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大观园里出了个真霸王》 第1章 开局签到霸王之力 “我艹,真穿了!” 贾环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从迷茫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低头,看著自己这双明显小了一號、细皮嫩肉的手,又摸了摸胸口,那具常年健身留下的结实肌肉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瘦弱单薄的少年身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混乱、破碎,最终融合成一个完整的身份——荣国府,二房老爷贾政的庶子,贾环。 “环哥儿,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著几分惊喜。 贾环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比甲,梳著双丫髻,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这是原主身边仅有的两个丫鬟之一,叫小鹊。 “嗯。”贾环沉声应了一句,嗓音还带著少年的稚嫩,但他眼神里的那股子沉凝与沧桑,却让小鹊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低著头退到了一旁。 贾环没再理她,他正忙著消化这操蛋的现实。 他,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混到財务自由的狠人,居然在一场离奇的车祸后,穿越到了红楼梦的世界,成了那个猥琐、怯懦、人人嫌弃的贾环。 这他妈简直是地狱开局! 贾府是什么地方?外面看著是鲜花著锦、烈火烹油,內里早就烂透了。再过个十几年,就是“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將尽”,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环哥儿,您……您是不是又头疼了?要不要再请个大夫?”小鹊看他脸色阴晴不定,壮著胆子又问了一句。 原主前几天在园子里“不慎”落水,高烧不退,这才便宜了他。至於这落水是“不慎”还是“人为”,贾环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夫人,那位“慈善”的二太太,视他这个庶子为亲儿子贾宝玉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立刻暴毙。原主读书稍微用点功,就会被她寻个由头罚跪、禁足,久而久之,养成了这副上不得台面的德性。这次落水,八成也跟她脱不了干係。 “不用了。”贾环摆摆手,掀开被子下床。 他现在没工夫跟一个后宅妇人玩什么宅斗。格局太小,没意思。他的战场,不应该在这方寸之地。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破局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最强签到系统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贾环瞳孔骤然一缩! 系统?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他心中默念:“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千大雪龙骑(封存状態,待宿主获得兵权后解锁)!】 【叮!恭喜宿主获得:霸王套装!】 【霸王之勇:赋予宿主西楚霸王项羽之万夫不当之勇,身负千斤巨力,体魄强横如龙,万军丛中可来去自如!】 【霸王破阵枪:重八十一斤,以天外陨铁所铸,锋锐无匹,无坚不摧!】 【乌騅马:神骏非凡,日行千里,通晓人性,战场之上如履平地!】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间从贾环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他那原本瘦弱的身躯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疯狂地强化、蜕变。筋骨齐鸣,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健康的红润,那双略显怯懦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宛若实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蕴藏著一股足以撕裂虎豹、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这……这就是霸王之勇?”贾环握了握拳,空气被他捏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爽!太他妈爽了! 有了这身力量,还在这贾府里跟一群娘们儿勾心斗角?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大丈夫,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武勛!这条路瞬间在贾环脑中清晰起来。 他迅速梳理著当前的世界信息。这里是大周朝,並非歷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终结了五代十国乱世的周太祖所建,国祚已近百年。 然而,如今的朝堂却是一团乱麻。 起因是“二圣临朝”。太上皇不肯放权,当今圣上急於亲政,父子二人在朝堂上掰手腕,搞得下面的人站队都站不明白。更要命的是,当今圣上登基十余年,至今无子。 国本不稳,这可是天大的隱患。 文官集团一个个老谋深算,嘴上喊著“陛下圣明”,背地里指不定跟谁勾勾搭搭。而武勛集团,在承平已久的岁月里,也渐渐被文官压制,不復开国时的荣光。 但这乱世,对他贾环而言,恰恰是天赐良机! 文官的路子,讲究的是资歷、人脉、师承,他一个荣国府不受待见的庶子,拿什么跟人家拼?王夫人那个毒妇,会眼睁睁看著他科举出头?別做梦了,不暗中使绊子都算她菩萨心肠。 唯有武勛之路,凭的是实打实的军功!一颗颗敌人的首级,就是最好的晋升之阶!只要他能上战场,凭藉这霸王之勇,杀出一个封妻荫子、裂土封侯,又有何难? 到那时,他贾环自立门户,贾府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环哥儿,您……您要去哪儿?”小鹊看著贾环换上一身半旧的直裰,眼神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让她心惊胆战。 “去荣禧堂,见老爷。”贾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要参军!这件事,必须通过贾政。 刚走出自己那破落的小院,迎面就撞上一个穿著桃红比甲的丫鬟,手里还提著个食盒。这是赵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小吉祥。 “三爷,您怎么起来了?姨娘刚燉了燕窝粥,让我给您送来呢。”小吉祥看见贾环,连忙行礼,脸上堆著笑。 赵姨娘,原主的亲娘,一个拎不清的蠢女人,除了爭风吃醋和惹是生非,屁本事没有。贾环对她没什么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有劳了。”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我头热已退,正要去给父亲请安。” “哎哟,那敢情好!您可得在老爷面前多说说,省得二太太又拿您不求上进说事儿。”小吉祥压低了声音,一副为主子著想的模样。 贾环心中冷笑。赵姨娘这套小家子气的把戏,他懒得理会。 “知道了。” 他丟下两个字,径直朝荣禧堂走去。 荣禧堂是贾政处理公务和会客的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贾环刚到门口,就被管家林之孝拦住了。 “三爷,您怎么来了?老爷正在里面会客,吩咐了不见任何人。”林之孝是王夫人的陪房,向来看不起贾环这个庶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林管家,我有要事求见父亲,烦请通报一声。”贾环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林之孝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今天的贾环,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见人就低头的少年,此刻竟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三爷,不是我不给您通报,实在是老爷的吩咐……” “出了事,我担著。”贾环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只管告诉父亲,贾环求见,事关身家性命,家族前程。” “家族前程?”林之孝嗤笑一声,一个庶子,也配谈这个? 但他看著贾环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鬼使神差地说道:“那……那您稍等,我进去问问。” 片刻之后,林之孝出来了,脸色古怪地对贾环说:“老爷让您进去。” 贾环迈步而入,只见厅堂之上,贾政正襟危坐,手里端著茶杯,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古板。 “孽障!不好好在房里养病,跑出来做什么!还敢说什么事关家族前程,真是大言不惭!”贾政一见他,便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厉声呵斥。 贾环也不慌,撩起衣袍,对著贾政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儿子给父亲请安。” 他这一跪,不卑不亢,脊樑挺得笔直,倒让贾政准备好的满肚子训斥的话噎了回去。 “你……你找我何事?” 贾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儿子不愿再蹉跎岁月,恳请父亲允我,出府参军,为国效力!” “什么?!” 贾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参军?他这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平日里斗鸡走狗,连跟人高声说话都不敢,他要去参军? “胡闹!”贾政怒道,“圣人云,学而优则仕。我贾家乃是诗书传家,你不好好用功读书,竟想著去做那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简直是自甘墮落,辱没门楣!” “父亲,”贾环的声音依旧平静,“儿子自知天资愚钝,非是读书的料。强行科举,不过是自取其辱,丟尽贾府的顏面。与其如此,不如另闢蹊径,为家族博一条出路。” “出路?沙场之上,刀剑无眼,你以为是儿戏吗?”贾政气得鬍子都在抖,“就在上个月,北边韃靼犯境,京营出兵三万,一战之下,折损大半,尸骨无存!你这瘦弱身板,去了就是送死!” “儿子不怕死。”贾环的回答斩钉截铁,“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儿子寧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愿在这府里浑浑噩噩,受人白眼,了此残生!”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决绝的悲壮。 贾政怔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身形单薄却眼神坚毅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確实不喜贾环弃文从武,觉得这是不走正道。但另一方面,贾环这番话里透出的志气,又是他那个被宠坏的宝玉身上从未有过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是庶出,终究是自己的骨血。他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吗? 贾政沉默了许久,厅堂里的气氛压抑得嚇人。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也罢……你既然有此决心,为父也不好强行阻拦。”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著贾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你先回去,容我为你谋划一二。京营里,还有几位老亲故旧,总得给你安排个妥当的去处,不能让你一去就当了炮灰。” 贾政这话,既是出於一个父亲的私心,也是为了荣国府的面子。他贾政的儿子去参军,总不能从一个小兵做起吧? “多谢父亲成全!” 贾环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成了。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看著贾环离去的背影,贾政的眼神愈发复杂。他拿起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 贾环要参军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荣国府的上层传开了。 贾母听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继续逗弄著怀里的宝玉,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她心里,除了宝玉,其他孙子都是石头坷垃,不值一提。 而王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恶毒的笑意。 “参军?好啊,真是好啊!这孽障,总算是自己想开了,知道去寻个死路!” 她对身边的陪房周瑞家的说道:“你去,给我那好兄弟传个话。” “太太的意思是……?”周瑞家的心领神会。 王夫人的眼神阴鷙如蛇蝎:“我那兄弟王子腾,如今可是京营节度使,手握重兵。让他『好生』关照一下我这个庶子。边关不是缺人吗?就让他去最危险的地方,为国尽忠吧!” “是,太太,奴婢明白了。”周瑞家的躬身退下。 王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就是要借刀杀人! 只要贾环死在外面,这府里就再也没有人和她的宝玉爭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宠爱,都將是宝玉一个人的! 一个卑贱的庶子,也配有志向? 真是天大的笑话! 而此刻的贾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知道,王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军中给他下绊子。 但他不在乎。 陷阱?危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空间。那杆沉重的霸王破阵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身上盘踞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气。旁边,神骏的乌騅马正打著响鼻,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驰骋沙场。 贾环的嘴角,缓缓上扬。 王子腾?京营节度使? 很好。 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权贵,在我项羽的霸王枪下,能撑得了几合! 这大周的天下,这浑浊的世道,就由我贾环,来搅个天翻地覆吧! 第2章 多少年没打过这种漂亮仗? 数日之后,贾政那边总算捎来了信儿。 林之孝那张老脸一如既往地绷著,但语气里多少带了点鬆口的意思,任命下来了,正七品折衝校尉。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太低,至少掛个名,能带个三千到五千的兵。 为啥能给这么多? 还不是北边韃靼那一仗把京营打烂了,皇帝急眼,又凑了十万兵北上。 兵好抓,壮丁一抓一大把,可会带兵的將校不够用,所以才破格让一些新人领些实权。 不然按常理,七品官顶多带千把人晃荡。 贾环心里门儿清,这位置是贾政费了老鼻子劲才给他抠出来的,估摸著还动用了几个老关係。 不然以王夫人在京营的势力,他这庶子哪能顺顺噹噹拿到令旗? 朝里不少人听说这差事,头都摇得像拨浪鼓。以往出征,多少勛贵子弟削尖脑袋往里钻,就为混点军功,將来袭爵不掉级。 搁周朝,爵位分勋爵和贵爵,勋爵是亲王、郡王、公、侯、伯、子、男这一套;贵爵就是神威將军那类,从一品到五品。 更坑的是,这儿的爵位继承规矩特狠:没军功?对不起,直接降等,国公变侯,侯变將军,世袭都能给你断掉。 贾府现在就是典型,祖上是国公,如今最高只混到一等神威將军,武官做到四品以上就卡死。 所以贾环只要捞个最低级的男爵,都能让贾府那帮眼皮子浅的闭嘴。 当然,他想的可不止男爵,那太没劲了。 任命传开,荣国府立马炸了锅。 赵姨娘第一个杀过来,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嚷嚷,那话糙得小鹊在旁边直捂耳朵。 大意无非是“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 “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头” …… 贾环听著头大,赶紧顺著哄,说自己是国公府出来的,军中有长辈照拂,就是走个过场,不会真玩命。 赵姨娘大字不识几个,脑子转得慢,被他几句好听话糊弄过去,眼泪还掛在脸上,却也算稳住了。 没想到,贾探春也来了。 今年贾环十二,探春比他大两岁。 按前身记忆,这姐们儿一直跟王夫人走得近,前身还老跟她不对付。 可现在的贾环明白,探春那是聪明,懂得隱忍,不然赵姨娘早被整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探春盯著他,眉头拧成疙瘩:“你……真要去参军?” 贾环笑了笑,难得温声:“弟弟去挣军功,回头给母亲討个誥命,也给姐姐求个封號。” 探春一愣,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声呵斥:“休要胡说!”,在这儿,亲娘只能叫“姨娘”,嫡母才是“母亲”,规矩压死人。 她絮絮叨叨嘱咐半天,临走还塞来一包体己银子,眼角泛红,是真怕这弟弟回不来。 贾环心里一暖,前身真是瞎,这么个姐姐竟没好好待。 数日后,贾环穿戴上校尉甲冑,跨上乌騅马,提著那杆八十一斤的霸王破阵枪,直奔京营报到。 这一趟,他算是开了眼,满朝文武没几个看好这仗,十万兵大多是临时抓的壮丁,老弱病残掺一堆,训练稀烂,还不知道里头有多少吃空餉的。 京营真正的主力还在太上皇手里,四王八公那些老骨头效忠太上皇,王子腾又是贾府的族亲,皇帝能动用的精锐有限,只能硬著头皮凑数。 京营门口,守军瞅见远处烟尘滚滚,一人一马一桿大枪杀气腾腾衝过来,都傻了。 贾环勒马收势,乌騅马一声长嘶,他体內那股子霸王劲儿透出来,整个人像柄刚出鞘的凶刃。 “本將折衝校尉贾环,前来入队!”他一声吼,震得营里正操练的兵都扭头看。 偏將眯眼一琢磨:贾环?贾府的?,寧荣二公当年在军中威望高得嚇人,虽没要异姓王,但国公的爵位摆那儿,军中不少將门之后都得给面子。 登记入册,贾环正式成了征北大军的一员。 元帅是镇国公牛清的孙子牛继宗,现承一等伯,底下五位大將军里有个寧远侯顾堰开,顾廷燁他爹。 牛继宗瞥了贾环一眼,压根没上心,按流程客套两句完事。 散会后,贾环的直属上司,一个游击將军把他叫到一边,丟来个“好消息”:麾下该有的三千兵,得他自己去招。 贾环心里冷笑,这不摆明了刁难?除了王夫人,还能有谁。 不过他乐得如此,正好能把系统里那三千大雪龙骑慢慢放出来,不然还真不好安排。 大军出征那天,京城百姓、官员都来送,场面热闹,可心里都明白,这仗悬。 前线损了三万,朝廷已经在琢磨和谈,皇帝硬撑著再派十万兵,算是垂死挣扎。 牛继宗他们也没真打算玩命,走个过场,保住命回来就行。 贾环孤零零一个人,赵姨娘和探春被王夫人找茬扣在府里,连送行的面都见不著。 他眼底泛寒,心里暗骂:等著,老子回来再跟你们算帐。 出城的队伍里,贾璉坐著马车路过,瞥见贾环,纳闷:“环三弟怎从军了?” 车里林黛玉悄悄探头,恰与贾环视线碰上,小姑娘心头一跳,赶紧放下帘子,脸莫名发烫。 贾环只觉那姑娘漂亮得不像话,可惜没认出是谁。 大军磨蹭了一个月才到幽州。 正常半个多月能走完的路程,硬是拖成这样,战力可想而知。 到地儿就开始集训,贾环趁机每天悄悄召唤几十个大雪龙骑,装备、战马慢慢掏,对外就说私房钱买的。 军中没人怀疑,贾府的名头搁那儿,谁敢多问? 俩月过去,三千大雪龙骑全到位,一人配四匹马,清一色精鎧北凉刀,精锐里的精锐。 系统签到还给了不少金银粮草,不然王夫人在军中的关係网真能让贾环喝西北风,別的校尉吃得饱饱,他这儿粮餉老断,全靠签到撑著。 调令下来,让他率部去辽东韃靼大军后方断粮。 全军譁然,全线防守的节骨眼,单把你这小股部队扔出去,不是送死是啥? 但没人吭声,谁也不想得罪人。 贾环面不改色接令,心里乐开花:这活儿正合我意,別人守,我攻,功劳没人抢得走。 辽东这地方,唐以前是中原地盘,后来被韃靼、突厥、女真轮番占著,根基深得很。 周太祖临死前下过遗詔:光復辽东三州者封王。 可近百年来,连出个像样的胜仗都难,封王成了画饼。韃靼这次纠集二十万大军,一是抢地盘,二是逼周朝割地谈和。 野狼谷,斥候来报:十里外发现韃靼运粮队,约一千人。 周围全是韃靼驻军,援兵俩时辰就能到,还会越聚越多,这任务在旁人眼里就是死路。 贾环没废话,下令速战速决。三千大雪龙骑换轻骑,北凉刀出鞘,奔雷似的衝过去。 韃靼將军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女真铁骑,等看清周字旗,脸都绿了。 “杀!”贾环一马当先,霸王破阵枪横扫,挡路的不是被挑飞就是连人带马砸碎。 大雪龙骑的战力,放在周朝鼎盛期都够瞧,何况现在。一千韃靼精锐,眨眼成渣。 战后,贾环下令烧光粮草,不回营,真回去了,准被冷藏,没仗打就没功立。 乾脆就地深入,继续刷战绩。 战报传回,牛继宗差点把桌子掀了。 杀敌一千,毁粮无数,己方零伤亡? 开玩笑吧! 周朝跟异族打仗,正常战损十比一,这数据太邪乎。 底下將校一致认定贾环虚报。 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声音响起:“皇城司已核实,战报属实,我已报朝廷。” 眾人望去,是皇城司千户顾千帆,皇帝心腹,专管情报和监督军功。 他说真,那就真。 顾千帆心里激动坏了,多少年没见周朝打过这种漂亮仗? 第3章 大周,怕是要出一位冠军侯了 皇城司的查证不会有假,这些年他们帮皇帝揪出多少贪官、夺回多少权力,朝野皆知,没人敢质疑。 “没想到贾府竟出了这么个人中之龙。” 牛继宗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当初贾环刚入征北大军时,他若肯多照拂几分,如今岂不是能与荣国府更亲近?可 因贾环是庶子,又碍著王夫人的面子,他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料这小子竟如此爭气。 四王八公往后对贾环,怕是要重新掂量態度了。 贾环率大雪龙骑深入辽东的捷报,经皇城司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顾千帆比谁都清楚这捷报的分量,谈判关键期,每多一份战果,就多一分议价筹码,正是皇帝周泰此刻急需的。 七日后,捷报抵京。 “皇城司北境八百里捷报!” “皇城司北境八百里捷报!” 急促的唱报声划破长街,百姓慌忙避让,阻八百里加急者,杀无赦。 大周皇宫武英殿內,皇帝周泰正批阅奏摺,闻声皱眉:“何事喧譁?” “陛下!北境捷报!”大太监戴权连步趋前,声音发颤。 周泰猛地起身,不敢置信:“捷报?”登基六年,边疆传来的儘是急报,何曾听过“捷报”二字? “快传羽翎使!” 不多时,皇城司羽翎使被侍卫搀扶入殿,顾千帆躬身稟报:“启稟陛下,折衝校尉贾环率三千大雪龙骑深入辽东腹地,阻断韃靼粮草,斩杀敌军上千!” 周泰接过捷报细览,皇城司核实过的战功,他信得过。看完后,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竟拍著龙案大笑:“哈哈哈!好!好啊!”六年了,他何曾这般畅快?满朝文武爭权,太上皇紧攥京营兵权,连边疆告急都不肯派兵,他这个皇帝当得多憋屈?如今贾环送来捷报,如何不喜? “戴权,贾环的情报呢?” 戴权早有准备:“贾环乃荣国公曾孙,荣国府二房庶子,因庶出不受器重,被嫡母打压,素日文不成武不就,想来是藏拙多年,如今方在军中崭露头角。” 周泰满意頷首,虽不满太上皇一派的勛贵,但这种被欺辱的庶子,正可拉拢。“不愧是先荣国公曾孙,勇武竟似荣国公再生。”戴权连忙附和,心道贾环这泼天大功,往后必简在帝心。 “对了,顾千帆传信,军中有人针对贾环,他暂未回京,仍在辽东扰敌。”顾千帆早看出贾环被排挤,特意提点。 周泰冷哼:“勛贵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传旨顾千帆,皇城司全力支持贾环,提供情报支援,务必在韃靼使臣到京前,多为朝廷增筹码!” 戴权领命退下。当日,贾环立功的消息传遍京城,百姓欢呼,这是周朝难得的边功。周泰直接封贾环为从四品宣威將军,节制兵马扩至一万,其余封赏待其班师再议。 消息传至贾府,闔府轰动。 贾政捏著捷报,呆愣半晌:“这个孽子……竟有这等本事?” 王夫人將帕子绞得发皱,尖声道:“小畜生何德何能!这荣耀本该是宝玉的!” 贾探春垂眸掩去眼底复杂,暗自为贾环祈福。 贾环在辽东收到封赏消息时,正与皇城司千户顾千帆会面。 “在下皇城司千户顾千帆,见过將军。”顾千帆虽官职(从六品)低於贾环,却无半分卑躬,眼神里是真切的敬服,贾环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皇城司绣衣卫专司情报,顾千帆最大的心愿是升指挥使(正五品),为母求誥命。 “顾千户『活阎罗』的名声,在京城可是响噹噹。”贾环笑言。 皇城司能在辽东深山寻到他们踪跡,足见周泰手段不简单,能在勛贵与太上皇间维持平衡,这位帝王確有本事。 顾千帆递上圣旨:“陛下封將军为宣威將军,节制兵马一万,望將军再创佳绩,为议和增筹码。” 贾环接过圣旨,疑惑道:“议和?” 顾千帆解释:“大周近年天灾不断,国库空虚,十万征北大军是陛下动內库供养的,战事难持久。陛下想借捷报增议和筹码。” 贾环恍然,內库即皇帝私房钱,確难支撑久战。他肃然道:“末將定不负陛下知遇之恩。” 待顾千帆离去,贾环坐於树下沉思。按顾千帆所言,至多一月,韃靼使臣便到京城,届时文官定主和。他不想求贾府或四王八公,只愿自强,遂定策:深入漠北,直捣韃靼皇庭!大雪龙骑是系统所赠精锐,每日签到补给无忧,何不效仿冠军侯,来个“封狼居胥”?届时,侯爵之位总该稳了。 “传令!半个时辰后出发!” 贾环率大雪龙骑踏入漠北的剎那,系统提示响起:【恭喜主人积累十次签到,是否十连抽?】此前他攒著签到机会,只为搏个好彩头。 “十连抽!” 【签到成功,获得粮草一百石……黄金一百两……】前数次皆是寻常物资,贾环正暗笑,后两道提示让他瞳孔骤缩: 【恭喜获得燕云十八骑(罗艺麾下特种精锐,可抵千军万马)!】 【恭喜获得背嵬军三千(岳飞麾下精锐骑兵,附赠统帅杨再兴)!】 燕云十八骑是古代顶级特种部队,背嵬军曾在朱仙镇以五百破十万金兵,更有杨再兴这员猛將,简直是天降横財! 贾环当即召唤出燕云十八骑与背嵬军。三千背嵬军列阵,鎧甲映著漠北寒光,杨再兴单膝跪地:“末將杨再兴,参见將军!” “杨將军请起!”贾环扶起他,心中大定,系统出品必忠心,有杨再兴统背嵬军,何愁不胜? 入漠北后,皇城司失了贾环踪跡,幸得海东青传信。数日后,斥候来报:“前方发现大型韃靼部落,人口近万,青壮皆可为兵。” 贾环冷笑,漠北异族全民皆兵,万人民部落至少能出两三千精锐。但他麾下六千精锐(大雪龙骑三千+背嵬军三千+燕云十八骑),皆是以一当百的狠角色,何惧之有? “全军衝杀!” 待冲入部落,眼前景象让贾环怒火中烧:被掳的汉族女子瑟瑟发抖,锅中竟烹著汉族孩童!自唐末乱华,异族视汉人为“两脚羊”,此等陋习竟延续至今!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大雪龙骑与背嵬军如虎入羊群,不过一个时辰,万人民部落被夷为平地。贾环留百骑善后,用海东青传信顾千帆处理汉族遗民,隨即率部深入。 顾千帆收到战报时,手都在抖:“灭部落一座,斩敌三千余?这战果数十年未有!”更让他震撼的是,贾环將缴获尽数留下,只等皇城司接收,这份坦荡,更显其能。 此后半月,京城接连收到贾环的捷报: 六月初六:“灭大型部落一座,斩敌三千!” 六月十一:“再灭部落一座,斩敌一千!” 六月十八:“灭韃靼皇族亲卫狼骑三千,斩皇子乃儿不花!” …… 短短大半月,十三份八百里加急,斩杀韃靼军五万余! 起初朝堂质疑贾环虚报战功,直到皇城司押著近十万牛羊、数万韃靼头颅游街示眾,满朝文武皆默然,街头百姓围观头颅时的唾骂,比任何奏疏都更有说服力。 牛继宗率十万征北大军坚守不出,每日皇城司传来的儘是村庄被劫、城池遭袭的小警,唯有贾环的名字,如惊雷般炸响大周,封狼居胥,这是连武將都梦寐以求的功绩,文官们眼红嫉妒,却又不得不承认:大周,怕是要出一位冠军侯了。 第4章 皇帝第一宠臣,诞生了 “哈哈哈!太好了!” 武英殿內,皇帝周泰拿著十三份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大太监戴权也跟著喜上眉梢,他从小照顾皇帝长大,荣华富贵全繫於天子,皇上高兴,他自然高兴。 “贾环真不错,朕没想到他能创下这等战功。”周泰翻著战报,“顾千帆的情报说,他斩杀的韃靼兵已过十万,可那些老弱妇孺他一概不算进战功。哪像某些勛贵,抓几个韃靼兵就能吹上天。” 这话虽在夸贾环,却也敲打满朝勛贵。 如今朝中可用之人寥寥,寧远侯顾堰开算一个,但非四王八公十二侯之列,备受排挤,能力也不过平平。 贾环却不同,在几乎绝境中闯出生路,眼下韃靼使臣將至,顾千帆在敌腹扎下的钉子,能让大周在谈判桌上占尽上风。 戴权忽然低声道:“陛下,皇城司密报,牛继宗等人似有意主动出击。” 周泰点头,正常,任谁见贾环立下滔天功劳都会眼红,甚至怀疑韃靼已弱,可趁机建功加爵。 可他心里不爽。 十万征北大军虽是他下令组建,將领却多是太上皇的人。 满朝文武九成听命於太上皇,他几乎无人可用。 今日太上皇召他,只为一件事:同意牛继宗出击,击退进犯的二十万韃靼骑兵。 因贾环分走十万韃靼兵围剿,牛继宗部面对的只剩十万敌军,加上北境边军,近二十万兵力,按理说稳胜。 迫於压力,周泰下旨:十万征北大军主动出击。 远在韃靼腹地的贾环,从顾千帆密信中得知此事,脸色骤变。 他在征北大军待过数月,深知其中多是碌碌无为的將领与镀金官二代,士兵多是临时徵调的农夫,甚至吃空餉,十万大军实额不过七万,未经血战,竟要在辽东平原与韃靼硬撼? 顾千帆在信中嘆息:皇帝本不愿出击,奈何满朝文武与太上皇施压,已成定局。 “但愿牛继宗他们能顶住。”贾环心中不安,原地扎营观望,若边境战败,他孤军在外更危险。 七日后,海东青急报至: 【十万征北大军、十万北境边军,共计二十万全军覆没,仅余数万逃回,雁门关告破,京师危急,速回援!】 落款顾千帆,字跡潦草,显是手颤。 贾环瞳孔骤缩,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雁门关乃雄关,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自语:“牛继宗等人虽能力平庸,守城总该尚可……” 可他不知,此败根源不在將领,而在监军。太上皇临阵派来甄家甄元义,明眼人都知是去混军功。这废物不懂军事,却频频插手指挥,欲博头功,结果二十万大军溃败,京城危在旦夕。 贾环不甘地望向漠北深处,距韃靼皇庭不足百里,却不得不回防。 母亲赵姨娘、姐姐贾探春皆在京城,他不能坐视。 “杨再兴!传令全军,弃所有缴获,全速回援!” 六千精锐皆为骑兵,他只能寄望於速度。 朝堂震怒,京城危局 太极殿上,周泰將奏摺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废物!二十万大军啊!怎么败的?!” 满朝文武寂然,武勛一派却暗鬆口气,他们早知败因在文官。虽文武多为太上皇的人,朝堂上依旧对立。 片刻,右相兼御史中丞齐牧出列:“启稟陛下,此战皆因甄元义乱用监军职权,罪该万死!” 全场无声。甄元义是清流中人,但此战败得太大,京城危殆,甄元义必须成为牺牲品,以免牵连更多人。 齐牧本有望升左相,却因皇后举荐萧钦言而落空,心中早有怨气。此次爭取监军之职,原想借军功为清流爭话语权,不料甄元义无能,反酿大祸。 其实清流多是纸上谈兵,即便无甄元义乱来,此战也难胜,大周如今只能守,非人人都有贾环的进攻能力。 周泰冷眼看齐牧,心中明了甄元义乃甄太妃族人。 他下令:“关內道各州抽调府兵,会同京营防守,务必击退韃靼!” 京营虽属太上皇,但韃靼兵临城下,太上皇也顾不得许多。 满朝议定:京营五万、禁军三万、巡防营一万,加皇城司兵马,共十余万,再加各地府兵,凑二十万阻敌城外。 他们以为韃靼劫掠北方各州后自会退去,却低估了敌人的怒火,贾环斩杀的乃韃靼大汗最爱的儿子,大汗暴怒,下令不计代价攻下京城。 贾府惊惶,千里奔袭 十日之后,韃靼大军兵临城下,休整一日即猛攻,昼夜不息。 二十万韃靼兵分五万一组,轮番攻城,数日下来,京城守军折损数万。 满朝文武慌乱,皇帝惊恐,百姓惶然,这与他们预想的“掠夺即退”截然不同。 贾府內,往日繁华不再,女眷聚於荣禧堂,城中断言数日內京城或破,甚至已有文官请迁都。 贾母无措,贾璉、贾珍瑟缩不敢出,贾宝玉蜷在祖母怀中,首次真切感知恐惧。 比他小一岁的贾环,已成战功累累的將军。可笑的是,贾府封锁了贾环的消息,王夫人动用权势,禁奴僕提及贾环,女眷足不出户,无从得知后续捷报。 贾探春与丫鬟蜷缩,仰望天空暗问:“弟弟,你在哪里?” 疲军衝杀,救危京师 此时,贾环已至渭水。 数日不眠不休的行军,大雪龙骑与背嵬军虽疲惫,却士气高昂。 “再兴,还能撑住吗?”贾环问杨再兴。 “將军放心,末將还能衝杀十个来回!”杨再兴自信依旧,眉宇疲惫难掩。 贾环已知韃靼军分四组昼夜攻城,前攻后歇,这是机会,无人料到他能在短时內回援。 “全体將士,隨本將军衝杀!” 三千大雪龙骑、三千背嵬军、燕云十八骑齐举兵器,隨贾环一声令下,如鹰隼扑向韃靼中军大帐…… 贾环率军衝杀之际,皇宫已乱作一团。 皇帝周泰坚决不允迁都,誓与京城共存亡。 可太上皇年老怕死,多次施压要迁都。朝堂爭吵不休,京城防线眼看守不住。 “报,皇城司千户顾千帆求见!” 周泰猛然起身,顾千帆一直在辽东,他回来了,岂不是贾环也回来了?如今贾环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快宣!” 顾千帆飞鱼服染尘,满脸疲惫,显然数日未眠。 他躬身道:“启稟陛下,宣威將军贾环率六千精骑,连续奔袭七日,几无休憩,现已抵渭水,对韃靼大营发起进攻,暂缓京城之危!” 满朝文武惊呼,六千对十几万,这是不要命? 周泰心头一震,感动溢於言表:“贾爱卿忠勇可嘉!”隨即与眾臣商议驰援,却不出所料,满朝文武一致反对,三万禁军是他们的保命本钱,谁也不愿动。 周泰怒不可遏,斥其贪生怕死。 正当朝堂爭执,皇城司战报接连传入: “报!贾將军率军杀入韃靼王帐!” “报!攻城韃靼军后撤,围攻贾將军所部!” 周泰霍然起身,对顾千帆道:“皇城司隨朕登城,满朝文武同行,敢退缩者,杀无赦!” 眾臣噤声。在皇城司护卫下,君臣登上城墙。 城外景象令他们目瞪口呆,贾环的六千铁骑如长龙贯入敌阵,撕裂韃靼军营。王帐前虽仍有敌军守卫,却已危在旦夕。 “那持枪衝杀的小將,可是朕的宣威將军?”周泰激动指向手持霸王破阵枪的贾环。 顾千帆应道:“正是!” 周泰见贾环挥枪便砸倒数人,宛如战神,讚嘆:“不愧荣国公后人,纵是荣国公在世,亦难及此!”有此勇將,京城可保,朝堂亦可拨乱反正。 贾环对杨再兴大吼:“再兴,替我挡一炷香!”言下之意,擒贼先擒王。 “末將遵命!” 贾环策乌騅马直衝敌阵,单骑闯入万军,直扑王帐。 韃靼大汗惊恐失措,大周何时出了如此猛將?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贾环沿途斩敌数百,直抵王帐百步內。 “起!”他大喝一声,乌騅马前蹄腾空,贾环一步立於马背,跃马弯弓,此乃五石弓,三国黄忠之弓仅三石,装饰多用,无人能战场施展,贾环却能开满。 全场寂静,只闻弓弦轰鸣。五石弓拉如满月,箭似闪电,穿透三名护卫甲冑,直贯韃靼大汗胸膛。 大汗呆滯倒地,韃靼军士气崩溃,全线退去。 城墙上,周泰慨然道:“跃马弯弓,此乃朕之冠军侯也!” 韃靼退去,周泰令京营追击,趁乱歼敌以缓解边疆压力。 他急於见“冠军侯”,却被劝止,城外尚有散兵,不安全。遂命皇城司迎贾环入城休整,並厚待其部。 顾千帆至贾环面前,虽疲却难掩兴奋与崇拜,他文武双全,毕生梦想光復辽东,贾环让他看到希望。 贾环令杨再兴:“入城不得扰民。”杨再兴领命,三千大雪龙骑、三千背嵬军入城,皇帝信任可见一斑。 虽伤亡过半,系统可补,但需时日资源。 “全军席地而睡!”杨再兴下令,將士翻身下马,靠街而眠。百姓久不敢出门,见此景无不震撼,兵不扰民,不挡门口,真王者之师。一老者嘆:“我周朝多少年未见此军纪!” 贾环隨顾千帆入皇城。太监宣:“贾將军可穿甲佩剑覲见,见君不拜!”贾环拱手入殿,满朝文武瞩目。 大殿之上,年轻的面容令眾臣惊嘆:“十二岁立此大功,大周將出奇才!”四王八公眼中精光闪烁,暗思拉拢,既是老亲,军功不愁。 “末將贾环,参见陛下!”贾环行礼,见君不拜。 “哈哈哈,爱卿快起!”周泰激动得咳嗽几声,身体欠佳却难掩喜悦,“此番救驾,朕必重赏!” 贾环虚弱已极,七日不眠,奔袭回援,几近极限。 他拱手道:“臣有一请。”言罢,身体一软,瘫坐殿中:“臣……请睡一觉。” 话音落,竟在太极殿酣然入睡。满朝譁然,天子正殿,岂容酣睡?一文官欲弹劾,却被周泰严厉目光止住。 顾千帆急道:“贾將军七日不眠,率疲惫之师大破韃靼二十万,如今睏倦至极,请陛下恕罪。” 周泰感动点头,缓步走下高台,竟要解外衣为贾环御寒。 顾千帆瞳孔一缩,忙脱下外衣递上,既护贾环,免其日后遭誹。 周泰讚许看他,將外衣轻覆贾环身上。 满朝文武羡煞,此等恩宠,死而无憾。 “隨朕往武英殿处置善后,命宫女太监守著。”周泰柔声道,“朕之冠军侯若飢则添食,若渴则添水,可明白?” 大太监戴权躬身应下。眾人心中皆知,自今日起,皇帝第一宠臣,诞生了。 第5章 手段雷霆,不容轻侮 贾环自渭水千里奔袭,解了京城之围,隨后在太极殿酣睡一天一夜。 皇帝周泰亲自下令巡防营照料,务必將士醒来即有水有食。 而在他昏睡时,朝堂已为封赏爭得不可开交,皇帝爱才,本欲封王,可周朝祖训:异姓封王需光復辽东三州,贾环未及,不能破例。连封国公都被朝臣驳回,理由直白:贾环年仅十二,若此时封国公,將来立再大功也无从再加爵。 几番爭执,皇帝力排眾议,终爭来一等国侯,號冠军侯,大周皇朝现存的顶尖勛贵之一。 此时宗室与勛贵,国公、郡王多为祖荫,且多数已降等袭爵,唯北静王府因初代开国第一功臣且文武兼备,仍保郡王爵位。 四王八公十二侯,名存实亡。 贾府更惨,连勋爵都无,只剩一等神威將军虚衔。 因此,一等国侯已是顶尖爵位,一人可立一流世家。封赏圣旨按规矩送至贾府,既是贾府子弟,荣典归族。 京城危机解除,贾府重现鶯燕喧闹。 “老祖宗,圣旨到!” 贾母率眾沐浴更衣,跪迎宣旨太监戴权。 戴权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贾府子弟贾环,北征杀敌五万,更驰援京城,击溃二十万韃靼军,特封一等国侯,號冠军侯,兼领京营节度使,统京营五卫! 满堂死寂。 赵姨娘惊喜呼喊,戴权皱眉。贾探春机敏接话:“公公,此乃环儿生母赵姨娘。” 戴权笑容立转亲和:“既为冠军侯生母,圣旨由您亲接。” 贾母、王夫人脸色骤变,按礼,圣旨该由贾母或嫡母王夫人接,但戴权掌皇城司,深知贾环在贾府的真实待遇,有意抬赵姨娘,敲打贾府。 赵姨娘战慄接旨。贾母示意鸳鸯送上银两,问:“环哥儿何在?” 戴权笑答:“侯爷千里奔袭,困极,现於太极殿熟睡。” 贾母瞳孔一缩,太极殿乃天子议政重地,贾环竟在此安睡,恩宠前所未有! 戴权离去,荣禧堂仍久久回不过神。 王熙凤先打破沉寂:“不得了!咱们家又出一位侯爷!还是一等国侯!”她虽不读书,也知侯爵分量,更知京营节度使是正二品要职,与六部尚书同级。 三春、林黛玉、薛宝釵等女眷面露喜色,宗族荣耀,女眷亦沾光,无人敢轻慢。 贾母沉眸盯住王夫人。 王夫人一惊,心知瞒不住,只得默认。 贾璉等知情男丁眼神闪烁,贾赦沉迷酒色不问族事,贾政因工部事务刚回,对贾环事跡一无所知。 贾母扫视眾人,语气冷峻: “从今日起,环哥儿才是府里真正的主子。一等国侯,怠慢不得!” 眾人忙应,却不知贾环未必买帐。 翌日,贾环醒后入宫谢恩,皇帝温言慰勉,又赐御製麒麟佩与金丝甲,以示殊宠。 归府之日,贾府府门大开,红毯铺地,仪仗齐列,锣鼓喧天。 赵姨娘与贾探春早早迎在二门,见贾环下马,二人欢喜得几乎落泪。 赵姨娘拉著他的手,哽咽道:“我的儿,你可算出息了!” 王夫人率眾女眷迎上,面上堆笑,言辞恭谨,眼底却掩不住复杂,嫡子宝玉的锋芒,被庶子压过,她心中滋味难言。 贾母神色收敛,亲自上前扶住贾环,语带威严又含深意:“环哥儿如今是国侯,一言一行皆系贾府荣辱,须稳重行事。” 王熙凤眼珠一转,笑吟吟上前:“侯爷如今手握京营,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將来有事,只管吩咐璉二嫂子,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她已在盘算贾环人脉可为贾府带来的实际利益。 宝玉站在人群后,神情落寞,却不得不上前道贺:“恭喜三弟……为家族爭光。”语气平淡,心事重重。 贾环一一还礼,神色从容,既不刻意张扬,也不流露倨傲。他深知这侯位既是荣耀,也是风口浪尖。 府中下人更是换了眼神,昔日轻慢赵姨娘母子的,如今个个垂首敛目,唯恐失了礼数。 这一日,贾府上下的气氛,从惶恐转为敬畏,再到暗流涌动的算计,贾环的归府,不仅带回了皇权的恩宠,也將贾府的权力重心,悄然移至这位少年侯爷肩上。 “我这是?” 贾环迷迷糊糊睁开眼,连日征战与千里奔袭耗尽精力,纵有霸王体魄也熬不住。 “侯爷醒了!” “快!备粥备水,一炷香一换,务必热乎!” 太极殿顿时忙碌起来。皇帝周泰的关心到了极致,特留十余宫女太监守著,御膳房吃食按时更换,確保贾环醒来便能入口温热。 太监躬身稟报:“陛下已下旨,封侯爷为一等国侯,號冠军侯,圣旨送到贾府了。” 贾环忆起自己竟在皇宫大殿睡著,见面前热腾腾的膳食,也顾不得矜持,狼吞虎咽起来。 消息传到武英殿,周泰大喜:“速宣!”顿了顿,又道,“不,朕亲自去。” 皇帝踏入太极殿,便见贾环坐著进食。贾环抬眼见龙袍加身的周泰,忙要起身,却被皇帝按住:“爱卿不必拘礼,朕也没吃,陪你一起。” 说罢,周泰竟盘膝坐在贾环对面,两人就在威严的太极殿地面上,你一口我一口吃著御膳。 席间多谈徵战之事,皇帝兴致盎然,这是周朝立国以来最大功勋。最后周泰郑重道: “朕已封你一等国侯,兼京营节度使。你征战劳苦,先回家休沐七日,再赴任。” 贾环躬身谢恩。 周泰满意頷首,收服贾环这颗心,又得京营兵权在手,朝局更稳。 太上皇一系被明升暗降,王子腾调任九省统制,失实权保面子;而贾环以超一品国侯加正二品节度使,正式登顶京城权贵之巔。 临別,皇帝再赐奇珍异宝,战利品估值百万两,他直接赐黄金千两、僕从无数,並为贾环择定冠军侯府,就傍寧荣二府,乃前朝王府,规格更胜。 归府路上,亲卫先行通报。荣禧堂夜聚,贾母闻讯起身:“大开正门,迎侯爷!” 黛玉眼中掠过一丝哀愁,她初来时不得走正门,而今贾环归府,正门大开,反衬出她在贾府地位微妙。 府外长街,百姓聚观。夜色虽深,却挡不住对“冠军侯回府”的狂热。 百余精锐铁骑在前,中央少年郎身著三御蟒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蟒袍乃公侯专属,三御已近国公六御之制,贾母激动如见荣国公復生。 薛宝釵暗嘆:世人皆言宝玉衔玉前程无量,如今看来,十二岁的贾环已是国侯,宝玉难及。薛姨妈心生艷羡,探春欢欣鼓舞,赵姨娘笑中含泪,多年隱忍护子,如今终见天日。 贾环下马,挥手间亲兵列阵护住府门,亲兵乃勋爵特权,贾府因乏军功久无此威仪。哥儿姑娘们心头一震,骄傲油然而生:这才是真正的一流世家气象。 “孙儿参见老祖宗。”贾环行礼,贾母扶起,喜道:“环哥儿好样的,贾府重回京城一等!” 他依礼见贾政,虽不亲,却认血缘与恩情。贾政笑容堆满脸,仿佛过往冷漠不曾存在。 按规矩,该见嫡母王夫人及诸长辈,贾环却目光扫过王夫人,径直迈步。 全场譁然,百姓惊愕。王夫人脸色煞白,却不敢发作,大雪龙骑亲卫冷眼逼视。贾环所过之处,眾人自动让路,无人敢对视。 “环,环哥儿!”赵姨娘激动难抑。 贾环见赖嬤嬤挡在赵姨娘身前,眼中寒光一闪,“啪”一声將她拍飞。惊呼四起。 “呸!本侯生母纵为姨娘,岂是你奴才可欺?谁准你挡在她面前?” 赖嬤嬤流血磕头求饶,亲卫拔刀,杀气席捲全场。 “叫侯爷!『环哥儿』也是你配叫的?” 贾母神色难看,王夫人更窘,贾环在示威,更是报復多年隱忍的屈辱。 贾环走到赵姨娘面前,缓缓下跪:“孩儿不孝,母亲身体可好?” 赵姨娘喜极而泣:“好,为娘一切都好!” 这一幕,百姓、勛贵、朝臣尽收眼底,贾环与贾府,已生裂隙;而少年侯爷的威势与护母之情,昭告天下。 当贾环当眾护母立威后,全场气氛凝固。 关键时刻,还是王熙凤机敏圆场: “环哥儿大喜归来,怎可因为一个奴才坏了兴致?府里备下了山珍海味,环哥儿快进去吧,外头风大。” 贾环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二嫂子说的是。” 一句话让眾人暗暗鬆了口气,今日全京城都在看著,谁都不想贾环回府第一天就闹出人命。 在贾母带领下,贾府眾人鱼贯而入,围观百姓也散去,但今日之事,必传遍京城。 荣禧堂內,先前的不快仿佛被按下不表。贾环虽为晚辈,却因一等国侯的身份,座位被安排在仅次於贾赦、贾政的前方,长辈名分不能逾越,但权势已说明一切。 他身姿挺拔,目不斜视,与缩在贾母怀中的贾宝玉形成鲜明对比。宝玉比贾环还大一岁,以往姑娘们眼中只有他,是因少见外男。如今见了贾环,眾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男儿就该如此! 宝玉望著贾环,再看黛玉、宝釵及满堂女眷投向贾环的目光,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酸涩,他一直是贾府最瞩目的“崽”,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 贾母抿了口酒,摸著宝玉的脑袋问:“环哥儿,陛下既封了你京营节度使,可还有什么吩咐?” 眾人好奇,圣旨只宣爵位官职,未提封赏。 贾环饮尽杯中酒,拱手道:“老祖宗,陛下赏了黄金万两、丫鬟僕从数十、奇珍异宝无数。” 王夫人听得眼红,嫉妒几乎溢出眼眶。 贾环又道:“另有一事,陛下將荣国府旁的亲王府赐我,以后便是冠军侯府。” 贾母惊呼:“那可是前朝亲王府邸!规格华贵,甚至胜过北静王府,亲王才有资格住!” 眾人倒吸凉气,北静王府可是郡王府,贾环的新府竟比郡王府还阔绰,这是何等恩宠! “三哥哥,侯府很大吗?我们以后能去玩吗?”最小的惜春笑嘻嘻地问。她年仅六岁,还未养成后来的孤僻,天真烂漫。 贾环心中微动,惜春聪慧,身世特殊,贾敬避世,贾珍不待见,平日没少受下人苛待。他笑著招手:“自然可以,侯府也是惜春的家,想来便来。” 这话一出,不少下人眼神闪烁,环哥儿这是要给惜春撑腰了。 黛玉羡慕地望著惜春,若自己也有个哥哥,何至於寄人篱下。鬼使神差地,她轻声道:“三哥哥,可莫要忘了我们姐妹啊。” 贾环看向她,正是出征时见过的林黛玉,小宝玉一岁,月份更小,故喊他三哥哥。他温和一笑:“林妹妹放心,不只你,诸位姐妹若有事,儘管去侯府寻我。我从北境带回许多稀罕物,你们儘管挑。” 他又看向王熙凤、李紈等嫂嫂:“嫂嫂们也一样,只管去选。” 姑娘奶奶们掩嘴轻笑,方才的冷漠印象一扫而空,暗道:环三爷人不错! 荣禧堂的笑语未散,贾环心中却已另有盘算。 今日的归府,不仅是荣耀,更是立威与收心的开始。他深知,贾府这潭水浑得很,若无利器在手,护人护己皆难。 夜深人静,他於新房中闭目凝神,心念一动, 【签到成功:获得专属亲卫“玄甲卫”一百,皆从北境亲兵中择精锐,只听令於你一人,擅近身护卫、缉拿、震慑,不受贾府辖制。】 贾环眸光一亮,这签到大礼,来得正是时候! 翌日,他便听闻贾探春在院中因琐事被几个刁奴暗讽,只因她庶出且性子刚烈,平日少有人撑腰。 贾环二话不说,率十名玄甲卫直入贾探春院落,当著眾奴才的面將那几人拿下,冷声道: “我贾环的姐姐,也是谁都能编排的?” 探春怔住,隨即眼眶泛红,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如此撑腰。 贾环抬眼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语气平淡却透著寒意:“从今往后,谁再敢欺她,便是与我为敌。” 玄甲卫杀气微露,眾人慌忙跪地求饶。 这一幕,很快又將成为京城热议的谈资,冠军侯不仅荣耀加身,更是实打实为亲人撑腰,手段雷霆,不容轻侮。 第6章 侯府 侯府那边,皇庄送来的丫鬟僕从还在收拾,贾环今晚只能先住在荣国府。 贾母本想在荣禧堂另闢院落安置他,毕竟贾环已是贾府最尊贵的爷,地位非凡。 可贾环拒绝了,依旧跟著赵姨娘回到他们住了多年的老院子。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贾母望著空处嘆息:“看来环哥儿与我们生了间隙,今后得尽力弥补。” 在场的只剩贾赦、贾政、王夫人、王熙凤、贾璉、贾珍等人。 王熙凤微笑圆场:“老祖宗勿忧,方才看环哥儿的样子,分明是个疼惜姊妹的人,他不是凉薄之辈。我们好生待他,他会记好的。” 贾母点头,心下稍安,从贾环对姊妹的態度,可见他重情义。 贾赦也附和:“母亲说得对,环哥儿是贾府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如今他封了侯,只要哄好了,我们谁还敢小覷?”他虽贪玩,却懂轻重,冠军侯的亲叔叔,这身份就是护身符。 贾政没主见,但心里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层关係不会变。 全场唯一不快的,是王夫人。她盯著贾母问:“老祖宗,那侯府真的那么大?” 贾母知她贪財,还是解释:“当年两位先国公的功劳可封王,那府邸本是要赏他们的。我跟著进去看过,亲王规格嚇住了两位国公,他们没敢要,才一人得了现在的国公府。” 王夫人眼中光芒更盛,连贾母都称“规格极大”的府邸,该有多豪华?一想到这等尊荣归於庶子,她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这种府邸,只能是我宝玉的!”她暗想。若敢说出口,不等贾环出手,贾母就能训她。 次日一早,贾环照边关习惯早起。 “又有十连抽了?”他看了一眼,直接开抽。大多是金银粮草或普通奇珍,直到最后一个奖励让他一愣, 【恭喜主人获得亲卫队!】 细看说明,贾环恍然大悟:亲卫数量取决於麾下兵马数,每100名將士可兑换1名亲卫,亲卫战力是所统军队的十倍(十个大雪龙骑才能击败一个亲卫)。 如今他有大雪龙骑三千、背嵬军三千,共六千兵马,可得六十名亲卫,隨便一个放进军中都是猛將! “好东西!”贾环大喜。此前的亲卫是从大雪龙骑抽调,终究不適合专职护卫;如今有了专属亲卫,简直意外之喜。 他当即召唤亲卫到军营,与现有亲卫调换。这六十名亲卫,纵有数千兵马围攻,也能从容退去。 “环哥儿!快,我们去侯府看看吧!”赵姨娘衝过来,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侯府的奢华。 贾环无奈苦笑,母亲关心他,可嘴巴停不下来。不过没关係,只要是他的母亲,谁也不敢小覷。 这时,贾探春从房里走出。她一直住王夫人那边,这是懂事以来第一次回老院子。 赵姨娘冷哼一声,在她眼里,女儿是“叛徒”,为求好日子討好王夫人。但她忘了,从前贾探春若不討好,早被王夫人隨便嫁个糟男人。贾探春其实暗中照顾过他们,只是前身的贾环与赵姨娘没识好人心。 “好了娘,姐姐的事你不懂就別胡说。”贾环好说歹说,总算哄得赵姨娘先去收拾,再带她去看侯府。 赵姨娘走后,贾环对贾探春认真道:“姐姐今后无需討好任何人,你的婚事只能由我做主。谁敢多管閒事,自有弟弟为你出头。” 贾探春瞬间泪流满面,这种被人撑腰的感觉,她从未有过。从前她只能卑躬屈膝討好王夫人,否则早被下嫁。 去看侯府,整个贾府的人都感兴趣。 贾母大手一挥:全去! 於是,贾府主子加上丫鬟僕从,浩浩荡荡数十人,直奔隔壁侯府。 今日贾家还多了一个人,史湘云,她一大早兴冲冲赶来,家中两个叔叔早已把贾环夸上天:国朝最年轻的一等国侯、前途无量……听得她满心好奇。 “这位就是欢哥哥吧?当真英武不凡哩!”史湘云精灵古怪地笑道。 贾环好笑地看著她,史湘云比贾府多数姑娘聪慧,除薛宝釵外,没人玩得过她。看似乐天没心机,实则比谁都清醒现实。她知道贾母最重贾宝玉,便刻意討好宝玉,藉此在贾府得到远超三春的地位。 但在贾环眼里,这些后宅手段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聪明,他从不放在心上。真要为这些费神,才是丟脸。 家宅不寧,只因男主人撑不起。若贾政是一等国侯、以军功立身,贾府谁敢翻天?王夫人还敢仗著王子腾囂张?根本不敢。强大男人镇得住,何须纠结后宅伎俩。 “是湘云妹妹吧?”贾环笑著应道,点到为止,不似贾宝玉那般见漂亮姑娘就凑上去说“好姐姐你好美”,那种话在別家要挨揍,在贾府却成了眾人笑料,连姑娘们都天真以为优秀男子就该像宝玉。 侯府门楣与花园恩宠 一行人来到侯府门前,门楣竟比荣国府还高。眾人惊嘆,王夫人嫉妒几乎溢出。 “哇!好大的院子啊!” 这院子比荣国府大近一倍。国公府在他们眼里已极尊贵,如今一比,差得太多。 须知,此府落成时不少大臣反对,认为贾环逾越。皇帝一句“冠军侯之功可封国公,乃救江山社稷之大功,尔等不同意那就封国公”,顿时无人敢言。比起真封国公,他们寧愿给贾环一个面子上的体面,终究只是一座府邸,不是真亲王。 老太监稟报:“启稟侯爷,这些花连夜从御花园移植,乃皇后娘娘亲自挑选,不少是关外诸国上贡。” 贾环躬身:“劳烦公公替本侯谢过皇后娘娘。” 贾母心中感嘆,连花都是皇后亲选,这是何等恩宠?当年的两位国公也未曾有此待遇。 宫中之人离去,只剩皇庄来的丫鬟小廝,非一般人家可比。 贾母道:“环哥儿,这府邸是王府规格,丫鬟少了些。老身做主给你送几个,再安排璉二哥给你买些。” 贾环点头,府邸太大,日常维护工程浩大,人手確实不够。 可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这府邸太大了,环哥儿终究是我荣国二房的人。依我看,不如让老太太从荣禧堂搬来这里?环哥儿去住荣禧堂,也算孝敬老祖宗。” ,王夫人。 全场死寂。眾人惊愕望向她。 王熙凤心中惊恐:这种话也能说? 李紈忙拉贾兰低头,暗嘆婆婆嫉妒失了理智。姑娘们也察觉不对。 “呵呵。”贾环气极反笑,不等贾母开口,直视王夫人:“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噁心,但规矩所在,他不得不称“母亲”。 王夫人似也意识到失言,刚才见府邸荣华嫉妒到极致才脱口而出。此刻被贾环一叫,她支棱起来: “环哥儿,你身为贾府子弟,自然要孝顺老祖宗。这府邸这么大,给老祖宗住最合適。” 贾环哈哈一笑,大喝一声: “给老祖宗住?我看你是想给宝二哥住吧!” 全场再度死寂,这话直接掀到檯面上来了。 “环哥儿!”贾母喊了一声。她岂会不知王夫人的心思?其实她也有意让宝玉来侯府住,但这府邸的主人是贾环,她不便直说。谁知王夫人竟愚蠢到当眾挑明。 “你这蠢妇!”贾母怒不可遏,“此乃陛下御赐的府邸,是环哥儿这侯爷才有资格住的!就算环哥儿邀请別人,也是他自己做主,岂容你插手?” 贾政也怒吼一声。他虽古板不著调,却分得清是非,王夫人分明是眼红贾环的荣耀,想分给宝玉,这让他愤怒至极。 贾环没给他们留面子,直视王夫人:“叫你一声母亲,是还想给你个体面。你在贾府暗算我的事,我岂会不知?只是顾及姐姐妹妹们的名声,才没闹翻。” 此言一出,贾母、贾政、贾赦皆愣,他们从未知晓此事。 贾环继续冷声道:“以你在贾府暗算我的事,我本可启稟圣上,將你逐出贾家甚至问罪。莫要不知好歹,否则今日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夫人听得肝胆欲裂,当场瘫软在地。贾府眾人何曾见过这般杀神般的场面?王熙凤等自詡有手段的女眷,纷纷低头,在绝对实力面前,后宅手段不过是笑话。 贾环是一等国侯,有救江山之功,何须委屈自己?谁敢进犯,直接骂回去;再不爽,便以势压人!哪怕是嫡母,他也敢惩治。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只在乎身边人的名声,若闹大,首当其衝的便是贾探春(曾在王夫人座下教养),所以之前一直忍著。否则以他的性子,早一巴掌过去:他的荣耀,岂容贾宝玉染指? 再看贾宝玉,见母亲瘫软、被呵斥,竟缩在贾母怀里,连屁都不敢放,惊恐地望著贾环。 姊妹异彩,赵姨娘兴奋 薛宝釵、林黛玉等姐妹见宝玉这副模样,再对比贾环威压两府当家主人的气势,眼中皆露异彩,若有这等男儿撑腰,何须討好他人、唯唯诺诺? 全场无人敢言,唯独赵姨娘兴奋不已。 贾探春適时走到贾环身边,轻拉他胳膊:“好了,毕竟是嫡母。你有滔天之功,看不过眼的人太多,不能落人把柄。” 贾环一笑,仿佛刚才的杀神不是他,眾姊妹鬆了口气。贾璉、贾珍等连忙抹冷汗,不敢对视。女眷中隱著的秦可卿,眼睛发亮,或许这般三叔叔能帮自己解愁。 贾母示意丫鬟扶走王夫人,场面再度恢復嬉闹,高门大族,丟脸事眨眼便遮掩。 贾环开口:“我准备將姐姐妹妹们接过来住,还有母亲赵姨娘。” 眾人一愣。贾环坐在堂上喝茶,满脸不屑:“再让姐姐妹妹们住那边,我不放心。” 贾政尷尬,却不敢教训儿子,他已知王夫人曾暗算贾环,哪怕再不受宠,也是自己儿子,岂容蠢妇杀害? 贾母沉默片刻:“可以是可以,但老身捨不得这几个丫头。不如在隔墙开条走廊,连接两府,方便不出大门互通?” 这是她的条件,想借走动拉近贾环与荣国府的关係。 贾环虽不情愿,也只能同意:“那便如此吧。” 贾母心满意足,她看得出贾环真心关心姊妹,让她们住这儿,既能常交流,也能让贾环念及情分,不坐视贾府有事。 贾环见薛宝釵、林黛玉、史湘云面有忧愁,笑道:“宝姐姐、林妹妹、湘云妹妹也可常住,侯府大,后院任你们挑!” 三女展顏,她们也想亲近贾环,只因不是三春那般亲近,才不好意思开口。贾环主动邀请,她们忙道:“多谢三哥哥。” 贾宝玉望著这一切,眼中满是嫉妒与哀愁。 就这样,除了赵姨娘之外,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还有林黛玉,薛宝釵,以及史湘云,都在侯府的后宅选了一处院子。 这里的院子,隨便一个都可以堪比荣国府內王夫人她们居住的那种,也难怪王夫人心中生出贪婪了。 她们兴冲冲的回去,带著丫鬟们开始收拾细软。 “林妹妹,住在这里不好吗?你为何要去劳什子的侯府?” 贾宝玉著急的说道,怎么一眨眼自己的姐姐妹妹们,都要去侯府了? 林黛玉一愣,她好奇的看著贾宝玉。 “三哥哥也是我哥哥,二哥哥这里可以住得,为何他的侯府我就住不得了?” 果然不愧是林黛玉,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贾宝玉怒极,这確实没错,林黛玉居住的院子甚至就跟贾宝玉的院子隔墙,走出来几步就可以互通。 都这么居住了,怎么就不能去侯府的后宅居住呢? 须知贾环那边,唯一的长辈便是赵姨娘,甚至因为侯府太大,平日里除了请安之外,甚至都难以见到。 那不比这里好吗?诺大的贾府丫鬟僕从都数百个之多了,不可谓不拥挤。 “林妹妹都要走了,那我还要这劳什子玉做什么?” 贾宝玉猛然摘下自己脖子出的玉,而后直接摔在地上,嚇得袭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接住了玉。 顿时间,丫鬟僕从们全部都惊慌了,林黛玉则是被嚇得脸色苍白,她还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贾宝玉就摔过一次玉。 当时可是將贾府整个惊动,那个场景至今歷歷在目。 没有想到如今自己与贾宝玉这般好了,他还做出了这种事,难道不知道他摔玉的时候,倒霉的都是身旁人吗? 这件事终究还是惊动了贾母,荣禧堂內,贾宝玉缩在贾母的怀中哭泣不止,看著哪里像是一个男儿? 而林黛玉则是缩在一旁,眼睛通红,这时候为了安慰贾宝玉显然没有人关注她了。 旁边也就是三春等人轻声安慰,至於薛宝釵等人终究是外人,不敢多说。 “三爷来了!” 第7章 擅闯者,杀! 珠帘掀起,贾环大步而入。 一眼便见林黛玉眼红泪流,而贾宝玉正蜷缩在贾母怀中。 “哼,宝二哥这是在嚇唬谁?”贾环冷声一句,全场骤静。 贾母心头一跳,只见贾环毫无顾忌,继续道: “动不动就摔玉嚇唬下人?真以为那玉很精贵?男儿的体面与地位,是靠自己搏来的!文不成武不就,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这一呵斥如冷水泼顶,满堂死寂。 贾母怒道:“环哥儿!” 贾环摆手,毫不在意:“老祖宗彆气,我只是看不过眼说说罢了,他如何与我无关。” 说罢,他走到林黛玉面前,脸上冷漠尽褪,眼底泛起嘆息,旋即微笑温声: “林妹妹,我亲自接你去侯府,看谁敢閒言碎语,本侯缝了他的嘴!” 目光一扫,除贾母外无人敢与他对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黛玉自离父林如海后,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安全感,泪水涌得更凶,却是感动的泪。贾环一时有些无措。 最终,在贾环亲自安排下,黛玉等姊妹搬入侯府。先前打通的走廊让两府往来雅致便利。 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贾宝玉心如针扎,但想起贾环那冷漠眼神,再不敢摔玉。他暗自纳闷: “为何不灵了?他怎么不怕我摔玉?” ,宝玉就像后世孩子闹腾求关注,只是他的方式是摔玉,百试百灵,如今却遇上硬茬,连贾母都压不住。 贾母轻嘆:这一趟试探,亲情、宗族、大义全无用处,贾环不吃那套。他是侯爷、皇帝宠臣、手握重兵,什么都不惧。 “倒是跟当初的国公爷一般无二。” 无论是初代两位国公,还是贾代善,都不是凡人。那时的后宅纷扰?不存在。国公爷一发怒,直接教训,连她也不敢大声。那才是真正的当家之主。 看著怀中颤颤巍巍的宝玉,再回想刚才霸道的贾环,她心中更苦,宝玉虽得她心,可贾环,才像一家之主的模样。 侯府后宅內,鶯鶯燕燕齐聚。贾环看著她们,微微一笑,並无杂念,只是单纯想让姐姐妹妹们过得好些。 荣国府表面繁华,实则內里腐朽:贾宝玉是天,钱財无限,而姊妹们月例固定,还常被奴僕贪污。连胭脂水粉都是普通货色。府里规矩崩坏,男子不得入內的地方,宝玉却能畅通无阻,甚至与林黛玉只隔一墙,这若传出去,林如海怕是要直接杀到京城。 贾环沉声道: “今后诸位姐姐妹妹就安心住这儿,后宅独立,我安排了十个女亲卫守著,外男不得隨意进入。”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是规矩也是避嫌,亲兄妹亦如此。贾府那套,他绝不纵容。 三春懵懂,薛宝釵、林黛玉、史湘云却瞬间明白,她们被“圈养”多年,多少知规矩。黛玉原以为住宝玉隔壁是祖母疼爱,此刻脸色苍白:若传出去,名声尽毁。 贾环见她嚇得不轻,温声道:“妹妹莫怕,如今没事了。你们在侯府后宅,无人敢置喙。” 他说完便告辞,亲人也需避嫌,久留不妥。 薛宝釵望著贾环的举止,忍不住讚嘆:“真男儿,就该如此!” 眾人想到方才宝玉的懦弱,皆无声嘆息,却也无气,只恨宝玉不爭气。 紫鹃兴奋道:“姑娘,这院子真好!”其他姑娘也点头,亲王规格的府邸,岂能不好? 这时,一丫鬟端盘而入,眾人皆不识,这是皇帝御赐、从皇庄选来的。 “启稟姑娘们,侯爷吩咐:诸位乃侯府贵女,今后不可怠慢自己。” 掀开托盘,竟是一叠叠银票与金子银子。 眾女何曾见过此景?薛宝釵、林黛玉虽家中有钱,但女眷隨身少有巨款;黛玉的私產早被王夫人收走,在贾府只能用固定月例。 丫鬟续道:“侯爷说,这些是给姑娘们的月例,今后想要什么,可带女亲卫去京城自购,要买最好的,莫丟侯府脸面。” 探春咋舌:“这……太多了吧?” 荣国府月例不过二两,如今翻了数十倍,在贾府眼中,姑娘不需应酬交际,自然月例微薄。 丫鬟忆起侯爷的话:“侯爷说,姑娘要富养,省得將来见什么都稀罕,被人骗了。” 眾女掩嘴而笑,停不下来。 黛玉迟疑:“我们真能出府?老祖宗那边……” 贾环恰至,他刚安排好女亲卫(六十个亲卫中选了十个女的,专属护后宅)。 “这里是侯府,与那边无关,无人敢多言。” 眾女欢喜,眼中儘是崇拜。惜春直接扑进贾环怀中,眼里冒星星。贾环欣慰,这丫头若由他养著,將来不致心冷无情。 “出去找女亲卫就好,但要避嫌,最好乘马车,街上行走须戴面纱。”这是规矩,眾女忙点头。 贾环又道:“我一会儿外出,皇城司副指挥顾千帆邀我聚。侯府厨子是御膳房出来的,你们可试试。” 言罢告辞,不拖泥带水,这份分寸更让姐妹们欢喜与崇拜。 贾环离开侯府,带著十名玄甲亲卫直奔樊楼,京城最大酒楼,达官贵人云集之地,亦是顾千帆设宴之所。 虽未著蟒袍,但十名黑甲亲卫威武列后,瞬间引来全场瞩目: “哇,亲卫!哪家勛贵公子?” “京城有亲卫的武勛没几个吧?” “方才寧远侯府二公子刚进去,架势远不及这位!” 樊楼中人精明,不少认出贾环: “是冠军侯!” “嘶,大周新晋一等国侯!” 惊呼声四起,救江山社稷之功,若非年纪尚轻,早可封国公。 小廝恭敬迎上:“侯爷请!” 贾环頷首,隨其至二楼临窗包间。 “哈哈哈,侯爷终於来了!” 顾千帆起身相迎。这位素称“活阎罗”的皇城司副指挥,唯对贾环展露真诚笑意,他佩服这位少年战功。 贾环见除顾千帆外还有一人,对方起身拱手:“寧远侯府顾廷燁,参见侯爷。” 贾环眼中精光一闪,征北大军中见过其父顾堰开,这位未来可是有从龙之功的人物。 三人落座:贾环十二岁,英姿挺拔;顾千帆二十余岁;顾廷燁约二十岁。贾环暗忖二人怎会相识。 顾千帆似看出疑惑,笑道:“我与顾二郎同族。”顿了顿,坦诚道:“我母亲早年和离,我被过继给舅舅,她正是顾廷燁的表姑。” 贾环恍然,二人虽同宗,实为表亲。他亦知顾千帆身世:其父乃即將上任的左丞相萧钦言。 “冠军侯风采当日一见,令我难忘,故厚顏请千帆大哥做东。”顾廷燁直言。 京城保卫战中,他亲睹贾环跃马弯弓、射杀韃靼大汗,与顾千帆一般敬佩不已。 贾环摆手,三人畅聊,却得意外消息,顾廷燁竟入了皇城司! 原来他本是浪荡子,皆因继母故意放纵,误以为继母宽容。京城保卫战激发豪情,遂寻顾千帆入司。凭寧远侯府地位与顾千帆副指挥之职,起步即获百户职位。 聊至深处,顾千帆终於交底:“扬州出了些麻烦,陛下或许召见你。” 见贾环是可信之人,他压低声音:“明面查扬州盐政,暗中陛下命我们赴钱塘查『夜宴图』。” 贾环精光一闪,钱塘、扬州皆在江南,此乃暗度陈仓。 盐政確需彻查,此次主责顾千帆,顾廷燁协同。然此事关乎皇后声誉与盐政命脉,极为重大,故皇帝欲遣贾环同行,却需寻妥帖理由,免打草惊蛇。 与顾千帆、顾廷燁分別后,贾环回到侯府,便有丫鬟急报:林黛玉情况不对。 赶到黛玉院子,只见她正抽泣,眾姐妹围著安慰。 贾环心头一紧,怒声道:“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林妹妹生气?我去拆了他!” 眾人见他这般,如获主心骨,皆鬆了口气。 探春代为解释:“三哥哥,林姐姐的父亲病重,她想求老祖宗准她回扬州探望,可老祖宗不肯。” 贾环皱眉,林如海重病? 他眼中精光一闪:正好,顾千帆提及皇帝或召自己南下,扬州之行势在必行。 “那就去!不只林妹妹,三哥哥我也陪你一起。”他笑言。 黛玉惊喜:“三哥哥莫要骗我!” 她深知贾环一言九鼎,连贾母都得掂量。贾环笑著保证,隨即经走廊直赴荣国府荣禧堂。 荣禧堂內,贾母含笑迎他,旁有王熙凤,宝玉蜷在贾母怀中。 黛玉等人虽迁居侯府,因走廊相连,仍日日请安,宝玉情绪已缓和不少。 贾环拱手直言:“听闻林姑父病重,作为后辈理应探望。林妹妹尽孝道,理当同我下扬州。” 宝玉脸色骤变,方才黛玉请辞便因他哭闹被拒,不料贾环也来“抢人”。 贾母皱眉,心绪复杂:她心疼黛玉,却更怕宝玉姻缘生变,若黛玉在江南被林如海许配他人,宝玉便失了这“神仙似的妹妹”。於是婉拒:“路途遥远,林妹妹怎能受累?不如差太医去诊治。” 贾环脸色阴沉,前世看剧无感,今生直面宝玉,怒火难抑: “屁话!林姑父是林妹妹生父,重病岂有女儿不守之理?太医是陛下所赐,岂容你隨意打发?当真不知所谓!若不懂事就別说话,免得给贾家抹黑!” 宝玉嚇得噤声,满眼委屈,他觉著只是寻常劝阻,何错之有? 贾母忙打圆场:“好好好,你吼二哥作甚?想去便去,老身管不了你。”言语无奈,头疼不已。 贾环冷哼告辞。贾母望著他背影,对怀中发抖的宝玉嘆道: “日后莫在环哥儿面前乱说话。老身在,他尚忌惮;若老身不在,谁能压他?” 她愁肠百结,宝玉在贾环面前如何自处? 思及此,她暗忖须儘早为大房谋爵位,再求贾环在军中为宝玉安排职位。以贾环军威,让宝玉立军功,挣个伯爵、侯爵不难。即便军功不大,也能升勋爵,与侯爵对等。 贾母未察觉,自己与王夫人本质相同,只是更隱晦,痴心妄想从贾环身上“吸血”补宝玉,何异於王夫人?若贾环知晓,怕是要冷笑 从荣禧堂出来,贾环正欲经走廊回侯府,迎面遇见秦可卿的丫鬟瑞珠。 “参见三爷。” 贾环挑眉:“你家大奶奶有事?” 瑞珠迟疑片刻,轻声道:“大奶奶有事相求,请三爷移步。” 贾环心下瞭然,秦可卿定是遇了难处,想求自己撑腰。这些时日他行事强势、手段果决,在府中已是有“资格”解决难题的人。 他点点头,隨瑞珠走向荣国府一处偏僻院落。瑞珠在外望风,贾环径直入內,凉亭下见一女子静坐,正是秦可卿。 单论红楼世界观,秦可卿堪称第一美人,贾环虽不沉溺女色,仍不免心头一震。 “侄媳见过三叔叔。”秦可卿起身行礼,贾环与贾珍同辈,她按规矩称“三叔叔”。 贾环未近前,只道:“有话直说。” 秦可卿迟疑,终因近日愈发肆无忌惮的贾珍而深吸一口气: “其实……是贾珍他……” 贾环早有猜测,但听完仍怒不可遏:“什么?他怎么敢如此!” 细问之下,真相令人髮指, 婚前贾珍便覬覦秦可卿,曾向贾敬提娶亲,被贾敬暴打后,贾敬避居道观却仍在府中影响犹存。贾珍遂改让儿子贾蓉迎娶秦可卿,意图婚后据为己有。贾蓉因此被贾珍威胁非打即骂,甚至濒死数次,至今不敢碰秦可卿。如今贾敬远在道观,贾珍准备对秦可卿下手。 贾环心念电转,秦可卿身份或与自己猜测一致,可能是皇室贵女。 他沉声道:“侄媳放心。我派两名女亲卫驻你府中,贾珍绝难近身。我如今要下江南,归来后亲自了结此事。” 秦可卿喜极而泣:“多谢叔叔。”一声“叔叔”媚態天然,贾环心头一震,暗嘆“不愧是红楼第一美人”,忙告辞回府安排。 贾环回府即刻调派两名女亲卫赴寧国府,她们战力为大雪龙骑十倍,寻常数十壮汉近身不得,对付贾珍绰绰有余。 秦可卿怀著激动与安全感回到寧国府,女亲卫已在。正此时,院外传来贾珍的怒喝: “儿媳!我儿媳呢?” 贾敬在道观,贾珍便是寧国府实际主宰,平日无人敢管。可今日,两名女亲卫如铁闸般拦住院门。 “尔等何人?敢拦我?”贾珍大怒。 女亲卫冷声道:“奉侯爷之命,保护大奶奶,任何外男不得入內。” 贾珍先是一愣,隨即暴怒:“侯爷?贾环那混蛋?这是寧国府,他凭什么管我!” 他下令僕从一拥而上, “哗啦!” 女亲卫拔刀,血光迸溅,冲在最前的两名小廝瞬间被斩首。 贾珍骇得跌坐在地,竟失禁尿裤,何曾见过这等杀伐场面? “我家侯爷乃一等国侯,我等亲卫即侯爷脸面。擅闯者,杀!” 冷漠的宣告让贾珍彻底僵住,再不敢动弹。 院內秦可卿亦被血腥一幕惊到,但更多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不由喃喃:“三叔叔啊……” 此时贾环已赴皇宫,因宫中来人,江南之行或將提前。 第8章 堂堂伯爵府,还是要一些脸面的 皇宫,景德帝周泰看著贾环:“顾千帆该跟你说了吧?” 贾环点头。 皇帝沉声道:“朕无子嗣,身子欠佳,政务多由皇后协助。可朝中有人看不惯皇后,如今闹出夜宴图一事。此番下江南,明查盐政,暗查夜宴图,夜宴图只能是假,或根本不存在。” 贾环心领神会,这是要借查盐政之名,行护皇后声誉、查幕后黑手之实。 离宫后,贾环直赴京营。接管比预想顺利,京城保卫战中,將士皆见他勇武,除少数吃空餉的“二世祖”,大部对他心服。 他第一件事便是踢出吃空餉者:这些人掛名不履职,今日他接管竟无一人到场。虽有动静,但凭贾环如今威望与皇帝支持,太上皇旧部亦不敢多言。 京营本是太上皇决策失误后补偿给皇帝的军队,皇帝亲信贾环自可整顿。只是贾环名声在外,开国勛贵多站太上皇,唯他出身勛贵却投靠景德帝,遭詬病。但他不在乎:太上皇年近八十,庇护有限,待其驾崩,不服者必被清算(贾府便是前车之鑑)。 清理后,京营实有兵马三万余(含京城保卫战战死与空餉剔除)。加上贾环自带的三千大雪龙骑、三千背嵬军,总兵力雄厚。 京营分五卫(左、右、前、后、中武卫),各设正三品大將军,原皆为太上皇旧部,已被皇帝调走。贾环將大雪龙骑划入左武卫,背嵬军划入右武卫,提拔杨再兴为右武卫大將军,暂领右武卫(含背嵬军)。 “再兴,我下江南期间带走三千大雪龙骑。京营暂交你管,儘快补齐五万兵马,按背嵬军法训练。” 贾环要求,不求全员如背嵬军精锐,但须成劲旅。 杨再兴领命:“末將遵命!”(贾环离营时,杨再兴为二把手。) 因手握三万兵马,贾环亲卫扩至三百人(一百女亲卫、两百男亲卫),留守侯府护姐妹。贾环自己则带三千大雪龙骑与燕云十八骑南下,凭他与燕云十八骑的战力,亲卫足以护家。 次日清晨,贾环带林黛玉告別姐妹,出城。城外顾千帆、顾廷燁已等候多时:“参见侯爷。” 贾环摆手:“此行暗访,勿称侯爷。” 他以“带林黛玉探父”为名,二人亦有说辞: 顾千帆:“我好友忠勤伯爵府长子袁文纯,其二弟与扬州通判盛家结亲,我去隨聘。廷燁尚未定身份,公子是与我们同行,还是独行?” 贾环思忖:同行需告知袁文纯身份,但忠勤伯是朝中少有的沙场武將,可信任。 ......... 运河之上,一艘商船內。 袁文纯躬身:“参,参见侯爷!”语气里带著紧张。 他是忠勤伯府大公子,却清楚贾环在京城的分量,开国勛贵出身,又是一等国侯、京营节度使(正二品),堪称周朝最权势人物之一。 他幽怨地瞥向顾廷燁:这货居然不提前透底!顾廷燁只能尷尬一笑,他们確是把袁文纯当“挡箭牌”用。 贾环淡然一笑:“袁公子不必多礼。我此行是带林妹妹回扬州探父,顺道与顾氏兄弟四处走走。除边疆外,我从未出过京城,还望莫见怪。” 袁文纯哪敢见怪?他立刻明白:林黛玉住贾府並非秘密,其父林如海声名显赫,探花郎出身,现任兰台寺大夫(都察院正三品),又兼巡盐御史(正七品但属兼职,实质是正三品官身巡视盐务)。巡盐御史非皇帝亲信不授,回京必升六部尚书级。忠勤伯府岂会不知这位大员之女在贾府? 於是贾环一行“加入”袁文纯的队伍。表面是探亲+游玩,实则一是查盐政,二是查夜宴图。 三千大雪龙骑已化整为零,悄然向扬州靠拢,皇城司情报显示盐商不安分,需留后手。 大运河行舟数日,舟车劳顿但不算慢。贾环凭栏远眺,感慨隋煬帝虽失民心,大运河却造福后世。 融合世界,乱世格局 他心下明了:这世界因融合而复杂,唐亡后本该入宋,却直接跳入南北朝→五代十国,赵匡胤只是名將而非开国太祖。少了宋朝一环,中原已乱五六百年,被大儒称为“第二个战国时期”,政权数百。 周朝至今未一统:辽东异族割据,四周仍有多个政权割据州城。周室积弱,难图统一。如此乱局让贾环更坚定变强,以护家人、保江山。 (註:世界观將融入《星汉灿烂》元素,后续展开) 航程结束,眾人抵扬州府。港口繁华令贾环讚嘆:“这便是江南?果然另一番景象。” 顾千帆、顾廷燁相视而笑,相处多日,他们对贾环的佩服愈深。贾环虽十二三岁,却英挺如青年,承项羽之勇,两人渐以他为首。 “我先送林妹妹回林府,明日再与你们去盛家。”贾环笑道。 顾氏兄弟无奈,明明身负差事,贾环却像来游玩。实则贾环已暗中查盐政,並在途中十连抽得两件关键收穫: 神医李时珍情报组织不良人 不良人比皇城司更完整、更资深(皇城司为景德帝近年组建),贾环已令其暗中查盐政,料將速有成效。 与顾千帆兄弟別过,贾环带林黛玉赴林府;顾氏兄弟则先去客栈休整,明日赴盛家下聘。 林府门前,林黛玉激动的在丫鬟紫鹃的搀扶下,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並未提前告知,所以林如海还不知道女儿来了。 “是,大小姐?” 林府门前的小廝们一愣,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来拜访林府的人,结果看到是林黛玉,全部都是大惊。 不多时,林府之內,此时正在床榻上修养的林如海,突然间听到了管家激动的声音。 “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啊!” 林如海大惊,而后就是大喜。 “玉儿!我的玉儿回来了。” 身患重病危在旦夕的林如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大的梦想就是见一面女儿。 但是送到荣国府的信一直没有回,他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林黛玉居然来了。 不多时贾环与林黛玉就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如海的房间內。 在场的只有林如海,还有林如海的小妾周姨娘。 林如海可不是只有贾敏一个夫人,当初贾敏重病的时候,就想著自己走了没有人照顾林如海。 所以做主將自己身边最好的一个丫鬟,抬为了姨娘,从小照顾林黛玉长大,不爭不抢。 “爹爹!” 看到臥病在床的父亲,林黛玉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泪流不止。 而林如海何尝不是如此呢?最后一面可以见到女儿,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贾环也没有打扰,等到父女两人平静下来之后,这才走上前对著林如海拱手说道。 “侄儿贾环,见过姑父。” 听著贾环的话,林如海一愣,而后大惊。 “你便是冠军侯?” 他不可能不惊,作为景德帝的亲信,他经常会得到皇城司的各种情报。 所以对贾环清楚的不得了,他之前还欣慰,自己要是没了,贾府有这么一个人杰在,今后也可以庇护玉儿。 没想到这一次陪著玉儿回来的人,居然是贾环这个冠军侯,这让他心中十分感动。 不过他如果一会儿知道,贾府根本就不准备让林黛玉回来,全部都是贾环抗住压力坚持带林黛玉回来的话,估计会暴怒吧。 “姑父是长辈,喊我环哥儿便是。” 贾环笑著说道。 林如海满意的点点头,年少成名,还位高权重,本以为贾环会是一个高傲的人,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和善。 两人简单了聊了一下,贾环突然间说道。 “我到了一个神医,让他给姑父看一下吧。” 贾环一直怀疑,林如海重病蹊蹺,甚至皇帝景德帝也是这么怀疑的。 但可惜的是,景德帝派遣来的太医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可贾环如今得到了李时珍,应当可以看出一些什么吧? 林如海虽然认为没啥用,但还是给了贾环这个面子。 李时珍被燕云十八骑带了进来,先对贾环行了一礼,而后就开始给林如海检查。 一炷香之后,李时珍严肃的对贾环说道。 “中毒!林大人这是中了一种奇毒。” 听著李时珍的话,林黛玉嚇得差点昏倒,连忙被旁边的丫鬟搀扶著。 贾环严肃的看著李时珍问道。 “神医可有办法治疗?” 李时珍自信一笑:“我的《千金方》里有解药,这不是问题。” ,作为明朝神医,在这架空世界(连宋朝都不存在)里,他的医术可谓集古今之大成,全面性无人能及。 他开出药方,贾环並未交给旁人,而是直接交给燕云十八骑: “能对姑父下毒,必是府中有吃里扒外之人。姑父今后饮食,我会让人严密看护。” 林如海听罢,眼中露出满意,不仅医术高明,防备也滴水不漏。 林如海感慨:“贾府有你这麒麟儿,可再兴盛百年!” 林黛玉却嘟嘴:“才不是呢,爹爹不知道他们多欺负三哥哥。” 或许是父亲病情好转,她难得开朗,將贾府种种不公细细道来,她不笨,甚至很聪慧,从前寄人篱下不敢说,如今有父亲和三哥哥庇护,终於敢告状。 “什么?你跟宝玉住同一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林如海气得几乎跳起来,呼吸急促,男女七岁不同席,连吃饭都要避嫌,簪缨世家的亲兄妹都不可如此,何况玉儿与贾宝玉这般年纪?贾母竟让他们住得这么近,这读书人如何能忍! “还有,爹爹给你的几十万两银子,也被他们取走了?” 林黛玉低头不敢答,那是父亲嘱咐她收好、別委屈自己的钱,却被王夫人拿走。 林如海深吸气,沉声道: “老夫即將回京,到时定要上门討个公道!” 贾环闭口不言。贾府的骯脏他比谁都清楚,如今能改变黛玉的命运,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当夜,林如海服下李时珍的药,效果立显,已可下床,虽虚弱但不碍性命。 同日,林府有数名奴僕被拖走,下场可想而知,在不良人的协助下,查出是吃里扒外的內鬼。 次日席间,贾环与林黛玉谈及盛家: “我有两个好友顾千帆、顾廷燁,他们与忠勤伯府大公子明日去盛家下聘,我也同去。” 林如海思索后道:“盛紘此人,老夫知道,很会做官,也很会做人,从九品升至如今,政绩颇丰,听闻很快调任京城。我与他有些交情,当年处理扬州盐政,他没少帮忙。明日你带黛玉同去吧。” 他之意,是黛玉久困荣国府不行,应多结交勛贵、官宦子女,免成井底之蛙,待他回京为高官,此类后宅聚会必多,黛玉需提早適应。 “是,姑父。”贾环躬身应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贾环就带著兴奋的林黛玉出发了。 “我从未去过別人家呢。” 林黛玉兴奋的说道,因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一直在忙著盐政的事情,她確实没有多少时间,去跟其他家的姑娘们交际。 主要是她没有母亲,这也没有人带著她去啊。 贾环微微一笑,先去到了客栈跟顾千帆他们会和,而后一行人就跟著一起去了盛家。 “袁兄,你们袁家好歹也是堂堂伯爵府,此次来下聘,居然连一个长辈都没来吗?” 贾环皱眉说道,眼中有些不喜,主要是他家中也有很多姑娘,设身处地的想一下。 若是將来自己的姐姐出嫁,人家也是这么苛刻的话,贾环怕是会提刀伤人吧? 袁文纯嚇得浑身一颤,別看他是什么伯爵府的大公子,但是在贾环的面前,他屁都不是! “侯....贾公子,是家中母亲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啊!” 贾环皱眉,他確实知道,忠勤伯府的老伯爷是一个好的,几乎念念都在四处征战。 而他家中的老妇,则是一个苛刻的,瞧不起这盛家小门小户,高攀了他们伯爵府,所以就不待见这门亲事。 只不过可惜的是,亲事乃是当初的伯爷定下的,她也不能反对,只能在这些事情上,让盛家难堪。 对於这种后宅妇人,贾环是最无语,也是最不屑的。 就像是王夫人那种,多少没有脑子,还真的以为妇人手段可以上厅堂了? 贾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也不是自己家,他只是发表一下意见。 “堂堂伯爵府,还是要一些脸面的,不然的话让地方上的官员们看了,还以为我们京城勛贵们,趾高气昂呢。” 第9章 哪有这样赎回的? 袁文纯听完贾环的话,连连称是,心中叫苦不迭,昨日顾千帆便提醒过他,贾环极重姐妹情分,简直捧在手里怕化了。 今日见贾环对自家做法不爽,他早有预感:若自己家有珍视的姐妹,见此情形也难免动怒。 顾廷燁朗声笑道:“此事何难?届时便说伯母身体不便,我再自曝身份,给盛家赔个罪,面子不就全了?” 他寧远侯府二公子的身份,分量十足。顾千帆亦是皇城司绣衣卫副指挥使(从五品),堂堂御前亲卫,这般阵容足以镇场。 袁文纯忙不迭道谢,他自知家事做得不妥,可这时代的规矩压人,哪怕身为长子,也难违嫡母之意。 一行人谈笑著来到盛家,盛家早已在门口等候。盛家长子盛长柏、庶长子盛长枫迎上。 袁文纯赶紧下马,有贾环在场,他不敢摆半分高傲,谁都知道贾环最厌这等轻慢失礼之举。 盛长枫未察异样,盛长柏却敏锐问道:“敢问,伯夫人呢?” 袁文纯心头一跳,偷瞥贾环,忙答:“长柏兄,贾母染了风寒腿脚不便,故无法长途奔波。”又急急介绍,“今日我邀了两位好友同来下聘,这位是寧远侯府二公子顾廷燁,这位是皇城司绣衣卫副指挥使顾千帆。” 他生怕盛长柏动怒,更怕贾环,贾环乃皇帝宠臣,若將这些“不合规矩”之事奏稟,袁家怕是要吃罚。 果不其然,盛长柏闻言展顏,忙示意小廝去稟告长辈。 “见过二公子、副指挥使!”,侯府二公子加御前亲卫,分量足够,盛家顏面得以保全。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盛家宾客满门。盛紘身为扬州通判(从五品),在扬州除林如海(巡盐御史)、扬州知府等外,已是顶尖官员,人脉颇广。 外头喧闹,盛紘与王若弗早得知消息。昨日听闻袁家只来袁文纯夫妇,他们还十分恼火;今日听说连顾廷燁、顾千帆都来了,顿觉面上生光,袁文纯“真心道歉”,他们却不知这是贾环威慑的结果,否则袁家根本不会將盛家放在眼里。 眾人入內院,不多时便至大厅。盛紘夫妇已等候多时。 “见过伯父、伯母。”有贾环在侧,袁文纯不敢失礼,他直觉贾环最厌勛贵趾高气昂,必重规矩。 盛紘哈哈笑道:“贤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虽仍有不满,却已消散大半。 互相介绍后,盛紘面色严肃地向顾廷燁、顾千帆见礼:“见过二公子、副指挥使大人。” 他官职与顾千帆同为从五品,可一个是地方官,一个是皇帝亲卫,地位天差地別。 盛紘忽见贾环与林黛玉,好奇问道:“这两位是?” 贾环微笑上前:“在下姓贾,这位是我表妹,林如海林大人唯一的嫡女。” 盛紘与王若弗闻言大惊,整个扬州谁不知林如海是从二品大员?听闻其女去了京城,没想到今日竟亲临盛家!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盛紘忙不迭作揖,这可是盛家今日最尊贵的客人,连顾廷燁都比不得。林如海仅此一女,回京后必是尚书左侍郎,甚至入阁拜相,谁敢轻慢? “见过盛伯父、伯母。”林黛玉仪態端庄,微微頷首。 林黛玉微笑行礼,举止端庄,果然不愧出自四代列侯的林家。 在周朝,列侯本为文官爵位。 林家先祖隨周太祖治江山,因太祖定下“无军功不得封侯”的规矩,而林家先祖的治国之功太大,最终取折中封为列侯,世袭三代。后因加恩延至第四代,故称“四代列侯之家”。 林如海为第五代,若非中途离世,林家极有可能重获列侯爵位。 作为周朝唯一文官封侯的世家,林家声名显赫,当初荣国公才会榜下捉婿,硬將女儿嫁入林家。 盛紘不愧是聪明人,瞬间分析出:林如海的亲家正是京城荣国公府,贾环姓贾,又是黛玉表哥,那必然是荣国府的子弟!他顿时不敢怠慢,忙躬身道:“见过贾公子。” 贾环含笑还礼,眾人怎会猜到他是当朝冠军侯?毕竟谁会想到,冠军侯会出席一个通判家的下聘宴。 盛紘与王若弗要去招呼客人,袁文纯也需陪同见礼,贾环一行反倒清閒。 “你们两个四处看看,我带林妹妹去后院。”贾环说道。林如海嘱黛玉来见其他姑娘,他自然要亲自送,方才放心。 “是。” 两名隨从下意识应声,隨即反应过来贾环隱藏了身份,尷尬一笑。 贾环不在意,只將黛玉送至后院门口,便让丫鬟引她进去,男宾不便入女眷之地。 “不知该去哪儿见明兰。”贾环暗忖。顾廷燁等人年龄皆有改动,明兰如今想必也不小。盛家虽为官宦,却非京城那般规矩森严的勛贵,女眷除用餐与座次有別外,此类盛事尚可露面。 他閒步游走,忽闻一阵吵闹,循声而去,原是厨房处,一个丫鬟正被拉扯。贾环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住手!”他一声喝止,眾人闻声望去,见他衣著华贵,知是贵客,忙上前赔罪: “见过这位公子,府中杂事惊扰贵人,实属罪过!”为首的周娘子笑脸相迎。 贾环未理她,只盯住那丫鬟:“这应是小蝶吧?” 正想著,一道清亮声音响起:“小蝶姐姐!” 贾环转头,只见一个靚丽身影快步而来,身穿淡黄色长裙,布料寻常却难掩惊艷容貌。 若说林黛玉是端庄柔弱,这姑娘便是精灵古怪、小巧宜人,一双眸子灵动狡黠,透著聪慧与倔强。 “小姐!” 小蝶见到明兰,立刻上前行礼,眼神委屈巴巴地扫过在场的丫鬟嬤嬤。 贾环看著已出落成青春少女的盛明兰,微微一笑,果然年龄因世界融合有所调整,但依旧灵秀。 明兰对小蝶轻轻摇头:今日是大姐姐的大喜之日,她不想生事。 “多谢这位公子仗义执言。”明兰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坚定。 贾环摆手,说到底这是盛家家事,他与明兰並无渊源,虽心有不忍,却也不便插手。 离开厨房,明兰悄悄取出母亲卫小娘最后的嫁妆(一只银手鐲),交给小蝶: “小蝶姐姐,用这个去买些煤吧,厨房那些根本不能用。” 小蝶闻言大怒,想回去理论却被明兰阻止,委屈得当场哭出来,只能哽咽道:“知、知道了。” 看著小蝶离去的背影,明兰轻嘆,因世界融合,她比原著年长几岁,更显成熟。古灵精怪仍在,却在母亲压制下学会了隱忍。眼下母亲临盆在即,正值寒冬,她心中忧虑万分。 小蝶捧著手鐲刚出后门,准备去典当,却被一人拦住: “小蝶姑娘稍等。” 来人是贾环。 “你这是要去典当吧?不如卖给我?”贾环直言,“我出身庶子,自幼见惯这类苛待,心中不喜。你家小姐自强,我若直接帮,她必不肯接受。这手鐲应是重要之物,先典当给我。盛老爷將升京官,日后可去京城贾府找我赎回。” 小蝶愣住,若去当铺,因卫小娘多次典当,必被压价,所得无几。 贾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票递上:“先拿去用。另,我带了京城太医,可替你娘诊视。” 小蝶瞪大眼,太医乃高官勛贵所用,怎会屈尊至此? “这、这太多了吧?”手鐲至多值几两银子。 贾环无奈摇头,拿过手鐲,將银票塞给她,笑道:“日后赎回,去贾府找我,府里人都喊我三爷。”言罢转身离去。 小蝶急喊:“多谢公子大恩!这手鐲是卫小娘母亲遗物,请务必保管好!” 贾环回前院与顾千帆、顾廷燁把酒言欢;小蝶则奔回卫小娘院子。 “小姐,小娘,我回来了!” 明兰急问:“典当了多少?” 小蝶献宝般拿出银票,明兰与卫小娘皆惊,这手鐲最多值几两,怎会得百两? 小蝶如实复述贾环所言。 “因是庶子,所以怜惜吗?”明兰握著银票,心头一暖,“我们遇到贵人了。” 卫小娘亦感嘆。 正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年迈老者背著药箱,正是贾环所说的“太医”李时珍(实为神医偽装,只为让人安心)。 明兰激动迎入,李时珍诊视后皱眉:“夫人身体尚可,却服用了阴寒药物,临盆时必出事,轻则二选一,重则一尸两命!” 小蝶与明兰浑身一震,泪水涌出,她们深知大娘王若弗虽严,不至害子嗣,此事必是林小娘所为! “求太医救救我娘!”明兰欲跪,李时珍忙扶住,少爷交代救人,他岂能让姑娘折福。 “姑娘请起,老夫开一副药即可。” 针灸之后,卫小娘沉沉睡去。明兰吩咐抓药,送走李时珍后,决心亲自向贾环致谢,此等大恩,她铭记於心。 前院花园,宴席散去,各家年轻姑娘与少爷在园中饮茶赏花。 顾廷燁果然不负“浪荡子”之名,身边姑娘成群,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与风流倜儻的姿態,轻易吸住芳心。 顾千帆与贾环虽也英武不凡,却一个是“活阎罗”,一个是“沙场將军”气场,对陌生姑娘皆冷面相对。贾环唯在自家姐妹跟前和善,旁人只能偷偷打量。 远处的阁楼內,林黛玉陪盛家老夫人说话,身旁是盛华兰、盛如兰、盛墨兰三姐妹,王若弗与林小娘亦在,两人眼睛放光,紧盯场中三位公子。 后宅消息传得快,各家夫人已知三人身份: 顾千帆:皇城司绣衣卫副指挥使,从五品实权官,年少有为。家中没落却自身是“金字招牌”,无长辈掣肘,嫁过去无婆媳矛盾。若知他是当朝左丞相之子,怕是要疯魔。顾廷燁:寧远侯府二公子,身份尊贵,远超盛家结亲的忠勤伯府二公子。贾环:只知是荣国府子弟,单这身份已足够心动。 林小娘低声对墨兰道:“墨兰,顾千帆才是你的目標。寧远侯二公子有长兄在,爵位无望,还是花丛老手;顾千帆年纪轻轻掌实权,將来可至正三品,才是良人。” 至於贾环,她们排除在外,荣国府虽尊贵,却怕是庶子,弯弯绕绕多。殊不知贾环是尊贵到极致的庶子。 墨兰眼中精光闪烁,已將顾千帆视作囊中物。 王若弗也为如兰相中顾千帆,有出息、无婆媳纷扰,岂非最佳姻缘? 林黛玉在一旁掩嘴轻笑。姑娘们上前赏花时,她走到贾环身边,语调带笑: “啊呀,我的三哥哥被人小覷了呢,她们挑女婿,都没选你哩。” 贾环嘴角一抽,这“林懟懟”的阴阳怪气,果然学得十足。看著顾千帆、顾廷燁被簇拥,他无奈摇头:顾廷燁在京城向来受欢迎,顾千帆竟也有人凑?是他不够帅?看来无论何世,身份地位才是通行证。 他玩笑想:若盛墨兰缠上自己,才是真麻烦,那母女,不好相处。 此时,一道穿淡黄色长裙的少女缓缓走来,小蝶曾描述贾环衣著,她一眼认出,在眾人疑惑目光中走到贾环面前: “多谢贾公子今日相助,大恩大德,小女子必报答。” 贾环微怔,没想到她会亲自道谢。 阁楼內老夫人等人疑惑:“明丫头何时认识贾公子?”皆摇头不知。 黛玉好奇望贾环,贾环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黛玉恍然,上前拉住明兰的手: “明兰姐姐好,叫我玉儿便是。” 她多愁善感,听明兰境遇,联想到贾环在府中曾被针对,顿生怜惜。 远处缠顾千帆的盛墨兰见状不屑:“没眼光!国公府来的,指不定是庶出,不然怎会来这偏远之地?”,她未知贾环真实身份,日后知晓怕要悔青肠。 宴席將散,贾环欲还手鐲,明兰坚拒:“我会找你赎回。” 贾环无奈,闺中女儿怎筹百两还银? 黛玉忽然笑道:“前些日子不是说要给三哥哥做新马鞍?不如这些时日,明兰姐姐常来我家,我们一起做。做好送他,就当赎回手鐲。” 明兰一愣:哪有这样赎回的? 贾环却眼前一亮,感激看黛玉,大笑:“就这么定了!若不是你亲手绣的马鞍,我可不要!” 望著贾环大笑离去的背影,明兰莫名脸红,心中暗忖:“京城吗?去了京城,还能再见这位贾公子吗?” 第10章 我要去京城 从盛家离开的次日,贾环与顾千帆便暗中启程,未在林如海家与皇城司分部露面,两地皆留替身掩人耳目。 此行目標:钱塘,调查夜宴图下落。钱塘距扬州不远,两人带燕云十八骑轻装疾行,很快抵达。 接应的是皇城司钱塘分部的百户老贾。他见顾千帆恭敬对待贾环,心知这位公子身份非同小可,暗忖定有“大人物”驾临。 “两位大人,此处是钱塘最有名的赵氏茶铺,不妨一品?”老贾热情相邀。 顾千帆看向贾环,贾环微笑:“自然,正好交换情报。” 三人入內,迎面便见一位正在忙碌的绝美女子,赵盼儿。 贾环瞬间愣住。虽早有猜测,但亲眼所见仍被震撼:即便与秦可卿相较,赵盼儿更胜一筹,堪称他此生所见最美女子。 顾千帆却神色淡定,钢铁直男,不近女色。 赵盼儿见三人气度不凡,尤其贾环衣著华贵,眸光微闪:她流落教坊多年,眼力极佳,一眼辨出贾环非富即贵。 “掌柜娘子,来三盏青凤髓。”老贾点茶。 赵盼儿嫣然一笑:“好嘞。” 顾千帆低声对贾环道:“这娘子不简单,技艺非寻常姑娘会教。” 赵盼儿耳尖微动,显然听出弦外之音,这是在暗指她出身风尘。 贾环不喜背后议论人,当即打断:“她是茶铺娘子,莫要胡说。” 顾千帆拱手应下,老贾见副指挥使被贾环一句话压住,心中狂跳:这公子身份地位何等高? 饮茶间,老贾正欲匯报情报,贾环直接打断:“杨知远家的夜宴图是假的。” 顾千帆心头一震,难道侯爷早已查清? 贾环不必查,因他知晓剧情:杨知远曾威逼利诱赵盼儿交出夜宴图,而赵盼儿已將图送给欧阳旭,欲借其打点恩师。后欧阳旭將图献给了前任宰相柯相。 贾环缓缓道出真相,顾千帆震惊不已,暗道:“不愧是侯爷。” 贾环续茶,冷静分析: 夜宴图太敏感,柯相或不自知此画来歷。柯相虽正直,却是清流,反对皇后,不可主动接触。应让赵盼儿出面,找欧阳旭要回,悄无声息让图消失。 顾千帆恍然大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环再拋关键信息:欧阳旭中探花后与高观察家小姐订婚,是忘恩负义之辈。他已命皇城司以“为赵盼儿父亲翻案”为由,请赵盼儿协助要回夜宴图。 顾千帆与老贾皆佩服,贾环未到钱塘便已布局周全。 贾环压低声音,对顾千帆交代另一要事:钱塘知县竟敢偷开海禁! 顾千帆脸色骤变,周朝海禁森严,此举等同谋逆。 “你暗中调查,大雪龙骑已至钱塘,需支援便持我令牌调兵。”贾环语气转厉,“夜宴图事小,贪官污吏,一个都不能放过。” 顾千帆神色肃然,拱手大步离去;老贾紧隨其后。 茶铺內只剩贾环一人,四周,燕云十八骑的暗影悄然守护。 “咦,这位客官,你的两位朋友呢?” 三娘见贾环独自坐著,好奇问道。 “哦,他们有事先走了。”贾环微微一笑,“你家茶铺环境不错,风景怡人,我想暂住几日,可否?” 三娘一愣,茶铺可不是客栈。刚想婉拒,贾环已掏出一枚金子放在桌上,笑问:“如何?” 三娘直接呆住,她们何曾见过如此阔气的人?左右只是茶铺,人家不嫌弃,怕什么?当即眉开眼笑收下金子:“江边有处院子,公子可住,需要什么儘管说!” 一枚金子抵得上她们几个月的营生。三娘美滋滋收好,转身去后厨跟赵盼儿报喜。 后厨,三娘掏出金子,眉飞色舞讲完经过。 赵盼儿皱眉,贾环气度不凡,身份恐不简单,收留他会不会惹祸?但转念想到即將隨欧阳旭赴京,用钱地方多,终是点头应下。 那院子本是给欧阳旭修的,如今他们要去京城安家做官太太,赵盼儿也不在意了,脸上甚至浮起笑容。 她却不知,欧阳旭已为前程將她放弃,与高官之女订婚。 正此时,外面喧闹骤起,一群捕快追捕盐贩,盐贩们冲入茶铺,挟持眾人。 “你们无路可逃,放下武器!”为首的捕快喝道。 挟持赵盼儿的盐贩冷声:“五辆马车,不然杀人!” 赵盼儿虽惊慌,却眼珠转动,暗想对策。忽然,一道炽热气息靠近耳边,贾环竟一把抓住劫匪胳膊,將其甩飞,顺势將赵盼儿揽入怀中。 “全部拿下。”贾环淡淡下令。 四周瞬间冒出几名黑衣人,迅雷之势制服所有贼人。 赵盼儿自詡机灵,却未察觉茶铺周边竟暗藏人手。 贼人被擒,捕快首领一愣,走到贾环面前欲问,却被一名燕云十八骑成员拦住。那人掏出令牌,首领瞳孔骤缩,看向贾环的眼神满是惊骇与狂热崇拜:“原来是大人驾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退下!” 说罢,他押著盐贩离去,临走还崇拜地多看贾环一眼,令怀中的赵盼儿满心疑惑。 “你还要抱多久?” 赵盼儿的声音让贾环一愣,顿时尷尬,方才为护她才揽入怀中,此刻满脸涨红。 两世单身的贾环不懂儿女情事,忙道歉:“抱歉,方才见姑娘遇险,冒犯了,还望莫怪。” 前一秒霸气救人,下一秒慌乱致歉,反差让赵盼儿没忍住噗嗤一笑,觉得这人有趣。 小插曲后,贾环与赵盼儿、三娘熟络起来。茶馆歇业后,三娘为谢救命之恩,主动下厨做饭。 贾环尝后讚嘆:“好手艺!与宫中御厨相比也不差。” 三娘大笑:“你倒是会说话,御厨哪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赵盼儿眼中精光一闪,她隱隱觉得,贾环或许真吃过。 夜晚,贾环住在茶馆后的江边院子,靠在躺椅上望江河,十分愜意。 “系统,来一次十连抽。” 他笑,在江南已积攒十天十连抽的机会,如今正好试试手气。 大部分抽到的仍是粮草、军械、金银等实用物资,但十连抽必出“王炸”, 【恭喜主人获得高產粮食种子套装】 贾环猛地从躺椅上弹起,不是单一作物种子,而是全套! 他立刻打开,里面不仅有红薯、土豆、玉米等主粮,还有各类蔬菜瓜果,甚至杂交水稻种子。更关键的是,系统考虑保密性:这些种子无法直接种植,需用特殊调配药水激活。只要控制药水,即便別国得到种子也种不出。 “意外之喜!”贾环大笑。 他近年出征北疆、南下江南,途经多处灾区。大周虽为中原最强,但歷经南北朝乱局、跳过宋朝直接进入五代十国式的割据,根基受损,仍处乱世。周朝立国百年已属奇蹟,周边政权动輒十几年便更替。此物若推广,可救无数性命,统一天下的粮草根基亦稳。 “何事如此高兴?” 赵盼儿抱著被褥走进院子,她住隔壁,因欧阳旭的院子久无人居,只能用自己的被褥给贾环换上。 “想到高兴的事。”贾环笑。只要回京,便可开始试种,周朝粮食无忧,结束乱世、一统天下便多了几分把握。 赵盼儿温柔一笑,径直进房帮他铺床。贾环既付了钱,便不忍怠慢,又见他独身无女眷,便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会整理被褥?於是亲自动手。 看著她弯腰铺床的背影,贾环心中微漾,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像传说中的贤妻良母般温暖。 铺好被褥,赵盼儿叮嘱:“夜里蚊虫多,我会给你放些艾草。” 贾环道谢,目送她离去,笑意更深。 他已让皇城司调取赵盼儿父亲案底:当年赵父为救城外百姓,开城门与异族死战,虽保百姓与城池,却给异族敲诈周朝的藉口,全家被判抄家,她沦落教坊司。此事乃太上皇晚年昏庸所致,翻案对贾环不过一句话的事。 数日后,顾千帆传讯:已查清钱塘县令偷开海禁的线索,准备动手,深挖朝堂“老狐狸”。 贾环將大雪龙骑指挥权交予他,有这支铁骑兜底,顾千帆信心倍增。 茶楼因上次盐贩事件损毁,索性歇业。在赵盼儿看来,她很快便要隨欧阳旭赴京。 这一日,茶楼歇业,宋引章的声音响起:“姐姐!” 贾环望去,见一抱琵琶的姑娘,正是宋引章。 他不討厌宋引章,虽天真单纯,却非恶人,日后大彻大悟亦可独当一面。但此刻的她,仍太单纯。她身后跟著的,显然是周舍,超级大渣男,骗財骗色,得手后將她如拴狗般囚禁,不给吃喝,令人切齿。 “来人。”贾环轻声唤道,身后立刻出现一名黑衣人,不良人情报组织成员。 “去把周舍的全部资料拿来。” 来钱塘前,贾环早有准备,情报网隨时可用。 “什么?你要嫁给他?” 赵盼儿皱眉,望向远处桥上的周舍,那人正露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儻的笑,朝她微微示意。 赵盼儿浑身一寒,不知为何,那笑容让她极不自在。 宋引章却满眼憧憬:“姐姐放心,周舍是大族出身,他说会好好待我,还会帮我脱籍。” 脱籍对寻常人难如登天,地方官都需费手段,权贵却能一句话解决。可宋引章不知,周舍的“大族”早已名存实亡。 “宋姑娘,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个。” 贾环走近,微笑递过一份资料。 宋引章愣住,这几日她已知茶铺来了位贵气公子,却未想非富即贵,远非周舍可比。接过资料,她脸色瞬间苍白:“怎、怎么会?” 资料上清清楚楚:周舍早年败光家產,后为享乐流连青楼,专骗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凭口才与文采骗到手,便夺財虐身,最后一纸休书弃之。其恶行在老家人人皆知,只因钱塘无人知晓,他才敢来行骗。 赵盼儿亦震惊,她早觉周舍不似善类,却未料恶劣至此。 宋引章还想辩解,远处几名官差已走来,直接锁拿周舍。任他喊破喉咙,甚至呼唤宋引章救命,官差冷声道: “哼,得罪侯爷,这辈子別想出来!” 为首官差为进皇城司,尽心尽力执行命令。 “侯爷?什么侯爷?”周舍懵了,在钱塘,官员已是顶天人物,何况侯爷? 看著周舍被押走,宋引章瘫软在地,终於信了贾环所言。 赵盼儿嘆息,与三娘扶她进屋休息。 良久,赵盼儿出屋,轻声道:“多谢。” 贾环微笑,却见她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调查我们?” 贾环一愣,暗赞她聪慧,自己亮周舍罪证,显是早有准备,赵盼儿与自己不熟,却能推断出他提前调查过。 他无意隱瞒:“我来查夜宴图之事。”遂將夜宴图的政治敏感性告知,赵盼儿脸色再白,夜宴图在欧阳旭处,若泄露,恐影响其前途。 三娘突然跑来:“回来了,德叔回来了!” 赵盼儿眼中苍白褪去,满脸惊喜奔向后院。 贾环望著她的背影嘆息,她即將迎来人生最大打击。 当年欧阳旭落榜流落钱塘,是赵盼儿收留、资助他读书赶考,耗尽心血。可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欧阳旭欲纳她为妾,而德叔认为赵盼儿已配不上“飞黄腾达”的少爷,擅自带回休书。 半个时辰后,贾环在茶铺后院见赵盼儿坐在椅上,面色呆滯。 无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天地似为她暗淡。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她哑声问。 贾环想了一下,对赵盼儿说道。 “欧阳旭是金科探花,与高观察家结亲,在京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听著贾环的话,赵盼儿苦涩一笑,心中最有一点期盼都没了。 她甚至还告诉自己,是德叔瞎说的,欧阳旭没有变心。 但此时看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脱籍了又如何?依然掩盖不了自己曾经的出身。 所以欧阳旭嫌弃自己了,认为自己跟他在一起的话,辱没了她的出身。 良久赵盼儿猛然站起身,沉声说道。 “我要去京城!” 第11章恍如隔世 贾环看著赵盼儿,微微一笑:“我要去亲自问问他,让我看清楚,我当初的眼睛到底有多瞎!” 赵盼儿话音未落,贾环已站起身:“好!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笑意温和,实则也是侧面助她,赵盼儿好奇望向他,只听他继续道: “我已调取了你父亲的案底。若你能拿回《夜宴图》,我便做主为你父亲翻案。” 赵盼儿瞬间呆滯,那是太上皇敲定的案子!贾环究竟是何身份,竟能翻案? 她心中翻涌激动,这是她最深的心结,若父亲泉下有知,定会欣喜。贾环此举,既是给她精神支柱,也是暗中布局:给她信念,再適时相助,便可成局。 “好了,我也该走了。待你赴京时,我们再相聚。” 贾环起身便离,毫不拖泥带水,在他看来,这已足够;京城重逢,话还多著。 赵盼儿望著他的背影,良久轻声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帮我?” 她未察觉,自己去京城的目的已从“找欧阳旭质问”悄然变为“寻找贾环”。 离开赵氏茶楼后,顾千帆登门:“启稟侯爷,已解决。钱塘县令押解回京。” 贾环点头,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皆简单。 “扬州盐政也已搞定,犯上盐商受惩。此次抄家得白银三千万两,新盐引已发,由皇城司监管交易。” 顾千帆满眼敬佩:贾环来江南不久,却连擅自开海禁、《夜宴图》、盐政皆被他拿捏。这般轻鬆,还多亏签到得“不良人”,否则调查不会如此迅捷。 “既已解决,让大雪龙骑护送赃款上京。”贾环下令。 顾千帆应下,忽笑道:“对了侯爷,西南大军即將班师,凌將军也会回朝。在您之前,我最佩服他,或许二位会成为好友。” 贾环一愣:“凌將军是何人?” 顾千帆这才想起贾环初入朝堂,便解释: “凌將军乃陛下义子,因帝后无子,他享皇子待遇。十一二岁便南征北战,此次率西南大军征南越,数年终灭其国,为大周首次开疆拓土,西南军將获大批武勛。” 贾环瞬间明了,这是皇帝培养的新一代武勛,去西南开疆、立军功,亦是组建直属军队的布局。 “凌將军叫什么?” “凌不疑。” 贾环失笑:这世界风格似秦汉(尚用竹简),却已用纸,还融合了诸多影视元素,倒也能接受。 “如此说来,能见程少商了?”他心中莫名期待,对程少商,他更多是怜惜。 “既如此,明日启程回京。” 翌日一早,贾环与顾千帆率燕云十八骑启程。夜宴图虽未到手,但贾环早派人盯紧柯相,图必不泄,要么被他取回,要么等赵盼儿自拿。 一路快马加鞭,终抵京城。顾千帆指向前方山头:“过了便是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门口,黑甲军队正缓缓而来,文武百官早已候著,见远处“凌”字大旗,眾人脸色皆沉: “前有凌不疑,今又添贾环,陛下手中最怖的力量愈发恐怖!” 凌不疑曾是眾臣最敬畏的皇党,未及对策,贾环已出,出身四王八公贾府,却亲皇帝,令他们无奈又愤怒。如今凌不疑灭国而归,加之贾环,皇帝似要彻底掌控朝堂。 “凌將军听旨!”太监高声宣旨。 凌不疑未被封爵,缘由有二: 其一,他是皇帝义子,未来或可直接封王; 其二,他身份复杂,现用名非真名,实为城阳侯亲子,但也是霍家灭门遗孤。因占城阳侯继承权,大臣会以“將来继承爵位”为由反对封赏。 凌不疑身世悽惨,南征北战,既为终结乱世完成父母遗愿,也为积战功增皇帝权柄,以便將来对城阳侯动手。 “请回稟陛下,臣不赴宫宴,尚有要事,处理完自会告罪!” 凌不疑转身,率黑甲卫离去,他要去查军械事。 巧的是,凌不疑赶往程家庄子时,贾环一行亦路过此地。 “侯爷!那是黑甲卫!” 贾环与顾千帆刚路过程家庄子,顾千帆突然指向远处军队喊道。 黑甲卫逼近的剎那,燕云十八骑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將贾环护在身后。 凌不疑望著眼前这支队伍,先是一脸疑惑,隨即眼底浮出震惊, “这是谁的兵马?怎会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他凌不疑自认当世猛將,在贾环出现前,周朝最能打的便是他,不然也做不了皇帝的义子。这份荣宠,既是对他家旧案的一点补偿,也是因皇帝真心赏识。 贾环打量著凌不疑,果然不苟言笑,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嘆。凌不疑的身世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见过凌將军,在下皇城司绣衣卫副指挥使顾千帆。”顾千帆上前,虽官职不高,但因直属於皇帝,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必自称卑职。 “我知道你,武艺很强。”凌不疑目光锁在顾千帆身上。作为景德帝手里的年轻俊才,他早有耳闻。更让他佩服的是,顾千帆不仅武功出眾,还是少年进士,未满二十便中进士!弃笔从戎还能有这般能耐,连凌不疑都暗自敬佩。 “这位是?”凌不疑转向贾环,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征南越时遇过力大无穷的勇士,却没一人给他这种压力。 “在下贾环,见过凌將军。”贾环笑著拱手。 凌不疑及身后黑甲卫脸色骤变:“你便是冠军侯?” 他们惊疑不定。虽远在征途,却知京中大事,当初京城被围,他们鞭长莫及,景德帝甚至密令凌不疑:若京城有失,就在南方扶一位稳妥的王爷继位,绝不能让太上皇搅乱周朝。 可后来听闻,贾环率六千骑衝进韃靼十几万大军,万军之中斩杀大汗,救江山於危难。凌不疑当时还喝了酒,感嘆周朝再出一位猛將。如今刚到京城,竟就遇上。 “阁下便是冠军侯?果然英武不凡,不知可否与在下切磋一二?”凌不疑语气依旧冷硬,但贾环听出了亲近,这是个直肠子。 贾环朗声大笑:“凌將军勇武,在下早有耳闻。” 客套几句,凌不疑得知贾环刚从江南办差回来,便邀道:“我此次来,是为追捕一名偷盗军械的罪犯,侯爷可有兴趣同往?” 贾环故作震怒:“什么?偷盗军械?” 他心里確实火大,身为军人,深知军械若被调换,后果有多可怕。 凌不疑见他动怒,心头更热。他幼时亲眼见家人战死,就是因为军械被换,拿豆腐做的刀枪与敌廝杀,最终全军覆没。偷换军械,是他心底最深的那道疤,也因此早期在程少商面前扮过“杀神”。 於是,贾环、顾千帆与燕云十八骑一併加入凌不疑的队伍,直奔程家庄子。 “侯爷,这是大雪龙骑吗?”凌不疑的两名副官,剧中那对活宝兄弟,好奇地问。 “哈哈,不是,他们叫燕云十八骑,只有十八人,却是我手中最强的兵。”贾环答。 凌不疑瞥一眼小胖子:“他们任何一人都能轻易击败你,回去加练一个时辰。” 小胖子苦了脸,却不敢违令。凌不疑打量著燕云十八骑,对贾环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能练出这等军士,不愧是冠军侯。 眾人抵达程家庄外时,正逢程家的车马要回。 程家长房夫妇征战归来,家中老夫人与二房生怕苛待孙女的事败露,急忙派人来接走程少商,顺便带她舅父来此避风头。 “站住!”士兵一声断喝,拦住马车。领头的婆婆嚇得一哆嗦,眼神躲闪,显然藏著事。 车帘后,一名柔弱女子好奇探出头,入眼便是贾环与凌不疑。严格说,贾环性子比凌不疑好不了多少,只在不排斥的人面前才露笑,平时也是威严模样。 一个冷如冰山,一个严如铁面,倒让程少商暗暗生了好奇。 “这位將军,我们是程始程校尉家的女眷,马车里坐的是我们家四小姐。” 为首的嬤嬤神色紧张,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身后的草堆。 凌不疑未答,身旁梁邱起,瘦子大哥,冷声道:“我等奉朝廷之命捉拿嫌犯,来人,搜马车!” 黑甲卫正要动作,嬤嬤急拦:“不可!我家女公子尚未婚配,怎可让你们搜马车?” 就在此时,马车內响起一道软糯却犀利的声音: “李管妇!我等是女將家眷,岂能耽搁军务?诸位將军请看在他獐头鼠目、唇乳猪狗的份上,莫要见怪。” 贾环听得噗嗤一笑。凌不疑好奇望向他,原以为这位英武侯爷不苟言笑,竟也会笑。 贾环却知程少商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要当眾指出舅父藏身处,虽能报仇,却会惹家族麻烦,此时代重孝道,“大义灭亲”虽受讚扬,亲属必反噬。 於是程少商欲再开口时,贾环直接打断: “好了,人就在那草垛里,去拿下便是。程家姑娘速速离去,此事与你无关。” 程少商心头一跳,贾环怎会看穿她的意图? 李管妇大惊失色:“不可!不可以!”,蠢態尽显,眾人顿时明白董仓管確在草垛中。 不费周折,董仓管被擒,爬到贾环面前哀嚎:“將军饶命!我是程始校尉的舅父,高抬贵手啊!” 凌不疑不废话,下令押下,隨后拱手对贾环道:“多谢侯爷,今日若非侯爷,还需费些功夫。” 车帘后的程少商一愣,暗暗打量贾环:“看著比我还小一两岁,竟是侯爷?” 贾环笑道:“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回京,正好向陛下匯报。”程少商的事不急。 西南大军班师,將册封大批勛贵,程始会被封为曲陵侯,昭示四王八公等老勛贵將成过去式。 程少商望著贾环等人背影,眼中思绪翻涌,只觉此人有些奇怪。 “京城,又回来了啊!”贾环感嘆,离京多日,倒想念家中姐妹。 但须先向皇宫述职,再回侯府。他已提前让亲卫回稟贾母,以免失了贾府规矩。 入宫畅通无阻,贾环、顾千帆、凌不疑躬身行礼:“我等参见陛下!” 周朝平日不兴跪拜,仅祭祖、祭天或问罪时行大礼。 景德帝激动非常,却咳嗽几声,身体近年欠佳:“曾有凌不疑,我已欣喜若狂;如今又添贾环,真乃大周之福!望你二人互帮互助,继续效力。” 二人躬身:“臣等必鞠躬尽瘁。” 皇帝细问公务:贾环的盐政、夜宴图、海禁均妥善处置,夜宴图已有下落;凌不疑灭南越,开疆扩土,功绩彪炳。因贾环威慑,皇帝为凌不疑爭得禁军大统领之职, “京营五万在朕之冠军侯手里,禁军三万如今归不疑,朕今日才敢安心睡一觉!” 言语间透出对太上皇、清流等势力的忌惮。 贾环与凌不疑对视,拱手道:“陛下放心,宵小之辈断无翻身之日。” 皇帝本欲留饭,因身体不支作罢,二人告辞。 出宫后,贾环邀凌不疑:“若得空,可来侯府寻我。”凌不疑点头,虽不笑,却愿与贾环亲近,敬佩其勇武与才干。 二人別过,贾环率燕云十八骑回贾府。本欲直奔侯府,却逢府中来报:贾母设宴庆功,须先至荣国府荣禧堂。 “三爷回来了!三爷回来了!” 远远望见燕云十八骑,贾府小廝便高声呼喊。 如今谁不知,贾环已是贾府在京城最亮的牌面。外人虽知他与贾府“不合”,但在这个宗族至上的时代,没人敢小覷贾府,譬如贾政,这个“便宜父亲”,不过小小工部员外郎,却因是冠军侯之父,连工部尚书见了他都要嘘寒问暖。 作为五万京营的掌控者,冠军侯权倾朝野,贾府自然被恭敬以待。 荣禧堂內,贾府女眷齐聚,等候三爷归来。 前院,则匯聚了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当家之主,不在京的,也遣了嫡长子前来。 他们今日齐聚,只为一件事:西南大军回归。 西南大军是景德帝登基后组建,当初南越国进犯,皇帝遣十三岁义子凌不疑率军出击。 凌不疑不负所望,征战多年,直接將南越国灭国,创下骇人功绩。若非他身兼侯府嫡子与皇帝义子身份,封侯甚至国公都板上钉钉。 其功劳与贾环相较,只是略逊,贾环是拯救江山社稷之功,凌不疑是灭国之功,且南越国体量较小,故略低一筹。 值得注意的是,西南大军征战十几载,凌不疑后来才加入,却为皇帝培养出无数能臣武將。此次灭国,將催生一批实权武勛,直接衝击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地位。 这些老牌勛贵,多半已落寞,空掛名號,家族爵位不復当年荣光。而新晋封赐的,却是实打实的伯爵、侯爵! 因此,他们来找贾环,是认定他既是四王八公十二侯的贾府族人,理当帮他们应对这波衝击。 女眷所在的院落则安静许多。 林黛玉倚门而望,眼中满是期待:“三哥哥终於回来了。”她前些日子才到京城,现仍住侯府,林如海府邸尚在建造。林如海已確定升任户部尚书,待扬州事务收尾便上京赴任。 “也不知道三哥哥在江南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小惜春一脸期待,她最黏三哥哥。 薛宝釵等人则含笑不语,与三春相比,她们与贾环关係尚浅,只是因亲情与好奇而期待。 贾母笑著安抚:“你们別急,前面爷们找环哥儿有事,一会儿他自然来看你们。” 四王八公齐聚,让她恍若回到老国公在世时,那时贾家两府是四王八公十二侯的领头人,大事皆在荣禧堂外议定。 如今场景重现,令她不胜唏嘘。 第12章 这人太大胆 贾环一踏入荣禧堂前院,便见牛继宗等四王八公宗亲已在等候,当即皱眉。 虽是贾府子弟,他却与四王八公素不亲近,且早已是景德帝心腹,这些人找他,必有所图。 “环哥儿!” “环哥儿差事可好?” “听闻环哥儿从江南给陛下带来三千多万两银子,明日怕是又要有封赏了吧?” 眾人起身寒暄,纵然多是叔伯长辈,面对贾环却有些放不开。尤其是牛继宗,当初贾环还在他手下做小小校尉,如今却一跃成冠军侯、京营节度使,连牛继宗都得小心翼翼应对。他的爵位不过小小伯爵,与贾环的一等国侯相比,差之千里。 “诸位叔伯,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贾环懒得废话,直截了当。他心知自己不待见他们,他们亦不待见自己,无事断不会找上门。 原因无他,凌不疑与西南大军即將班师,凭藉灭国之功,朝中將大肆封赏,侯爵数个,伯爵更不计其数。四王八公的危机感,已写在脸上。 眾人沉默片刻,目光聚向牛继宗。北静王水溶虽爵位最高,却因辈分小且不问俗务,实际由牛继宗做主。 “环哥儿,西南大军回归,朝中要封赏一大批勛贵。本来朝中功臣就多,开国时封的、世袭的,如今再添这批,我们四王八公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贾环闻言冷笑,原来是怕新贵抢位置。 “那你们想怎么做?”他自顾自坐下饮酒,目光扫过眾人。 牛继宗硬著头皮道:“你既为陛下心腹,不如在陛下面前说说,分我们各家些职位。如今我四王八公十二侯有实权的所剩无几,上次北境兵败,连最后的兵权也耗尽了。京城除了你的京营、凌不疑的禁军,还有巡防营,你可否跟陛下商议,把巡防营给我们?” 贾环听罢,直接笑出声:“哈哈哈!愚蠢!” 一声呵斥,令眾人脸色难看至极。 “实话告诉你们,陛下本就要从京城开始,逐步將兵马全数掌控。你们这些墮落的勛贵,哪有资格染指巡防营?” 巡防营虽仅万人,却是京城治安命脉,地位至关紧要。 贾环目光如刀:“想要军职,就去战场拼杀!西南大军灭南越国才得的功劳,你们凭什么抢?就凭祖上响亮名號?告诉你们,如今这些不管用了!打铁还需自身硬,连上阵的胆魄都没了,趁早断了爭权夺利的心思。” 全场死寂。 “言尽於此,诸位叔父自去思量。” “若还想重振门楣,就把哥儿送到我军中,我自会管教成才。这也算我这个晚辈,对各位老亲最后能做的事。” 言罢,贾环转身就走,不与他们多言。 四王八公沾亲带故,彼此联姻交错,若子弟成器,贾环尚愿在力所能及范围內提携。可若不成器,他也绝不会姑息 望著贾环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或多或少,是被震住了。 “看来,环哥儿说得没错。”许久,忠靖侯史鼎才开口。 他在四王八公里算少数有本事的,这爵位,是他自己挣来的。史家正爵本由二哥继承,他这爵,是太上皇与景德帝爭权时被抬上去的,虽有运气成分,但若没点真功劳,也坐不稳。 贾政一直沉默。这些日子,隨著贾环崛起,他见了不少从前没见过的光景,只要报出“冠军侯贾环之父”,连昔日瞧不上他的人,也会恭敬几分。可世人只知他是贾环的父亲,忘了他还是贾宝玉的父亲。荣国府转走科举路,是被逼的,子孙吃不了苦。如今贾环崛起,让他看见荣国府的血脉没断,或许,武勛之路还能走下去。 “我也赞成环哥儿的话,回去就把宝玉丟进军营。”贾政的话让眾人一惊,贾宝玉是贾府宝贝,哪能轻易动?贾环的脾气谁不知道?真送去,怕是要掉层皮。 “他娘的!拼了!”牛继宗嗓门一亮,“反正我儿子多,全送进去,总能成器一个!不行就继续生,总有一个能光耀门楣!” 眾人咬咬牙,这可能是唯一的活路。从景德帝步步收权的架势看,太上皇终究老了,力不从心。再不想辙,真要被清算。 贾环並不知,自己几句呵斥,竟让四王八公醒悟。这样倒也好,若四王八公被抄家,他虽无虞,却难护所有人。迎春、探春、惜春……就算全护下,亲人没了,她们会开心?所以,贾府若能翻身,他乐见其成,但该敲打的,绝不留情。像王夫人那样的毒妇,他不介意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拜別那帮老傢伙,贾环终於到后院,见到了日夜思念的亲人。 如今能上座的赵姨娘,坐在仅次於王夫人的位置,旁边是探春、迎春,惜春直接扑进他怀里,她到底还是个孩子。 “三哥哥!”小丫头笑得灿烂,贾环哈哈大笑。 “来人!把给大家带的礼物搬进来!” 女亲卫鱼贯而入,金银首饰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这些东西,是系统每日签到所得,他花不完,乾脆送来。人人有份,唯独漏了王夫人,气得她牙痒。 “宝二哥呢?”贾环一愣。姐妹都在,宝玉不该缺席。 眾人眼神微尬,贾母轻咳:“宝玉大了,不宜总跟女眷凑,在前厅招待各家哥们。” 贾环顿时明白,定是来前被贾政抓去,贾政知他厌宝玉腻在女人堆里。不知不觉,他像成了家中长子,宝玉反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与姐妹寒暄几句,贾环便起身告辞,这里不仅有贾家人,还有各家婶娘姑娘,久留不便。反正黛玉她们还住侯府,隨时能见。 他一走,牛继宗家的小女儿望著背影,轻声道:“冠军侯真英武!这般奇男子,京城怕只有十一郎能比。” “十一郎”是凌不疑。贾环崛起前,他是最受欢迎的男子。如今贾环明显胜出,身居高位,性子稍暖,会笑,会和气待人。 林黛玉、薛宝釵心头一震,警惕地扫向各家姑娘。 “这些狐狸精,打三哥哥主意!”她们暗想,却又一愣,自己为何这么想?三哥哥有人仰慕,作为姐妹不该高兴吗? 懒得应付四王八公那群老傢伙,贾环径直回侯府。刚进门,管家便递上几张请帖:“侯爷,京中大户近期的喜事帖,都收齐了,请您过目。” 贾环隨手翻翻,兴趣缺缺,却在几张上停了眼, 一张来自盛家。盛紘新任工部郎中,正五品,与贾政同衙,却高半级。贾政是从五品,没上朝资格,盛紘却能穿緋袍上殿。此帖是乔迁兼庆升官,给贾环,多半是走个过场,不给落口实,给了显分量,来不来隨意,这是潜规矩。贾环留了这张,盛家得去,他想见明丫头。 另一张是程家的。封赏圣旨未下,但已定,请帖先发。去的人估计不少,新晋武侯,各方巴结的对象。 留下这两张,贾环吩咐:“就这两家,备厚礼,届时通知我。” 管家忙应下,心里却犯嘀咕,程始家正常,可盛家不过正五品郎中,侯爷竟也去?看来盛家不简单,礼物得用心。 能在皇庄混进侯府当管家,果然精明,懂揣摩人心。 接下来几天,贾环难得清閒,每日去京营监督杨再兴练兵,余下时间便在家中陪姐妹说笑。 他亦抽空补全了这个世界的架空歷史:秦朝无变化,汉末三国、晋朝俱在,但从南北朝起便生巨变,隋朝消失,唐朝直接在东晋十六国的乱世中建立,占据中原数百年,歷经五胡乱华后覆灭,中原被异族割据;宋朝亦未出现,直接跳到周朝,继承唐朝疆域,却四周环绕著自南北朝、十六国、五胡乱华留下的二十余国,堪比战国乱世。 周朝虽风雨飘摇,却已是域內最安定的所在。 “从南北朝算起,这乱世已持续五百余年!”贾环感嘆,战国乱世不过两百余年,而此世五百年间死伤上亿,远超战国。即便人口基数更大,仍触目惊心。 “不如,让我来终结这乱世。” “始皇帝终结两百年战国,我能否终结五百年乱世?” 他因星汉世界的乱世惨状更懂此世残酷,心念至此,暗下决心。 “三哥哥!”惜春衝过来喊他。 贾环微笑抱起惜春,看向跟来的探春:“林妹妹她们呢?” 探春將惜春接下,见他看史书,好奇问:“弟弟怎么看史书?” 贾环嘆息:“感嘆始皇帝一统,却没料到司马懿窃国后再开远超战国的乱世。有朝一日,我定要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 因唐朝、宋朝缺失,唐诗宋词亦无,未来他或成“诗仙”“词圣”。 探春目光炯炯:“若弟弟出马,一定能成!”她知晋后乱世多艰,周朝虽安,周边数十国环伺,凌不疑灭的南越国仅是其一,一统谈何容易。 贾环岔开话题:“姐姐既来了,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探春好奇,不良人已报赵盼儿到京,且赵盼儿见过欧阳旭,说好京城再见。因未暴露身份,贾环需主动去见,便邀探春同往。 探春开心应下:“好呀!”她信贾环,贾府上下无人敢拦。 与此同时,欧阳旭府邸前一片混乱。 赵盼儿伤心欲绝,却记著贾环的话,拿回夜宴图才能为父翻案。她找欧阳旭要回所赠之物。 欧阳旭当年靠赵盼儿送的东西在京城打点,如今哪能全数找回?即便记得的书画,也送给了恩师柯相,若去要回,顏面尽失,只能闭门不出。赵盼儿便找何四等在门口大喊,欲逼欧阳旭现身。 今日却生意外:德叔以“金科探花被敲诈”为由,唤来官差,称赵盼儿等“乡下女人”敲诈勒索。赵盼儿竭力反驳,官差却收了好处,偏信探花郎。 “来人!將她们衣服扒了游街示眾!敢敲诈探花郎,真是不知死活!”为首的官差大喝,抓人便罢,竟要扒光游街,明摆著是德叔授意。 赵盼儿脸色骤变:三弱女子对十几精壮官差,如何反抗?她猛然惊醒,京城非钱塘,小聪明在此一无是处,权势者可隨意碾死她。绝望坐地,甚至生出死志:若真被扒光游街,不如自尽。 就在官差逼近时,一声大喝炸响: “住手!” 全场举目望去,只见远处一英武少年郎骑高头大马而来,身后跟著马车,锦衣华服,面容不怒自威,正是贾环 “是他?” 赵盼儿、三娘、宋引章三女一看到贾环,心里同时暗呼。 虽说知道他是京城人,却没料到会这么快遇上。 贾环策马来到她们面前,翻身下马,伸手將赵盼儿稳稳扶起。他心里掠过一丝歉意,给不良人的命令只是查她们的行踪,却忘了她们这次进京会碰上大危机。幸好今天自己来得及时,不然就算不会被当真扒光游街,少不得也要挨一顿皮肉之苦。 “你是何人?敢妨碍执法?” 领头的官差盯著贾环,冷声喝道。贾环衣著体面,可官差扫了一眼,见他身边连个丫鬟僕从都没有,估摸就是个没背景的小户少爷,因此毫无惧意。天子脚下,就连小小官差也有点靠山,何况他这级別哪认得贾环,贾环平日也不爱张扬。 贾环没理他,只轻声问赵盼儿:“没事吧?有伤到哪儿吗?” 不知为何,这温声细语的关切,让赵盼儿一直绷著的情绪一下子决了堤,眼泪直往下掉。 “你们先上马车,里面还有我姐姐和妹妹,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著,把赵盼儿扶上马车,三娘与宋引章也连忙跟上。 这时,那官差终於压不住火,这人太胆 第13章 冠军侯光临寒舍,令程家蓬蓽生辉! 话音未落,官差便要一拥而上。 就在此时, “轰!轰!轰!” 铁骑的轰鸣炸响。京城之內严禁骑马,唯有皇城司或高阶勛贵方可在城內驰骋,且须有爵位,即便父亲是侯爷,子嗣也无权在城中骑马! 官差头子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腿一软跌坐在地:如此年轻又能在城內率骑的勛贵,能是谁? 果不其然,一队身披雪白鎧甲的精锐骑兵疾驰而来,巨大的“贾”字旗猎猎作响,大雪龙骑! “是,是大雪龙骑!” “侯爷!是冠军侯!” 全场惊呆。大雪龙骑瞬间包围现场,官差嚇得魂飞魄散。 贾环现身·霸气质问 贾环整理衣衫,目光冷冽扫向官差:“你刚才说,要將本侯如何?” 官差肝胆欲裂,扑地跪倒:“侯爷饶命!都是那老狗骗我,说这几个娘子要敲诈探花郎!” 贾环视线转向一旁的德叔,方才还趾高气昂,此刻蜷缩在地,抖如筛糠。 马车里,赵盼儿三女呆滯。 贾探春浅笑:“我弟弟,便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冠军侯。” 三人震惊,冠军侯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却没想到当初在钱塘相识的贾公子,竟是这位权倾朝野的侯爷。 望著贾环英武背影与毕恭毕敬的龙骑,赵盼儿心头髮颤:这才是真男儿!哪像欧阳旭,无担当、靠女人上位。 欧阳旭现身·冠军侯的警告 “嘎吱,”欧阳旭府门打开,他忙迎出,拱手颤声:“不知侯爷驾临,下官有失远迎。” 他满面后怕,赵盼儿怎会结识冠军侯? 贾环不理他,只冷冷对官差与德叔下令: “官差全部押去皇城司,交顾千帆审讯。” “至於这刁奴,就地打死。” 话落,全场一凛。不愧是打得韃靼生活不能自理的冠军侯,手段狠绝! 欧阳旭欲开口,却撞上贾环冰冷的目光: “你的事,本侯全知道。真以为中了探花就能为所欲为?” “探花三年一选,冠军侯本朝只我一人!” “盼儿给你的东西,儘早拿回。否则,本侯让你一朝失去功名富贵,滚回老家做乞丐。” “本侯的话是真是假,你大可一试。” 霸道、森然,却无人敢反驳,百姓与欧阳旭都清楚:冠军侯说得出,做得到。 乡试三年一度,状元探花常有,但贾环这样的开疆拓土、纵横无敌的冠军侯,周朝开国以来仅此一位。 只要他愿意,別说探花,便是状元也能摘,甚至当今陛下也不会多言。 “下、下官知道……”欧阳旭颤声应答,贾环身上的杀伐之气压得他喘不过气。 贾环坐在乌騅马上,看著龙骑將士以马槊为棍,將德叔生生砸死,隨即调转马头离去。 百姓却久久不散,望著紧闭的探花府议论纷纷: “嘖嘖,侯爷都来了,那三个娘子说的定是真的。” “负心汉!得了探花便忘了婚约糟糠,丟尽读书人脸!” 若只是赵盼儿一面之词,无人信;但贾环的身份地位,没必要污衊一个探花郎,此事必真,欧阳旭名声尽毁。 马车內,赵盼儿等人满脸震撼望著贾环背影。 “他真的是侯爷……一等国侯!”她喃喃,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自卑,再骄傲,她也明白贾环的尊贵:周朝江山,除皇帝外,无人能及。 不多时,贾环一行人回到侯府。 赵盼儿三女仍处在震惊里,望著眼前恢弘府门,一时回不过神。 “姐姐。”贾环掀开车帘,先扶贾探春下车。待眾女都下来,赵盼儿站在他面前,神情有些拘束。 贾环不禁笑出声:“怎么,盼儿姑娘是不想搭理我了?” 这话一出,赵盼儿心里的侷促莫名散了,忙道:“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你竟是冠军侯,先前一直瞒著我们。” 贾环暗暗鬆口气,他真怕身份揭穿后,她会与他疏远。 “盼儿姐姐莫怪,此前奉皇命南下,身份不能外露。” 说话间,眾人步入侯府。三娘与宋引章一路惊呼:“这侯府也太大了吧?” 贾探春含笑解释:“三位姐姐,这宅子本属前朝王府,因陛下恩宠赐给弟弟作侯府,规制仍是王府的规格。” 三女恍然,看向贾环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这般年纪便封一等国侯,还坐拥如此府邸,真是人中龙凤。 贾环领她们到后宅,挑了处安静院落,说道:“往后你们就住这儿,缺什么直接找管家。” 赵盼儿顿时一惊:“这怎么可以!” 贾环早知她性子要强,如今因自己缘故,她与顾千帆並未成事,也就没了依靠,连住处都成问题。他温声道:“先住下无妨,找到落脚处再搬。咱们是朋友,再客气反倒见外。” 贾探春也帮腔:“是啊,府里女眷不少,你们来了更热闹。” 两人劝说下,赵盼儿迟疑片刻,终是点头。但她心里已打定主意:儘快去钱塘把存银取来,在京城自立门户,寄人篱下,不是她的性格。贾环得知后,当即让不良人去帮她办妥。赵盼儿心下宽慰许多,在贾环面前本就有些自卑,若一直依附,只会更不自在一些。 住下后,贾探春带她们认识了林黛玉、薛宝釵等人。 赵盼儿琴棋书画皆通,尤精茶百艺,立刻引来黛玉一群小姑娘追捧,整天缠著她品茶;三娘厨艺高超,让人大饱口福,连黛玉都略略长胖了些;宋引章有“江南第一琵琶”的名號,更是锦上添花。 三女各有所长,年纪又比黛玉她们稍长,相处得十分融洽。 三日之后,贾环备了礼准备赴宴。 今日是程家大喜,程始封了关內侯,爵位已定,官职却还未下,这是朝堂角力的结果。 程始的上司万將军得了兵权,统领西南十万边军,虽非京畿禁军,却也是重兵在握。景德帝原意是两人皆封侯,最终却只让万將军掌兵、程始得爵,不过对新贵而言,仍是喜事,西南军中连同程始在內,几位伯爵並立,为皇帝培植了新的勛贵力量。 身为新晋曲陵侯,程家这场宴席宾客如云,贾环亦在受邀之列。京中人家但凡有事,都会给他下帖,只是他去不去另说。 就连有的亲王下帖,他也不给面子,整个京城谁不知,这位冠军侯性子孤傲,看得上的人没几个。 贾环直奔后宅,要带林黛玉、贾探春、史湘云同去。 黛玉是林如海独女,林如海即將任户部尚书,带她相当於以林家女眷身份,帮林如海维繫內宅人脉;探春是贾环亲姐,本该由王夫人出面,但贾环不喜王夫人,赵姨娘又上不得台面,便让探春代表自己;史湘云两位叔叔是史家双侯,这种场合她多走动,对己对史家都有益处。 贾环带三女出发时,荣国府也得了消息。 新晋曲陵侯家的宴席,谁家不想攀附? 可让他们堵心的是,贾家只有贾环收到请柬。在旁人眼里,贾环虽封侯,却未与贾府分家,所以该代表贾家,请柬便径直送到他手上,荣寧二府一概没有。 这也因程家对京城不熟,可王夫人依旧气闷不已: “老祖宗,我可是他嫡母!他带几个丫头去,竟不叫我。 这种联络各家的事,该我出面才是。他连正妻都没有,怎能绕过我?” 她真动气了,今日京中王公贵妇齐聚,她若到场,不光有面子,更能为宝玉相看合適的人家。 在她心里,宝玉配公主都不为过,这样的场合无疑是绝佳机会。 贾母也沉默,心里同样不悦,贾环连她都不带,她自己其实也想去。 “如今在京城,环哥儿便是我们贾府的脸面。” 贾母轻嘆,她看得很清,旁人高看贾府,全因贾环。 新贵层出不穷,贾府这些开国勛贵的地位,只会日渐走低。 曲陵侯府今日高朋满座,几乎整个京城的权贵皆至,只因程始新封曲陵侯。 与贾环的一等国侯不同,程始的侯爵只是三等县侯,食邑曲陵,故称曲陵侯。但即便三等,也是侯爷,躋身新晋权贵之列,自然引来多方討好。 “我,我有些紧张。”贾探春低声道。 她素来端庄,可这却是她第一次代表府中参加这等聚会。以往在贾府,这类朝中勛贵宴席,女眷代表向来是王夫人、邢夫人,何曾轮到她? 贾府做法堪称奇葩,未出阁的姑娘本可藉机隨行,与各家相看走动,偏偏每次只带贾宝玉,姑娘们从不露面。 於是满京城勛贵皆知贾府有几位小姐,却从未见过真人。 今日贾探春能来,是因以贾环姐姐的身份,冠军侯的姐姐,她註定是全场最耀眼的女子,紧张在所难免。 林黛玉亦然。她在江南长大,父亲林如海地位至高,她无需替家中应酬;到了贾府更是深居简出,若非隨贾环来侯府,连逛街机会都少,更別提这种场合。 史湘云却从容许多,史家二侯对她真心栽培,这类女眷走动她经歷颇多。真正的勛贵小姐,仪態与自信便是家门脸面,贾环与林如海的身份,就是她们的底气。 “两位姐姐放心,別忘了三哥哥的身份。”史湘云圆滑笑道,“三哥哥是当朝一等国侯,无人敢小覷探春姐姐。” “至於林姐姐,过些时日林姑父便升户部尚书,你们俩的身份,谁敢得罪?” 两女听罢,心绪渐稳。 马车外忽传贾环的声音:“我们到了,姐姐、林妹妹、湘云妹妹,进去吧。” 三女应声下车。贾环让亲卫递上请帖,程家小廝一见,顿时大惊:“冠、冠军侯到!” 声浪远超之前任何一位贵客,京城谁不知冠军侯?他从未出席过哪家宴席,今日竟为程始封侯而来! 眾人一想便释然:贾环与西南新贵皆是景德帝心腹,到场合情合理。 程始闻声猛然起身:“诸位,冠军侯驾临,下官须去迎接!” 他虽也是侯爷,却比不上一等国侯,忙笑邀同僚:“曲陵侯,我们一同前往。” 文官中,左丞相萧钦言与右丞相齐牧並肩而立。齐牧本以为自己能接左相之位,却被萧钦言空降,心中衔恨却面带笑意,纵然清流不喜贾环居功自傲,此时也须维持体面。 剎那间,上至一品丞相,下至五六品小官,尽数涌至程家大门迎接贾环。屏风后女眷们亦惊呼:“这般声势,冠军侯果然不凡!”纷纷探头欲睹其容。 上首坐著程家老夫人萧涟旖,她正於后院招待乡下来的小姐妹,这些没资格与达官女眷同席,便由老夫人另设一处。 “去叫嫋嫋、姎姎来。”萧涟旖虽为女將,却非愚钝之辈。贾环到场,程家女眷自当现身,喊女儿出来见见,或能促成好事。 西南勛贵皆是景德帝心腹,他们深知贾环在帝心之重;更关键的是,贾环年仅十三,已有此等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其他夫人立时反应过来,忙遣丫鬟去后院唤自家姑娘,能与冠军侯结亲,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此时,躲在別处不愿掺和前院纷扰的程少商,被母亲亲卫青蓯找到:“小姐,夫人叫您去前院。” 程少商疑惑,按理母亲巴不得她別添乱,怎会主动唤她? 青蓯解释:“冠军侯来了,夫人让您与姎姎小姐一同去招待。” 程少商恍然,又鬼使神差想到贾环的模样,竟点头应下,隨青蓯前往女眷大厅。 与此同时,程家府门前,程始大步迎出,遥见贾环便拱手大笑:“冠军侯光临寒舍,令程家蓬蓽生辉!” 他早想与这位侯爷结交,见贾环赏脸赴宴,方知“居功自傲”的传言不实。 “曲陵侯,在下带家姐及两位妹妹叨扰。”贾环含笑回应。 一行人入府,林黛玉等则由丫鬟引至女眷大厅。三女一进厅,便引全场瞩目。 第14章 放心吧,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 贾探春缓步上前,对著程家老夫人萧涟旖行礼:“贾府探春,见过夫人。” 眾人眼前一亮,贾府庶女身份虽尊贵,但真正引起兴趣的,是她贾环同胞姐姐的身份。家有未婚儿子的夫人,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林黛玉隨后行礼:“林府黛玉,见过诸位夫人。” 探春立刻补充:“林妹妹是我姑父之女。” 眾人瞬间明了,贾府姓林的姑爷只有林如海,未来的户部尚书! “我的乖乖,正二品尚书的女儿?”各家夫人心臟狂跳。 史湘云因常隨史家夫人走动,不少人认得。角落里的程少商好奇打量三女,尤其贾探春:“她就是冠军侯的姐姐吗?好温柔的人啊!” 宴席结束后,眾人移步后院赏花,实则是勛贵圈的“另类相亲大会”。京城勛贵结亲,多借宴会相看,此时方能近距离观察各家儿女。 贾环藉故离席,与朝中老狐狸同坐无趣,便独自来到后院。 “侯爷?”一道疑惑声响起。贾环望去,见顾千帆与顾廷燁,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顾千帆指顾廷燁:“他拉我来的。” 顾廷燁嘿嘿一笑:“京城谁家办宴能少我?今天姑娘可不少!” 三人正聊,又闻声,凌不疑现身。顾千帆、顾廷燁忙行礼:“见过凌將军。” 凌不疑点头,似看穿贾环疑惑:“陛下让我多与西南勛贵相处。” 贾环恍然,凌不疑虽参与南越征伐,但黑甲卫独立,与程始等西南勛贵並不熟。 几人入凉亭畅聊,话题绕不开光復失地: 顾廷燁嘆息:“自晋朝后,中原乱了五百余年,何日能光復辽东、结束乱世?” 顾千帆亦有抱负,待母亲得誥命便申请从军;凌不疑则心係为家人报仇,欲灭城阳侯府却缺证据。 凌不疑与顾千帆皱眉,即便自信,也难言能结束此世乱世。 贾环微笑:“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他心念一动,想起自己签到的高產粮食种子,已在庄子种植,未告知景德帝(恐其不信),待成熟后献上,兵强马壮的大周或能横扫天下。 忽闻吵闹声,贾环望去,见一群官宦千金围著程少商议论。 原来程少商丫鬟曾低声说“我家小姐见过冠军侯”,被眾女听见,顿时嘲讽: “笑话!冠军侯怎会认识你?” “风大闪了舌头!” 程少商久居乡下,却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扫视全场,不屑道: “是吗?可惜啊,你们心心念念的冠军侯可是钦慕於我,只是我未答应罢了。” 此言一出,贾环、凌不疑、顾千帆、顾廷燁脚步皆顿,三人好奇八卦:从未闻贾环对哪家姑娘感兴趣,若有,景德帝恐亲自赐婚! 贾环面色古怪,这剧情熟悉! 原著中此话主角是凌不疑,如今换到自己身上,程少商故意膈应眾女,却让他忍不住笑意。 “冠、冠军侯!”有人惊呼,远处公子们齐刷刷望来。 程少商一愣,小嘴微张,面色涨红:“完了完了,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刚说完“冠军侯钦慕我”,贾环就来了,丟人丟大了! 看著程少商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贾环险些笑出声。 不得不说,她那张软萌的脸,看著確实討喜,尤其是现在腮帮子气鼓鼓、一脸“完蛋了”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戳一戳。 王家之女王怜眼睛一亮,立刻指著程少商大笑:“哈哈哈,程少商,吹牛被抓包了吧?冠军侯在这儿呢,看你还敢乱编排,到时候你们程家都担待不起!” 这话没毛病,程家虽也是侯爵,可三等县侯怎比得上一等国侯? 动静终究引来了內宅夫人们的注意。她们纷纷出来,从丫鬟口中得知前因后果,顿时忍俊不禁,齐刷刷用打趣的眼神瞄向萧涟旖。 萧涟旖气到极点,她是个严母,虽不合格,却真心想管教程少商,最怕的就是女儿的聪慧反害程家。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弟弟。” “三哥哥。” 贾探春、林黛玉、史湘云都愣了,好奇地打量程少商。姑娘容貌秀丽,可三哥哥真会倾慕她?她们一直跟著贾环,清楚他並无红顏知己,赵盼儿勉强算半个,但两人相敬如宾,从未见他对谁流露爱意。 哪怕林黛玉、史湘云心底泛过点涟漪,也深藏不露,在她们眼里,贾环更像遮风挡雨的哥哥、守护神。 她们不敢贸然正视这份情,怕玷污了,也怕失去这个依靠。此刻见程少商,她们心底其实不信她所言为真。 王怜一开口,其他官宦小姐立刻加入嘲讽。 程少商低著头,尤其瞥见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 脸面、尊严全没了,当著这么多人胡说,还被正主听见,今后程家怎么办?自己怕是要成京城笑柄。 “哈~我还真是不知所谓,什么冠军侯钦慕,程少商啊程少商,你有自知之明吗?那是冠军侯,岂是你高攀得起的?”她在心里苦笑,此刻才懂什么叫祸从口出。 若贾环动怒,程家真可能遭殃,贾环的地位与权势,不是她父亲程始能比的。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商,多日不见,可还好?” 全场瞬间死寂。 程少商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贾环,这般温柔的话,真是那个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冠军侯?不只她,一眾还在嘲讽的贵女也愣住,像被人掐住喉咙,怔怔看著两人。 “你、我?啊……我还好。”程少商结巴著,聪慧如她,此刻脑子也转不动。 贾环微微一笑。王怜却疯了,尖声喊:“怎么可能!凭什么程少商能认识冠军侯?你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嫉妒让女人失智,王怜正是如此。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將少商护到身后,盯著王怜: “啪!” 一巴掌甩出,王怜直接倒飞出去。贾环没下重手,只打得她脸肿,却不碍性命,口无遮拦,罪不至死。 萧涟旖身边的王家主妇脸色骤变,连滚带爬跪到贾环面前:“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文官们在京城多年,当年韃靼围城,他们隨景德帝亲见贾环的可怕与强大。王怜的父亲不过六部侍郎,从二品,在握实权的贾环面前啥都不是。 前院被惊动,贾环亲自动手,这可是头等大事。 谁知道他是不是看哪家不顺眼,要出手整治? 王大人连滚带爬进来,见妻子跪地、女儿脸肿,嚇得肝胆欲裂:“侯、侯爷……”他不停擦汗,卑躬屈膝。 別看他们在朝堂上敢攻訐贾环,私下谁敢多说一句? 程始好奇观望,悄悄蹭到夫人身边。 亲卫侍女青蓯低声讲了经过,程始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商:“嫋嫋,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住乡下吗?怎会认识冠军侯?”別说他,连一向自詡聪明的萧涟旖也懵了。 贾环扫视全场,对王大人道:“王大人,管好自家女儿。再让我听见她非议少商,儘管试试本侯的刀利不利。” 王大人腿一软,要不是小廝搀著,当场就得跪下。其余文官脸色难看,却无人敢吭声,连清流领袖齐牧都沉默。不少人目光投向程少商,曲陵侯家的四小姐,难道要飞黄腾达?冠军侯从未与哪家女子有瓜葛,今日竟这般护她?千金小姐们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贾环不理她们,只对少商说:“少商,前些日子邀你赏花你不去,今日总有空了吧?” 听著这故作幽怨的语气,程少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报復!绝对是报復!当著这么多人说这话,好像她才是负心人。可不对啊,两人根本没关係,这是第二次见面,怎会这么熟?但想到自己刚才吹牛,贾环分明是在替她圆谎、给她体面,让人不敢小覷。无奈之下,她当然不会拒绝: “那去后院吧,荷花不错。” 贾环笑了,这算不算程少商自作自受?他不过是在配合她罢了。 看著贾环与程少商並肩离去,顾廷燁嘿嘿一笑:“哎哎哎,咱们三个还是回去继续喝吧,別打扰侯爷的好事了。” 连不解风情的顾千帆与凌不疑都默默点头。 贾探春、林黛玉、史湘云三女相视而笑,林黛玉与史湘云心里自然有些吃味,毕竟她们在贾环身上並未感知到这般明显的情谊。但两人也知足:自住进侯府,生活天翻地覆。 林黛玉:在贾府不再看任何人脸色,连贾母都不敢多言,只怕贾环翻脸。 史湘云:在史家本受二叔关爱多为面子,父亲早逝,二叔因她得侯爵与地位,她在史家日子並不好过,史家贫穷满京城皆知。但入侯府后,贾环每月给她一百两,外加金银首饰,她常用银两贴补家用,在史家地位骤升,史家更指望借她攀附贾环。 对她们而言,能陪伴在呵护自己的三哥哥身边,已是满足。 “萧伯母,不知贵府四小姐年芳几何?”贾探春笑眯眯问萧涟旖。 萧涟旖嘴角微抽,方才还称“萧夫人”,转眼改口“萧伯母”?但面对贾探春的热情,她只能笑著答:“小女今年……” 贾探春心中暗喜:弟弟出息了,居然知道找姑娘了!母亲赵姨娘不靠谱、没夫人样,弟弟的婚事只能自己操心。 她心里盘算:“一个似乎不够,以后得多给弟弟看看。那个盼儿姐虽地位差些,但弟弟不在意。” 其实贾母与王夫人已在暗中插手贾环婚事,近来上门媒婆络绎不绝,二人想借贾环婚事为贾宝玉谋助力。贾环尚不知,待知晓时,贾府必再起风波。 后花园中,贾环与程少商漫步,丫鬟捂嘴一笑后退,她满心欢喜:若小姐成了侯夫人,谁还敢欺负她?一想到少商过往的委屈,便心疼不已。 “多谢侯爷今日相助,大恩不言谢。”少商认真道。虽贾环的举动让她有些彆扭,但確是救了她、全了她的面子。 贾环好笑打趣:“哎呀,少商姑娘之前不是说『我钦慕於你』吗?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少商脸颊“唰”地通红,今天的黑歷史,怕是一辈子洗不掉了。 见她又羞又气鼓鼓的模样,贾环心情莫名更好:“不过是举手之劳,莫放心上。” 少商心中的忐忑渐渐散去,侯爷果然好说话,传言不可尽信。 两人坐於池塘边閒聊,因方才被护,少商心中柔软被触动,说了许多心里话: “母亲担心我给家里惹麻烦,但有仇不报不是我的性格。他们欺负我,难道要隱忍到被欺负完,再找母亲换来几句呵斥?那些人难道就不用受罚吗?” 贾环沉默,少商做事虽不顾后果,却並非错。他本就是求念头通达、不瞻前顾后的人。 “所以就算报復后被母亲惩罚,也不后悔?” 少商坚定点头,她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女子。 贾环笑了,或许正是喜欢她这点:聪慧、不似寻常女子。这时代女子受委屈多隱忍或告家,少商却靠自己力量报仇。 “这个给你。”贾环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什么?”少商疑惑。 贾微笑低声道:“你虽渡过此劫,但母亲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方才那番话必传遍京城,名声受损。她定会教训你,指不定一顿板子逃不掉。” 少商浑身一震,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萧涟旖。 “这是我的令牌,代表冠军侯亲临。持它,就算面对皇帝也可不跪;遇危险,我麾下將士任你调动。厉害吧?”贾环说罢,还露出自得的臭屁表情。 “你母亲若打你,举起这令牌,我不信她敢动你!”贾环言语自傲毫不掩饰。 “真、真的?”少商虽聪明,却终究是个姑娘,满眼不可置信。 看著手里的令牌,少商还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自己父亲也是侯爷啊!母亲难道真的会因为这个令牌而不敢打自己吗? 其实少商不知道,贾环这个令牌可不同,乃是皇宫督造,皇帝亲赐的。 要知道当初景德帝可是想封贾环为异姓王的,只是可惜除了光復辽东之外,或者是开疆扩土一统天下,不然的话真的难以封王。 所以这枚令牌的权限,远比少商想的强大,贾环身上也没有几枚。 除了杨再兴之外,也就是少商以及贾探春身上有了。 给贾探春的目的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用令牌调集京营士兵自保。 “放心吧,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第15章 侯府夫人 “谁敢欺负你,直接打回去。他们要是不服,就举起令牌。” 少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贾环,又追问:“谁都可以吗?” 贾环朗声一笑,自信得近乎张扬:“哪怕是王爷也別想动你!他们不敢!” 当今皇帝无子,那些王爷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皇帝还是不行。”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少商顿时哈哈大笑,心里的隔阂像被衝散了些,两人仿佛一瞬成了知心朋友。 终究是外男,周遭虽有僕婢,却不能久留。贾环告辞,寻到贾探春三女,乘侯府马车离去。 待宾客散尽,萧涟旖脸色阴沉:“叫四小姐过来!” 无人敢驳,今日闹得太大。导火索正是少商,王大人是正经的从二品侍郎,女儿在程家被打。虽说打人的是冠军侯,没人敢明著追究,可难保对方暗中报復。程家非侯府,手上兵权也只在西南,远水难救近火。 程家核心成员齐聚。上首坐著程老夫人,偏心、重男轻女,还顏控得很;左手下位是程始与萧涟旖,右手下位是二爷和苛刻少商的二婶。程姎坐在母亲下手,望著外头有些紧张,她虽有个狠辣的母亲,却因自幼在舅母身边长大,未被教坏,舅母性子大度温柔。 不多时,青蓯带少商进来。萧涟旖见状,厉声喝道:“跪下!” 少商立刻跪下,可怜兮兮望向父亲。程始此时不敢多言,今日之事牵连从二品侍郎与冠军侯,恐怕早已传遍京城。 “哎哟,这不是我们家四小姐吗?”二婶阴阳怪气,“可真给程家长脸,当著满场人说冠军侯钦慕你?你这名声往哪儿搁?” 她心里憋著火,原想抢下主屋,却被萧涟旖算计,如今得了新侯府,算盘落空,哪能不气。 程老夫人冷眼相看,她向来只重男丁,偏爱三子只因生得英俊,对瘸腿的二子却嫌弃得很。 “你今日所为,让我程家顏面何存?若不教训,將来还不知惹多少祸事!” 话音未落,萧涟旖唤来女武婢,要行军法。 少商心头一紧,果然母亲要动手!程始连声说情,萧涟旖却不为所动。眼看武婢抬手,少商急中生智,猛地抓住腰间令牌高高举起:“母亲不可打我!” 声音响彻屋內,眾人目光齐刷刷聚向令牌,见上面“冠军”二字,萧涟旖与程始脸色骤变。 那是冠军侯的令牌,皇帝亲令打造,数量极少,除杨再兴外从不外赐。 “冠、冠军侯令牌?” “你!怎么会有这个?”萧涟旖声音发颤,武婢们也僵住,这可是侯爷的信物! 少商暗鬆一口气,贾环没骗她,令牌真管用。“是贾环给我的。”她老实交代。 “休得胡说!怎可直呼侯爷名讳?”萧涟旖色变,连她与程始都不敢直呼贾环之名。 望著令牌,她神情复杂,彻底打不下去了,持此令如侯爷亲临,真打了便是打侯爷的脸,程家担待不起。她跌坐回椅,沉声道: “为母算是看透你的性子,行事乖张从不考虑后果。可曾想过,长此下去招来弥天大祸?侯爷能护你一辈子吗?” 少商心头一颤,无言以对,若今日无贾环,她该如何?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便是庇护一辈子又如何?” 满屋皆惊,眾人齐齐循声望去…… 眾人循声望去,来人竟是贾环,一时皆愣。 萧涟旖皱眉:“冠军侯,此乃程家府邸,您怎能擅入?” 贾环微微一笑,这可冤枉他了,他並非擅自闯入。“大嫂,冠军侯是我请进来的。” 一道声音响起,程老夫人激动得喊:“我的儿啊!”来者是程家老三程止,兄弟中最俊朗的一个,深得老夫人喜爱。隨行的温婉女子是他的妻子。原来贾环一行离府时,恰在门外遇到提前回京的程止夫妇。更巧的是,程止妻子桑舜华是林如海的师妹,程止本人也曾与林如海同窗於桑家书院,也就是少商三叔母的娘家。多年未见,桑舜华仍认出贾敏的闺中密友身份,便隨丈夫迴转程府,只为与少商多说些体己话。 贾环看向少商,微笑伸手欲扶,少商却不敢动。別看她平日胆大,在母亲面前依旧畏缩。 “侯爷,这是我程家家事,您与少商是何关係,凭何插手?”萧涟旖话里带著试探。除老夫人与二婶外,眾人皆眼前一亮,他们听懂了,萧涟旖是想让贾环承认与少商的关係,藉此为她谋好姻缘。 贾环听得出弦外之音。他虽喜欢少商,却从不强人所难,尊重她的意愿,便道:“少商眼中我是谁,我就是谁。她的话便是我的话。她若不想跪,就算当今圣上也不能逼她;若有人欺她,本侯就让他试试大雪龙骑的北凉刀,是否还锋利。” 满屋寂静。贾环虽未明说,却已表露心意,他把选择权交给少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是少商最厌的,贾环却將这份自由还给她:她有情,他便有义。这份不强迫与骨子里的护短,让少商恍惚,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份安全感?母亲归来她曾满心欢喜,指望有庇护,可母亲只知教训,从不护她。若萧涟旖能先肯定她的聪慧,再温言劝导,她必能听进去。三叔母正是如此,用温柔而非军中威压待她。 二婶望著二人,嫉妒几乎溢出眼底:“这等金龟婿,凭什么便宜那野丫头!”她只敢心里嘀咕,但今日在场者,谁没这念头?贾环的偏爱,让少商瞬间成了京城最耀眼的姑娘。 “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萧涟旖复杂地看看贾环,又看看少商,暗嘆少商命好,有此人为她遮风挡雨,即便性子不改,凭他的能力与权势,也能保她一世安稳。 “好了好了,今日闔家团聚,何必这般严肃?”三叔程止笑著打圆场,身后跟著少商的次兄与三兄。他们对贾环早有耳闻,年纪虽轻,成就却足以令父辈仰望。因桑舜华与林黛玉有旧,林如海又是程止师兄,一行人又陪桑舜华敘了会儿话。 临近入夜,贾环方带三女告辞。程家年轻一辈相送,程始本欲亲送,却被贾环婉拒,他实在不自在萧涟旖那紧盯的眼神,不知她是否记恨自己搅了她“教训”女儿。贾环心中虽不喜她的做法,却不得不承认,她是少商的母亲。 “三弟弟,我们先上马车等你。”贾探春笑道。少商的次兄一把拉住三兄:“我们去收拾行礼。”转眼程府门前只剩贾环与少商,气氛微窘。 “今日多谢你。”少商先开口。 贾环笑问:“那你怎么谢我?” 少商一愣,这人还要谢礼?想了想道:“改日给你绣个香囊吧,堂堂侯爷,身上竟连个香囊也无。”贾环家中虽有,却多是丫鬟买来的,他素不爱用。他目光落在少商颈间吊坠的绳线上,笑问:“这绳线別致,不如送我?” “这是少商线,我的名字便由此来,你喜欢就拿去。”少商取下绳上石子,將空绳递给他。这线坚韧异常,原著中替凌不疑拔箭都毫髮无损。贾环系在腕上,满意点头:“如此甚好,这便是你的谢礼。”说罢转身,摆摆手翻身上马,乌騅马引著马车离去。 少商望著他的背影,下意识捂住空了的吊坠,怔怔出神。 回侯府的马车上,贾探春忽然问:“弟弟可是对那少商姑娘有意?” 贾环一愣,但这並非难以启齿的事,便坦然道:“是。” 贾探春顿时喜上眉梢,弟弟虽才十三,可如今家业在手,又是武將,终究要早成家留后。她直截了当:“那要不要跟老祖宗、嫡母稟报,儘早把婚事定下?” 贾环沉默片刻:“还是看少商的意思吧,我不喜欢强迫人。” 贾探春点点头。她看得出,贾环待女子宽厚,与这个时代不少人把女子当衣物、用完即弃不同。贾环虽融入当下,却带著后世的习惯,不把女子当生育工具,感情要两情相悦。媒妁之言对他来说,拴不住心。探春便不多问,弟弟心里有数,况且他这般优秀,少商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入夜抵府,武婢来报:“启稟侯爷,东府蓉大奶奶求见。” 贾环一怔,才想起回来多日,秦可卿的事还没了结。“让她进来。” 有武婢护著,秦可卿悄入侯府不难。见她走进书房,贾环心头微跳,果然是红楼第一美人,更难得的是那股媚態,是赵盼儿、少商、明兰都没有的。 “见过三叔叔~”声音娇媚入骨,贾环轻咳一声才稳住神。 “侄媳妇是为那老畜生的事担心?”他语气淡定,“放心,我已派人搜集证据,届时送他进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秦可卿鬆了口气,连日不见贾环,她还以为被忘了。 “多谢三叔叔,大恩无以为报。”她弯腰一礼。 贾环转过头,正色道:“安心在家等,有武婢在,他动不了你。天色已晚,早些回去。” 他虽不拒女色,却绝不做越矩之事,秦可卿再诱人,也是侄媳妇。秦可卿幽幽望著他,几分幽怨,从未有人巴不得她快走,但更多是敬佩,贾家男子谁能比这般正派? 待她离去,贾环摇头暗嘆:荣国府內里太脏。王夫人中饱私囊,王熙凤放印子钱,皆非小事。未及冠前不能分家,便得趁早清理,否则即便分家,污名也会累及自身。他不在乎,却不能坐视。 翌日清晨,贾环晨练后策马直奔盛家。昨日便知,贾探春与林黛玉不喜应酬高门贵妇,他也不在意,实力在握,自有人来討好,不必刻意维繫。能替他出面周旋的,看来只有薛宝釵与赵盼儿,盛明兰也算一个,却略逊赵盼儿。林黛玉性子更不宜拋头露面。林黛玉因天葵不便出门,他只觉好笑,换作后世思维,这又算得什么。 盛家在南巷,远不如朱雀大街显赫。那边近皇城,勛贵高官云集,寧荣街更是王府国公府扎堆。盛家不过五品工部郎中盛紘的门第。但盛紘从九品一路爬起,宦跡甚广,会做人会做官,同僚多在京城冒头,人脉不浅。盛家本是书香门第,早年没落才让盛紘从头熬起,士林关係却佳,办族学必有达官送子就读,贾环甚至动了心思,让贾府也送些子弟来,盛家还有女学。 “哈哈哈,刘兄里面请!”“哎哟,王大人,多年不见,老夫人可好?”盛紘笑迎宾客,身后站著嫡长子盛长柏与庶长子盛长枫。来者多为四品以下,真正的挚友多是五六品官,也有亲家忠勤伯府来贺乔迁。 正待招呼儿子入內,小廝一声高喊如惊雷炸响:“冠军侯到!贺礼,百年人参一株、黄金百两、綾罗绸缎十匹!” 全场霎时死寂,小廝连喊三遍,前院大半人都听得真切。 “什、什么?我没听错吧?”“冠军侯?盛紘五品官,侯爷怎会亲临?”眾人议论炸开。 女眷厅內的盛明兰也愣住:“父亲何时结识了冠军侯?” 盛家大门口,盛紘领著一眾宾客蜂拥而出——冠军侯亲临,饶是他们也不敢信。 “冠军侯大驾光临,我盛家有失远迎,还望莫怪。”盛紘边迎边说。他不过五品小官,平日除上朝外连见冠军侯一面的机会都难,何况贾环常可不朝,除非大事或自愿。 可当看清来人,盛紘愣住:“你、你是冠军侯?” 他记得扬州袁家下聘时,贾环曾隨行,自称荣国府子弟。他们只当是庶子或偏房所出,哪料竟是冠军侯!虽同是庶子,却天壤之別——贾环这身份,已碾压多少青年俊才。 贾环微笑拱手:“盛大人,多日不见,风采依旧。”话是客套,却让隨行官员眼前一亮——盛家真与冠军侯相识,且看侯爷態度,似对盛家颇有好感。 “参见侯爷!”眾人慌忙行礼。能结交盛紘的皆非高官,如今见贾环,巴结还来不及——得侯爷器重,便是一步登天。 贾环淡然回礼,眾人已觉荣幸,不敢奢求更多。 盛紘回过神,忙请贾环入內。后宅女眷处顿时炸开——今日她们带了自家姑娘,侯爷亲至,简直天赐良机!若被看中,家族直接起飞。 “娘,是冠军侯!”盛墨兰低声对林小娘说。 林小娘眼中精光一闪,轻拍女儿,已暗暗盘算。这母女素来不安分,攀高枝不择手段,如今盯上贾环——若墨兰嫁入侯府,她们就能在京横著走。 大夫人王若弗也动了心思,看向女儿盛如兰:“咳,一会儿请侯爷进来坐坐?” 有夫人附和,眾人心中各有算盘。王若弗略一思索便点头——虽竞爭者多,但在盛家地盘,安排侯爷与女儿独处並非难事。 全场唯盛明兰兴致缺缺。她自知庶女身份,又最小,好事轮不到自己。能嫁个体面人家已是福气,冠军侯想都不敢想。看著王若弗与林小娘的期待模样,她心底不屑:“冠军侯何等人物?便是公主也可迎娶,岂会看上我等门第?” 她清醒得很——以盛家门楣,即便嫡长女也难成贾环正妻。贾环年仅十三,前途必至国公、权倾朝野,盛家配不上。 “不如早些结束,回去看看母亲和弟弟。”她心道。因贾环,李时珍开了安胎方,卫小娘胎位稳了,又有贾环给的钱照料,平安產下胖儿子。盛紘虽喜得庶子,对卫小娘也多了几分关心。进京后,老夫人常叫她们母女过去,有庇护,林小娘暂翻不起浪。 前院,贾环推辞盛紘让主位的好意——他不想喧宾夺主。虽不满盛紘管不住后宅,但看在明兰父亲份上,给些面子。官员们在他面前拘谨,小官见侯爷哪敢放肆饮酒。 这时,盛紘小廝附耳低语。盛紘一愣,转而对贾环笑道:“侯爷,母亲想见您,不知可否?” 原是王若弗等人求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是勇毅侯府小姐,京中长大的风云人物,面子上属勛贵,虽不在四王八公十二侯之列,却也有分量。 “原是老夫人,自无不可。”贾环起身。他对这位懂礼和善的老夫人颇有好感,也是见明兰的机会——不知那丫头见他,会不会吃惊。 贾环含笑隨丫鬟往后院去,官员们见他离开,才鬆口气——他在时,眾人实在放不开。 不多时,贾环隨丫鬟入后宅。各家夫人忙把在院里玩耍的女儿唤来,因贾环是外男,便也叫了年轻公子,以免坏了规矩。 “冠军侯到!”小廝一声喊,眾人纷纷起身。贾环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满场呼吸急促,盛家人却猛地一愣—— “怎么会是他?” 他们眼中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死死盯著贾环,显然见过他。 林黛玉的確守得住秘密,从未向她透露贾环的身份。 盛明兰在盛家的宗旨就是低调过活,巴不得周围人都不注意自己。 所以在眾人都是眼巴巴的看著冠军侯的时候,只有她將自己的脑袋深深低著。 按照她的想法,自己不去关注冠军侯,这样也就不会让家中嫡母以及林小娘认为,自己对冠军侯有想法,这样今后的话,针对自己和母亲的事情就会少一些。 毕竟自从母亲生下了子嗣之后,就导致嫡母以及林小娘百般针对。 固然嫡子才是继承一切的儿子,可庶子多了之后,为了家族名声也会分出一些財產给庶子的。 尤其是盛紘便是庶子出生!因为出身的原因,他对庶子会好一些。 王若弗跟林小娘都担心,明兰的弟弟將来会分走更多的家產,甚至担心明兰的弟弟成才。 因此盛明兰如今已经明白,唯有低调过活,才可以让弟弟安心长大,將来找一个不错的婆家,也可以给母亲以及弟弟一个依靠。 这就是明兰心中最大的梦想了,她比起赵盼儿以及程少商的话,其实要更加简单一些。 赵盼儿是自强,程少商是与世俗女子截然不同,而明兰便是想依靠自己脆弱的肩膀,保护自己的家人。 盛墨兰死死地盯著贾环,她没有想到的,当初来盛家的三个京城公子,其中有一位居然是冠军侯! 她当初到底是瞎了眼,居然一个劲的往顾千帆已经顾廷燁身上凑,结果错过了最好的金龟婿,现在悔恨的肠子都要青了。 要是当初自己对贾环表现的好一些,是不是自己现在就是侯府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