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修仙,从获知世界线开始》 第1章 镜子內外 “林川?” 谁? 谁在喊我? 我才刚刚睡下啊,一天工作九个时辰,累得不行,不先睡一觉,连修炼都…… 疲累无比的林川迷迷糊糊想著,心里有股不满躁鬱出现,但他平常惯於隱忍、不动声色,在情绪失控的边缘,立刻就醒来。 他睁开眼睛,不禁愣住,隨即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他不认识,很奇怪,四周一片漆黑,无光、无风、无地、无热,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但又偏偏能让人生存,体徵十分正常。 哪位大能閒得没事干,跑来折腾我这种小虾米? 或者说,我的穿越者身份暴露了? 林川心头忐忑。 “林川!” 加重的呼喊响起,声音分明有种耳熟感,林川没敢大意,小心循声看去,在背后看到了一面镜子。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一面落地镜,但穿越近二十年了,猛地看到这前世现代廉价工业风的镜子,还是让他不禁恍惚。 不好!攻心计? 林川回过神来,更加忐忑,硬著头皮走近镜子。 自己的身影,自然映在镜中。 不过,那镜子中的“林川”却皱著眉头,显得惊疑不定。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嗯?” 林川一愣。 不是惊诧镜子里的自己不是自己,他听说过各种幻阵幻术,甚至鬼怪的惑人把戏,只是弄出个似是而非的自己嚇唬人,完全不会让他吃惊,只会觉得搞出这种阵仗的傢伙太小看他。 也不是顺势而为,装模作样,试图以此来忽悠挣扎,最后逃生。 他惊诧的是,这镜子,他好像认识? 【大罗镜】 这三个字在他靠近时,浮现在林川心里。 他若有所思,眉头微挑。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你啊,我是林川。” 镜子里的“林川”听闻这话,露出一抹惊骇混杂茫然,又涌现出惊喜渴望的表情,下意识就想伸手出来。 按在镜子上,无法穿过来。 因为对方所处之处更加漆黑,刚刚林川没能够看清对方的细致情况,现在对方靠近,才得以看清细节。 这个“林川”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浑浊无光,布满红血丝,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隱隱还看得到底下缠著绷带,整一个刚刚遭遇祸事,侥倖生存的样子。 但什么祸事,会让一个人表面上看著全须全尾的? 林川微微眯起眼睛,故意流露出吃惊与茫然之色。 我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这真的是我吗? 给人这样的印象。 见到这一幕,对面的“林川”也愣了愣,他仔仔细细看著似是而非的自己,看到那还保留一抹青涩,眼神炯炯发亮,对於未来带有坚定希望的双眸。 他一下子懂了。 林川故作没懂:“你到底是谁?我不是辛苦干完活正睡觉休息吗?这里难道说是我的梦?可修仙之后正常不是不会做梦了吗?” “呵,我也没想到还能做梦,还是梦到一开始的我。” “你什么意思?” 林川故作纯良。 “行了,不用装了。” 林川的表现,激发“林川”的回忆,他突然有些释然与无力:“我们都知道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小心谨慎,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装作无辜被波及者,哈,不过,这梦要是真能连到过去,那也是个好事……” 听到这种话,林川目光一闪,收起表面第一层的故作姿態。 “听你的话,我们的梦连上了,从未来连到过去?” “要这么说倒也对,虽然这种梦来得很奇怪,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落到这种地步,说不准是抵押神魂搞出来的……” “林川”有些囫圇嘀咕,林川听得满头雾水。 抵押神魂? 他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以此能换取不少灵幣,不过炼气期修仙者神魂是逐步聚合凝练,正常只有中层过半,也就是炼气五层以上者才算勉强成型,够资格抵押。 以他中中的修仙资质,加上做工劳苦的现状,起码得再花三十年才能到那种地步,或者日子逐步改善,能缩短十来年。 可……这傢伙看起来不像多活了二三十年的样子! “不用想了,我才三十岁,对你来说,就是十年后。” “?!” 林川很是惊诧:“这不可能,正常根本不可能这样!” “是啊,正常根本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我是林川,就是你啊,凡俗景国南岭出身,十五岁被道廷寻苗使验出修仙资质,得到仙缘,踏入修仙界,来到青苗镇。” 林川闻言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到这里才终於確信对面是自己。 只是他在心里却已经打上相反的標籤。 此世的出身来歷都对,唯一错的,就是他还有个前世,虽然普普通通,不值一提,但有没有的差別很大! 他不动声色,看著这个“自己”继续把话说下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是吧,总之,我会因为劳苦的日子,不甘心当牛马,在李氏石坊的小二推销下,动了发家致富的念头,掏出积蓄去赌石。” “哦?结果呢?” “呵,结果自然是栽了,可就是这次尝试,改变了我的人生!” “林川”露出痛苦的表情:“当时我面对两块封石,犹豫迟疑再三,选择了左边那块,结果右边那块居然开出二十年没有的大奖,价值数千灵幣,足够一个炼气一层修炼到炼气四层!” “哈,这种擦肩而过的情况让我无比懊恼,我想找回属於我的机缘,从此迷上各种赌局,有贏有输,总体是贏,我因此用十年时间就修炼到五层,可惜马有失蹄时,最后赌了把大的,把自己欠进去,器官神魂抵押了都还不清!” 原来是一赌狗! 林川相当无语。 他从来没有过赌石赌博的想法,对於现在的困局也没有坐以待毙,规划著名逐步换职岗,慢慢改善日子。 总之,如果这不是某个大能在玩他,真的是一场“梦”,那么他已经完全確定,这个“林川”不是自己! 另外一条世界线,没有穿越者因素的另一个自己! 这还算自己?应该算的吧? 林川心中所想,不为人所知。 镜子里的“林川”说完自己的经歷,看起来已经释然接受结局了,实际还抱著赌徒心理。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梦,但是,林川,听我一句劝,选石头时,一定要选右边啊!” 尼玛,你还想拉我下水! 林川嘴角一抽,一副好像还没有理解这种情况的呆样。 “答应我!只要起点不一样,我相信结局一定不一样的,我只要赚够了,一定会收手,我们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呵呵,赌狗的这种话也能信,我还说猪能飞上天呢! 不对,修仙界的猪確实能飞上天! 当然,林川还是做出一副被说动的样子。 演戏要演全套! “林川”当即由衷笑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梦见那个美好的未来。 他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见。 看著变得一片漆黑的镜子,林川抬手敲了敲镜面。 声很脆。 “大罗镜,你是不是我的穿越者外掛?” “如果真的是……大罗,包罗万象,匯聚映照世界线……大罗金仙,万劫不灭,长生自在,真好啊!” 寻思感慨著,林川脱梦离去。 第2章 验证实行 清晨,初阳升,万物醒。 林川没有受到梦的影响,正常展开自己每天爭分夺秒、从未放下的早课。 干活九个时辰,睡眠一个半时辰,杂七杂八半个时辰,最后的那一个时辰,就是修炼修行的时间。 以道廷普传的《炼玄诀》,修炼出无属性的法力。 虽然很基础,但能立高楼,后续可以转修几乎所有功法,前提是能得到那种功法,以及有相应的资源堆砌。 日头上升,人声渐沸。 林川开始结束修炼。 炼气二层的修为有所增厚,让人感觉到满足。 在收功后,睁开眼睛。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是青苗镇的廉舍之一,也就是廉租房,专门用来给他们这些修仙界牛马居住。 他选择的是廉中之廉的那种,只有一个小单间,无厨无厅,就连茅房都得去外边,找公用的那种。 各种条件极差,但好在租金便宜,一个月只需要5灵幣。 积少成多,省下的钱能攒著换取修炼资源、应对突发意外。 反正每天干活的时间很长,修仙者五穀轮迴逐渐减少,能有个地方睡觉修行就足够。 当然,也因为是修仙者,此刻林川只要稍微深吸一口气,就能闻到从公用茅房那边传来的一股屎尿味道。 五感太好,有时也是个问题。 摇摇头,林川起身,收拾一下,离开自己的小窝。 廉舍区最热闹的时候是两个点,一个是牛马修士上工时,一个是牛马修士下工时,尤其是在上工时,各种吃食小摊纷纷赶来,搞得热闹又拥挤。 林川混入人来人往,有人目光发亮,期许未来,有人目光麻木,认清现实,但没有意外,都需要买上一份吃的,垫好肚子。 哦,还得提防人潮涌动里可能出没的小偷扒手之流。 在这边生活了近五年的林川,对这些早就熟门熟路。 花一灵幣,买完最普通的早食,挤出人群,在镇上的飞舟停靠点排队时,大口快速吃掉。 口感粗糲,噎嗓子。 不用嚼,耐消化点。 反正不会消化不良。 青苗镇虽然叫做镇,但其实很大,得有他前世一个一线城市那么大,就算修仙者的脚力不俗,也需要登上巡游飞舟,才能进行各种日常生活。 林川顺利登上飞舟,起落站点一如既往。 他没打算现在就跑去李氏石坊,说到底心里还有迟疑,而且他不是个赌徒,先稳妥確保自己的正常步调才是正道。 石坊晚上也开门,到时候过去就行了。 带著这种想法,最后靠停时走下,他来到一处池塘遍布的区域。 千池山。 各种各样,优劣不一的灵池遍布於此,是水法炼丹师们扎堆的地方,不同於火法炼丹倾向於单独一人炼製,水法炼丹的特点,就是一次能大量出產,途中可分工协作。 基於这一点,水法炼丹的炼丹法门比较容易学到,因为想要参与其中,就必须先掌握相关法门。 哪怕往往只有其中一两个环节,但对於底层草根而言,那也是很宝贵的,同时,上工操作还能省下练习的原材料。 在林川的规划里,中短期目標就是这个。 至於现在,他只配在山脚的粗差灵池浣洗灵丝。 將各种低劣灵丝,通过浣洗,洗掉其中各种杂质。 工序很多,单一劳重,出错了会被扣绩效,毁坏了要倒赔钱,只能全神贯注,九个时辰弄下来,劳神劳体。 每月130灵幣酬劳,不算多,也不算少,勉强对得上操劳。 时间流逝,机械工作。 一晃眼,九个时辰过去。 修仙界牛马就是这点好,不像凡人那样吃喝拉撒,能一口气干足一天,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份简单早食,与体內低微的法力。 哦,还有牛马们的廉价身心。 林川也是老牛马了,精通如何让身体不过度疲倦、法力不过度损耗,这样休息恢復快,还有余力每天正常修炼。 今天,这份余力要稍微挪出来一点。 李氏石坊,其实並不在他经常搭的飞舟路线上。 那个赌狗就连最佳上工路线都没摸索出来,不,可能都不是跟他干同一份工。 不过还好,李氏石坊所在的珍宝街他偶尔会去逛逛,见见世面,现在兜个路过去,並不算奇怪。 下了飞舟,映入眼帘的,就是热闹繁华,宝光四射的长街。 各种各样的高阁大院店铺扎堆林立,也有支起来的摊子零星点缀。 人来人往里,林川並不引人注目,顺著人流走向目的地。 一阵子后,一道声音隱隱传来。 “来啊,快来啊,二十年一轮换,即將到期,封石已所剩不多,大的还没有开出来,大伙快来碰碰运气吧!” 中规中矩的吆喝声,证明那李氏石坊已经到了。 赌石这玩意,属於好这口的,不需要多喊,就会自己找上门,不好这口的,基本都不可能上门,很多还怀疑那些封石有猫腻,里面根本没有大奖。 所谓的封石,一开始指的是一些前修洞府,沉没在特殊地带,导致里面的东西被泥石封住,化作难以直接看出內容物的石头。 这种东西显然很少见,隨著造假太多,原有市场崩盘,很快更新叠代,出现裹壳不开的灵髓灵矿这原生大类,以及人工造石,把价格高低不一致的灵物封进石头的另一大类。 李氏石坊的赌石属於后一种。 现在看来,一批封石临期还剩挺多,想来信誉不怎么样,让好这口的都不想上门,小二深知这点,吆喝纯属上工办事,毫无热情。 当然,真有人上门,还是会用出各种套路的,主打能骗一个是一个,拿完自己的绩效提成再说其他。 林川顺著这种情况来,一路来到那封石柜子之前。 难怪连赌狗都不上门,居然是不让人直挑直碰的情况。 “不过,这种种情况倒是正好,万一真中大奖就太招摇……” 此行主要是验证金手指,所以这50灵幣是不得不花的。 所幸林川存了几年钱,手头还算比较宽裕,这50灵幣拿得出,不妨碍规划大局。 “您看了这么久,是要左边那块,还是要右边那块?” “…右边的吧!” 第3章 又一个我(求追读) “恭喜这位客官,开出三等奖!” 伴隨著店小二的恭喜呼喝声,还有配套的彩光爆竹动静出现,主打一个气氛拉满。 居然真的中奖了…… 而且,刚刚的感觉,有点奇怪? 在林川做出选择的瞬间,好似有什么无形归纳到他的身上一样,他觉得身体各方面都有些变好,本来很劳累的身体衬得这种隱约变化比较显眼。 世界线的收束? 暗自寻思。 暗自摇头。 这李氏相关的產业,以后定然不能再上门光顾! 大奖都能暗箱操作成三等奖,活该这批封石临期还剩那么多! 当然,表面上他没有表现出这些想法,一副好运气中奖,很激动兴奋的样子,接过自己用50灵幣换来的灵物。 青元灵果。 品相一般,一阶中品,可直接服用,可用以炼丹等加工用途,价格大概是4、500灵幣的区间,林川算是赚得不少。 收起灵果,满意离开。 “切!一看就知道是个穷鬼,怕这怕那,拿到好东西就想藏起来,没出息!” 店小二看著林川的背影,因为没能忽悠到他继续开石,失了自己的提成,立刻在那嘀嘀咕咕的。 然后,他扭头就被石坊管事找上。 “你怎么办事的?就那么给人直接离开了?坊里的损失部分从你的薪水里扣,让你长点教训,以后积极点!” “啊?” 並不知道背后的这种插曲,知道了林川会避得更远。 登上回家的飞舟,在夜色与华光的缝隙,匆匆回家。 小单间一如既往,安静漆黑。 林川洗漱一下,一身乾爽坐在床上。 拿出在漆黑里泛动绿色灵光的灵果,他注视片刻,直接吃下它。 这等宝贝,只有吃进肚子炼化了,才算是妥当! 至於炼丹啥的,虽然能最大限度发挥出效果,但中间环节太多,所谓迟则生变,不能因此去赌那一两成的提升,省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我这掛来了,以后好东西不用愁,应该?” 这灵果的味啊,就是润! 润嗓子,润肠胃,润身体。 疲累的身体一下子就像扫尽灰尘,浊散黑消。 林川心头一震,立刻端正盘坐。 入定,修炼! 腹部那一股轻灵润流,被功法引导著炼化,修炼效果简直不要太好,跟饥渴难耐的人遇到一桶靚粥一样,呼嚕直吸直吞,撑出个大肚子也不肯停下。 人使劲吃会被撑死,法力使劲炼,只要基础够牢靠,那么结果就是,破境! 炼气三层! 林川浑身一震,没想到效果竟这么好,一下让自己省了至少一年的苦功! 睁开眼,熠熠生辉,抬起手握著,感受到那增强至少三成的力量,尤自有种不踏实的做梦感。 他迅速冷静下来,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应该够用。 於是他撤脚一躺。 睡觉。 入梦! …… 漆黑依旧,镜子矗立。 朴实的落地镜照出主人的全身,林川睁开眼睛,目光不禁一闪。 大罗镜还在……这么快就被牵引心神,魂牵梦绕,念著忧著,真是…… 他心里不禁有些自嘲笑了笑。 这种杂思很快散去。 在镜子里,又一个“林川”出现,比昨夜更容易看清全身细节。 面容憔悴,未老先衰,目光无神,暗藏怨天尤人。 林川已经有想法,一看到对方,有所判断,露出相当激动的表情。 “林川!林川!我跟你说,真的中奖了!” “嗯?” “不过不像你说的是什么大奖,只有一个三等奖灵果,你这人不行啊,居然唬我唬自己!” 林川故作一副埋怨人的样子,仿佛开始沉迷赌博的赌徒,眼底隱隱流露憎恶之色,毕竟对赌狗而言,还有什么是比害自己错失大奖更大的仇怨? “什么意思?本来是大奖?!” 对面的“林川”一下子就拋下其他,对此迅速气急败坏:“李氏石坊坑了我吗?他们居然敢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该死,我就说那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可恨!” 得,果然又是一赌狗! 林川有些无语,怎么其他世界线的平行自己都是赌狗? 不对,这帮没有穿越者背景的傢伙,根本就不是我自己! 林川直接正义切割。 当然,口中他呼应著对面,仿得惟妙惟俏,简直是生来就该这种性情。 “是啊,我昨晚就是听你说的,你说你当时选了左边,然后右边的开出大奖,结果我今天去选了右边的,可却只有三等奖,你说这坑不坑?” “艹!狗日的李家……” “林川”骂骂咧咧一阵子,突然回过神来,露出疑惑之色,“你,认错人了吧?我是林川没错,但我没见到过你啊,你到底是谁,怎么跟我长得一样?” “嗯?” 林川一副愣住的满头雾水样子,隨即又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因为我在过去做出不一样的行为,导致未来也变了,那个赌到破家,出卖器官抵押神魂的悲惨未来已经没了!” 听到赌到破家这个词,“林川”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下子就应激起来,追问起详细情况。 林川隨即就把自己编好的一套说辞拿出来用。 从不同世界的平行线,歪曲成一条线的首尾。 没办法,谁让对面是赌狗呢? 这赌狗的话啊,只有在他们彻底崩盘,或者给他们翻盘机会时,才能够相信一点。 果不其然,在核对完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过往信息后,“林川”立刻急吼吼地开口:“过去的我啊,你千万要小心,接下来会有人来骗我们的灵果跟灵幣!” 嗯? 林川一愣。 其实心里摇头。 他毫无意外,毕竟不是所有林川都像他一样,拿到手当晚就吃了,炼化消化,兑现为安。 “什么叫有人来骗?” 林川一副回过神来后很急的样子:“你怎么能让人骗了呢?不对,我怎么会被人骗了呢!我这么机灵沉稳的一个人!” 说著说著,血压都被自己暗控著升高,狠狠瞪著对面的废物,目光想要吃人,让“林川”心虚地缩下脑袋,一时支支吾吾。 林川当场大怒,一拳似重实轻地砸在镜面上。 “你倒是给我说啊!!!” 镜子里的“林川”被震慑嚇到,当即赶紧说出自己的被骗经歷。 第4章 蠢到被骗(求收藏月票) “虽然被做局,错失了大奖,但三等奖也很不错了,价值好几百灵幣的灵果呢,我干上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那你可挺会找工作的。 “然后呢,我当时乐呵地回去,刚回廉舍区,迎面就遇到熟人,你说我当时是脑子抽筋了吗?傻乐呵干嘛?冷静板著脸不好吗?” 我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林川心里很无语,看这傢伙嘀嘀咕咕,后悔莫及不带停,只好出声。 “是王胖子吧,咱们那个同乡,一起来青苗镇的那个。” 听到这话,“林川”猛地就爆发一股怨恨,深邃得很:“狗屁同乡!我就是想著咱们是老乡,才会把事情给他说了,哈哈,这下就像捅了马蜂窝,咱们乡里那帮傢伙,第二天都知道我走了狗屎运中了奖!” “全都踏马知道了!!!” 面对这种歇斯底里,林川算是搞明白了一点。 这次的“林川”,还不如昨夜的那个,最起码昨夜那个好赖还有点眼力,能看出他表层的偽装。 所以,此刻他乾脆用看煞笔的目光看向对方。 “林川”的情绪一顿,只觉得这目光太过刺眼。 下意识想骂人,又想起刚刚林川的嚇人,到底没敢这么做,只囁嚅著嘴巴,小声地辩说:“我这不是当时太开心,有点得意忘形吗?还有王胖子的嘴巴你也是知道的,苦瓜都能说成蜜饯。” “这倒是確实,还好我今天回来时没有遇到他。” 林川像讚同的隨口说话,“林川”不疑有他,反而鬆了口气。 这个我真不行啊,难怪会被骗! “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当然是他们都来蹭我的狗屎运了,这个说遇到急事,手里没钱,需要一二十,那个说发財了得请客,於是又花掉一二十,最后还有个生了病,我就主动给了点,不多,也是一二十,当时就感觉大伙都很尊重我,把我当大哥看。” “呵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老乡帮老乡嘛,我那时寻思著,咱们得团结,这样才好混下去,结果,哈哈,冤大头!我真是蠢货冤大头!” “林川”说著咬牙切齿,怨恨再度膨胀爆发出来。 “王胖子在几天后,找了个认识的人,说是能跟丹鼎司分所搭上话,乃是机缘巧合下才认识,可以帮我把青元灵果炼製成什么青元灵丹,助我修行。” “其他几个人也都在边上起鬨,说什么我到时突破了,他们也能鸡犬升天,林大哥那时候求带飞之类的屁话,哈哈,我当时信以为真,傻乎乎地就把灵果给了,还包揽了那次的吃喝,花了近百灵幣!” 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林川嘴角微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好多天音讯全无,我去找王胖子,王胖子说什么炼丹失败,不敢跟我说,又说什么按炼丹师的规矩,失败了不赔原材,实在欺人太甚,那傢伙又劝我算了,毕竟找上门去只会被打,甚至吃官司受处罚。” “那你就算了?” “不然呢?” 对面这理所当然的三个字,噎住林川的喉咙。 “林川”不以为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很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傢伙根本不是什么炼丹师,根本没有道廷执照,只是个被王胖子雇来的人。” “而王胖子,好一个王胖子!几个月后突破到炼气三层,说是自己运气好,侥倖侥倖,更之后靠著更多坑蒙拐骗,一路修到炼气六层,还在镇子里买了房。” “要不是四十岁那年的庆生日上喝醉酒,说出这些內情,我还被一直蒙在鼓里!” “更可笑的是,我就是当初中奖后,在浣丝时得意了点,少跟那刘管事打三次招呼,他就给我使劲加工量,害我劳苦过甚,未老先衰,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川”惨笑,痛苦不已,只能再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镜中,那笑声还在漆黑的空间里隱隱徘徊。 …… 旭日东升,梦散人醒。 林川在床上睁开眼睛,表情沉静。 “这些个我到底都是什么人才啊,沾沾自喜財露白,信以为真是盘菜,被人吃干抹净了都还没有回过味来!” 虽然口中是这么评价,但他並没有摇头轻待。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次遇到的“林川”,总是用我跟你这样的形容,心理上其实隔绝分开了彼此,换句话说,他下意识认为彼此不是一个人。 “虽然確实太蠢太天真,哦,估计还沉迷於赌博,想靠这个翻身,但,还是有些底色是一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再者,他有没有穿越者的前提?” 琢磨著,思索著,林川突然轻笑一声。 有意思。 看样子,以后不止要跟其他人斗智斗勇,恐怕还得跟自己斗智斗勇,与人斗,其乐无穷,与自己斗,更是无穷! 起床,伸懒腰,精神百倍,体力充沛。 这人一遇到喜事,就连空气里縈绕不绝的屎尿臭味……还是一样臭。 摇了摇头,林川出门。 廉舍区的早上一如既往,人挨著人,眼含百態。 炼气三层虽然在这边挺少见,但由於整体基数大,其实不算罕见,林川走在其中,並不起眼。 不过差別还是有的。 炼气一层的会被人挤,炼气二层的能够挤人,而炼气三层的,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挤,路走起来比较顺畅。 就连排队买早食,都能插个队先买。 林川没有插队。 在早食摊子,他的变化只是今天换了样早食。 从一灵幣的,换成两灵幣的。 虽然需要存钱,不能乱花,但好歹修为提升,当然得改善一点生活,有个实感正反馈,激励道心。 “嗯,不愧是两灵幣的,味就是不一样,舒坦!” 行程不改,落地依旧。 千池山,山脚外,金氏洗丝场。 刚刚还很不起眼的林川,走到这里就变得起眼起来,一下就抓住眾人的眼球。 “林兄弟,你、你突破了?” “乖乖,小林,呃,林兄这才修炼几年啊?” “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才五年吧,这可比那平均七八年的时间快得多啊,道途有明,道途有明!” 一眾工友们不知不觉聚过来,惊声低叫颇为繁多。 真惊讶的有,毕竟炼气三层在他们中已经算顶尖。 更多的是艷羡、介意,甚至覬覦。 他们话里话外,明里暗里,或见缝插针,或吹捧先行,到头来都在追问具体缘由。 “侥倖侥倖。” “可不侥倖!” “確有一二分小窍门。” “是何窍门?” “呵呵。” 你问我就说啊?你当我是傻吗? 面对虽然態度客气,但就是不说戏肉的林川,工友们或羡慕或恼闷,或暗藏歹心…… 一个胖子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 第5章 请老乡帮忙(求追读) 王胖子。 全名王守怀,是林川此世家乡土財主家的独苗,如同他的外號,长得白白胖胖,面孔很有福相。 又遗传了他爹发家致富的本领,凭著一根三寸不烂之舌,以往在三教九流里都能说上几句话。 不过,到了青苗镇后,王胖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碰壁。 比如说林川,一开始就不亲近,来到这后更是立刻疏远他。 虽然两人阴差阳错的找到同一份工作,但是五年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王胖子心里老骂林川不识抬举,依旧端著自己土財主儿子的架子。 直到今天,远远看到工友扎堆,走近一听才发现主角是林川,立刻皱起眉头,又眨眼鬆开,挤进人群,摆出一副老乡好、同乡要团结的模样。 显然,他不觉得林川有什么能耐,也想探究林川快人一步的缘由,看看自己能不能利用上! 这註定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前提条件,青元灵果已经被林川给吃掉。 不过,显然这样难以熄灭这胖子的歹心,尤其是之后若是经过打探,肯定能探听到他平常节俭,可能存有积蓄。 林川目光暗闪,不知不觉里,已经走到自己的工位。 灵池边上,等著开工浣丝。 虽然刚刚被人围著,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过。 “管事来了!” 不知是谁,此刻突然喊了一声,瞬间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管事好!” “刘管事早!” “管……” 浣丝工们纷纷让开路低下头,那道皱著眉头,穿著浣丝工血汗编织的贵重丝衣,面孔板正白皙的身影信步而至,开口直接打断。 “都围著聚著作甚?还不快些回到工位,想这个月扣钱吗?” 眾人头低得更多,畏缩认错赶紧撤,包括王胖子。 这土財主之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又一个失效的人物,就是这个刘管事。 个別浣丝工在散开时,隱晦向林川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不说是吧,行啊,这刘穿丝可不是善与的,有的是你受! 那丝衣飘飘,於阳光下反光夺目。 王胖子走得一步三回头,眼神纠结,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站出来帮腔,修补关係,再徐徐图之,让自己能摆脱现下的困局。 演的。 坏人也有困局,在这青苗镇、道廷的治下,他同样是那最底层,一块灵幣都不能乱花,偏偏似这刘管事之流的人,从来只看实际好处,不听什么废话。 於是。 “哦?是小林突破了啊,倒是比预想的快了些。” “刘管事,您別埋汰我,我就是运气好,得了点小机缘而已。” “这样啊,那確实运气好,所以,你是打算这就转场换工吗?” 刘管事態度之和善,让王胖子差点跌个跟头。 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早在规划完中短期目標,当上这金氏洗丝场的浣丝工后,林川就在为自己的换岗铺垫。 换句话说,他早就打点好了刘管事这个傢伙。 “现下情况有变,我寻思不著急,想要先学学水法炼丹,打打基础,管事可否帮忙推荐门路?” 刘管事闻言眉头一挑,满意点头。 “不错,这样確实更加踏实,换了场职后能得个好点的岗位,既如此,你的工量不变,今日做完工来找我,我给你引荐一下门路!” 这刘管事確实不是好相与的,正常只会给修为突破者加码工量,工钱完全不变。 但事实上,林川早就摸清对方的性子。 只要有实际落袋的好处,再表现得有点诚意,那他拿钱办事,还算挺靠谱。 还有诸如內推过场之类的门道,只要能让这刘穿丝觉得可行,他会更上心。 就算是管事,也是有考核指標的,也是有激励机制的。 当然,底层浣丝工没有,那更上一层的底层炼丹学徒同样没有。 林川想著趁著这个机会,在一年后名额更松时,先考上个炼丹执照,到时换场就能从下层炼丹师做起,而不是继续当毫无激励机制的学徒磨时间。 这样的选择,炼丹的学习、损耗等等,都是额外支出,可如果刚刚他说要立刻换场或其他,那刘穿丝就会让他稍微领教一下,为什么外號叫刘穿丝! 实际的灵幣不让他拿齐全了,你还想顺利跑掉? 呵呵。 林川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王胖子,心里面暗笑。 “灵果我吃了,灵幣我花了,没了財,能图什么?” 王胖子其实清楚刘管事的门道,只是他不想放血让利给对方,所以才让那条舌头失效。 林川虽然憎恶这些个同乡的歹噁心思,但事情具体处理起来却挺麻烦,不適合正面引爆矛盾。 “你们最好知难而退,別再盯上我……” 王胖子离开了。 但是,林川没有感到昨夜的那种世界线收束感。 眉头暗皱,心头微动。 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啊! 是还在纠结,还是说…… 眼神一转,有了定计。 浣洗灵丝的生產,一如既往地展开。 炼气三层后,身心法都有得到提升,林川干活时自然余力更足。 他同步默练小引水术。 它是林川仅会的法术,能在小范围內引水操流,效果轻微但胜在隱秘。 这其实不是洗丝必须要学的法术,但如果会,用得好,能更加节省法力体力,减少劳作消耗。 一开始精神上可能负担较重,但渐入佳境后就逐渐反过来,能使精神得到锤炼,更好適应劳苦活。 所以在一名老洗丝工口中得知这个后,刚攒下一点钱,林川就把它学到手,直到现在,作为节省余力的必备一环。 这种情况下,工作其实就是法术的练习。 今天刚上手,林川就有种得心应手,如鱼得水之感! 不只是因为修为突破的缘故,还有,世界线收束带来的促进效应! 明悟到的瞬间,林川的法术突破了。 小引水术这种不入流的小法术,他早就练到顶。 而今,丝滑流畅,水到渠成。 小引水术去掉个小字,成了引水术。 范围从站立之地的小范围,扩大到身周数丈的范围,法力消耗变大,但操作力度更深,且依旧保持细微隱秘。 它已经能用来对敌,同时还是水法炼丹必不可少的一项基础! “终於练成了……也是恰好,能省下一笔钱。” 林川瞥了一眼远处显眼的王胖子,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本来就不识抬举,给机会还不要,现在更为了收束我的世界线,就只能请老乡你帮帮忙了。 第6章 一场交易 天色暗下。 亥子时辰將近。 悠哉做完工,表现很普通,没有急於离开,林川的这等作为,令周遭暗中偶有关注的工友,莫名觉得舒服不少。 就算突破到炼气三层,其实也没什么嘛,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干到天黑? 我们,这是个很好的词。 林川一向如此觉得。 不过,他不可能陪著工友干到今天上工的尽头,亥时到了后就离开工位,找到正在场中屋舍,悠哉吃完晚膳,眯眼稍作休息的刘管事。 “来了啊,坐。” “不敢。” “呵,不用这样拘谨,你若能考取执照,换岗炼丹,说来我也是奖酬颇多的,到时候一路飞黄腾达,迟早也能到我这炼气九层之处,说不得还能更高呢!” “都是工家的栽培,不敢奢望太多,只要有点盼头就行。” “哈哈,说得好!路子在这,作价三百,不算多。” 刘管事取出一本小册,上书《玄水丹说》,从名字到装订都透露出高级感,不过实际上就是很普通的入门小册。 它代表的,是一条门路、一份准入证。 虽然实际上会花更多钱,但是能省很多麻烦,以前林川说不准心里会迟疑犹豫,或是暗自腹誹几句这刘穿丝。 现在嘛,大罗镜在手,这点小小的多花部分,就当做是稳定前进的成本,完全可以接受。 当然,表面上还是得迟疑片刻的。 “…確实不多。” “好,爽利,我就喜欢你这点,拿去吧,赶明儿把钱提出来,再拿来给我就行,待你看完琢磨出味,自觉可以上手时,届时我会给你提供灵药原材。” 刘管事一口气说完话,然后就端起桌上的茶。 端茶,送客! 虽然看林川比较顺眼,拿了中间好处费会办实事,但打从心眼里还是没有把他当一回事,认为彼此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没必要閒聊稳交情。 林川没有在意这点,取到丹书后,转身离去。 登上飞舟,去向镇子偏內处。 外廉政署街。 虽然青苗镇名义上没有分什么內外,更没有城墙之类的东西,但还是潜在分成了几个区,比如分布有廉舍的外廉区,以炼气期相关物品为主的外商区,还有內部核心区与外围种灵区之类的。 每个区域或多或少存在著道廷政司的分部,比如说那丹鼎司分所,还有现在林川来到的財税司分所。 道廷寻苗使找到所谓仙苗,即能够修仙的人后,会给他们一份仙缘,同时把他们录入道籍,继而开户口、开財帐。 劳作赚来的钱,基本都走这能储蓄的帐口,很像林川前世的情况,可见道廷对治下的掌控力度,同时也有利於底层修士。 有了这种东西,底层互害夺財的情况大减,因为正常不会有人把身家都取出来放身上,那在廉舍区简直自寻死路,偶尔出现的大聪明很快就会被淘汰。 林川排著队,轮到自己,刷法力认证,进入一个囊泡空间,內里一个小屋舍,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本帐册。 要取多少,以法力画写数字。 四百。 於是一袋灵幣出现在檯面上。 不多不少,正是四百。 林川可不是要多花上一百,去给那刘管事换添一套丝衣,这笔多出来的钱,他现在另有用处。 点好分装后藏进衣服下,宽袖长袍的衣服很难看出底下有多少东西。 离开財税司外廉分所。 他坐上飞舟,来到一条淘物街。 淘物街基本上没有正经店铺,只有各种摊位,里面龙蛇混杂,套路眾多,但也確实时不时有幸运儿淘到宝贝发財,是以人来人往,都想著发財,或是找到一些廉价替代品。 林川走进来后隨著人流晃荡,晃著晃著就已经改头换面,衣服变了顏色样式,面上多出一张人皮面具,还用法力调改自己的体態轮廓与面部肌肉。 他停在一处规模比较大的摊位前,扫了一眼摆放的东西,整体平平无奇,零散掺杂著一些破损法器。 破损的法器,灵禁断裂,灵性流失,就这个摊位上的成色,顶多还能用个一两次,但標价却是正常二手价,明摆著就是来坑来骗那些想要发財的人。 表面上是这样。 “这分水鉤多少钱?” “嚯,生面孔啊!” 守摊的是一名缺牙的老头,瞅著林川一眼就笑得面容发皱,深沟断壑,意味深长地开口:“不多不少,只要一百!” “太贵,能便宜点吗?” “小本生意,实在不行。” “……確实本小利薄,我买了,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客官!” 老头麻利地把分水鉤包起来,眼神余光一直注视著林川,看到他只看著自己,当即心里瞭然。 “既然客官这么爽利,小老儿多少也得给点优惠,这左半边摊上的那些小物件,您儘管挑一件!” 林川挪开眼睛,在左半边摊上拿起一支笔,在一本老册子上写下王胖子的名字,附带一眾同乡的字眼。 “这笔还行,就它了。” “客官满意就好!” 小老头给出包好的鉤,接过钱,又去把那页试写的纸撕下,看著似乎有些迟疑,示意看向林川。 “给我顺便带走丟掉吧。” “好说,多谢客官帮衬!” 小老头乐意於此,很自然把“废纸团”递给他。 林川没有逗留,走到角落里,打开废纸团一看。 赫然,关於王胖子等相关人等,近来的情报都写在上面,里面还包括林川这个早就跟他们疏远的人。 当人不走正道时,道上的兄弟也会先盯上你。 显而易见,刚刚的摊子是一处情报摊子,道廷自然是打击这种事情的,但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对策。 似淘物街这样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自然有情报贩子变著花样做生意。 “就算被王胖子连累,我平常没啥异样,很低调,这帮情报贩子没在意,现在还是二层时的旧情报,估摸有一年没更新了……” 看完记住后,林川销毁纸张丟掉笔,转手以五十灵幣的价格出掉分水鉤,不想从这边带走一点东西。 再换个地方换回本人头面,隨即以一副逛街完失望而归的样子离开,又在附近几条淘物街逛一圈。 任谁看到、知道,都只会觉得他是想拓展炼丹的门路。 比如说,低价买到一本更好的丹书,或找到廉价质优的灵药渠道等等。 第7章 扼杀萌芽(求追读)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因为状態允许,回到住处小家的林川,提前进行每日修炼。 凌晨时分进行,应该称作晨课。 修炼效果不出意料,比起以前要略微顺畅一点点,昨夜因为服果突破,没有察觉到,等早上法术有成时才注意到这效果。 至现在,情况完全確定。 世界线的收束,確实能够辅助改善他的修炼! 並非是身体资质上的变化,而是偏向神魂悟性方面的优化,林川大胆揣测,或许还能覆盖诸如临场急思、反应能力、肌体募集等方面,並不仅限於受益修行诸事。 好处有这么多,理所当然,林川会想著继续收束,持续提升自己。 他修炼完躺下,睡觉,入梦。 梦境依旧,黑漆漆的奇异处。 大罗镜同样不变丝毫,林川走到它的面前,清澈的镜面上没有倒映出他的身影,让他有些轻嘆。 確认了。 已经出现的世界线,如果没有顺利收束它,大罗镜就不会映照出另外的世界线。 收束的关键,在於更改世界线的变动节点。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选择就能轻易做到,但有时候,仅仅做出不同的行为,却依旧无法影响到底层走向。 这种情况下,要么是拖时间,一直谨慎小心地避开各种事,直至累积足够多的时间,让那条世界线彻底没有存在的根基,无法出现在林川的人生轨跡上,自然就算收束了。 要么就是,从根源处重拳出击,物理性抹除带来问题的人与物!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醒过来的林川,看著屋外的漆黑,推开门走出去。 月黑风高夜,正是行动时! 可能的话,他是不想做出什么极端行动的,毕竟只要去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跡,平白多出隱患。 但没奈何,好心难劝该死的鬼啊! “我估摸著,我那几个好同乡,现在应该正在憋著坏,密谋著怎么来宰我这个走了狗屎运的老乡!” 他在深夜里展开行动,心里如此寻思。 此刻劳苦底层牛马其实才下工不久,但廉舍区整体依旧一片寂静,偶尔从那些简易建筑里传出疲声累號,是最响亮的动静。 根本就顶不住,回来倒头便睡,靠著修士的底子恢復,日復一日,直到恢復不过来,或者终於熬出头。 这种情况下,少有的光亮很刺眼,不多掩饰的脚步声更是清晰无比。 王胖子的住处到了。 是一处比较大、还带个小院的廉舍,属於优廉舍,租金起码每月二十。 在林川得到的情报里,王胖子喜欢在小院里招揽客人,都是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的嘴弄来的“人脉”或者“肥羊”。 肥羊还是少见的,主要是底层的大伙都是苦哈哈,被打磨一两年,手里仅有的子抓得都很紧。 不过再少见也还是有的,王胖子的小日子过得还行,几年来还没有退租这处屋子就是证明。 而今夜,又有招待聚会。 参与者果然是林川刚刚嘀咕的那些好同乡,此刻他们抱著不一的表情,正快步匆匆各回各处。 “嘖嘖!看这愁的烦恼的,就没一个想放过我,还真是既不怕老乡过得苦,更怕老乡开路虎啊!” 避开这帮人的目光,悄悄来到王胖子臥室的墙外,林川默默等待著。 所谓风起於微末,扼杀应在苗芽! 在王胖子等人的密谋还没有头绪,更没有跟他重新搭上关係前出手,他们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又因为以前合伙坑了那么多肥羊,这潜在仇家加起来不说满谷,也能有个满坑的数目,且让他们数著去吧! 林川默默推导將展开的行动,力求一个乾净利落。 如此,来到四更。 王胖子正在修炼。 如同情报所说,这傢伙没有放鬆过修炼,工作里也能留下一定的余力,虽然因为有些心急,总在没有休息好时就开展,但整体的问题不大。 直到林川出手。 引水术! 隔著墙施法,操控水,王胖子体內的各种水液! 正常情况下自然是很难直接操控的,就算修为比他高一层,可对方带著余疲,又受到林川事情的刺激,有点急於求成,此刻行功到关键处,全身心都在法力运转上,对外抗干扰能力自然大降。 林川引水成功,强令心血停流。 ?! 王胖子陡然睁大眼睛。 “噗!!!” 不仅功亏一簣,法力还暴涌而出,冲入心血停流处,直接害伤心脉,贯入令两脏,令他当场吐血,是连胃肺也受了伤! 林川没有停留,动手后不管成否,都立刻离开。 此刻墙后早没有他的身影。 待王胖子勉强能走动,踉踉蹌蹌跑出来时,四下无人无踪,感受到修为倒退,根基破损,还有臟腑深伤……他眼前一黑,当场昏迷。 完了! 这辈子完了! 失去意识前,他不禁如此想到,詮释这样一种现实。 林川如法炮製,把那些个好同乡,一个个都搞得五残三伤,修为倒退,仙道彻底无望。 没有杀死谁。 只要不死人,就不会引起重视! 廉舍区每天都有许多不甘心现状,强撑疲体修炼,导致自己出事的人,外廉区的巡察们哪里管得过来? 王胖子敢上门闹腾,下场只会更惨。 这事情不上称,看不出多少斤两,一上称,嘿,看不出来你这胖子潜在仇家这么多啊,走吧,先跟我们好好交代一下! 巡察里会有趁机捏软柿子的,王胖子根本不敢赌,他在昏迷前的瞬间就已经死心。 林川確信这一点,因为他那时感受到世界线的收束。 搞定! 回去看书! 主要是时间不够,否则得补个觉,看看下一条世界线的自己什么情况。 新的白天,很快到来。 早食换回一灵幣的,上工后一切循旧。 王胖子伤重旷工没来,刘管事直接开了他。 下工交钱,回家多出一项事情。 看丹书。 起先看得有点云里雾里,慢慢的,隨著世界线不断收束,越来越觉得简单。 尝试炼丹时,到底还是选了刘管事提供的原材料。 炼丹花钱如流水,还好还有点积蓄撑著,时不时靠先知先觉搞点小外快补充,能够坚持下去。 如此,到了一年后。 第8章 水法炼丹(求收藏) 山阔势稳,水玄遍秀。 瀑布、涌泉、明池暗溪,犹如端盘上的一样样珠宝,遍布於这处山峰。 千池山。 从山正门走入,才算是真正踏入此山,就连空气之中都带著水的润泽,灵气也显而易见更加充盈。 林川再度来到此处,一路走向外山池台,途中扭头看去,能远远看到金氏洗丝场,看到夜色之中,那一个个如蚂蚁般勤奋浣洗灵丝的小人儿。 靠著每天早走一点的细微变化,不知不觉间,洗丝场的人已经习惯他入夜就走的情况。 並非回家,而是进山。 收回目光,落在山道。 不时就可以见到行色匆匆的人,修为最低都在炼气三层,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山道之外、山门边界,那些同在边缘的池泉,有人在洗淬原药材。 外山池台很快就到。 这里是租赁登记灵池使用的地方,千池山外有千池,可用於炼丹,虽然条件比不上內山的灵池,但对於底层草根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林川轻车熟路租下一个灵池,办理好手续交完钱,领著一面令牌,往租赁灵池走去,路上不时遇到其他离开的人。 “唉!一次炼废,老本赔光!” “火性千变,水性潜变,当发觉不对时,早已为时已晚,覆水难收啊!” “难难难!这水法炼丹真是难,无师无承,都不知道错在哪一节,或者一开始就是错的,错的!” “嘻!我炼成了!我炼成了!” 一路走来,见得百態。 林川早已见怪不怪,一路来到自己租下的那口灵池边上。 寒冽的水汽瀰漫在泉口处,这是一口寒泉,让人不禁哆嗦。 有其他人在这里,很正常,因为千池山外山灵池,是个不封不隔开的情况,说是灵池养护需要如此,实际却难说,总之,有很多人喜欢在此驻足逗留观察。 租赁是按时间租用,若是租赁者炼丹够快,会剩下一段时间,足够长,就能设法蹭上一蹭,由於管理上有死板之处,只要在下一个租赁者到来前搞定就行。 这样的行为性质还算好,更多的是看人炼丹,当面偷学技巧,甚至於设法搞出动静,妨碍他人的炼丹,主打一个我没炼出来,你也別想炼出来。 各种千奇百怪,林川这一年来见得多了。 此刻面对又一个厚顏无耻者,他都懒得开口劝离。 站定之后,引水操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视那人的表情,直接兜头给他一浇! “嘶!” 寒泉池水格外森冷,透肉入骨,就算是运用法力也难以消除,当即让那人表情狰狞,浑身僵硬,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 “抱歉,实力不济,控水出了岔子。” 说著,林川又要故技重施。 恶意窥看者急忙躲远,表情阴晴不定,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处寒泉边上居然没有其他同类,敢情是知道有这种情况,不敢靠近! 迎著远处一些看热闹的讥讽眼神,他有些恼羞成怒:“水法炼丹,入门往往讲究水性温和,用这种性烈寒泉来炼,真真是自討苦吃,白白送钱!” 哗啦! 又有寒泉水溅在他的脚边,嚇得他立刻再度远退,退到其他一丘之貉边上,引发哄堂大笑,让他无脸再待下去。 不过这人倒是没有说错。 水法炼丹,入门时最好別搞花里胡哨。 如果可能,林川也想租赁那些符合此类要求的灵池灵泉。 可这不是人和不和吗? 既要溢价买灵药原材,又要挡防各路歹心人,到头来,这口租金最少、还能赶人的性烈寒泉,就成为最有性价比的。 林川不在意其他人的远观目光,盘坐下来,一拍腰间破旧储物袋,从袋口中飞出三只普通玉匣。 储物袋与玉匣都是这一年里买的,或者说,靠其他世界线的情报捡漏来的,別看它们破旧普通,其实质量槓槓好,买到就是赚到。 玉匣放在眼前的泉水边缘,寒冽气息扑打,却没有结霜渗缝。 益气花、长青草、暖玉流髓,这三样灵药原材能用来炼製“流元灵液”。 流元灵液以寒泉冲暖热,冷热调和,成品效果平缓,能够固精益气,养元壮法,附带推促境界突破的些微效果,故而適合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者服用。 那刘穿丝虽然吃相有点差,但他提供的原材,確实品质上佳。 林川没有立刻开炼,而是先调息身心,並回忆各种基础。 “水法炼丹的第一步,是为液萃,往灵泉灵池灵水中,投入各种原材,使之液化萃析,精华化作与泉水相融的原药液……” “液萃的手法多种多样,哪怕是最普通的传承,都有『散、融、沉、升、滤、转』六大基础,並以此派生分演出诸多流派……” “灵泉,或者说水基,可谓一切重中之重,水至柔,能够利承万物,又因此,污害亦容易进入,成为污染炼丹的要素,因而最好能拥有並养好一口或几口私人的池泉……” 回想完毕,林川深深吸入一口寒气。 开始吧。 哗啦啦! 法力流转涌动,施展出引水术,平静如镜面的泉水立刻泛动波澜,旋转起来,上动下静中隔筛。 转、滤、沉,这三项基本功儼然被他结合到一起! 这是《玄水丹说》没有的进阶技法,因为寒泉的性质太极端,不適合入门,逼得林川只能不断优化技法,自行摸索出合用的此技。 “投放益气花,转碎花茎,不伤花朵,滤其蕊,沉其精……” 林川將花丟入泉水,单手始终掐诀不断,正是一种更为高效精细许多的引水术手法,唤作『引流深萃』。 嗯,某个倒霉得出奇的他贡献的,虽然实际上在水法炼丹的各种手法技法里,其实还处於较低层次,但也不是普通底层能轻易掌握到的技法。 引流深萃,灵花被寒泉吞没分萃,这个步骤他重复许多次,早已经驾轻就熟,闭著眼睛都能完成。 虽然这种驾轻就熟的背后,是那白花花的灵幣。 这一次,林川还感受到一种不同之处。 以往虽然也驾轻就熟,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疑虑,不確定自己那么做是否妥当,然而此刻,他只觉得对极了,这一切对极了! 今天这种状態……能行的! 在迅速搞定益气花后,他趁热打铁,又相继在恰当时机投入长青草与暖玉流髓,同时把最近琢磨到的又一基础技法『扬』,给使用出来。 扬汤止沸,扬撇杂质。 前者確保整体冷热的均衡,后者將妨碍炼丹的杂质去掉,降低整场持续进行的难度。 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 林川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一半,就是逐步减慢操流,只在关键时刻插手,使三种药液与水基充分结合、交变、升华。 持续时间至少要两个时辰,其间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一丝放鬆,否则会前功尽弃。 第9章 丹成事起(求追读) 寒泉远处,观眾越聚越多。 林川的背影让这些来来往往,试著炼出丹药的底层修士,此刻有种微妙的介意。 太平静,太镇定! 背对眾人,犹如枯木。 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 他们之中多有尝试者,炼丹时间从一两年到十几年、二十几年不等。 这一年来,林川这个堪称霸占寒泉的生面孔,其实早就有了一些话题度关注力,很多人都在看笑话。 但是也有一些人觉得,他不是真傻子,就是有真本事! 隨著他不骄不躁,不慌不忙,始终如一的表现,人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直到现在。 难道说,要成了吗? 有人顿生复杂思绪,脚步下意识一动,又立刻想到那寒泉暴冷,浇一身很不好受,於是停下脚步。 林川目光微动,收回一点余光。 他不在意这帮傢伙。 看似引人注目,实则普普通通。 因为每天都有人炼丹成功,虽然更多的是失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川面前的寒泉,此刻逐渐涇渭分明,只剩海碗大的区域,是那药液匯聚之处。 清香开始散发出来,预示著一切前功都已达成! 一年了啊! 终於要有成果……不能大意,不能半场开香檳! 林川消去那一点感慨杂念,继续掐诀稳控,默默等待。 香气开始瀰漫。 “你们闻到了吗?” “是丹香!” “不热不冷,闻著心旷……他炼成了,而且成色还挺不错,应该能定一阶中品……” 围观眾人开始骚动,忍不住往前挪步,一点点一点点,就像心头那百感交集,这样一点点那样一点点。 直到有清醒人突然开口。 “我还记得,他来这里刚满一年,一年啊,就已经靠著一口暴冷寒泉入了门,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日后还不知会有何等际遇,或许可以期盼更高?” 疑惑句,很感慨,让其他人仿佛被寒泉冰水兜头浇下。 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未来可期,得罪不起! 纵使是那等格外歹恶嫉妒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谁想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就算搅了这次局,也不妨碍人家已经领略水法炼丹的奥秘,照样有底气去考取炼丹师执照! 一旦考上了,他们就惨了! 背后的议论,那些目光,林川都听到感受到了。 他不在意,却有防御。 防御没有用上。 三个时辰之后。 伴隨著涇渭分明透彻,灵液炼成了,如同琥珀的温润液体,闻上那么一口,就让人的疲惫散去。 林川立刻改换法诀,又轻拍储物袋,放出一个个小巧黄皮葫芦,掌心大,容量不多,也就三口,正是很制式的装放灵液容器。 不用说,还是其他世界线的贡献,同样物美价廉。 “收!” 十口葫芦倒著滴溜溜转动,灵液像水龙捲般升起,分流灌入葫芦,量不多不少,正好装满十口。 再一挥手,瓶塞自动堵住葫芦口,收回手时,葫芦已回到他手上 “不愧是水法炼丹,较之火法,出货量就是不俗!” 林川笑著感慨,转身看向围观眾人。 “恭喜道友,炼丹得成!” 眾人虽然百感交集,但还是按惯例聚拢过来,抬手抱拳进行恭贺。 哪怕有些人其实很黯然也很觉晦气,后悔自己不该过来扎堆围观。 “好说,因循古例,我初成品,拿出一半,折价出售,各位谁想要?” “我我我!” “我多出五成!” “艹!你坏规矩,我出两倍价钱!” 眾人立刻爭抢起来。 僧多粥少,就是这样。 每名炼丹师的初次成丹,都很有纪念意义,买到手万一將来对方真发达了,其价值蹭蹭蹭的涨。 就算赌不到对方未来发达,通过对方的丹药来推导、琢磨、破译,同样能够哺益自己的炼丹事业。 刚开始炼丹的,基本都不懂怎么“防盗”,也不会去想防盗之事。 不巧,林川会一点点。 “毕竟,刚有一个『我』因为这事走入歪路。” 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一个女子,这女子的破译能力不错,在那条世界线里,买到他的灵液,倒推破译成功,又擅长营销自己,踩著他的头求上进。 事情到这里,正常来说,不算太严重。 可偏偏那个“林川”是个偏执犟种,就此走进防盗的死胡同,熬了大几十年专研这个。 成果確实是有,堪称出彩,很有个人低调的风格,但回过神来,已经白髮苍苍,再补修为早就为时已晚。 林川平息人群的竞价,没有按价高者得的路数来卖,而是因循古例,以八折出售五葫芦的灵液。 高调招摇,不好。 那个女子买到了。 世界线正在收束。 林川微抖著手里刚回血的七百二十灵幣,感慨著炼丹师一旦有所成就,收入就能明显提升,不再去看那正兴高采烈、头也不回离开的女子。 已经没必要了。 就在人群散开,林川要回去时,一个人突然挡住去路。 “恭喜这位道友,考取执照指日可待啊。” 此人一身玄衣,面容宽厚,身上带著一股药香,显然也是相关行业的人,修为还挺不错,有炼气六层。 “阁下是?” “在下玄琦子。” “原来是玄兄。” 林川客气之余,心生警惕。 玄琦子示意他到一边对话,走到角落后,颇为直接:“道友用这寒泉炼丹,也是挺久的,我大概几个月前知道,有些在意,一打听才知道,你目前就职於那金氏洗丝场。” 林川暗自皱眉。 这是,盯上我了? 他倒也不奇怪,这种事情隨著他崭露头角,是不可避免的。 “玄兄有何指教?那金氏应当还算可以才对,累传百代,家规严明,底蕴深厚,正常不至於有什么问题。” “確实,青苗金氏源远流长,爱惜羽毛,正常不至於对炼气期底层计较什么,但那刘穿丝的绰號不小,可是个外姓的管事啊!” 玄琦子说的,林川其实也明白。 不过目前那姓刘的还没有想翻脸,他不至於先翻脸。 以现状来看,刘管事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损失大利益小的事情,毕竟他要的是灵幣,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川故意露出不豫之色。 “玄兄说笑了,刘管事也算待我不薄,此事不要再提!” 两人可以说不欢而散。 玄琦子看著林川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露出一丝冷笑。 “是个可造之材,合当为我所用!” 与此同时。 林川眉头暗皱。 “此事,或许未完……那就,趁机火速突破,以防不测……” 第10章 四层、承诺(求月票) 廉舍区。 虽然夜已深黑,但距离下工时段却还有一点时间,因而这等区域空空旷旷,犹如月下孤山荒坟,死寂幽冷,风一吹,隱隱带有呜咽怪声,好似鬼魅。 实际上,那是无法上工者,於夜里休睡时发出的声响。 原因多种多样,大部分是伤病痛苦,难以克制。 但俗话说得好,就连坟头也有冒青烟的时候。 此刻,这处廉舍区的边缘一角,那最廉的屋舍中,伴隨灵气涌动,法力气息升腾,预示著有人成功破境,且並非此地寻常可见的情况。 炼气三层破境入四层,从初期迈入中期! 对於底层草根修士而言,这是很关键的一步! 炼气四层一到,各方面都会得到显著提升,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法力量质,就连神魂凝聚也只差一步之遥,带动感知认知方面的优化强化。 以往难以理解的事物,到了这个时候,会变得容易理解起来,哪怕是生来愚蠢的痴呆,都可能一下子提升到普通人的认知水平。 虽然智商心性等方面依旧没有变化,但已经是一种较深入的提升。 林川缓缓收功,没有一丝大意。 廉舍太廉,安全性太低,他可是亲自检验过的。 睁开眼,目光如炬,照亮室內一瞬,隨即收敛消失。 “四层了啊,神魂將凝,不,我的神魂已经初步凝聚,堪比那些天生神魂强大易凝的英才,认知悟性方面的提升也有不小,再回头审视功法与炼丹术,竟是错漏颇多,应当微调整改。” “到这种程度,后续可以设法去获得更好的功法与炼技,让认知悟性的多出量儘早释放兑现,还有,应当另租屋舍……” 这些事情,其实都脱不开一点。 考取到道廷的炼丹执照! 只要考到,他就能公开掛牌炼丹。 到时候无论是转场换职,得一份待遇更优厚的工作,还是离职自干,得一份全身心投入的事业,都是可以的。 甚至还能二者兼顾,上班干活领薪资,下班接活赚外快。 “未来算是趟出来一点眉目,中短期规划来到下一步的节点,只是……” 林川想到那个玄琦子,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既然是涉及到炼丹执照的关键节点,按理来说会有另一个相似的我被大罗镜映照,成为待收束的世界线。 他起身检查了一下室內外,看到下工的人们蜂拥回来,耐心等待廉舍区深夜的短时吵闹迅速消失,归於寂静却不过分阴森。 或轻或重的呼嚕,还有其他诸如哭喊疲累、带疲修炼、床板摇晃等等小动静,编织出夜下的人气。 確认情况正常,林川这才躺下。 入梦。 漆黑的奇异空间依旧不变,大罗镜没有因为他的修为提升而变化。 不过林川却心头微动。 这次映照的世界线,或许会比较特別? 没来由的这么想到,镜中出现了人影。 又一个“林川”。 穿著洗到发白的青色衣裳,花白的髮髻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一毫都不偏离端正,身形微微佝僂,皮肤遍布沟壑,一双眼睛宛如一潭看不见底的死水。 镜子內外的两人对视一瞬。 “你不是我。” “林川”直白开口,毫无波澜,只有篤定。 很难对付啊,这个我。 林川眼皮微微合落,在外看不出端倪。 “如何不是?” “炼气四层刚突破,水法炼丹刚入门,是啊,你看起来跟我那个时候简直一个样,我在那会还曾想过,那水法炼丹的步骤,很多挺有既视感,滤纯水,离心机,对吧。” “……確实,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这么直接了当说出来。” “呵呵。” “林川”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眼神没有变化,既不变热,也不变冷,却让林川感觉,其內部的死水在涌现暗流。 一种很危险的暗流! 然后,他看到对面点头赞同。 “確实如此,我也觉得应当如此,但,也確实没有办法,我现在只能有话直说,藏不了一点心事。” 嗯? 林川顿时颇为在意。 似他这等人、像这种世道,藏不住心事可是大不妙! “到底,怎么回事?” “真言丹!” “真言丹?” “你还不知道很正常,我当初就是不知道,才会吃下它的。” 听到这种话,林川不出意外。 果然,在这个考取执照,脱离最底层的关键处,出现了重大的人生节点! “是谁想害我?那个玄琦子?” “哦?玄琦子这么快就找上你了啊,看样子你通过类似的情况,已经改变不少细节。” “……” 被套话了! 不知不觉里被带进节奏……这个我,真不简单啊! 林川心头凛然,变得沉默寡言。 “呵呵,只是姜老的辣,哪怕我只是一块烂心的姜,早已经无力回天……我说,你这样先知,然后去改变,难道不是在杀死我们,杀死一个个自己吗?” “林川”忽然拋出这个问题,很是突然,还凑近了些看。 看著镜子对侧,那个年轻的自己。 看似一样,但也不同! 对於这个问题,会有什么答案呢? 很简单的答案。 林川连一点迟疑犹豫都没有,只平静直白地陈述。 “物竞天择,適者长生。” “居然不说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结局就註定吗?” “没有必要。” “好,说得真好啊,不过,这样一条路註定很难走,你应该还没有遇到吧,那些一帆风顺、安安稳稳的自己。” “无欲则刚,已经领教过一次。” 那是一个很类他的他,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只想踏踏实实按自设的计划行进,林川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拖了整整三个月,靠著任何选择都不做,硬是拖过去。 “很好!非常好!” “林川”露出真挚的笑容,明明就是普通的微笑,可那皮肤的千沟万壑动起来,比刚刚的皮笑肉不笑还要恐怖渗人许多! “……” “我会怎么样,其实无所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杀了刘玄琦。” 收敛的笑容,平静的话语,潜藏著心底汹汹的浊流。 ?! 林川听完確实一怔,有些惊讶难以抑制。 “对,没有错,玄琦子就是那刘穿丝,没有想到吧。” “……確实,那真言丹是他的手笔?” “没错,在看到我炼丹成功又突破中期,本来还想薅我一年半载再放人的那傢伙,心理彻底不平衡了。” “林川”幽幽地说,回忆著,背起手,想挺直腰,做不到,於是更佝僂一分,口吻恢復到淡然无比。 “他用资助的名义给我丹药,起初很正常,在我考到执照后,开始图穷匕见,儘管我谨慎无比,还是中了他的诡计,从此被他拿捏压榨,助他成就筑基,不断升职加薪。” “这样啊,既然他坏了规矩,那就没必要容忍了。” “呵呵,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我要他死,不只是你那边的他,还有所有世界线上,所有可能性上的他。” “林川”说著,正对著后退,一步步沉入身后的黑暗,眨眼就被吞没,那黑暗平静,是看不到底的深邃。 “如果能走到那一步,我会的。” 林川对著镜子,做出自己的承诺。 第11章 火炼却邪(求追读) 世界线,收束。 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林川,再度感受到这种情况。 十分简单,太过简单! 而且比起以前的还要更为清晰可见,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世界线的鼓动,像是心跳,渐渐的停止。 “还有这种收束的方法?” 林川到现在为止,已经收束过挺多世界线,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忽然心有所感,张开右手掌心,看到一丹方出现又消失,仿佛幻觉一样。 握拳,回想,密密麻麻的字眼浮现,確实是真的,不是幻觉。 “那种执念都干涉到世界线吗?又或者说,这另一种收束形式,属於先给钱再兑现的情形……因果誓愿?” 这下林川不得不把弄死刘玄琦这事,拉到更高的顺位上面。 “不,不对,这个丹方,它是用来解真言丹的……有意思,这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真不愧是我。” 林川迅速理解到个中深意。 他正有那种打算,在知道刘玄琦是自导自演后,心中立刻浮现一个计划。 虚以逶迤,装模作样,先行蛰伏,然后伺机而动! 刘玄琦毕竟是炼气八层的人物,在青苗镇有著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又隱藏有秘密身份,城府颇深,手段非常,如果明著来对抗,只会落入下乘。 这虚与委蛇的计划,关键在於一点。 真言丹! 必须要服下这等闻所未闻的丹药,才能取信那个傢伙。 可一旦真服下,结果就是成为那另一个他,前途实难亮。 而现在,另一个他的执著,带来了这相应的丹方。 或许很快就会消失,是世界线抚平扰动的涟漪。 林川没有犹豫,立刻出门,改头换面,搭上深夜飞舟,一路前往某个地方。 百鼎山。 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硫磺气味相当刺鼻。 这是一处人造火山,丹鼎司分所引地肺之火而出,剥离毒害,梳理脉络,缔造出一栋栋炼丹房室,用来出租。 没有个人租户,只有大家大派集团租购,百鼎之意,意为百家,实际具体的炼丹室数目,比千池山的灵池还多。 毫无疑问,这里是火法炼丹一脉的地盘,而那些大家大派集中租赁后,最后往往会加价或平价折价对外转租。 林川来到这里,隨便选了一家平价的,租下一间炼丹室。 “客官,可需要购入炼丹所需的配药?我罗氏提供的原材,样样物美价廉,现在还有优惠,只要市场价的八成!” 这就是他们折价平价出租的关键。 那些底蕴真正深的族氏派系,不在意那一点租金,他们盯上的,是丹方配伍! 比如,如果选择在他们这边购买原材,这副配方会被记录,哪怕是选择多买一些,企图鱼目混珠,但人家还有专门的人员,能在清理维护丹室时,分辨出炼丹时到底用了哪些。 当然不是每一次都会去尝试推导破译,平常只是先记录一样样充满个人特色的丹方,充实底蕴。 一旦有哪种新丹经过市场验证或传言具备神效,就会调取这海量记录里的类似者,配合穷举得方! 这算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散流炼丹师很难抵挡这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大家大派。 林川来得急,当然没有买灵药原材,便以八折价在这边买,把刚回血的灵幣基本花掉。 故意买多。 多了四样。 小二心里暗笑,却也早就习惯。 散流炼丹师到他们这里,基本都会这么做,论起来,这灵材甚至炼丹室的优惠折价,实际被多买部分的利润抚平。 他们压根就没有亏过一点! 林川进入炼丹室。 普普通通的单调石室,普普通通的地火输出口,以及摆在口子前方的制式炼丹炉。 他不担心丹方流失。 因为他得到的这副丹方相当奇特,底材用料十分普通,跟普通一阶中品聚气丹的配伍差不多。 成丹的关键,是一手苦心钻研上百年、內外皆有复杂窍门的绝技! 盘坐到位,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从未接触火炼的他,此刻如有神助! 引火,起炉,热炉,三缠九润,完毕正式放药,锻、爆、逼、旋、烘……九九八十一道技法轮番上阵,法诀掐得翻飞,似多蕊赤菊,体內的法力调流也同样有九九八十一道暗技! 內外相交,明暗一体! 纵使林川刚刚才突破,同样被迅速榨乾法力,只觉浑身各种不適。 还好,他突破修为时只用去两葫芦灵液,此刻剩下的三葫芦都被他喝下,化作炼丹的燃料。 火光烈烈,热照人心。 嘭! 偌大的丹炉砸落在地。 火法炼丹的相对优势,成丹快! “得亏够快,否则我就撑不住了!” 林川气喘吁吁,累得比第一年刚上工时还厉害几分。 在他没有仪態的喘气时,那如有神助的高超绝技像雾中花水中月,似泡沫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不是完全消失。 它给林川留下了火炼的基础底子。 控火术,控炉术,基础技巧等等。 水火皆得,阴阳共济……或许,以后的转修法门,要从这方面入手…… 下意识寻思中,缓过来一点的林川,开炉取丹。 丹成。 却邪丹! 却诸般外邪,守真真自我! 林川一边引水洗炉,一边当场吞服此丹。 感觉相当,奇妙? 却邪丹表面上就是聚气丹,让他亏空的法力、有些许伤损的身体经脉,得到及时润泽补足,整个人状態迅速好转。 但这只是表面,真正的效果,就林川的感受来看,似乎是微调自己的神魂与法力等等,透过改变它们的形態性质,从而消除类似真言丹等的外邪影响? “非要类比的话,应当是利用了前世咖啡因兴奋剂的原理,提前抢占突触接点,让后来者无法產生作用……” 一边炼化丹力,恢復状態,一边仔细琢磨,耐心体会。 这种奇妙的丹理,还能映照到功法上。 《炼玄诀》实在太过基础,却因为太过基础,所以无所不容,无所不承! 对於这块板正的豆腐,林川没有贸然去雕花,而是藉助这次际遇,把它修得更加板正,跟强迫症出手似的,让它四四方方得正形,表面丝滑极白嫩。 恢復后的法力,比此前多出了近一成! 身体强度与神魂凝练程度,同样高出近一成! 效果显著。 神完气爽。 起身离开。 天色早就大亮。 该去面对那刘玄琦刘穿丝了! 第12章 两相奔赴(求收藏) 千池山边,金氏洗丝场。 今天的洗丝场气氛有点奇怪,工人们不时偷偷看向那空出来的工位,以及正抱著双手,矗立在那处池子不远的刘玄琦。 这管事自然不是真叫玄琦,是暗称玄琦,至於本名没有跟工人们说过。 此刻他表情阴沉,一看就是因为有人胆敢迟到而生气。 事实上,他並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心神不寧,想到一个可能。 按照常理,林川炼丹成功,回去肯定要试服修炼。 算算时间,正常应该已经结束,不会耽误这上工。 他自认为不会看错人太多,不觉得林川这是炼成丹就得意忘形,想著拋开他这边单干。 换言之,基本只有一个可能。 这次服丹修炼出现意外情况! 估计是好的那种,修为突破,於是消耗时间才会延长! 每每想到这个可能,刘玄琦就暗自握拳,心跳仓促急跳。 他无法接受一个以前心里看不起的人,突然表现出优秀! 但同时,这样优秀的人,如果利用得好,又能让他获得更多的好处……筑基,可期啊! 刘管事眼露渴望。 他一个外姓,在金氏旗下的產业干了半百年岁,当上外围管事已经是极限,后续各项择优考评几乎没有他的份。 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在於修为上的难以突破! 他藏了部分修为,实际是炼气九层,但因为年纪大了,天寿走向凋零,圆满之境迟迟无法抵达。 早在几年前,金氏就已经把他列入待定名单。 虽说是待定,其实已经定了。 他很明白这点。 而现在,崭露头角的林川,一个目前还没有根基的底层草根,或许能帮他从待定名单里移出。 刘玄琦不禁患得患失。 產生嫉恨的同时,又更加在意。 他生怕林川做出什么“被惊喜冲昏头脑”的行为,跑出去单干。 虽然他有手段去拿捏对付,但总归会更加费劲,万一林川是个执拗的,拖个三年五载,那他这边的事也就给耽误了。 “偏生那小子看著就意志颇坚……” “管事是在说我?” ?! 刘玄琦嚇了一跳,下意识跳出去,手已经要掐诀施法,又紧急剎住,已经回过神来,同时回过身。 看著显得无辜的林川,他忍不住沉下脸。 不只是因为被嚇到,更因为这人真炼气四层了! “抱歉管事,我刚刚喊了你三次,你都没有应我,这才会冒昧靠近…敢问,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著,你平常表现良好,意志坚定又有原则,突然没有来上工,恐怕是出事了。” 看著装无辜的林川,刘玄琦暗自警醒自己不该手足无措、过度忧想,同时迅速弥补了自己的言行失误。 林川看得暗自凛然,表面上自然是一副受宠若惊样。 “那可真是多谢管事牵掛,在下没有遇到什么坏事,只是终於炼出丹药,以往没有经验,服多了点,侥倖突破,为了稳固,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见谅。” “哈哈,你能趁机抓住突破机会,实在是很难得,我虽然不懂炼丹的各种门道,却也听说炼丹师初次成丹时,念头通达又身体疲空,得温润灵丹,可趁势逆流而进,但也容易出事,这证明你底子好。” “过奖过奖,侥倖侥倖,早知道还有这种情况,我肯定会悠著点来,万一出了意外,那就是好事变坏!” “不错不错,进退有据,坚守本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看这样子,你考取执照,转场换岗,可谓轻而易举,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刘玄琦这么说著,有些皱眉迟疑,接著咬牙切齿一跺脚:“这样吧,我知道你这一年来几乎榨乾积蓄,接下来距离丹鼎司考核又还有点时间,此刻正適合考前衝刺,若荒废技艺只怕徒生意外。” “这段时间,你炼丹的原材我来出,就当做是资助你!” 此话一出,附近暗中关注,刚刚从林川突破到炼气四层之事回过神来的洗丝工,纷纷露出白天见鬼的表情。 这刘穿丝还会做出这等好事?假的吧! 正常只会苛待工人,让自己多买多穿一件华丽丝衣的这傢伙,难道还真能够转性子? 不只是这些工人大惊,林川也是露出暗生警惕的表情,谨慎无比地开口:“所谓无功不受禄,刘管事,这样不好。” “哈哈,林川,林老弟!正常我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大度,但你年纪轻轻就开始脱颖而出,我在这时资助,就是雪中送炭,还算是老哥我的一点弥补,望你不要计较以往的些许不是。” “……也无甚不是,你我之间,说到底只是公平交易。” “好!好一个公平交易!你能这么说,那我就安心了,但我还是希望你收下我的好意,不为你,而是为我,老哥我啊,还想再进一步两步!” 此话情真意切,並非谎假。 工人们这时才回过味来。 对啊,林川不只是突破到炼气四层这么简单,他还能够炼丹了! 炼丹师! 这可是修仙界经久不衰的大热门职业! 一年时间就入门,想来考取执照应该是能做到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家大派出身,但在底层散流里,已经算是前途有明,以后的路好走上许多。 別的不说,换了岗,薪水起码提升五倍,听说还有其他优厚待遇,比如一天只需上工四五时辰! 若是真有才华,还能再往上挤一挤、进一进,到时候刘管事这次投资就赚大了! 面对如此逻辑有序、十分正常的情况,林川虽然还有一些疑虑,但最终还是对著刘玄琦点了点头。 “既然管事如此看好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好对付! 呵,果然还是太年轻! 不过也不能够大意了。 刘玄琦心里暗自寻思。 一个主意迅速浮现定型,接续在这个临场想到的投资主意之后。 “好!好!所谓业精於勤荒於嬉,这浣洗灵丝接下来就是不务正业……” “刘管事,打什么工做什么事,既然还在职位上,我该乾的活还是会干。” 林川摆了摆手,予以打断。 刘玄琦心里恼他打断,觉得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同时又不自觉放鬆些许。 这是林川会做的事。 等閒不会让自己逾矩离群,给人留下针对的把柄或诱因。 刘玄琦只能顺遂他的意,接下来一段时间,確实资助他不少灵药原材。 一半水炼,一半火炼。 一阶下品的成品率颇高,足有六成,对外只说一成,符合正常情况。 刘玄琦知他有所隱瞒,但没有在意,一步步打消他的戒心。 林川主动配合,两边可谓双向奔赴。 如此,一个月之后,执照考取期近。 刘玄琦图穷匕见! 第13章 五层、顺利(求追读) 夜色之下,廉舍区中。 一处带有小院的三室套房里,林川刚刚洗漱完,披散的头髮未乾透,赤著脚盘坐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已经搬出那处稍微呼吸就是满口屎尿味的小单间,这处堪称豪华的廉舍自然不是他自己选的,而是好心资助者刘玄琦给他租的。 不止包住,而且包吃。 住著每月三十灵幣的房子,吃著每早三灵幣的早食,偶尔还会请他去正规灵食酒楼搓上一顿。 从一开始的推辞,到现在的逐步点头。 一步一步瓦解戒心,今天图穷匕见,採取最朴素的手段。 送他一瓶聚气丹,说是加强一下法力,更好炼丹。 林川此刻正拿出其中的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聚气丹的模样,可实际上嘛…… “微观下,纹理稍有偏差,检测中,性质存在异样,但总体来看,属於正常的差异区间,果真是不提前知晓,防不胜防啊!” 他放下手里像放大镜似的观察法器。 这是前几天刚根据別的世界线情报,淘到手的宝贝物件,看起来只有一阶下品,其实是一阶上品,对於各种职业辅助很有用处,尤其適合丹器符阵四大行业。 能显微放大,附带检测功效,实在是应该人手必备一件的法器! 那些有背景的倒是能做到人手一件,可底层散流就很难,这件还是被当做次品淘汰才流出来的。 另一个世界线上的他,因为淘到宝后太高调,当晚就被人摸黑打断手脚,抢走宝贝。 “而且他居然刚刚才到尝试炼丹的环节,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他进境这么慢,还是该说他居然能够走到这一步……说来,刘玄琦那傢伙明明会炼丹…水法炼丹的基操吗?一个不够,另一个凑。” 水法炼丹的优点之一在於能让多人合力,每人负责一个环节,形成流水线拼装式炼丹。 林川此刻好奇那傢伙到底想要炼什么丹。 嘿。 轻笑一声,他一口吞下手里的真言丹。 起先就是服用普通聚气丹的情况,待林川修炼进入佳境,无法再急剎车时,暗藏的浓郁丹力陡然爆发,瞬间席捲全身……没有一点用,暗藏的玄奇到了位置前才发现,这边已经堵车,进不去! 它们也没有暴走,或者是失控,就老老实实滯留。 林川对此颇为奇怪,本来还做了失控的准备,偷偷炼了买了几样丹药有备无患,结果居然没有。 他开始一点点炼化这些丹力。 《炼玄诀》对此挺有效果,更让他好奇这真言丹的来歷。 “不过,看这个架势,今晚是別想睡觉入梦了……” 杂思只一闪而过,林川按部就班地修炼。 夜渐渐过去,白昼的脚步小跑加速而来。 紫气东来时分,林川浑身法力一阵波动。 借著真言丹的暗藏玄妙,他竟再度突破! 炼气五层! 足足提前二三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达。 別说林川没想到,刘玄琦同样没有想到。 “你怎么突破了?!” 在洗丝场的居处,他差点没捧住茶杯,一阵哆嗦里险些给砸碎掉。 “这还要问管事您啊!” 林川的表情显得不好看,手里拿著那瓶聚气丹,在直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后,阴沉指数更上升几分。 见状,刘玄琦稳住神。 “呵呵,林老弟,你在说什么啊?” “这还用说吗,你居然在丹药里藏著偽丹,你这……” 激动中又止住,转而沉默,死死盯著这穿丝衣的傢伙。 刘玄琦基本確定他中招了,但保险起见,还是站起身,掐了个诀,在林川惊怒退后时,快他一步,摄住一缕气机。 右手取出一个残破的鉴器,將气机送进去,看著它亮起来,这才完全相信,满意点头。 “那是什么?!” 林川直接询问。 心里暗道果然。 还好他谨慎起见,选择炼化丹力,而不是设法排出,否则面对这只老狐狸,刚刚就露馅了! “哈哈!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著你!” 得意大笑著,刘玄琦坐回去,同时有些许心悸。 確实,真言丹的丹力不是寻常一阶中品丹药能比,但在主要功效实现后,还能推动林川突破,就实在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此子才情,还在我的预料之上! 如此想著,他突然心头一动,话锋一转:“你可是谎说了成丹率?” “是又如……” “行了,在我这真言丹的作用下,你这辈子都只能有话直说,说不得谎话,相信不用我多说,你能够理解这等情况的弊处!” 说话是一门艺术,在修仙界更是如此,有些时候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就可能要了一个人的前途,甚至是性命! 特別是对他们这种惯於心谋的人来说,这更是致命的一击! 林川忍不住攥紧双手,更惊更怒,似要脱口而出,怒骂决裂等等,可最终,他冷静下来,沉著脸。 “下品,三成。” “聪明!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刘玄琦笑著抚手,眼底掠过一丝惊异色。 他知道林川会谎报,但心里想的最高成丹率也就是两成。 一个草根新手,就算是用寒泉这种性烈难驯的灵池入门,最多就在这个区间。 刘玄琦没有猜错,正常情况下,林川或许只能再提升半成,但因为火炼这边於机缘巧合下入门,二者叠加呼应,再加上他悟性、修为突破等情况促进,成丹率才有现在如此高。 其中,那神乎其技的留痕帮助最大,难以想像另一个林川为了破解真言丹,曾经付出过何等的心血努力! 林川目前见过的自己里,能够勉强跟他比一比的,只有那个不务正业的防盗犟种。 异色一闪而过,刘玄琦表面依旧老神在在。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就算去政衙司或巡察署检举我都没有用,真言丹並不在那毒害同修等一系列罪行的范畴里,你看,你都突破到五层了,不谢谢我也就罢了,竟还想倒打一耙,到时高低判你一个诬告罪!” “……” 沉默中,林川脸色变了变,似乎更加愤怒,又更加冷静。 “你没有想错,我能搞到真言丹这种你听都没有听过的丹药,自然能弄到更加歹毒的,教你死得不明不白,或是痛苦不已,只能跪著求我给你些许缓解。”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 刘玄琦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是个可造之材,就是身体资质太差,否则早就进了青苗镇的苗学,可惜这等才情,全须全尾,到头来只能为我所用!” “……” “你很怨恨我对吧。” “……恨!” 林川可谓真情实意,又露出些许复杂之色:“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只是正常交易……” “正常交易?!” 刘玄琦粗暴打断他的话,终於露出蔑视的本心嘴脸:“別傻了林川,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与我谈论什么对等!” “呵,左右只是无法说谎罢了,大不了双输收场,我討不了好,你也別想得逞!” “是吗?你真的甘心吗?不用掩饰,现在你掩饰不了的,你其实还想著修出门道,出人头地,对吧!” “……” “不说话就是默认,好啦,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僵,我还会给你方便,包你吃住,提供灵材,你可以留下之前说的成丹,至於多出的归於我这边。” 成丹率这么高,让刘玄琦动了一点心思,本来他还想把这部分全当做甜头。 打一棒子给一颗枣,这才是御人之道! 林川不语,算是默认。 默认而已,真炼丹时,各种影响因素那么多,特別是千池山外池的情况,有的是藉口,他会信的。 毕竟,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嘛! 除非这傢伙又装成玄琦子,在边上偷偷观察。 即便如此,只要把控好小动作什么的就行。 內行看门道,有时好糊弄。 林川头也不回地离开,看那架势,是想要旷工。 对此刘玄琦没有在意,只是在他临出门时,幽幽开口:“对了,两旬后的执照考取,你不用去了。” 得寸进尺! 小不忍则乱大谋。 林川脚步微顿,没有回答,径直离去,显得心思如此。 “呵。” 刘玄琦轻笑著,悠悠地喝茶,不怕他会违反这等命令。 第14章 甜枣熬鹰(求月票) 熬鹰! 本是一种通过限制睡眠和进食来驯化猎鹰的方式,目標是让鹰认清现状,认清谁是主人,从而服服帖帖听从命令。 刘玄琦开始熬林川这头鹰。 採取了一系列行动,包括但不限於每天早上见到他,就问他怨不怨自己,昨夜有没有偷偷展开行动。 不答,就留他,计旷工。 累计多了,转场转不得,甚至可能还要面临赔偿。 笔在这刘管事手里,还不是任他写? 反正林川確实旷工了。 林川先硬顶,再装作顶不住,开始真真假假混著回答,从八真二假迅速叠代到一真九假。 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先硬顶,再顶不住。 途中还有玄琦子的戏份,这傢伙装作要算计金氏洗丝场的样子,跑来找到名声渐起的他,鼓动他跟自己合作,鼓动不成还尝试威胁。 三两次沉默拒绝后,林川就开始说话,直话骂人,甚至还动脚。 真五层对上假六层,出其不意,还真让他狠踹了这刘玄琦一脚。 他虽然心里鬱闷,暗骂林川,却也自以为完全得逞,时机成熟。 该开始下一步了。 一阶下品丹药只是小惠小利,他真正盯上的另有其他。 何况,林川在水法炼丹这边还表现得出工不出力。 枣给少了! 於是。 数日后。 “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人,对你的將来大有好处!” 刘玄琦將一桿小鞭丟给林川,不容置疑,越过他走出门。 啪。 轻甩小鞭的林川默默地跟上去,看著前面的丝衣背影,有些在意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一辆驴车出现在眼中。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拉货板车,跟凡俗地界的驴车大差不差,刘玄琦一屁股坐在板车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驾车。” 林川没有说什么,沉默侧坐到驾驶位,小鞭一甩,那头混血青皮灵驴便低鸣叫著,拖著车往前走。 老爷派头的刘玄琦时不时指路,看著有点可笑,但能有辆驴车,已经是身份的证明。 普通穷苦底层可养不起这头混血驴子! 驴车走在路上,前方根本没有人挡路。 就这么从千池山地界往青苗镇外一路行进,慢慢的,行人减少,田野出现。 大路依旧广阔,在无形中像有一层层滤层似的,隔筛行进者,除了天上偶尔飞过的飞舟,就只有地面的各种车驾能经行。 种灵区。 灵稻灵麦灵菜,自然而然还有灵药灵材等等,凡是能靠种出来的事物,都在这处地界里生產种植。 这里灵气更加充盈,土壤十分肥沃,非相关人等不能隨便踏足,以免影响生產,还能提防各种破坏。 看似不起眼的驴车,就是一块通行证。 刘玄琦看林川明白过来,当即头微微往后一仰,暗藏得意,看向那各样田间的劳作灵农,悠悠开口:“你们还算过得好的,像这些农夫,一年到头出不了几次种灵区,赚了灵幣也没地方花,那才叫苦嘞!” 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实,灵农的薪资待遇不一,普遍较低,因为生產保障原因,不得隨意出入。 不过,从他们这俩不怎么相关者能够进出来看,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所以,灵农的日子只会更多上一分苦,想进镇子还得额外花钱。 还好,他以前没有被“灵农存得住钱,待遇不错”的口號忽悠了。 看到林川整体波澜不惊,只是隨意点头的沉默样子,刘玄琦有点不太爽利,特別是屁股突然有点痛,之前被踹的那脚有点狠。 “你这几天炼丹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產出都没有?” “念头不通达,还遇到一个討厌的人,更加不通达。” 这话回答得含沙射影,让刘玄琦的眼角微抽,还不好发作,毕竟玄琦子这偽装身份,他不想暴露。 所以他噎住了,目光转动起来。 还是甜枣给得少,这是变著法想要实际的好处啊! 左右寻思一番,刘玄琦轻轻一笑。 “说起来,今天就是九品炼丹执照考核的日子,你心里有怨,我是理解的,这样吧,我教你一门敛息换形的本领,这可是我从主家那里得来的,比市面上的同类法术都要高深!” 你能有好心思? 多半是藏著能一眼窥破的漏洞吧! 林川虽这么想,但却乾脆地点头。 只要是好处,先拿来再说。 “呵,听好了,默念的口诀是这样……,法力的调用是这般……,还有,需要用神魂相助,以意念去维持,颇为讲究这方面的精细之处,你需要好生揣摩。” 哦?看起来窥破的关键在於这方面,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林川惊讶的点在於,这傢伙居然没改其他方面,只是留下了操作上的破绽。 想来是这傢伙没本事修改法术的底层逻辑,只能藏著神魂相合方面的部分。 这其实很正常,因为这门法术得自金氏,確实胜过市面上的同类法术,刘玄琦还没有能耐乱改。 林川一边驾车,一边用心揣摩。 “不是什么敛息,应该是改息才对,这傢伙从名字上就在误导我……” 敛息,是往下收敛,此类法术最为普遍,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因为使用者都亲身体会过那些阶段,敛改起来相当真实。 而改息,还能做到向上偽装,不过虽然能做到,但做起来却很难,因为如果没有领会个中真味,装改起来就很假,反而容易被人一目了然地看清虚实。 “巧了,我有啊,虽然我不是我,但可以是我,我就等於有那个味了!” 林川透过大罗镜,看到过形形色色的自己,他们有的混得很惨,但也有一些看起来惨,可修为在炼气七层之上,甚至还有个別他根本看不清具体在什么境界。 比如说,被真言丹所害的那个。 也正是他,让林川更为深入揣摩到往上几个小境的箇中真味。 只要勤加努力琢磨,是能够偽装得如假包换。 “还有这个换形部分,其实还要肉身配合,不,甚至应该说是適配法身,那等法增改身、辟穀蜕凡的法体……” 林川眉头微微皱起。 神魂方面留坑,说得含糊其辞,而法身方面更夸张,乾脆一点都不讲。 这刘玄琦,不愧是刘穿丝啊! “你在想什么?” 刘玄琦突然冷不丁地问。 第15章 真言难解(求追读) “没什么。” 林川下意识地答。 在琢磨法术的时候,眼看著遇到难点,陷入深入思考,人往往会不由自主,更別提他还中了真言丹,说不出谎话。 刘玄琦满意地点头。 这傢伙的谨慎简直像是刻进骨子里,冷不丁就会说出试探的言语。 还好,我也不算差。 林川瞄过来一眼,装作被打岔诱问,不想再在此继续琢磨。 “琢磨出什么了没?” “没,有点难。” “这样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玄琦有些小皱眉,又暗自鬆了一口气。 林川若一直表现得太好,他难免会更加忌惮嫉恨,可现在还需要林川配合一下。 给枣子,那也得给对路,起码一鱼两吃! 刘玄琦暗嘆一声,暗藏无奈地开口:“地方到了之后,你得收收法力,別太张扬,所以我今天好心给你讲讲里面的关窍。” 这话,似是觉得这次去见的人,不知道他的现状。 林川若有所思,听著讲解。 对方这能力不足的问题立刻就暴露出来了。 改息敛藏涉及到神魂的配合,怎么都绕不开,刘玄琦尽力挑挑拣拣地说,可最后还是让林川找到根脉。 他的悟性现在可比这傢伙高不少,轻易补全基本主干。 虽然还是有些小差漏,但之后好生琢磨,就能补完它。 林川装作勉强使用出来的样子,把法力气息压到四层。 即便如此,也让刘玄琦鬱闷。 当初他可是好生琢磨了两天,才能用到这种地步。 他安慰自己,是因为有自己讲解。 但这心里却总有点不是滋味。 “刘管事,我这样可不可行?” “呃,嗯,不错,不错……” 这小子的才情越高越好,反正身体的资质平平,就算不断嗑丹药,也是追不上我的,不如说,嗑多了反而更好,急进根不稳,日后应当留多点让他服! 刘玄琦继续安慰自己,不禁有些心疼。 白花花的灵丹啊,就这么给人服用了! 林川感觉这傢伙有些奇怪,搁那里坐著不像平常模样,眼底偶尔还闪过对他的恶意。 虽然谨慎像刻进骨子,可到底不是刻进骨子,隨著时间推移,这傢伙在他面前,慢慢不再那么喜怒不形於色。 应该拉回一些。 如此想著,林川回过头,闷闷看向前路。 “刘管事,那真言丹到底什么来歷?” 被他这问题打断心绪,刘玄琦回过神来,先一愣,再玩味睥睨看向他。 “想要设法破解?还是省省吧,我不怕告诉你,那是金氏秘丹!” “金氏秘丹……” “对,你以为像那等盘根错节的大族氏,族中老祖动輒闭关修炼,几十几百年,是怎么把控好族氏整体的运作?怎么確认底下子弟有没有欺上瞒下之举?” “靠真言丹之类的手段?” “对,似金氏,每当必需场合,必令子弟服丹,事后再予解丹,避免那等欺上瞒下之事导致决策失误,祸害了族氏大计!” 刘玄琦有些唏嘘,又有点嘲笑:“我是机缘巧合下,从一名想破解此丹的紈絝子弟那里搞到的,呵呵,凭你我区区炼气期的手段,便是皓首穷经一辈子都琢磨不出来!” 这话应是没有错的。 另一个他也是透过迂迴的性质来迴避生效,並不是真正的破解! 林川不再多言,似乎已经认命。 刘玄琦自觉找回场子,洋洋得意:“你也不要想著从金氏子弟那边得到解丹,持有解丹的,最低都是金丹老祖,整个青苗镇只有一位,別说是我们了,就是金姓本家的各商行掌舵者,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 林川的背脊不自觉耷拉一下,虽然马上又抬起来,可依旧逃不开刘玄琦的眼睛。 这令他更加满意,刚才的那些小计较烟消云散。 驴车軲轆停下,此行到站。 停下来处,是一处普通的灵稻仓库,因为现在不是农忙收割季节,所以仓库人员稀少。 驴车在大门前停了一阵,驴子看似普通地叫了几声,然后大门就开了。 林川驱车而入,眯著眼睛打量仓库內。 高墙深院,一间间仓房门紧锁窗紧闭,一派空旷幽静,偶尔吹起的风就像阴风,让这里好似一处集阴鬼地。 驴蹄子踏过石板路,声音很沉。 可惜,不是黑皮驴子,是只青皮,不然能把驴蹄子砍下来用。 林川瞅了这驴子一眼,有些怪异,让它的动作僵硬一瞬。 差不多到了,正好停下来。 没有一路进到最里的仓房,而是停在三分之一段处。 一双眼睛趴在房门后看著,確定没有其他人跟著,这才打开。 从头到尾透著鬼祟,林川若有所思。 “老刘,今儿来得有点慢啊,我们都等好一阵了!” 隨著这句话,两人被迎入房里。 空空的仓架掩人耳目,最里边扎堆站著四个人,围著烛火阴森森,仿佛殭尸。 他们转过头,看过来,顿时活了。 “刘道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后生?” “年纪轻轻的,就有炼气四层,不错!” “还行吧,只是追上我们当初的速度。” “嘿,这话听著真酸溜,得了吧,我们就是因为表现不佳,才会被赶过来管田的!” 听著他们的话,林川暗自点头。 果然他没看错,这帮傢伙是那些中小家族的旁支子弟。 在种灵区里,担任那等家族农场农庄的管事打理者……他可算知道那些物美价廉的灵药原材是怎么来的了。 敢情是在生產端设法截流自肥,已经成了气候,是个团伙作案,要是被人查到,一个都跑不了! 上了贼船啊……不过,未必不能利用? 虚以逶迤只是权宜之计,林川不可能一直装孙子,心里一直在想如何除掉刘玄琦。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到不了要人命的地步,毕竟像这种事情,肯定已经相当普遍,上头估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捅出去,只会是各家把人领回去管教,而我这个没背景的单独关进去。” 林川看得明白,但现在这种程度不行,稍微刺激引带一下节奏,让他们作茧自缚,似乎有点搞头。 毕竟这人心的贪婪,一旦动起来,可是剎不住的。 第16章 加入团伙(求收藏) “老刘,这小子真的能行吗?” “没错,你说他炼丹天赋很好,可这没有执照在手,我们心里没底啊!” “说起来为何定在今日小聚?让他去考执照不好吗?” 寒暄客套完,事情被拿出来说。 他们这个截流偷卖灵药的团伙,已经不满足於现有的规模,想著找个炼丹师,助力他们进一步发展。 面对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林川嘴巴一张,就是得罪人的话:“老实说,我不想参与你们这种事情,还有,我最近念头不通达,炼不好丹。” 场面一时僵住。 刘玄琦依旧笑呵呵的,没等其他五人回过神来恼怒,已经先跳出来。 “各位见谅,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毕竟恃才傲物嘛!至於各位的担忧,区区执照代表不了什么,只有出丹售卖才是真保障,看,这便是此前他的成丹售卖记录,可以说十分未来可期,只要持续下去,肯定利润丰厚!” 刘玄琦的话跟拿出的小册,让五人的恼怒发不出。 那小册很关键,打开来,里面记录琳琅满目,金额累积相当庞大。 林川瞄了一眼,心里有些古怪。 他可没有给这刘穿丝那么多丹药,所以,这些丹药基本上都是这傢伙自己炼再设法售卖的。 现在全加一起……只能说,好不容易找到他这个“手套”,这傢伙终於可以正儿八经出货,而在之前,若是表明这点情况,这团伙怕是早就崩溃。 林川不相信这五个人看到刘玄琦得利那么多,会不觉得眼红,不觉得自己的那份被偷了夺了。 所以,需要另一个炼丹师做这个事,分担火力。 待五人仔细看完小册之后,纷纷理解地点头。 然后,他们面面相覷,隱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各位,林川我自会好言相劝,既然他今天愿意过来,这事情还是能成的,不用担心,至於这事后的分成嘛……” 五人恍然。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们感觉棘手,心里鬱闷。 刘玄琦修为不差他们,以往抓著对外售卖的节点,现在更要抓住炼丹出售的下游环节,他们也曾想过改变,目前雇了个玄琦子试图成事,可惜还没有结果。 眼下…… “这个,事情重大,我们需要时间磋商一二。” “对极对极,还有大老板那边需要请示呢!” 大老板? 林川听著这些人的话,不禁心头一动。 是真有大老板,还是说,是这傢伙又分饰角色?这个摊子就是他支起来,再换一副嘴脸加入,从而稳稳掌控全局? 得先搞清楚! 至於这什么介绍人给他认识有好处,结果还是为自己谋利的行径,他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 是刘玄琦会干出来的事! 接下来。 刘玄琦极力说服其他人,那五人则极力迴避立刻做决定。 摆出一副恃才傲物姿態的林川,基本不开口。 到最后,有两个人被刘玄琦说动鬆口。 五个人到底还是有点多,內部利益並不一致,刘玄琦挟林川令诸人,通过灵药原材的占比问题,让其中两人起意欲跳。 “老刘,这次我们聚得也有点久了,该回去自己庄田那边,免得出意外!” 谨慎遁! 其他三人以此中断此次暗聚,想回去统一意见。 林川看得明白,根本统不了,把控出货渠道与下游生產方向的刘玄琦,轻易就已经把他们搞定。 乌合之眾! 看起来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点,实际上也可说没有,所以说,只能让他们作为气氛组,真正的著力点,还在於刘玄琦这廝…… “小林,你也听到了,跟著我们混,炼丹用的灵药不缺,能奢侈地提升手艺,再兼著大量出货获利,你我將来灵幣不缺,这修为怎能不增长,地位如何不提升?” 回去路上,刘玄琦进行熬鹰的最后一步。 確定利益一体化! 没有什么锁链比这更坚固! 林川似乎被说动了,但是仍有芥蒂。 “你只要好好干,你在明年这时候考到执照后,我能推举你到金氏千池坊里,不在流水线的某一段任职,而是作为外包承炼师,能够全须全尾地炼丹,不时还能学得那金氏给予的新方、新技艺!” 刘玄琦开始给他画饼,说得十分好,可实际上,不就是方便这傢伙拿他牟利? 但,这样对他而言,確实很不错! 毕竟,他也能套娃牟利,刘玄琦赚得多,他就赚得更多! 以及,还能方便他影响这个团伙,从中找到除掉刘玄琦的机会! 於是,在回到千池山后,林川装作终於被刘玄琦的大饼砸晕。 “哈哈,跟著我,保证你吃香喝辣,来,这三百斤灵米,你带回去一百斤,就当做今天的工钱补贴!” 驴车进出,当然要装模作样装上东西。 三百斤灵米,那灵稻脱壳的精米,虽然品种比较一般,但放在市场上也要一斤两灵幣,这一百斤就是两百灵幣,抵得上林川近两月的工钱。 “不了,我那边也不开灶,把它们用到本来的用途上吧。” 林川说完就走了。 灵米本来的用途,指的是给浣丝工们的福利。 金氏每个月会拨六百斤米,分两次给这边洗丝场,让工人吃上一顿好的,不过实际执行起来,就都让刘玄琦这管事私吞了。 “嘿,倒是谨慎,不留什么手尾,可惜啊,还不是任我拿捏?” 刘玄琦没有在意林川的话,直接把三百斤灵米私吞,拿它们当驴饲料,悠哉地照顾自己的好大驴。 时间在这种基本框架確立后匆匆流逝。 那团伙五人到底没能翻出浪花,认可了刘玄琦与林川占据大头的分配,转头林川拿到的,跟他们也差不多,甚至还更少。 不过没关係,在他改变態度,念头终於通达之后,炼丹出货的承炼就转到他这边,最终分润出去的钱只有一半左右。 剩下一半,都进了他的兜里。 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不知不觉,他已经攒下超过一万灵幣。 积攒下来的这些钱,並不只有他炼丹的盈余所得。 甚至这部分占比其实不多。 因为在炼丹后,林川不是自己服用修炼,就是换成丹书灵材,用以尝试新方,不断精进炼丹技艺。 在他把那改息换形之法琢磨补全后,还在百鼎山罗氏那长期租下一间炼丹室,用以精进火法炼丹。 水法炼丹自然没有放下,特別是刘玄琦偽装过去观察时,每每大手大脚,敢试敢炼,是糊弄的方式已经叠代。 如此糟蹋灵药的行为,因为正好捏住刘玄琦的脉,让他只能肉疼看著林川挥霍。 这般明暗交替下来,林川现在炼製一阶中品丹药,能有四成的成丹率,一阶上品丹药也已经可以炼製,成丹率在一成,堪比那些入行几十年的草根炼丹师。 哪怕是中小家族的同辈子弟,也已经被他追上。 说回灵幣储蓄这边,能够积攒这么多,主要是那“机缘”所获。 第17章 祝我高飞(求追读) 长的以月计,短的不到一天。 大罗镜映照的世界线,以这种情况不断收束到林川这个镜主身上。 这一年来,他看到的自己,基本上分为两类,一类是容易得意忘形、走上歪路,最终落得一个惨澹结局,里面赌狗还特別多,简直是底层逻辑了,一旦无计可施,就会去赌。 林川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情况,应该说他就算面临绝境,也不会束手就擒,会去博取一线生机? 第二类就是单纯倒霉蛋了,在路上閒逛都能遇到重罪犯,或者遭遇突发意外,让自己搞得重伤残废。 通过这些世界线,他可是认识到许多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虽然这些万中无一的意外老往他头上冲,属实让人有些难绷,不过转念一想,在无数的世界线里,就算是万中无一的意外,也会变得十分常见。 林川不是什么“天选之子”,遇到这类的世界线,他只要不是专门跑去凑热闹,其实就跟他没有关係,一天到几天正常过著日子,世界线就能收束。 除非是有机缘! “虽然这些个机缘,基本上都没有用,却不得不搞到手,用来收束世界线……” 林川的积蓄主要就是这么来的,靠著先知先觉,得到各种好处,最后都换成钱,现在储物袋里装著一袋袋灵幣。 他对此很发愁。 储物袋要装不下东西了。 而在廉舍区的家里藏钱,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主意,特別是这样带小院的屋子,许多惯犯或走投无路的,都会盯上这样的“豪富之家”,想著搏一搏,改变人生。 可是。 “存到財税司那边,会不会引人注目?” 林川对此斟酌不定。 钱太多竟也有苦恼,实在是奢侈的烦恼! 不想那么多,先修炼,感觉修为日渐增厚,心里倍感踏实,再入梦,看看今晚大罗镜又映照出什么样的世界线。 睡觉,入梦。 漆黑,镜冷。 站在镜前的林川,看到了其中浮现的另一个“林川”。 又一个倒霉蛋? 这个“林川”年纪不算太老,身体状態本该不错,但实际上手腿却是机巧偃偶,大半身体都被替换,显然遭遇过重大事故。 不过眨眼间,林川就推翻自己的想法。 因为再仔细看,他发现这个“林川”的目光温润祥和,与以往遇到的怨天尤人倒霉蛋们截然不同。 他微微挑眉,暗自凛然。 “你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好,我叫林川,看起来,你也是。” “没错,我是林川。” “林川,对於这种情况,你似乎还挺了解的?能给我说说吗?” “具体的內情我也不清楚,我只是……” 那套改世界线为时间线的套话,林川早就叠代更新。 没有实锤,含糊曖昧,看得破的自然能看得破,看不破的直接骗下去就行,可以说是擦著自己心理忍耐的边缘线走,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原来如此。” “林川”听完,似乎没有发现问题,饶有趣味地看著年轻无比的自己,追忆里像在对號入座,很快眼前一亮。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现在是正苦恼於存钱的事?” “这…何以见得?” “其实挺简单分辨的,首先是衣服,然后是神態……” “林川”抬起机巧手指著,那木质偃偶手臂栩栩如生,隱藏有精妙细致的各种纹禁,法力流淌其间,是其血液与神经网,让它与正常手一般灵活,甚至更加高效多用。 听著这位老道的自己侃侃而谈,指出一些著装神態方面的个人经验,林川十分耐心地听著,汲取其中有用的地方。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也就是我多活了百多年,以神识去观察世界,世界在我眼中变得截然不同,才能积累这些经验。” “神识?你、我能修炼到筑基期?” “为什么不能?有志者,事竟成。” “这真的不是鸡汤吗?” “哈哈。” “林川”只轻笑,抬手敲了敲身上的机巧部位,似乎想说自己也付出过许多代价,但林川总觉得不是这种意思。 略有沉吟,他想发问。 “林川”却提前开口:“说回一开始那个话题吧,你很犹豫要不要存钱,其实不用担心,个把万的,完全不会引发財税司对你的关注,哪怕只是青苗镇外廉区这种末端分所。” “不过也会有一些连锁反应,比如,在这个时间点,过去存钱后,离开时会碰到一个人,是百发財行的,这很正常,財行在镇廷里有门路,会轮著来守在门外,接触那些储蓄超过五千的人,想让人把钱转存到他们那里。” “存钱吃利息吗?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他们会先用谈利息的形式说动人,確立初步的存储意向之后,再开始邀请你参与一些特別聚会,简单地说,就是投资向聚会懂吧。” “懂了,盯上我的钱,当中间人,给人拉投资。” “確实,这个里面的门道水很深,正常人把握不住,不过我运气好,第一次去参加,就遇到一个搞远贸物流的,他们起步艰难,很缺资金,我……” “林川”很平静地说著这些往事,条理清晰,还夹带进一个让林川倍感在意的细节。 功法投资! 还有这种类型的投资? 他想要细问追问,不过没有问出来。 因为“林川”摆明对那方面没碰过,不会对其起意。 那就只能自己实际去探索了! 这个时候,“林川”忽然一改平静,露出明朗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这投资会其实並不重要,哪怕我现在能这么活著要靠那时的投资。” “嗯?” “你应该很在意的吧,我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林川”大方展示自己的机巧偃偶身,往各处敲了敲,人造机巧占据的部位超乎想像,至少得有八成,但他没有因此变得偏执孤僻奇怪。 只是,在追忆时,还是会有一抹別样的怀念惆悵。 “其实原因很简单,在那次聚会过后一段时间,我在偶然间接触到天舰阁的外场黄道友,我们一见如故,透过他了解到斗舰。” 斗舰? 林川眉头微皱。 他听说过那个东西。 那是道廷建立之后,集合了世间各种普通飞行法器、飞梭、飞舟等等,进一步开创出来的综合体飞行类法器,性能超过既往同类。 据说那道廷护道军现役的最新型式,炼气五层驾驶就可对抗筑基圆满,故而设置有专门的军团,號“十二霄卫”。 “我由衷地喜欢上那玩意,我选择成为一名斗舰士,甚至在后面的魔邪事乱里,我还作为十舵出击,累功到百舵,而这个,是在那场战爭里留下的,被击中殉爆,波及全身,运气好才活下来。” “你,不觉得后悔?” “为什么后悔?哦,你还没有上手过,你要是上手过了,那你就会懂,没错,我啊,本来就属於天空,而在那场战爭里,我看到了最美的天空……” 林川不能理解,不禁產生好奇。 正在缅怀追忆的“林川”动作一顿。 “好像,到时间了?” 確实,听对面讲了这么多,时间不知不觉流走。 “那么,我们明天再见吧。” 林川点头,看著这个和善豁达的自己转身离去。 背对著林川,“林川”无声轻笑起来。 朋友,我已经在那天空中飞过,如果你真的是我,希望你真的是我,那样你就能领略到那般风景。 同时,也希望你不是我。 我已无法再在天空翱翔。 代我去飞吧…… 带著一份祝愿,他笑著,很豁达,身影消失不见。 第18章 斗舰(春节快乐) 从梦中醒来。 天色刚刚亮。 林川陷入沉吟。 这次透过大罗镜见到的自己,给他一种很不同的感觉,看起来跟自己很相像,可越琢磨越不像。 这种不像不是以前那些自己的不像,总之就是,十分之奇特? “斗舰,天空……我吗?” 林川寻思一下,还是起身离家。 他已不需要天天进食,径直乘上巡游飞舟。 飞舟上的舵手,看起来睡眼惺忪,也是个劳苦的底层,本来正趁著日出前的这点空档小眯一会,没想到居然会有个廉修上来。 看起来,还怪陌生的? “咳,要去哪?上工的话,等一阵吧!” 被打断小憩的舵手口吻很不耐烦。 林川直接丟给他两灵幣。 “哎哟,客官,您坐好咯,小的我啊,驾舟稳得很,他们都说要不是我出身不好,穷,都能试著去考斗舰执照,当斗舰士呢!” 一有小费,舵手精神一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去八宝大街,快点,別耽误事。” “好嘞!” 舵手闻言更是精神一振。 八宝大街,在外廉区比起珍宝街还要有名百倍,是横贯外廉区与外商区两大区的一条街,以八门行当著称。 分为丹青、镇石、异兽、古宝、华绸、偃偶、珍饈,以及斗舰! 似那正常的丹药法器之流,哪条商业街淘物街没有一大堆? 於是八宝大街主营的很与眾不同,慢慢集成整个青苗镇的相关產业,不断地扩大,变为如今有名的繁华街。 飞舟快又稳,林川没有坐,站著看那风和云被甩在身后。 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常总乘这个,从来没有过什么新奇感受,非要说的话,就是刚来青苗镇那会,稍微有些新奇感。 那斗舰就真的与眾不同,跟飞舟间的差异那么大?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只有实践后才能得出个答案。 一阵子后。 八宝大街。 天舰阁,到了! 林川抬头看向那白玉雕琢的牌楼,格外广阔的广场前店,以及连绵宫宇般的主体阁店。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么高档大气的店铺,內外来往之人也都不是普通人物,不是穿著丝衣就是穿著宝绸,修为最低都有炼气七层,时不时能见到筑基期被迎入阁店內部。 他这个炼气五层,穿著普通衣裳,正常在这里会无比扎眼。 可现在不正常。 林川已经摇身一变,穿上一身雍黄衣服,持著一柄丹青扇子,就像一公子哥,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法力气息儼然是炼气九层! 衣服与扇子,都是一阶中品法器,不用说,都是靠著其他“林川”的贡献才得到的。 如此打扮、改息很真的他,不出意外,被接待的小二当做是贵客上门,立刻十分热情地跑来接待。 “这位爷,您是想要购买什么样式的斗舰?” “说说你们这店里的特色。” “好嘞,来,请跟小的往这边走,咱们边看边介绍!” 林川被领著到外店广场一侧,走近了才能看到一个个云团的內容,它们包裹著型號不一的斗舰,看起来就很珍贵,各色的宝光或温润或锐利,很是吸人眼球。 他之所以急匆匆到这里,除了感性,其实还有理性。 魔邪事乱! 道廷统宰天下多年,但至今依旧没能覆盖全局,在內部的各处阴暗角落里,传言还暗藏有旧魔的余孽,不定时就会引发一些小骚乱、小战爭。 为了应对这种將来,林川觉得有必要准备好跑路的手段,到时见机不妙,立刻撤退。 斗舰这种炼气五层就可以驾驶,且上限很高,可战筑基的综合体法器,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事情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客官您看,这是最新出的流云型民用斗舰,驾驭起来如同流云,云升云隱,让人难以捉摸,无法落到实处,一应配置都以提升驾驶者的体验为主……” “这是经典款的青鹤型民用斗舰,启动时如同青鹤展翼,速度不俗,是追求速度的妥当选择……” “如果客人您想追求更高的速度,那么就可以看看这几款,惊霆、穿风、追光,一型比一型快!” 面对小二的介绍,林川没有被宝光四射蒙蔽。 他微皱眉头,看四周没有其他人,於是问:“难道就没有那种既快又硬,还搭载作战性能的吗?” “客官您说笑了,咱们这是民行,可不敢搞那等武备斗舰,当然,也有竞技的款……” 小二看著林川依旧不满意,也是有点难办,绞尽脑汁一想,突然想到一款:“客官若是真想要那等军用武备斗舰,其实本店有一架军里退役的。” “哦?去看看!” “好嘞,您请跟我来!” 偌大的广场走了一阵子,才到对角的角落里。 只一眼,林川就被抓住眼球。 金黄色犹如树干外表的外壳,前尖锐后宽大,整体犹如一枚杏叶变形的锋鏑,伸展出好似光华凝聚的八重叶翼,两主六副,虽然被卸除了武备配器,却依旧留有深邃的埠,后端那个灵气喷射口更是大得能塞进两个人。 “这是?” “这是从叶羽卫退下来的金叶型斗舰,最大限度保留原本的样貌,只是卸除各种武备,同时加强了整体的坚硬抗阻程度,以及加强了爆发速度,虽然上手困难,且驾驶体验颇为呃、奇妙,但是,它的核心已开源,完全可以按个人喜好进行改造!” 从小二的话里,能听出这一退役型號存在微妙之处。 从它被放在角落里,也能看出它在市场上不吃香。 “可以试驾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 小二有心拒绝,毕竟武备斗舰上手难、驾驶体验差是出名的,原因很简单,性能实在太高,对驾驶者的负担经过一系列转化,最后全落在驾驶操作这方面上。 而驾驶体验这方面嘛,一开始就没有被考虑过,或者说,武备斗舰的驾驶体验从来只有一种! 一切都是为了让斗舰变得名副其实,为了让斗舰士能越境杀敌! 既然林川要求,小二只能希望,他不会被劝退,甚至埋怨投诉自己。 外店广场上的模擬天穹设置被激发,其他顾客与小二的身影消失。 是阵法的一种,空旷清澈的天空无比宽敞,边上飘著的云朵散去,那金叶型斗舰落在林川面前,展开自己的上部外壳,露出里面简单的单人容骑空位。 第19章 只待翱翔(求追读) 禁制、纹络、稜角…… 一切细节让林川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进入其中,以类似半俯身骑马的姿势站好。 咦? 边上的小二刚拿出一面玉板,还想指导试飞,没想到他这么內行。 没等小二回过神,斗舰已经合封外壳。 单人容骑,就是只留了一个人的空间。 金属稜角紧密贴合在林川身上,触感並不坚硬,反而有种柔软。 “適配,无碍。” 灵光闪动里,斗舰的禁制纹络接入法力流转的经脉。 “接驳,无碍。” 一瞬间,林川感觉自己融入其中,化作海里的水,眼前又豁然开朗,竟像变作这艘斗舰,以它的角度看待四周,体会格外新奇別致,与以往截然不同。 “同谐合感,近乎完美?” 一边看著玉板浮现的文字,评定试飞情况的小二此刻目瞪口呆。 他在这边干了几十年,从没有见过一个新手能如此適配斗舰,还是武备舰……这位公子,肯定不是新手! 如此一来,財力需要另外评估啊,毕竟能常玩斗舰的,可不是一般公子! 小二立刻更恭敬两分,不再质疑什么,利索无比地搞定试飞解禁,身形一闪消失,不妨碍林川起飞试飞。 无师自通,他知道该如何飞起来。 念头转动里,这综合体法器各部位迅速预热伸展,內置灵源启动,內外吞吐循流成型,破空跃射,直衝青霄! “呼!”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跟搭乘飞舟时完全不一样! 林川与这军用武备斗舰一体同谐,其实毫无舒適驾驶的体会,只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各种劲流,它们衝击在身体上,衝击进神魂里,简直要將那种种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冲刷乾净。 他儼然来到广阔无比的天空之上,油然而生一种悸动。 “是啊,我本来就属於天空!” 此刻,他完全理解了。 但同时,他冷静下来。 “可惜,我现在还得先在地上挣扎,持续眺望这片天空,直到,我能自在遨徜的那个时候……” 仅仅飞行片刻,他已落回地面。 道心愈坚。 因为,那本来没有具体形状的长生愿景,此刻儼然多出一片天空。 ? 小二则看得有些茫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来。 是不是体会感太差了? 这单生意不会要黄吧?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没空去看记录玉板,赶紧再度现身,对著轻快脱舰的林川,展开弥补推销。 “客官,这退役武备斗舰都是这样的,您可不要產生什么误会,若是还可以接受,敝店现在还有优惠,只需要五千灵幣,附送存放收容匣,斗舰保养维护小册,还有十年质保,二十年五折修理!” “后面两项能换成配套器件吗?” “啊?这……” 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的小二当场一愣,这时他才注意到,林川身上没有一点不適的症状,根本不是刚刚自己想的那回事。 正在这时,远处有人送完客转过身。 试驾结束后,阵法自行散去模擬天穹,这边的情况也逐渐进入他人眼中。 特別是这外店广场的管事,本来就有权限,能看到各处的情况,一下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当即眉头一扬,眼神微动,快步走过来。 他穿著黄衣,身姿挺立,是个中年人,面孔不威不阴,没有多么俊朗,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速度很快,修为不低……筑基期?还是炼气圆满?奇怪! 林川注意到隨著景象恢復而来的这管事,先是暗自惊讶,隨即明白过来。 炼气圆满將要跨入筑基境界,处於一种临界点,正常应该会闭关修炼,一鼓作气突破,很少见还在外行走活动。 有点意思。 正想著,人走近。 “这位道友晨初好。” 黄詮云拱手,態度和气,林川轻笑回礼,把刚刚的要求重复一遍。 “看来道友是有心在斗舰上下心思啊,可以,两项能换成一套標准外壳配器,附带斗舰改装小册,可供道友入门,不过就我的建议,道友还是先成为炼器师,再来琢磨这个更好,可不能搞错了本末。” “嗯,我会注意这个的,那么,现在的价钱呢?” “不加价,这金叶型在敝店外场已经停了几十年,始终卖不出去,说来道友也是帮我一个大忙!” 这话说的,让人很难不生好感。 不过黄詮云虽然为人和气,却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是看林川气度不凡,顿生一见如故之感,虽没有参与刚刚的试飞环节,但料想对方才华肯定不俗,加之言行举止十分有底气,凸显財力的不缺。 有眼缘,想交好,做买卖。 林川没有想到情况如此顺心,又看了黄詮云一眼。 应该就是他,另一个我说的那位黄道友。 “这样敢情好,对了,还未认识。” “是在下刚刚疏忽,实在是一见如故,在下黄詮云。” “黄道友,嗯,我记住了,若非还有要事,定要再寒暄一阵。” “哪里,既然道友还有要事,那专注要事便是,在下在这边又跑不掉,斗舰上有什么疑难杂症,可过来寻我。” 双方含笑和乐地完成了交易。 林川提了斗舰,快步离开。 黄道友看著对方的背影,总觉得彼此还会再见。 “管事!” “嗯?” “您看,这位客官刚刚起飞的瞬时速度记录,居然还要超过那叶羽卫的新兵不少!” “销了。” “啊?” “还愣著做什么,我天舰阁做生意,就讲究一个尊重客人,立刻销了,不要留档!” “是,是……” 小二没有翻看细看,当场销掉全部记录。 这时候,店外道上。 林川回过头瞥回来。 既然有这位黄道友出场,应当不怕什么,其实就算被发现底细也无所谓,他恢復原样,遁入人群,不怕被认出来。 有另一个他排过雷,不用担心太多有的没的。 正这么想著,世界线收束。 嗯? 林川一愣,这样就行了? 隨即又油然笑起来,真切。 “自当坚忍砥礪行,只待逍遥翱翔时……” 林川的步伐不停,走入茫茫人海。 第20章 存钱(求收藏) 一日正常,无意外。 及入夜,搞定常事,林川来到財税司外廉分所。 存钱。 只要存五千就达標,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决定存个七千,略高两线,留下一些在身上。 整体过程十分平淡,走出囊泡空间小屋后,不经意环顾四周,只看到上百的队伍依旧排著,人们有序等著轮到自己。 財税司分所的门楣是最广的,门槛也是最高的,正常修士过来,只能排队走入囊泡空间小屋,不能跨过那门槛,走进这处占地最大的司分所。 就像银行大堂与边上的取款机小间。 此刻,有名留须,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从分所里匆匆跑出,一扫人群,眼前一亮,用了个小法术,如游鱼般避开人群,极速出现在林川面前。 林川早发现他的出现,但故作不知,此刻面对这种情况,带著底层人特有的警觉,后退一步,眉头直皱。 那些自视身份高的人,看到这种底层作態,往往心生鄙夷、暗自傲喜、评头论足,不过这人倒是没有这种表现,分外热情,就差贴近过来握住双手。 “道友请留步!不需担忧,在下李广利,乃是那百发財行的一名管理执事,拦住道友去路,是出於正经事情,並无什么歹意!” “李广利?青苗李氏的人?” “啊?哦,算是个远支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林川率先说的是这个,李广利一愣才回答,旋即回过味,有些苦笑:“想来是道友曾在主支那边碰到什么糟心事,在下理解,但请相信,在下跟他们並非一丘之貉!” “哦?你教我如此信?” “这……此地不是谈话之处,我知道附近有个茶棚,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喝杯灵茶,再来细说各事?” “…好。” 林川略迟疑,没拒绝,让李广利精神一振,把他领到附近的茶棚。 说起来,以前林川还奇怪这个建在分所附近的茶棚有点问题,它打著颇奢侈的旗號,在这边正常不可能赚到钱。 现在他知道了,这里其实是財行的人跟那些潜在客户谈事的地方。 坐在这边谈事,还能纵观那边排队的情况,不怕潜在客户被漏掉。 “两位爷,这是你们点的上品玉毫尖,还有正应季的四合茶点,请慢用!” 茶与茶点迅速上来。 茶水清澈,立一毫尖,幽幽的香气让人闻了,仿佛走进雨后空清的茶山,顿感心旷神怡,烦恼消却。 抿上一口,暖又清亮,沁人心脾,浑身舒坦,法力都很受用,自然流转速度加快一些,效果堪比一些下品丹药,又胜在有別样的温润。 再配上那四种不同的茶点,甜的糯的软的脆的,每一样搭上都各有风味,各有效力,交织在一起还形成合力,当真是奇妙又美味! 李广利只是抿茶,显然是早就习惯这些,对於像土包子一个,喝茶配点毫不客气的林川,完全没有一点轻视,耐心地等著他品鑑完。 “第一次到这等场所,倒是让李执事见笑了。” “哪里,道友乃是人中龙凤,似这等事,早晚会见怪不怪。” 底层草根,能赚到五千灵幣,不管是运气好还是其他情况,都不能够小覷,一遇到际遇,就能迅速爬上去。 当然,说是这么说,李广利也一直以此为信条,但此刻看著林川从容吃完,不遮不掩却又坦然自若,依旧不禁眼前一亮。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潜在客户,他们多有一些自卑,像刻在骨子里,总难以消去,行为神態里会表现出端倪。 或者是截然相反,自信,甚至自负,神情作態总是带有张扬。 林川这样的人最少见,最终成就一番大事的比率也最高。 不管是不是因为数据结构所导致,总之,跟这种潜在客户打交道最为舒服,李广利的真诚顿时再加一分。 “呵呵,道友看起来,是愿意与我友好沟通一番了。” “请一次茶近百灵幣,李执事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那么,道友可否听说过我百发財行?” “百发財行歷史悠久,就算是种灵区也有名声,不过,我只是知道它建立超过千年,创建者是百发真人,整体声誉还算不错,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道友所言不差,我百发財行起於百发真人,绵延千年不衰,最为重视客户的隱秘与接待,坏帐率与不良率在行內属於最低那一等……” 李广利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述自家財行的各种优点,说起来滔滔不绝,林川一杯茶喝完再续一杯,他这才开始说到关键正事。 “现在,我行有新客优待利率,只要道友把灵幣提出来,转存到本行,三千以上就有年八个点,若是五千以上,能有十个点!” 十个点的年利,五千灵幣一年能增收五百,已经颇为可观,省著点花窝在廉舍区,都可以不去找工作,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像那浣丝工,正常月入一百三十灵幣,看著挺多,但每月吃住就要花去几十,劳重疲累的身体需要调养维护,又得花钱,遇到剋扣请假,还会被削薪,到头来一个月存不下多少。 “李执事,我不妨有话直说。” “道友请说。” “一年五百灵幣的利,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不是少了点?” 能存到五千的人,基本不会满足於能啥事不干、只埋头苦修的生活。 不是说这样的日子不算好,而是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哪怕只是自己觉得。 別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说出来! 李广利一愣,接著笑道:“確实,只是定存的话,虽然利高,但难免失了灵活周转,在下本打算等道友理解接受后再说其他的,现在看来,道友一点就透,是我有点没眼力见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李执事不觉得我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好。” “哈哈,怎么会呢?依我的建议,咱们可以存活期,利息虽然少,最多只有五个点,但周转很方便,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取,至於取来做什么,全看各位自己的,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道友可以试著拿钱去投资生意,正巧了,明儿一大早,天未亮时,在镇中望阳阁,会有一场小型聚会举行,道友或许可以去看看情况再说。” 李广利取出一封请帖,上书“阳起小聚”。 林川抬手將之接过来,口中则隨意回著。 “这安排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巧奇?给人种趁天还黑,赶紧搞坏事的感觉。” “哈哈,道友真爱说笑,望阳阁楼高矗东,是外廉区观赏日出的最好去处。” “原来如此,我会去参加的。” “那具体的钱存事宜,可等之后……” “倒是不用等之后,我可以先转两千,定存到贵財行的帐上。” 李广利先一愣,立刻回过神来,拱手笑著开口:“道友真是雷厉风行,既然如此,在下不能没有表示,利息可以给你十个点,並且这是本行的贵宾令信,有了它,各种业务都能优先,甚至可指定一人提供专属服务!” “李执事,我个人比较嫌麻烦,就不用太复杂,你要是有閒暇,不介意,那就拜託你了。” “不忙碌不介意!” 李广利十分开心,这优质客户拉得越多,促成的业务越多,他的提成就越多,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不如说,他就等著林川这句话,当即帮著搞定各种流程,並给出五道传信符籙,方便林川有需要时找他。 第21章 投资小聚(求追读) “对了,虽然李执事应该知道我的名姓,但在这里还是要正式一些,我名林川,以后多多指教。” 以这句话作为临別语,林川同李广利分开。 因为存钱这个事,不知不觉已经搞到夜深。 考虑到天未亮就得去那望阳轩,以及这满肚子灵茶水灵茶点,需要运功才能完全炼化不浪费,今晚林川不打算睡觉入梦,回去后直接修炼。 如此。 时间流逝。 嘰嘰喳喳。 早起的鸟雀在天未亮时就嘈闹,爭著寻虫吃。 林川搭上飞舟,於东方地平线微亮泛白中,来到那外廉区最適合观赏日出的望阳轩。 楼高九层,耸立傲视,带有一览眾楼小的气派。 更加气派的,是那一艘艘一辆辆,豪奢发光的车驾舟艇,动輒上千灵幣起步,看得人眼花繚乱。 普通的巡游飞舟来到这边,都不敢靠近那些主航道,躡手躡脚跟小偷似的,落在边缘角落里。 林川倒是无所谓得紧,慢悠悠地走过去。 不过他不知道,刚刚有人惊鸿一瞥。 “林炼丹师?” 站在一艘私人飞艇上的吴有才,刚刚恰好在回头看一眼时,瞥见那张只见过几次的脸。 他们这个七人盗卖小团伙,近来生意规模逐步扩大,关键在於加盟进来的林川,所以吴有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一开始还对他酸溜溜的,自然很在意,记得清楚。 现在突然在这个场合看到,就让吴有才颇为惊诧。 这才合伙一年时间,就已经达到阳起小聚的门槛了? 下意识的,他有些嫉妒。 不过突然间又怔愣住。 刚刚的法力气息,好像是,炼气五层? 好快! 虽然说丹药不会缺,但能这么快就到五层,也不是平常人能办到的! 他就不能! 那酸溜嫉妒心理,突然没了。 吴有才暗嘆一声,自惭形秽。 此刻,他被身边人一拍肩膀。 “小才,你愣著干嘛,快走啊!” 把他带来参与这场合的,是他的本家兄长,不过就其姿態,像是在使唤一个下人。 吴有才不敢耽搁,赶紧跟著下舰。 车驾舟舰停泊在指定位置,小聚的各方面很严密,想要进入必须要有邀请函,对於携带之人还会进行询问。 吴有才看著被问的本家兄长很是不耐的样子,只能缩头缩脑,跟著进入之后,忍不住回头看向远处门口。 不久。 林川出现在那里,身影隱隱约约。 递邀请函,得到接引,从容进场……从始至终,都是从容。 莫名的,吴有才很羡慕,產生憧憬。 在他的眼里,林川相当恃才傲物,总是有话直说,把气氛搞得很僵,但另一方面似乎也没有那么傲,更多的时候是从容坦然。 羡慕著,他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啊,不久前见到时还是四层,是在这段时间突破的,还是说……之后或许可以设法私下接触一下! 別的不说,这位赚钱真是有道,大家都是同伙,求帮带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吴有才患得患失的转头,淹没在家族子弟的人群里。 另一边,林川看过来,远远的没看清是他在窥视自己。 生面孔,一个人来,自然是一进门就迎来许多目光。 很多都在审视他是不是肥羊! 各大財行总会物色好人,给他们邀请函,好似中介一般,最后到底是被骗走钱財,还是找到好投资发財,全看个人的造化。 那些专门坑人的假投资者,就会守门盯人找猎物,导致林川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吴有才的目光。 “需要小心,离那边远点吧……” 林川心里嘀咕,从另一个方向走。 走上楼梯,来到小聚的主场——七楼到九楼。 虽然是叫小聚,但其实场地別有洞天,很宽敞,来的人也不算少,光七楼这边匯聚的就有上百號人。 看著光鲜亮丽,其实龙蛇混杂。 林川此行目標明確,坐下等待。 他不喜欢赌,除非是確定能获利的项目,其他的一概不去搭理。 那些別有用心的看他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很快自討没趣地避开。 没必要浪费时间,免得被別人抢先。 这年头,肥羊越来越少,或者说,骗子越来越多。 乐得清净的林川,靠坐在太师椅上。 按照另一个自己的说法,这场拉投资的小聚上,会有那么一个人寻求投资,项目是远贸。 远贸,就是指跨大城区的商贸,有物流运输性质。 像青苗镇,就隶属於观嵐城,观嵐城除主城区,下有十八镇,面积广袤无比,比他前世的大国还要大。 这个范围就是一个大城区,跨大城区商贸就等於远洋进出口生意,虽然都在道廷治下,但难免出现意外,所以一向风险不小。 青苗镇之前自然也有远贸商行,但都做得不怎么样,不温不火,勉强能活,直到那个叫乐平的人出现,他创立的四律商行,会开闢出一条新商路。 再在机缘巧合下,於不远的將来,被本廷丹鼎司里的一大派系“玉泉派”收购,改为专门营业灵药原材的远贸商行,自此迅速壮大。 在一开始的起步困难阶段,“林川”只投了三千灵幣,不多,得到五个点的乾股,然后回报是,三百万! 一千倍的回报,这还是玉泉派收购时顺势出清的,若是再持有,还能继续膨胀。 当然,跟那个他的选择一样,林川不打算多投资也不打算多持有,及时抽身,才是稳健的王道! 三百万,配上到时候的修为地位,那些家族什么的不会覬覦,但要是三千万甚至更多,那就很难说。 玉泉派是名头很大,但奈何青苗镇山高皇帝远啊! 时间走动,太阳升起。 “各位,赏完旭日东升,在东阳光耀下,让我们开始正题吧!” 朝东的窗廊大开,阳光铺洒进来,照在主持者与宣讲者身上,像镀上金身,看著很神圣,连带著那些侃侃而谈的前景,都变得无比光明。 花样还挺多啊! 林川看似饶有趣味地听著一样样项目,那些宣讲者讲完会去到专门的位置坐,如果听讲的人对项目感兴趣,就会走过去对话。 若有初步的投资意向,双方就会一起到包厢內洽谈。 整体井然有序,显然举办过多次,大部分项目都有乾货,並非纯骗投资,而那些在开场前就展开攻势的,十有八九都是纯骗子。 一些新手回过味,表情很难看,显然是当了肥羊。 林川不在意这些,默默听著等著。 很快。 乐平这个目標人物登台。 第22章 功法 时间流逝,阳升不等人。 乐平,这是个长得粗糲黝黑的汉子,筑基中期的修为,看起来是第一次上这种场合,有点没自信,而且阳光的角度偏了,让他宣讲时没有那个味。 最关键的是,远贸? 谁家閒钱那么多,砸在这上面啊! 大部分人都不买帐,一点没兴趣。 只有少数看出他是个实干派,估算风险,只愿意投个一两千试试。 林川就这么混在里面,很不起眼。 唯一跟別人不同的是,他要的条款不太一样。 “不要年分利,而是要乾股?” “怎么?不行吗?” “这个,老弟,我也不想坑你,我们这行说实话挺难,各地的物產很难有太多价格差,各种替代品实在太多了,想要保证底利都难,你这拿乾股不分利,说实话,我都对这生意的未来没信心!” 要不是一头栽进坑里,沉没成本太高,加上底下一帮弟兄还眼巴巴看著,乐平早就转行了。 “那不是正好?每年少分我那一份,你们就能有更多钱经营,未来万一做大做强,我就能套利出场!” 听闻此言,乐平大受感动,信心一下子又恢復一些。 “老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老哥我也是从底层起步,很清楚这一点。” 我觉得我赚起来挺简单,主要是多亏我们的帮忙。 “不过现在商行困难,老哥我不说虚的,很需要这笔钱过渡,这样吧,除了正常条款,再给你加一条,以后就算股份出尽,每年也予你一定的分利!” 林川看著灵契上增添的一条。 纯利千分之三,数额最多不超过十万。 他觉得这个数可以,点了点头,大笔签下名字。 “哈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式两份各拿好,財税走帐有记录。 他们互相拱手道別。 虽然看彼此眼缘很不错,但他们都还有事忙。 乐平自然是到处走场拉投资,而林川,搞定主要目的,他想去瞧瞧那个功法投资是什么情况。 都不用林川去找。 刚出门回到主厅这边,就听到有一群人围在侧旁,话声喧譁吵闹,远远都能听到。 “各位道友,正儿八经的节目已经结束,现在就轮到咱们这个盘口开始了!” “没错,咱们功法投资可没有那么多框框架架,也不是那些框人的小把戏!” “今天可是难得热闹,共有三册未上市的功法可投,大傢伙走过路过別错过啊!” 一听到这话,林川就暗自点头。 难怪那个我没想掺和,这正常来看,他只会当做是一种杀猪盘,专挑肥猪杀,与小聚开始前宰羊盘可谓交相辉映。 围过去的基本上都是新入场玩家,有不少听到这话,纷纷露出心有余悸的难看表情,可该说不说,这结束后的盘口还是有不一样的。 最大的不一样,是能拿到东西! 投资功法,只要投押,附送功法! 这对於刚脱离底层圈子的“新贵”而言,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算不投,也能长长见识,好货比三家,为后续选购功法打基础。 林川以这种心態走过去。 旁听了一阵,眉头微皱。 这功法投资,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几个公子哥在搞对赌盘口。 比如这次有三家推出新功法,就赌哪部在一定时间內的市场口碑更好,届时得胜的一方能吃下输掉两方的部分市场份额。 虽然是带有赌博性质,但不得不说也確实算一类投资,会拉来各路注资,用来推广营销等等。 这是一种在道廷铁律约束下的生意竞爭模式。 “虽然有不太靠谱之处,但先看看是什么功法……” 林川的眉头略松。 暖场完,吸引完会来的,就到了三家代表登台讲解的时候。 《改编三玄说》 《水火交泰匯》 《小阴阳论辩》 这就是这次的三本功法。 名头听著都很不俗,让一眾刚出底层的眼前越听越亮。 “第一本听著重基础,第二本是水火交匯,仿龙虎交泰成金丹的道理,第三本更能打下阴阳之道的底……” 林川眉头一扬,只觉还真是他想要什么就来什么,无论是水火还是阴阳,都正是他之前想过的。 真有这么好? 他陷入沉吟。 然后没做什么,转身离开了。 不需要急著做决定! 投资这种事情,除了在会场里搞,也能够在会场外做。 有些人就喜欢私下慢慢谈悄悄投,所以不管是刚刚的宣讲还是这会的对赌,都有留下联络的地址。 正场的那些投资,持续时间基本都很长,都是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的长项目老项目。 而这功法对赌投资,限时是三天! 不多,根本没给人多少思考时间! 但对於林川来说,这时间却很多! “替我趟雷,排忧解难,还得靠『我』啊!” 当夜,大罗镜前,林川轻轻一笑。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有这样的我从茫茫无限世界线里被映照出来。 一个头髮花白,身体格外健硕,块头相当粗壮高大的“林川”很快出现。 看到他,林川挑眉。 看到林川,他大惊。 “你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以前的我?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常言道,有所思有所梦,修士不做梦,可若忧思过度,难以忘怀,神魂自会编织出梦来,让自己沉溺进去。” 林川说出这样不分立场,客观正確的话。 这样阐述客观现实的言语,在现在很容易让“林川”对號入座。 无欲则刚,有求则软。 面对光看著就知道有软肋可捏的自己,林川应付起来自有一套法子。 果不其然,这个看著魁梧大只,胳膊肘都比他大腿粗的老“林川”,一下子就自行套进去,被捏住了软肋。 “唉!果然是这样吗,是我后悔忧愁,终於忍不住发梦!” 他一屁股坐下去,十分颓然,简直是要老泪纵横。 看著这坐下都快高过自己的自己,林川说实话有点好奇。 “未来的我,你能告诉我,我为何会变得如此呃,强壮?” “呵呵!” “林川”惨笑一声,追忆过去,依旧悔不当初:“还能是怎么回事?怪我选错了功法咯!” 第23章 选买(求追读) 果然是相关的世界线。 林川暗自点头,表面立刻拋出一个选项。 “如此强壮,好似炼体,难道是那《改编三玄说》的问题?” “不,只有朴实无华的《改编三玄说》受住了市场考验,百年来没出什么差错,我当时选择的是《水火交泰匯》,寻思著《小阴阳论辩》有点太高深,好高騖远使不得。” 不取其上,不取其下,只取其中! 对於林川而言,是一种正常选择。 他在会场听说这三部功法后,也下意识觉得《水火交泰匯》在那三者里属最好的选择,但他又更审慎,如果没有出现排雷的自己,那就三样都不选。 与其选这些没有经过检验的所谓投资,不如去买那些流传多年的功法。 功法选择要谨慎! 虽然流传多年的市面功法基本都有过时与不足之处,比不上这些新推出的功法新颖独特,但它们很稳健。 只要肯砸钱,也能够买到还算不错、刚刚发行推广百年的那种。 现在嘛,既得投资,又得功法,那肯定要选同样经过百年考验的《改编三玄说》了。 百年已经足够,不如说,这种可筑基、筑基期可修的功法,百年时间基本就会落伍。 林川的心理选择已经倾斜,只差醒来后再去调研一下市场,比对比对基本情况。 现在,自然是继续对话。 他故作惊讶不解:“那《水火交泰匯》不是说匯聚水火,仿似龙虎,相衝交泰,酝酿造化,颇为不俗吗?” “是啊,理是这个理,確实没问题,关键是放在炼气期修炼实在是太早了!会让筑就的道基过度坚顽,使得突破到筑基与筑基期修炼的难度增加,甚至经实际验证,结丹时的难度更是暴增一倍!” “啊?这么夸张?” “可不是吗?它可是害苦了我啊!我一开始觉得效果极佳,使劲炼丹服用,修为暴涨,体型开始增粗,虽然有些不喜,但还可接受,直到我突破到炼气七层时,直接暴涨一圈,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林川”追忆过往,满脸悲愤,却又空洞,因为这股怒火,他甚至都不好往法诀发行方发,原因很简单,这功法有坑归有坑,但效果確实也是槓槓的! 你就说它是不是立意高,练起来是不是相当强吧? 强! 相当强! 难度高,底蕴高,战力也高! “我一开始以为只要我努力的话,这点问题虽然有,但总归不是什么大问题,然后我就发现,我的体质多少有点奇怪,这功法尤其適合我,別人的艰难都是恆定的,就我的艰难是指数级上升!” “哦?多指数级?” “我至今一百一十岁,炼气圆满已一古稀,却卡住不动一丝,但我这体魄啊,嘿,踏马筑基后期来都能一拳打死,却还没能看到破境的边边,真是绝了!” “也就是说,想突破到筑基期的难度,跟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可以说一样,而且在后续筑基期里的修炼,更是在筑金基?” “没错,道廷经法司本司那边听说我这事,还专门派人过来找我,他们给出的结论差不多,而且还无法改修別门,因为太坚硬了,就算是废功都不行,身魂早就固定成型。” 林川听到这里,反而来了兴趣。 “那突破到金丹期的难度他们有没有说?” “有,按照他们的估算,是常態下的一千万倍!” 什么玩意? 这门功法如此对我胃口的吗? 林川都有些傻眼,不禁摇头。 不学! 肯定不学! 虽然很適合,虽然他觉得彼此的条件不同,自己这边可以试著去修,但这纯粹属於没苦硬吃! 境界提升实在太慢,时间一拉长,意外就多,而且天寿桎梏也会追上来,一口吞掉长生的幻梦。 像“林川”,就只有后悔莫及。 一百一十岁啊,他正常地修,能顺利突破到筑基期,怎么著也有筑基中后期,战力是低了些,但寿元多出一百多年,而且结金丹也有希望,再期望一下更高境界都不是不行。 唉! “林川”只有嘆息,看著这过去的自己,莫名觉得这样又有点太丟脸。 於是他话锋一转:“其实,我这个还算好的,《小阴阳论辩》那才叫绝,它仿自秦家本家修持的《浅阴阳残本》,根本就是拿其他人当实验品,用他们的失败经验来补全自家的本经!” “哦?敢这样做,居然没被抓?” “听说是抓了,应该有的吧,那阵还挺乱,我闭关苦修,没在意。” 听说,没在意,这…… 林川觉得这个自己,多少有点缺根筋。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適合,那我不这样…可不能侥倖! 他立刻剎住这缕思绪的车。 同时,“林川”的魁梧身体开始消失。 “誒?梦结束了?唉!结束吧,结束,算著岁数,也差不多到大限,走马花灯是这样吗,或许是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川,仔细记住那张还没有剧烈变化、看著最顺眼的脸,然后带著复杂的眼神消失。 “还没问清楚那个挺乱是怎么回事,以及斗舰的武配情报,以及,魔邪事乱吗?还有那个秦家……” 那秦家如此胆大包天,不怕事后被抓,不会是魔邪事乱的推动者吧? 这种可能不得不防。 后面得多注意著点。 脱梦。 起床。 天未亮,正当时。 林川没有耽搁,搭上飞舟,去往珍宝街,於几家卖功法的店面逛了逛,心里有底,再接著步行走出珍宝街。 在繁华的商业街本街之外,往往有著承载溢流行客的附生街,珍宝街这边有一条名为柳荫巷,里面有一家罗氏族人开的门店。 是一间综合体小店,兼营书、塾、小作坊业务。 天將將亮时,一个个小萝卜头起床梳洗,大点的还在帮著打理小店面,林川到了这后,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道友!” 这书塾小作坊的主人,那罗氏一员的罗子衿,昨天这会穿著有模有样,十足的公子哥,现在却像是个穷书生,一身书卷气。 他看到外边找来的林川,还记得林川是昨天围观的一员,当即眼前一亮。 “罗兄,这还真是,有点意外。” “咳,在那等场合,確实需要包装一二,道友见笑了。” “倒也没笑,在下林川,想要投资罗兄的《改编三玄说》,可出两千灵幣!” 罗子衿一听更加热情,盛邀他入內参观。 “这些孩子是外廉区的孤儿,想来道友你也知道,我等生养儿女,无资质即送离修仙界,又因为各种情况,导致不少有资质的没了爹娘,虽然教培司有专门的护苗院负责这块,但还是有些人孤苦伶仃。” “这是贱內,同我一起离家经营这处店面,收养这些孩子,实话说,林道友能来投资,我十分感激……” 简单地说,情况还远不如乐平那边。 好歹乐平的远贸生意算是正经项目,而罗子衿只能狐假虎威,拉起罗公子的名头跑去参与对赌。 林川没有在这多待。 离开这处青梓书塾时,储物袋里多了一摞书,以及一份颇为正式的灵契。 大方给股份还有分红,一看就知道前途渺茫! 就当是顺带做好事吧! “谢谢叔叔!” 在小萝卜头们的送別声里,林川头也不回地挥手离去。 同时,世界线收束。 他规避了选错功法的人生,以现在为原点收束其首尾。 不能说已经万无一失,但就算有一失也不打紧,总会有类似的我被映照,且站在可以改变人生的节点。 我之修行,全靠我自己! 第24章 转修、报名(求收藏) 一日工忙丹炼,轻易就过去了。 夜深人静时分。 林川盘坐在床上,面前摆著一摞书。 都是清晨从青梓书塾得来的,里面三分之二是《改编三玄说》的相关书,另三分之一,则是炼器入门的相关书。 他在书塾的柜面上看到它们后,顺手买了下来。 罗子衿还想送他,他没有接受,最终对方打了对摺半卖给他。 这会炼器的事先放放,於是他把相关书册挑出来收了回去。 再翻开那本《改编三玄说》。 所谓三玄,並非三行三属,而是要定人之三才为玄,即定神为天才天玄,定身为地才地玄,定法为人才人玄。 修此三玄基干,彼此相互促进,虽无煊赫声威,却根基殊为深厚,修到小成,三项基本素质皆强於寻常同阶三成。 若能够“修验”到大成,理论上可有九成之多,且筑基的难度降低至三分之一,同时,三玄道基与炼玄基法一样,足以承载绝大部分更高的楼筑。 “修验”的意思是边修行边验证。 “见已故三才老人之绝笔,不忍此等经功埋没,故请家祖斧正,进而推广,功本无碍,只小成后皆无实证,切记切记!” 在书的首页写了这段话。 看得出来,罗子衿虽然离开罗氏自力更生,但確实是罗公子无疑,居然能请动自家的金丹老祖来改编斧正。 “这个罗子衿倒是可以结交,而且,这看起来会很缺投资啊!” 看完本功之后,林川便知道,这功法不会受到追捧,毕竟是“大號炼玄诀”嘛,底层修士早就练够腻歪了。 至於大成后的那些话,且不提罗子衿有提醒,就是没提醒其实也一样,因为市面上的功法,哪部不把自己吹嘘得天花乱坠? 林川微微摇头,先放下本功,拿起第二本,原功。 《三才老人绝笔留》 翻开来一看,是潦草的疾书,完全的原版,与改编本相比,整体显得简陋,论述也不均衡,就是一名老修士临死之际,有所领悟,於是奋笔疾书,没有编修过的痕跡。 对照著来看,更容易理解改编本功的箇中真味。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三才老人生平》,《三玄原说》,《炼玄有通》等等,总共近二十本相关书籍。 “大族氏的底蕴啊!” 林川对此颇为感慨。 那三才老人的领悟绝笔,放在人家这,能找出一大堆有涉及、强相关的,若是本人还活著,说不得会感到苦涩甚至惭愧。 “这投资可真不错!” 林川露出笑容。 他敢篤定,其他两家对赌的功法,肯定不会给这么多配套经典,而市面上的那些,有配上一两册修炼心得就很不错了,哪像这边有这么多相关经典。 对林川来说,简直是掰碎了再餵进嘴里。 只用了一个时辰,他就基本明白精要。 再费了一个时辰,他仔细详尽地揣摩。 又花了三个时辰,他便顺利完成转修。 法力充盈,人玄茁长。 身体强健,地玄渐厚。 神魂轻快,天玄蜕尘。 三才三头並进,互相提携弥补,很好地规避了林川身体资质差的缺点,更好地发挥出神魂与法力的优势。 特別是神魂,隨著世界线的收束,现在可谓是一骑绝尘! “以先绝尘带动后绝尘,不错!真不错!本来至少还要一二年功夫才能突破到六层,这下竟然已经近在眼前,这《改编三玄说》其实才是最適合我的!” 若没有大罗镜,最適合的功法还有得辩说,可有大罗镜映收世界线,那就是现在最適合他的! 睁开眼,他本想再接再厉,入梦见我。 不曾想。 喔喔喔! 金鸡报晓。 天已亮了。 “怎么有种既视感?” 林川心里嘀咕,不过心情正好,无多他想:“罢了,去洗丝场找刘玄琦吧,今天需要请假,再去报名,几天后就是考执照的日子……” 时间不知不觉,又来到每年一度的炼丹执照考取时节。 不管是主流的火法水法,还是次流末流的烹法植法等等,但凡是走在炼丹这行的,这些天都躁动不安。 千池山自是躲不开的,外山千池人排人,实在排不上,还有人砸钱进內山,就想著在考核前衝刺一波。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刘玄琦看到林川径直来找自己,就知道他的来意。 “从今天起,请七天假。” 有话直说,没有客气委婉,简直像吩咐的语气。 刘玄琦有点不开心地拿手指敲桌面。 林川注意到这傢伙的心情有些复杂! 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不像发现他已经转修功法,突破在即的样子。 “呼…小林啊!” 片刻后,刘玄琦终於开口。 居高位颐指气使,这点始终不改,愈发明显直接。 林川没打断他。 “这执照考了,会被录入偏籍,算是半个丹鼎司的人,在有些时刻可是会被徵辟调用的,你要想好!” 哦? 事到临头想用这种方式劝退我? 这傢伙可没有这么蠢,也就是说,只是语重心长? 管他的! “我早就想好了。” “唉!” 刘玄琦不禁嘆息,他何曾不知道? 他一身炼丹本领,足以傲视千池外山,但就是没去考,甚至从不暴露自己的炼丹术,这个录籍徵辟的情况,就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嚮往那等认证执照的。 他想让世人知道自己的才华! 从那复杂眼神里,林川仿佛看到了这种情绪。 林川对此的想法很简单。 这道廷的影响力,还真是深入人心、刻进魂骨! 就连这样狡诈多端的人,都被深刻塑造影响,发自內心认可,將之当做人生的目標或一部分。 “去吧去吧。” 似乎觉得林川的目光有一点点刺眼,像有点俯瞰意味,又似乎觉得自己不小心流露出脆弱一面不好,刘玄琦立刻把他赶走。 “批假条子。” “……给你。” 刘玄琦这种时候总是鬱闷的,真言直说,给这小子搞成如此直接强硬。 拿到批假条子,林川这才离开,路上还与认识的工友打招呼。 “林道友,要加油啊!” “我们相信你能行的!” “哈哈,林道友可是从我们这边走出去的,今后成为大炼丹师,说出去可是倍有面,让人高看一眼!” 工友们早就没了嫉妒比较的心思,而是另闢蹊径。 林川只是含笑不语,最多略微点头,不留什么话柄。 离开金氏洗丝场,搭上飞舟,前往外廉丹鼎司分所。 外廉丹鼎司分所,像其他那些有公考执照的分所一样,坐落在大广场或大空地上,每年这时开始忙碌,布置考场,接待报名。 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大排长龙。 林川到的时候,人已经排出大广场外,乌泱泱的。 里面有的自信满满,也有的过来赌一把今年的考题简单,企图浑水摸鱼……话虽如此,情况却有点怪。 林川看著四周人群,发现穿华服者的比例有点小高。 同时,报名的情况也与之前打听到的有点不太一样。 远远看著前方,隔著千米,他也能看清那报名经过。 好像多了一些登记小项? 正想著,突然有阴影掠过人群。 抬眼看去,是高空飞过的一艘船。 林川眉头一扬,感觉被刘玄琦耽搁一年,不出意外的,就要出意外了! 因为那艘船的形制,不是青苗镇本地有的。 那是一艘雕栏鏤空,中心仿佛炎轮的无帆楼船。 它飞过外廉分所,一路下降深入,最终落在青苗镇丹鼎本司中。 第25章 大真人「林川」(求追读) 真是晦气! 刘玄琦你害人不浅! 回到家时,天已暗下,林川心情不太好。 他觉得自己的预感不会错,这次九品炼丹师执照考核,十有八九会出现意外的变动! 他没有乱了阵脚。 因为他有大罗镜。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今天自己应该是泰极否来。 难对付的自己,被映照出来! …… “有点意思,哪来的鼠辈,胆敢这般设计陷我平南大真人!” 盛气凌人的话语,在漆黑的空间里迴荡,那其中蕴含著一种睥睨,纵使突然出现在不知名之处,也完全没有畏惧,浑身上下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 看到这样的“林川”,林川眼角微微一跳。 是不是有点太自负了? 还是说只是表面如此,背地里是另一套? “怎么?你这鼠辈无话可说吗?哈哈!你们真的敢动我吗?你们不敢的!一帮做大事畏手畏脚的货色!” “呃,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话说回来,你是谁……” “不用白费心机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真是搞笑,明明偽装成我的模样,企图攻心,结果却装不认识我,哈哈哈!不行,实在太好笑了!你但凡装模作样,直接说什么是我的过去啥的,我还不会这么好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是你的过去?” “呸!我堂堂平南大真人,不到千岁便已至化神中期,坐镇一方响噹噹,是你这种货色能比的?!” 这位平南大真人,根本就不信林川的鬼话! 狐疑、狡诈、自负! 估计是近来遇到什么事,所以直接先入为主! “好吧,你厉害,看这样子,是本廷那边想暗算你?” “哼!露出马脚了吧!以我的修为与实力,地方上根本没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点,就算那些个炼虚期的镇將也不行,只能是本廷的那帮大人物,嘖嘖,没想到会搞这齣算计我,竟然如此忌惮我的惊人才情!” “林川”说著,颇为自得,揣抱著手,保持俯瞰姿態。 虽然言语乖张,盛气凌人,只从话来看像个无脑者。 但如果结合他的外貌气度,却让人只觉很是当然。 明黄色的衣袍,纹刻妙理,凸显霸气。 佩掛的杀生剑,无鞘露锋,杀气骇人。 深邃的眼眸,始终保持沉静,很像林川,却又多出一种自信飞扬的明亮,一言一行充满著一种理所当然,当真是实打实的天骄风采。 “我……” “不用再费劲!” 面对林川还想说什么的行为,“林川”直接打断:“我在你这傢伙偽装的时段前后,正要考取执照对吧,而且还中了那刘玄琦的恶计,可惜啊,区区刘玄琦,废物一个,能耐我何?到头来反倒让我获得解真丹,突破到炼气圆满!” “哈哈哈,你要是以为说出这种过往小事,就能让我放下戒心,相信你的满口胡言,那就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林川心里只觉棘手。 这傢伙著实是难搞! 不只是先入为主,而且自信坚决,简直无懈可击。 他暂时找不到什么弱点,也没找出来什么软肋。 看似好像正在面对什么难题隱忧,但那等事情的发源却好像不在他现在这个时段,否则这傢伙不至於如此“无欲则刚”! 必须改变策略…… 在接下来几天,林川一边琢磨炼丹技法,温故知新,一边从各个方面企图打开方向,结果都没有成功。 “省省吧,以为每天这么妨碍我,就能耽搁我的修炼步伐,让我就此陷入心障,失去核心竞爭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才说你们是搞笑的小丑,对付我只能从这种角度来,而不敢做出其他逾越规则的行为,真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哼!待我当上至尊之后,有的是你们受的,到时候必要重整江山,肃清掉你们这样的蠹虫,让道廷变得更加像样一点!” 这个“林川”的狂傲自信,说实话听得林川有些无语。 大哥,就算咱们真能做到,也不至於如此张扬挑衅吧! 他本来以为这是故作姿態,其实是一种试探,但一番试探下来,就算顺著对方一些,结果也是一样。 换言之,这傢伙就是这个性子! 並不怎么縝密阴险,这似乎能让人鬆一口气,可无懈可击的现实没有变化,林川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炼丹考核前夜,脱离入梦的林川,不禁略微嘆息一声。 “这种类型难搞,我的层次太低,拿不出能打动人的情报与诱饵,不过,有些奇怪啊,明明应该是涉及到考取执照的关键……我之前的推测出错了?” 林川皱著眉头,不禁想到,或许自己不该去参加考核。 可能只要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直接收束这条世界线。 毕竟,这个“林川”可是在一开始说过的。 我在你这傢伙偽装的时段前后,正要考取执照…… 等等,这执照,是炼丹执照吗? 林川突然注意到疑点。 虽然刘玄琦的事情对得上,但很有可能,这个自信飞扬的他,选择的是弃绝炼丹,不给刘玄琦利用的丝毫余地。 虽然那么选肯定会被针对,但是道廷的各种规矩铁律摆在那里,刘玄琦其实也有很多顾忌。 如此一来,若是被他藉此成功一路发育,到了化神期时,他篤信道廷本廷不可能直接对他下手,也就合乎情理。 他並没有太天真,只是找准了道廷的法脉基干,然后加入其中,成为利用规矩也守规矩的人。 “靠山是至尊?或者其他什么吗……这些且不用想,关键在於……” 沉吟踱步到天亮,林川还是推门而出。 报名费都交了,情况也没確定,还是继续原定行程吧。 而且,如果他之前对大罗镜映照世界线的规律没有总结错,那关键的变动,会在这次炼丹考核出现! 以拖待变,谁知道要拖多久? 他总觉得这次拖下去,或许要拖到对方提到的另一时点。 获得解真丹,突破到炼气圆满! 太久了,不可行! 大罗镜不能空置不用,拖到月计,林川都感觉亏了老本,更別说是以年为单位! 第26章 考核有变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飞舟舰船来了又走,给参与九品炼丹执照考核的人们,留出一片广阔的蓝天白云。 洁白的云在天上舒適地飞著,艷阳高照下的外廉分所前空地,此刻光线极佳,分外暖热。 然而,一眾考生此刻內心瀰漫著冰凉,大太阳底下忍不住瑟瑟发抖。 本次炼丹执照考核,整体没有出现改动,依旧分为两个流程。 第一天,文考做题。 第二天,实考炼丹。 两项皆达標通过,即可登记名姓,获得炼丹执照,成为一名道廷认证的九品炼丹师,享受有对应品秩的津贴补助。 虽然大的流程项目没有改动,但在小的细节上却有了重大的改动。 除了报考时的主炼项目外,还要再考一门副修的,而且是事到临头才通知,根本没有人能提前知道,抱抱佛脚。 此刻眾考生看著面前玉板上浮现的副修选择,只觉得头昏眼晕,心里一片哇凉! 选什么?现在怎么选都是死啊! 虽然名为副修,但占分比高达四成! 別说是普罗大眾们了,就是大家大派出身的,此刻同样是倍感棘手发颤。 他们中相当一部分,都是拿钱与资源砸出来的单项造诣,属於半紈絝或纯紈絝,根本没信心拿到副修项的分。 而一小部分核心人物,从这占分比,从这事前一点消息没有的情况,已经更进一步理解到,这次的题目会很难! 眾人心里一片哀嚎! 眾人中的林川收回瞥看的目光,眼神里流露出疑惑在意。 怎么会提高难度? 他思考著,在有人选择后,也做出选择。 主考项目是水法,副修项目是火法。 他就会这两个,只能选这两个。 除非弃考。 题目开始浮现出来。 请问以水法炼一阶中品丹,最少需要几种基本技法,需详细描述,以对应丹种进行对照,论述不少於三百字,不多於五百字。 请说出水法炼丹与火法炼丹之间的一个共同点,需详细描述,以实际经验进行佐证,论述不少於…… 请举例说明“火性千变,水性潜变”这句话的含义…… “奇怪?这也没有什么啊,简单!” 扫了一眼题目,林川不禁疑惑。 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却如此虎头蛇尾,让他更觉得怪异。 再瞥看一眼其他人,哦,不奇怪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在那愁眉苦脸。 难度確实是提高了很多! 因为林川的炼丹相当“闭门造车”,基本不浪费时间去旁观打听什么,搞得他都有些忘了正常水平是什么样子。 还好,有了这种提醒,他对此刻如何控分控答已经有了把握。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造诣颇为不俗,所以早就想控分控答。 皱著眉头,开始作答。 阳光下,一派愁云惨澹。 主考官韩菱香此刻正在苦笑。 她没有出现在广场上,在分所內的专门房间,同其他考官主抓各种作弊违规行为,透过阵法能轻易看到各处的情况。 “唉!这一过来就被整了这么个下马威,估计很快就有人传是我新官上任三把火,狠抓素质,提高门槛,届时有很多人必然因此生出不满……” 她对此很无奈鬱闷。 可刚刚过来,根基不足,根本没辙。 总不能事到临头,插手中断考核吧? 在上下皆愁里,一天作答时间过去。 提交答案时,林川混在愁眉苦脸的人群里,本身也一副有些鬱闷的样子。 他竖起耳朵。 没有出意外,一个消息如野火一样,在夕阳中的人群里蔓延。 “喂,你听说了吗?上面来了个大人物,一来就成为咱们青苗镇丹鼎司的副掌司!”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上面对下面各行都有不满,特別是丹器符阵四大项,说什么以往考核太简单,执照滥发,有辱道廷的声名!” “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就烧到我们身上,踏马的,凭什么啊!直接加大题的难度我还不说什么,干嘛还要搞一个副修项目,而且难度还那么大,杂考论述题那么多!” “是啊,今年算是完蛋了,以后要是依旧这样,那更是完蛋,我们底层啊,又要断一条爬上去的路!” “嘿,说得只有你们泥腿子艰难,我们还鬱闷呢!杂考论述题那么多,单纯理论题才不到总分三成,这分明是针对我们这些不学无术,只会背书的!” 一时间人群鼎沸,一场考核下来,是世家不满,底层也不满,完全是衝著激发矛盾来的……上面来的人这么蠢的吗?还是说,被本地势力做局了呢? 林川在人群里若有所思,儘可能地搜罗相关情报。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想到將来会发生的魔邪事乱,想到现在正面临的世界线困局,还有其他端倪,林川突然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一根导火线,接下来会引爆各种事! 门外怨声载道,门內倩影独坐。 其他想帮忙阅卷的考官,通通被韩菱香排除在外。 “事已至此,只能选一边来当基本盘……” 她的选择倾向,落在底层这边。 既然本地势力的牴触这么大,那乾脆不去热脸贴冷屁股! 於是,透过鸡蛋里挑骨头的方式,所有大家大派出身的,都被她黜落剔除,名额转给那些中小家族。 本来是想转给底层这边的,结果审阅起卷子,千篇一律只重一门,理论基础还不够扎实。 她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所以回过头找出那些中小家族出身的。 星夜不知何时到来,这思虑过多,就算筑基期也不禁有些疲倦,正要歇息一下时,隨手一抹间,下一份待阅卷子浮现字跡。 “咦?” 她隨眼扫著,只觉得很普通,中规中矩,分数在及格线往上一点,又够不到优秀,若以百分计,就是六十几分这个区间。 但在眼下,这在底层大眾出身里已经相当出挑了。 最关键的是,內行看门道,旁观者清…… “有些意思啊,在细微处有一点巧思,朴素简练,没看出有什么主流门道的影子,应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是个好苗子…林川?” 林川在做什么? 他现在在睡觉。 第27章 大舔狗(求追读) 漆黑下,镜子照。 玄玄不为俗理困。 “呵!今天怎么还提前了?以为这种招式……” “韩菱香。” 林川打断镜子里“林川”的话,平静吐出这名字。 瞬间。 “林川”的神態变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还不愿放过她吗?!有什么算计冲我来!!!” “……没想做什么,只是我今天去参加炼丹执照的考核,考核的內容临时有变,让人没有防备,可能这次要过不了了。” 林川一副有些鬱闷的样子,目光不离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那“林川”一开始不信他的话,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露出了前几天从未有过的犹豫挣扎。 最后,那自信飞扬的天骄,堂堂的平南大真人,轻轻弯下他的脊樑,掛上了一抹迫不及待、隱隱带著討好的表情。 艹!难道说是条舔狗!? 对於自己还有这样的世界线分支,林川有点接受不能。 之前赌狗算见得多的,但那好歹还能往不服输,临了奋力一搏上扯,可这舔狗他,他,实在太下贱了! 脸皮忍不住一抽抽,林川深呼吸,语气有些差:“那个韩菱香,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真是……” “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林川”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样,瞬间应激了:“你根本不知道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你应该喊她丹香仙子才对,那可是丹鼎司中跃然而起的新星,不对,是明月,白皎的明月,让所有星与花都失色……” 喋喋不休的,舔狗本色暴露无遗! 呵呵,远看大真人,近看是条狗! 怎么我还能出这种世界线啊,不对!这傢伙都不知道有没有穿越者背景,没错!肯定没有,我不是他! 林川神圣切割。 再冷言直接打断:“行了,我知道你很在意她,说回正事吧,按照你之前的逻辑,怎么?不怕我是谋害设局她的一员?” “……你不会的!” 完了,这傢伙智商下线了! 那个韩菱香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虽然这样很方便林川操作拿捏,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骂咧衝动更油然而生。 “好吧,我不跟你爭辩什么,只说回来我现在遇到的事情……” “对对对,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到重现当年情景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 “林川”简直是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给人拿捏:“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明明一切正常得很,我考到执照后还曾被召见,但就是被她討厌了。” “唉,朋友,你在模擬重现里帮个忙,把自己表现得好点,鹤立鸡群那种,可能是当初我太藏拙,让她没看出我那么英俊瀟洒!” 我拒绝! 我控分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当出头鸟? 可这样问题就来了,不当出头鸟好像没法改掉这舔狗的世界线……一想到这种人生轨跡出现在自己的將来,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林川都直冒鸡皮疙瘩。 太下头!太可怕了! 於是,林川抱著沉重的心態,开出自己的条件:“好吧,看在你我是同一个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跟我说一下,金叶型斗舰的武配情况与在哪里能得到它们。” 现在他基本是逮到机会就会问一下这个,可惜那么多条世界线下来,至今还没有问到什么线索。 很少有他喜欢驾驶斗舰,接触过这个的很少,少有的几个无感又难以驾驶,纷纷转向別的方向。 林川对此不是很意外,像那仇怨大到想杀死所有刘玄琦的自己,他也只遇到过一个,不,应该说,被刘玄琦那么算计的,本来就挺少,需要满足既快速炼丹入门又快速修为突破这俩前提。 “哦?” 堂堂平南大真人此刻眼神一亮:“朋友,我越来越相信你是我了,你要是本廷那伙人,肯定不会在意什么金叶型斗舰,就算经过斗舰革新,它也威胁不到上层,依旧是底层的补强法器而已。” 你现在愿意信了? 林川有些想撇嘴。 “废话不要太多。” “別介啊,你让我想想,这种小事……有了,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时候的我,那么可正好,两年后,青苗镇有个私下违规场合,会有叶羽卫三武配之一的穿云弩出现。” “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都说了別急,你看,你又急!” “林川”此刻越发相信对面的是自己,他这属於自己说服自己,自己钻进套里,智商快掉没了,但又还保留一些,所以他想要反过来拿捏林川。 “那是个违规交易,抓到会被判刑,在我管理南地五城后,偶然翻到这方面的记录,青苗镇的饭桶巡察到场后,人早就跑了,穿云弩不知去向,不过事后掘地三尺,算是补全交易前后的基本情况。” “说起来,金叶型斗舰还能搭载另两样標配武装,流光纱与乙青雷,还有,像我刚刚说的,在后续还会有一次斗舰革新,那些本来已经被淘汰的斗舰都能经此焕发第二春!” “本廷对於这事情先是选择隱瞒,等回收完流失斗舰及相关技艺后再放出来,下达更加严厉的禁令,呵呵,朋友,你想要保住自己的斗舰外加增添武配,可是得悠著点啊。” “不过,你要是能找准丹香仙子的追求方法,我可以告诉你这些方面的情报,像剩下两个武配,还有斗舰革新法的始末等等!” 就像林川抓住对方软肋,立刻就尝试拿捏一样,“林川”理所当然也会这么做。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才怪! 你这个饼画得还真好,可惜,舔狗也是真舔狗! 林川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傢伙应该通过自己的方法,排除掉许多本不存在的情况,心里其实早就倾向於“过去的自己”这一答案。 他前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留下了这个答案的线索。 然后到今天,关键点一出,这傢伙顺势钻进套,堪称迫不及待! “你先跟我说说穿云弩的情报。” “朋友,你这样就……” “不说是吧,那我明天就缺考。” “誒,別!” “林川”立刻急眼了。 不过这有点奇怪啊,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丹香仙子?居然还想罢考,这怎么看都不是我……哦,对了,他只是因为还没有见过她,所以他还不懂! 只要他懂了,必会跟我合作的! 这一世,我定会將女神追求到手! 舔狗的思维导图严密且自洽,看到他那一目了然的表情变化,林川只感觉有些绷不住。 这是他的算计,这是他的算计…… 心里默念这些,免得真绷不住。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跟这傢伙继续打交道,林川就倍感前路艰辛,是一场对自己道心的磨礪。 毕竟他肯定不会搞鹤立鸡群的操作,估计收束起来会很费时间。 不过实话实说,这是一条优秀的世界线,简直相当於一座金山,只要按照它来走,能稳当走到化神期,同时跟自己勾心斗角的难度也不大,各种机缘都能得到。 舔狗川还不知道这边想榨乾他的机缘,轻易就被拿捏,说出了关於穿云弩的相关情报。 “我已经说三遍了,基本上就这些,再也记不清其他的!” “时间要结束了?我啊!明天要加油,一定要夺得头名!” 在这样恋恋不捨的期盼呼喊中,林川快步脱离梦境。 第28章 提前召见(求推荐) 天明,阴。 恰如慌慌人心。 不过,这第二天的实考炼丹,情况反而和往常一样普通。 只考主要项目,如果能够炼製出一种一阶中品丹药,或三种一阶下品丹药,就算是合格达標。 另,材料费自出,不许自用原材,每样丹药最高仅限三次炼製机会,且整体时限在八个时辰。 这种要求说实话颇为苛刻,但相比起昨天的笔试却显得十分正常简单,那一眾考生瞬间就回满精神劲,快速按照原定计划,爭夺一口口灵池、一座座丹炉。 在外廉分所前广场上,此刻分布有灵池丹炉这等炼製硬体,林川颇为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些占比较少的土坑林园。 总体看,火法占据四成,水法占据三成半,其他的小流派占两成半。 边缘角落里还有一些无人光顾,远远看著跟炼丹根本无关的场景。 林川没有多看,隨便找到一口別人不选的寒泉,报备购置所需的三组配伍,打算炼製对位火法聚气丹的“壮法灵液”。 同样是一阶中品的定位,比之他一开始入门的流元灵液高出半档,但灵材配伍的数量却是三倍之多。 事实上,流元灵液这种高不成低不就、附带一点破境效果、炼得差就会掉阶的丹药,主打的就是配伍种类少,適合用来入门。 壮阳草,生肌花,伏蚕根,十年玉膏碎……九样灵药原材很快送到林川面前。 若是他全力施为,可以三付九样一起下,轻鬆熟练將之在一口灵池里分別萃液,再以各种技巧调伏糅合,最终合匯成丹。 但现在显然不能这么做。 夺得头名,鹤立鸡群? 怎么可能! “不过,也没必要浪费原材,那就中规中矩,一次擦边过线吧……” 林川瞥了一眼边上记录炼丹过程的监考司人,开始自己的操作。 水法炼丹的又一好处,那就是因为成丹量大,玩擦边过线更简单! 由於不像昨天的情况那么苛刻,今天还是沿循旧规,只要有一小葫芦成品就能合格。 他决定多一点,一点五小葫芦! 引水操控,开始逐一投放炼製。 两年多过去,林川的引水术愈发精进,现在已经信手拈来,不管是范围还是精度,又或者强控限度,都已经翻了一倍。 再这么琢磨精进下去,他能靠著自己与日俱增的悟性,自行將它擢升到上位法术“引水操流”,届时所有形质为流体的事物,都能被他操控,並且能做到无中生水。 並且,在这引水术与那控火术间,他还抓到了一点相通之处。 “水至柔,火无实,皆无情……啊,杂思太多,失手了一点。” 林川赶忙补救,有点手忙脚乱,心里无情棒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边上的监考司人立刻记录这点。 心不清净,存杂想,然技巧尚可,能挽潜变失序。 靠著这种故意发散思维的控分手段,主打一个熟能生巧、基础扎实的朴素特点,林川有条不紊地花费七个半时辰,將一葫芦多小半的灵液炼出。 顺利通过,达標合格。 监考司人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此刻鬆一口气。 “林川,你的缺点颇大,可能是因为寒泉的影响,不过基础还是扎实的,日后可换种池泉水基尝试,或者修炼诸如冰心诀之类辅弼静心的法门。” “多谢指点,在下谨记。” “嗯,既如此,且回去吧,七日后过来领取执照。” 林川点头拱手,老老实实转身离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同样打算转身离开的司人动作一顿,又拿起刚放下的记录玉板,表情诧异。 “等等!” 嗯? 听到这话,林川的步伐停下来,眉头瞬间暗皱。 出意外了? “你跟我过来。” 快步走近的司人,匆匆地说著。 林川回看,发现他其实没有直著靠近自己,而是做出一副刚好路过的样子,这更让他心头咯噔。 真出意外了! 有些无奈,只能注意四周,跟著挪动。 还好,其他监考司人都尽职敬业地监考,那些考生要么考完了正或喜或悲,要么还在坚持努力,根本没谁挪开注意力。 他很不起眼地跟著走到靠近分所前门的广场边。 在这里的角落,夜色下的黑暗里,站著一名女性司人,或者说侍女? “你就是三百六十五號考生林川?” 年轻脸圆的侍女有些紧张,问著时还左右四顾,生怕有人注意到这边。 监考司人先一步开口,有点不耐:“他確实是林川?怎么了吗?虽然成丹量少,但也算是合格的!” 有点牴触的情绪,似乎觉得有人要干涉这判定。 孰料侍女听完有些惊诧:“咦?这么勉强吗?不应该啊,小姐、副掌司召见他,想来应是不俗!” “副掌司召见?!” 监考司人一惊,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嘘!你小声点!別透露出去!” 监考司人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著好似无辜的林川,嘴角微抽。 行啊你小子,在我面前藏拙是吧! 他哭笑不得地抬手虚点,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装得如此自然,一看就知道是高手,怕不是一阶上品丹药都能炼製了。 这种水平跟他这炼气九层的分所司人,也是不相上下,没必要太计较,免得把关係搞得太僵硬。 可惜,能躲过我的眼睛,却躲不过那副掌司大人! 他对上司的牴触情绪似乎变小了,从没太介意藏拙的情况看,应该是那种尊敬技艺的技术派。 林川再冲他拱手,然后跟著那传召侍女,从偏门走进外廉分所。 一路专走静謐无人之处。 “副掌司大人就在里面,环栏水榭的中亭,你自进去吧!” 传召侍女说完就离开了。 在离开时,她还有些狐疑地打量林川。 嗯,长得也就一般帅气,除了眼睛好看点,没什么记忆点,怎么就会被看重呢? 她想不懂,但尽职尽责,离远望风。 林川看著她那在远处停下的模糊身影,眉头更加暗皱。 在此刻就被召见,实在是出乎意外! 蝴蝶效应,情况变动…… 他没有慌,对於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世界线不同於时间线,本就属於大势同趋,细节不同的情况,甚至还有很多只是其中一个片段重合相似。 真正让他眉头暗皱的,是另一个事。 那个韩菱香,不会是有什么邪法吧? 能直接把他变成舔狗的那种! 听说在道廷建立前,世间魔道颇为猖獗,里面有个合欢宗,分外有名,擅长阴阳合欢交媾的邪道法门,会勾人迷魂之术,祸害了无数良家男女、正直修士。 怀揣著这种担忧,林川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入面前的八角门。 环栏水榭。 环栏重重,尽显巧工,水榭楼台,透溢清灵,於入夜时分,还有萤火飞舞,空幽净净,著实是个舒心好地方。 那中亭处,如处湖心上,里面一桌一倩影,桌上有裊裊轻烟腾起,来自一薰香小炉,香气无味,好似空气。 林川於亭外停下脚步,看过去,眼前不禁微亮。 第29章 舔狗害我(求追读) 水榭空静,波光飘粼。 韩菱香大大方方坐在桌后,面相年轻,至多双十年华,长髮及腰,隱隱泛红,整体不媚不英,不大不小,不露不禁。 那眉间隱隱的忧,像那手捉不住的香气,似乎是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踌躇在抉择的边缘,教人想帮忙。 没有什么魅惑勾魂邪术,会成为舔狗还挺正常的。 林川在看到她后,不禁这么想到。 但,他不会。 心如止水,只眺高天,无论是菱香还是丹香,都不会让他改变。 所以,韩菱香不禁眼前一亮。 不为人知的,她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够闻到各人身上的一种“神味”。 墮落的烂臭,钻营的酸腐,卑微覬覦的涩怪腌臢等等,凡有情有神者,皆有味显,仿佛人心的病症。 理所当然,舔狗身上也有一种贱臭! 可笑那舔狗川活了近千年,连这等关键情报都不知道,每次都带著更浓的贱臭找上门,根本就没法治,活该越舔越被討厌! 而林川不一样,虽有算计多疑等等表象,但是根心澄澈执坚,在她的闻见里,属於难得的…没有味! 真的没有味道? 韩菱香琼鼻微皱,抬手自然撩动,长袖素白,配坠红饰,神態自若之间,那纤细的手把薰香炉一按,裊裊的香气不再发出。 確实是没有味! 说来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在本廷那里,好闻的、恶臭的、奇怪的,什么样的都有,却唯独没有这种如雨后空气般的清淡无味。 她突然感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倒霉,到本地第一个召见的,就是这样的人,或许是霉尽运要来? 在她的心里,不禁盘旋起一丝活泼的轻快。 正想要轻启朱唇时,情况突然朝著不正常的方向发展。 根在於林川这边。 就在刚刚的瞬间。 世界线它收束了! 格外的猝不及防! 林川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提前被召见,刚刚见到,礼还没行,话还没说,然后,那舔狗的世界线就崩了,收束到他的身上。 虽然是舔狗一生,徒增嫌恶,但不得不说,平南大真人还是有点分量的,於收束的瞬间,引发林川厚积薄发。 他,当场突破了! 炼气六层! 舔狗害我啊! “啊……” 韩菱香本来想要说的话一时忘了,朱唇轻微启开,却无柔声流出,望著有些呆俏。 “……” 林川只沉默不语,脸皮微微跳动,浑身法力气息起伏不定,是突破后的正常情况,正在迅速调整收伏。 他们两眼对看。 场间一时沉默。 静夜如水,仿佛凝冰。 “咳,见过前辈。” 林川先回过神来,已经迅速稳固修为,拱手见礼。 “咳,无需多礼。” 韩菱香有点小脸红,故作无事发生,轻声轻语。 声音好听,有一种很对林川胃口的清脆,即不巧腻也不魅黏。 “啊,本来还想要找你了解一下关於炼丹的事情,现在这样,嗯,你且先回去稳固修为吧,其他往后再提不迟,对了,走大门。” 由於意外情况的打断,韩菱香找不到刚刚的感觉,又或者自觉这会无甚威严可言,还有其他一些顾虑。 总之,这场召见极其虎头蛇尾,林川刚过来就离开。 离开时,她隨手间一挑弹,一道隱香落在他的身上。 刚刚的灵气扰动,让分所里潜藏的別有用心的暗中观察者,此刻都朝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彼此面面相覷。 这位本廷空降的镇副司,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他们搞不懂。 林川很心痛。 “舔狗,你真真害我!我的斗舰武配三件套啊!” 他本来还想著拿捏那舔狗大真人,榨乾他所知的一切机缘,没想到事情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居然是这种展开,林川事先完全没想到,否则他肯定会避考,拖上个一两年的,编各种话去忽悠那舔狗。 那么好拿捏的一条狗,真是可惜了! 遗憾无比的林川,並没有被影响判断。 望风的侍女不见了,走大门…… 辨著方向,走著正路,很奇怪的,没有遇到一个人。 在林川还未走出外廉分所时,有一道新的目光从他离开的方向收回,落在身边之人身上。 韩菱香很自然地伸出手,让那薰香炉子再飘起香气,口吻有些乏调地开口:“舅舅怎么过来了?” “担心你这边的事不顺利,正好处理完镇守府与政衙司的事,便过来瞧瞧。” 张显宗的身形高,人偏瘦,国字脸,垂下长鬢,蓄有鬍鬚,给人不怒自威感,话质也有些冷硬。 回答完外甥女的问题后,他踱步环顾分所其他地方,像看到那一个个人茫然的样子,微微点头:“你这巧思不错,故布迷阵,让他们儘管惊疑不定。” “唔,我可没有那般多的算计,只是见他的手艺別具心裁,想著叫过来问问,嗯,再鼓励鼓励。” 迎著回头看过来的舅舅,因他那有些难以置信似的目光,韩菱香眼神飘移,补充了后面一句。 她確实是有点见猎心喜。 林川昨天就暴露出一点端倪,所谓雁过留痕,再如何藏拙,终归不可能藏成真拙。 凭她青苗镇第一位的炼丹技艺,七品的执照,自然能看到那细节处的端倪,今天再去看实操炼丹,一下子又捕捉到更多更深入的。 然后有了这一出。 “菱香,你……” 张显宗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老师的事仿佛还在昨日,事实上也就刚过去不到十天,从本廷被流派到这里…我只是……” 韩菱香有些忧鬱,心情一下变得不好,捧著香炉子,让那香气在眼前飘,给自己蒙上一层轻纱。 张显宗微不可察地皱眉。 外甥女本来都要走出来,怎么又像回到几日前? 因为刚刚的那个林川?那个不是她安排好的本地草根? 哼!居然搞什么当场破境的小把戏,当真是譁眾取宠,甚至可能是其他人安排来的……有必要查一查! 同时。 林川刚走出分所门口。 天色黑下,考核收场。 前广场已经迅速恢復往常,没看到司人,只有协助维持秩序的巡察们还在。 “小肖,再有下次,还敢喝酒误事,你就给我滚蛋!” 一道不客气的责骂声传来。 林川看过去,只看到聚集起来的巡察们,穿著肃杀的漆黑制服,掛带锁链镣銬,个个高壮,很不好惹。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被半围在中间,满脸醉意没消,弯腰搭手显得卑微諂媚的小肖巡察,看著颇为年轻,应该是喝酒误事,所以才在那里挨骂。 今天一整天,林川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巡察。 如此疏漏,结果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镇上巡察署…… 林川心里摇头,没有停下脚步,免得招惹来新的是非。 他已经確定,此刻自己的存在感很低,会被他人忽略。 那韩菱香倒是还算厚道,知道自己是个漩涡,没想牵扯进他,但雁过留痕,这种遮掩能不能尽善尽美,属实难以断定。 但是往坏里想,他这肯定是又摊上事了! “都怪刘玄琦,打乱我的规划。” “不过,只是晚了一年就遇到这些,这么看的话,哪怕避开这次考核,恐怕迟早也会有其他波及牵扯……” 炼著丹卖著药呢,本就很难跟丹鼎司扯开关係。 现在空降新副司,一场权力的游戏下,他们这些底层最容易被影响到,哪天就会被当枪使,或者是成炮灰。 “危机也是时机,利用好,或许能处理掉刘玄琦……” 盘算中,没改息。 想必看到我这炼气六层,刘玄琦会十分的惊喜! 林川暗自一笑,一路去到千池山,恰好隱香消散。 第30章 囚徒「林川」(求收藏) 哐当! 茶杯摔碎,茶水四溅。 林川灵巧地避开溅水,拍晃衣服的长摆,看著面前失態的刘玄琦,嘴角轻轻上扬。 “你你你!六层了?!” 刘玄琦根本无法理解。 这人怎么修炼得这么快,这根本就不正常啊! “是啊,本来我以为还得努力个数年时间,才可能在丹药助力中突破,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提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就是去参加个炼丹考核吗?!” “是啊,不过考核完后,那监考司人见我是个可造之材,便给了我一点助力,我在路上刚刚便突破了!” “什么?!得司人看重,给你这等机缘,你,你!” 早知道有这种机缘,刘玄琦肯定要去参加这次考核! 他简直是羡慕嫉妒,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这傢伙想迁怒发泄时,林川突然一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好像有位韩姓前辈,是本廷空降来的镇级副司,一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把首日考核搞得困难许多,现在这样还不知是好是坏。” 刘玄琦的嫉妒恨刚刚升起,就被这个现实情况给强行压下去,不得不冷静,当真是寸止,很憋屈! “刘管事,我也不知道这机缘跟那情况有没有关係,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刘玄琦挥了挥手,清理掉地面的破片脏污,没好气地坐了回去。 他很会苦中作乐,寻找平衡,隨即轻笑开口:“你这林小子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差,两次得了好处突破修为,又两次成了大人物们选定的棋子!” 你还把自己当大人物了啊! 林川心里对此存有不屑,嘴上却说:“我这不是担心会对咱们这边有影响吗?所以才连夜找过来,想让你给我出个主意,毕竟我倒霉了,你也跑不掉!” 有话直说,不用客气! 习惯了也挺好的。 特別是看著刘玄琦脸皮抽跳,却只能按捺,自我说服的彆扭憋屈样子,更是让人嘴角压不住啊。 忍著別笑! 故作紧绷! “不用那么紧张,你最多只是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子,甚至是故布疑阵的隨手,那帮大人物没那么傻,不会轻易做出什么,甚至不会多看你一眼。” 老油条刘玄琦娓娓道来:“本廷来的人,就本廷这两字最关键,天生就带著半把尚方宝剑,镇子本地那些金丹老祖、筑基圆满,现在不可能自个把脖子伸出去给人砍。” “从我的经歷与听闻看,他们会先阴奉阳违拖一段时间,至少是几年,看著上面来的人什么德行,再依据这个来行动。” “而上面来的人,呵,如果带了人马或能调动人马还好说点,没有的话,就算是金丹大修,那也得先趴著积攒底力!” 刘玄琦一副毫不慌张的样子,说得斩钉截铁。 然后。 “话虽如此,但以防万一,这一两个月的炼丹生意先收著,咱们避避风头!” 这一句话,就暴露他心底的不安。 换言之,上面那番话有道理,但估计分量不重? 林川没有意见,回去立刻睡觉。 入梦,大罗镜,映照世界线。 一个明显过得很悽惨的“林川”出现。 七老八十,衣衫襤褸,还戴著镣銬,看得他眉头微跳。 “你是谁?!你是,我?” “对,我是你,还没鋃鐺入狱的你!” “什么?怎么可能……算了,就当做是这样吧!” 镜子里的囚徒“林川”很光棍,一屁股坐地上,露出一副终於能稍微休息下的鬆弛感,本来浑浊疲累的眼睛,重新有了一丝亮光。 苦役劳作,服刑到期……林川有听说过,现在看来,是真的苦啊,苦到人都要麻了,连在梦里有个喘息之机,都觉得是一种回报。 “所以,我还真因为这次召见,落得不好的下场?” 林川很乾脆地开口。 “林川”很乾脆地点头。 “算是吧。” “也就是说,我不该去考执照?现在弃领还来得及吗?” “嗯?” “林川”的头一歪,脏乱如荒漠边杂草的头髮,抖下各种灰尘,怪异地打量著对面的林川:“虽然我越看越觉得你不是我,但这么简单就暴露,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都这么说了,显然没有问题。” “嘿,这样倒是很像我。” “林川”一副生趣瞭然的样子,毫无所谓,反正他这辈子已经脱不开囚徒的身份,越狱都不可能。 因为看出这点,林川不用装什么,乾脆也跟他一样坐在地上。 即便如此,也要高出一截。 “林川”的腰,挺不直了。 “唉,从刚刚的话看,我们的人生轨跡差別应该挺多的,比如说,你说的召见,张显宗召见我,是在我领完执照的几年后。” “张显宗?” “嗯?连人都不一样吗?那……不会是那韩副司吧?在我考取执照的时候,张显宗还没有兼任丹教之事,丹鼎司的事情,都是这位在亲自掌控。” “林川”颇为追忆,对他而言,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艰苦的戴枷劳作,让他对过去变得模糊。 “你的意思是,正常我领完执照的这几年,都不会遇到这方面的情况?” “这个我无法確定,毕竟前提条件都不一样……” “我被她召见,无法甩脱,又机缘巧合突破,太引人注目。” “巧了,我也被张显宗召见,也是无法拒绝,同样也恰好突破,他当时的目光,可是一下就变了,觉得我是故意引他注目,背后可能站著什么人。” “换句话说,只要有召见,就避不开这样的事?” “你应该说,有张显宗在,就很难避开这种事。”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据说是那韩副司的舅舅,性格嘛,看著古板,其实多疑,精於算计,最最关键的是,我们搅和进刘玄琦那档子烂事,那傢伙在蛰伏一段时间后,会再度活动,然后顺利做大做强,最后事发了,一个都跑不掉,全成了罪修。” “癥结兜来转去,竟然还在这个上面?” “因为刘玄琦这个身兼三职的『大老板』,看著是金氏那边的人嘛。” 林川顿时懂了。 两边明爭暗斗,正愁没有个抓手,这边事发,立刻被拿来当做攻击的由头,金氏想避免落入糟糕的境地,肯定会拋弃刘玄琦,结果自然就是狠狠地判。 这种“大势”,很难改变。 林川似乎对这种未来很无奈,嘆息感慨:“或许我不应该执意去考这个炼丹执照!” “没用的,避不开的。” “林川”只摇头,唏嘘苦笑:“就算不去考,刘玄琦的事还在继续,迟早会爆雷,到时候还是一样的下场…踏马的刘玄琦,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跟他拼了,结果让他跑了!” 他骂骂咧咧,显得很是无奈。 林川若有所思。 “这么说倒是確实,不如提前入局,儘早布局…只是拼了?还让他跑了?” “是啊,那傢伙在你这会,其实还藏著一层修为呢,后面更是在我的帮助下突破到炼气圆满,可恶的混帐……” 第31章 低调精进(求追读) 在“林川”的骂咧掺杂敘述里,林川得知了刘玄琦的老底。 等到“林川”冷静下来,他才摸著下巴,目光沉静地说道:“换言之,破局的方法其实还挺简单,我只需成为其中一边的自己人,让他们到时候出手捞我一把?” “刘玄琦严格说不是金氏的自己人,只是个外姓管事,被放弃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推荐你投靠张显宗,那傢伙虽然害我到这地步,但不得不说,比较起来还是那傢伙好一点,不,应该是很多?” “林川”有些不確定,入狱判刑劳改,外界许多信息都失真了,而且还有另外一点:“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投靠过去,那个人说实话,难搞!” “估计还有一段安生的日子,应该能想到法子的。” 林川没有太担心,“林川”刚想佩服他,结果他就话锋一转。 “话说回来,你知道流光纱或乙青雷的踪跡吗?就是金叶型斗舰的两种武配,武配法器。” “呃,斗舰……” “林川”很无语地看著他。 这个自己,还真的似是而非得很啊! 要是有斗舰这玩意,他当时肯定试著跑路! 所以说,这个他早有准备的话,应该能跑掉! “呵呵,我没有驾驭斗舰的才能,也就没有搞过这个,不过在情况不妙时,我也想过准备跑路。” “所以?” “所以,我没有打听到关於你说的那两个东西。” “……” “別急啊,虽然在服刑前没有打听到,但在服刑后倒是意外从一个老囚徒口中得到一点线索。” 面对这傢伙故意说话大喘气的行为,林川没有介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方的眼神越发明亮,能够彰显自己的性情,不是件好事吗? 好歹是自己,只要不是赌狗、舔狗之类的情况,林川並不介意。 “哪个的线索?” “流光纱的,根据老囚徒的说法,流光纱是叶羽卫的制式配器,能够隱藏痕跡,遮掩声响动静,並且在捨弃以上两者的情况下,转为增持爆发加速,仿佛化作流光一样,故而得名。” “具体又在哪?” “不清楚,他只说近百年前,哦,算起来,是在你那边的几十年前,传言在青苗镇附近出现过类似之物,到底是不是流光纱,只能看你有没有运气了。” “那个老囚徒……” “罪名是临阵脱逃,在我进去前就被关了一百年,我怀疑他是因为什么理由弄丟流光纱,反正就是,你找不到他的。” “张显宗的修为与职位……” “筑基后期,职位是政衙司副掌司,后突破修为转正,期间兼丹教等诸事,地位实际只在镇守之下。” “韩菱香呢?” “韩副司?刚来的时候,我记得是筑基中期来著……” “林川”可谓有问必答。 遗憾的是,他大半辈子都在服刑劳作,知道的並不多。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起身中,镣銬脱落。 “林川”露出一抹微笑,晃动手臂,跳动双脚,转头往漆黑里走去。 “逍遥片刻,片刻自由,多谢了,祝好运!” 话声传来,人已消失。 脱梦。 林川发现,此刻还有个迫在眉睫的事情。 这条世界线,要怎么收束? 难道要熬到刘玄琦东窗事发的时候? 刘玄琦…… 林川目光幽幽。 接下来的日子,他小心低调行事。 修炼,炼丹,还有琢磨炼器。 这炼器,其实也有很多流派,其中一种叫做水火法,是以火炼法,加上后出的水锻法,先火炼后淬水,反效凡锻,得其道简,遂成为一种分类。 关键在於,这种炼器法很適合用来炼製综合体法器及其器件、配器,以及进行各种维修养护。 综合体法器,指的是由诸多分器零件组装匯总的法器,不同於成套法器,基本无法收入体內孕养,只能在体外进行养护。 突出代表之一,便是斗舰! 林川比对各种广传流派,选择水火法作为自己的主修。 既能用来养护改造斗舰,又契合已有造诣的水火双炼丹法,无需额外浪费时间,进境会更快。 定下路线的时候,七天时间已过。 林川去领了炼丹执照。 第二天,去了金氏洗丝场。 工友们都跑来围观,一个个与有荣焉,很是激动,毕竟他的事跡鼓舞人心。 不少人还眼露期盼,想著他能不能带个学徒啥的。 自然是不可能的。 转场,调岗。 在刘玄琦的运作下,转到金氏丹坊的名下,成为一个外包承炼师。 顾名思义,金氏丹坊本坊炼不了的单子,会转给他这种掛名的来炼,有底薪,月四百灵幣,有提成,以承接多少来计算抽成。 除此之外,没有了。 各种激励机制,对於一外包,自然是不存在的。 刘玄琦想用这个来限制林川。 不出意外,对接人还是他,所以实际上多了一层,林川是他这中介包工头下面的技工! “刘玄琦……” 暗恨累加,暗潮汹涌。 蛰伏,低调。 又一个月时间过去。 习惯了新的工作,没啥好说,时不时拿单去炼。 千池山外山那等围观捣乱者,在他拿到执照后,几乎就找不到了,炼丹前后倒是变得很热闹。 “林炼丹师,今儿早啊!” “林炼丹师,您辛苦了!” “林炼丹师,可有饥渴,小的这有热茶汤炊饼……” “去去去!什么猪食,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林炼丹师,在下在醉红楼备了一桌酒席,还有美人陪饮!” 像这样的人与话,几乎每天都能在炼丹前后见到。 表面上控成炼气五层,也挡不住请教者与拉拢者。 因为五层对他这个出身和年纪来说,还是有点太高了! 得亏他被召见的事无风无浪,无人知晓,否则他现在就得砸钱,设法整个灵池或者去租內山灵池。 不利低调的事情不能做! 林川主打一个不解答不应邀。 久而久之,在那违法小团伙里才有的恃才傲物形象,不知不觉扩散开,让他有些小小的无奈。 这一日。 他的行程一如既往,就是在炼丹时,他的引水术突破,成为了法术“引水操流”。 可作用范围扩大两倍,操控强度与精度是其主打,增幅能达到三倍,不只是对同阶低阶,就算对高一二层修为者都能有所作用、造成影响。 放在炼丹上,更是使成丹率大幅提升。 可以试著炼一阶极品的丹药了。 可惜,现在不能去买方子材料。 火法那边也受到现状影响耽搁。 炼器这块他自觉可以实操,但同样不能实操。 嘖…… 明明是该开心的事情,却开心不起来,越想越不顺心。 就像是一人质抢车逃跑时,发现劫匪把车钥匙拔了! 这也是一种对道心的磨礪。 沉淀沉淀。 林川迅速走出这种影响。 一身余力,专注在功法修持这块。 加晨课,加晚课! 又两个月过去。 修为更深厚,功法已精通,挖掘著,发现底下颇多玄妙,以往未能触及,现在也很难,像溺水將死的人,已经无力挖开淤泥。 正在这时,呼吸到新鲜空气。 世界线,收束! 林川没有在意,只借著这股新力,推开成就的大门。 《改编三玄说》小成,且,大成的路,出现在脚下。 第32章 风头已过(求推荐) 青苗镇,政衙司。 红与白相间的裙摆飘荡,风风火火的倩影无人敢挡。 径直闯进副掌司衙署。 “舅舅,你为何让人去盯著林川!” “……以防万一,保险起见。” “什么万一跟保险?丹鼎司的人我自会看好!” 来得汹汹,走得汹汹。 刚用丹术斗败掌司的韩菱香,此刻没有喜悦。 在她前脚走后,一道老迈身影后脚走入。 “我早就说了,瞒著小姐是不合適的。” “她只是还小,还没有长大。” “哟,听你这话,你还想继续?” “……林川那边顺势撤就撤了,没有发现疑点,现下没有余力再额外放在他那。” “嘿,你说小姐还没长大,可她已经堂堂证明自己是镇司里的丹术最强者,算是树立声威,那你呢?” “站著说话不腰疼,不是还有您帮她吗?我这边上有镇守、一眾金丹,下有各司各部,三教九流……嗯,確实,从局势好转的丹鼎司入手较为妥当。” 老嫗连连摇头,不再多说,自也离开。 …… 怎么收束了? 这个问题,在林川脱离修炼后,才被他拎出来思考。 关键点很快被他顺藤摸瓜找到。 时间与人物上的差异! 之前的那个自己,囚徒川是在几年后才被召见,而他却是考取执照那天被召见,且召见者不一样。 毫无疑问,他在召见时突破,会引发张显宗的怀疑。 但现在是这位政衙司副司刚空降到位的时间点,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因此在查一查、盯一盯,发现林川背后没有什么人后,便散去了这种怀疑。 或者说还有一丁点怀疑,但已经没必要再关注他。 总之,这段重合的人生轨跡彻底偏移,他跳出来了,於是世界线收束的条件达成。 “三个多月的时间,比之前的记录还长,还不同於之前,我现在有各种规划待进行,只能忍著等待……” 林川想著轻笑,立刻出门,改息换形前往百鼎山,去自己那空租了几个月的炼丹室。 火炼,加强。 炼器,搞起! 《改编三玄说》小成,奠定了三玄根基,神魂、身体、法力三者齐头並进,都有三成多的增长。 神思更敏,隱隱有识將生。 身强体壮,力大速快,还不惧水火。 法力菁纯厚重,成小周天自循环恢復,极限炼丹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材料多选丹器兼用的。 炼炼炼! 弥补火法炼丹的停滯。 捎带把水火法炼器入门。 正当林川干劲十足之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蛰伏数月的刘玄琦团伙,此刻同样憋不住了。 …… 种灵区,仓库里。 现下正是一批灵稻的收采期,本来空荡荡如鬼坟的仓库,此刻堆满刚收采的灵稻。 稻茎被割开,流出清香的汁液,稻穀很饱满,散出浓郁的馥味。 身处其间,就像来到田野自然中。 映衬这等丰收的,是火热的氛围。 一张偌大的八仙桌摆在角落空地上,此刻摆上一桌珍味佳肴,似那烹烧玉皮猪、八珍燉青鱸、朱翠满江红、亮照四竹歌等等,皆是相当珍贵的菜色。 那些个底层穷苦工人,別说一年到头吃不了一顿了,就是攒个几年的钱,也吃不到里面的一道! 最最珍贵的,乃是那百年翠芝酿,號称品一杯,能增寿一日、减老三天,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售卖。 “来来来,林丹师,试试我这从家里拿来的薄酿!” 吴有才直接给林川倒上满满一杯,双手搭著递过去。 林川接过,浅抿一口,微微地点头,又放在面前。 “吃肉,吃菜!这烹烧玉皮猪,最好的就是这猪拱嘴,有多层內皮,內含玉质,吃起来肥而不腻!” 吴有才又舔著笑夹了一整块猪拱嘴,放到林川碗里。 包括刘玄琦在內的其他五人,见状不禁脸皮微跳。 从这次私下聚会展开后,吴有才就格外的献殷勤。 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其他四个家族旁支子弟,心里鄙夷嫌弃这个傢伙。 林川瞥了他们一眼,身体微震,不再遮掩的炼气五层油然凸显。 四人表情一僵。 他们並非顶不住,以他们最低炼气七层的修为怎会顶不住? 是林川的修为进境有点太快,还考到了炼丹执照。 听说这次九品考核的难度都快赶上八品,那些大族大派系的子弟全被刷下来了! “哈哈!別光吃肉啊,林丹师,这朱翠满江红,乃是精选十年红芡实、十年翠菱角、十年粉藕荷,以一十八道工序烹飪而出,吃点就在这荷裹粉包菱实,您赶紧趁热试试!” “是极是极,还有这八珍燉青鱸,一道菜的精华全在这鱼腩,须得趁热吃,浓缩八珍性味,一口下去,不下一枚中品丹药!” “还有这亮照四竹歌,荤素搭配,有滋有味,取竹叶、竹花、竹笋、竹鼠等四竹,吃了之后,前途节节高升,未来又肥又大!” “还有其他十几道菜,最值品的就是这白玉清瑕汤……” 刘玄琦看著饭桌上的主角林川,一时心里很鬱闷。 因为林川只是看著端起恃才傲物架子,实际上却是来者不拒,那一个碗一个杯,就没有真正满过! 好东西全被他吃了! 你们这几个混帐啊,好歹还是家族子弟,怎么就不懂得看不起人?! 没办法,谁让林川优秀呢? 而且之前过了一段还算滋润的好日子,结果这阵子为避风头,全面收缩,日子一下子又回到以前的苦哈哈,这修为即將突破却差那一口气,可不得好好恭维能给他们带来这口气的林川? 咱们將来就指望您嘞! “咳咳!” 再看下去就没得吃的刘玄琦,终於忍不住出声打断。 “诸位,现下风声过去,岁月一片静好,恰逢林道友考得执照,享有减税种种福利,后续可使劲堂皇出货,这分成之关键……” 一提到利益瓜分,五人的表情微变。 林川这时悠悠开口:“不才,前些时日试著炼了一池上品十青灵液,侥倖有个五葫芦的出货!” “林丹师果真牛逼!来来来,咱们好吃好喝完再说事,我这还带了个茯苓玉珍糕当饭后点心!” “我也有,冰著呢,乃是家祖喜好的延年酸梨汤!” “还有我……” 刘玄琦有些麻木地看著对面的热闹,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 他只能再度劝慰自己,林川越出色他得利最多。 慢慢的,鬆开拳头。 忍! 第33章 盛邀(求追读) “哈哈!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伴隨著吴有才这句激动的话,这次仓库秘宴落下帷幕。 这个截盗原材、炼丹获利的小团伙优化了自己的经营模式,重中之重是获利的重新分配。 五人提供灵药原材,均分三成。 刘玄琦负责进出诸事,分四成。 林川专门炼丹,分剩下的三成。 “小林啊,你懂的!” 在回去的车上,靠著灵稻袋的刘玄琦,悠哉得意。 “老规矩唄。” 驾著驴车的林川头也不回地答覆,似有些鬱闷。 呵,小样! 刘玄琦哂笑一声,有些摇头晃脑。 林川越是优秀,他能出的货就越多,再加上林川给的一半利,总体获利可到那明帐上的八成多! 他所谋取的种种,从灵池建造养护到各种珍贵灵药获取等等,都已经走上高速车道。 我这边也不算差…… 林川满心是吃饱喝足的愜意,回瞥著这刘穿丝,心里同样哂笑。 一本帐,三种利! 他这边明著拿原材搞难题攻克,故作失败,剋扣灵材,投入暗中的火法炼丹,获利的同时成循环。 吴有才那句话还真的没错。 我们现在都有光明的未来! 仅限於现在…… 林川盘算著各方面。 日子眼看著会回到之前的波澜不惊,但在第二天就又出现小插曲。 吴有才找上他的家门。 那是林川刚刚修完早课的时候。 现在他的早课,经过调整,修炼完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点。 廉舍区里空荡荡的,在今天却多出两道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咿呀! 外院门的门轴有些锈了,一打开就发出尖锐声音。 林川故意没去修它,此刻开门,立刻引来两道目光。 “林九品!” 吴有才摆著文縐縐的殷勤模样,那张有些白胖的菊花笑脸,莫名让林川想到某个快忘得一乾二净的傢伙。 王胖子! “打住!” 林川毫不客气地开口,让吴有才有些窒怯,一时止住话头。 他挪眼看向吴有才边上的人。 玄琦子! “哈哈,林道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刘玄琦这傢伙顶著这个暗號,装得无懈可击,笑著拱手,很是客气:“我早在当初就看出你不是池中物,没想到这么快就腾飞而起,对比起来,我这几年碌碌无为,还是炼气六层,当真汗顏!” “你怎么在这?我已经离了洗丝场,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莫不是以前那一脚我踹得不够狠?” 说著,林川作势要踹人。 刘玄琦都快故意遗忘那个事情,闻言暗生恼怒,但表面上还得陪笑。 “別,別!林道友,在下已经打消那等想法,现在是帮著种灵区的几位爷办事!” “对对,林丹师啊,玄琦子道友往日有什么不是,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个歉,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林川回头看著说话的吴有才,有些无语,似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废,为了確定,开口道:“那么两位今天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 “林丹师,我通过玄琦子道友了解到,你早就在刘道友的面前隱藏修为,实不相瞒,我也一直在提防他!” 吴有才表情一凛,郑重开口,想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这,就是刘玄琦以前让林川藏一手的用意之一了。 有他自己以玄琦子的名头行走,於中间作为联络人,製造信息差误导,能够更加稳当地把控全局,达成目的! 你们这帮傢伙,能成事就真怪了! 林川心里有些嘀咕,又有些奇怪。 这吴有才对他的態度好像有点太好? 就算被刘玄琦忽悠,也不应该这样。 他还记得这傢伙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可是很酸溜溜的。 莫非有什么隱情? 神魂的凝实强大,往往会带来观察分辨力的提升,特別是对於目光情绪方面,反之亦然。 別看吴有才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说实话,这方面根本比不了他,同时心机心性等更多有不如。 林川因此觉得自己判断没错,瞥了一眼没有异常表现的刘玄琦,觉得他应该不在这隱情里面。 怪了,我从来低调,最近更甚以往,没做什么啊? 他却是不知道,此前望阳阁投资聚会,吴有才曾远远看到过他。 时间已经有些久了,吴有才一直想要找机会私下跟他联繫,但直到现在农忙过后才有了空当,被家里允许进镇快活几天,於是终於找到机会。 他找到刘玄琦当联络人,但是没有提到自己曾远远见过林川的事,並不是什么纯傻子。 眼下同样如此,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丹师,如果你明日有空,还望赏脸到青梅楼,我在那里置备酒席,恭候大驾!” 请客吃饭,必有所图! 林川不想多生事端,態度有些冷:“这个恐怕不行,我刚刚要开始大炼丹,哪有时间去吃什么饭?” 热脸贴了冷屁股,吴有才为之一滯。 这时玄琦子则开口力劝:“也就一个白天功夫,正常能炼几炉丹?林道友,吴兄出身不凡,虽然家里还不到氏族大家的地步,但也是有筑基圆满老祖坐镇,隨时可能突破,到时候再想联繫,可就平添门槛啊!” “对对……不是不是,不管什么时候,我这对林丹师的门槛,那都是不存在的!” 吴有才顺著话说,被刘玄琦瞪一眼,立刻改口。 看著这被遛得团团转的傢伙,林川微微皱眉。 似乎觉得他太蠢,不配跟自己结交,但考虑到家族势力,又感觉还行……总之就是,態度有所动摇。 刘玄琦再推波助澜,好一番话,才让林川勉强点头。 “太好了,林道友请放心,明儿定会好好招待好你!” 吴有才还没有正式谈事呢,对林川的称呼就变了。 接著他便乐呵地告辞,回去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这傢伙…其实不是不能结交,就是太容易被人卖!” 总体而言,林川没有太嫌弃吴有才,虽然他又在干违法勾当又十分好忽悠,还有点家族子弟通病。 “话说回来,这一出是……” 林川眼珠子一转,决定去找正主。 嘿,他赶得回去吗? 可別被我堵在家门口。 那样可就有些好笑了。 反正肯定要去找他的。 不出意外,这是对“忠诚”的又一次试探。 换言之,刘玄琦內心隱约有些坐不稳了! 第34章 赴宴(求月票) 青苗镇,外廉区,比邻外商区的地段。 居住街,观柳。 一条清河流淌而过,河对岸就是外商区地界,河的两边栽有一棵棵挺拔长青的柳树,垂柳於清风里飘扬,可谓环境宜人,別有一番高雅。 相对的,能在这边买房的人,个个富贵,身家不俗。 刘玄琦正是里面的一员,在街前段购置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屋,还耗费诸多財力,引清河暗流入內院,蓄了一方灵气腾腾的温池。 林川见到刘玄琦的时候,他正在温池边调理池中水。 看起来是今天没出门的样子,那定在一阶上品,且在更进一步的温池,更是很吸引水法炼丹师的眼睛。 但是林川却忍不住暗笑一声。 虽然刘玄琦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但那未有舒缓、强绷著的身体可做不得假。 在送走吴有才后,他发现林川过来宅邸找他,立刻抄近路,快马加鞭,这才赶在林川的前头回来,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 还好赶上了,不然肯定会被怀疑,好不容易把这小子熬到这种程度,现在万万不能出现差池紕漏! 刘玄琦心里暗想,鬆了一口气,下意识想占据主动,露出智珠在握的表情,正要问林川是不是接触到什么人或事。 “吴有才刚刚来找我。” 林川反客为主,打断施法,率先说出这事。 “呃。” 刘玄琦一滯,鬱闷生恼又暗喜,反正就是那种彆扭的复杂情绪。 “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宴请我,就在明天,我这是去好呢,还是不去好呢?” 林川问话的时候,目光看向那正在养护提升中的温池。 真是不错的池子啊,让他来使用,一阶上品丹药的成丹率能提高一两成,达到四五成,一阶极品丹药的成丹率也有望提升到一成半。 关键是能让他的水法炼丹术提升得快点,现在租用千池山的外山池,其实已经显著拖累他的进步,可偏偏这明面上的场地还不能换。 相对的,百鼎山那边就简单,置换更好的炼丹室就行。 嘿! 刘玄琦注意到林川不加掩饰的目光,心里暗笑,表面也笑。 “去啊,有宴席怎么不去?” “哦?我看他那个样子,是想偷偷跟我討论利益划分的事,你不在意?我可没剩多少利能让了!” “放心,不用出你的那份,你只要帮我吊著他们,慢慢地来,可以拿我这边一二成的利给他们。” “……看样子,这一步在你的预料之中。” “没错!种灵区的紈絝子弟那么多,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他们?除了他们五个的种灵场生產的灵材很均衡外,就是他们作为那些家族的旁系子弟,另有关键之处!” “哦?具体的呢?跟这灵池有关对吧,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养著这好池,看成色,年头不少,前后投进几万了吧!” “几万?小林,眼界放高点,这环流温池,我前前后后投了不下二十万!” 林川显得有些吃惊。 因为这个数有点太多了。 正常的一阶灵池,最多十万出头就可以搞出来,后续养护的钱虽然也要出,但只要丹炼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別急,你先別急!” 难得看到林川动容,刘玄琦倍感舒適,抬手虚按,故作神秘:“说回吴有才他们,虽然他们的家族不算大,最多只有近千年的歷史,还没出过金丹期,但依旧有宝贝可待挖掘!” “凡是种灵营生的家族,必有那一二样立家之灵!吴家的三阳参,张家的蝶织云,钱家的宝灵活髓,我要得到它们!不是经过炮製精製的市场流通品,而是那原始的活品!” “我要你把它们钓出来,不需要太多,每样有个一钱即可!” 刘玄琦终於透露出自己目標的一环。 新鲜的活材……什么丹药这么讲究? 林川对此好奇。 正常来说,市面上的灵药原材,基本都有经过处理,没处理的多见於淘物街等地方,主打一个粗放。 越高级越特別的,往往预先的处理工序越多! 以种灵发家的家族、组织或派系,更会在这种事情上格外计较,生怕被人买回去种出来,害自己丟失市场竞爭力。 “这么说倒是有意思,不过我的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情能不能成可是难说,现在更只有吴有才那傻头傻脑的上门。” “放心,时机一到,他们会著急的!” 刘玄琦继续故作神秘。 他有两个偽装身份跟那几个人打交道,已经获得他们的信任,实际操作起来,盘面其实很稳。 林川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温池,离开这边。 “嘿,你小子也是有福气的,否则这辈子指不定都没机会碰一次我这灵池……快了,就要成功了!” 刘玄琦喃喃自语,不用装了,赶紧放鬆架子鬆口气。 时间流走。 翌日已到。 林川按著时间,来到那青梅楼。 他有些愣住。 “哥哥~” “郎君~” 一道道女子魅声酥酥,入目皆是豆蔻年华,含苞待放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却又穿著得颇为清凉,刻意朦朧那春色盎然,诱人涌现原始的干劲。 这是个主打青梅竹马特色的青楼。 吴有才居然选这种地方,还真是…… “林道友!” 从最高楼处探出那张有些小胖的白脸,热情招呼起来,当即便有龟公弯腰跑来接引,那一个个女子眼前一亮,开始花枝招展。 虽然像这种贵客,肯定有订人,但要是被看上,那也能被带上去,赚得这份钱! 林川的步伐不急不慢,任凭那一只只素白嫩手如春枝茂生,却没有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各种脂粉味道混合著,每一样都不算浓重,但加在一起,对他而言就实在是太呛太杂,就像看到一窝或发霉或没有的药材干湿不分离,堆积在一起。 膈应! 闭气! 上得楼来的他,因此没有什么好脸色。 “林道友,快坐,快坐!” 吴有才早就习惯他这恃才傲物的姿態,完全没看出这是不愉快,热切地招呼入座:“这青梅阁你也见到了,多是邻家清纯少女款的,而且这边的头牌花魁刚刚掛牌出阁呢!” 清纯在哪里? 林川想要问。 再看那桌酒菜,其实还算可以,他不嫌弃,但比前天那桌要差不少,可能是这样,所以吴有才想在別的方面上弥补。 特別是只知晓他向来恃才傲物,所以才找一个处子来作陪,可以说这会的脑子倒是挺灵光的! 得到吴有才的示意,大长腿掛硕果的美妇人,这青楼的老鴇立刻拍了拍手,当即有那处子花魁从侧室里款款挪步走出。 第35章 不欢而散(求追读) 咿呀呀呀…… 清乐响奏,弦弹弄曲。 青梅楼最高层小荷间。 此刻的气氛有些奇怪。 主客落座。 吴有才坐在请客主位,边上是那美妇人,整个人快掛在他身上,在这以青梅主题经营的青楼,显得颇为迥异。 在他对面的客位上,林川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听著淡曲抿薄酒。 身边坐著有些束手束脚的青梅楼花魁。 要说这花魁,其实也说不上是真青梅邻家小妹的款,腿长白嫩,大荷待放,艷美的脸庞明明像是熟透水蜜桃,可仔细看又是青梅童顏的味道,那一身素青混白的轻衣隱隱若透,隨便一动就看得到底下的诱人线条。 而且这青楼还別出心裁,连类似丝袜、旗袍等服饰样式都搞出来,坐在那里轻衣难掩,很有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嘛,花魁夏荷此刻却深感棘手。 林川普通坐在那里,没有散发什么过度冷漠,却让她这擅长投怀送抱的女子找不到切入点。 那般贸然乾脆地抱过去,可不是次次都能行得通的。 到了花魁这地步,更要讲究一些艺术,可不能跌份!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还没等夏荷找到切入点,林川就把酒杯放下,如此直接开口,当即让丝竹管弦之声一顿停下。 吴有才终於发现不对劲,闻言下意识推开身上的老鴇。 “林道友,可是在下招待不周?那,要不要,换个人来呢?” “不,我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浪、浪费时间?” 夏荷含笑的美艷表情有些绷不住,感觉自己堂堂花魁的尊严在被挑衅,特別是她看得出来,林川不是什么卫道士之类的鄙夷薄视,而是在阐述一种客观事实。 她忍不住有些越线开口:“这位官人,何以说浪费时间?小女子虽说姿色不足,但自认也算还行,而且真正的本事,您还没有见识过呢!” 嫩玉的脚趾伸出鞋,赤著在桌下挪动,她要发出新的攻势。 然后又停住,因为林川的发言。 “论专业的本事,我当然没有怀疑,就算你还是个理论派,只不过,在同样的时间里,放在男女欢爱上,確实是浪费了时间。” “嗯?” “你瞧,同样的时间里,我能够炼丹,炼丹完还能服丹修炼,得那两份快乐,但在这边,却只有一份,且还是虚幻的、不能落入实际的那种,论起来应该只能算半份,这一比五,如何不是在浪费时间。” “啊这……” 夏荷一时间哑口无言。 说来,好像没有错误? 她不由自主看向老鴇。 美妇人见状,露出风情万种的笑:“这位郎君真是詼谐,真会说笑话,这样的快乐怎么能等著算呢?让夏荷给您伺候好了,可是正常快乐的百倍千倍!” “糊涂!怎么不能等著算?” “呃……” “炼丹不开心,修炼不愉悦,那还炼什么丹,修什么仙!” 虽然这男的很奇怪,今儿属第一次见,但夏荷还是忍不住点头。 確实,修行之事,本就应该是愉悦的,是一种对自身的擢升,远超进化! 你这丫头,咋还点头了? 老鴇美妇感觉这林川就是在假模假样,专勾她手下的花魁,於是回过神后,立刻给他拋了个桃花眼。 靡靡气氛悄然袭来。 魅惑之术? 真不入流! 林川直接站起来。 “既然吴少爷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来找吧。” 说罢,他就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不可能,我的魅惑术怎么失败了? 老鴇美妇不信邪,她自认自己好歹还有几分风情,纯靠这拿不下,这混著怎么还拿不下? 难道是我真的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当即就往吴有才身上使招,立刻让他露出痴痴笑的猪哥样。 没有失效啊? 美妇有点怀疑妓生。 这一动摇,术也动摇。 吴有才有些回过神来,下意识跑到窗台边上。 “林道友……” 他的正事还没说呢,本能想要挽留,可又因为中了魅惑,忘了要说啥。 走到门口的林川抬头看去,暗自摇头,略一寻思,还是取出一枚丹药。 清心丹。 抬手一弹,弹入口中。 “唔呃!咳咳咳!” 差点给噎死的吴有才,好不容易吞下去,然后浑身一震。 可恶!你们这帮妓女,居然玩阴的! 啊? 中低档青楼用魅惑媚术助兴,其实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面对吴有才的怒视,老鴇又有些发懵。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这吴有才跟著跑了。 “林道友,等我!” “誒誒!等会……” “行了妈妈。” 青荷喊住老鴇,姿態变得隨意起来,丝竹管弦之声在她的示意下又响起,抬手拿起林川刚刚的杯子,贴近嗅著,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 没有接触? 看著是抿,其实是…操流? 她两根玉腿轻夹,眼波流转,迷情错乱。 然后被打断。 “不是,姑奶奶啊,他们还没给钱呢!” 丝竹管弦之声猛停住! “那还不快去追!” 什么风花雪月,到头来不就是图那两个子? 青眉楼的龟公们悍然出动,杀气腾腾追出去。 与此同时,不紧不慢的林川,已被吴有才追上。 “林道友,是我不好,没想到会有这档子事情!” “嗯?吴少爷,你別跟我说你不是那边的常客。” “呃,难道你是?” “不是,我还是第一次踏足,只是我寻思,会在青楼从业,除了迫不得已,大概就是借阴阳交合,修那等房中之术。” “原来如此!” 吴有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一副完全没想到的模样。 透露出一种紈絝子弟的清澈愚蠢。 愚蠢也有愚蠢的好,起码结交起来,不用怀疑这怀疑那。 就像坏人也希望遍地好人那样。 “林道友,不提这个,说回我这次找你的正事吧!” 吴有才也不管现在的场合是否合適,就怕错过机会:“我知道你性傲孤直,想来是被那姓刘的矇骗,才会不知道他的阴险狡诈!” 刘玄琦编排起自己还真是不留情啊! 林川看他言之凿凿,不禁有些感慨。 “这些不用多说,左右我们是合则有利,普通的交易关係。” “呃,这么说,也对……总之,我有一份心意,望你笑纳!” 吴有才拿出一枚玉简。 普通的文字刊於书册,高深的传承承於玉中。 这玩意林川也是第一次见,毫不客气地拿过来,顺带拍了拍他肩膀,指著后面杀气腾腾的龟公们。 “啊,我忘给钱了!林道友稍等!” 林川点点头,走到路边角落,额头贴著玉简,看看里面记录了什么。 第36章 另开利源(求收藏) 《泉说》 这是一部丹书。 主体分为三块。 其一,论说一些水法炼丹的简单进阶技巧,说实话,对林川只有一些小作用,因为他靠堆料摸索,造诣早就超过这种程度。 其二,论说关於灵池,尤其是灵泉的找寻、养护、救挽等相关基本內容,这种东西在市面上相对少流通,对林川还算有用。 其三,是两种破境类的丹方,碎障水与凝流丹,適用於三层到四层、六层到七层,只是组方用药有差异。 虽然配伍与思路揣摩起来已经有些落伍,但此类丹药方子在市面上同样不常见。 他捡漏这么多,都没有捡过这两样漏,可见一斑。 手头唯一跟两种破境丹贴近的,是流元灵液,但那个用来破境,只能碰碰运气,不是专门用的。 “不错,真是意外收穫,我可以试著把两者结合一下,搞出一个新方,用来突破到七层,事半功倍!” 觉得没有浪费时间的林川,立刻露出轻轻的笑容。 修行最快乐,炼丹也快乐,两倍都不止的快乐,如何是零点五还不到的能比! 远处居高临下,远远捕捉到这笑容这意味的青荷,顿时感觉胸口有些鬱闷。 我居然还比不上一块玉简吗? 这口气实在是有些咽不下去! 於是。 龟公討到钱回去,花魁闷闷闭门谢客。 吴有才满脸肉疼地走过来。 一看就是个穷光蛋,快掏空自己的积蓄。 就这样,你也好意思请人嫖娼? 林川有些无语。 “林道友,你可觉得满意?” “不错!这等事物,我看得欢喜,来者不拒!” 听到他这么说,吴有才立刻喜笑顏开,鬆了口气。 “好!好!道友喜欢就好!” 说著话,又心疼自己的钱。 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啊,早知道林道友不吃这套,就不用白花了……也不算白花吧? 吴有才想著那老鴇,意志就动摇了。 “咳!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林川打断这傢伙的浮想联翩,让他立刻回过神来。 “林道友,我、我想著多整一些原材给你,你额外炼丹售卖,然后分润我一半。” “哦?居然不是想在原本生意上重新分利,呵,也好,这样操作起来更为方便,是这两种丹药对吧,破境丹药的销路向来是很好的,没有问题,成丹之后售卖,利润分你一半!” “好,好!多谢林道友慷慨!” 吴有才大喜过望,自觉可算是找到自己的出路,忍不住吐露心声:“我是家里旁支,我娘有实无名,我爹基本不管我,我这名是我娘给我起的,可是我名有才,实际无才,我不甘心,我想证明自己!” 面对这人的吐露心声,林川的回答格外直接扎心。 “那你得先克服魅惑术跟花花肠子,那老鴇也就炼气六层,逆境迷你,轻而易举,先解决这个弱点,再展望未来吧!” “呃,道友,你扎心了!” 吴有才的激盪情绪,立刻给干平。 但同时更加视他如知己。 没有讥讽嘲笑他,没有吹捧夸奖他,只有平平淡淡的尖锐忠言,这不是知己是什么? 嗯? 林川看著这傢伙,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就一副我俩关係贼好的样子。 理解不了,不想理解。 告辞! “我还得回去揣摩这个,今天就此別过!” “等等!” “……还有什么事?” 许是体会到林川有所不耐,吴有才立刻说出事:“我昨天第一次去那廉舍区,林道友如此大才,怎么能屈居在那等地方?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在外廉区有处房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平常空著也是空著。” 林川眉头微皱,就想拒绝。 不太合適。 “就是有一点可惜,林道友你是水法炼丹师,我娘以前留下的地火炼丹室,你没法用到,不然设法购置一个丹炉,再把引火口修修,就能使用它来炼丹了!” “好,我租了,多少钱!” 林川立刻改变主意。 火法炼丹,我会啊! 而且炼器要想再进步,租的炼丹室就不太適用了,斗舰的改造更不可能放在那边搞,他本来还想著在后续另找合適地方,没想到有这种好事自己送上门! “租?不用不用,空著也是空著……” “废话少说,你出租就行,否则等日后鹊起,少不得有人拿这个做什么文章,我可不想平白添麻烦!” 吴有才想到自己家那些长辈同辈晚辈的激烈斗爭,不得不承认林川说得很对,於是,他跟林川商討著,擬定一个偏低於市场价的租价。 虽然看起来比百鼎山租炼丹室还贵,但在他们的生意里,吴有才让出一成利润,只拿四成,这就相当於半送甚至全送了。 只要林川出货够多,那就是全送白住! 吴有才比林川本人还开心,步伐轻快地离开。 林川这时则有些沉思。 吴有才的房子,有没有问题? 好事接二连三的,他运气要有这么好,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於是。 大罗镜,启动! “吴有才的房子?没有啊,你怎么会问这个?我住好多年,一切正常,我甚至偷偷搞炼器呢!” 很好,没有问题。 林川从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那得到验证,於是不再迟疑。 炼丹是肯定炼得出的,原版对他並不难,关键是那出货。 其实也不难。 林川找上了乐平,干远贸商行的乐平。 “破境丹药?虽然有些过时,但毕竟是破境丹药,倒是不愁销路,可以啊老弟,捎带上没有问题!” 毕竟是股东金主,乐平还怕他亏掉裤衩子呢,当即笑著表示没问题,甚至连抽成都想免了。 林川没让他免了,但,也没有签灵契。 “这林老弟,心思也挺活络啊,而且还这么信我……” 乐平看著林川离去的背影,心里完全没有介意。 若是早年,可能还会有点瞻前顾后,但现在,商行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个问题,可不能管那么多。 只要不是太有问题,只是稍微有点问题,都可以搞上,他相信这眼缘好又慷慨信任,而且才华越发明显的老弟,不会搞来什么太有问题的货。 不久后,第一批成丹送到。 远贸开展,卖了回款,各有利分,皆大欢喜。 这门生意,就在刘玄琦不知道的地方开展起来了。 哦,林川还按著他的意思,抽回近一成利,主打一个假真言真忽悠。 至於吴有才那边,虽然不知道为啥会被当成知己至交,但反正有让吴有才別提他们的事情,特別是別跟玄琦子提。 有大罗镜映照世界线保底,不怕暴露。 如此,时间流转,来到近两年后。 第37章 两年后(求追读) 青苗镇,外廉区,宿松小街。 有一宅,三进不大,掛门牌。 铃兰居。 兰生幽静,铃清响脆,这处小宅位於清净地带,已多年閒置,而在近两年,终於又有人住进来。 一道地脉火道从深处被引出,暖热流行至宅子內室,吐出肺火。 火光烈烈,气温灼灼。 林川法诀翻飞,法力打入火中,如搓圆揉变,將燥烈的去毒地肺灵火,训得如小奶猫般听话可爱。 火力被他稳控,舔舐渗透那一团熔烧金液,其上有三种顏色,分別为暗蓝、紫红、亮褐,出自潜渊石、晒阳铜、三伏土,已经被萃烧得十分到位。 “咄!” 齿唇开合,法诀一变,萃烧熔液交融內变,一道道法禁开始成型,有六道的框子,互相映衬里撑起框架,一个器型已基本出现。 “起!” 林川分出一手,凭空轻点,另一边的蓄水大缸,盖子当场腾空,翻转不落,其內蓄著的寒泉灵水如丝绸飘带飞出。 “淬!” 火中的雏器飞出,迎向寒泉,寒泉如龙游来,一口吞下。 呲啦! 砰砰! 高热遇到寒水,两种极性对冲,当即一股猛烈爆劲凸显,器身因此扩张,却只能在法力的模型里伸展。 这一步还算顺利,可紧接而来,仿佛同时展开的锻冶,却更加艰难。 一瞬间利用流水,仿佛化作千锤,打实法禁,使之化作器禁,如人之经脉,令灵材交变性力流淌,均匀合理覆及通体。 如此,才是真正成器! 这种水火炼器法门,使用极性对冲,难度往往最高,相对的,成器质量更好。 林川一番强控柔卸,以技巧化调,没有让这次炼器功亏一簣。 器成! 热消水散。 他站起身,走过万千细微水珠,来到成器之前。 抬手之间,万千水珠归流回缸,盖子终於落下。 及触器时,地火乖巧沉归,铁闸於低咆里拉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川捧著手里的復三色灵弓,其上光华流淌,逐渐平息隱没。 “六禁存五,比起之前又有进步,在一阶中品里也算不错,嗯,这些接下来可以装箱一併卖掉,换成原材回来。” 他还算满意,收起来,放进这两年新买的储物袋里。 依旧是二手货,物美价廉。 林川的境界还在炼气六层,尚且没有破境的跡象。 《改编三玄说》小成之后,到大成之前,中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这一阶段正是厚积,等待薄发。 “储蓄又过万,丹药囤得多,嗯,这准备应该够了。” 时机已到。 林川如此想著,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出炼室,悄悄离开住处。 改息换形,变作一炼气九层的高大汉子。 一通绕路兜转,来到那珍宝街之中。 就在这边,正要开始一场秘密聚会。 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种繁华地带搞违规操作,属於是灯下黑,利用了人心的惯性。 林川来到这里,瞥了一眼街上偶尔可见的巡察,毫不引人注目,来到一处楼栋前。 点苍楼。 门口有著两魁梧护卫,一接待小廝。 三双眼睛看过来。 “苍山洱海,有钟有蛇。” “碧玉妆树,无影无踪。” “酒两杯,够饮否?” “够了够了,请进!” 简单的暗號对完,林川从打开的门走入,里面看著普通寻常,他只坦然直入,登二楼,转暗梯,復回一楼,进一处暗间。 別有洞天! 比之珍宝街最大最奢的店面大堂还要宽敞数倍,各种华光闪亮得能亮瞎人眼。 这种种相关情况,林川早从那平南大真人口中知晓。 在那条世界线里,因为巡察署后知后觉,只能掘地三尺,把一些光顾过的抓住交差,一通大记忆恢復术下去,那些人就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会这些人正觥筹交错、期盼展望,根本不知道后续会如何,满心想著从这个违法交易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拍卖会,而是交易会。 来自各方,根底不明的人们,登台拿出自己的筹码,兑换自己想要的宝贝。 十分简单的情况。 林川没有参与进那些开幕前的交往拉扯,他的目標明確。 目標是这次交易会上会出现的流失斗舰武备——穿云弩! 所以他拿过侍者递来的酒,站在一处角落慢慢等。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伴隨入口咔噠锁紧,浮现阵纹,代表著即將开幕。 “各位道友,良辰吉日,天各一方的我们聚集到此……” 戴著面具的主办方人员於升起的高台上,说著炒热气氛的开场白,然后简说交易会的规则。 首先是交钱,其次是交钱。 冒著被抓到至少是个百年徒刑的风险,主办方肯定是要赚大钱的。 登台先缴纳一百灵幣,交易达成抽取交易物的十分之一价值,最高不超过五百灵幣。 一排修为至少七层的打手,一身黑衣,满脸煞气,站在高台四周,谁要是敢坏了规矩,下场显而易见。 区区几百灵幣而已,参与者都在炼气四层以上,拿得出来,所以没有谁有意见,拍卖会顺利开幕。 “百年黄纹参十钱,换取三破四丹药两瓶十枚!” “二阶奇兽探灵兔的卵,换取一阶极品丹药!” “五十年青竹酿一瓶,益法强身,换取罕见法术!” 一个个人登台,拿出各种好东西,台下诸修总有想要的,纷纷开口喊著,若是有多人想要,就会走进竞价夺宝的环节,变相的拍卖。 价高者得! 一切稳步有序,一个时辰过去。 林川放下手中没喝的那杯酒。 此刻,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绿衣青年登台,看起来有些忐忑,似乎是第一次来。 台下除了林川,还有一道目光看过去,暗含期待。 “咳,在下有样东西,价值殊为不菲,只换取一阶上品及以上的丹药。” 这样有些磕巴的开场白,更让人觉得是个新人。 但实际上,这人只是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他要做的,可是被抓到后可能杀头的行为! “十二霄卫之一,那叶羽卫配备於斗舰的三武备——穿云弩!” 一架外表银白,呈流线型,似炮一般,足有几个人大,格外夺人眼球的弩装法器,就这样出现在眾人眼里。 第38章 贼喊抓贼(求推荐) 场间一时静下来。 很多人目瞪口呆。 虽然我知道咱们这种行为犯法,但玩这么大的吗? 一时间,他们呆然甚至不安。 早有准备的林川却没有。 “十瓶采枳丹!” 这么果断的叫价,让人群里另一势在必得者不禁一愣,猛地转头看去,只看到財大气粗模样的林川。 “十三葫芦百草灵液!” 这人边瞪视边竞喊。 要是眼神能杀人,林川已经死了。 只加三瓶?可笑至极! 林川可是有备而来的。 “再加十瓶三芝丹!” “二十一葫芦百草灵液!” “再加两瓶三芝两草丹!” 林川豪加两瓶一阶极品丹药,反正他现在也服用不了,纯是堆积在身上,得有七十多,或瓶或葫芦。 艹! 此獠当真该死! 另一人心里暗恨不已,咬咬牙,再加码:“我再加三千灵幣!” “呵!” 林川含有不屑的轻笑,仿佛在说这点钱还敢跟我爭。 “三芝两草丹再加五瓶。” 什么叫財大气粗,这就叫財大气粗! 那竞喊者气得要吐血,眼珠子发红地瞪著林川,囫圇咕噥著什么,似乎之后会给他好看一样。 此刻其他人都陆续回过神来,面面相覷,没有谁开口。 穿云弩的价值肯定不止这些,但在场都是炼气修士,谁能隨便掏出一堆一阶上品极品丹药? 再者说了,这玩意只是个武配法器,就一个零件,还是个烫手山芋……总之就是,面对势在必得的林川,没有其他挑战者出现。 台上的年轻人有些遗憾,这跟他预想中的竞喊连连差得很大,但没办法,穿云弩放他手里就是吃灰,只能出手换成可用资源。 “本来你就能换到十八葫芦百草灵液,那玩意我隨便炼一次就能够个七七八八……” 在交接之时,看著这年轻人的目光,林川心里暗想。 顺利换到穿云弩,但想顺利带走,才是真正的难题。 更別说他还財露白,那些不想沾穿云弩的人,一想到他身上那些丹药,心底的贪婪恶意就如腐水般汩汩冒。 太肥了啊! 得想个法子把他劫了! 甚至於因为实在太肥,就算团伙作案大家分都有很可观的利益,所以一些惯犯已经用目光开始合纵连横,准备共襄盛举。 对此,林川不出意外。 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於是,就在两刻后。 轰隆! 突然的轰鸣震盪,让人们不禁惊慌。 “我们是外廉巡察署,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还能宽大处理,胆敢反抗,杀!” 轰隆! 伴隨著厉喝,楼里的阵法被打破一角,阵阵衝击袭来,已经能看到外边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巡察。 人们惊骇莫名,场间顿时乱作一团。 林川的位置是选择好的,没有被第一时间衝击到,在其他人惊慌时,他一个闪动,改息换形,换一个位置。 轰隆隆! 巡察署配备的破阵弩又一次发射,这次直接撞烂了楼中阵法,崩塌连锁里,林川的位置却是洪流里的高礁。 跟他站在这里的,没空注意他这个混进来的生面孔,眼看阵法塌了,他们可以跑,那还用说啥,直接就跑。 在前些天大罗镜映照出来的世界线里,有“林川”介入的情况下,这些人虽然最后还是被抓回大半,但毫无疑问,他们现在都能跑掉。 林川混在其中,轻易逃脱出楼,改息换形,吞服丹药改变法力气息等等……各种提前准备的手段搞下去,他顺利地离开珍宝街。 又恢復原样,来到罗子衿的书塾。 今天他本来就约定好,会在这时过来,取一本进阶炼器书《法禁精讲》。 世界线收束。 同样在机缘巧合下得知这场交易会,过来参与,结果却被抓被判的那条世界线,已经消失了。 “话说回来,这次是我报的警,那次是怎么回事?” 林川有些好奇,之前没能问出来。 因为那是个疑心很重的自己,不见兔子不撒鹰。 只有林川改变了他被抓的事情,才会相信林川。 然而,事实上改变这一点,就已经让世界线收束。 具体的情况,已如破碎的水中月,再找不回来了。 林川没有纠结,停在门口,装作因为珍宝主街的骚乱而驻足。 隔著远远,但看得清楚。 哭爹喊娘被抓的大批人,零星的挣扎被镇压,基本上就没有多少人能够跑掉,巡察们带著丰收老农般的模样,极力绷著脸,免得乐在表情之上。 但,也有一处与眾不同。 “小肖,我说了,再有下次,你就滚蛋!给我滚!” 爱酗酒误事的小肖巡察,这次又酗酒误事了。 林川目光微闪。 没错,人是他灌醉的! 他摸清了这位不靠谱巡察的酒量与行为规律,便恰逢其会去向他举报。 举报有人搞非法交易会,连这种事都得打点。 也就是请这酒鬼喝酒。 酒还没有全醒,拿到好处肯办事的他回到外廉署里,隨即巡察署炸开锅,紧急调人跑来抓捕。 事情没能尽善尽美,让那掌署很不开心,於是巡察队长更不开心,最后小肖巡察被当场开除。 活该。 林川没有多看,走入书塾小店。 拿到自己要的器书,跟罗子衿討论了一下珍宝街的事,不正常地来,很普通地离开,街上的巡察来来往往,没发现他这条漏网之鱼。 安然归家。 內室地下。 把穿云弩放出来,林川摸著它仔细感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器禁截然不同,或者说,正常的器禁只是一部分,还有阵符驳接等等的其他部分……” 非要以法器品阶来分,穿云弩至少属於二阶极品。 林川经过排查发现,这穿云弩需要完成维护、激活、自清、调整、嵌配、连结等流程,才能正常使用。 还好,炼器他已经颇有造诣,斗舰维护改装技巧也算入门,干这些事没有太大难题,就是需要时间。 这兴致一旦起来,他就没日没夜地干了三天三夜。 身体还有底力,没有什么问题,法力也还很多,可精神过度集中,已经十分疲惫。 好久没这样了…… 带著这个想法,林川含笑睡著。 梦,如约而至。 大罗镜矗立在漆黑里,映照出又一条世界线的他。 一个酒蒙子。 第39章 错失的机缘(求追读) 满身酒气,邋里邋遢,鬍子拉碴,手里还拎著一瓶酒,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醉意醺醺的懵逼,脑子估计早就被灵酒泡烂。 “你,你,嗝~” 酒蒙子“林川”想说什么,这道嗝一出,刚那点清明跟著飞了,整个人如一摊烂泥,垮在地上,扶不起来。 林川嘴角微抽。 什么玩意,刚为修民除害,把一酒蒙子巡察踢掉,转头就遇到酒蒙子的自己? “唉,说说吧,我是怎么会变成你这种模样的?” “啥?我?你?哦,哦哦,我好像,吨吨……嗯?!” “林川”没有成功灌到酒,顿时浑身一震,愕然看向手里的酒瓶,怎么倒都倒不出来一滴,顿时眼睛瞪得更大。 “我,我刚买的灵酒啊!!!” “別嚎了,你把事说清楚,就能回去喝你的大酒!” “真、真的?” “爱信不信,反正你也不想在这里拖时间对吧!” “呃,这个倒是確实,所以,你是……我?” “林川”努力去看,人影朦朧,半醉半醒,直摇头:“算了,有什么事赶紧问,我还要回去喝酒咧!” “……” 明明跟上一个疑心病成精的自己比,是个十分简单的情况,但林川却颇微妙地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这一个个“他”,老是这么极端? 他明明挺正常的啊,哪里潜藏著那么多恶根? 摇了摇头,林川不再纠结,把刚刚的问题再问一次。 “为什么酗酒?啊,当然是因为壮志难酬,借酒消愁啊!” “林川”说著,下意识又要喝酒,然后才回过神来,酒在这里喝不到。 他擦了擦嘴,嘆息一声:“一开始我也没想喝的,这不是忧愁消沉时遇到肖巡察吗?我试著喝得烂醉,嘿,一下子只觉海阔天空!” 是大脑放空吧! 不过,居然是肖巡察带坏的,这还真是,孽缘? “所以说,你为什么忧愁消沉?” “因为我做错了选择。” “哦?” “在以前,我曾经被徵辟调派过一次,那时候魔邪隱隱显踪,需要一个炼丹师陪同出行,驻扎在那长盛坊,確保那边正常运转。” 城,镇,坊。 此为道廷地方上的三级,青苗镇下有著许多坊,基本上都是建立在存在奇特之处的地带,但这种地带又不够大,不需要太大的规模,设坊足以。 “魔邪显踪……以我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的吧!” 虽然考取炼丹执照后,算是丹鼎司的半个司人,但相对还是比较宽鬆,有拒绝徵辟调派的权利。 虽然那么做会得罪人,被上头厌恶。 “是啊,我就没有去,於是,我错失了两重机缘。” “哦?是哪两重?” “一是当地有奇特灵物出世,二是整体其实有惊无险,归来后能得上层看重,还有,第三,我总觉得我还错过了什么……” “说话没头没尾的,想清楚再说!” “我,我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菱香前辈,听说她在那几年变化有点大,嗯,回过神来,好像丹鼎司上层都被清洗了,成了她的一言堂?总之,她成了清傲孤冷的丹香仙子,唉!” “……你也是舔狗是吧,舔狗初始失败態,总之,难怪会搞成这鬼样子!” 林川有些无语。 “什么叫舔狗?我那叫仰慕!仰慕你懂吗?!” “林川”被踩到尾巴,涨红著脸大叫。 底层逻辑了属於是。 “行行行,你很仰慕韩菱香!” “不对!是我!你也是我!” “不,我不是你,我们不一样!” 林川表情一板,气势一升,酒蒙子立刻缩了。 “你確定是有惊无险对吧!” “对,对。” “谁徵辟调派的你?” “张显宗张丹教。” “你事后居然没有被清算?” “清算什么?” “刘玄琦。” “他是谁?” “……没事了,总之,把你知道的,关於那次调派驻扎的情况,跟我好好说清楚!” 没想到成为张显宗那边自己人的契机,居然这么快就出现,林川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为了收束世界线也必须去。 既然要去,那就要利用好这酒鬼小舔狗的情报。 面对林川板著脸居高临下的俯瞰,以及隱隱的鄙夷,“林川”的酒醒了不少,下意识想支棱起来,但他是个失败者…… 一想到自己的失意人生,他当即萎了,一五一十吐出自己知道的相关情况。 然后。 梦醒了。 林川只觉精神恢復得不错。 “虽然提前知道了大体情况,不过我跟他的各种前提截然不同,这段重合的人生轨跡极有可能发生意外变动……” 上次的舔狗害他事件,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先把穿云弩配上斗舰。 这个步骤花了两天。 装配上武备法器的金叶型斗舰,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前端两侧底下,从主体这边伸出两根金色木质的锥形枝丫。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刚刚它们几乎一样大小,所谓的综合体法器,还不是我现在能深入的领域。” 林川摸著这让人愉快的斗舰,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去,暂时不打算在这上面耗费时间。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书册。 书无名,是钻研日记。 透过结合两个破境丹方,他已经基本完善“两炼破障丹”这新丹的框架,细化一番,准备好原材料,就可以试著上手炼製。 “时间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希望长盛坊市那边会配给我灵池炼丹室……” 事实证明,林川的担忧很合理。 因为在两天后,他接到通知。 新的一次丹讲召开了。 丹讲。 由教培司发起,於各司自行开展,针对那些考取执照通过者,予以培育上的一种福利。 以丹鼎司为例,其丹讲由丹教不定期开讲,所有持执照的炼丹师都可听讲。 由丹教不定期开讲,一应有执照的炼丹师都能去听讲。 之前但凡有开讲,林川都会去听,有时收穫少或无,有时收穫又还挺多,最重要的是,適配他这个草根出身的身份,属自然地从眾。 对外显露、水涨船高的炼丹术,总得找个合理的说辞。 这一次,他自然没有缺席。 丹教,换了一个。 张显宗正式兼任丹教职事。 他们第一次碰面。 第40章 徵辟调派 丹鼎司,外廉分所,大讲室。 “……诸如这般,便是一阶上品丹的通用基理!” 两个时辰过去,悠悠讲解停下。 台下一眾或老或少的九品炼丹师,此刻个个表情沉醉,手上不停,在笔记册子上狂书。 狂喜! 他们没想到这新丹教会讲这么高深的丹道,根本不敢停下来,生怕记少了一丝一毫。 林川位於其中,同样在记,眼里有恍然之色不时出现。 他的两炼破障丹,因为这意外的一出,彻底完成了! 台上的张显宗见状轻点头。 在一眾炼丹师停笔道敬后,他摆了摆手,只道:“丹教之事,本就应当如此,恰如考核之事,本就应该抓严!” 这话说得直接刻板,眾人则恍然大悟。 本廷来的大人物啊! 他们心里之前还有的小埋怨此刻散了。 没错,確实得抓严,滥竽充数之辈,怎么配跟我们一起听讲高深丹道! 得到了好处,屁股就得挪对地方。 此前那“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下马威影响开始消解。 在没有违背原则的基础上,只一隨手就解决事,甚至久而久之,他们这些炼丹师会成为这边的基本盘,吸引来更多草根出身的人……这张显宗,確实不简单。 林川暗自感慨。 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 甚至林川都觉得,那徵辟调派之事会放在別的场合进行。 但显然,张显宗不这么想,在形势刚有初好时,乾脆摆明车马。 “说完这教培之事,还有一件要务紧急。” 他说著取出一面调派令,炼丹师们看到顿时心头一紧。 “近期,长盛坊附近隱隱有魔邪余孽活动的踪跡,坊正向上请调,经镇守府与政衙司共同评断,將调派筑基修士一名,炼气圆满三名,以及其他人员不等。” “其中,丹鼎司调派司人一人,另徵调一人,负责炼丹后勤事。” 此话一出,大家缩起脑袋,如同鵪鶉,心里满是哀怨。 魔邪余孽!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们好不容易闯出来,可不想去赌什么万一! 张显宗知道这种心態,但在他这边想光拿好处不干事,却是不可能的,一开始必须立好规矩,所以他没有丝毫停顿,装模作样翻找一下名册。 “林川何在!” 嘖!果然是冲我来! 林川站起来,拱手应在。 “你可愿意接下此事?” “回丹教,我不想去!” 林川的有话直说,反倒让张显宗微愣。 “哦?倒是直爽,那我要是非让你去呢?” “那我也只能去了啊,不然还能怎样?” “有点意思,那就依旧由你去!” 张显宗多看了林川两眼,对方的回答颇出乎意料。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顺手针对的事实,说到底,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想看看他实际会如何行事! 徵辟令被送到林川手里,其他炼丹师顿时投来怜悯的目光,同时又很佩服他刚刚居然敢那么说。 张显宗离去。 林川看向其他人,略微一动,就像扫把星降世,眾人避之不及,什么佩服啥的,当即都消失不见,一个两个跑的比谁都快,哪怕是之前有过沟通的那些口头道友。 他並不在意,但微微皱眉。 世界线没有收束! 明明选择已经截然不同……是要把那傢伙的失意点都推翻才行?还是说又有什么变动,会让这事走向失意的未来? 皱眉里,他看向金氏洗丝场那边,眉头放下,嘴角微上扬,几不可察。 不久后。 “啊?” 刘玄琦瞪大眼睛,傻眼了。 “不是,你怎么就不设法糊弄推辞?” “刘管事,你以为这是谁害我这样?” “……我。” 刘玄琦鬱闷无比,眼看计划一切顺利,结果却在这个时候整这齣! 不行,沉没成本如此之大,这小子可千万不能死了! 刘玄琦当即意识到林川立刻跑来找他的用意。 索要保命宝物! 他意识到了,他只能捏著鼻子认。 “我这里有五张一阶上品符籙,都很不凡,使用出来,有炼气九层一击的威力,特別是这张千里遁水符,更是保命一流,你只要熟悉当地水脉,若是遇到事变,顺流一潜一遁,须臾便到数千里外!” 心痛得都在流血,刘玄琦抓著符籙的手不想放开。 “放手!” 林川一点客气都没有,刘玄琦不知不觉也习惯了。 他到底还是放手,林川笑著拿到这五张符籙。 看著是纸质,摸著像玉,上刻玄妙籙纹,浑然天成,让人沉迷……一张市场价两千灵幣以上,有价无市,特別是那千里遁水符,更是翻个几倍都难买到! 不错不错! “你可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放心吧刘管事!” 就两人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至交好友,关係十分好呢! 然后还有意外之喜。 回到家里的林川,遇到了鬼鬼祟祟的吴有才。 “林道友!” 在墙角处招手的吴有才,紧张兮兮,一副做贼的样子。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一层,到炼气九层了。 这两年来获利不少,厚积薄发,该有这种进展。 林川刚刚靠近过去,立刻迎来他那急促的话。 “我已经听说你的遭遇,我没办法改变,但我想帮你,我的朋友!” 说著,他把一样东西塞给林川,接著头也不回地跑掉。 健步如飞,翻墙如游,眨眼间就不见了。 林川微微摇头,回到家里,这才打开吴有才给的小包。 里三层外三层,最里面是个匣子,灵光流动,並非凡物。 再打开,一股辛涩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一震,全身都涌起渴望。 三阳参! 一阶极品的鲜活灵药! 虽然只有指头大小的几钱一节,但已经能活死人、肉白骨,干吃都是疗伤宝药! “当初些许善意萌发,竟如此阴差阳错,世事也是奇妙!” 合上匣子,林川感慨。 隨即倍感凝重。 “这还没有出发呢,就有颇多插曲,想来此行必不简单……把两炼破障丹炼出来吧,有了它,必要时刻直接破境!” 林川当即紧锣密鼓做准备。 如此,三日之期已过。 出发的日子到了。 第41章 长盛坊(求追读) 九月九,重阳节。 天朗气清,秋菊盛放。 凡俗的节日气氛也影响到修仙界,到处都有人閒慢下来,走亲访友,遍插茱萸,聊作纪念。 青苗镇,政衙司外廉分所前。 一艘偌大的载货飞船降下,人们有些沉默地登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潜藏的不安。 待人上齐,物资补充完毕,飞船便腾空而起,朝南飞去。 甲板上,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都回舱了,那位带队的筑基期修士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露面过,也不知道是否存在。 “咳,诸位。” 仅剩的一炼气七层,穿著考究,面容儒雅,此刻见一眾调派人员气氛低落,主动站出来:“诸位无需如此担忧多虑,现下道廷昌隆,至尊陛下在位八千多年,各处风调雨顺,所谓魔邪显踪,多半只是误传。” 他的话却也在理,让人愿意相信。 毕竟都这样了,往好里想能好受一些。 再看开口者的修为,更是无人会反驳。 “这位大人,在何处高就?” “唉呀,道友不用如此客气,在下秦东,青苗秦家出身,这次算是自告奋勇。” “哦?竟是如此?” 听秦东这么说,大伙更放心了。 人家族子弟都敢自告奋勇,过来镀金,那这趟想来就是虚惊一场! 秦家…… 角落里的林川,此刻提起了警惕。 卖那《小阴阳论辩》的秦家? 如果是的话,那可得当点心,毕竟这家可是敢卖违规功法,拿普通修士当验证人鼠的主,这次主动参与,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在这种想法下,林川自然是……继续待在这边,作为背景板的一份子了。 看似隨波逐流,完全没有高调。 作为炼丹师,大后勤人员,谁也不会轻易慢待他。 总之就是,很普通地混在其中。 小半日时间过去。 长盛坊到了。 连山遍野,树木长春。 此地界那碧绿的山林海洋,从来不会发黄,四季总是如春,內藏一种玄奇,故而道廷在此设坊。 长盛,即是长春盛发之意,又还指代经常盛放。 青元树,经过筛选的这种灵植,在此地四季常青,月月开花,匯聚独特灵机,產出一枚枚灵果。 对,就是林川吃过的青元灵果。 飞船泊停的坊正邸,大门正对的就是那果山。 看起来就像一看果园的,实际上也是差不多。 “我自会在果林深处坐镇,无閒杂事不得扰我。” 带队驻扎的那筑基期,依旧没有露面,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余音裊裊,应该是已经到位。 正在恭迎大驾的坊正不敢有异议,连连道是。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员居住,完成物资交接等等。 “林炼丹师,您的居处可在此三处任选,往后三日內可自便,再之后,若有需要您出手炼丹的时候,小的自会亲自通秉!” 接待林川的人,修为其实不低,甚至比他偽装在外的炼气五层还要高一层,不过態度却格外恭敬谦卑,眼里不时闪过仰望羡慕之色。 坊里跟镇里就是两个世界,居修於坊中的修士,都梦想著能离开小地方,去到那更繁华的大天地。 哪怕那种美好的地方其实並不存在,到了哪里,底层都过得很苦。 林川没有异色,隨手在地图上选了一处。 三处居处安排里最偏远青山绿水的那处,唯一的优点,是有一口幽泉,品质不俗,像是匯聚了那角落里的灵机灵气,略高於一阶中品。 “这…您喜欢就好,请问还有什么別的需求吗?” 接待者说著挤眉弄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长盛坊並没有贸然安排什么侍妾侍女,万一碰到不乐见这种事情的,就只是自作聪明,徒生嫌恶。 “没有了,没事別来打扰我。” 林川回答得乾脆。 接待者当即连连点头,恭维几句,点到为止。 至此,林川正式入驻长盛坊。 虽然另有行动规划,但没有闭门谢客。 当然也没有等那个秦东上门邀请,到时候要装低调,就不得不过去,继续当背景板。 林川先一步离开,在长盛坊里逛起来。 熟悉当地环境,了解本地情况。 长盛坊名为坊,地界其实不小,能比得上凡俗的郡县,生活有几十万人,建筑风格以高檐青墙为主,跟青苗镇最大的区別是人群构成。 有普通凡人在这边生活逗留,求一个修仙机缘! 事实上,道廷的法门任何人都可以修炼,只是资质有高低之分,大部分人都很普通,虽然道廷需要底层牛马,但底层鸡鸭就大可不必。 故而这样的人,只能自行寻仙问道。 他们去不到大城与修镇,只能接触各坊,构成这边的人群之一,数量最大,基本都过得不怎么样,生態位比林川以前的时候还低。 不过走在大街上,还是只能感受到繁华的气象。 底层虽然过得苦,但因为明面上有道廷铁律护著,基本只是苦,还不至於朝生暮死,乱象迭出。 咦? 林川逛著了解情况,目光一扫,就看到一处与繁华格格不入的。 一个乞丐? 放在凡俗,乞丐绝对不少见,但放在修仙界,这玩意就少见了。 难道有什么隱情? 林川看这边地处闹世,不需要太担心什么,於是走过去看看。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不是乞丐,倒像是个算命的。 虽然对方一身破洞百衲衣,身前还摆著个破碗。 “这位老先生,有礼了!” 林川拱手,取出个小凳,坐在对方面前。 “呵呵,难得难得,常人见我,只当是个寻常乞丐,今儿终於遇到个能有识人之明的,知道我並非普通乞丐!” 乞丐摇头晃脑,露出一口黄黑烂牙,还有口气熏出。 林川对此没有异色,只盯著对方那双浑浊的眼睛。 “老先生刚刚就在观察在下,对吧。” “你看我,我当然要看回你了,嘖嘖,年轻人,你这似乎是遭到什么算计啊!” 哦? 看出真言丹的情况? 林川眉头微皱,默然不语。 “嘿,年轻人,你可別以为我是在唬你,是在危言耸听!” “多少钱?” “上道!只要一百!” 林川不禁摇头。 你还说你不是危言耸听,想要唬人? 不过,他现在可是財大气粗,不介意这区区一百块。 反正这傢伙真敢唬他,就別怪他叫人来抓去拘押。 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