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苦境之圣者独行》 第1章 剑邪与魔胎 自北嵎北辰王朝最后一位君主,也是北辰王朝歷史上最为英明且年轻的雄主在与揭开了真面目北域圣者,圣踪,所带领的般若海恶人联盟一战以后。 整个北嵎却没有如同其他王朝主君的陨灭一般,变得民不聊生,四分五裂,陷入长久的战乱之中。 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安寧,继续的,和平的继续存在於这个偌大的武林之中。 而更为诡异的是,原本以为这场大战之中最后的得利者,很快將会以一种无可睥睨的姿態再次出现武林,而且很可能会登临巔峰。 谁想,很快便传出了圣踪与地理司同时运转双极心源,企图融合龙气与邪兵卫,获得无上之力,然后自爆的消息。 如此,整个北嵎似乎隨著一个个影响北嵎走向的人物的陨落而显得不再引人瞩目。 然而,事实上,一些人却知道,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因为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显得那么的安静。 隨著圣踪的自食恶果,谈无欲也是没有再继续维持六丑废人这个身份,直接回归到了那个闻名武林的月才子身份。 只是,谈无欲为何要继续待在这一处不起眼的北嵎森林深处,並且以真身行走此间,却就少有人知晓了。 北嵎,森林深处,神之社。 也就是谈无欲化名六丑废人,並在北嵎逐渐留下名声之所,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个许久未曾在武林行走,但曾经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人邪,剑邪,原来是这种关係。只是,你將真相全盘告知剑雪无名,难道就不怕错付了一莲托生大师的一番苦心?” “时也,命也,既是选择,便有今日之准备,而且,一莲托生所附杀戒之上的圣气,已经在一剑封禪与圣踪一战之时几乎消耗殆尽。 魔之將出,属於人邪与剑邪的宿命迟早会到来,吾这也不过是让其有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而不是盲目的等待著最终结局的到来。” “可你应该早就已经预见了结果才是。” “是啊,明明已经猜到结果,却还要这般多此一举,吾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显得有些无聊,又或者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幻想著结果万一与吾所想的不同呢?” “世人总是奢望,奢望著改变,奢望著未来,奢望著自己所思所想都不是真的,又或者奢望著能够得到一切。 无论什么人都不能免俗,即便是如你一般。” “北域圣者之名都无法掩盖一个人內心的欲望,吾身在武林,只是躲了些年的清閒,又如何能够免俗。 只是希望,纵然莲讞不能带来希望,也能够改变剑雪无名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谈无欲,月才子,武林闻名遐邇的年轻一辈。 而与之交谈的则是和谈无欲有著不浅关係的一名高人,一名曾经参与封印异度魔界,扑灭异度魔界第一层魔炎的不世高人,剑僧玄莲。 只是,剑僧玄莲自参与封印异度魔界以后便与其余两人一样,选择了隱居遁世,不再理会武林之事。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麻烦寻上门。 毕竟,不管是异度魔界破封,又或者再度封印异度魔界,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魔外道,都不会放任剑僧玄莲『清閒』下去。 但武林又总是如此的让人无奈,魔界將启,作为与之有关的人物,剑僧玄莲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於是,知道躲不过的他,在感觉到一剑封禪体內魔性彻底甦醒,魔剑破封之际,便立刻前往了般若海,也是恰好將剑雪无名给救了下来。 如此,剑雪无名也是从剑僧玄莲口中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和来歷。 被度化的魔胎。 被封印魔性寻找仇人的魔。 终究,还是走上了属於两人最终宿命的道路。 但,即便此刻的两人已经相对而立,知道两人最终必然会有一场相关两人之间宿命之战的人,却似乎都已经提前知晓了结果。 唯独两个还在企图改变自身宿命与继续自身使命的人,还在拼命地想要改变著什么。 风,簌簌。 日光偏寒。 当两双曾经同样迷茫的双眼,再次对上的时候。 眼神之中却只剩下了对过往的怀疑,以及对过往的耻笑。 怀疑与可笑,在两双同样坚定的眸子之中散发而出。 也不知道是现实无情,还是宿命无奈。 但,就在这样一个两人曾经相遇的地方。 白首相交,反手却又都坚定的按著手中的剑柄。 只是,是知道自己过往与使命以后的反目,还是各自知道宿命之后的坚持,却就只有这两道眼神交匯以后,不断变化的人自己知晓了。 但,当两人的眼神一阵变换以后,突然同时闭目。 或许,这个时候,任谁都已经明白了。 最后的挣扎终究是过去了,曾经的一切,似乎皆是已经放下了,两人之间的友谊和过往,最终都和这漫天的落叶一样,成为了天地间飘零的萧瑟。 顿时,两人的双眼同时睁开,绝杀的眼神皆是朝著对方投射而去。 一向不爱开口的剑雪无名,第一次比一剑封禪早开口,“故事,终究是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了,人邪与剑邪最终都成为了一场骗局之下的过往。” 对面的一剑封禪眼神一变道:“为汝弔祭的冥叶已经飘零苍穹。” 然后便见一剑封禪对著身前挥出一掌,顿时,一股火焰蔓延四周,不仅將周遭纷飞的落叶尽数燃尽,更是將自己原本一席的暗红色装扮,焚烧得鲜红无比。 一张只有魔才拥有的,冷血,似火却而又冰寒的脸庞终於是彻底显露出了真面目,异度魔界战神,吞佛童子终於是再现尘寰。 “剑邪,魔胎,本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今日彻底终止!” 看到对面的人如此无情,居然焚烧一切,更是一改原本模样,也是让剑雪无名前来阻止一剑封禪的心变得更加的坚定了。 “虚名,吾从不在乎,剑邪的存在,从来只为了阻止你,曾经如此,现在也不会变!” 『哗~』 决意,包裹著一身的气息,直接衝散周遭那些被烧成粉末的细枝末叶,剑雪无名一手按在剑上,就这样注视著眼前那唯有魔,才有的面庞。 而魔此时也像是终於可以彻底释放自己的天性一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风烟吹散了细微的低语,笑声隨著风的低语变得越来越大,周身的杀意也是隨之变得越来越炽盛。 “汝是为吾,还是为了一剑封禪?” “不同吗!” “同一个人,如能拆开感情的分垒吗?” “做法不同而已。” “汝要救他,汝又要杀吾,但是你可知,至今,无人能够挡得住吞佛童子的道路。” 第2章 魔与人的结局 誓做第一人的剑雪无名。 早已將友情隨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善意一起深埋的吞佛童子。 “那吾便做那第一人!” “来,让吾见识你那犹豫面具后面的狂,到底是否能够撕碎魔的傲气。而狂,才有征服的价值!” 当吞佛童子手中的兵器再次拔出,当剑雪无名再也无法从上面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终於两人还是走上了上天早就为两人写好的道路,仿佛两个剧本中的棋子一般。 杀戒,杀戒,本在提醒戒杀之剑。 当吞佛童子彻底拋戒入杀,彻底进入杀道的人,便不会再向著自己是否会有归途,出手的瞬间,唯有杀之一意。 间不容髮的快,快的玄奇,快的难以眨眼,更快的让本该坚定无比的人,心中逐渐滴血,不由的拔出早已紧握,却原本还在犹豫拔出的剑。 “剑雪无名,你还在犹豫,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要杀吾,又要救一剑封禪,最终,你终將什么都做不到!” 数剑过后的吞佛童子后退数步,看著终於出剑的剑雪无名,嘲讽的说著。 “若是你真的只有这种觉悟,那便乾脆为了吾,去下地狱吧。” 没有再多言,更没有等待剑雪无名开口,吞佛童子手中早已失去佛性的杀戒剑上魔炎一下燃烧而起,隨著急速而闪动的吞佛童子一起杀向剑雪无名。 而望著眼前如此无情的吞佛童子,剑雪无名,终於是彻底的醒了。 但见其將那从剑僧玄莲手中得来的剑往前一竖,便挡住了燃烧著魔炎的杀戒剑。 “你吾原来,身在无间!” 莲讞出鞘,佛光冲天而起,绚烂的金色灿华一下剿灭杀戒之上的魔炎,令的吞佛童子都不由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便见漫天雪花自剑雪无名身后飞舞而来,而剑雪无名已是隨著雪花一起杀向吞佛童子,其双眼之中此刻更是已经再无半分犹豫。 “好一个身在无间,哈哈哈!” 被逼退的吞佛童子大笑一声,一个旋身飞起,手中杀戒飞快的在手中舞动,同样迎向剑雪无名。 身在无间,心在凡海,剑锋交击,本该是无奈,但,此刻却唯有一方致死的坚决。 『咻咻咻~』 『哗哗哗~』 同是北域最为顶尖的剑者,即便同时觉醒了记忆,但两人之间的武力依旧是在伯仲之间。 可,魔胎毕竟是被度化,少了几分的锋锐之气,魔却从善的念头之下甦醒,恢復到了原本狂傲的姿態。 当两人快速交击数次,再次分开,狂傲的魔却是再度开口了。 “飞蛾扑火的结果,汝可知道!” 此刻的旧地早已荒废,就像是两人之间的友情,其实早已便做一片荒凉之地,什么故情旧梦,正如剑僧玄莲开导剑雪无名之时说的那样。 隨著那断成两截的义字,早已不可能再让他剑雪无名回首。 “曾经,吾是那扑火的飞蛾,只因为看到了那个在篝火下相似的自己,觉得温暖而又欣喜。 但如今,你的身上,只剩下冷漠,与令吾不想再靠近的执著,情,终难回首!” 『嘭~』 不同的心境,不同的人,却耍著双方都知晓的剑路,就这样,两人手中的剑再次交匯在一起。 火光四溅之中,连天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的悲哀。 『轰隆』声下,滂沱的雨终究还是如同过往无数次相似的情景一般,降临了。 隨著大雨的降临,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归魔身的魔,与这脱胎魔身的人,都想起了什么,分开以后的双方,尽皆再次闭上了双眼。 两人都没有用真元阻挡雨水,就这样任由雨水散漫全身,从头顶,从肩膀,不断的流淌滴落而下。 从持剑的手腕,到剑柄,到剑身,最后再到剑尖滴落这足踩的,人间的土地之上。 突然的,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再次同时睁开双眼,两人几乎同时举剑上手,两道绝学同显。 “逢魔之月。” “梅魂葬月。” 杀招同现,手腕同挥。 当看清对方之招,这一刻,雨霖霖,剑影飘摇,招无悔,战更是无悔,心更是从温热变得慢慢冰冷。 当魔炎自袖口偷袭而出,当剑雨自四周迴转而来,诛杀对方之念便早已化作两人心的执念。 什么品笛的知己,什么赠名的情谊,即便对方都是自己今生唯一的朋友,也在这宿命的操控之下,奈何成为了对敌。 “你,既然已经知晓异度魔界重开之关键,难道不打算上前阻止么?” “那么前辈作为一直知晓內情的人,又为何不上前阻止呢?” 宿命的对决依旧在继续,身在万里之外的人却同样也在试探著对方。 “你吾都知道结果早已註定,即便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就像吾希望前辈將异度魔界的通道口移往那满是邪灵的灭境被拒绝的必然,还是知道玄宗亦在封印之中,魔界不出,则玄宗依旧?” “你既知晓一切,又为何总是一定想要去改变呢?” “改变?既未发生,又何谈改变,若然人真的可以窥见命运,前辈又何必特意前来试探吾的態度,而不是依旧待在浩渺之地。” “人各有命,有些事情,並不是吾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也不是吾不想改变,就一定无法改变的。” “所以,前辈和吾,即便走在一条有著相同结果的路上,却永远都不会成为同路人。” 陆羽说罢,直接一挥手,將一切对千霞山的窥探尽数屏蔽。 而同一时间,原本浮现在天波浩渺之上的,那即將分出胜负的景象,也是隨著陆羽挥手,而彻底的消失了。 望著那消失的景象,苍总觉得陆羽定是在这场事关异度魔界开启之前的宿命之战中做了什么。 但画面既然消失,也代表著他窥见两人的手段失效,彻底失去了两人动態的確定。 同样的,也就在画面消失的瞬间,这场宿命之间也是来到了最后的关口,即將迎来最后的结局。 说不尽的遗憾在两人心中升起,无从宣泄的情感在这一刻尽皆化作了心中坚持的力量。 唯有两人手中逐渐亮起的剑光,诉说著,两人逐渐走向的最终结局。 第3章 早已埋下的计 当术法不再能够跨越空间的束缚,魔与人的战斗也是即將来到尾声。 隨著剑雪无名的內心越来越坚定,剑雪无名在剑上的功夫也是逐渐开始超越吞佛童子。 可这本就不是一场单纯属於剑者之间的对决。 人,总是保留最后一丝善意的,而魔,却总是不会忘记自身的那一抹狡诈。 对决之中,当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以后,狡诈的魔再次开口了。 “剑雪。” “住口!” 剑雪两字是一剑封禪为剑雪无名所起,而无名两字便代表著剑雪无名真正开始拥有过去。 可以说,这个名字,是他剑雪无名与一剑封禪的记忆,根本不是他和眼前这个吞佛童子的故事。 但魔又岂会放弃让对手露出破绽的机会,当仅仅剑雪两字便能够让平静的人,內心立刻掀起波澜,魔又岂会闭嘴。 “难道只有一剑封禪才能唤你剑雪吗?难道吾不是他吗?” 说著,吞佛童子的內息一变,一股带有熟悉感觉的气息自体內涌出,並且伴隨著一声熟悉的声响,剑雪无名剎那间动摇了,连带著手中的剑也是一晃。 “剑雪。” 但剑雪无名却就像是从哪里早已知道了魔的狡诈一般,当他发现自己的手有了那么一刻的鬆弛,他立刻摇晃了一下脑袋。 “你,不配!” 三字出,本若影若现的人影,立刻便从吞佛童子的身上消失,吞佛童子的身影立刻再现。 “哈哈哈,想不到你真的是心硬,居然这样都无法使你动摇,只不过,吾就是要这样戏弄你,你又能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又是邪魅的笑声,吞佛童子好似没有因为先前的算计失败而出现半分的懊恼,出手之间,吞佛之姿態反而变得越发的张狂。 但剑雪无名的心神却是收敛的极其乾脆,坚硬的心防宛若壁垒一般,丝毫没有因为魔的肆意张狂而出现一丝的慌乱。 只是,『咻咻~』,再次发出两道剑光,將发出討厌笑声的魔再次逼退。 吞佛童子连连躲过剑气,眼见著自己的算计无法影响到剑雪无名,也是不打算再行浪费时间之举,准备不再保留,顿时,极招上手。 “既你如此绝情,那么魔便在你认为的这无间收你,蚀心魔火!” 剑雪无名却是早就想要分出胜负,此刻吞佛童子既然剑出极招,剑雪无名也是不再保留。 “雪剑舞乂!” 同样的极招上手,吞佛童子虽是先招为上,剑雪无名却反而后发先至。 交错的双臂之间,是雪与水的交匯,剑身旋转之间,莲讞飞转,双臂一张,却又將水与雪交换,一时间雪剑舞乂,快若星电,舞乂连环。 然而,吞佛童子极招上手之下,周身气息亦是不容小覷。 吞佛邪魘霸气而发,无数魔火冲天而起,似要焚烧世间一般,宛若狂澜一般的涌向前方。 两人绝学相匯,又是绝然相反的两种属性碰撞,极招衝击之下,日毁星暗。 两人手中之剑竟是直接双双脱手,而两人的身体更是直接被两股力量对冲后形成的衝击波给轰击的千疮百孔,双双退后了好几步这才再次站定。 而当两人站定,再次握住脱手倒飞的剑之时,身上的伤势也是在此时爆发了开来,顿时,鲜血遍洒周遭,两人浑身也是尽皆被鲜血所染红。 “哈哈哈,血,鲜红的血啊,腥臭的味道,真的是使魔疯狂啊!” 遭受重创,魔虽喋血,却反而激发起了魔的疯狂。 吞佛童子竟是对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任由著腹部的鲜血不断滴落,整个人依旧还是立刻飞升而起,手握杀戒,再次杀向一剑封禪。 剑雪无名也是没有想到,魔不仅是狡诈,其疯狂则更胜狡诈无数倍。 面对吞佛童子的来势汹汹,剑雪无名来不及压制伤势,再次提剑迎击。 一时间,均是在滴血的身体,再次战在一起。 红艷的雪与血立刻混杂一起,再难分別『你我』,杀生渡业的人与祸世戮途的人,不断的交织,不断的变换著方位。 雪,不断飘零而落。 火,不断炙盛焚焰。 最终,雪化作殷红的血,火灭作漆黑的液,不断的在两道变动的身影先前站定的位置之上渗入地底。 但,隨著吞佛童子身上伤势的越发严重,吞佛童子周身的邪气却是变得更盛了,反观剑雪无名,其气势却是在疯狂的魔那不顾及伤势的猛攻之下,逐渐变弱。 『噹噹~!』 剑与剑不断交锋。 『咻咻!』 剑气与剑气不断交错。 『哗啦,哗啦。』 光影与身影不断纵横。 激战,又是不死不休的激战,而且隨著两人身上伤势的不断增加,战况更是变得越来越胶著起来。 本处於下风的人,却迟迟不见败退的跡象,越来越变得张狂的魔却始终取得不了优势,反而变得愈发的急躁起来。 慢慢的,当两人再次急速交手过后的交匯之际,当剑与剑再次碰撞之后,又再度分开,吞佛童子只觉得自己的咽喉似乎闪过那么一阵的凉意。 儘管这种感觉出现的飞快,却让他心生一股不妙的预感。 只是,还不等他检查他的脖颈,错身过后再次站定的吞佛童子,却是发现,自己手中的杀戒,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了裂痕。 “怎会如此!” 吞佛童子看著手中已经摇摇晃晃隨时可能彻底断裂的杀戒,也是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如斯之剑,可是能够承载一代高僧一身修为的剑,现在居然会出现断裂的跡象。 可吞佛童子又哪里明白,正因为承载了一代高僧一身的修为,杀戒才会变得如此的脆弱。 反观剑雪无名手中的莲讞,此刻却是越来越显得清圣和锐利。 剑雪无名似是早已知道会有这般的结果,当即趁机出手,顿时,原本之招,在此刻居然威力倍增。 吞佛童子无奈,只能手持残剑挺身挡招,挡招的瞬间,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剑雪无名,你。。。” “发现了么?可惜,自傲的魔终究是输在了自己自以为是之上。” “哈哈哈,一些小小算计而已,想要凭藉如此就击败吾吞佛童子,你做梦!吾说过,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吞佛童子的道路!” 吞佛童子不甘失败,以气护剑,剑局虽然继续陷入拉锯之中,但隨著剑雪无名不再需要顾忌的猛攻,吞佛童子一边需要护住剑身不坏,一边又要抵御剑雪无名的灵动之招,握剑之手,肉眼可见的开始抖动起来,优势顿时转移。 剑雪无名却是没有打算放过这等机会,招出之后,立刻拉开距离,然后再次祭出绝学。 “千影雪!” 第4章 自魔胎而始,自魔胎而终 绝学再次上手,真元变作透明光影所化,立刻凝结成一把真气巨剑,飞向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虽是气沉丹田,调用魔元,企图以无双魔能挡住此招,却始终是错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態。 当剑影飞来,无双魔能试图衝击剑影,谁想,剑影竟是直接穿透魔能,直接轰击在杀戒之上。 『嘣,啪~』 杀戒应声而碎的同时,失去剑器相助的吞佛童子更是剑影的余威再次重创,整个人倒飞而出。 『呃~』 『吐~』 一直飞出数十米之后,吞佛童子这才落地,摇摇晃晃的站定。 而剑雪无名却是不打算给吞佛童子任何的喘息之机,直接欺身而上,准备一举击败吞佛童子。 彻底失去剑利的吞佛童子,此刻即便是强忍伤势,再次提起断剑,企图做出困兽之斗。 但其重伤在前,又是断剑在后,败相早已显露。 吞佛童子不过接了剑雪无名数招,身上便又多了几道长长的伤口,等到两人再次分开的时候,原本张狂的魔,早已摇摇欲坠,连站定都十分困难了。 “哈哈哈,汝相信天命所归吗?剑雪。” “无论相信与否,剑雪也不是你叫的。因为这对你吞佛童子而言並不重要,对於站在你面前的剑雪无名来说,更没有意义! 你吾之间,只剩最后一剑,至此前仇尽消!” 说罢,剑雪无名毫不犹豫,直接运转功体,调动全身真元,高喝一声。 “呵,剑者无悔!” 剑道心无悔,情义路不归。 霎那间,无数剑气自剑雪无名周身而发,隨著散发著清圣之气的莲焰一起冲天而起,最终凝聚成最后一剑,也是最后痛快的解脱。 吞佛童子面对如此极端之招,心中依旧不愿意承认失败,也是强运魔元,准备以死相搏,希望杀出生路,也是同样,怒吼一声。 “天殤地寒!” 这最后的一刻,看似最终结果的一招,吞佛童子的双眼之中却是露出了一丝诡譎的眼神,但很快的,整张脸就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血雾飘红,色染霽雨,剑下生死,前尘两忘成空,回首已无退路。 两道最终之剑同时发出,两道人影也是飞速接近,最后,只闻一声金铁交鸣的鏗鏘撞击之声。 早已断去的剑,彻底脱手而飞,而莲讞则是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吞佛童子的胸膛。 『踏踏踏~』 隨著重重的脚步声,两人再次站定,但飞溅的血红,映入眼帘之后,竟是让剑雪无名这位剑雪,哭之无泪的景象。 但见吞佛童子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变回了那个一剑封禪的模样,那个他今生唯一,也是第一个好友的模样,那个为他取名,为他寻来过往与开始拥有未来的人。 这一刻,剑雪无名握剑的手轻颤,眼神再也无法移转,更不愿意闭合。 “剑雪!” 变回一剑封禪的吞佛童子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莲讞,將莲讞往自己的胸口之处又送了送,隨即大口的鲜血自嘴角涌出,整个人亦是跌落在了地上。 “一剑封禪!” 眼见著如此一幕,剑雪无名连握剑之手都不由得鬆开了,整个人直接呆住,等到他回过神来,也是立刻上前將一剑封禪扶住。 “起来,一剑封禪,吾马上寻人,为你疗伤,相信吾,只要能够见到他,无论什么伤势,你都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剑雪,不要再浪费力气了,就让吾在这弥留的最后时刻,好好的向你说声抱歉吧。” 一剑封禪咳嗽了一下,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再度萎靡了一些,然后强撑著身体,开口道:“傻剑雪,避得过这次,避不过第二次。吾是魔,吾无法克制自己。” 剑雪无名闻言,语气颤抖,但低垂的脑袋之上,那张本该在这种情景之下,应该无比悲伤的面孔,此刻却是充满了愤怒。 『哈哈哈,还在骗吾,吾本觉得,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吾,终究是吾错了,吾错了,魔终究是魔,狡诈的魔。 但,吾亦是魔啊,便让吾这魔胎,尽最后的天命吧,或许,这才是恩公一莲托生,以及恩公(御龙羽医)真正想要看到的。』 悲痛语气的人,一下扶住一剑封禪,口中儘是哀痛之音。 “吾,吾相信你,吾相信你,你別说了好么,起来,吾一定会治好你的。” 也就在此时,当剑雪无名的手离开莲讞,当剑雪无名双手扶住一剑封禪之际,一剑封禪话音突变。 “赦道,开启了!” 莲讞剑一下被一剑封禪握住,一剑封禪的身影也是变成了吞佛童子的模样。 只是,让吞佛童子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手挽著剑花,將莲讞剑调转,准备刺入剑雪无名的胸口之际。 一道让吞佛童子难以置信的话音,却在此时响彻其耳畔。 “是啊,赦道开启了。” 吞佛童子一阵的疑惑,同时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顿时额头之上的汗如同瀑布一般的滴落。 但,无论此刻任由他如何的操控莲讞剑,却也无法使得莲讞剑再挪动半分。 反而,身上开始传来一股令他十分討厌的力量。 “为何会如此,剑雪无名,你到底对吾做了什么!” “等等,这种力量,这种討厌的力量,剑雪无名,你到底在做什么!” 计谋被看穿,吞佛童子疯狂嚎叫,咆哮,但剑雪无名却是脸色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回应道:“吾只是在回应你之赦道。 身为魔,难道没有发现,吾亦是魔么?” 吞佛童子此刻哪里还能听得懂剑雪无名的话,只是一边疯狂的挣扎,企图摆脱控制,一边则是大声怒吼著。 “吾管你是不是魔,快放开吾,否则,吞佛童子定要你尸骨无存!” 面对此刻如此疯狂之態的吞佛童子,剑雪无名难得的平静无比。 “魔啊,魔啊,终究暴露本性,不,吾也是魔,那么,做一些魔才会做的事情,似乎也无可厚非。 吾既自魔胎而出,如今便再次身化魔胎,以佛孕养,以你之躯为养料,你,想必也不会有意见。 只是,一剑封禪,吾以后即便理你如此之近,可你恐怕无法再见吾了。” “剑雪无名,你在做什么,不,不,剑雪无名,你不能这样做,你。。。。” “你,赐给了吾名字,就像是给吾带来了真正的生命一般,使吾开始有了过去,能够追寻未来。 如今,吾便以此还你,希望你也能够如剑雪无名一般,拥有自己的过去,能够寻到自己真正的未来。” 咆哮声终究化为静謐,寻找过去的人,再次看了眼前之人一眼,最后彻底消失,化作一枚圆卵,没入了吞佛童子的身体之內。 第5章 取回朱厌,吞佛行动 隨著又一场关係到武林將来序幕的战斗结束。 神之社內和谈无欲一直盘膝,面对面坐著交谈品茗的剑僧玄莲也是终於站起了身来。 “结束了,终究还是。。。” 剑僧玄莲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些关於剑邪与人邪之间的结果来,言语间带上了些许的嘆息。 “天命不可改,这一局,终究是早已註定的一局。” 谈无欲看著逐渐离开的剑僧玄莲,也不知道是安慰著对方还是在安慰著自己,但,不知道为何的,谈无欲內心对人邪与剑邪的最终结局,却总有些异样之感。 “你,若你也知晓此事之中的关窍,你真的会对此事无动於衷么?” 不由的,谈无欲喃喃自语起来,一双深藏无尽智慧的眸子,更是直接投向远方。 谈无欲没有去选择改变剑邪与人邪的结局,是因为他知道的太晚了,否则,以谈无欲的性格,绝对不会和素还真一样,选择见招拆招。 当然,对现在的谈无欲而言,他自觉还有一件对他而言更要紧的事情要他去做,此事虽然比不上异度魔界之事对武林的影响大,但却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他自认责无旁贷。 所以,当剑僧玄莲离开以后,谈无欲反而没有选择再去理会异度魔界之事,左右此事关注之人甚多,他相信天下总有心繫天下的智者与能者会站出来。 但这里,一剑同样很可能会改变將来武林格局的事情,却只有他能够去做,甚至他觉得,自己会来到这里对付圣踪,便是天命所引,只为了一步步將来引到此地来。 慢慢的,谈无欲也是离开了神之社,来到了一处幽静简单的小院。 “月才子,这是又来看望小宣了。” “是啊,吾真是迫不及待的要將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交给这个尚且还在丫丫学语的弟子了。” 九峰莲潃,泥镜台。 才回来不久的剑僧玄莲,便发现不远处正有一道有些蹣跚的身影,向著泥镜台而来。 谁说红色更像魔,这一刻,方才知道,原来白色才更適合一个魔。 一个来自无间的魔,顶著一头的红髮,身著一身的白衣,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这个佛门修者的修行之地。 看著来到眼前的魔,剑僧玄莲刚准备开口,却又不知道为何觉得,眼前这个魔,似乎与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 不过,隨著魔的开口,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吾来取回吾的剑!” 吞佛童子取出莲讞,也不管剑僧玄莲是否还剑,直接便將莲讞丟了过去,然后便静静的等待起来,这便是已经知晓剑之所在以后的魔的霸道。 剑僧玄莲伸出手,一下接住莲讞,左手轻轻的自莲讞之上拂过,佛气所过,剑身之上那早已隱没的斑斑血跡浮现而出。 看著手中这柄占满魔与人鲜血的剑,剑僧玄莲却是一言不发,更没有选择將剑身之上的血跡抹除,只是右手轻轻向上一台,然后双手合十,诵念了起来。 莲讞轻轻的落到了一旁,就这样佇立在剑僧玄莲的身旁,而剑僧玄莲则是不断的诵念著往生的咒语,似乎在为死去的人指引转生之途。 一阵过后,剑僧玄莲终於是开口了。 “人人都以为其佛魔同体,实则世间只有你能够明白吧,这样的人,如何成魔。” 吞佛童子似有不耐,冷哼一声。 “哼,天真之人,最適合赦道。” 剑僧玄莲一挥手,身旁的莲讞被其收回,紧接著又是一挥手,本该被镇压在枯萎莲台之下的魔剑出现在其身前。 “魔界將开,天意自然,顺其自然,只是此去,你便可能再也寻不回那段过往了。” “由欺骗而开始的故事,已经再次因为欺骗而结束了,欺骗而来的过往,从来都不重要,好了,少废话,將剑拿来吧。” 剑僧玄莲没有再都说,直接將朱厌剑推向吞佛童子,吞佛童子一把接住,紧接著便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九峰莲滫。 “一瞬间的变数,终究还是太短,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连大师,你遇到此魔之时,当时又是怎样的心境呢,想必也是苦恼不已吧。” 正准备走上自己道路的剑僧玄莲,嘆了一口,正准备起身离开。 谁想,却因为自己的话,內心突然升起一股令的自己无比震惊的感觉。 “魔,那个魔,居然没有看到一莲大师的坐化之身而露出任何的表情,这不对。” 要说吞佛童子最为痛恨之人,除了一莲托生以外,又能是谁。 想来,即便此刻九峰莲滫之內,一莲托生早已成为一具看不清相貌的尸骨,但吞佛童子却一定不会认错,不,应该是不会感觉错。 本该愤怒无比的魔,在望见尸骨的那一刻,却显得那么的平静,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与恩仇的行者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似乎一切的关窍已经在剑僧玄莲的內心变得通透,让剑僧玄莲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变数,变数,原来正因为有变,才会叫做变数,一连大师,你是否早已知道了今日结果?” 不知道剑僧玄莲已经猜到了些许的吞佛童子,离开九峰莲滫以后没有多久,便忍不住摇晃了起来,然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呃~』 『吐~』 紧接著,一张酷似剑雪无名的脸庞便显露的片刻,然后才又变回到了吞佛童子的模样。 “按照恩公所说,异度魔界之封印必须抓紧解除,他才有时间去布置一切,吾必须抓紧时间疗愈伤体,恢復功力。” 先前为了不让剑僧玄莲看出破绽,『吞佛童子』强压伤势,抵抗魔胎孕化所导致的功体衰退。 本来吞佛童子可以先行恢復伤势,並等待魔胎在体內孕育完成,彻底取代自身,化出真正的一剑封禪,再行前来寻找朱厌。 但,朱厌却是袭灭天来所铸,其剑之上附有剑灵,剑灵敏锐无比,若然吞佛童子消失,朱厌剑第一时间便会发现。 所以,无奈之下,『吞佛童子』只能立刻前来换回朱厌剑,並在魔胎孕化之前,將朱厌剑炼化,再次收归己有。 也好在朱厌剑经由两位佛门高僧的圣气影响,这才被魔胎入体的『吞佛童子』骗过。 数日过后,闭目打坐的『吞佛童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內息流传已经接近圆润无瑕,伤势基本恢復,朱厌剑也已经收服,接下来便该是破除异度魔界封印的三角结界。 只是,这三角结界,处在三处重要之地,吾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功成,看来,还需要寻求盟友。” 第6章 闇城,帮手 千霞山上,陆羽看著感受著自己在魔胎之上留下的印记以平和的方式消失,也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成了,剑邪终究是最在乎情义的人,即便是知道一剑封禪不过是一场骗局,他依旧愿意去相信。” 一莲托生將天命的决策交给了魔胎,希望有那么一丝能够改变天命的机会,就算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也希望能够將开启这场末日变局的时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可惜,一莲托生的佛法修为是高,觉悟更是高。 但即便一莲托生也曾入世过,却依旧算不得红尘之人,自是不了解真正的江湖人。 即便是被度化的魔胎,在成为一个真正的江湖侠士以后,那种来自於豪杰的情义便会自发地刻印在骨子里。 所以一莲托生的愿望註定只会失败,因为,剑雪无名,根本不可能忘记一剑封禪,並真的对其狠下心来,即便他知道了,他与一剑封禪的命运的交匯,这一切都是谎言交织的假象。 这便是热血的江湖人,从来只用感性去对待自己在意的事物。 而一剑封禪便是剑雪无名最最在意的人,也是唯一的,真正的认为知心的朋友,所以,为了剑雪无名为了一剑封禪什么都愿意做,陆羽便利用了这点。 严格说起来,陆羽的行为似乎显得有些卑劣,利用了人性,但陆羽若是连这点都不去利用,他又要如何让自己先变成那个人人眼中的『坏人』呢? “如今计划已成,但吞佛童子虽变,想要破坏三角封印却並非易事。” 原本的轨跡之上,破坏三角封印有著摆脱嗜血者制约的夜重生的相助,但现在嗜血者虽然已经不可能在如原本那样再次掀起多大的风浪。 现在只能固守一地的他们,也令得中原武林不会去过分地针对他们,毕竟,將一族逼上绝境,从来不是苦境正道喜欢去做的。 可嗜血者一族的首脑偏偏又是西蒙,一个高傲又执著曾经誓言的嗜血者之王。 纵然他已经错过了查理王手中的寧暗血辩,无法再通过对自身基因的解码,使得自己的生命层次再次提高,获得更强的力量。 但他现在依旧还有半数不到的邪兵卫之力,也是如今世间仅存的邪兵卫之力。 西蒙盯著眼前偌大的闍城,身为王者的使命不断的催促著他,使得他完全无法如同別的嗜血者那样,仅仅觉得能够活下来便够了。 “既然寧暗血辩没了,吾无法得到祖先的力量,那么吾便自行创造新的嗜血者,让嗜血者变得越来越完美!” 创造新的嗜血者这项工作其实已经进行了很久,在闇城还未被妖族趁机封印之前,便已经在进行。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过,反而诞生了不少对嗜血者天生拥有克制能力的失败品。 其中又以败血异邪和神魔族最为特殊。 这败血异邪乃是一种拥有水银体不死之身的新嗜血者实验的泛生品,属於完全失败的產物。 虽然水银体让败血异邪拥有了不死的能力,在恢復上更是超越了嗜血者,但缺点明显,无论是力量智慧等等方面,全都属於残次品。 当然,这是因为嗜血者的认为,西蒙嗜血者等人终究是因为败血异邪並非是利用嗜血者血脉所培育而成,从而天然的忽视了他们的成长性,以为他们不过低劣的失败的实验造物。 却是忽略了,在眾多失败的败血异邪之中,有一头败血异邪,正在嗜血者们疏於检查和关注之际,不断的进化,甚至已经摆脱了败血异邪自身的限制,开始自行改造自己並试图创造更多的同类,然后企图悄然取代嗜血者的统治地位。 至於神魔族,其实算不上嗜血者,但在陆羽眼里,却是真正属於嗜血者的进化之路。 只因为神魔族便是四分之三那样,由嗜血者与人类所孕育的后代,其不仅完美继承了嗜血者的力量与体质,还兼顾了人类的习武的天赋,更不惧阳光。 可以说,神魔族除了力量稍逊纯种嗜血者以外,其余方面尽皆超越了原本的嗜血者,在陆羽看来,完全就是嗜血者最终的出路。 不用继续在渴求血液之中迷失,也用害怕三光,更拥有两族的天赋,一种超越人类与嗜血者的新物种,不外乎如是。 只可惜,西蒙对此却是不认可,以至於直接拋弃了自己曾经首次冒起以自己为蓝本创造嗜血者以后,所诞生的后代。 看到自己的王再次开始准备计划培育新的,完美的嗜血者,饶是一贯以优雅著称的嗜血者贵族,緹摩,也是將眉头皱起的厉害。 “人类与嗜血者相互融合便是嗜血者最好的结局,西蒙分明已经看到了这个结果,却依旧还要去创造什么最完美的嗜血者。 看来『圣者』说的没错,因为对牺牲祖先的誓言,西蒙如今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偏执怪,吾必须要阻止他。” 从原本的,让嗜血者也能够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並摆脱渴血症的影响,不会再时不时的陷入虚弱的沉睡。 曾经西蒙一直为此而努力著,但现在明明已经见到了成果,见到了可能,西蒙却陷入了另一个偏执区。 居然让原本行走在阳光下的誓言,变成了让天地失去光明的誓言,成为了只有最最黑暗的嗜血者,才是嗜血者未来的绝对错路。 但褆摩知道自己一定要阻止西蒙是一回事,真正去阻止西蒙又是另一回事。 他与西蒙是性命共同体,而且还以西蒙为主,他即便可以无视西蒙的命令,却无法对西蒙出手,更不是西蒙的对手。 “吾需要寻找帮手,但『圣者』已经明言不会插手嗜血者之间的事情,吾又要寻谁来助吾阻止西蒙呢?” 邪兵卫之力即便只有半数不到,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一旦用得得当,恐怕依旧会对武林造成难以想像的灾难。 “所以,吾该寻中原正道相助么?並向他们说明缘由?素还真,谈无欲,还是那群现在打著以守护武林和平为己任的武痴传人?” 然而,也就在禔摩踌躇之际,一道人影,不,一道魔影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人,不对,魔气,这是一个魔,一个强大的魔。” “可如此之魔,又为何要到这里来呢?” 第7章 魔寻助力,傲笑开杀 魔的前来是为了寻求助力。 同时也是为了前来將自己身为魔的特点彻底展露。 禔摩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眼前的魔,其做派多少显得有些刻意了,仿佛就像是在执行指令一样,即便自己有著任何的要求,对方都能够耐著性子,不至於发作,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仿佛一个为了任务能够忍受一切的任务执行者。 这样的表现与其魔的姿態显得有那么九成九的出入。 因为,在禔摩的意识里面,魔是如同他们嗜血者一样,高傲的,非不得已,绝对不会放下身段的。 不过,也因为如此,这让禔摩对眼前的魔有了那么一丝的熟悉感,仿佛眼前的魔就像是自己一样。 为了族群,不得已放下身段,寻求可能的合作。 无疑,这样一个魔似乎是当下最合適的合作对象。 “魔,助吾取得邪兵卫,让吾彻底取代西蒙,吾便摔眾助你破除三角封印!” “可!”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不希望自己看起来与魔有差別的人,一个不希望族群走向真正的毁灭,又不得不做坏人的嗜血者。 两人就这样在知道了自己的所求以后,达成了合作。 而也就在几乎同一时间,当吞佛童子与禔摩达成合作以后,一道奇怪的『水流』也是子闇堡的地面之上缓缓的向著下水道移动而去,最终消失在连嗜血者都嫌弃的所在。 黑暗之间,本是嗜血者丟弃废弃之物的地方,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所在,连星光在这里都是奢望。 而所谓的废弃之物,一开始是袄族等被嗜血者用来取血之中的奴隶,在失去价值以后的丟弃之地。 后来,隨著西蒙不断的培育最完美的嗜血者,这里也成了那些实验中培育失败的失败品的丟弃之地。 也就是这样一个身在闇城下方,类似阴暗地窖地方,一个躲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的生物,在吞佛童子与禔摩达成合作以后,第一次有了动作。 “一向重视种族的嗜血者最终也免不了迎来內部的倾轧,果真是虚偽的族群。” “终究,只有吾等败血异邪才是世间最完美的生命,嗜血者终究只配成为吾称霸世间的垫脚石。 等吾败血异邪真正降临世间,嗜血者,终將成为歷史的代名词。” 败血异邪,一个根本没有被嗜血者所注视的组织,被嗜血者隨意的丟弃在黑暗之间,与那些奴隶与其他实验失败產物一起的『废品』。 可谁能想像,便是这样一个有著嗜血者三分特点的失败品,在不断吞噬这些失败產物的过程中,屡次突破极限,进化成为另一种强大的不死生物。 苦境从不缺乏阴谋家,苦境之上的廝杀因为这些阴谋家,更是从来不曾停止过。 叶口月人逃离苦境,战火才熄,本该是中原修养之际,谁想,就是在这样一个谁都开始放鬆的环境之下。 中原再起杀劫,三教名人簿中记载的一派宗师,在回归不久以后,突然遭遇袭杀。 觉得事情有古怪的傲笑红尘,主动调查。 结果发觉惊人真相,原来这段时间死去的武林名人竟不止镜玄宗一人,除了镜玄宗以及其好友以外。 还有其余几名消失武林许久,最近再出的武林名人,同样死於一种阴毒武学之下。 而这几个死者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全都身负特殊的意识之能。 傲笑红尘一路追查,一路搜寻,最后查到了与这些死者尽皆有关的嗜血者身上,竟是阴差阳错的又將此事引到疏楼龙宿的身上。 原本以为自己行事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跡的疏楼龙宿,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如今嗜血者的身份,直接为其引来了本不该联想到他的死敌。 让这个好不容易才暂时忘记了他的死敌,再次开始了对他那无休止的追杀。 “魔龙祭天,希望三日后,你不会让吾失望!” 荒野之上,和魔龙祭天会面结束的疏楼龙宿,正准备返回儒门天下新的据点,谁想,来到半途,四周气氛突然一变。 『呼~』 风气,烟尘起,落叶不住的飘零而下,令的儒门龙首不由的停下脚步。 “嗯?气氛不对,何方人物在此拦路,不妨出来一见!” 疏楼龙宿本以为是有心人拦路,想来以他之巧智,三言两语便能够化解今次之事。 当然,若是是什么不开眼的人,身为儒门龙首,他也不介意直接送对方下黄泉去好好学习如何识人。 谁想,当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柄利剑自天边而来,直接插在他的面前百米之处。 『咻~』 『轰~』 急速的剑,本能的让疏楼龙宿心里一颤,巨大的威力,直落地面,更让疏楼龙宿直皱眉头。 只因为,剑客之剑,若然如此佇立人前,那便代表著,来者带有相当的怒意,很可能便是不死不休。 果然,也就在疏楼龙宿看清眼前之剑之刻,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便从其心头升起。 “等等,这柄剑,是,傲笑红尘!” 隨著疏楼龙宿的惊诧之语,响亮的诗號在天边响起。 “半涉浊流半席清,倚箏閒吟广陵文。寒剑默听君子意,傲视人间笑红尘。” 却见一道人影迎著咧咧的罡风,急速而落,落地瞬间,地上那柄新生的红尘剑更是直接出鞘,霎时间,焰火升腾,红尘开道。 面对傲笑红尘的直接逼杀,疏楼龙宿急急而退。 “傲笑红尘,你当真要与吾不死不休!” 要说疏楼龙宿当下最不想遇到的人,便是傲笑红尘。 或者说武林之中但凡做过恶事的人,要问最不想遇到谁,恐怕都会说出傲笑红尘四字来。 如今,傲笑红尘却是现身拦路,不由分说的,是最为纯粹的杀意,更是清浊分明的剑。 “疏楼龙宿,你先是构陷陷害与吾,又杀害吾之好友,如今更是勾结魔类,杀害正道,已是恶贯满盈,自觉正途。 傲笑红尘,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没有谁可以救得了你!” 第8章 紫龙陨,佛音现 “傲笑红尘,你真要与吾不死不休?” 疏楼龙宿看著眼前的傲笑红尘,嘴角勾起,显得颇为愤怒,眼中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惧色。 但,只要你能够全神贯注的进行细微的观察。 你便能发现,疏楼龙宿虽然此刻依旧轻摇著紫金摺扇,显得一拍信心十足,且高傲无比的模样,但足下却是在慢慢的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退的十分的细微,甚至看不出其身形有那么一丝的变动,仿佛他的双足此刻每一步都似在丈量著生死的距离一般。 也就在此时,疏楼龙宿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位置,当即双足一顿,紧接著便要展开身法,逃离此地。 『噹噹噹~』 『錚~』 『咻~』 谁想,佇立地面的新红尘剑突然发出一阵颤音,隨即便是冲天而起,清脆的剑鸣之声直接让傲笑红尘意识到不对,使得其加速准备离开。 然而,红尘剑出鞘瞬间,其上代表著西补铁十三独有的镀剑之术便已经发动了。 当即,一道寄存已久的剑芒,便自红尘剑之中射出,疏楼龙宿脱身不及,直接被剑芒击中。 却是羽扇断裂脱手,右手亦是鲜血淋淋。 而傲笑红尘则是伸手接住红尘剑,一脸愤怒且鄙夷的紧盯著眼前这个早已背弃儒家信念的人。 “疏楼龙宿,缩地成寸的本领被你用到这种地方,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疏楼龙宿有著嗜血者的不死之身,些许剑气所造成的伤势自是不可能能耐他何。 但见其只是稍微催动些许嗜血者之能,虎口处被剑芒划开的口子便迅速癒合了,连带著原本流出的血也是消失无踪。 只是,伤虽轻,甚至微不足道。 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却是十足。 该死的铁家铁十三,吾早该將铁家尽数剷除!』 望著眼前的傲笑红尘,疏楼龙宿先是在心底暗骂一句,这才將全部精神放到傲笑红尘身上。 “傲笑红尘,你莫不是以为你得了新剑,没了剑上的破绽,便能够隨意击败吾儒门龙首,能够隨意欺辱吾疏楼龙宿了吧! 吾告诉你,那不过痴人做梦!” 除了第一次藉助兵器之上的谋算,疏楼龙宿胜过傲笑红尘以外,接连两次,即便傲笑红尘使用他人之剑,他疏楼龙宿亦是尽皆战败。 如今,第三次被傲笑红尘拦住,若然再败,他亦是觉得自己今后,恐怕要没有面目在武林行走了,当即也是发狠了起来,直接便唤出了紫龙影。 “紫龙影,出!” 一观喜欢似笑非笑的华丽身影,难得的抢先出手,眼一勾便是霜杀的冷冷一招。 瞬间,紫龙飞啸,剑气纵横,连带著华丽身影一起飞向傲笑红尘。 却是不想傲笑红尘根本没有与疏楼龙宿浪费时间的打算。 誓诛恶质剑邪,傲笑红尘起手便是极招,红尘禁招再现尘寰,而且还是脱变的新红尘剑招。 “你,罪无可赦,剑式轮迴!” 新红尘剑在傲笑红尘的操控之下离手飞出,其上烽火四散飞出,炙热之意瞬间蔓延全场,直接將四野尽数包裹。 然后便见傲笑红尘双手合十,运化体內真元,化无穷剑气环绕周身,顿时,傲笑红尘直接以身化剑。 身既剑,剑既身。 直接量太极,化乾坤宇宙之力为无限。 当红尘剑绽放白芒之际,傲笑红尘一下跃起踏在剑身之上,整个人与红尘剑合二为一,剑光化作白芒冲天而起,一下將白昼便做苍白空间,直接掩去天地间的一切顏色。 疏楼龙宿虽是打算抢攻,以强悍体质配合超然根基直接建立优势。 谁想,傲笑红尘起手第一击便是最后一击,当即变色。 紫色龙影进入纯白空间,瞬间失色,紫色华丽身影隨即亦是被白芒覆盖。 龙首与剑,在傲笑红尘仿佛能够牵动宇宙之力的一剑面前,宛若化作了一片无法移动的画卷,只能任由著画卷之中的剑芒逐渐而来。 “傲笑红尘,你不过一介散修,凭什么,可恶啊!” 无法动弹,唯有维持原状,任由著自己的剑与自己的视线不断的朝著飞来的剑光不断靠近著。 疏楼龙宿內心的怨毒,终於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居然衝破了傲笑红尘剑意的束缚,自纯白的剑之世界之中挣脱了出来。 然而,即便此刻疏楼龙宿恢復了顏色,龙首想要错身,却是终究慢了一步,想要变招还招,已然来不及。 当双剑交击的狂澜之下,却是接连的两道脆声响起。 『噹~』 『duang。』 华丽无比的紫龙影,应声断裂。 疏楼龙宿亦是因为紫龙影的断裂,而再也禁受不住傲笑红尘的剑意袭身,整个人踉蹌的向后退去,一直退了五步,这才再次站定。 而眼见著疏楼龙宿被自己一击击断隨身神兵,傲笑红尘眼中的杀意却是並未退去半分,反而变得更为的炽烈。 “为你剑下那些无辜的人,偿命吧!” 傲笑红尘再次动了,迅速无轮的一剑,几乎超越普通人视线的一剑,直接超出疏楼龙宿的反应。 红尘剑就这样在傲笑红尘的挥舞之下,刺入了疏楼龙宿的胸膛。 『噗呲~』 “你。。。。” 剑来的太快了,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傲笑红尘便像是生怕疏楼龙宿没有那么容易被杀一般,直接在刺入疏楼龙宿胸膛的剑身之上烙入剑芒。 疏楼龙宿还想反抗,还想依靠嗜血者的超速恢復,恢復伤势。 “你,杀不了吾的,你终究杀不了吾。。。。” 『噗呲!』 『嚓~』 『噗~!』 “啊!” 嗜血者之能隨著疏楼龙宿的求生本能,迅速的运转著,然而,烙印在疏楼龙宿体內的剑芒也是在此刻爆发了。 一股能够破坏胸腔以及五臟六腑的剑芒在疏楼龙宿体內爆发,一下將疏楼龙宿整个身躯都刺的千疮百孔。 原本还要说狠话的疏楼龙宿,就这样,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仰天洒血。 曾经,定吾罪者谁。 如今,却是喋血荒原,连千方百计夺取的嗜血者体质都无法与眼前原本自己轻视的人抗衡。 疏楼龙宿,心中最后一丝的高傲,终於是彻底消失了。 “啊哈哈哈!” 看著突然大笑起来的疏楼龙宿,傲笑红尘內心却是没有半分的心软。 “怎么,知道自己即將下去赎罪,兴奋的大笑起来了么,只可惜,即便你真的疯癲了,吾手中的剑,亦不会有半分的手软!” 剑芒再现,迅捷如电,直刺眼前儒门龙首额间。 谁想,就在剑芒即將没入疏楼龙宿额间,彻底断去眼前这位罪恶滔天的儒门龙首之生机之刻。 一道佛音响起。 “阿弥陀佛,贫僧欠施主一个人情。” 第9章 前往 疏楼龙宿最终还是被人带走了,但来人却让傲笑红尘有些意外。 这个意外倒不是说傲笑红尘认识来人,而是因为佛门应当是最不可能会出面解救疏楼龙宿的才对。 而且,佛门也不该知道疏楼龙宿会经过此地。 否则的话,佛门肯定会提前知道疏楼龙宿勾结魔龙祭天杀害正道中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才对。 “菩提叶么,或者他会知道些什么。” 傲笑红尘看著救走疏楼龙宿的来人离开以后所留下的一片叶子,刚准备先收起来再说。 谁想,陆羽的身影的便已经落在了傲笑红尘的面前。 “前辈,可是发生什么意外,为何吾测算到疏楼龙宿命轨犹在转动?” 陆羽出现以后,也是十分直接,显然,疏楼龙宿此人的生与死关係到他今后在武林的布置。 “疏楼龙宿被吾重创,已经无力反抗,你先前便有言,嗜血者生命力强悍,想要杀死嗜血者,最好的办法便是梟首。 只是,吾在將之重创,使其失去行动力,並准备將之梟首之际,一道佛光突来,直接拦住吾之剑。” 傲笑红尘说著,也是將刚被他收起来的菩提叶取了出来。 “菩提叶!” 菩提叶对於佛门而言並不算什么稀奇之物,但特意留下一片菩提叶,那么便是刻意留下自己的身份线索了。 而对应菩提叶的人,陆羽也只想到一个人。 “若是此位佛门的前辈的话,那便说得通了,想来救走疏楼龙宿,也不过是为了让佛剑前辈能够念头通达。” 望著陆羽变了数变的表情,傲笑红尘虽然知道陆羽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可以猜到,陆羽对此事应该是心中有数了,当即也是鬆了一口气。 “看你模样,应该是知道来人身份了,如此便好,只是。。。。” 傲笑红尘显然是不打算放过疏楼龙宿了,两人之间的仇怨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绝对不可能转圜的地步。 所以,当傲笑红尘话说到一半,陆羽便將话接了过去。 “前辈,此事便交给吾处理吧,也算吾问前辈討一个人情。” 陆羽让傲笑红尘出手对付疏楼龙宿,便是不想亲自沾染上三教的这个纵横交错的棋盘。 而傲笑红尘又与疏楼龙宿不死不休,如此,让傲笑红尘出面诛杀疏楼龙宿,便是两全其美。 不过,如今事情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对陆羽而言,只要知道疏楼龙宿是被谁救走的,那么便不是什么大事,当即就准备將处理疏楼龙宿的事情揽过去。 “你之面子,吾总是要给的。” 陆羽多次相助傲笑红尘,傲笑红尘不可能不管不顾陆羽的面子。 但话说到一半,傲笑红尘还是顿了一下,紧接著才继续认真的说道:“只是,吾不管你如何处理疏楼龙宿,是死是活也好。 但凡以后其出现在吾面前,或者吾听到其继续为恶的消息,吾亦不会手软!” 傲笑红尘这位前辈,陆羽是敬仰的。 一个纯粹的,心怀正义与坚信公理存在的剑客,这样的人,是武林能够走向和平的基石。 “这是自然,若然如此,晚辈亦不会阻止前辈亲自手刃仇敌。” 傲笑红尘闻言,点了点头,和陆羽相互示意一下,便直接选择了离开,倒也让陆羽鬆了一口气。 “唉,疏楼龙宿未死,看来,应在疏楼龙宿身上之劫,终究是无法提前消弭了,不过,救走疏楼龙宿之人,还是必须要一会。” 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一旦出现,陆羽都必须確认一下对方的想法,否则,万一未来有变,陆羽便必须提前应对。 当即,和傲笑红尘分別以后,原本打算前往关注吞佛童子,確保其任务万无一失的陆羽也是转而立刻离开了北嵎。 世外奇地,香菸裊裊,却见院中一红一白,两人相互盘膝,对立而坐,正焚香品茗,似是一对好友,正交谈著什么。 “师弟,以你如今的身份,实不该为吾行此事。” “你既唤我师弟,不过为师兄做些念头畅通之事,难道也不可以么?” 原来,对立而坐的两人,居然是佛剑分说以及其同门师弟,问菩提。 只是,问菩提久远之前因为一桩罪孽,在没有彻底被佛门谅解以前,算是已经叛出佛门。 可以说,现在的问菩提本就是罪人之身,身份尷尬,结果如今又救了罪恶滔天的疏楼龙宿,免不得让人心中多想,甚至还会有人故意借题发挥。 “你,终究还是我行我素惯了,也罢,吾说服不了你。” 佛剑显然也是有事,在发现自己说服不了问菩提,或者早已知道问菩提这个师弟的为人不会因为自己三言两语轻易改变以后,也是选择了离开。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也是尽在不言中。 不过,也就在佛剑分说离开以后,作为问菩提的好友静如禪,却是在此时走了进来。 “你说,吾早先便告知过你,现在还不是你涉入江湖之时,如今一个又一个的来看你,不知道又要牵扯多少江湖恩怨。” “只是救人而已,非你所说的这般严重,何况,来人若是有心人,又岂能在江湖闯下偌大威名?” 静如禪和问菩提分属同辈,但年纪比之问菩提要大不少,两人也算是亦师亦友,相互之间自是常开玩笑。 “先前那位北域圣者,难道名头不大?何况,这有心人啊,也非一定是有坏心思的,才能算是有心人。” 说著,陆羽的身影也是出现在净檐幽居,静如禪显然早就知道陆羽要来,眼见著陆羽出现,也是隨意且带著一丝別样的笑意看向了陆羽。 “这不,说人,人这不到了。” 对於静如禪的戏謔,问菩提摇了摇头,算是礼貌的起身向著陆羽示意了一下。 “好友啊,你这不是让吾在这位闻名武林的御龙羽医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第一映像。” 陆羽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早已被此间主人算到,这一来,就被两人当作主角给编排了一下。 不过,这种编排也不存在恶意,更像是一种拉近关係,使得对方放鬆的隨意之言,陆羽自是也无所谓。 “两位前辈倒是表现的隨意,只可惜,晚辈现在却是焦急的很,不知道两位前辈,能否给晚辈一个方便,帮晚辈解一下心中之惑呢?” 第10章 对话,试探 陆羽的话即便说得很委婉,但面对当事人,这番话也已经足够直白了。 不过,问菩提显然对陆羽有些意思,即便能够感觉到陆羽言语之中带著一丝直白的著急,但他依旧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陆羽的话。 只是说道:“有趣的后辈,吾虽是身在这简陋之地,但亦是对你之名如雷贯耳。” 陆羽闻言,虽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有些微蹙,但还是耐著心思开口道:“前辈此话何意。” 此话一出,显然问菩提的目的达到了,但他自己却是没有开口,反倒是一旁的静如禪开口了。 “七星之谜,冥界小三界之谜,北域圣者之谜,这些事情当中的內情,即便久远的,与之有些关係的当事人,都不一定完全知晓。 而施主年岁不大,尤小於素还真谈无欲等人,却仿佛对这些知之甚详,甚至看似和施主无关的北嵎之变,贫僧不知道为何觉得,应该也与施主有关。 毕竟,万恶鬼楼之事吾亦有耳闻,那只施主追逐之恶鬼,最后彻底消失的地方,便是北嵎吧。” 来了,终於还是来了。 陆羽的年纪太轻了,而且以往轨跡都可以追寻,可以说,他突然崛起,表现出超越日月才子之智,甚至还表露出了不下於中原第一人的实力。 如此崛起的速度,太过怪异,简单的奇遇已经不足以说明这一切了。 以往,或许也有人注意到,不排除素还真和谈无欲等人也发现了陆羽他身上的问题。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只要確定你是盟友,是同道,便不会去深究,但有些人本身牵扯著偌大的事情。 但凡附近多了些人,都会让自己显得风声鹤唳,又何况是陆羽这样一个充满著传奇故事的人上门。 当然,以前无人表露出对陆羽的好奇,也是因为在陆羽崛起的那些年,武林一直在战乱之中。 而陆羽当时身处局中,但凡是对未来有些窥探的人,尤其是阴谋家,是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沾染陆羽这个麻烦。 但如今不一样了。 风平浪静之下的武林,即將孕育新的风暴,而且还可能是一场关联到整个神州乃至整个天下的风暴。 无数阴谋家都嗅到了机会,也只有这样天地即將动盪之刻,那些原本安奈住的人,以及那些隱藏在角落之中的人才会现身。 所以,即便陆羽知道静如禪对他不会有什么敌意,但听到如此之言,还是再次深深感觉到了一场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没想到前辈对武林之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只是北域之事,吾晚辈有过关注,但时至晚辈闭关隱居,后续之事便都交给了身边人,各种內情也是后来才知晓。 至於前辈所说的万恶鬼楼之事,內中恶鬼吾已经尽数度化,也是为此,晚辈这才不得不闭关,实乃是期间受伤严重,损耗过大。 至於晚辈才步入武林的前番种种,亦是觉得侥倖,若非受到龙主器重,得倾力教导,想来也不会有现在晚辈了。 只可惜,天命终究抵不过人心,若非是三。。。。若非机缘巧合,怕是晚辈也如大多数人一样,会无为终老。” 陆羽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而且说到后面情绪明显是差点激动了起来,然后便立刻闭口,转移话题,让人听起来便觉得是真的。 “如此说来,天策真龙果真是施主之贵人,其也確实一个兼备实力与才情的梟雄之辈,其捨身取义之结局更是令人嘆服。” 陆羽闻言也是对著静如禪点了点头,表示了一番感谢。 “多谢前辈对龙主的夸讚,至於那段时间之事,晚辈现在想来,诸多事情亦像是恍如隔世一般。” “拾得起放得下,施主果真好心性。” 静如禪亦是称讚了陆羽一声。 两人之间对话结束,陆羽亦是再次看向了此次之事的关键之人来。 “前辈,不知道晚辈先前的问题,前辈可能给晚辈一个答案了?” 静如禪和陆羽的对话,问菩提一直听著,想著,同时更在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思量陆羽这个人。 如今,话题再次回到他身上,他也是不打算再试探些什么了,当即开口道明了疏楼龙宿的去处。 “疏楼龙宿虽不是佛门中人,却与吾一位挚友有故,吾这位挚友不便出手,具体原因,想来以你之能,不难查到。 至於疏楼龙宿之下落,吾却是不能告知你,但吾可以向你保证,这位儒门龙首绝对不会再轻易出现在武林,更不会有机会兴风作浪,为非作歹。” 说完,问菩提再次看了看陆羽。 “如此回答,你可能接受?” 如此回答,陆羽自是能够接受,同时也是鬆了一口气。 毕竟,不管问菩提是不是真的能够控制住疏楼龙宿,起码有著这句话在,即便疏楼龙宿如同后面那般魔化,头疼的也会是问菩提。 当即,陆羽虽是没有回应,却也是弯腰对著静如禪以及问菩提礼拜了一下,便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等到陆羽离开,静如禪却是再次开口了。 “吾的笑禪忘机,你当真是觉得此人没有问题么?” “此人言语之间,儘是言真意切,吾能有什么理由去怀疑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心思深沉,道貌岸然的坏人么? 传灯上师,你可不仅仅是吾之好友,还是吾之老师,可不能教吾隨意去揣测一个有为青年啊。” 两人之话,看似隨意打趣之言,但谁想,静如禪话锋一转,直接变得严厉起来。 “那句突然断去的话,可不像是说错了,那份一闪而逝的憎恨,亦不像那么单纯啊。” 此时,问菩提也是一改原本和睦之態。 “呵呵,天策真龙有恩於他,却被有心人逼得如此,若是这样,他心中还没有半点对他们的憎恶与怨恨,那吾可就真的要提防这样一个人了。” 人是一种有感情的生物,即便是遁入了佛门,在问菩提看来,也不是就真的摒弃了七情六慾。 “看来你对三教的偏见,也不见得比那小子来的小,说不准以后有机会,你们能够成为忘年之交啊。” “忘年之交么,你就那么希望他沾染上处理不完的麻烦?” “有能力的人,多做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何况,不管他如何看待三教,你今次之举,也是间接的帮他缓和了他与三教之间的矛盾。” 说到三教,问菩提闻言,直接沉默了。 他是灭度梵宇之人,是佛门之人,可他却不认可佛门之做法,不认可灭度梵宇之理念。 这如何不像是身处三教,却又不认同三教一般,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离开灭度梵宇。 第11章 魔龙寻衅 离开了净檐幽居。 陆羽本想立刻前往北嵎。 只是走著走著,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三教,吾真的该原谅么?” “可龙主即便到了最后,都没有怪过三教。” “吾又如何能够替龙主憎恨他们呢?” “终究,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註定。” 陆羽曾经以为,凭藉自己的先知先觉,一定能够相助天策真龙,改变其结局。 结果,一直到最后,他才明白,原来一切早已註定。 即便是天策真龙自己,都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果,更明白陆羽一直渴望改变他的结局。 “不,起码,龙主最后是有选择的,是在清醒之中做出了决定,吾做的没错!” 陆羽一路飞行,明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飞著飞著,甚至落到了地面,然后附近大地便因为陆羽情绪波动而散发的力量颤抖了起来。 『呼~』 陆羽深呼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只是,原本应该恢復平静的周遭,却並未因为陆羽收拾心情,收敛力量而变回平静之態,反而突然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 “嗯?” 原本艷阳高照的天,突然变得昏暗。 然后便是一道红光亮起,映照世界,將整个世界吞没。 顿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赤雷贯穹,黑雨倾盆。 山崩地裂间,一道魔影自混沌升腾,身如玄塔,角似弯月,瞳含血海,袍卷阴风。 “哈哈哈,御龙羽医,拿命来!” 恐怖的景象之下,是一道更为恐怖的魔影突然出现陆羽面前。 便见一只漆黑的大手仿佛可撼动天边的星辰一般,直接朝著陆羽抓来。 “不对,吾陷入幻境了!” 先前陆羽心绪烦躁,心境出现了那么一丝的波澜,心神失守之际,却是恰好被有心人抓住机会,当即將陆羽拉入幻境之中。 只是,若说別的本领,对於陆羽而言,可能会让他觉得麻烦。 但若要说到关於灵魂又或者精神层次方面的攻击,对於陆羽而言,实在是难以构成威胁。 却不知这些年来,因为『回復』这个异能的关係,陆羽对於自己精神的锤炼,早已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甚至在陆羽看来,若非是最后一步实在难以踏出,他之灵魂本质恐怕就要超越世俗范畴了。 所以,当周遭环境一变,陆羽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哼~,些许幻术而已,也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魔神是么,给我死来!” 意识之能影响之下,陆羽却是根本没有想要去直接破除环境,反而是看著眼前那只遮天大手,然后同样缓缓抬起了自己手。 紧接著,便见其运足真元,抬手朝天打出一掌。 擎天之手降落,谁想,纯粹,没有混杂一点异象的撼天一击直接迎面而来。 『轰~』 隨著一阵脆响,擎天巨手在触及撼天一击的瞬间,便寸寸开裂,最终化作漫天碎片与那末日景象一起,彻底碎裂开来。 『咔咔咔~』 『嘭~』 隨著巨手碎裂,幻境亦是彻底崩碎,原本的艷阳天再现眼前。 “居然能够轻易破除吾之意识灵能,不愧是能够让儒门龙首都感到无奈与害怕的人。” 陆羽原本还在想,自己不过赶路之余,正好心情不畅,也不知道是谁如此不开眼,居然在半路拦阻与他。 结果,这意识灵能四字一出,陆羽便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意识之能么,原来是当年封印闇城的意识能人。”陆羽话到这里一顿,然后便戏謔道:“听说,疏楼龙宿与人合谋,到处袭杀拥有意识之能的人。看来,你便是那个与疏楼龙宿合谋之人了。” “哈哈哈,御龙羽医倒是消息灵通。” 大笑之声响起,魔龙祭天终於是显露真身,直接自一旁的林间走出。 “正式介绍一下,本座魔龙祭天!” 粗獷的声音,自信的话语,看起来爽朗无比,魔龙祭天就这样来到陆羽的面前,然后带著一些高傲的姿態,將目光放到陆羽身上。 谁想,陆羽眼见著魔龙祭天出现,脸色却是一变,直接变得愤怒起来。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胆敢轻易对本座动手,並且在对本座动手以后,还敢出现在本座的面前!” 陆羽的话十分地不客气,让魔龙祭天的脸色变得一阵地难看,隨即脸上便掛上了愤怒之色。 “你!” 『嗡~』 然而,正当其准备开口之际,一股难掩的威压自陆羽身上升起,直接將魔龙祭天开口之言打断。 恐怖的力量,莫名临身,使得自己的身上像是突然多了千钧之力一般,连开口的话都被立刻打断。 魔龙祭天此刻也是惊诧无比,当然,让他心神有些颤动的,还是因为,对方明明对他动了手,但对方却明明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该死的,为何吾明明没有看到他动手,吾却仍然中招了,难道他仅仅只是依仗气势,便將吾压制么? 可恶,吾不信!』 暗骂一声的魔龙祭天再次动用意识之能,想要悄然地,再次將陆羽拉入他编织的幻境之中,以摆脱陆羽对他的压制。 只是,无论他如何调动异能,却始终无法撼动陆羽一分一毫,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块没有任何思想的顽石一般。 『怎么回事,为何他会没有任何反应,该死啊!』 意识之能已经调用到极限,甚至开始对魔龙祭天自身都產生负担,一滴滴的汗水开始自魔龙祭天额头滑落。 魔龙祭天此刻也是终於感受到了比疏楼龙宿面对陆羽之时,更为无奈的绝望。 “可恶啊,你倒是什么怪物,吾不信,量子刀流!” 魔龙祭天眼见著单纯的意识之能无法影响到陆羽,当即调用真元,以意识之能附著真元之上,直接施展绝学,想要以自己之绝学,撼动陆羽,彻底破开自己对眼前人逐渐升起的恐惧。 刀影所显,意识之能加持,立刻显化高速移动的粒子之態,一时间,恐怖的威能令得周遭树木也是摇摆不已。 然而,当魔龙祭天以绝学突破陆羽之压制之后,冲向陆羽。 陆羽双眸一睁,双指並起,紧接著便听一道清脆之声响起。 却见,量子之刃,被陆羽双指死死夹住,任由內中能量不断衝击,却始终无法挣脱,然后,就在陆羽使劲之间,量子之刃,寸寸瓦解。 “这,这,不可能,吾的绝学,吾的意识之能,怎会!” 魔龙祭天绝对是高手,一手意识之能更是让无数正道头疼无比。 但,他要对付什么人不好,偏偏因为对陆羽起了兴趣,便一直想要对付或者说试探一下陆羽。 却是直接让他碰到了今生绝对无法战胜之人,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之最大的依仗,在陆羽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第12章 魔龙陨灭 魔龙祭天的意识之能本就强大,又吞噬了多名意识能者的意识之能。 可以说,魔龙祭天的意识之能已经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强度。 如今,恐怖的意识之能不断席捲著周遭的一切,饶是现实之物亦是被影响的开始扭曲。 只是,即便魔龙祭天极招的余波连现实之物都能影响,却撼动不了陆羽半分。 甚至连陆羽的衣袍都无法掀动。 “魔龙祭天,你引以为傲意识之能,在本座面前,不过孩童的把戏而已。 本座实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自信,居然凭藉这等奇门异能便敢来拦本座的路,抚本座的虎鬚。” 陆羽心情本就不好,魔龙祭天可以说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之上。 “御龙羽医,你吾无冤无仇,你当真要將事情做绝?” 感受著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且很快便化作了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意,魔龙祭天原本张狂的內心,也是升起了一丝恐惧。 “笑话,做绝那是对有威胁的对手而言,而你,对吾而言,不过突然蹦躂到眼前的一个,只配生存在阴沟里,却总是做著不切实际的霸主之梦的老鼠,而已!” 原先的烦闷还未彻底消退,却被魔龙祭天意外激起,陆羽此刻只想发泄,恐怖的杀意直接朝著魔龙祭天涌去。 “可恶,御龙羽医,你安敢如此侮辱吾,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魔龙祭天本自信无比,甚至对自己的本事有些自傲,否则也不敢在疏楼龙宿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在他看来,自己即便最后托大了,不是陆羽的对手,也不会相差许多,就算得罪对方,最多到时候交流一番,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想来陆羽就算强过他,但拥有意识之能的他,陆羽也当时奈何不了他才对。 谁想,这一出手,便觉自己先前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他的意识之能不仅对对方收效甚微,对方之根基更是深不可测,甚至对方连一点打算和他谈判的机会都不打算给。 不过,比起这些来,似乎依旧比不上陆羽言语之中对他的那种不屑要来的伤人。 他以魔龙为名,所居之地更为龙穴,本身便拥有异种血脉,自视甚高,谁想,现在被人比作老鼠。 如此,魔龙祭天如何能忍。 但,陆羽现在便是要拿魔龙祭天这个阴谋家泄愤,无论魔龙祭天如何咆哮,陆羽的威压始终一波接著一波的朝著魔龙祭天压去。 甚至魔龙祭天仰天怒吼,一身真元在体內疯狂乱窜,亦是无法摆脱陆羽的压制。 “御,御龙羽医,吾就不信,你当真真元无限,能够將吾一直压制下去!” 连动手的力量都抽不住,这绝对是武林上对高手最大的羞辱,可陆羽便是这么做了。 任由著魔龙祭天如何的狂怒,陆羽依旧只是不断的自体內升起澎湃的真元,不断的將魔龙祭天压制。 魔龙祭天的话语带著几分歇斯底里,似是想要在这绝望的境地中寻得一丝转机,然而陆羽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真元无限?如你这般只知道在阴暗之处的玩弄阴谋诡计植被,不过跳樑小丑而已,你当真觉得你能在本座手中支持多久?你所谓的依仗,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妄想罢了。” 陆羽的声音如寒风般凛冽,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魔龙祭天的心头。 魔龙祭天只觉胸口一阵烦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但他强自忍住,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陆羽,仿佛要將陆羽看穿一般。 “御龙羽医,你莫要得意太早,吾魔龙祭天,身负龙血,更是天赋异稟,岂会如此轻易便被镇压!” 他怒吼著,身上的魔龙之气开始疯狂涌动,似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只见魔龙祭天周身魔气翻滚,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竟在一瞬间便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魔龙虚影。 那魔龙虚影惨绿无比,张著牙舞著爪,更是不时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怒潮开海!” 魔龙祭天一声暴喝,竟然突破陆羽的压制,魔龙虚影直接朝著陆羽,咆哮飞去,张开的大嘴,更是张著,似乎想要將眼前的人撕开来。 一时间,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尖锐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陆羽见状,却是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恐怖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一般。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出,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挡在了那魔龙虚影的前方。 “轰!” 魔龙虚影就这样狠狠地撞在那无形的巨墙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衝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盪起来,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而,即便涟漪不断,余波未尽,那无形的巨墙却纹丝未动,反而是那魔龙虚影在撞击之后,竟是很快便支撑不住,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魔龙祭天见此情景,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施展出的绝招,在陆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就跟先前他动用引以为傲的意识之能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魔龙祭天喃喃自语,身体因为巨压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陆羽看著魔龙祭天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现在,你可明白你吾之间的差距了?在本座面前,你一切的引以为傲,不过小孩的把戏,面对本座,你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魔龙祭天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无力回天。 他有心退却,但看到陆羽那副一点都未將他放在眼中的模样,他的退却之心又被自己按下了。 魔龙祭天咬了咬牙,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御龙羽医,吾魔龙祭天乃是当世强者,你胆敢辱吾至此,就算吾今日必死无疑,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魔龙祭天怒吼著,身上的魔龙之气再次疯狂涌动起来,这一次,他的身体竟开始逐渐膨胀,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陆羽眉头微微一皱,他察觉到了魔龙祭天的异常,心中也是稍稍警惕了起来。 “自爆魔元?哼,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挣扎罢了。” 但隨即,陆羽便再次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他身前浮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场。 就在陆羽完成防护的瞬间,魔龙祭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他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那强大的衝击力狠狠地撞击在陆羽身前的防护屏障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然而,陆羽的防护罩却坚如磐石,任由那强大的衝击力如何撞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待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陆羽看著眼前那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的散去身前的防护,目光扫视四周,確定魔龙祭天已经彻底灰飞烟灭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是一只妄图称霸的螻蚁罢了,妄图挑战本座,终究只是自取灭亡。” 陆羽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隨后他的身影便一闪而过,直接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13章 被盯上了,魔袭闍城 魔龙祭天,一个本该在即將到来的混乱世道之中,不断游走各大势力之间,不断搅动风云的深沉阴谋家。 就这样死在了陆羽的手中,而且还是以自爆的无奈方式。 可陆羽对此却没有任何的畅快之心。 仿佛先前的烦闷也不过只是突然而来的一种负面情绪罢了。 “吾,吾这是怎么了?” 陆羽自认自己的心境早已经过了淬炼。 甚至为了稳固与魔佛波旬那一战之时过快增长的力量,陆羽还特意选择了闭关稳固自己的心境。 可到了现在,陆羽才发现,自己如今达到的返璞归真之境界,如今看起来似乎並不是那么的稳固。 “是因为龙主之影响么?还是因为原本就对三教的偏见,再次勾出了吾原本深藏內心的敌视?” 陆羽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喜欢三教的人,他们是武林的顶樑柱,一直维繫著武林的安寧没错。 但他们的苍蝇苟利,也是武林之中最多的。 甚至因为他们的超然地位,诸多的武林祸乱亦是他们所引发。 “不对,吾这是被影响了!” 突然的,一股让人无比凉爽的清灵之感,直接灌入陆羽的全身,使得陆羽整个身躯都像是经歷了一场洗涤一般,变得舒爽无比。 如此感觉,也让陆羽全身进入了一种放松状態之下,静心,守心之態自然而发,一下便让陆羽的灵觉突破了某种封锁,察觉到了外在的威胁。 “给吾,开!” 灵觉再开,立刻扫视四周,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立刻被陆羽发现。 只是,这股力量亦是十分的敏锐,似乎操控之人亦是就在附近,当陆羽发现这丝居然能够突破他之灵觉,袭入他心灵之中的力量之时。 还不等陆羽將之彻底锁定,这股力量的源头,便彻底捨弃了这股力量,直接將这股力量断去。 “居然选择直接断尾求生么,难道你便那么自信,即便吾得了你些许的气息,你依旧觉得吾没有办法寻到你么?” 陆羽即便是没有立刻顺著暗中之人释放出的力量找到对方,但却也是彻底记住了这股力量的特性。 如此,只要下一次对方再出现,陆羽必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按理说,对方应该会尝试著和陆羽斗法,看看是否能將这道能量收回,又或者直接散去这道能量,让陆羽无法捕捉。 谁想,对方明明知道如此直接断去这道能量会留下痕跡,但对方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接断去这道能量的供给,从而將陆羽的锁定直接切断。 “不对,最有可能的便是,对方不是不怕吾会寻到他,而是只要不是在短时间內能够锁定对方身份,那么这道能量便无关紧要了。” 第二种可能显然更为的合理,但同样的,其中可能代表的人物便多到连陆羽都无法去锁定了。 “也罢,盯上吾的人怕是已经超过吾之想像,吾若是一个个去確认,费时旷日,不若以不变应万变,先保证异度魔界封印解除。” 陆羽不再去想刚才之事,是试探也好,是针对也罢,反正要对他动手的话,总会有痕跡可寻,也一定会露出破绽,陆羽迟早能够推断出对方身份。 当即,未免吞佛童子那边出现意外,陆羽当即化光而遁,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不过,也就在陆羽离开过后,一道人影却是自树林之內走出。 “真是一个有趣又不得了的晚辈,命运之神的目光,已经投射到了你的身上,你的未来,亦在命运之神的剧本之中。” 命运规划主,地冥在过往境遇与经歷之中所诞生的眾多人格之一。 而地冥,便是久远之前,由三界之主,九天玄尊所钦点的“玄黄三乘”之一。 地冥,便是『天地人』当中的地之代表,其余分別为,天际与人觉。 陆羽自是不知道盯上他的人居然会是此方世界之中,性格最为坚韧与深沉之人。 若然知晓,定然会明白自己怕是已经步入了对方的视野之中,並很可能被对方安排了剧本,也就是被对方书写了一段引导他未来走向的剧本。 当然,陆羽若是知道地冥盯上了他,也能够猜出,到底是何原因,对方居然会在此时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闍城,西蒙所属,闍皇一脉的嗜血族根据地,也是自茶理王带著血堡眾多嗜血者离开神州以后,神州现今唯一的嗜血者聚集地。 而,也就是这个外人极难抵达的未知异空间之中,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披著纯粹魔之外表下的人。 闍城之中的西蒙,正思索著嗜血者的未来。 “圣踪死去,他那部分邪兵卫之力直接消散天地,虽可能再度凝聚,但想要出世,恐怕需要等待无数甲子。 茶理王那个老东西,也提前跑路,没有寧暗血辩,吾便失去了嗜血者先贤的信息,不仅无法完成升华,更失去了寻找嗜血者源头的线索。 仅凭这一半不到的邪兵卫,如今的吾,还能做些什么,嗜血者的未来又在哪里? 力量,对力量,只要能够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成为问题。” 嗜血者的王者,思索著嗜血者的未来,为了完成对牺牲的祖先的誓言而陷入苦恼,然后又突然陷入兴奋之中。 而褆摩则是在大殿的一旁,注视著这个已经有些为了理想和未来陷入偏执的王。 不过,很快的,也就在此时,整个闍皇都颤动了一下。 『轰!』 “嗯?闍城为何会遭遇攻击?” 西蒙当即有所察觉,瞬间便消失在了王座之上,来到了闍城上空。 “这是?” 然而,等到他来到外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住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少有外人进入的闍城,此刻,却是迎来了一道魔影,一道屹立在卜魄游魂车之上的魔影。 『轰~』 正当西蒙想著,为何会有魔人知晓此地位置与进入之法,因此而诧异之际,火光再次亮起。 却是那一言不发的魔人再次凝聚能量,一击轰在闍城之上。 看似坚不可摧的闍城,也是在魔人接连的轰击之下,震动不已,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住手,你到底是何人!” 看著闇城受损,西蒙简直怒不可言,当即出手拦阻,並且来到魔人面前。 第14章 吞佛童子VS西蒙 “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终於出来了。” 听到眼前魔人的话,西蒙这才察觉,闍城周围此时已经躺倒了不少的嗜血者。 但,也因此,西蒙的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培育完美的嗜血者需要力量,魔人之力偏向黑暗,这不是正好的力量来源么。』 想到这里,西蒙连吞佛童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的疑点都忽略了,心中唯有將吞佛童子留下的打算。 跟隨著西蒙而出的褆摩,看著西蒙。 看著那道曾经虽然总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却又不失为一个合格王者的身影。 再想想最近,甚至这数百年来对方一直在做的事情,內心之中最后一点的犹豫也是彻底放下了。 『西蒙,你的偏执已经让你不再適合统领嗜血者一族了,为了嗜血者一族,吾唯有將你镇压。』 心下不再犹豫,褆摩直接消失原地,准备寻找机会。 而已经將吞佛童子当成完美实验材料的西蒙,已经是毫不客气的对著吞佛童子动起了手来。 “魔人,不管你是谁,来自何处。 但,这是吾族之地,你既在吾族之地肆意伤害吾族类,还敢衝击闍城,你已有取死之道。” 吞佛童子看著眼前的嗜血者之王,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有意思的感觉,这是来自於真正吞佛童子的性格。 而吞佛童子最为喜欢的便是欺骗,看戏。 眼前这个明明目光之中早已对他埋下算计的人,说著狠话,却又偏偏显得那么的优雅以及高贵,怎能不让吞佛童子觉得有意思。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击败你这样的人,才能满足吞佛童子的渴望啊。” 战斗將开,心性转换,一剑封禪之性格突然转换,吞佛童子突然接管真身,当即,一股远比先前浓烈的肃杀之意立刻自吞佛童子周身逸散开来,一下便將整个周遭笼罩了进去。 “当真是卑贱的魔类,在吾之面前,还敢露出杀意,果真是只知道战斗的物种,也罢,既然你这么想寻死,那么现在便成全你! 呵!” 西蒙早已將吞佛童子视作自己的实验材料,一如原本轨跡上,他会盯上拥有邪帝传承的九幽一般。 当即,低吼一声,右手一抬,起手便是一掌,向著吞佛童子打去。 吞佛童子见状,双腿微弯,隨即腾飞而起,直接躲过袭来的掌劲,而其脚下的卜魄游魂车则是被掌劲击中,在一道轰爆声中,直接化作一片残骸。 『哗啦啦!』 飞身而起的吞佛童子,屹立半空,一身红袍隨风作响,锐利的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西蒙。 突然的,只见其双眸之中精光一闪,手上的朱厌剑在旋转之间,便化作了一柄长枪的模样。 隨即,便见朱厌枪尖之上火焰喷吐而出,宛若跳跃的火蛇一般,飞向西蒙这位嗜血者之王。 西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微动,竟在火蛇即將触及的剎那,直接散作一道黑影,巧妙地避开了这炽热的一击。 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又快速化作成数十只黑色蝙蝠瞬间出现在吞佛童子的侧方,向著吞佛童子扑去。 吞佛童子手中朱厌挥舞,尖端火焰繚绕,宛若火焰之枪,封锁身前,黑色蝙蝠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尽数被焚毁。 然而,黑色蝙蝠虽是消失,黑雾却是犹在,而且直接化为一道黑色人影,趁著吞佛童子破招之际,直接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吞佛童子咽喉。 吞佛童子眼神一凛,身形不退反进,朱厌枪一抖,一甩,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枪尖原本即將熄灭的火焰骤然间暴涨,形成一圈火环。 居然將西蒙的攻击尽数挡下。 同时,吞佛童子更是借力一跃,凌空翻滚,稳稳落到地面,与西蒙拉开了距离,两相注视。 “不愧是嗜血者之王,速度与力量皆属上乘。” 吞佛童子嘴角微扬,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但眼中属於吞佛童子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不过,比起魔之战力,还差的太远。” 话音未落,吞佛童子身形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狠,朱厌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长枪,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西蒙听到如此讥讽之话,本想开口,但吞佛童子的动作却是快速无比,而且招式之间竟是变化万千。 时而变为利剑,剑光如织,密不透风,时而又便作一把尖刀,刀芒刚猛,撕裂空气,时而又化作一柄钢枪,枪枪如龙,风声赫赫。 每一击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一招一招,一击一击,皆是向著西蒙的要害攻去,令的西蒙一时间窥不破各种关窍,只得依照身份躲闪不已。 不过,西蒙也不甘示弱,他虽是经过这短暂的交手,確定眼前这个叫做吞佛童子的魔人,其实力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却也並非毫无对付之法,嗜血者之急速或非超然,但灵活性却远超人类。 但见西蒙面对吞佛童子的猛攻,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吞佛童子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甚至,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以后,他还逐渐適应了吞佛童子的进攻节奏,双手不时结印,召唤出一道道血色咒术印记,向吞佛童子袭去,以途打断吞佛童子的攻势。 嗜血者一族虽因为身体构造原因,武功均是显得简单直接,招式直接,被人轻鬆摸透针对也是平常。 但,其一族特有的咒术,却不是普通人能够隨意窥破的,蕴含著嗜血者一族的秘法,一旦触及,便会被影响,精气神开始缓慢流逝。 吞佛童子虽是频频闪避过咒术的攻击,但眼神中的凝重之色却没有半分的消减。 他深知这些咒术印记的厉害,即便他频频躲过,但自身魔元缓慢流逝的异样却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即便躲闪,咒术依旧能够发挥作用,嗜血者果真易於常人。』 心念一动,直接定计,却见其身形一闪,朱厌变形,直接化作剑之模样,隨即周遭飘雪纷飞,吞佛童子便同样如鬼魅一般,开始加速在咒术印记之间穿梭。 同时,他手中的朱厌剑亦是不断飞速挥舞,宛若剑雨一般的刺击將靠近的咒术印记一一击碎。 第15章 是叛徒?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狂猛霸绝的枪法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锐意间带著锋芒的剑术,加之轻灵的身法,与嗜血者的鬼魅身影相互变换,腾挪。 面对速度与灵敏兼备的飘雪剑法,西蒙之咒术已然失去了作用。 一时之间,两人均是依靠著鬼魅一般的身法,不断地变换著身形, 魔界战神之態在此刻完全改变,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原本孤独之中寻找自己未来的飞雪剑客。 飘零的剑,嗜血的意,令得战斗愈发激烈。 慢慢的,两人都的也是愈发的上火,动手之间,更是开始疯狂灌注真元。 如此便使得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剑与锐爪的劲气不断碰撞,消散而催发的璀璨光芒。 周围的空气也是隨著两人之间的战斗,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的气息瀰漫开来,让周遭之人只觉得难以呼吸。 “魔,你让吾刮目相看了,但,仅凭如此,还不够,远远无法让你在闍城猖狂!” 从异空间的黄昏,到异空间的暗夜,再到异空间因为时辰变换而形成的微光洒向大地,再到异空间的夜光洒满大地。 两人已经战斗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 只是,两人之间的胜负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明朗之象,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西蒙似乎是显得有些急躁了,优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因为久久拿不下眼前这个魔人,因而升起了怒意。 『嗡~』 隨即,邪之刀就这样被其召唤了出来。 蕴含邪兵卫的邪之刀一出现,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黑暗之力便开始瀰漫开来,直到逐渐覆盖整个闍城。 “魔人,到此为止了!” 邪之刀在手,恐怖的威压扩散全场,震撼在场眾人。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西蒙手握邪之刀,以绝强的姿態再次战在吞佛童子面前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窜出,直取西蒙的后背。 危机感突然而来,而且没有一点防备,此刻,即便是优雅如同西蒙,脸上也是闪过慌张与急切之色。 但,突然而来的危机是让他惊诧,更让他惊诧的却是,当他慌忙转身之间看到了那抹身影。 “褆,褆摩!” 此地是闍城,嗜血者来到神州以后在神州找到的一处异空间,千年来几乎没有外人进入过这里。 所以,西蒙从未想过这里会突然出现敌人,更不会想到突然对他出手的人会是与他性命绑定的生命共同体。 这一刻,今次的一切他都想通了。 魔人为何能够来到闍城。 为何最为看重族群的褆摩,战力仅次於他的褆摩,面对魔人的袭击,居然没有出面抵御。 只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对方的算计。 “褆摩,你!” 西蒙面对此时的西蒙,却是没有开口,只是提著特製的匕首,將涂抹水银之毒的匕首飞快地朝著西蒙的身上刺去。 前有敌人,后有叛徒,西蒙前后不能兼顾,想要立刻化身蝙蝠逃走,但明显西蒙早有准备。 荼毒之匕,即便是刺中沾染西蒙气息的蝙蝠,一旦西蒙再次恢復人身,依旧还是会中毒。 “可恶啊!” 感受著身后不断靠近的利刃,西蒙的脸色终於还是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直接露出了嗜血者独有的杀戮之相。 一身邪恶的力量喷涌而出,尖锐的利爪亦是自指尖伸出,然后他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荼毒之匕。 紧接著气息爆发,一把將褆摩逼退。 然而,荼毒的匕首锋利非常,即便只是轻轻滑过嗜血者的皮肤,都能划开一道口子,何况是被西蒙死死握住。 当西蒙再次转身之际,毒素已然进入了西蒙体內,开始飞速地破坏西蒙的自愈能力。 自愈能力被破坏,自愈能力又要对付毒素,並且修復自愈能力,如此循环往復之下,西蒙的气息很快便衰弱了下去。 原本紧握住朱厌的手不住地后退起来,朱厌的剑尖在此刻亦是再次化作了长枪模样,枪尖不断地逼近西蒙的心臟。 西蒙看著那柄冒著火光的长枪,看著眼前逐渐近身的锐利枪尖,气力,终究还是不断地消退,最终,缓缓地鬆开了抓住朱厌枪的手。 只是,正当朱厌枪要刺穿西蒙的胸膛之际,一只惨白的手从西蒙的身后伸出,將枪尖挡住。 『噹!』 清脆的响声过后,朱厌枪亦是被吞佛童子一送一抽,便收回了手中,再次变回了朱厌剑的模样,隨后被其掛在了腰间。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看到邪之刀已经被褆摩取得,西蒙也是因为中毒而导致体內失衡,无力反抗,吞佛童子没有再多过逗留,直接一甩衣袍,便消失在了异空间。 而等到吞佛童子离开,褆摩也是一个闪烁,来到西蒙的面前。 “褆摩,你这个背叛者,胆敢勾结外族,背叛嗜血者,你一定会遭到先辈的唾弃,永远被自己的族人所诅咒!” “西蒙,我是背叛者,但我只是背叛了你,却没有背叛嗜血者。” 看这个背叛自己的人,西蒙內心的恨意飞快地升腾著,一对银牙,咬得嘎嘎作响。 “不用再给自己找藉口了,你不就是看不惯吾么,如今你用这种骯脏的手段贏了,成了胜利者,一切的解释还不都是在你口中。” “西蒙,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得到先辈们的遗留,接过嗜血者之王这个称號以后,你的行为越来越极端了么。 你极端的行为,正在背离嗜血者一族所期待的,所希望的,所一直追求的真正宗旨。 嗜血者一族明明已经有了出路,可你却无法接受,依旧疯狂,而你的疯狂,只会让整个嗜血者一族走向灭亡之路,” 嗜血者的出路。 不用多说,西蒙也能想到。 “路早已出现,你更是明明知道,却始终无法接受。是你的傲慢,是你的偏执,是你身为王的荣耀!” 混合其他物种与嗜血者的血脉,让嗜血者真正融入万族之中,能够保留嗜血者特质的同时真正摆脱黑暗的束缚,行走阳光之下的路径。 可,这虽然是嗜血者的出路,更是一条能够彻底避开血腥与杀戮的路,彻底给嗜血者一族带来安寧的路。 却是西蒙无法接受的。 只因为他是嗜血者的王,是承载著那些牺牲的族中先辈意志而诞生的王。 他承载著为嗜血者寻找未来的使命,结果,这条路却不是他所发现的,与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如何能够接受,身为王者的他,也无法接受! 西蒙沉默了,提摩看著沉默的西蒙,没有再多说,只是吩咐其余的嗜血者將西蒙带下去好生安置並为其疗伤。 第16章 连破两道封印 褆摩看著手中的邪之刀,感受著其中磅礴而又纯粹的力量,內心不由得升起一丝犹豫来。 “这便是邪兵卫之力么,果真是强大,也难怪西蒙觉得可以用来为嗜血者一族改天换地。” 当然,这纯粹是强大的外来力量所带来的膨胀而已。 即便是原本轨跡之上,那不属於现在的未来,那个黑暗而又绝望的世界,被黑暗统治的世界。 其真正的统治者也並非是黑暗,而是来自於一股被杀戮之力侵染后,不再纯粹的黑暗力量而已,一股邪恶之力。(闇邪皇,佛剑分说修罗之力与邪兵卫融合之后的存在。) 而邪兵卫之力,最为本源的黑暗力量。 只是单纯的光明的对立面,本没有邪恶与善良之分,只是这份力量太过黑暗,以至於被人不喜。 就像是邪帝一般,看似其诞生於黑暗之中,但实则其孕化,却是来自於黑暗不再纯粹以后的邪源。 邪帝武学之所以能够更容易操控邪兵卫,只因为邪源同属黑暗阵营,更接近黑暗而已。 褆摩的双眼死死地被邪之刀之上的邪兵卫之力所吸引,差一点便深陷了进去,想要將之据为己有。 但,族群为先的意志,终究还是凌驾在了纯粹的力量之上,褆摩发觉自己被吸引以后,立刻咬破舌头。 一丝刺痛感传来,当即让自己恢復清明。 “纯粹的力量,没有善恶之分,任何人都能够使用,当真是让无数人无法自拔,可正因为如此,它才更不该存在世间。” 理智或许不能战胜欲望,但对族群未来之路的信念,却可以战胜一切。 “给吾,碎!” 褆摩紧咬银牙,隨著体內一股特殊的能量彻底將邪之刀包裹,邪之刀终於在这股嗜血者一族特有的力量之下,支撑不住,碎裂了开来。 『嘭~』 隨著一道清脆之声传来,神州大地之上,最后一部分邪兵卫之力也是消散於天地之间。 解决完邪兵卫之力,褆摩吩咐其余的嗜血者们看顾好西蒙,然后便离开了闍城。 三日后,圆教村之前,吞佛童子来到。 只是不出意外的,剑僧玄莲似乎早已猜到对方会来此一般,早就已经在此地等待吞佛童子的到来。 “吾本以为你已经变了,如今看来,你不仅未曾改变,而且变得更加的狡诈了。” 武林已经平静许久的武林再次掀起波涛。 谁能想像,一个看起来信佛养佛的普通村落,会引来一个魔人的窥伺。 “怎么,曾经参与封印魔界的大师,今日又要阻吾破坏此地地气么?” 要开启前往异度魔界的赦道,便要先破除三角封印。 而这三角封印,便在三处佛门要地,圆教村,鎏法天宫,以及定禪天。 这圆教村本是一莲托生大师负责看护。 只可惜,隨著一莲托生的圆寂,此地也只剩下了一道隱匿地底地脉之上得佛光洗心阵。 也是因为这道阵法,曾经的一剑封禪多次进入此地,最后又恍惚著离开。 但如今,恢復记忆的吞佛童子再来,佛光却是再难影响到现在的魔人。 “开启封印本就是天命之定,只是,贫僧心中始终有著一丝的妄想,妄想你不会再来此地。” 听到剑僧玄莲的话,吞佛童子口中发出一声轻笑,直接將对方还未说完的话直接打断。 “可惜你终究失望了么?呵呵,愚昧而又天真的佛门,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付出足够的牺牲,有足够的耐心,便能改变一个高贵的魔么?” 吞佛童子说罢,也不管剑僧玄莲,而是当著剑僧玄莲的面,一甩衣袍,直接从其眼前经过,大步迈入圆教村之內。 看著进入圆教村的吞佛童子,剑僧玄莲终究还是没有动手阻拦,只是抬手作揖,念了一口佛號。 “阿弥陀佛。” 隨著这讽刺一般的佛號,圆教村之內的佛光这才亮起,便隨著一道轰爆之声,彻底消散人世。 然后,整个圆教村便在魔肆意的笑声之中,化为了一片火海。 “哈哈哈,哈哈哈,一莲托生,你看到了么,你终究是失败了,魔最终还是將你要守护的一切,焚烧殆尽!” 火光之中,魔狂笑著,紧接著便大步自內中踏出,隨后就消失在了剑僧玄莲的面前。 “唉,魔界將开,再度封印魔界之事恐怕不远矣。” 魔界破封虽是必然,是天命註定,无法阻止,但再度封印异度魔界却同样是势在必行之事。 剑僧玄莲明白,自己这破戒僧的悠閒日子,恐怕很快就要到头了。 而毁去了圆教村的地脉以后,吞佛童子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鎏法天宫。 “这里便是曾经的鎏法天宫了,圆教村之事恐怕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吾必须抓紧时间了。” 西佛国虽是健在,但原本的鎏法天宫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至於原因,其实很简单。 鎏法天宫的建立本就是应运龙脉而生,昔年北辰王朝借出的鎏法天宫之地,本就是为了藉助鎏法天宫镇压北辰皇朝龙脉。 结果,龙脉因为地理司强行抽取龙气而被其摧毁。 北辰元凰,也就是陆羽之恶魂当时为了再聚北辰皇朝的气运,於是吩咐鎏法天宫之人再寻新的龙脉孕育之地。 而鎏法天宫之气运,本就与龙脉相连。 这新的龙脉孕育之地被確定以后,鎏法天宫自然便跟著一起搬迁了。 可以说,这原本应该诞生三位活佛的鎏法天宫,在陆羽的有心算计之下,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 陆羽唯一错算的便是,自己的恶魂真的有了感情,在家与国,在亲情与爱情的牵绊之下,寧愿选择自我消亡,亦不愿以恶魂之態继续生活世间。 昔日庄严肃穆的西方佛国旧址,如今已成残垣断壁,只有少数信佛之人,偶尔还会前来此地参拜。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处早已被捨弃的地方,却是再次生变。 一阵的地动山摇之下,本就因为失去了鎏法天宫的镇压而变得脆弱无比的,西佛国地脉,就这样在吞佛童子的朱厌枪下彻底被击碎。 第17章 慕少艾 “吞佛童子的行事效率果然高。” “只是,接下来这关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陆羽解决魔龙祭天以后,便一直在关注吞佛童子的行动,发现其不过七日的功夫便毁去了两处地脉。 对其行事效率也是觉得诧异无比,难怪,异度魔界之人会送出吞佛童子来执行异度魔界解封的任务。 其对任务的执著以及紧迫感,皆是刻画在性格里的特点。 不过,能够如此快,如此顺利的毁去这两处地脉,也是因为这两处地脉现在都没有什么人关注到,危险较小。 圆教村失去了最大依仗,內中村民早已被有心人迁移,加上剑僧玄莲对一莲托生的认同,隨即放任,自是没有阻碍。 而鎏法天宫,陆羽在数年之前便已经布下计策,利用地理司毁去龙脉,再利用恶魂以重新孕养龙脉为由,逼得鎏法天宫迁移西佛国。 如此,这位於西佛国的一处地脉,自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这最后一处,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陆羽所愿之事必须要藉助外力,而最近,也是最能够达成陆羽目的外力,便是这几乎打的神州陆沉的异度魔界。 但异度魔界未出,陆羽却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 吞佛童子之事,他自然是不好出面参与的,只能暗中观察,以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如今没了剑雪无名的阻拦,希望净琉璃菩萨不会太过针对吞佛童子才是。” 陆羽看著消失在鎏法天宫的吞佛童子,同样选择了离开,並迅速跟了上去。 对於暗中一直有人关注著自己这点,吞佛童子或许早有预料,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 完成任务是他的第一要务,也是最重要的要务,什么都不能够阻止他。 他只是一路向著定禪天而行。 不过,异度魔界之事陆羽虽然没有路面,但因为改变的太多,导致天命与天时发生剧变,这一点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最为觉得奇怪的便是一直等待在方峴匿迷谷之中,武林三大神医之一的慕少艾。 这处峴匿迷谷,位於琉璃仙境之下,几乎终年不见天日,除了素还真与少数几人以外,几乎无人知晓,甚至连屈世途都不曾知道这个地方。 但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有两道本来一直优哉游哉的人影居住其中。 只是,近日来,那个最为悠閒的人,那个最最气定神閒的人,却是每日眉头紧皱,愁眉不展。 “少艾老大,我看你最近都是愁眉苦恼的模样,是不是终於装不下去了?” 此刻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大的少年,名叫九儿。 不过,这个九儿看起来是八九岁大,但却是已经陪伴了慕少艾百年的光阴,也因此,两人听著称呼上像是简单的主人与童子的关係,实则亲近无比,类似素还真与小金刚,小玄远等人。 至於九儿为何歷经百余年依旧还是八九岁的模样,却是因为其患有缺心之症,天生便只有半颗心,以至於永远无法长大。 其天赋与记忆也隨著这个先天之症而被遗忘,被封锁,自此九儿便一直都是孩童模样与心性。 慕少艾原本心里就烦闷,谁想九儿又过来打趣他,当即也是有些慍怒。 “九儿,你!” 但生气归生气,面对一个九岁的娃儿生气,慕少艾自认又做不出来,当即也是无奈的吟起了诗来。 “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閒赋万事休;万丈勛名孤身外,百世经纬一樽中。” 九儿显然是听够了慕少艾如此,当即便没心没肺的取笑起慕少艾来。 “天天吟,月月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个才情无双,却甘愿隱居在此地的隱世大能。 实则却是一个被人抢走了上面的地方,只能躲藏在下面的,可怜的失败者。 从此,人家住大別墅,你住茅草屋,人家住在山上仙境,你住在山下臭水沟。” 此话一处,直接便击中了慕少艾的软肋,当即让慕少艾脸色一夸。 “哎呀呀,九儿啊,你懂什么,那山上的別墅看似豪华,实则不值什么银钱,你却总用这些来踩我的尾巴,著实是可恶。” 九儿不以为意,更是鄙夷道:“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跟我讲古了?” 虽然被九儿猜中了,但慕少艾却直接假装没有听到,毕竟此事有关於他的声誉。 “想当年,我不过是稍微分神了那么两三秒,没有注意,慢了那小半步,那件大別墅,哦,不对,是可爱的麒麟穴,从此离吾而去。” 九二闻言,直接便懟了回去,“对对对,谁让你总是喜欢看美女,而且那个美女还是对方的小妹,结果,好一处大別墅被人抢走就算了。 从此,天上的麒麟,直接变成地下的土龙,你有啥好冤的。” 和九儿这一番斗嘴,慕少艾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直接开起了玩笑,“美人,美食,美景,皆是好美之人的天性,没有任何分別。 更何况,美丽佳人,那可是老人家的青春热血啊,你不会懂的。 而且,明明吾算到,吾应该要把上面那个该死的混蛋赶走了,可以取代他住那个大別墅了,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结果,为什么现在天命还未到,还未到,还未到啊!” 九儿自是本就知道慕少艾为何最近这般烦躁,不过他也乐得一直这样,少年孩童的快乐,或许有时候便是,一直待在无忧无虑的地底吧。 所以,九儿再次开玩笑道:“兴许,就像你说的,天命也分神看美女去了呢,毕竟美丽女子,也是天命的热血青春啊。” “你啊啊啊,討打!” 顿时峴匿迷谷立刻响起了九儿的求饶以及喊叫之声。 只不过,慕少艾这边是愁眉苦恼,另一边的素还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些年的武林纷扰下来,素还真已经经歷了太多太多,也做了太多太多,即便有著一页书多次的挡劫,素还真本身的命格也是逐渐开始衰弱。 “为何吾还未到退隱之刻,明明吾的命格已经进入亢龙有悔之境,万一再次行走武林,隨时可能出现意外。 难不成是麒麟穴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吾必须去一趟峴匿迷谷一会慕少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