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异能弱?日之呼吸灼世焚天》 第1章:呼吸异能?!逼我退队?! 诡异秘境,一处废弃的医院停尸间。 阴沉的房间內,空气仿佛凝固。 墙壁上渗著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你觉醒的是个什么东西?” 赵万全穿著一身名牌防护服,手里把玩著一把高周波匕首,满脸嫌弃。 他盯著站在角落里的陆义。 “呼吸?” “哈!” “一个只会喘气的废物,也配待在我的队伍里?” 赵万全向前走了一步,昂著头。 “陆义,你自己退队吧。” “別等著我把你踢出去,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义靠在墙边,微微皱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略显陈旧的长刀。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 这里是诡异世界。 数百年前,无数诡异秘境从天而降。 人类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稍有不慎,繁华都市就会沦为百鬼夜行的修罗场。 唯有觉醒异能,清理秘境,才能爭得一线生机。 陆义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古刀馆。 父母早亡,死於一次诡异爆发。 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从小就在木刀的敲打声中长大。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成年后都有一次觉醒机会。 觉醒之后,便是强制性的新手试炼。 这是一场死亡率极高的筛选。 原本,陆义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 文化课满分,刀术更是打遍全校无敌手。 所以赵万全才会动用家里的关係,把陆义和他的女朋友柳依依,强行拉进自己的小队。 赵万全想的是抱大腿,躺贏过新手关。 谁能想到,昔日的天才,竟然觉醒了一个名叫“呼吸”的异能。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呼吸有什么用? 谁不会呼吸? 难道你呼吸得大口一点,就能把那些没有实体的诡异给吹死? 简直是笑话! 面对赵万全的指责,陆义神色平静。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著胸膛的起伏频率。 吸气。 呼气。 一种奇特的韵律,开始在他体內震盪。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赵万全见陆义不仅不回话,反而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深呼吸,顿时火冒三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这是在学校,老师还会惯著你?” 一旁的柳依依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类型,此刻却紧紧咬著嘴唇,眼神复杂。 她看了一眼赵万全,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义。 最后,她还是往赵万全身边靠了靠。 “陆义……” 柳依依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埋怨。 “你既然觉醒的是这种……这种没用的异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要是早知道,万全哥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把你拉进来了。” “现在好了,我们少了一个战斗力,这可是会死人的。” 柳依依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原本以为跟著陆义能安全通关,现在看来,这个曾经的校园男神,只是个银样鑞枪头。 陆义依旧没有睁眼。 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绵长,隱约间,竟然有一丝雷鸣般的低响在胸腔內迴荡。 这时候,队伍里唯一的另一个女生开口了。 秦雪。 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平日里最喜欢组织捐款和义工活动,总是把善良掛在嘴边。 秦雪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看著陆义,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陆义,你怎么能这样?” “大家是一个团队,你对自己不负责任就算了,怎么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 “你知道这个秘境有多危险吗?” “你现在这种態度,简直就是在犯罪!” “哪怕你是个废物,至少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主动承担起探路或者诱饵的工作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那里装死!” “这都是为了大家,为了小队。” 秦雪的话语鏗鏘有力,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浑身散发著圣洁的光辉。 三人轮番轰炸。 然而陆义就像是一尊雕塑。 他沉浸在那种奇妙的律动之中。 隨著特殊的呼吸方式运作,大量氧气被强行泵入血液。 心臟剧烈跳动,如同战鼓擂动。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尖叫,在贪婪地吞噬著氧气带来的能量。 赵万全骂得口乾舌燥,见陆义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彻底失去了耐心。 “行,你牛逼。” “你就留在这里呼吸吧,希望能把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吸回来。” 赵万全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依依,秦雪,我们走。” “別管这个废物了。” “带著他也是累赘,说不定还会引来诡异。” 柳依依最后看了一眼陆义,眼神中闪过决绝,转身跟上了赵万全。 秦雪则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嘆息。 “陆义,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停尸间,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陆义那如同风箱般沉闷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义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房间里仿佛闪过一道电光。 他的瞳孔深处,竟然有一丝金色的电弧在跳跃。 全集中?雷之呼吸。 完成。 陆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箭射出半米远,在这个阴冷的房间里化作一道白雾。 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但他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大河滔滔般的声响。 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愿意,一拳就能轰碎这厚实的水泥墙壁。 陆义心中一动,所有觉醒异能者,自带的属性面板显现。 屏幕亮起,一行行数据跳了出来。 【力量:111】 【敏捷:111】 【精神力:120】 看著这组数据,陆义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各项属性的平均值只有10点。 而哪怕是觉醒了力量系异能的一阶异能者,在刚觉醒时,力量属性撑死也就刚刚破百。 可他,仅仅是靠著呼吸法的加持,全属性就已经全面碾压了普通的一阶异能者! 第2章:雷之呼吸,诡异降临! 这就是所谓的“垃圾异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陆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还远远不是极限。 刚才的全集中呼吸,不过是初次尝试。 隨著他对呼吸法掌控的加深,身体素质还会迎来更恐怖的暴涨。 更重要的是…… 陆义握住刀柄。 一段玄奥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领悟技能: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熟练度:入门】 【描述:將力量灌注於双腿,爆发式的高速直线突进斩击。雷霆之力对鬼物具有极强的克製作用,可抑制其再生能力。】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最让人头疼的不是诡异的攻击力,而是它们那变態的再生能力。 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杀不死它们。 只有附带属性的攻击,或者特殊的除灵武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而现在,他掌握了绝对的克制手段。 陆义鬆开刀柄,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已经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完成了蜕变,那就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虽然赵万全很蠢,但有句话他说得对。 清理秘境,確实不能一直待在原地。 陆义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腐烂肉类混合的味道。 陆义脚尖轻点地面。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111点的敏捷,让他如同鬼魅一般在走廊里穿梭。 两侧的景象飞速后退,拉成了一条条模糊的线条。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让人著迷。 仅仅过了不到几秒。 陆义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是赵万全他们。 他们走得很慢,显得小心翼翼。 “万全哥,这里好黑啊,我害怕。” 柳依依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怕,有我在。” 赵万全的声音虽然在强装镇定,但明显有些发抖。 “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陆义放慢了速度,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脚步声。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方的三人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头来。 赵万全手里的高周波匕首都在颤抖,指关节发白。 “谁?!” 他大喝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借著微弱的绿光,他们看清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影。 挺拔,修长,腰间掛著一把长刀。 “陆义?” 赵万全愣了一下,隨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垮了下来。 “妈的,嚇死老子了。” 赵万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恼怒。 “你走路没声音吗?” “跟个鬼一样,想嚇死谁啊?” 柳依依也拍著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看到是陆义,她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陆义,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怎么还是追上来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轻蔑。 “刚才不是挺傲气的吗?怎么,离开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秦雪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讥笑。 “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 “怎么不留在那里继续你的『呼吸』了?” “是不是怕诡异去找你,所以赶紧跑过来求我们庇护?” “陆义,做人要诚实,怕死不丟人,丟人的是明明怕死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秦雪摇著头,似乎在为陆义的软弱感到悲哀。 面对三人的冷嘲热讽,陆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三人,死死地盯著他们身后的那个阴暗角落。 那里,有一团比黑暗更深沉的阴影。 陆义的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这诡异的举动让赵万全很不爽。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你看什么看?那边只有墙!” 赵万全骂骂咧咧地转过身,顺著陆义的目光看去。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在看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那团阴影蠕动了一下。 借著闪烁的灯光,他们终於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巨大的脑袋。 足足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 但它的身体却小得可怜,像是一个严重畸形的婴儿。 这个“大头娃娃”此刻正趴在一具穿著校服的尸体上。 它的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一排排细密如鯊鱼般的尖牙。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它正在啃食那具尸体的头部,就像是在啃一个苹果。 鲜血顺著它的嘴角流淌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 那个大头娃娃缓缓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它慢慢地转过头。 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赵万全等人。 它的嘴角咧开,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嘻……嘻……” 怪异的笑声,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抓挠,刺得人耳膜生疼。 赵万全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柳依依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要尖叫。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扭曲得不成样子。 秦雪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圣母劲儿早就不翼而飞。 …… 与此同时。 外界,异能者中心大厅。 巨大的中央屏幕突然亮起红光。 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警告!警告!】 【检测到9527號新人小队遭遇高危级诡异!】 【现进行画面实时转播!】 无数正在大厅里休息或组队的异能者,纷纷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朱雀城。 异能者中心大厅。 巨大的穹顶之上,悬掛著数以千计的监控光幕。 每一块光幕,都代表著一支正在进行新手试炼的小队。 第3章:铁门!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站著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暗红色战甲,气势如渊。 正是朱雀城城主,林森。 在他身后,簇拥著十几位城中德高望重的异能者前辈。 此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在编號为9527的光幕上。 气氛有些凝重。 数百年前,诡异降临。 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成了烧火棍。 生存空间被无情压缩。 原本广袤的蓝星,如今龙国能掌控的区域,只剩下四大主城和一座中心巨城。 城外,便是无尽的荒野和数不清的诡异秘境。 以及数不尽的诡异存在! 而诡异秘境,会投射出一部分诡异所在区域的场景,由国家利用特殊道具,转播画面。 想要对付诡异,唯有依靠异能者。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 每一个觉醒的新人,都是人类延续下去的火种。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一城之主,林森会亲自关注这场新手试炼。 “有点意思。” 林森看著屏幕中那个硕大的畸形脑袋,手指轻轻敲击著栏杆。 “运气不太好,出门就撞上了一阶诡异中的『大头尸婴』。” “在新人秘境里面,这也算是精英级別的诡异了。” 旁边一位白髮老者闻言,微微頷首。 “这东西虽然看著渗人,但其实並不难对付。” “大头尸婴的行动迟缓,攻击手段单一,除了撕咬就是声波尖叫。” “而且它的弱点太过明显。” 老者指了指屏幕中那个巨大的脑袋。 “头大,脖子细。” “防御力极低。” 林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这一关,考的是胆量,以及初步的战力。” “如果连直面这种诡异的勇气都没有,那觉醒了再强大的异能也是枉然。”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光幕之上。 画面中。 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令人窒息。 大头尸婴停止了进食,缓缓转过头。 它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四个“食物”。 柳依依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怪物。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是秦雪。 这位平日里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別人的文艺委员,此刻却表现得最不堪。 她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脚下的鞋跟不小心磕到了墙边的灭火器箱。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格外刺耳。 秦雪脸色瞬间惨白。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完了。 大头尸婴显然听到了这个声音。 它原本只是盯著,现在却有了动作。 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再一次夸张地咧开。 並没有那种所谓的“优美弧度”。 只有纯粹的狰狞。 鲜红的血液混合著不明黄色液体,从它参差不齐的尖牙缝隙中渗出。 顺著下巴滴落。 “嘻……嘻……” 它笑得更开心了。 就像是一个看到了新玩具的恶童。 下一秒。 大头尸婴四肢著地,虽然头颅巨大,但爬行的速度竟然不慢,朝著眾人冲了过来。 这一动,彻底击溃了赵万全最后的心理防线。 “妈呀!” 赵万全怪叫一声。 什么风度,什么队长,什么保护女生。 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身就跑。 动作矫健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身上的名牌防护服在奔跑中摩擦出声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恐慌瞬间传染。 柳依依终於找回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身后的陆义,转身朝著赵万全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雪更是连滚带爬。 她一边跑,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 转眼间。 原本拥挤的走廊,只剩下了陆义一个人。 还有那只正在逼近的大头尸婴。 陆义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轻轻推动刀鐔。 长刀出鞘一寸。 寒光乍现。 只要他想。 只需要一瞬间。 雷之呼吸运转,霹雳一闪发动。 这个看起来恐怖的大脑袋,就会像切豆腐一样被他斩下来。 “好丑……” 陆义看著那个丑陋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刚刚领悟雷之呼吸,体內积攒的体能和特殊力量並不多。 霹雳一闪是爆发技,消耗极大。 这里是秘境的初始点,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甚至可能存在二阶,乃至更强的诡异。 为了这么一个只会嚇唬人的垃圾东西,浪费自己的底牌,实在是不划算。 想到这里。 陆义把刀推回鞘中。 “咔噠”一声轻响。 战术性转移。 陆义脚尖轻点地面。 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两侧的墙壁飞速倒退。 大头尸婴愤怒的咆哮声被甩在了身后。 前方不远处。 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 “……” 赵万全第一个冲了进去。 紧接著是气喘吁吁的柳依依。 秦雪跑在最后,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门內。 陆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距离铁门还有不到二十米。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也就是两三秒的事。 然而。 就在他即將到达门口的时候。 变故突生。 原本敞开的铁门,突然开始移动。 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陆义瞳孔微微一缩。 有人在关门! 他透过即將闭合的门缝,清晰地看到了一张脸。 赵万全。 他正双手死死抓著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扇厚重的铁门向回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甚至。 在两人的视线隔著门缝交匯的那一刻。 赵万全的嘴角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陆义,你就替我们拖住它吧!” “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虽然隔著门,听不见声音,但陆义读懂了他的口型。 嘭! 一声巨响。 铁门重重地合上。 紧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 咔嚓。 两道反锁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紧闭的铁门前,距离门板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第4章:凶多吉少?!呼吸法! 隨著两道清脆的落锁声响起,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彻底切断了走廊內外的两个世界。 赵万全死死抓著门把手。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强作镇定地扫过面前的两个女生。 秦雪此时正靠在墙边,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痛哭流涕而变得花里胡哨,眼睛里闪过放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秦雪一边说著,一边还假惺惺地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瞄了一眼。 “陆义同学还在里面,这可怎么办呀,那可是大头尸婴,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虽然嘴上说著担心,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远离铁门的方向挪了几步,显然是生怕那个怪物衝破铁门波及到自己。 一直跟在后面的柳依依此刻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与不安。 她看著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赵万全,嘴唇囁嚅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我们……我们就这样把他关在外面了吗?” 柳依依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颤抖。 “那可是陆义啊,刚才要不是他……” 还没等柳依依把那个“救”字说出口,赵万全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高档防护服。 “依依,你太天真了。” 赵万全走到柳依依面前。 “你也看到了,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急,那个怪物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如果不关门,那个怪物就会衝进这个安全区,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赵万全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了几分大义凛然。 “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陆义那个废物的异能评级是最低等的,而我们三个都是很有潜力的异能者,是有希望成为未来城市守护者的人。” “用他一个废物的命,换我们三个天才的命,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对吧?” 秦雪立刻在一旁附和,她走上前挽住柳依依的胳膊,用纸巾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依依,赵哥说得对,这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陆义命不好。” 柳依依看著面前这两个言之凿凿的同伴,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渐渐消退。 正如赵万全所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里,活著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那扇铁门,仿佛只要不看,里面发生的一切就与她无关。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著虚弱。 见柳依依不再纠结,赵万全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摆出一副队长的派头。 “陆义那个废物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好歹也是个大活人,那个怪物吃他总得花点时间。” “这就是他临死前能为我们做的最大贡献了,给我们爭取逃跑的时间。” 赵万全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指著通道的另一头。 “趁著那个怪物在享用『大餐』,我们赶紧去下一个安全点,只要通过了试炼,我们就是真正的人上人了。” 三人就这样达成了某种骯脏的默契,没有再多看身后那扇铁门一眼,乾脆利落地转身朝著通道深处逃去。 在他们心中,门后的陆义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不值得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此刻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9527號光幕。 就在几秒钟前,监控画面中显示出了四名试炼者分散的信號波动。 林森坐在高台的主位上,那双经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看著屏幕上代表著另外三个新人的光点正在快速远离,而代表陆义的光点却孤零零地停留在原地。 “怎么回事?” 林森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感到一阵压力。 “一支四人的標准小队,这才刚开始几分钟,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人在面对诡异了?” “另外那三个小傢伙呢,难道已经被那只大头尸婴给吞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吞了,生命体徵信號会直接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快速移动。 站在旁边负责监控数据的一名工作人员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快速操作著键盘,调出了详细的路径图。 作为一个在异能者中心工作多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但他更清楚赵万全背后的赵家在朱雀城有著怎样的人脉和势力。 有些话,看破不能说破,否则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於是,这位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用一种略显僵硬的语气给出了一个极其蹩脚的解释。 “报告城主,根据数据显示,另外三名试炼者目前的生命体徵平稳。” “我想……可能是刚才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慌不择路导致队伍分散了。” “现在这名编號9527的试炼者陆义,应该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主动选择了断后。” 什么主动断后? 多半是背叛和拋弃。 现场的眾多前辈异能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陷入了沉默。 为了一个必死的穷小子去得罪赵家,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林森看著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下巴上的短须隨著他咬牙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扇铁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除了那三个跑掉的傢伙,还能是谁干的? 这种在战场上拋弃队友的行为,是林森最痛恨的,这简直是异能者的耻辱。 但现在试炼还在进行中,按照规矩,外界不能干预。 林森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解释了,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独自持刀面对怪物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 第5章:雷之呼吸! 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大头尸婴身上特有的味道。 陆义站在距离铁门不到半米的地方,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他並没有像赵万全他们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被背叛而陷入疯狂的咒骂。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那只正在逼近的怪物。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真正的诡异。 那只大头尸婴此时已经停止了那种诡异的爬行,它慢慢直起上半身,巨大的脑袋像是个隨时会爆裂的烂西瓜一样摇摇晃晃。 粘稠的口水混合著黄色的脓液,从它那张满是尖牙的大嘴里滴落,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说心里不慌那是骗人的。 陆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但他並没有让这种恐惧支配自己的身体。 深深吸了一口气。 隨著雷之呼吸法的运转,一股酥麻的热流迅速从肺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僵硬的肌肉瞬间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就连那因为紧张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格外清晰。 就连空气中尘埃飘动的轨跡,在此刻的陆义眼中都变得有跡可循。 “还好,能打。” 陆义在心中对自己做出了判断。 虽然这是一场必须要贏的战斗,但他並没有一开始就打算使用那招消耗巨大的“霹雳一闪”。 那是底牌。 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在没有摸清猎物的全部习性之前,绝不会轻易亮出最后的獠牙。 “嘻——!” 大头尸婴似乎是被眼前这个人类这种“不逃跑”的態度给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下一刻,它动了。 那看似臃肿笨拙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竟然爆发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 它就像一颗出膛的肉弹,带著腥风直扑陆义的面门。 快! 非常快! 这也是诡异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它们那变態的身体素质往往能碾压同级別的人类异能者。 但陆义没有退。 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映出自己身影的瞬间,陆义脚下的步法变了。 那是他在道场里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的闪避步伐。 身体像是风中的柳絮,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头尸婴那双足以撕裂钢板的利爪。 与此同时。 手中的长刀动了。 不是什么华丽的剑招,就是最朴实无华的一记斜劈。 “噗嗤!” 长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了大头尸婴那肿胀的手臂。 入肉的感觉並不像切肉,反倒像是在切割一块坚韧的老牛皮。 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大头尸婴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砸落大片墙皮。 …… 异能者中心大厅。 “漂亮!” 一位一直关注著战斗的中年异能者忍不住低声喝彩。 刚才那一下闪避和反击,时机拿捏得简直完美,多一分则慢,少一分则险。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觉醒的新人能拥有的战斗素养。 林森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著屏幕中那个从容持刀的少年,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把他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林森对手下的工作人员命令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很快,一份简短的电子档案就投射在了林森面前的悬浮屏上。 【陆义,18岁,觉醒异能:呼吸强化(评级f)。背景:城南一家落魄道馆的唯一传人。】 看著这份资料,林森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破灭了。 他有些惋惜地长嘆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可惜了。” “这么好的战斗意识,这么冷静的心態,要是能觉醒一个哪怕是c级的元素系或者强化系异能,未来都不可限量。” “偏偏觉醒的是垃圾的『呼吸强化』。” “这种异能除了能让人跑得快点,耐力好点,对战斗力的提升几乎为零。” 林森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虽然陆义刚才那一刀得手了,但熟悉诡异特性的林森知道,这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果然。 就在眾人关注的目光中,大头尸婴那条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手臂,伤口处的肉芽竟然开始疯狂蠕动。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那道恐怖的伤口就已经癒合结痂,甚至连疤痕都变得很淡。 诡异之所以恐怖,除了诡异莫测的能力,更在於它们那令人绝望的再生能力。 只要没有击中要害,哪怕是把它大卸八块,它也能慢慢拼凑回来。 画面中,陆义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並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不断周旋。 长刀一次次挥出。 刺、挑、劈、砍。 每一刀都精准地在大头尸婴身上留下伤口。 黑血飞溅。 但对於这只並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来说,这些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甚至因为鲜血的刺激,大头尸婴变得更加狂暴,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將陆义逼得节节后退。 “没用的。” 林森看著被逼到角落的陆义,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这就是普通人和诡异之间的鸿沟,单纯靠物理攻击,根本杀不死它。” “而且那个孩子的体力应该快到极限了。” “结束了。” 就在林森准备下令切断这个残忍画面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一直处於防守姿態的陆义,突然停止了后退。 他站在那里,即使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身形也稳如磐石。 手中的长刀缓缓收回腰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拔刀起手式。 虽然隔著屏幕,感受不到气息的流动。 但林森却敏锐地发现,画面中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扭曲。 就像是夏天柏油马路上升腾的热浪。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 陆义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不是奔跑。 是突进! 那种速度,绝对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甚至超越了一阶速度型异能者! 第6章:秒杀诡异!轰动! 画面中仿佛闪过一道悽厉的电光。 “噌——!”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刀鸣声,通过收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大厅。 紧接著。 那个正张著大嘴准备一口咬碎陆义脑袋的大头尸婴,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嗜血的疯狂,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头尸婴的身后五米处。 他保持著挥刀结束的姿势,手中的长刀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足足过了三秒钟。 “啪嗒。” 大头尸婴那个硕大无比的畸形脑袋,突然从脖子上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脑袋落地滚了几圈,那腔子里的黑血才像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巨大的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一刀。 梟首。 整个异能者中心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看著屏幕中那个缓缓收刀入鞘的少年背影。 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嘆。 “臥槽……” 隨后。 整个大厅爆发出了一阵轰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林森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著栏杆,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呼吸强化?” 他看著屏幕中那个在尸体旁甩了甩手腕的少年,嘴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 “好小子。” “这回,我也看走眼了。” “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杀得这么漂亮!” 时间倒回之前。 秘境中,那只大头尸婴的利爪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陆义的鼻尖。 腐烂的恶臭混合著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撞击著他的面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陆义並没有动。 至少在寻常人的眼中,他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僵立当场。 但若是有人能看穿皮囊,便会发现他体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韵律奔涌。 那是雷之呼吸法的极致运转。 大量的氧气被压入肺泡,顺著血管瞬间泵入双腿的肌肉纤维之中。 原本紧绷的肌肉如同充气的钢缆,瞬间膨胀了一圈。 那种力量满溢的感觉,让陆义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化作了雷霆的发射架。 重心下沉。 左手拇指轻推刀鍔。 “呼——” 一口白色的浊气如箭矢般从陆义口中喷出,在地面击打出一圈尘埃。 霹雳一闪。 轰! 空气中並没有雷声,却因为极致的速度摩擦產生了类似於电流激盪的爆鸣。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残影。 这並非瞬移,而是纯粹的、超越了视网膜捕捉极限的直线突进。 大头尸婴那狰狞的笑容还掛在脸上,甚至它的爪子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挥击。 但它的目標已经不在那里了。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陆义连人带刀,化作一道直线,瞬间贯穿了怪物的身躯侧方。 错身而过。 陆义出现在了五米之外。 他保持著弓步半蹲的姿势,右手握著长刀的刀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鞘中。 “咔噠。” 刀鐔与刀鞘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走廊中迴荡。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丧钟。 直到这一刻,那只大头尸婴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它的脖颈处突然显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 紧接著,红线崩裂。 那个硕大且丑陋的头颅,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皮球,顺滑地从脖腔上滑落下来。 咚。 头颅砸在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污浊的黑血直到此时才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泼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幅狰狞的涂鸦。 陆义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具倒下的尸体,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 一股奇异的暖流,正从那具无头尸体上飘出,径直钻入他的体內。 这股暖流比之前修习呼吸法时產生的热感要强烈十倍不止。 它霸道地冲刷著陆义的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爆发而有些酸痛的肌肉,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瞬间恢復,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陆义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击杀一阶诡异大头尸婴。】 【获得大量熟练度。】 【技能“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熟练度提升。】 【当前等级:精通。】 陆义看著光幕上的字样,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精通了? 要知道,他在道馆苦练,这招“霹雳一闪”也仅仅才方才勉强入门,能够用出来罢了。 而刚刚这一刀,竟然直接跨越了熟练,达到了精通的层次。 不仅如此。 光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击杀,身体素质全面强化。】 【力量:+10】 【敏捷:+10】 【精神:+10】 陆义握了握拳头。 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视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走廊尽头昏暗灯光下的尘埃舞动,墙角蜘蛛网的轻微颤动,甚至远处风吹过通风管道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尽在掌握。 陆义深吸了一口气。 杀诡异,就能变强。 而且是立竿见影的变强。 巨大的收穫感,让陆义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心態彻底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身后那扇紧闭的防爆铁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视线,但隔绝不了人心。 陆义的脑海中浮现出赵万全关门前最后的那一眼。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带著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及一丝即將摆脱累赘的庆幸。 还有秦雪那假惺惺的哭喊,柳依依那软弱的沉默。 他们认定了他必死无疑。 甚至为了让他们自己逃得心安理得,还给他扣上了一顶“为了团队牺牲”的高帽子。 陆义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並不是什么圣人,也不信奉什么以德报怨。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仁慈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 赵万全这一手,確实够狠。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呼吸法,刚才那个照面,自己就已经成了大头尸婴口中的碎肉了。 这是一笔死仇。 既然结了仇,那就一定要报。 第7章:楚霓裳,青梅竹马! 陆义看了一眼通道的深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没必要再回去演什么队友深情了。 回去干什么? 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关门? 听他们痛哭流涕地解释那是无奈之举? 没意义。 与其跟这群心思各异的人组队勾心斗角,倒不如自己单干。 陆义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精通级的霹雳一闪,加上暴涨的身体素质。 这意味著他已经具备了在这个初级诡异秘境中独立生存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大量的击杀来堆叠熟练度。 组队只会分薄他的收益。 单刷。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陆义不再犹豫。 他没有去敲那扇铁门,也没有试图去联繫门后的“队友”。 他转过身,提著那把还散发著余温的长刀,大步朝著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譁然。 原本那些还在等著看陆义笑话,或者等著给赵公子捧臭脚的人,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刚才那一招……你看清了吗?” “没看清,就感觉眼前一花,那怪物的头就掉了。” “这是什么异能?速度强化?还是某种特殊的刀技?” 討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猜测刚才那惊艷一刀的来歷。 在这个异能者为主导的世界里,虽然也有古武传承,但能在f级就爆发出这种杀伤力的武技,闻所未闻。 高台之上。 林森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他的身体依旧微微前倾,显然內心並不平静。 作为一城之主,他的眼光自然毒辣。 刚才那一瞬间,陆义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绝对已经迈入了一阶异能者的门槛。 甚至在爆发力上,比很多普通的一阶异能者还要强。 “那不是单纯的异能。” 林森手指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呼吸强化只是辅助,真正厉害的是那套刀法,以及他对时机的把握。” “將呼吸异能与古剑术完美融合,创造出这种爆发性的杀招。”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战士。” 林森的评价很高。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感”而关注陆义,那么现在,他是真正起了爱才之心。 这种能越级杀怪的好苗子,只要不夭折,將来必成大器。 而在大厅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一道倩影正安静地佇立著。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战斗服,將那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一双被长筒战靴包裹的美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张力,让人看上一眼便有些挪不开目光。 再往上,是一张足以让大厅內光线都明亮几分的绝美脸庞。 楚霓裳。 她有著一双极具辨识度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著三分醉人的风情。 此时,这双美眸正紧紧盯著9527號光幕,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就知道。” 楚霓裳红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 “小义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废物。” 作为陆义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高中学姐,楚霓裳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义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那间破败的道馆里。 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有少年挥汗如雨的身影。 当所有人都在嘲笑陆义觉醒了一个f级的“呼吸强化”,只能去送外卖或者当陪练的时候。 只有楚霓裳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她陪他对练,陪他研究如何改良刀招。 虽然她比陆义大一岁,早一年觉醒了强力异能,但她从未在陆义面前展露过半分优越感。 刚才看到陆义被队友拋弃,独自面对大头尸婴的时候,楚霓裳的心都要碎了。 好在。 陆义没有让她失望。 那一刀的风采,即便是在这天才云集的朱雀城,也足以惊艷四方。 “看来,我之前是白担心了。” 楚霓裳此时的心情极好,连带著嘴角都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从陆义的光幕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另一块光幕。 那是编號8866的小队。 也是她亲妹妹楚月儿所在的队伍。 “小月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楚霓裳喃喃自语。 相比於陆义那种地狱难度的开局,楚月儿的运气似乎好得过分。 不仅分到了几个实力不错的队友,连遇到的诡异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但不知为何。 看著屏幕中那个看似平静的画面,楚霓裳的心头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 诡异秘境,城北废弃古宅区域。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中式恐怖场景。 红灯笼,纸扎人,还有隨处可见的白色輓联。 一支四人小队正行走在这阴森的迴廊之中。 走在队伍中间的,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 她长得与楚霓裳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明眸皓齿,同样的绝佳身段。 只是相比於姐姐的成熟,楚月儿更多了几分青春的活力与俏皮。 那双穿著白丝过膝袜的长腿在短裙下若隱若现,充满了少女特有的诱惑力。 只是此刻,楚月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凝重。 “有些不对劲。” 楚月儿停下脚步,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太顺利了。 真的是太顺利了。 从进入秘境到现在,他们这支队伍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遇到的两只诡异,一只是只会撞墙的无头鬼,一只是行动迟缓的殭尸。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大家联手解决了。 这种顺利,反而让楚月儿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怎么了月儿妹子?是不是累了?”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回过头。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手里提著一把合金战斧,脸上带著一种並未消退的亢奋。 他叫王猛,觉醒的是c级异能“力量倍化”。 刚才那两只诡异,基本都是被他一斧子解决的,这让他现在的自信心爆棚。 “王猛大哥,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楚月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而且这只新的诡异……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第8章:嫁衣女鬼,二阶BOSS! 眾人顺著楚月儿的视线看去。 在前方的庭院中央,坐著一个书生模样的诡异。 它穿著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捧著一卷破烂的书简,正借著头顶那个惨白灯笼的光亮,摇头晃脑地读著书。 对这四个闯入者,它就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这只诡异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游魂。 也就是俗称的“白板诡异”。 “害,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 王猛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十分轻鬆。 “这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死鬼,连一级诡异都算不上。” “这种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旁边另外两个队员也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月儿,別太敏感了。” “咱们运气好,分到了新手福利区,赶紧杀了它,咱们就能去匯合点了。” 楚月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却愈发浓烈,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向她示警。 “別去!” 楚月儿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王猛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在美女面前装逼的机会。 他大笑一声,拎著战斧就冲了上去。 “看我送这穷酸书生上路!” 几步跨过庭院。 王猛高高跃起,手中的战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 那个书生诡异依旧在读书,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噗!” 没有任何意外。 战斧轻而易举地砍下了书生的脑袋。 骨碌碌。 脑袋滚落在地,那具无头身体摇晃了两下,倒在了书桌旁。 “哈哈!简直不堪一击!” 王猛一脚踩在书生的尸体上,转过身朝著楚月儿这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看到没?就是个垃圾。” “月儿妹子,你就是太小心……” 王猛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楚月儿並没有因为他的胜利而露出崇拜的表情。 相反。 楚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身后,瞳孔剧烈收缩。 “跑!!!” 楚月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 王猛愣了一下。 跑? 为什么要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庭院。 原本悬掛在四周的那些惨白色灯笼,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呼—— 阴风骤起。 风中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漫天飞舞的纸钱。 一道悽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谁!” “谁杀了我的情郎!!!” 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无穷无尽的怨毒与恨意。 王猛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具书生尸体的旁边。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女人。 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嫁衣却红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脚离地三寸,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 异能者中心的大屏幕上,原本代表著这块区域的绿色安全信號,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厅。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 【秘境boss出现!】 【目標代號:嫁衣幽魂!】 【等级评定:二阶(极度危险)!】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整个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二阶诡异! 要知道,这仅仅是一群刚刚觉醒的新人啊。 面对二阶诡异,这根本就不是试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森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该死!新手试炼区怎么会出现二阶诡异?” “快!通知救援队!” 然而。 所有人都知道。 来不及了。 屏幕中。 那个穿著红嫁衣的女鬼,缓缓伸出了苍白如纸的手掌,对著面前已经嚇傻了的王猛,轻轻一握。 “既然杀了我的郎君……” “那就留下来,当我的奴才吧。”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高台之上,林森原本总是半眯著的眼睛,瞪得浑圆。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个经过无数次探测的f级新手秘境。 理论上,连一阶巔峰的诡异都不该出现。 可现在,数据面板上那鲜红的“二阶”字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监控人员的脸上。 二阶诡异,嫁衣幽魂。 这已经不是试炼了。 这是屠宰场。 林森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这种级別的怪物混进新手村。 角落里。 楚霓裳的脸色比林森还要难看。 她那修剪圆润的指甲,此刻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里。 大屏幕上,镜头正死死锁定在那个恐怖的庭院之中。 那是8866小队。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楚月儿所在的小队。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再倒霉一些吗? 明明是运气最好的新手福利局,为什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必死的绝境? …… 秘境之中。 昏暗的迴廊內。 陆义停下了脚步。 那一声悽厉的嘶吼,即便隔著几重院落,依旧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原本只是令人不適的阴风,此刻变得如刀割般凛冽。 陆义眯了眯眼。 他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 不出意外,那东西就是这个秘境的核心boss。 在这个世界,秘境降临並非毫无规律。 每一个秘境,都有一个核心支撑点,也就是那只最强的诡异。 只要將其击杀,秘境就会因为失去支撑而崩塌。 人类能得到大量的资源反馈,甚至能够获得秘境本身遗留的宝物。 这叫通关。 但如果长时间没有人能找到並击杀核心诡异。 秘境就会逐渐侵蚀现实空间。 最终,它会彻底与蓝星融合,演变成一片活人禁入的“鬼域”。 到了那时,那里將成为诡异的乐土,人类的禁区。 数百年来,蓝星大半的版图就是这样沦陷的。 人类只能龟缩在五大主城和若卫星城之中,依靠高墙和结界苟延残喘。 第9章:绝境?! 陆义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逃跑?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对一只已经甦醒的二阶boss,逃跑只是慢性死亡。 而且,他现在的实力,正处於一个极度渴望验证的阶段。 精通级的霹雳一闪。 全面强化的身体素质。 这让他有底气去碰一碰那个所谓的二阶。 没有丝毫迟疑。 陆义调转方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朝著那阴气最重的地方疾驰而去。 …… 城北古宅,核心庭院。 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原本雅致的庭院,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只书生诡异的尸体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具残缺不全的人类尸骸。 王猛那个壮硕的身躯,此刻被拦腰截断,丟在花坛边。 另外两个队员更是惨不忍睹。 其中一人的胸膛被剖开,那个穿著红嫁衣的女鬼,正用苍白的手指捻起一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臟。 她没有急著吃。 而是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放在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红盖头下细细嗅闻。 “真香啊……” “是活人的味道。” 令人毛骨悚然的讚嘆声从盖头下传出。 在庭院的角落。 楚月儿靠在一根柱子上,手中的长剑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她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 大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染红了白丝袜,顺著小腿流在地上。 很疼。 疼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但她没有哭。 那双大眼睛里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殊死一搏的狠劲。 她是楚霓裳的妹妹。 楚家的人,死可以,但不能跪著死,更不能哭著死。 楚月儿死死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红影,右手紧紧握著残剑。 她在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或者等对方衝过来,自己用最后一点异能自爆。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这女鬼一颗牙。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破风声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楚月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提著一把长刀,正大步从迴廊尽头走来。 少年的身影挺拔如松,在这满是血腥与死亡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陆义哥?” 楚月儿愣住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心头炸开。 是他! 那个姐姐最在意的男人! 总是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的陆义哥! 但下一秒。 惊喜就被巨大的恐慌所淹没。 楚月儿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试炼。 这是二阶诡异的猎场! 连王猛那种c级力量型异能者都被秒杀了,陆义哥只是f级呼吸法,来了就是送死! “別过来!!!” 楚月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陆义哥快跑!” “这是二阶诡异!它是boss!” “你会死的!快走啊!!!” 她的眼泪终於在这个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绝望。 她不想看到陆义死在这里。 如果是那样,她就算做鬼也没法面对姐姐。 然而。 那个身影並没有停下。 陆义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充满死亡威胁的警告一样。 他无视了那个悬浮在半空、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红衣女鬼。 也无视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他就那样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到了楚月儿的面前。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只嫁衣女鬼似乎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类敢如此无视它的存在。 它歪了歪头,並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陆义在楚月儿身前蹲下。 他看著少女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还有那条触目惊心的伤腿。 “陆……陆义哥……” 楚月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想要推开他,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傻丫头。” 陆义轻声说了一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月儿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柔。 就像是在道馆里,安慰那个练刀练哭了的小女孩一样。 隨后。 在楚月儿呆滯的目光中。 陆义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拥抱。 这是一种纯粹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传递。 温暖的体温透过战斗服传来,让楚月儿那颗几乎冻结的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动。 陆义鬆开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了楚月儿脸颊上溅射的一滴血跡。 动作细致得不像是在战场,而是在替妹妹整理妆容。 “別怕。” 陆义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有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休息一会儿。”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 陆义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楚月儿一眼,而是转过身,面向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长刀出鞘半寸。 那一刻。 原本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刃。 …… 异能者中心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爆发。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这是真爱啊!为了救妹子连命都不要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居然是个情种,还是个傻子。” “f级打二阶?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越级自杀!” 眾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摇头嘆息。 有人佩服陆义的勇气,觉得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但更多的人觉得他愚蠢。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多送一条人命罢了。 只有高台上的林森,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好小子。” 林森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临危不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种心性,万中无一。” 他看得很清楚。 陆义刚才那些看似“多余”的动作,不仅仅是为了安慰楚月儿。 更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精气神凝聚到巔峰。 “如果这一战他能活下来……” 林森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林森,亲自培养!” 角落里。 楚霓裳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屏幕中那个挡在妹妹身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感动。 是骄傲。 更是撕心裂肺的担忧。 第10章: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笨蛋……” 楚霓裳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你逞什么能啊!” “你打不过它的!”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一边在心里骂著陆义白痴,一边却又无法挪开目光。 那个背影,虽然並不宽阔,但在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了死亡与楚月儿之间。 …… 秘境战场。 风停了。 那只嫁衣幽魂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被一个螻蚁般的人类如此无视,这激起了它那残存的、变態的自尊心。 “呵呵呵……” “好感人的场面。” “既然这么捨不得,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嫁衣幽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刻。 它动了。 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在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预兆。 数道血红色的鬼爪凭空出现,带著撕裂空气的锐鸣,从四面八方朝著陆义绞杀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击,足以將钢铁切成碎片。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陆义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退。 体內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全集中。 滋滋—— 虽然没有真正的雷电,但空气中那股焦灼的味道却越发浓烈。 陆义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霹雳一闪! 轰! 在那几道鬼爪合拢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残影硬生生地从缝隙中穿梭而过。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那只二阶诡异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嫁衣幽魂的左侧。 长刀带起一抹寒光,直奔女鬼的脖颈斩去。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陆义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上。 那是女鬼周身环绕的护体阴气。 二阶诡异的防御力,远非一阶可比。 反震之力让陆义的虎口发麻。 但他並没有恋战,一击不中,立刻借力后撤,拉开了十米的距离。 “有点意思。” 嫁衣幽魂转过身,虽然看不见脸,但谁都能感觉到它的愤怒。 “只是一只会蹦躂的跳蚤罢了。” 它抬起手。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鬼爪。 而是伸手抓住了头顶那个鲜红的盖头。 猛地一扯。 红布飞扬。 那个一直遮挡著它面容的红盖头,竟然被它当作武器甩了出来。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红布,在空中迎风暴涨。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朝著陆义当头罩下。 那红布上流淌著粘稠的血液,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布面上扭曲哀嚎。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 被那红布罩住,不仅仅是身体被束缚,连灵魂都会被瞬间吸乾。 “陆义哥小心!!!” 身后传来楚月儿绝望的尖叫声。 “那是它的本命鬼器!千万不能被罩住!” “被罩住就死定了!” 楚月儿的提醒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那铺天盖地的腥红盖头已经落下。 就像是捕鸟的网,將陆义整个人死死地扣在了里面。 原本还在空中飘扬的红布,在触碰到实体的瞬间骤然收紧。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鲜红的胃袋,开始剧烈地蠕动。 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那是布料勒紧骨骼的声音。 楚月儿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她瘫软地靠在柱子上,手中的断剑滑落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清晰地记得几分钟前的画面。 那个叫做赵万全的队友,就是被这块看似轻飘飘的红布罩住的。 仅仅过了三秒。 当红布再次飞起时,地上只剩下一张乾瘪的人皮。 连骨头都被那可怕的阴气给消融了。 陆义哥虽然强,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被这种二阶诡异的本命法器困住,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那原本还在期待奇蹟的人群,此刻发出一阵整齐的嘆息声。 “结束了。” 有人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 “太衝动了,真的太衝动了。” “面对二阶诡异,居然敢托大不躲,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惜了这一身的好天赋,要是懂得隱忍,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强者。” “年轻人嘛,为了在妹子面前耍帅,把命搭进去也是常有的事。” 嘲讽的声音虽然不多,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更多的,是对一个天才陨落的惋惜。 高台之上。 林森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蠕动的红色肉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人知道这位城主在想什么。 只有他那只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角落里。 楚霓裳感觉天塌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那是陆义啊。 那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虽然话不多,却总是默默保护她们姐妹的陆义。 如果不是因为月儿。 如果不是为了救月儿。 凭他的本事,哪怕打不过,逃跑绝对绰绰有余。 他是为了楚家才死的。 屏幕上那团鲜红的盖头,此刻在楚霓裳眼中,就像是浸透了陆义鲜血的寿衣。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以后要怎么去面对陆爷爷? 老人家把唯一的孙子託付给自己照顾。 结果,却把人照顾到了鬼的肚子里。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將楚霓裳彻底击垮。 “我们要不要……把画面切断?” 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问道。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太过血腥。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声音尖锐,充满了震骇。 “臥槽!你们快看!” “那红布怎么了?!” 这一声吼,把所有沉浸在悲伤和惋惜中的人都惊醒了。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大屏幕。 只见那屏幕之中。 原本紧紧收缩、正在消化猎物的红盖头,突然像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 …… 秘境战场。 腥臭。 黑暗。 这是陆义此刻唯一的感官。 那红布不仅仅是束缚,更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每一寸布料都在往他的毛孔里钻,试图吸乾他的精血。 换做一般的f级异能者,此刻恐怕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第11章:霹雳一闪! 但陆义的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他在感受。 感受这红布收缩的频率,感受这黑暗中唯一的破绽。 手中的长刀,正在微微震颤。 那是刀身在渴望饮血的轰鸣。 一股金色的电流,悄无声息地从陆义的掌心涌出。 顺著刀柄,瞬间覆盖了整把长刀。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全集中。” 陆义轻声低语。 他的胸膛猛地起伏,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泡,血液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在血管中咆哮。 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壹之型。 这已经不是最初那个生涩的技能了。 在斩杀了大头尸婴之后,系统强化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他对这门呼吸法的感悟。 精通级。 意味著质变。 滋滋滋——! 狂暴的雷鸣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內炸响。 …… 庭院之中。 那只嫁衣幽魂正准备享受即將到来的美餐。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的血肉异常鲜美,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那几个废物。 只要吃了他。 自己说不定能触摸到三阶的门槛。 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贪婪的笑意。 然而。 这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僵硬在了脸上。 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令它灵魂都感到颤慄的炽热气息,正从它的本命鬼器中爆发出来。 那是天雷的气息! 也是所有阴邪之物最恐惧的力量! “吱!!!” 嫁衣幽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想要收回盖头。 晚了。 一道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红布。 那是何等耀眼的一道光芒。 就像是初升的骄阳,瞬间驱散了庭院中积攒百年的阴霾。 霹雳一闪! 刺啦——! 那件坚韧无比、刀枪不入的二阶鬼器,此刻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 被那道金色的雷霆硬生生从中劈成了两半! 红布炸裂。 漫天的红色碎片如同蝴蝶般纷飞。 在这悽美的画面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裹挟著璀璨的电弧,从红布中一跃而出。 少年单手持刀。 长刀之上,金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哪怕一滴血跡。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陆义稳稳落地。 那一刻。 他就像是一尊掌控雷霆的战神,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庭院內的温度,因为这狂暴的雷电之力,竟然瞬间回升。 楚月儿张大了嘴巴。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义哥吗? 这种恐怖的气势,哪怕是家族里那些供奉,也未必能拥有吧! 陆义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飘落的碎布,锁定了那只正在悽厉惨叫的女鬼。 那红盖头是女鬼的本命之物,如今被毁,它自然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身上的嫁衣变得暗淡无光,原本凝实的鬼躯也变得虚幻起来。 陆义甩了一下刀锋。 残留的电弧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跡。 他看著那个惊慌失措的女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很灿烂。 但在女鬼眼中,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这应该就是你的特殊能力了吧?” 陆义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像是在点评一个拙劣的戏法。 “类似於袖里乾坤的盖头。” “只要被罩住,就会被炼化成血水。” “確实是个不错的杀招。” 陆义往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噠响。 这一声,像是踩在了女鬼的心臟上。 它开始后退。 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这只二阶诡异產生了逃跑的念头。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他手中的那把刀,那种金色的雷电,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 “但现在。” 陆义又迈出一步。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因为那溢出的雷电而微微扭曲。 “你的盖头没了。” 陆义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尖直指女鬼那模糊不清的面门。 “没了这层乌龟壳,你拿什么跟我打?” 话音未落。 陆义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这一次。 不再是简单的衝刺。 精通级的雷之呼吸,让他的爆发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地面瞬间崩裂。 两个深深的脚印留在原地,四周是如蛛网般蔓延的裂纹。 那是恐怖的反作用力造成的破坏。 而在那崩裂的烟尘还未扬起之时,陆义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快。 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人类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监控大厅里的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屏幕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存的金色雷轨。 “该我弄死你了!” 这一声低喝,如同雷霆在庭院中炸响。 嫁衣幽魂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只看到了一抹金光。 那是它此生看到的最后一道光景。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女鬼的身后。 他保持著挥刀斩击的姿势。 长刀已经归鞘一寸。 咔。 清脆的收刀声响起。 紧接著。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身躯,突然僵直不动了。 一条细细的金线,出现在它的脖颈处。 下一秒。 噗——! 黑色的鬼气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 那颗长发披散的头颅,缓缓滑落。 咕嚕嚕地滚到了楚月儿的脚边。 那双空洞的鬼眼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恐惧和茫然。 一刀。 梟首。 二阶诡异,嫁衣幽魂,死!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还在微微抽搐。 隨著嫁衣幽魂彻底失去生机,无形却浩大的能量从虚空中垂落。 这是来自世界意志的馈赠。 天地赐福。 原本因为爆发而略显疲惫的身体,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陆义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夸张隆起,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异能等级的壁垒,在这一刻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强化。 就连他的呼吸节奏,也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质变。 原本施展雷之呼吸时,那种肺部的灼烧感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入本能的顺畅。 第12章:BOSS陨落!陆义引发轰动! 全集中·常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意味著他不需要刻意去维持,哪怕是在吃饭、睡觉,这种强化状態也会二十四小时持续运转。 陆义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的掌心发出轻微的爆鸣。 常態下的身体三维数据,此刻已经暴涨到了190点。 如果配合雷之呼吸的爆发。 这一数值將翻十倍。 那是一个足以让同阶异能者绝望的数字。 脑海之中,关於刀术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新的招式自然而然地烙印在了肌肉记忆里。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这不再是单纯的直线衝刺。 而是利用极速在空中进行六次折返,將爆发力叠加到极致的必杀技。 收穫颇丰。 陆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这份力量。 一阵香风忽然扑面而来。 “陆义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著哭腔,不管不顾地衝进了他的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陆义后退了半步。 楚月儿死死抱住陆义的腰,整个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有些发软,只能依靠著陆义的支撑。 少女独有的体香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汗水味,直往陆义鼻子里钻。 因为刚才剧烈的战斗,楚月儿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紧紧贴合著陆义的胸膛。 那种惊人的柔软触感,让刚才还杀伐果断的陆义身体微微一僵。 “呜呜呜……” “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 楚月儿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把陆义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她是真的嚇坏了。 那种眼睁睁看著朋友即將惨死的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女崩溃。 陆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月儿颤抖的后背。 “好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义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还在抽泣的少女,伸手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轻柔,並没有因为刚才的杀戮而带上半分戾气。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到时候你姐姐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楚月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著陆义。 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刚才陆义那一刀斩断鬼头的英姿,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隨后,像是沸腾的开水般炸开了锅。 “贏……贏了?” “反杀?那种情况下居然反杀了?” “刚才那是什么速度?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太强了!这真的是个新人吗?”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恐怕连二阶资深异能者都挡不住吧!” 惊嘆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那个原本被他们判定必死的少年,用最狂暴的方式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高台之上。 林森缓缓站起身。 他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讚赏。 “雷系异能,刀法入神。” “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心性。” “是个好苗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主,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接触一下?这样的天才,其他势力肯定也会眼红。” 林森摆了摆手。 他深深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个正在安慰少女的少年,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不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的锋芒太盛,让他自己先沉淀一下。” “再观察观察吧。” 说完。 林森转身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 楚霓裳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双手还保持著捂嘴的姿势。 眼泪还在流,但这次是因为喜极而泣。 没死。 陆义没死! 不仅没死,还杀了那只恐怖的女鬼!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到天堂的巨大落差,让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要见到他。 现在,立刻,马上! 楚霓裳猛地擦了一把眼泪,甚至来不及跟周围的人打招呼,转身就往大厅外狂奔而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要去接他们回家! …… 隨著嫁衣幽魂的陨落,新手秘境的维持能量也隨之消散。 朱雀城外的广场上。 空间开始扭曲波动。 一道道白光闪过。 那是被传送出来的试炼者们。 原本空旷的广场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几百名新人异能者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 “出来了?秘境结束了?” “怎么回事?时间还没到吧?”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最后那一声惨叫!” 有人惊魂未定地喊道。 “听见了!那是boss的声音吧?太渗人了!” “那声音好像是从8866號小队那个方向传来的。” “也就是说,有人杀了boss,强行通关了秘境?” “我的天,这届新人里有这种怪物?” “肯定是有强力的大佬带队,不然谁能单杀boss?”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哪路神仙干掉了秘境之主。 人群的一角。 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正是赵万全、柳依依和秦雪三人。 他们此时灰头土脸,身上还带著不少伤痕。 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呼……终於出来了。” 赵万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此刻有些腿软。 “是啊,嚇死我了。” 柳依依拍著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只有秦雪皱著眉头,看向四周喧闹的人群。 “万全哥,大家都在说是有人杀了boss我们才出来的。” “你说……会不会是陆义?” 听到这个名字,赵万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 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陆义?” “秦雪,你脑子坏掉了吧?” “那可是二阶的嫁衣幽魂,连我们要不是跑得快都得交代在那里。” “就凭他一个只会拿把破刀砍来砍去的废物?” 第13章:挥刀,挥刀,挥刀! 赵万全吐了一口唾沫。 “他要是能杀boss,我当场把这广场上的砖头吃了。” 柳依依也赶紧附和道: “就是啊秦雪,你別天真了。” “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看见了,陆义为了逞能,自己一个人去引怪。” “那红布盖下来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没命了。” 说到这里,柳依依换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还是万全哥果断。” “关键时刻知道取捨。” “要不是把那个废物留下来拖延时间,我们三个哪能这么顺利逃出来?” 赵万全很受用这种吹捧。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型,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虽然那小子没什么本事。” “但这次能活下来,確实多亏了他的牺牲。” “回头给他烧点纸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把卖友求荣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算是没谁了。 秦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也確实不相信陆义有能力击杀那种恐怖的怪物。 就在这时。 广场的传送光芒渐渐散去。 陆义和楚月儿的身影,出现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只不过赵万全几人正忙著互相吹捧,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陆义没心情去搭理那些閒言碎语。 他带著楚月儿,径直朝著城门口走去。 刚走到城门下。 一道靚丽的身影就如同乳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陆义!月儿!” 楚霓裳甚至顾不上淑女形象。 她张开双臂,直接將两人同时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 陆义只感觉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瞬间將自己包围。 那是和青涩的楚月儿完全不同的风情。 楚霓裳的身材本就火爆。 此刻紧紧相拥,那种惊人的压迫感让陆义有些呼吸困难。 “姐,我要喘不过气了……” 楚月儿在姐姐怀里闷声抗议道。 楚霓裳这才鬆开手。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义的脸。 她伸出双手,捧住陆义的脸颊,左右端详著。 那双美眸里满是激动和欣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那红布鼓起来的时候,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楚霓裳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义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 因为刚才的奔跑,楚霓裳的脸颊緋红,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几缕髮丝贴在脸侧,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陆义笑了笑。 “霓裳姐,这么多人看著呢。” “再捏我的脸,我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楚霓裳这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陆义一眼,但手却捨不得放下来。 “臭小子,还敢贫嘴。” “看在你救了月儿的份上,姐姐今天不跟你计较。” 她鬆开手,帮陆义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走,姐姐带你们去吃大餐。” “今天想吃什么隨便点,管够!” 楚霓裳豪气地挥了挥手。 陆义却摇了摇头。 “下次吧。” “我想先回武馆一趟。” “爷爷还在家等著呢。” 听到这话,楚霓裳也不好勉强。 陆老爷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那行,你先回去报个平安。” “改天姐姐再好好犒劳你。” 楚霓裳也没多做纠缠,拉著还有些依依不捨的楚月儿先回了家。 陆义独自一人穿过喧闹的街道。 回到了那座位於老城区的一家老式武馆。 大门虚掩著。 陆义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拄著拐杖站在那里。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老人的背影微微一颤。 他似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反而板著一张脸,显得格外严肃。 “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义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確认孙子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眼底深处的那抹担忧才悄然散去。 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哼。” “回来就好。” “別以为通关个新手秘境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要鬆懈。” 说完。 老人也不等陆义回答,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今天的修行不要忘记。” 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房门被关上了。 陆义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老头。 明明担心得要死,一直在院子里等著。 非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陆义摇了摇头,走到院子的一角。 那里竖著几根早已被砍得斑驳陆离的木桩。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训练用的木刀。 深吸一口气。 全集中呼吸法悄然运转。 並没有因为刚经歷过生死大战就选择休息。 这就是陆义。 从五岁开始,哪怕颳风下雨,哪怕生病发烧。 每天一千次挥刀,从未中断。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律。 也是他强大的根基。 唰——! 木刀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破风声。 一下。 两下。 这一刻。 院子里只剩下单调而枯燥的挥刀声。 以及少年那双在夜色中越发亮的眼眸。 朱雀城,东区富人別墅区。 赵家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赵万全拖著疲惫且带伤的身躯,踉踉蹌蹌地走了进去。 他脸上虽然掛著彩,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即將获得安慰的期待。 毕竟这次秘境试炼,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虽然过程狼狈了点,但好歹是活著回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老爹肯定早就备好了疗伤药和丰盛的晚餐,等著给他压惊。 然而。 刚一进客厅。 宽敞的客厅內没有饭菜的香气,只有满地的菸头。 赵家家主赵天霸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攥著一根还在滴油的皮带。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胖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爸,我回来了……” 赵万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 “回来了?” 赵天霸吐掉嘴里的菸头,缓缓站起身。 “你还有脸回来?” 第14章:S级评价!陆义潜力无穷! 话音未落。 赵天霸手中的皮带已经在空中甩出了一道残影。 啪——! 清脆的鞭挞声响彻整个別墅一层。 “啊!!” 赵万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爸!你疯了?我是你亲儿子啊!” 赵万全捂著背,疼得齜牙咧嘴,满脸的错愕和委屈。 “打的就是你这个亲儿子!” 赵天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衝上去又是一脚,直接把赵万全踹翻在地。 紧接著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皮带燉肉。 啪!啪!啪! “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让你去试炼,你给老子玩临阵脱逃?” “逃也就罢了,还把队友关在外面送死?” “最蠢的是,你居然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撒谎说人家牺牲了?” 赵天霸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赵万全一脸。 赵万全被打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爸……你……你怎么知道?” 他在秘境里做的事情,只有秦雪和柳依依知道。 那两个女人应该不敢乱说才对。 赵天霸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地指著赵万全的鼻子。 “我怎么知道?” “现在全城的上层圈子都知道了!” “当时城主林森就在监控室看著!” “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赵万全瞬间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监控? 城主亲自观看?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赵天霸看著儿子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茶几上扔过去一份文件。 “你自己好好看看!” “那个被你关在门外,被你称为废物的陆义,到底干了什么!” 赵万全颤抖著手捡起文件。 上面是一份简报。 但他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试炼者陆义,单杀二阶嫁衣幽魂,评定:s级。】 【疑似觉醒特殊呼吸法,战力卓绝。】 “单……单杀?” “这不可能!” 赵万全失声尖叫起来,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那就是个只会拿把破刀乱砍的穷小子!” “那可是二阶boss!我都只能跑,他凭什么能杀?”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有人帮他!” 啪! 赵天霸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把赵万全的嘴角都抽裂了。 “蠢货!” “那是城主亲自判定的战绩!”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草包?” 赵天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我告诉你,因为陆义的表现太过惊艷,现在不仅是城主府。” “连军部和好几个大家族都开始关注他了。” “这样一个潜力股,本来可以是你的队友,甚至是你的助力。” “结果呢?” “被你硬生生推到了对立面!” 赵天霸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投资和眼光。 自己这个蠢儿子,这次不仅丟了人,还得罪了一个未来的强者。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备上一份厚礼。” “去给陆义道歉!” “不管他接不接受,姿態必须给我做足了!” “要是不能求得他的原谅,你就別想再从我这拿一分钱!” 说完。 赵天霸把皮带一扔,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留下赵万全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赵万全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因为充血和嫉恨而变得扭曲狰狞。 道歉? 给那个住在老城区的穷鬼道歉? 凭什么! 他不就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吗? 肯定是那个boss当时已经虚弱了,被他捡了漏! 一定是这样! 强烈的嫉妒心像毒蛇一样啃噬著赵万全的內心。 从小到大,他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却要被逼著去给一个他看不起的人低头。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义……” 赵万全死死抓著地上的文件,指甲深深嵌入纸张里。 “想让我道歉?” “做梦!” “既然得罪死了,那就乾脆得罪到底。” “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死了也就是一具尸体。” 赵万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芒。 在这朱雀城,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做得乾净点,神不知鬼觉不。 …… 次日中午。 朱雀城繁华商业区,一家名为“云端”的高档西餐厅。 这里环境优雅,钢琴曲悠扬流淌。 陆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战斧牛排。 他对食物没什么讲究,只要能补充能量就行。 对面坐著的是精心打扮过的楚霓裳,以及还在埋头苦吃的小吃货楚月儿。 楚霓裳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长裙。 贴身的剪裁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別是那双在桌下若隱若现的大长腿,白得晃眼。 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对面的陆义身上。 “小陆,多吃点。”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够姐姐再给你点。” “姐姐不缺钱……” 楚霓裳托著香腮,笑意盈盈地看著陆义。 那眼神里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 陆义无奈地放下刀叉。 “霓裳姐,我已经吃了三块牛排了。” “再吃就要吐了。” “……” 楚霓裳掩嘴轻笑,风情万种。 “行行行,不逼你了。”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说正事。” “这次试炼结束,按照惯例,所有新人都要组建自己的小队。” “或者是加入已有的队伍。” “原本月儿我是打算让她进我的队的。” “……” 说到这里,楚霓裳那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但我那个队伍的情况,你也知道。” “都是一群家里塞进来的二世祖。” “整天除了攀比炫富,就是想著怎么追我。” “正经本事没有,惹麻烦倒是一流。” 楚霓裳嘆了口气,颇为苦恼。 也就是她实力够硬,还是稀有的控制系异能,才能镇得住那帮人。 第15章:楚霓裳出手,柳依依恐惧! “把月儿放进去,我不放心。” “而且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也影响月儿的成长。” 楚霓裳美眸流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陆义。 “现在正好。” “你没有队友,月儿也没有。” “你们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不如你们两个组队?” “接下来的高中联赛,可是重头戏。” “要是能在联赛里拿到好名次,不仅有巨额奖金,还有机会直接被城防军或者精英猎杀队选中。” 说著。 楚霓裳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领口处的一抹雪白顿时更加惹眼。 一股幽兰般的香气飘进陆义的鼻子里。 “小陆,姐姐这可是把最宝贝的妹妹交给你了。” “你可得替我好好看著她。” 陆义神色坦然,並没有因为这旖旎的风光而乱了心神。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放心吧,霓裳姐。”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月儿一根头髮。” 这是承诺。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羈绊。 听到这话,楚霓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正当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刺耳的高跟鞋声突然在桌边停下。 紧接著。 是一个带著几分尖酸刻薄的女声。 “哟。” “这不是陆义吗?” “真是没想到啊,那种必死的局面,你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了原本温馨的气氛。 陆义眉头微皱,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著短裙,化著妆的女生正站在过道上。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女生长得倒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疏离,生生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此人正是陆义名义上的女朋友,柳依依。 两人在一起其实还没多久。 当初是柳依依看陆义在学校里文化课成绩第一,而且刀术基础扎实。 觉得他觉醒之后肯定是个潜力股。 所以在同学们的起鬨下,主动倒追的陆义。 陆义那时一心扑在练刀上,对於感情这种事並没有太多概念。 加上柳依依確实帮过他几次忙,一来二去也就糊里糊涂答应了。 只是陆义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个女人眼里,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投资。 “柳依依。” 陆义的声音很淡。 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柳依依见陆义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特別是看到他对面坐著的楚霓裳。 那个女人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甩了她十八条街。 一种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別叫得这么亲热。” 柳依依冷哼一声,满脸嫌弃。 “你虽然活著出来了,但觉醒的异能却是最垃圾的呼吸异能?” “而且还要配合那把破刀才能用?” 柳依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陆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觉醒了这种废物异能,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 “怎么?想赖上我?让我以后养你?”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在柳依依看来。 在这个异能为尊的世界里,呼吸异能就是最底层的苦力。 没有绚丽的攻击,没有诡异的控制。 这种人,註定成不了大器。 更別提给她想要的那种人上人的生活了。 陆义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自己曾经以为还不错的女孩? 原来在利益面前,人性的丑陋可以如此赤裸裸。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什么。 对於不在乎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说完了吗?” 陆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完了就走吧。” “另外,通知你一声。” “我们分手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瓜葛。” 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愤怒质问。 就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 柳依依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陆义,居然会先提分手。 这极大地刺痛了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分手?” “哈!真是笑话!” “要分也是我甩你!” 柳依依尖著嗓子喊道,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陆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拿著破刀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 “我本来就是来甩你的!” “就你这种货色,也就配在那老城区的破武馆里孤独终老!” 柳依依越说越起劲,似乎要把所有的恶毒语言都倾泻出来。 就在这时。 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楚霓裳站了起来。 她那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瞬间在气势上对柳依依形成了碾压。 楚霓裳连正眼都没看柳依依一眼。 她直接走到陆义身边。 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当著柳依依的面,紧紧扣住了陆义的手掌。 十指相扣。 然后。 她整个人顺势靠在了陆义的肩膀上。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亲密无间。 “这位大婶。” 楚霓裳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慵懒地开口道。 虽然是在笑,但那双美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大……大婶?” 柳依依气得脸都绿了。 她今年才十八岁! “怎么?我有说错吗?” 楚霓裳微微挑眉,一股属於资深异能者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柳依依只觉得呼吸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来自於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不管你以前是用什么手段忽悠的小陆。” “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算盘。” “但从现在开始。” 楚霓裳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气。 “他是我的。” “你要是再敢纠缠不清,或者在背后嚼舌根。” “老娘活劈了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气四溢。 柳依依嚇得连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著楚霓裳。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敢杀人!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柳依依又不肯彻底丟了面子。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嘴硬,色厉內荏地喊道: “凶……凶什么凶!” 第16章:女友求原谅?!陆义S级新星! “这种人也就你当个宝!” “你要捡破烂就拿去好了,我才不稀罕!” “一个连异能都用不好的人,一个呼吸作为异能的人,我看你们能好多久!” 就在柳依依话音刚落的瞬间。 餐厅中央那台巨大的掛壁电视上,原本正在播放的gg突然中断。 画面一闪。 变成了朱雀城的新闻特別报导。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而兴奋。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昨日新手秘境试炼中,出现了一位惊才绝艷的新人!” “他以一己之力,越阶斩杀二阶变异领主——嫁衣幽魂!” “打破了朱雀城近十年的新人记录!” 隨著主持人的话语。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高清的战斗回放。 画面中。 那漫天的红布如同血海般压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雷光,骤然亮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少年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黑暗。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种快到令人窒息的速度。 紧接著。 刀光一闪。 那颗恐怖的女鬼头颅,应声落地! 画面定格在少年持刀而立的背影上。 虽然看不清正脸。 但那把標誌性的长刀,以及那身熟悉的衣服。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出来是谁。 “据城主府透露,该新人名为陆义。” “已被列为本年度重点培养对象!” 主持人的声音迴荡。 隨著新闻画面的定格,整个“云端”西餐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那激昂的新闻播报声还在空气中迴荡。 柳依依僵硬地站在过道上。 她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眼睛,瞪得浑圆,双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张大的嘴巴。 指缝间,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 电视屏幕上那个手持长刀、沐浴在金色雷光中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她的视网膜。 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那把被她嘲笑过无数次的所谓“破刀”。 还有那挺拔如松的身姿。 无论怎么看,都和陆义一模一样。 “不可能啊……” 柳依依喉咙里发出一声嘟囔。 “绝对不可能……” 那个住在老城区破武馆里的穷小子。 怎么可能是新闻里那个一刀斩杀二阶领主的s级天才? 一定是搞错了。 或许只是背影相似而已。 可是。 理智告诉她,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s级评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海量的资源,意味著城主府的特权,意味著一步登天的未来。 只要陆义愿意,明天就会有无数豪门千金排著队想嫁给他。 而她,刚刚亲手把这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撕得粉碎。 甚至还踩了几脚。 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柳依依心中疯长。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靠窗的那张桌子。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张用过的餐巾,和还没撤下去的半杯红酒。 人呢? 柳依依心中一慌。 她想都没想,提著裙摆就要往餐厅门口衝去。 必须解释清楚。 这一定是个误会。 只要她撒个娇,只要她哭一哭,陆义那个老实人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毕竟他是那么喜欢自己。 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 柳依依的脚步很快。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餐厅大门的门把手时。 整个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脑海中,那个穿著酒红色长裙的女人的面孔骤然浮现。 “他是我的。” “谁敢纠缠,老娘活劈了你。” 带著浓烈杀气的话语,再一次在柳依依耳边炸响。 那个女人眼中的轻蔑和漠然,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异能者才有的眼神。 柳依依伸出去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 那个女人看起来虽然美艷,但绝对是个疯子。 如果自己现在追出去,万一惹恼了对方…… 柳依依打了个寒颤。 比起荣华富贵,还是小命更重要。 她颓然地靠在门框上,看著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满是不甘。 “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依依咬著嘴唇,强行安慰著自己那颗破碎的虚荣心。 “就算有点实力又怎么样?” “根基那么差,也就是曇花一现。” “……” “没钱没背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指不定哪天就死在荒野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穷小子而已,不值得我冒险。” 柳依依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丟尽顏面的地方。 就在这时。 餐厅的旋转门被人推开。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赵万全。 他此刻的样子颇为滑稽。 虽然穿著昂贵的高定西装,但走路的姿势却是一瘸一拐。 脸上贴著好几块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 却依然遮不住那透著青紫的眼眶。 跟在他身后的是秦雪。 这个原本有些傲气的治疗系女生,此刻低著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两人正好和柳依依擦肩而过。 若是换作平时,柳依依肯定会满脸堆笑地上去打招呼,套个近乎。 但现在,她只能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匆匆离去。 赵万全根本没注意到柳依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人填补队伍的空缺。 “服务员,要个包间。” 赵万全把金卡拍在前台上,语气烦躁。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落座。 屁股刚沾到椅子,赵万全就疼得齜牙咧嘴。 该死的老头子。 下手真狠。 “万全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联赛马上就要报名了,我们现在缺一个主攻手。” 提到这个,赵万全的脸色更加阴沉。 原本这个位置是陆义的。 虽然他看不起陆义,但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刀確实快。 现在陆义走了。 不仅走了,还成了s级的新星。 而他的队伍,却成了全城的笑柄。 没人愿意加入一个拋弃队友的队伍。 他的名声已经臭了。 第17章:楚霓裳的吻?你是我的! “慌什么!” 赵万全把菜单重重摔在桌子上。 “有钱还怕招不到人?” “我就不信了,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把招募薪资翻倍!” “另外,去联繫那个转校生,听说是个狂战士职业。” 赵万全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陆义……你给我等著。” “联赛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个人英雄主义在团队面前一文不值。” …… 与此同时。 “云端”西餐厅外。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街道上,给行道树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 车身上印著特殊的徽章,那是猎杀队的標誌。 楚霓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 上面显示著一条紧急任务指令。 城外某处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需要精英小队立刻前往镇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两人。 陆义正望著街道对面发呆。 其实他只是在思考刚才那顿饭吃了多少钱,以及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但在楚霓裳看来,这副模样却有了另一番解读。 少年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带著几分落寞。 是在想那个刚才那个女人吗? 毕竟是初恋。 哪怕对方是个渣女,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难过吧。 楚霓裳心中微微一动。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阵好闻的幽兰香气瞬间將陆义包裹。 陆义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话。 “霓裳姐,怎么……” 话没说完。 两片温润柔软的触感,蜻蜓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 陆义的瞳孔微微放大。 周围嘈杂的车水马龙声似乎都远去了。 楚霓裳並没有立刻退开。 她稍稍侧过头,红唇就在陆义的耳边。 吐气如兰。 “漂亮吗?” 陆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漂亮。” 楚霓裳站直身子,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义的额头。 “之前忙著修炼,差点把你这个小男人给弄丟了。” “让那种庸脂俗粉占了便宜。” 楚霓裳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霸道,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微微弯下腰,视线与陆义齐平。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著陆义有些发懵的脸。 “听好了,小陆。” “这次是姐姐疏忽了。” “以后,姐会死死地盯著你。” “不管是修炼,还是生活。” “不管是那个柳依依,还是什么张婉李婉。” “谁也別想再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说到这里,楚霓裳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 “直到你大学毕业。” “然后。” “立刻跟姐结婚!” “听到没有?”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就像她在战场上指挥战斗一样。 说完。 楚霓裳瀟洒地转身,红裙翻飞。 她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进了越野车里。 隔著车窗,她对著陆义拋了个飞吻。 然后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阵尚未散去的香风。 以及站在原地,彻底石化的两个人。 楚月儿手里还拿著没喝完的奶茶。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看远去的车尾灯,又看了看还在摸脸的陆义。 不是。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还在这儿呢! 我就站在旁边啊! 这么大一个活人,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这狗粮撒的,简直丧心病狂! 楚月儿感觉自己瞬间饱了。 比刚才吃的那顿牛排还饱。 但很快。 那一脸的呆滯就转化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丫头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自家姐姐终於a上去了! 这么多年了,这层窗户纸总算是捅破了! 这简直是吃瓜群眾的胜利! 这cp,她楚月儿磕定了! 陆义此时也终於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脸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唇印,表情有些古怪。 上一秒刚分手。 下一秒就被预定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点。 而且…… 这算是被包养了吗? 陆义转过头,正好对上楚月儿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小丫头一脸坏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陆义无奈地摊了摊手。 “所以……” “我这是无缝衔接了?” 楚月儿用力吸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陆义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陆义哥哥。” “姐姐可是认真的哦。” “她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说完。 楚月儿挥了挥小拳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只是配上那张可爱的萝莉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那你可不能当渣男啊!” “要是敢辜负我姐姐。” “哼哼!” “我饶不了你!” …… 老城区,那座略显破败的武馆內。 斑驳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陆义隨手將外套扔在一旁的石锁上。 他拉过一把竹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有些侷促的少女。 楚月儿双手背在身后,两只脚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刚才被姐姐那一通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小丫头显然还没从那种粉红色的氛围里缓过劲来。 “別磨蹭了。” 陆义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报一下数据。” 楚月儿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陆义的眼睛。 “这……这就报吗?” “不然呢?” 陆义皱了皱眉。 修炼这种事,讲究的就是效率。 更何况还要准备接下来的联赛。 楚月儿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声音细若蚊吶。 “八……八十六……” “六十二……” “八十八……” 说完这串数字,楚月儿紧紧闭上了眼睛。 两只手死死抓著裙摆。 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义愣了一下。 隨后一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谁问你这个啊!” “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四维属性值!” “力量、敏捷、体质、精神!” 第18章:魔鬼训练!高校联赛!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月儿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啊?” 她呆呆地看著陆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是问属性啊…… 也是。 陆义哥哥这种直男,怎么可能突然问女孩子的…… 想到这里,楚月儿既觉得鬆了一口气,心里又隱隱有些失落。 陆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视线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隨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挑眉。 “不过。” “身材確实不错。” 楚月儿刚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漫了上来。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陆义一眼,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上。 “咳咳……” “那个,我的属性面板……” 楚月儿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力量22,敏捷21,体质20。” “精神力比较高,有68点。” 陆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典型的法系脆皮面板。 除了精神力勉强够看,其他三维简直惨不忍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被近身,基本上就是一拳一个嚶嚶怪的水平。 “异能呢?” 陆义继续问道。 提到这个,楚月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的异能叫……【天道符籙】。” 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陆义示意她继续说。 “就是……我可以消耗精神力凝聚符籙。” “但是符籙的效果、属性、还有品阶……” “全是隨机的。” 楚月儿越说声音越小。 “可能抽到比我自身高一阶的极品爆裂符。” “也可能抽到……连点火都费劲的无品阶清洁符。” 陆义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个看脸的扭蛋机吗? “之前在秘境里,你那几张符……” 楚月儿尷尬地捂住了脸。 “当时面对那只嫁衣女鬼,我连抽了三次。” “第一次是【静音符】,第二次是【照明符】。” “第三次……是【除尘符】。” 给鬼除尘吗? 陆义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当时那女鬼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异能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运气好了是神技,运气不好就是个只会变魔术的戏法师。 不过,也有可能创造奇蹟。 “行了,我知道了。” 陆义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旁。 他隨手抽出两把木刀。 將其中一把扔给了楚月儿。 楚月儿手忙脚乱地接住木刀,一脸茫然。 “陆义哥哥,这是……” “你的异能太不稳定。” 陆义挽了个刀花,木刀在空气中发出破空声。 “既然靠运气不行,那就只能靠硬实力。” “在成为一阶异能者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基础数值拉上去。” “力量、敏捷、体质。” “至少要有一项过百。” 陆义看著楚月儿,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抽不到攻击符籙,那就拿刀砍,拿拳头砸。” “只要身体素质够强,就算没有异能,也能活下去。” 楚月儿看著手里的木刀,又看了看陆义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我们怎么练?” 陆义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实战。”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还没等楚月儿反应过来。 陆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道木刀的残影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楚月儿的面门而来。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武馆后院。 …… 时光飞逝。 小时候,楚家姐妹俩经常联手欺负陆义。 那时候陆义还未觉醒。 但现在。 风水轮流转。 楚霓裳觉醒了s级异能,早就去军队歷练了。 剩下这个只会抽卡的倒霉蛋楚月儿。 彻底沦为了陆义的沙包。 整个下午,院子里都充斥著木刀碰撞的声音,还有楚月儿此起彼伏的哀嚎。 直到夕阳西下。 陆义才收起木刀。 看著瘫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楚月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属性差了点,但这丫头的韧性还算不错。 “陆义哥哥……” 楚月儿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从地上爬起来。 她揉著酸痛的胳膊,眼里含著两泡眼泪。 “我们要是组队的话,还差两个人呢。” “现在这情况,谁愿意跟我们组队啊?” 陆义眼神深邃。 “不急。” “下周就是高中联赛了。” “这次联赛有单人模式。” “到时候去赛场上看看,有没有顺眼的独行侠。” 强者,总是会被强者吸引的。 並且,联赛冠军的奖励,似乎是一块天外陨铁,適合锻刀。 陆义很需要。 …… 一周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了臥室。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陆义推开房门。 入眼的是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楚月儿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 她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陆义的衣服。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细腻如玉,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一只脚丫还掛在床沿边,圆润可爱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著。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这丫头。 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这一周为了方便训练,楚月儿直接赖在了武馆不走。 美其名曰节省路费。 陆义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睡得正香的少女。 他伸出手,並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直接一把捏住了楚月儿那挺翘的鼻子。 “唔……” 呼吸不畅的窒息感让楚月儿眉头紧锁。 她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那双美腿在床单上蹭过,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 “起床了。” 陆义鬆开手,顺势在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啊!” 楚月儿猛地睁开眼,捂著额头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里满是刚睡醒的迷茫和水雾。 看清是陆义后,她不满地嘟囔著。 “你干嘛呀……” “人家正做梦吃大餐呢……” 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陆义双手抱胸,倚在衣柜旁。 “这一周的训练结束了。” “今天是联赛报名的日子。” 提到训练。 楚月儿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这一周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都要被陆义打哭好几次。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的反应速度和抗击打能力,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第19章:楚月儿:陆义,你个怪物! 楚月儿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这个神清气爽的男人。 忍不住感嘆道: “你真是个怪物。”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天才了。” “但像你这么变態的,真没见过。” “就你现在的战斗力,单挑二阶诡异都跟玩似的。” 楚月儿一边说著,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其实我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常规配置的队友。” “什么坦克、法师、刺客的。” “完全没必要。”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只要找三个辅助,给你加状態。” “你一个人就能带飞全场!” 陆义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 正常的小队配置,確实讲究职业搭配。 有抗伤的肉盾,有负责指挥和控制的辅助,有高爆发的刺客,还有远程输出的法师。 各司其职,才能在秘境中生存。 但他不一样。 雷之呼吸带来的全面增幅,让他集速度、力量、爆发於一身。 只要体力跟得上。 確实是一人成军。 “是个思路。” 陆义点了点头。 隨后嫌弃地看了楚月儿一眼。 “確实应该再找个靠谱的辅助。” “你那个破符籙,太不稳定了。” “不仅强弱隨机,连效果都是隨机的。” “万一打架的时候,你给我刷个【虚弱符】或者【昏睡符】。” “那我不是当场暴毙?” 楚月儿被懟得哑口无言。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要你管!” “本小姐那是欧皇体质,关键时刻肯定能出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 便出门前往朱雀城的体育中心。 …… 朱雀城体育中心。 人声鼎沸。 作为一年一度的高中联赛,这里匯聚了全城最优秀的年轻异能者。 巨大的穹顶下,数千名学生正在排队报名。 陆义和楚月儿一走进场馆。 原本嘈杂的入口处,瞬间安静了几分。 紧接著,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敬畏。 “快看!那个就是陆义!” “就是那个在新手秘境一刀斩杀二阶领主的狠人?” “好帅啊,本人比新闻上更有气质。” “听说他把赵万全给踹了?现在是自由人?” “臥槽,真的假的?那岂不是一定要把他拉进我们队?” “別想了,没看他身边跟著楚家那个小魔女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作为这几天朱雀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陆义的出现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 尤其是对於那些还没满员的小队来说。 陆义就是一个行走的通关外掛。 只要能拉拢到他,不仅联赛成绩稳了,连带著高考录取都能加上不少分。 面对这些狂热的视线。 陆义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步走向报名处。 对於那些凑上来想要搭訕的人,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並没有过多停留。 然而。 在场馆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陆义的背影。 赵万全脸上贴著纱布,手里紧紧攥著一瓶矿泉水。 塑料瓶身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赵万全把手里那瓶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隨手一扔。 塑料瓶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顶著脸上那块显眼的纱布,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连忙跟上,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 “哟。” “这不是我们的天才陆义吗?” 赵万全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陆义和楚月儿身上来回扫视。 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嘖嘖嘖。” “一个是被未婚妻拋弃的丧家之犬。” “一个是刚死了一整队队友的扫把星。” “你们这两个灾星凑在一起,还真是绝配啊。”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戏。 楚月儿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刚想开口骂回去。 一只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义神色平静。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看向赵万全。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大少。” “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不如好好祈祷一下。” 陆义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赵万全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差点撞倒身后的跟班。 陆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祈祷下次在秘境里,千万別遇到我。” “毕竟。” “秘境里死个把人,可是很正常的。” 赵万全脸色一白。 那天在大屏幕上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惊艷绝伦的一刀。 连二阶领主都能斩杀。 更別说他这个靠药物堆上来的一阶菜鸟。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是体育中心,大庭广眾之下,陆义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赵万全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强行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刚才丟掉的面子。 “哼!”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陆义,你以为你真的无敌了吗?” 赵万全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得意。 “为了这次联赛,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到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他伸出手指,虚点著陆义的鼻子。 “你不是擅长雷元素攻击吗?” “巧了。” “那位高手觉醒的,可是土元素异能。” “土能绝缘,专门克制你的雷电!” “到时候在赛场上遇到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说完这番话。 赵万全似乎找回了自信。 他冷哼一声,也不等陆义回应,带著跟班牛逼轰轰地转身离去。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 “呸!” “真能装!” 楚月儿看著赵万全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土克雷,我看他是土埋半截!” …… 报名流程走得很顺畅。 联赛即將开始。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参赛选手的名单和简要信息。 陆义站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看著那些资料。 “全是些想来混分的。” 第20章:陆义横扫全场!雷之呼吸! 陆义摇了摇头。 个人赛不同於团队赛。 没有队友的掩护,辅助系和控制系的异能者很难走远。 所以报名个人赛的,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战斗类异能觉醒者。 而且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固定的小队。 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刷个脸熟,或者爭取一点高考的附加分。 真正的高手,都在为后面的团队赛保留实力。 “咦?” 楚月儿凑了过来,小脑袋几乎要钻进陆义的怀里。 她指著屏幕角落的一个名字,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她怎么也来了?” 陆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梦璃。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生,眼神清冷。 “你认识?” 陆义隨口问道。 “她很厉害?” 楚月儿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古怪。 “实力嘛……算是一般吧。” “但是这个人的经歷,很传奇。” 听到“传奇”两个字。 陆义倒是来了点兴趣。 在这个异能觉醒的时代,能被称作传奇的高中生,可不多见。 “怎么个传奇法?” 楚月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什么八卦秘闻。 “她是出身修女世家的。” “家里世代都供奉神明。” “但是她小时候,家里遭遇了诡异袭击。” “全家人都被诡异吞噬了,她在神像前祈祷了一整夜,神明也没有降下奇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月儿嘆了口气。 “从那以后,她就不信神了。” “她只信手里的刀。” 陆义微微頷首。 这一点,倒是和他有些像。 没有什么比握在手里的刀更让人安心。 “但是最离谱的来了。” 楚月儿摊了摊手,一脸的哭笑不得。 “她这么一个不信神的人,觉醒仪式上。” “偏偏觉醒了极为罕见的治疗类光明异能。” “標准的牧师模板。” “可是她拒绝使用法杖,也拒绝站在后排给人加血。” “她给自己定做了一把两米长的青龙偃月刀。” “打架的时候,一手给自己套光明护盾,一手抡大刀跟诡异肉搏。” “说是要……物理超度。” 陆义听完,眉毛挑得老高。 近战牧师? 这哪里是牧师,这分明是狂战士点了圣光天赋。 “所以,也就没有小队愿意收留她了。” 楚月儿耸了耸肩。 “毕竟谁也不敢把后背交给一个隨时可能衝上去砍人的奶妈。” 陆义摸了摸下巴。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这样的人才,倒是可以接触一下。” 如果能把她拉进队伍。 加上他这个高爆发的刀客。 两个近战疯子,倒是挺般配。 …… “请007號选手陆义,前往3號擂台。” 广播里响起了提示音。 联赛正式开始。 第一阶段是海选,採用淘汰制。 陆义拎著那把还未更换的长刀,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觉醒了火球术的男生。 看到陆义的一瞬间,那男生的腿肚子就在打颤。 “比……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陆义甚至连呼吸法都没用。 身形一晃。 直接凭藉这几天特训出来的纯粹爆发力,衝到了对方面前。 刀背轻轻一拍。 “砰!” 那男生连火球都没搓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胜者,陆义!” 全场譁然。 太快了。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陆义是怎么出手的。 接下来的两轮海选。 陆义如法炮製。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 不需要动用雷之呼吸。 常態下的一刀,对於这些还没经歷过鲜血洗礼的学生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直到三十二强赛。 陆义终於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一名一阶剑士。 对方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西洋剑,身上隱隱有著灵力波动。 “陆义,我知道你很强。” 剑士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式。 “但在剑术的造诣上,我未必会输给你!” 说完。 剑士手中长剑化作点点星芒,朝著陆义笼罩而来。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星刺。 陆义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花里胡哨的剑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破绽也太多了。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他胸口的瞬间。 陆义动了。 他依然没有拔刀出鞘。 只是握住刀柄,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横向一挥。 连著刀鞘一起,重重地砸在了那柄西洋剑的剑身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紧接著。 是金属断裂的崩响。 半截断剑飞了出去,插在擂台边缘的水泥地上,尾端还在颤抖。 剑士握著剩下的半截剑柄。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呆呆地看著陆义,满脸的错愕和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力量不错。” 陆义点评了一句。 “但剑太脆。” “认输吧。” 剑士面如死灰,低下头。 “我认输。” …… 与此同时。 在另一个场地上。 一场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战斗正在进行。 “哈!” 伴隨著一声娇喝。 一个身穿牧师白袍的短髮少女,高高跃起。 她手中那把夸张的青龙偃月刀,裹挟著耀眼的圣光,轰然劈下。 “轰!” 擂台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她的对手,一个护盾系的异能者,连人带盾被劈飞了出去。 正是梦璃。 她的战斗风格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没有任何治疗术。 所有的光元素都被她用来强化自身的力量和速度。 甚至连刀锋上都附著著灼热的圣光。 一路横扫。 凡是遇到她的对手,基本上都扛不住那狂暴的三板斧。 “这女人太猛了……” “可惜了,是个辅助系觉醒者。” 观眾席上,不少人都在惋惜。 在低阶的时候,身体素质的差距还没拉开,辅助系靠著buff加成还能硬刚。 但到了高阶,这种野路子註定走不远。 没有那个小队会需要一个只会砍人的牧师。 相比之下。 另一个场地的欢呼声就要高得多。 那个被赵万全吹捧的高手,石磊。 確实有点东西。 他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岩石质感。 任凭对手的攻击打在身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连皮都蹭不破。 这便是他的核心技能——【石化躯体】。 简直就是物理系职业的噩梦。 “太硬了!根本打不动啊!” “这防御力,同阶之內谁能破防?” “而且土系克制雷系,看来陆义这次真的悬了。” 第21章:陆义的刀!战! 眾人的风向开始转变。 石磊那赖皮的防御力,加上属性克制的优势,让他成为了夺冠的大热门。 赵万全坐在看台上,听著周围的吹捧声,笑得脸上的纱布都要崩开了。 …… 十六强名单出炉。 大屏幕上的对阵列表再次刷新。 楚月儿看完名单,一路小跑著回到休息区。 脸上带著一丝坏笑。 “陆义哥哥!” “好消息!” “你下一场的对手出来了!” 陆义正在擦拭刀鞘,头也不抬。 “那个石头人?” “不是哦。” 楚月儿凑到他耳边,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那个暴力修女,梦璃!” 陆义擦刀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头。 “哦?” 那个拿著偃月刀的近战牧师? “怎么样?” 楚月儿紧盯著陆义的眼睛,像是在审视犯人。 “期待吗?” 陆义有些莫名其妙。 “期待什么?” “那是跟美女贴身肉搏誒!” 楚月儿捏著下巴,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虽然那妹子凶了点,但长得还是挺標致的。” “我就是帮姐姐考验你一下。” “看看你到底是正人君子,还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电子大屏上的名字闪烁定格。 十六强赛,第三场。 陆义对阵梦璃。 看台上的喧闹声顿时大了起来。 一边是刚刚展现出惊人爆发力的一刀流黑马。 一边是扛著青龙偃月刀到处砍人的奇葩牧师。 陆义提著刀,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 他对面的少女早已站定。 梦璃穿著一身洁白的修女服,胸前掛著银色的十字架。 如果不看她手里那把两米多长的狰狞长刀。 这就是一个文静柔弱的神职人员。 但那把刀实在太大了。 厚重的刀背,宽阔的刀刃,盘绕在刀柄上的青龙浮雕。 被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有一种隨时会把她整个人压垮的错觉。 “请指教。” 梦璃开口。 “开始!” 裁判的手臂挥下。 梦璃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圣光猛然亮起。 她双手持刀,正准备发起衝锋。 “唰!”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太快了。 梦璃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挥刀横扫。 但陆义的长刀並没有出鞘。 带著刀鞘的长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了偃月刀的刀杆上。 “当!” 一股巧劲传来。 梦璃刚刚提起的气势瞬间被打断,脚步踉蹌著后退。 “握刀的手太僵硬。” 陆义站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语气平淡。 “你在害怕?” 梦璃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调整姿势,再次挥刀劈来。 巨大的刀刃裹挟著呼啸的风声。 陆义身形微侧,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贴著他的衣角斩空。 “砰!” 地面被砸出一道深痕。 趁著梦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陆义抬腿,一脚踹在厚重的刀面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梦璃虎口发麻,整个人差点连人带刀翻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超度?” 陆义没有追击。 他看著狼狈稳住身形的梦璃,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你的刀里,全是迷茫。” 周围的观眾发出一阵鬨笑。 “我就说这牧师不行吧。” “好好在后排加血不好吗?非要学人家玩近战。” “这下遇到硬茬子了,被人家当猴耍。”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梦璃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可以的……” 她喃喃自语,身上的圣光有些紊乱。 “你可以什么?” 陆义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变得凌厉起来。 带鞘的长刀化作密集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梦璃。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梦璃只能被动防守。 那把沉重的偃月刀此刻成了累赘,让她根本跟不上陆义的节奏。 “……” 陆义一刀磕开她的防御,刀鞘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梦璃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既然选择了这把刀,为什么又畏首畏尾?” 陆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在顾忌什么?” “顾忌別人的眼光?” “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梦璃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是修女世家的耻辱。 她是异能者中的怪胎。 没人理解她为什么要在神像前挥舞屠刀。 就连刚才想招募她的队伍,在看到她的战斗方式后,也都纷纷摇头离去。 “还要打吗?” 陆义退后两步,將长刀扛在肩上。 “如果你的觉悟仅此而已。” “那就下去,找个队伍当你的花瓶奶妈。” “別侮辱了你手里那把刀。” 全场死寂。 楚月儿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陆义哥哥在干嘛呀!” “哪有这么欺负女孩子的,还要不要拉人入伙了!” …… 擂台上。 梦璃低垂著头。 汗水顺著她的短髮滴落在地板上。 “侮辱……” “你说我……侮辱了它?” “……” 梦璃猛地抬起头。 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那是愤怒。 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爆发。 “我不信神!” “神救不了我的家人!” “只有刀能杀鬼!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金色气浪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这不是温和治癒的圣光。 这是充满了审判与毁灭意味的烈阳! 梦璃双手握住刀柄末端。 这一次。 她没有把刀举起来。 而是將那沉重的刀刃,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 “我要证明……” “我是对的!” 她开始奔跑。 偃月刀的刀锋在特製的合金地面上剧烈摩擦。 火星四溅,拉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拖刀斩! 这是关刀最经典的杀招。 藉助奔跑的惯性,將全身的力量、精气神,乃至心中的愤怒,全部蓄积在这一拖之中。 拖得越久,爆发越强。 梦璃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身上的白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金色的圣光如同火焰般附著在刀刃上,让那把青龙偃月刀看起来像是一轮坠落的太阳。 耀眼不可直视! 第22章:梦璃入队!全集中·雷之呼吸! 气息节节攀升。 一阶初期、中期、巔峰…… 轰然突破!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二阶的水准! 看台上的石磊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凝重。 就连裁判也紧张地握住了哨子,隨时准备进场救人。 陆义看著那道衝来的金色身影。 他笑了。 笑得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一个敢於向命运挥刀的战士,而不是一个只会哭泣的修女。 “来得好。” 陆义不再漫不经心。 他身体微沉,右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呼吸频率改变。 空气中隱隱传来了电流流动的滋滋声。 全集中·雷之呼吸。 陆义的目光穿透了刺眼的圣光,锁定了梦璃的身影。 当梦璃衝到他面前五米处时。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 腰部发力,双臂抡圆。 那把蓄势到了极致的偃月刀,带著开天闢地的威势,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金光淹没了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雷霆在擂台上炸响。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比刚才的拖刀斩更亮,更快,更霸道!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碰撞。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光芒散去。 擂台中央。 梦璃保持著挥刀上撩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那把巨大的偃月刀停在半空中。 因为在刀刃的前方。 一把修长的长刀已经出鞘,刀尖轻轻抵在了偃月刀最脆弱的受力点上。 四两拨千斤。 那足以斩杀二阶诡异的恐怖力量,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瞬间化解。 而陆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她的防御圈。 两人近在咫尺。 只要陆义的长刀稍微往前递送一寸。 就能刺穿她的喉咙。 电流在陆义的刀身上跳动,发出清脆的鸣响。 梦璃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她输了。 输得彻底。 即使使出了最强的一招,在这个男人面前,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哐当。” 偃月刀脱手,重重地砸在地上。 梦璃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陆义手腕一翻,长刀归鞘。 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当眾出丑。 “这一刀,不错。” 陆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只有平静的认可。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梦璃愣住了。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陆义。 陆义鬆开手,转身朝著台下走去。 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胜者,陆义!” 裁判回过神来,大声宣布。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场战斗,无论胜负,都足够精彩。 陆义回到休息区。 楚月儿立马凑了上来,一脸的古怪。 “陆义哥哥,你这是什么操作?” “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又把人家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確定这是在招揽队友,而不是在结仇?” “……” 陆义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不懂了吧。” “只有把她那一层偽装的自卑外壳彻底敲碎。” “她才能真正认清自己。” 陆义瞥了一眼擂台上那个正在收拾长刀的落寞身影。 “而且,对於这种执拗的人来说。” “言语的邀请是最廉价的。”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她折服。” “……” 楚月儿撇了撇嘴,美眸微闪。 “歪理邪说。” “我看人家肯定恨死你了。” 比赛继续进行。 陆义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楚月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梦璃换下了一身汗湿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 她抱著那把已经收进布套里的偃月刀,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 看到陆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然后在楚月儿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梦璃走到陆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標准的九十度。 “谢谢您的指点!” 声音诚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擂台上的狂暴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懂礼貌的乖巧修女。 陆义睁开眼,看著面前这个大鞠躬的少女。 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谢。”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把好刀蒙尘。” 梦璃直起身子,眼神亮晶晶的。 那是找到了方向后的坚定。 “那个……请问……” 她有些犹豫,手指紧紧抓著刀套的带子。 “您的小队……还缺人吗?” “虽然我是个不合格的牧师,但我会努力去砍……去战斗的!” “而且我也能加血,虽然奶量不大……” 越说声音越小,似乎又要陷入那种不自信的循环里。 陆义站起身。 伸出一只手。 “正好。”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只会站在后面加血的。” “我们需要一把能衝锋陷阵的尖刀。” “欢迎入队,梦璃。” 梦璃呆了一下。 隨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握住了陆义的手。 “是!队长!” 一旁的楚月儿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喊上队长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她看了看陆义,又看了看乖巧得像只兔子的梦璃。 突然有种预感。 这以后的队伍生活,恐怕会变得非常精彩。 “好了。” 陆义收回手,目光看向远处的另一个擂台。 那里,石磊刚刚凭藉著绝对的防御,硬生生耗死了一名敏捷系对手。 “那是我们下一个对手。” “梦璃,你看那个乌龟壳,想不想劈两刀试试?” 梦璃顺著陆义的目光看去。 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长刀。 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 “那看起来……很硬。” “砍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楚月儿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完了。 这队伍里,除了自己,怕是没一个正常人了。 休息区的长椅上,陆义刚拧开矿泉水瓶盖。 一道略显侷促的身影便挡住了光线。 梦璃怀里依旧紧紧抱著那把巨大的偃月刀,像是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个……” 梦璃的声音很轻,低著头不敢看陆义的眼睛。 “谢谢你。” “……” 第23章:人族天骄榜!陆义VS石磊! 陆义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谢我骂你?” 梦璃猛地抬头,脸颊有些发红,连忙摆手。 “不是的!” “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不该在这个乱世里自欺欺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我想变强。” “我想把这把刀练好,真正做到像你说的,斩杀一切不洁。” 陆义放下水瓶,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暴力的少女。 “所以?” 梦璃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训练吗?” “我知道我的异能是辅助系的圣光,可能入不了你的眼。” “但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哪怕是当个肉盾……” 陆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月儿。 楚月儿正托著下巴,一脸戏謔地看著两人。 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陆义收回目光,站起身。 “明天早上六点,东区训练场。” “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梦璃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是!绝不迟到!” 说完,她抱著大刀,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看著那道洁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楚月儿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陆义的手臂。 “陆义哥哥,魅力不减当年啊。” “刚才还把人家骂哭,转头就收了个这么漂亮的小迷妹。” “这要是让那个坏女人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陆义瞥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 “少贫嘴。” “她的刀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楚月儿捂著额头,嘿嘿一笑。 “是是是,陆大队长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以后队里有两个大美女陪著你,你可要注意身体哦。” 陆义懒得理会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比赛,进行得很快。 八强赛,四强赛。 陆义几乎是一路横推。 那些所谓的种子选手,在他那快若奔雷的刀法面前,甚至走不过三个回合。 没有任何花哨。 拔刀,斩击,收刀。 乾净利落得让人绝望。 而在另一边的半区。 那个叫石磊的大块头也是一路高歌猛进。 他不需要任何武器。 甚至不需要躲避。 任由对手的攻击落在身上,然后一拳將对方轰飞。 那种令人窒息的防御力,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终於。 决赛的钟声敲响。 此时,体育馆中央的大屏幕上,突然滚动出一条红色的醒目资讯。 【人族高校天骄榜更新!】 【新增上榜者:朱雀城,陆义!】 【排名:第九十九位!】 全场譁然。 天骄榜! 那是整个人族联盟含金量最高的榜单。 只有最强天才,才有资格位列其中。 虽然只是九十九名,也就是倒数第二。 但这已经足够让朱雀城这种边境小城沸腾了。 这代表著陆义已经踏入了真正的天才行列。 看台最好的位置上。 赵万全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看到大屏幕上的信息,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九十九名?” “刚摸到门槛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在他身旁,坐著面色复杂的柳依依和秦雪。 赵万全指了指正在擂台下做热身运动的石磊。 语气里满是炫耀。 “看到那个大块头了吗?” “那是我花重金请来的新队友。” “知道他在天骄榜排多少吗?” 秦雪配合地问道: “多少?” 赵万全伸出七根手指,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七十!” “整整比那个姓陆的高出二十九名!” “这就是差距!” “有些人拼了命才挤进榜单末尾,而真正的强者,早就站在高处俯视了。” 秦雪看著擂台边那个如同一座铁塔般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隨即又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还是赵少厉害。” “这种高手都能招揽到麾下。” “那个陆义不是狂吗?今天正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赵万全哈哈大笑,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那是自然。” “我跟石磊交代过了。” “这场比赛,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最好是能让某人躺著出去,再也拿不起刀。” 另一边的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双手做成喇叭状,不顾形象地大喊: “陆义哥哥加油!” “把那个大石头打成碎石子!” 一旁的梦璃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她看著石磊那泛著金属光泽的皮肤,秀眉微蹙。 “月儿。” “这个石磊……很强。” “我刚才观察过他的几场比赛。” “他是一阶后期的土系变异者,防御力极其惊人。” “而且土系天生克制雷系。” “雷电打入大地,会被导走大半威能。” 楚月儿却是一脸满不在乎。 一边挥舞著萤光棒,一边说道: “安啦安啦。” “我家陆义哥哥连二阶的诡异都能砍死,还怕个石头人?” 梦璃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 “不一样的。” “诡异虽然凶残,但大多依靠本能行事,只要找到弱点,越级斩杀並非不可能。” “但人类不同。” “人类有智慧,会思考,会利用规则和道具。” “同级別的战斗中,有时候人类比诡异更恐怖。” 听到这话,楚月儿挥舞萤光棒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梦璃一眼。 “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看来陆义哥哥没白教你。” “不过嘛……” 楚月儿看向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克制,什么智慧。” “都是笑话。” …… 擂台上。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陆义身形修长,单手按刀,神色淡漠。 他对面的石磊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头直立的暴熊。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 决赛正式开始。 石磊並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盯著陆义,压低了声音: “小子。” “別怪我心狠。” “有人出了一百万,买你一条胳膊。” “你要是识相,现在自己滚下去,还能少受点罪。” 第24章:陆义爆发!雷之呼吸奥义! 陆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右手大拇指轻轻顶开了刀鍔。 露出了一寸雪亮的刀锋。 “废话真多。”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石磊眼中凶光一闪。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別怪我把你捏成肉泥!” 话音未落。 石磊身上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一层厚实的岩石鎧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土系异能——岩化! 面对这个號称防御无敌的对手。 陆义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的呼吸节奏在瞬间改变。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腑,隨著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全集中·雷之呼吸! 心臟剧烈跳动,如同战鼓擂响。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被激活,压榨出潜藏的力量。 滋滋滋! 金色的电流凭空乍现,缠绕在陆义的周身。 这一次的雷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狂暴。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焦糊的味道。 “雷之呼吸·壹之型!” 陆义身形低伏,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脚下的合金地板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石磊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气势……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入一阶的新人该有的威压! “霹雳一闪!” 轰! 一声惊雷在擂台上炸响。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金色的闪电残影,横贯了整个擂台。 快! 快到极致! 石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那是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 既然躲不开。 那就硬抗! 石磊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全身的岩石鎧甲再次增厚几分,特別是脖颈和心臟等要害部位。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火星四溅。 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交错而过。 陆义保持著挥刀斩击后的姿势,缓缓直起身。 长刀之上,电流渐渐隱去。 而在他身后。 石磊依旧保持著那个防御的姿势。 只是他的左臂上,那一层厚厚的岩石鎧甲,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切口深入岩层,几乎要触及到里面的血肉。 若是这一刀再深几分。 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滴滴滴滴!” 此时,擂台边的战力检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大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爆发战力值:1032!】 全场死寂。 裁判揉了揉眼睛,以为机器坏了。 一千? 这怎么可能! 按照异能者协会的標准,一阶异能者的三维属性总和通常在100到1000之间。 超过一千,那就是二阶的门槛! 一个刚刚觉醒没多久的高中生。 竟然打出了一击二阶强度的伤害? “这……这是什么爆发技?” 台下的赵万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仪器旁显示的另一组数据更让他心惊。 【目標基础三维均值:210】 【瞬间增幅倍率:500%!】 基础只有两百出头,却能爆发出破千的伤害。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义掌握了一门极其高深的增幅秘术! 擂台上。 石磊看著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作为当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 那种狂暴的雷霆之力,虽然被岩石鎧甲绝缘了大半。 但那股纯粹的物理斩击力,却差点震碎了他的骨头。 “该死……” 石磊咬著牙,眼中满是惊惧。 他现在的三维平均值也就是800左右,属於一阶后期。 原本以为凭藉属性克制和等级压制,能轻鬆虐杀这个新人。 没想到对方是个怪物! 全集中状態下的陆义,常態战力已经飆升到了999的一阶巔峰水准。 再加上那一招雷霆剑技。 自己会输! 这个念头一出现,石磊的心就慌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赵万全。 赵万全正用一种阴狠毒辣的眼神盯著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石磊心中一颤。 他知道赵家的手段。 如果这场比赛输了,別说加入赵万全的小队获取资源。 恐怕他在朱雀城都待不下去。 为了前途,为了资源。 这个陆义,必须废! 石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舌尖一顶,要在牙槽后方的一颗假牙上。 “咔嚓。” 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顺著喉咙流入胃部。 那是市面上的禁药——暴血丹的浓缩液。 虽然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但在短时间內,能让使用者的气血之力翻倍! 轰! 一股暗红色的血气瞬间从石磊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原本灰白色的岩石鎧甲,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从一阶后期,直接衝破了一千的大关,达到了一阶巔峰的极致! “吼!” 石磊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陆义。 “再来啊!” “我看是你快,还是我硬!” 他狞笑著,迈开沉重的步伐,向陆义发起了衝锋。 现在大家都是一阶巔峰的数值。 而且我有土系岩甲护体,免疫大部分雷电伤害。 这一局。 依然是我贏! 不知道什么时候,观眾席最高处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便装,並没有穿那件象徵著权力的城主披风。 林森双手抱胸,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了擂台中央。 作为朱雀城的城主,一名货真价实的七阶强者。 他的眼力自然远非那些普通观眾可比。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石磊身上的异样。 那层原本呈现出灰白质感的岩石鎧甲,此刻正向外渗透著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气。 那是生命力在燃烧的跡象。 林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禁药。 这种透支潜力的手段,在正规比赛中是被严令禁止的。 不过。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一次次绝境中杀出来的。 既然这个石磊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磨刀石。 那就看看陆义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硬。 第25章 雷之呼吸,全集中!陆义爆发!一刀! 第25章 雷之呼吸,全集中!陆义爆发!一刀! 擂台上。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那是石磊身上爆发出的血气在挤压著周围的空间。 陆义没有贸然进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对手的危险程度正在呈几何倍数上升。 如果说刚才的石磊是一块顽石。 那么现在,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陆义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再挤压。 带著雷霆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试探一下。 陆义脚尖点地,身形瞬间模糊。 滋啦! 一道金色的电弧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折角。 並不是直线衝锋。 陆义选择了从侧翼切入。 手中的长刀带著细密的电流,斩向石磊的右肋。 那里是岩石鎧甲连接处的缝隙,通常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鐺! 长刀斩中了目標。 但传回来的触感却让陆义眼神一凝。 硬。 硬得离谱。 原本应该存在的缝隙,此刻已经被那层暗红色的岩石完全填满。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传导至手臂。 陆义虎口微麻。 就在这时,石磊动了。 他那原本稍显笨重的身躯,在血气的加持下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一只覆盖著狰狞岩刺的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陆义的脑袋狠狠砸来。 陆义反应极快。 他没有硬接,而是借著长刀斩击的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 刀身横档。 嘭! 一声闷响。 陆义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 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跡,足足滑退了五六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滴滴滴!” 擂台边的战力检测仪再次发出急促的蜂鸣。 大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目標实时战力值:998!】 哗— 整个体育馆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鲜红的数字。 九百九十八。 距离二阶的一千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这哪里还是高中生的比赛? 这分明就是准二阶强者的生死搏杀! 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小丫头气得脸颊鼓鼓的,指著擂台上的石磊大喊:“作弊!” “这绝对是作弊!” “刚才还是八百多,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变成了九百九十八?” “裁判!裁判你是瞎子吗?” 她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不少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投去怀疑的目光。 这提升確实太不合常理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將激动的楚月几拉回了座位。 梦璃摇了摇头,那双原本柔弱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冷静。 “月儿,別喊了。” “你看陆义的数据。” 楚月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屏幕的另一侧。 那里显示著陆义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数值。 同样在飆升。 虽然没有石磊那么夸张,但也已经无限接近九百的关口。 梦璃轻声解释道:“在战斗中突破,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並不是没有先例。” “那个石磊虽然有些不对劲,但他现在的数值確实还卡在一阶的范围內。” “只要没有当场抓到他使用违禁品的证据,裁判是不会终止比赛的。” 说到这里,梦璃看向擂台上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 “而且————” “你看陆义的表情。” “他没有向裁判抗议。” “他在享受这场战斗。” 楚月儿闻言一怔,不再吵闹,而是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陆义哥哥————” “你可千万別输给那个大石头啊。” 另一边的贵宾席上。 赵万全看著那个刺眼的“998”,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重新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杯红酒,心情大好。 “九百九十八。” “这已经是人类身体在一阶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基因锁的开启,是二阶的领域。” 赵万全摇晃著酒杯,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宛如鲜血。 他看著擂台上略显狼狈的陆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姓陆的小子。” “你的雷系爆发力確实强。” “但是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拳绣腿。” “这一次,你死定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死”这个字眼不太准確。 毕竟有裁判在,还有林森城主坐镇,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人很难。 赵万全眯起眼睛,眼神怨毒。 “死虽然死不了。” “但是断手断脚,落个终身残疾————” “这应该不过分吧?” 他身后的秦雪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快意。 那个曾经被她们瞧不起的弃子。 那个最近风光无限的天才。 今天,就要在这里被打回原形。 变成一个废人。 这就是得罪赵少的下场。 擂台上。 尘土飞扬。 陆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並没有像观眾想像的那样惊慌失措。 相反。 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刚才的那一次碰撞,虽然吃了个小亏。 但也让他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力量很大。 防御很强。 但並没有那种二阶强者特有的“势”。 也就是说。 这只是单纯的数值堆叠。 而不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陆义看著石磊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轻蔑。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把自己弄得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 “看起来挺嚇人的。” 陆义缓缓压低了重心。 手中的长刀不再指向地面,而是平举在胸前。 刀尖直指石磊的咽喉。 “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 “那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对面的石磊显然已经因为药效的侵蚀而变得有些神智不清。 听到陆义的话,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死!” 石磊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想用自己这具堪比坦克的身体,直接碾碎眼前这只该死的虫子。 既然雷电对我有免疫。 既然你的刀砍不进我的防御。 那你拿什么贏我? 陆义看著再次如战车般衝来的石磊。 嘴角的笑意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 雷之呼吸,全集中。 第26章 霹雳一闪·六连!天骄榜No.70!封神一刀! 第26章 霹雳一闪·六连!天骄榜no.70!封神一刀!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条神经都在紧绷。 之前在那座诡异庭院里领悟的那个招式。 那个因为身体负荷太大而一直不敢轻易尝试的招式。 现在。 可以用这块磨刀石来试刀了。 陆义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抽乾。 他的胸膛高高隆起。 细密的金色电流不再只是缠绕在身体表面。 而是开始向著手中的长刀匯聚。 一层。 两层。 三层。 原本雪亮的刀身,此刻竟然变成了耀眼的纯金色。 那种亮度,甚至盖过了体育馆顶棚的聚光灯。 石磊已经衝到了近前。 五米。 三米。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把巨大的钳子,想要將陆义彻底锁死在怀里。 与此同时。 他上半身的岩石鎧甲再次增厚,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了胸腹之间。 他不怕挨刀。 他只要抓住陆义。 只要抓住一次。 就能把这个脆皮刺客捏成粉末。 近了。 石磊甚至能看到陆义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狰狞的脸。 “抓到你了!” 石磊心中狂喜。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他看到了陆义嘴唇微动。 吐出了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六连!” 轰! 这一次。 没有闪电。 因为速度太快,光线还没来得及在视网膜上成像。 只有声音。 那是空气被暴力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石磊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近在咫尺的陆义,凭空消失了。 紧接著。 一道剧烈的震击感从他的左肩传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第二道震击感出现在右腿。 第三道在后背。 第四道———— 快。 太快了。 快到石磊的痛觉神经甚至来不及將信號传递给大脑。 在观眾的视野里。 他们只看到了一幕令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擂台之上。 一道金色的折线,如同上帝隨手涂鸦的笔跡。 在这一瞬间。 那道折线在石磊庞大的身躯周围折返了整整六次。 每一次折返,都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每一次折返,都有一道耀眼的雷光炸裂。 就像是有六个陆义,同时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对石磊发动了必杀一击。 但这其实只是一个人。 一把刀。 当最后一声雷鸣落下。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石磊的身后,相距十米的位置。 他保持著一个极低的半蹲姿势。 长刀已经归鞘。 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却清晰可闻。 隨著这声收刀的脆响。 仿佛是一个信號。 石磊那凝固在半空中的动作,终於有了变化。 他想要转身。 想要回头看看那个消失的对手。 但他的身体刚一动。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只见石磊那条粗壮无比,覆盖著厚厚岩石鎧甲的右臂。 突然从肩膀处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连骨头都被整整齐齐地切断。 刚才还在流转著暗红色光芒的岩石防御,在那把快到极致的刀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石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捂著断臂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层坚不可摧的岩石鎧甲开始片片崩碎,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 胜负已分。 主持人呆滯了两秒。 直到裁判衝上台,確认了石磊的伤势並举手示意。 他才如梦初醒般举起麦克风,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道:“胜————胜者!” “陆义!!!” “本届朱雀城高校联赛比赛胜者,诞生了!!!” 轰!!! 压抑许久的观眾席彻底爆发。 无数人站起身,挥舞著手臂,呼喊著那个名字。 “陆义!陆义!陆义!”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高处的阴影里。 林森看著那个傲立在擂台中央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快的刀。” “好狠的心性。” “是个可造之材。”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石磊。 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掉自己根基的人。 不值得同情。 林森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梦璃,又蹦又跳。 “贏了!梦璃姐你看到了吗?” “贏了!” “我就知道陆义哥哥是最棒的!” “那个大石头活该!让他作弊!让他囂张!” 梦璃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擂台上那个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像楚月儿那样狂喜。 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隱藏在眼底的嚮往。 这就是她选择追隨的人。 一刀斩断不公。 一刀劈开前路。 这样的强者,才值得她手中的圣光去守护。 另一边。 “啪!” 赵万全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著红酒滴落在地毯上。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输了。 又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面子。 还输掉了石磊这个花重金请来的打手。 更重要的是。 陆义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漂亮,如此震撼。 从今天开始,整个朱雀城都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赵万全,彻底成了这块踏脚石。 “走!” 赵万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是无数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秦雪和柳依依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连忙低著头,灰溜溜地跟在赵万全身后,像几只丧家之犬般逃离了现场。 擂台上。 简单的急救之后,石磊被担架抬了下去。 颁奖典礼隨即开始。 主持人红光满面地站在陆义身边,语气里满是討好。 “陆义同学,首先恭喜你夺冠。” “刚才导播台传来消息。” “由於你在决赛中的惊人表现,尤其是最后那一刀所展现出的破坏力。” “你在人族高校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从第九十九位————”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製造悬念。 全场观眾都很配合地屏住了呼吸。 “飆升至第七十位!” “一战封神!这绝对是朱雀城歷史上的最高排名!” 第27章 陆义创造奇蹟!传奇刀法!楚霓裳爱恋! 第27章 陆义创造奇蹟!传奇刀法!楚霓裳爱恋! 掌声雷动。 陆义对此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排名对他来说,只是个虚名。 他在意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主持人见陆义反应平淡,也不尷尬,继续问道:“按照惯例,冠军可以向城主府申请一份特殊的奖励。” “可以是高级功法,可以是稀有药剂,也可以是定製装备。” “请问陆义同学,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在这个资源匱乏的时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义没有犹豫。 他的手抚摸过腰间那把已经有了些许裂纹的制式长刀。 那是刚才承受了六连闪爆发后留下的痕跡。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普通的凡铁,终究承受不住雷霆的威压。 “我要一块玄天陨铁。” 陆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主持人一愣。 “玄天陨铁?你是想打造一把传世名剑吗?” 在这个世界,剑修是主流。 大部分顶级强者用的都是剑。 玄天陨铁这种顶级材料,通常都是用来铸造飞剑的。 陆义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有力。 “不。” “我要铸一把刀。” “一把能斩断一切的,长刀。 " 与此同时。 朱雀城异能者协会大厅。 一间休息室內。 楚霓裳看著手中的文件,轻轻嘆了口气。 那是她的退队申请书。 上面已经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离队確认”。 从这一刻起,她就和那支在这个城市里颇有名气的精英战队,彻底断了关係。 —— 为了这个决定,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队友的不解,队长的挽留,甚至是嘲讽。 “为了带一群高中生,放弃职业战队的前途,你疯了吗?” 这是刚才队长对她说的话。 楚霓裳没有反驳。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那扇门。 此时。 休息室墙壁上的电视里,正在重播著刚才体育馆里的画面。 正是陆义施展“霹雳一闪·六连”,一刀斩断石磊手臂的那一幕。 楚霓裳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著那漫天炸裂的雷光。 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傻瓜。” “谁说我是为了带一群高中生?” 楚霓裳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轻轻点了点陆义的额头。 “我是为了去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她拿起背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厅。 门外阳光正好。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依然亮著。 ——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手术室门前。 他的背影宽厚得像是一座山,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岩。 石磊的亲哥哥。 也是朱雀城排名前三的异能者小队,“磐石”小队的队长。 货真价实的三阶强者。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名医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石队长。” “命是保住了。” “但是那条胳膊————切口太整齐,而且神经组织被某种高频震盪彻底破坏了。” “就算是最好的治癒系异能者,也接不回去了。” “令弟以后,恐怕只能————” 医生的话没敢说完。 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石岩没有说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医生离开。 然后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弟弟。 那空荡荡的右袖管,显得格外刺眼。 “陆义————” 石岩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 却发现手里的打火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很好。” “不管是天骄榜第七十,还是什么城主看重的人。 " “动了我石岩的弟弟。” “就要拿命来偿。”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杀意如有实质般翻涌。 颁奖典礼结束。 人群散去。 体育馆外的长廊上,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楚月儿像个掛件一样,死死黏在陆义身边。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百褶短裙。 隨著她蹦蹦跳跳的动作,裙摆飞扬。 两条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 不像梦璃那种温婉的柔白。 楚月儿的白,透著一股青春特有的粉嫩与活力。 膝盖处微微泛著红晕。 大腿处的线条紧致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是长期修习体术才能练就的完美比例。 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健康的诱惑力。 她整个人贴在陆义的手臂上。 陆义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初具规模的柔软,正隨著步伐轻轻挤压著他的胳膊。 “陆义哥哥,那个陨铁看起来好重呀!” “你真的要用它打一把刀吗?” 楚月儿仰著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全是陆义的倒影。 陆义低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那一抹雪白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这丫头。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並不坏。 陆义抽出手臂,顺势在楚月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嗯,现在的刀太脆,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如果不换一把好刀,下次遇到更硬的对手,刀断了就麻烦了。” 楚月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並不关心刀怎么样。 她只知道陆义哥哥现在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 这就够了。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楚月儿和那个始终安静跟在身后的梦璃。 陆义提著那个沉重的黑匣子,回到了家中。 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爷爷陆长风正坐在有些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报纸。 看到陆义进门,老爷子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了那个黑匣子上。 “回来了。” “那是城主给的?” 陆义点点头,把黑匣子放在茶几上。 实木的茶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玄天陨铁。 “7 “我打算用它给自己铸一把刀。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