卖行竞价开始。”
    “大秦嬴政出价：二十万国运点。”
    “大明朱元璋出价：十万国运点（余额不足，竞价失败）。”
    “大汉刘彻出价：十五万国运点（余额不足，竞价失败）。”
    许长安看著那连串的数字，心中冷笑。
    九州鼎？兰亭集序？
    这些东西到了系统手里，最终都会变成他可以支配的资源。
    “系统，拍卖倒计时十秒。”
    他在心里下达指令。
    天幕上，一个巨大的沙漏出现。沙粒飞速流逝。
    十。九。八。
    李世民眼眶欲裂。
    “长孙无忌！把朕的昭陵六骏石刻原石搬来！把天策府的帅印拿来！”
    来不及了。
    三。二。一。
    “成交。”
    “恭喜大秦始皇帝嬴政，以二十万国运点，拍得美洲高產玉米种子（金皇后）一袋。”
    咸阳宫。
    一个散发著金光的布袋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嬴政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起布袋，双手竟有些颤抖。
    解开绳索。
    里面是一粒粒饱满、金黄的种子。
    他抓起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异香，只有泥土和生命的厚重气息。
    “蒙恬！”
    嬴政厉喝。
    “臣在！”
    “调集五万大秦锐士，封锁上林苑。將这种子，给朕种下去！若少了一粒，朕诛你九族！若能亩產千斤，朕封你万户侯！”
    蒙恬重重叩首。
    “诺！”
    天幕之上，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万朝拍卖行首次交易完成。”
    “宿主获得交易抽成：两万国运点。”
    “国运点商城已开启。宿主可使用国运点，兑换万朝特產、失传技艺、体质强化等特殊物品。”
    许长安看了一眼商城列表。
    《青囊书》真跡及华佗医术传承：五千点。
    霸王项羽天生神力基因药剂：一万点。
    越王勾践剑（未锈蚀版）：两千点。
    许长安的目光在“华佗医术传承”上停顿了一秒。
    小兕子的气疾虽然用现代药物压制住了，但要彻底根治，中西医结合或许是最好的路子。
    “兑换《青囊书》及华佗传承。”
    “叮！兑换成功。扣除五千国运点。”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许长安的脑海。
    经络、穴位、药理、针灸。
    他只觉大脑一阵胀痛，隨后便是一阵清明。
    他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鸣，视力变得极度敏锐，能清晰看到十米外摊主手背上的青筋。
    他对小兕子的呼吸声有了全新的判断，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三套调理气疾的针灸方案。
    原来如此。
    现代医学压制症状，古法固本培元。
    念念的病，有救了。
    “阿兄，老虎画好了！”
    小兕子举著一个金灿灿的糖画老虎，递到许长安面前。
    许长安回过神，笑著咬了一口老虎的尾巴。
    “真甜。走，我们去完成下一项任务。”
    “年味·寻踪”任务二：贴春联。

 第二十章 蒸汽机

    许长安没有买现成的印刷品。
    他带著小兕子来到集市尽头的一个笔墨摊位。
    摊主是个戴著老花镜的大爷，正挥毫泼墨。
    “大爷，借您的笔墨一用。”
    许长安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大爷愣了一下，让开位置。
    许长安站在桌前，拿起一支狼毫。
    闭上眼。
    脑海中。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笔意、顏真卿的筋骨、柳公权的法度。
    在系统的某种加持下，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落笔。
    天幕之上。
    刚刚痛失《兰亭集序》的李世民，正死死盯著许长安的动作。
    大唐皇帝李世民：他要写字？仙界的书法，又是何等境界？
    大唐的虞世南、褚遂良等书法大家，全都屏住了呼吸。
    许长安手腕翻转。
    墨汁在红纸上游走。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浑然天成的气韵。
    “春满人间百花吐艷。”
    “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横批：“欢度春节”。
    字跡落成。
    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大唐时空。
    虞世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这是书圣之意境！不，比书圣多了一分人间烟火的厚重！”
    李世民看著那副春联，久久无言。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交出去的《兰亭集序》，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仙人隨手一写，便是传世之作。
    许长安放下笔。
    小兕子在一旁拍著小手。
    “阿兄写的字，像小虫子一样爬，好看！”
    许长安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回家，阿兄教你写。”
    系统提示音响起。
    “年味·寻踪任务二『写春联』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第二次『年俗盲盒』抽奖机会。”
    许长安没有犹豫。
    “开启。”
    金色的宝箱再次在天幕中央浮现。
    万朝帝王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狂飆。
    玉米种子已经落入大秦之手。
    这次，又会是什么神物？
    嬴政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李世民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
    朱元璋红著眼，盯著那个宝箱。
    宝箱弹开，金光散去。
    天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纸的虚影。
    “恭喜宿主获得：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完整工业图纸。”
    “物品简介：工业革命的开端，將人类从手工劳作推向机械时代的钥匙。”
    “以煤炭为燃料，可產生超越万匹战马的持续动力。”
    “无需人力畜力，可日夜不息驱动百丈巨船、千吨重车。”
    轰！
    万朝时空，再次炸裂。
    如果说玉米种子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那这图纸，顛覆的就是整个时代的生產力！
    超越万匹战马！日夜不息！
    大汉时空。
    刘彻的呼吸彻底停滯。
    “超越万匹战马……若装在战车上，匈奴的骑兵算个屁！”
    大明时空。
    朱棣眼睛血红。
    “百丈巨船？郑和的宝船若有此物，何须等季风？天下大洋，大明水师皆可去得！”
    许长安捲起春联，牵著小兕子，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著脑海中系统疯狂跳动的竞价提示，嘴角勾起。
    玉米种子让你们吃饱。
    蒸汽机让你们长出獠牙。
    这万朝的走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天幕上的星辰拍卖台光芒大作。
    金色沙漏再次倒转。
    “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工业图纸，起拍价：五千国运点。”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脚踹翻面前的青铜案。
    他大步走到殿外，直视苍穹。
    “大汉缺粮，更缺战马！这超越万匹战马的机器，朕志在必得！”
    他转头看向卫青。
    “去甘泉宫！把当年霍去病缴获的匈奴祭天金人搬出来！”
    卫青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尊纯金铸就的异族神像被力士抬到殿前。
    “大汉刘彻，以此物兑换！”
    金光降下。
    “鑑定物品：匈奴祭天金人。承载大汉封狼居胥之绝顶武运，见证草原霸主之陨落。”
    “兑换国运点：十五万。”
    万朝震动。
    大明奉天殿。
    朱棣双眼布满血丝。
    他盯著天幕上的数字，拳头攥紧。
    他太需要这台机器了。
    郑和的船队即將下西洋。
    若有此物驱动，大明宝船將无视风向，踏平四海。
    但他手里没有九州鼎，也没有祭天金人。
    “皇上，国库里还有些前朝古董……”
    解縉在一旁低声进言。
    朱棣一把推开他。
    “那些破铜烂铁，仙人看得上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落在大殿深处的一排排巨大书架上。
    那里存放著大明倾尽举国之力，刚刚编纂完成的旷世巨著。
    “解縉，把《永乐大典》正本给朕抬出来！”
    解縉大惊失色，双膝跪地。
    “皇上不可！此乃大明文脉，万世之基啊！”
    朱棣拔出腰间天子剑，一剑砍在殿柱上。
    “有了这机器，大明的疆土能扩张十倍！文脉？朕打下的疆土，就是最大的文脉！抬出来！”
    另一个时空，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老四！你个逆子！你敢动咱大明的家底！”
    天幕上，朱棣的弹幕迅速浮现。
    “爹，时代变了。这图纸，儿子今天拿定了。”
    一辆辆装满《永乐大典》的推车被推到奉天殿广场。
    “大明朱棣，兑换！”
    冲天金光亮起，將整个应天府照得亮如白昼。
    “鑑定物品：《永乐大典》正本。华夏古典文化之集大成者，蕴含极高文明传承价值。”
    “兑换国运点：三十五万。”
    刘彻看著天幕上的数字，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加价。
    大汉的底蕴不能一次耗尽。
    “成交。”
    “恭喜大明皇帝朱棣，拍得珍妮纺纱机及初代蒸汽机图纸。”
    一本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厚重图册，凭空落在朱棣手中。
    他狂笑著翻开。
    看著上面精密的齿轮与活塞结构，眼中满是野心。
    古水镇外。
    许长安打转方向盘，大g驶入老宅院落。
    许母在厨房里忙碌，案板上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许长安熄火下车，把小兕子从后座抱出来。
    小傢伙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彩色风车。
    “妈，我们回来了。”
    “饭马上好，带念念进屋洗手。”
    许母头也不抬。
    许长安抱著小兕子走进里屋。
    他把小傢伙放在床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他在镇上中医馆顺手买的毫针。
    “念念，把外套脱了。阿兄给你变个魔术。”
    小兕子听话地脱下小棉袄，只留下一件贴身的单衣。
    她好奇地看著许长安手里的布包。
    许长安解开布包，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青囊书》的经络图与华佗的行针手法，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大唐时空，太医署。
    年近古稀的孙思邈原本正在整理药材。
    他抬头看向天幕，目光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许长安拿针的手势，连手中的药碾掉在地上都未察觉。
    “悬腕提针……这是……这是失传的古法！”
    天幕画面拉近。
    许长安找准小兕子胸前的膻中穴。
    下针，捻转，提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孙思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青囊书》！这是神医华佗的《青囊书》刺穴之法！仙人竟通晓此等医道绝学！”
    三国时空，许都。
    丞相府內。
    曹操正捂著额头，痛苦地在榻上翻滚。
    头风病发作，让他痛不欲生。
    他勉强睁开眼，看向天幕。
    许长安的行针手法，让他觉得异常眼熟。
    他猛地坐起身，指著天幕大吼。
    “这针法……这针法孤见过！是华佗那个老匹夫的针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
    “快！去大牢！把华佗给孤提出来！孤要他治病！”
    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丞相……您忘了，华佗昨日已被您下令处死了。”
    曹操呆坐在榻上。
    头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跨界传送

    许长安神色专注。
    第二针，天突。第三针，肺俞。连下七针。
    银针在小兕子的穴位上微微颤动。
    小兕子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起。
    “阿兄……难受……”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双手死死抠住桌面。
    “仙人这是在做什么？兕子为何如此痛苦？”
    长孙皇后在一旁泣不成声。
    许长安面不改色。
    他在小兕子的背部轻轻一拍。
    “吐出来。”
    小兕子张开嘴。
    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一口浓稠的黑痰被她吐在床边的纸篓里。
    黑痰吐出，小兕子的呼吸瞬间平缓下来。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健康的红晕。
    她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许长安。
    “阿兄，胸口不闷了！一点都不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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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长安拔下银针，收进布包。
    他拿过毛巾，擦了擦小兕子额头上的汗珠。
    “病根断了。以后念念想跑就跑，想跳就跳。”
    大唐时空。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女儿红润的脸庞。
    听著那句“病根断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困扰大唐皇室，夺走他多位至亲性命的气疾。
    就这么被仙人治好了？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水决堤。
    李世民擦乾眼泪。
    他大步走向大殿深处。
    他没有叫任何人。
    他亲手打开了太极殿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
    他捧出锦盒，打开。
    一方残缺了一角的玉璽静静躺在里面。
    上面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大唐李世民，打赏传国玉璽！”
    李世民的弹幕在天幕上炸开。
    所有帝王倒吸一口凉气。
    连大秦的嬴政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彻万朝。
    “鑑定物品：传国玉璽。华夏正统皇权之极道信物，承载两汉晋隋唐之千年国运。”
    “兑换国运点：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让刚刚掏空家底的朱棣和刘彻彻底失语。
    李世民看著数字，毫无波动。
    “朕不要神种，不要机器。朕只要仙人，护朕爱女一生平安。”
    许长安看著系统面板上暴涨的国运点。
    嘴角上扬。
    一百万点。
    足够他把商城里那些逆天的东西搬空一半。
    就在他准备兑换体质强化药剂时。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
    “检测到大明时空（永乐年间）开始解析蒸汽机图纸。”
    “永乐帝朱棣设立『皇家科学院』，强行扭转大明科技树。”
    “歷史因果链发生剧烈震盪。”
    “时空壁垒出现裂缝。”
    许长安眉头一皱。
    天幕画面突然扭曲。
    一个全新的系统公告在所有人眼前展开。
    “万朝联动升级。『跨界投射』功能已解锁。”
    “宿主可选择消耗国运点，將特定歷史人物短暂投射至现代世界。”
    “或者，將现代物品实体化投射至特定朝代。”
    许长安看著这条公告，目光闪烁。
    跨界投射？
    他看向正在院子里追著大公鸡乱跑的小兕子。
    如果把李世民投射过来，让他看看现代的长安城。
    会发生什么？
    如果把一把现代突击步枪投射给大明神机营。
    又会发生什么？
    系统的下一条提示，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叮！新年特別任务触发：除夕守岁。”
    “任务內容：邀请一位万朝帝王，跨界降临现代，共进年夜饭。”
    “倒计时：四个小时。”
    许长安站在窗前。
    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除夕的爆竹声在远处响起。
    万朝的帝王们，谁会成为第一个踏入现代时空的人？
    天幕红光闪烁。
    “跨界降临”四个字悬在万朝上空。
    万朝陷入死寂。
    三秒后，弹幕疯狂滚动。
    大秦始皇嬴政：仙人！朕出五十万国运点！朕要亲眼去看看那亩產千斤的神种是如何长出来的！
    大汉武帝刘彻：朕出六十万！朕要看那超越万匹战马的机器！大汉铁骑需要它！
    大明皇帝朱元璋：咱把应天府的城砖都刨了换国运！咱要去看看仙界的百姓到底吃啥穿啥！
    太极殿內。
    李世民按住龙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天幕，呼吸急促。
    传国玉璽换来的一百万国运点，他一分未动。
    他没有去抢玉米种子，也没有去爭蒸汽机图纸。
    他把所有的底蕴都留著，只为寻找一个彻底治癒女儿的契机。
    现在，契机变了。
    他可以直接去见她。
    “观音婢。”
    李世民声音沙哑。
    长孙皇后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二郎，去。去看看我们的兕子。”
    下方，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齐齐跪地。
    “陛下不可！”
    魏徵叩首。
    “跨界之事吉凶未卜，陛下乃大唐天子，身系天下安危，岂可轻易涉险！”
    李世民站起身，甩开龙袍下摆。
    “朕的大唐，少了朕一天，亡不了。但朕的女儿，在那边等朕吃年夜饭。”
    他仰头直视天幕。
    大唐皇帝李世民：一百万国运点。买一个名额。朕只求看一眼女儿。
    一百万。
    这个数字压住了所有帝王的疯狂。
    嬴政沉默，刘彻咬牙，朱元璋拍大腿。
    他们拿不出更多的国运点。
    许长安站在老宅的窗前。
    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竞价面板。
    一百万点，足以兑换一整支现代化武装僱佣兵的装备。
    或者一套完整的初级工业生產线设备。
    但他点了拒绝。
    “系统，任务奖励是什么？”
    “完成除夕守岁任务，奖励：固定跨界双向通道。每月开启一次，持续二十四小时。允许活体与死物双向传送。”
    许长安眼神微动。
    双向通道。
    这意味著他可以把现代的工业品成吨运往古代，也可以把古代的黄金古董成批运回现代。
    这才是真正的跨时空贸易帝国基石。
    “名额我来定。”
    许长安下达指令。
    天幕金光大作。
    竞价倒计时瞬间清零。
    一行大字浮现。
    “本次跨界降临，採取定向邀请制。受邀人：大唐皇帝，李世民。”

 第二十二章 李二来现代

    万朝譁然。
    嬴政一剑劈碎了面前的青铜案。
    刘彻拔出赤霄剑直指苍穹。
    他们明白，仙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国运点，仙人只凭喜好做事。
    太极殿。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李世民全身。
    长孙皇后惊呼。
    “二郎！”
    李君羡拔刀冲向光柱。
    “护驾！”
    刀刃触碰光柱的瞬间，被一股巨力弹开。
    李君羡连退十几步，跌坐在地。
    光柱消散。
    李世民凭空消失。
    古水镇，许家老宅院落。
    冷风吹过光禿禿的枣树枝椏。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空间发生扭曲。
    李世民双脚落地。
    他稳住身形，右手下意识按住腰间的横刀刀柄。
    视线聚焦。
    脚下是平整坚硬的灰色地面，没有一丝泥土。
    不远处，停著一头黑色的钢铁造物。
    它的表面光滑冰冷，反射著光泽。
    李世民走近奔驰g500，伸出手，指尖触碰车身。
    极度冰凉，坚硬无比。
    大唐最好的明光鎧，也没有这种材质的质感。
    他抬起头。
    屋檐下，悬掛著两个发光的球体。
    光芒刺眼，纯白如昼。
    没有火光跳动，没有灯油燃烧的味道。
    李世民喃喃自语。
    “这便是……仙家无烟火？”
    正屋的门开了。
    暖风夹杂著肉香扑面而来。
    许长安站在门口，看著院子里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圆领窄袖袍衫，腰系蹀躞带，脚蹬六合靴。
    气度威严，眼神锐利。
    许长安开口。
    “老李？”
    李世民目光锁定许长安。
    这就是天幕上的仙人。
    没有三头六臂，没有仙风道骨。
    穿著一件奇怪的短款罩衣，头髮极短。
    没等李世民说话，一个穿著红色小棉袄的身影从许长安腿边钻了出来。
    小兕子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沙琪玛。
    她看到院子里的人，大眼睛瞬间瞪圆。
    “阿耶！”
    小傢伙扔掉沙琪玛，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李世民跑去。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僵住。
    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大步向前，单膝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张开双臂。
    小兕子扑进他怀里，巨大的衝力让他向后退了半步。
    小兕子双手搂住李世民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著。
    “阿耶！念念好想你！”
    李世民紧紧抱住女儿。
    他感受到女儿的体温，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呼吸。
    没有往日那种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李世民眼眶发热，声音颤抖。
    “兕子……阿耶的兕子。”
    他宽大的手掌抚摸著小兕子的后背，感受著那件红色棉袄柔软的触感。
    许母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
    “长安，这位是？”
    许长安走下台阶。
    “妈，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做古董生意的外国合伙人。”
    “念念的亲爸，姓李。”
    “除夕夜没地方去，我叫他来家里吃顿饺子。”
    许母立刻放下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哟，是李先生啊！”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你看你，大冷天穿这么少，这衣服料子看著挺好，就是不顶风啊！”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站起身。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
    这是仙人的母亲？
    为何如此……凡俗？
    他迅速调整姿態，微微拱手。
    “叨扰老夫人了。”
    “李某……感激不尽。”
    许母热情地招呼。
    “客气啥！念念这孩子乖得很，我们全家都喜欢。”
    “赶紧进屋，饭菜都齐了！”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走进正屋。
    踏入门槛的瞬间，一股热浪將他包裹。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炭盆，也没有看到火炉。
    角落里竖著一个白色的长方体物件，正呼呼地吹出热风。
    墙壁雪白，地面铺著带有纹理的方形石板，光可鑑人。
    正前方的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琉璃板。
    许长安走过去，拿起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件，按了一下按键。
    “滴。”
    黑色琉璃板瞬间亮起。
    画面中，一群穿著鲜艷服饰的人正在敲锣打鼓。
    声音洪亮清晰，仿佛这些人就站在屋內。
    李世民本能地后退一步，右手再次握住刀柄。
    李世民紧绷著身体，眼神警惕。
    “仙家幻术？还是拘魂之法？”
    “这些人被困在琉璃板中了？”
    许长安拉开餐桌旁的椅子。
    “老李，別紧张。”
    “那是电视机，用来接收信號的显示设备。”
    “坐吧，准备吃饭。”
    李世民看著许长安平静的脸，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鬆开刀柄，抱著小兕子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满了盘子。
    红烧鲤鱼、糖醋排骨、白灼虾、四喜丸子、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李世民看著那些菜餚。
    大唐的御宴品种繁多，但顏色和香气远不及眼前这些。
    尤其是那盘红亮的排骨。
    表面包裹著一层晶莹的黏稠汁液，散发著奇异的酸甜气味。
    许清瑶拿了几个透明的琉璃杯过来。
    许清瑶问。
    “李哥，喝点什么？白酒还是饮料？”
    李世民看著那些毫无杂质、完全透明的杯子。
    大唐最顶级的西域玻璃杯，也做不到如此纯净。
    这在长安城，一个杯子就能换一座宅院。
    在这里，只是用来盛水的器具。
    李世民沉声回答。
    “客隨主便。”
    许长安拿过一瓶两升装的可口可乐，拧开瓶盖。
    “哧——”
    气体喷出的声音让李世民目光一凝。
    黑褐色的液体倒入琉璃杯中。
    无数细小的气泡在液体中翻滚上升，发出细微的炸裂声。
    许长安把杯子推到李世民面前。
    “尝尝这个。念念不能喝，你替她喝。”
    李世民端起杯子。
    入手冰凉。
    他看著翻滚的气泡，犹豫片刻，仰头喝了一大口。
    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冰冷、甜腻、带著微酸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
    无数气泡在食道里炸裂，直衝鼻腔。
    李世民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微微后仰。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不受控制地打出。
    李世民老脸一红。
    堂堂大唐天子，竟在饭桌上失仪。
    小兕子坐在他腿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耶打嗝！羞羞！”
    许家人也跟著笑了起来。
    气氛瞬间轻鬆。
    李世民看著杯子里的黑色液体。
    “此水……辛辣霸道，回甘绵长，饮之令人精神一振。好物。”
    许长安拿起筷子。
    “这叫可乐。喜欢待会儿带两箱回去。”
    “吃菜。”
    李世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嘴里。
    猪肉的腥臊味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醇厚的肉香和极致的酸甜口感。
    大唐的粗盐和葵菜，与这相比，简直如同嚼蜡。
    他机械地咀嚼著，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电视机。
    画面切换。
    一个巨大的舞台出现。
    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中央闪烁。
    十。九。八。
    隨著“一”的落下。
    屏幕中，一条由纯粹的光影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腾空跃起。
    金龙穿透屏幕的视觉界限。
    伴隨著立体声音响发出的震天龙吟。
    仿佛要衝出琉璃板，扑向屋內。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失声惊呼。
    “真龙现世？！”
    许长安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
    “坐下。那是全息投影加ar特效。春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