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一菲是我小师姑》 第1章:都是小贤惹的祸 “南风同学,请问……我的外卖呢!!!” 南风的手机中传来胡一菲的咆哮声,他眼疾手快地按下了静音键。 心中估计著咆哮已经结束,南风这才取消静音笑嘻嘻地將手机放到耳边解释道:“一菲姐,冷静,我已经在等电梯了。適当的等待有助於更好的享受美食,好饭不怕晚嘛。” 胡一菲冷笑道:“很好……所以这就是你让我等了一个小时的原因? “那么你现在还有三十秒的时间说遗言。” 南风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吗?可我下楼去门卫处拿个外卖最多也就要十分钟吧。” 胡一菲不说话了,但是南风还是能感觉到从手机另一侧不断传来的低气压。 南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有些心虚:“一菲姐,你说存不存在这么一种可能……就是我本来是要去给你拿外卖的,但是上完厕所后可能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给忘了,直到刚刚下楼的时候才想起来?” 胡一菲:……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自己明知道南风是金鱼脑子,为什么还要叫他去拿外卖。都这个点了,估计自己的手抓饼都要变成凉饼了。 想到这里,一菲挤出笑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为了这个婚礼呢,我一个上午都忙得团团转,人家现在都快要饿死了呢……” 南风打了个寒颤。 今天是他们的室友王铁柱和田二妞的婚礼,作为婚礼总导演的胡一菲这几天忙上忙下確实没怎么好好休息。 这要是再让她饿著…… 南风敢確信,没有人想要面对飢饿状態下的暴怒胡一菲。 “所以呢,五分钟之內我要是还没看见我的外卖,那么我今天中午就拿你加餐。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解。”南风拍著胸脯打包票,“五分钟內手抓饼不到我就提头来见你。”说完赶忙掛掉了电话。 南风长出一口气,在这艷阳天下暖暖身子驱散刚才从心里冒出的寒气。 胡一菲从小到大別的都挺好,就是这脾气……惹不起。 南风在电梯口前等待著电梯下楼,看著掛在电梯旁边的一大袋子喜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自己搬到这公寓的半年多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王铁柱和田二妞就不说了,网恋对象就是隔壁室友,简直是偶像剧才有的浪漫情节。 一菲也顺利成为了魔都顶尖高校的大学辅导员,人生道路一帆风顺。 自己手伤转行重新就业,三百六十行捡了几行也乾的有声有色,狠狠赚了一大笔。 连曾老师…… 曾老师…… 曾老师…… 曾老师这半年来都干了啥? 算了,大喜的日子,咱们先不聊这么丧气的傢伙,让我们暂时先跳过这个话题。 总之,新郎新娘有爱情,一菲有事业,自己有財富,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时,一个眉目中夹杂著几分猥琐的男人一路小跑了过来。 从门口到电梯间一共就没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是跑了一场环法马拉松一样,整个人靠在电梯旁弯腰喘著粗气。 这位就是我们的朋友曾小贤,作为魔都电台的著名——垫底播音主持人。他所主持的《你的月亮我的心》开创了该电台有史以来连续最长的垫底记录。 而且据可靠消息,目前该记录依旧被他自己不断刷新。 “曾老师,你这身体不太行啊。”南风意味深长地往曾小贤的腰子上看了几眼。 他很为曾老师未来的伴侣感到担忧。 曾小贤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反驳道:“谁……谁说我不行了……我只是太饿了。今天赶去电台录播,我都没吃早餐好不好。” 开玩笑,他是谁,贤哥誒,怎么能被人说不行。 南风嘆了口气:“说句实话,在身体素质这方面,我家老祖宗都比你强,他老人家还能小跑半里地不喘气,而且平时腰背比你还直。 “曾老师,我觉得你还是该去医院体检一下,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 弯腰喘气的曾小贤:??? “怎么……怎么可能!我这腰也……也没很弯啊。” “那你可真是太谦虚了,连监狱里弯腰捡肥皂的都比你直。” 曾小贤:…… 一语双关,这就是文化人的调侃吗? “好,我这就挺直腰背给你看,让你看看你贤哥到底直不直!” 曾小贤一边还在喘气,一边又不服输地挺起身子,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岔了气,脚一软,整个人朝南风栽了过来。 南风显然是没预料到曾小贤站著也能摔一跤,曾小贤的身影在他瞳孔里中不断放大,给南风的感觉就像是一辆大卡车正朝自己撞来。 左手应激性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南风瞬间没了力气。 “砰。”南风一个踉蹌还是站稳了身子,但是左手的手抓饼一时没拿稳飞了出去。 没事,还好就是一个手抓饼。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叮……”电梯门好巧不巧正在这时缓缓打开,而南风旁边还掛著一个正靠在他身上调整重心准备站立的曾小贤。 南风拼命想往手抓饼的方向赶,却被曾小贤牢牢束缚住。 【混蛋!!!鬆开我!!!】 【那不是手抓饼!是我楚某人的命啊!】 人与人的素质向来不能一概而论,至少南风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依旧改变不了自己的弱鸡属性。 於是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空中的手抓饼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到了电梯门的缝里。 曾小贤终於站稳了身子,这才鬆开刚刚牢牢固定在南风肩膀上的手。 “嘶……南风你没事吧。”曾小贤问道。 南风没有回话,他一双眼睛先是看看空空如也的左手,再是望著空空如也的电梯,老半天后眼神如刀一般地盯著曾小贤的脖颈。 自己好像也没说提谁的头来见吧? 养曾千日,用曾一时,今日义父就借你项上狗头一用! 曾小贤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 画面一转,胡一菲带著温柔的笑容,听著南风讲述事情的经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美好——如果你能忽略她手中已经弯曲变形的汤勺的话。 “所以说,我等了一个小时的外卖自己一口没吃上,全部餵给了电梯?” 一菲丟下汤勺,双手的骨节啪啪作响。 南风訕笑道:“一菲姐你放心,我们已经打电话给租户委员会了,他们说会把手抓饼清理出来的。”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曾小贤的脑袋。 从电梯到上来的几分钟內,南风的右手就没离开过曾小贤的脑袋。 自己可是个讲究人,说了提头来见,就一定要“提”著曾小贤的头,至於他脖子下面究竟还有没有东西,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还別说,摸起来的手感很不错。 胡一菲气笑了:“我的重点是这个?” 小贤覥著脸想要凑上去:“小菲菲……” 一菲美眸一瞪:“给我坐那。” “你们两个!”一菲指著他们两人半天才蹦出一句,“我真是上辈子作了孽才会遇见你们两个…… “臥龙凤雏。” 诸葛亮:…… 诸葛丞相不想解释並使用了一张【闪】。 面对怒气已经达到临界值的胡一菲,南风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破財免灾,他试探性地问道:“一菲姐,要不我们现在再给你点份豪华手抓饼?牛肉培根加芝士,三个鸡蛋双倍辣,保证让你过癮。” “还是算了吧,等你们点的外卖到了,婚宴的酒席都要开始了。 胡一菲有些心累地回道:“我拜託你们两个给我省点心好不好,作为婚礼的总导演,我今天很忙的。我十分钟之后还要下去试音,你们別给我添乱好吗?” 胡一菲这番话让脸皮可以说是铜墙铁壁的南风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结果一旁的工作人员探出个脑袋说道:“可是一菲姐,十分钟前你就说要去试音了……我闭嘴。” 被一菲用杀人的眼光瞪了一眼后那位工作人员像是乌龟一样缩起了头。 南风:…… 这不白不好意思了。 曾小贤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瞬间反客为主,转守为攻:“说到婚礼我想起来了。胡一菲同志,我希望你在指挥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团队意识。” 【这货居然敢凶我!】 胡一菲面带杀意。 【这货居然敢凶胡一菲?!】 南风端正身子,准备吃瓜。 於是胡一菲挑眉冷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团队很好啊,有条不紊的。” 一旁的工作人员听到一菲口中的“有条不紊”,想到正在烈日下等待胡一菲下楼试音的同事,心中默默流泪。但无奈,自己实在是惹不起这个女魔头。 兄弟们,对不住了……室內的空调真特么舒服。 曾小贤抗议道:“我指的团队是指参加策划组织这次婚礼的其他成员。” “比如说?” “比如说,我!” 胡一菲恍然大悟道:“噢,你是主持的,等我这边忙完了会来找你开会的。” 曾小贤:u_u。 “我想强调一下,我是主持人,不是报幕员。” 胡一菲眨眨眼,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有区別吗!” 她的这般问话瞬间激起了曾小贤的斗志与反骨,他一下子从沙发跳起,慷慨激昂地说道:“当然有区別!我想新郎委派我来当主持人是希望由我来控制整个婚礼的现场流程。” 不,曾老师,你想多了。新郎之所以委派你来当主持人纯粹是因为你便宜。 南风在心中默默补刀。 第2章:婚礼总要有意外 这年头的司仪多贵啊,能有一个爱出风头,具有一定专业能力和知名度,最重要的是还免费的朋友主动来做婚礼的主持人。 新郎都要笑开花了好吧。 物美价廉,物美价廉,不管曾老师算不算得上是物美,但便宜是真的便宜。 闻到了空气中瀰漫著丝丝火药味,心知一场纷爭即將开启的南风只恨现在手中没有爆米花。 看曾老师和一菲姐吵架可比看影院的垃圾电影刺激多了。 果然胡一菲立马开始还击:“噢,我想新娘委派我来担当这次婚礼的总导演是希望我来掌控现场的所有事情,包括主持人。” “好,好……你既然已经看过了我的演讲稿和计划安排,为什么你还……” 胡一菲闻言开始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 演讲稿……有这东西吗? 对了,那玩意厚厚的一大摞,用来垫桌角还是很有用的。 曾小贤见状瞬间明白了真相,他强烈指责道:“你还没有看过对不对!” “谁说我没有看过,我只是觉得你的那套不是很合適这场婚礼,哪个奇怪大叔写的旧社会婚礼方案。解放都那么多年了,不能用的。” 曾小贤气笑道:“再怎么奇怪也比你这个变態大妈的计划要好吧,我看你怎么都想把这个婚礼办成一个动物狂欢节!” 南风瞠目结舌,强忍住自己想要拍手叫好的衝动。 曾老师今天这么勇的吗?难道是吃准了今天婚礼,一菲姐不敢把他这个主持人打到破相? 那他是不是忘了有一个词叫秋后算帐? 两人互不相让,又吵了好半天,突然话锋一转一起问道:“南风,你觉得哪个方案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半个冰镇西瓜的南风表情愕然。 不是,你们继续吵啊,问我干什么,我这西瓜才刚开瓢。 “我觉得吧……婚礼都快开始了,现在討论婚礼形式,你们两个是太閒了吗? “都这个时间点了,別说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哪怕是中东婚礼也要硬著头皮举行了。” 一菲和小贤:…… 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两人几乎是瞬间就被南风说服了,然而人类的趣味性有时候就隱藏在这小小的方方面面。 即使南风点明了他们的爭吵的话题毫无意义,但爭吵一旦开始,那么输贏本身便有了意义。 曾小贤依旧不服输说道:“就算婚礼形式改不了了,那个愚蠢的摇滚乐队总能撤掉吧,那么多假洋鬼子,新郎新娘又不是外国人,搞不清楚的还以为新娘要嫁到墨西哥去呢?” 南风眼前一亮,默默地又抱起西瓜准备开吃。 曾老师,好样的,今天你是真的勇。 你多勇敢一点,这样胡一菲等会就不会找我算手抓饼的帐了。 南风十分敬佩像曾老师这样勇敢的人,虽然这年头都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不过一般来说也是他们先离开世界的可能性比较快。 所以曾老师,明年的今天兄弟也不会忘记你帮我抗雷的恩情的。 不对啊…… 南风皱眉,好像自己之所以弄掉手抓饼都是因为他。 那没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曾老师你就老实受著吧。 胡一菲是什么人,她最受不了有人质疑她,当下选择还击。 “要你这么说,我弄两只企鹅过来新娘是不是还要嫁到南极去?再说了,我要撤第一个就要撤掉你这个没本事只会嗶嗶赖赖的主持人。 “曾小贤,手抓饼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別不识好歹。” 曾小贤一脸悲愤道:“你想撤掉我,整个公寓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合適当这个主持人的吗?” 胡一菲毫不在意:“我觉得南风就比你適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专业的!” “九流电台主持人和三流配音演员,怎么看你的专业性也不高啊,要不是南风想要做伴郎,我早就让他上了。” 胡一菲的话,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我……我……”曾小贤瞬间欲哭无泪。 胡一菲洋洋得意,就曾小贤这种弱鸡,老娘能打十个。 在贏得战爭的胜利后(至少她认为这算是一场战爭),一菲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连飢肠轆轆的肚子都不再叫唤。 她瞬间心情大好决定不再和南风计较她那等了一个小时的手抓饼。 “南风,我和这二货主持人对对稿,你去帮我看看圣母安福会的神父到了没有。 “记住,这次要是再出什么么蛾子,你提自己的头上来吧,脖子下面还不能有东西的那种。” 南风放下西瓜乾笑一声,表示自己尽力。 一旁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他那些等著试音的同事…… 算了,他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 南风来到楼下,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去厕所寻找那位吃坏了肚子的神父。 他一进到男厕就看见一个神父模样的中年男人捂著肚子跑进了隔间,嘴里不断地喊著“润肠通便,你可害死我了!” 旁边一个一脸痞气的英俊小伙装作一脸无辜。 在了解了实际情况后,南风满头黑线地看著面前一脸浪荡的男人。 能把润肠通便的药丸高价卖给拉肚子的人,这哥们奇才啊。 要不让他帮忙给一菲姐介绍个对象? 在南风看来,既然这哥们能把泻药当成止泻丸卖出去,就一定能把胡一菲包装成像个女人的样子然后把她嫁出去。这样也省得苑阿姨天天为自家这个有著暴力倾向的闺女操碎了心。 不过这都是后话,目前对南风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他该怎么面对胡一菲这关。 自己刚刚已经打了电话,让工作人员等会送神父去医院看看肠胃。神父人肯定是没事的,但是这位神父今天没办法出现在婚礼上也是事实。那他怎么和一菲姐交代? 【报!一菲姐,我方神父与厕所大战三百回合,僵持不下。忽有贼人药中藏毒,神父不敌,天崩地裂,被送去了医院。】 …… 那一菲绝对会让自己躺著去医院陪神父。 南风不是没想过再去请个神父,可是圣母安福会的神父主持婚礼是需要提前预约的,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自己总不能变出个神父来吧。 咦…… 好像,也不是不行? 南风心思一转,看著洗手池上放著的神父长袍,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位骗死人不偿命的青年,马上就有了主意。 他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说道:“我叫南风,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好说,我叫吕子乔,吕子乔的吕,吕子乔的子,吕子乔的乔。” 南风:…… “子乔兄,有没有兴趣赚个红包?” 红包?钱?泡妞资金? 吕子乔眼前一亮,用一副看贵人的模样看著南风。 南风解释道:“你也看到了,现在神父拉成这个样子,等会的婚礼仪式估计是没人主持了。现在这个时间再去圣母安福会请个神父也来不及了。 刚好神父把道具留在了这里,我们暂时借用一下应该问题也不大,我想神父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今天的两位新人失望……你懂我的意思?” 要论偷奸耍滑糊弄人的事情,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比子乔更有经验,他顿时心里瞭然:搞了半天这兄弟想让我假扮神父——那送上门的买卖为什么不干呢? 心里想著,然而子乔脸上却是一副很为难的神情:“你想让我假扮神父?这可是冒犯了主。 “虽然我不信教,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吧。” “那抱歉,我再想別的办法吧。”南风不以为意,反正这件事又不是非要吕子乔帮忙,说不定他现在找个临时演员还比面前这位要靠谱。 南风转身要走,结果却被吕子乔牢牢拽住。 “不是,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南风:…… “兄弟,我可不是故意宰你。其实吧,假扮神父这件事我个人是不太赞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兄弟你特別投缘。 “兄弟……你叫什么来著?” “……南风。” “南风兄弟,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把你当作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既然是亲兄弟你也要多体谅体谅大哥我。 “假扮神父这件事说大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小也挺让人腻歪。这事后我总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然后买点鸡鸭鱼肉供供关二爷让他罩著我对吧。” 关公大战上帝? 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脸皮厚的不是一点点啊。 但就是这种侃侃而谈外加不要脸的劲,反而让南风觉得他確实很適合当这个冒牌神父。 这位仁兄形象满分,脑瓜子转得快,又不会怯场,最重要的是:他毫无羞耻心,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社会虽然多的是这种人才,但是纯度这么高的人才自己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有这样的人才作主力,还有自己在一旁打辅助,这婚礼仪式不说十拿九稳,应该也不会出事的……吧? 南风嘆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办法有多扯,但这也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要是能当好这个神父,婚礼结束后新郎新娘那边会给你一封大红包,保证比你卖小药丸来得强。” “你就说成不成吧?不行我找別人去。” 事实上南风並不打算去找別人,毕竟眼瞅著就要婚礼了,像子乔纯度这么高的“人才”自己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可谈判这种事情,哪有一开始就亮底牌的。 先诈诈他,没准这货直接就答应了呢。 “成交,南风兄弟,合作愉快噢。” 吕子乔眉开眼笑,他就说今天左眼皮一直跳一定是有笔横財。 “很好。” 南风暗自鬆了一口气,既然他答应了,神父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一半了。 “对了。” 南风刚刚才想起来:“因为新娘从小在英国出生,所以这次的婚礼仪式需要用英文进行,你行不行啊。” 英文? 自己上次说英文说的是啥来著? come on baby? 第3章:科技改变生活 子乔的英语水平说是小学生都算是对他的一种夸奖了,不过横財当头哪里轮得到他退缩。 吕子乔立马说道:“放心,绝对没问题。no problem!”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南风静静地看著吕子乔,突然问道:“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人生的顺境逆境,我都会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段话用英文怎么说?” “额……”吕子乔在那“额”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好吧,我不会。” 他就知道这傢伙没那么好骗。 “那你等会打算怎么主持婚礼,用一口流利的川普?” “可以吗?” “你说呢。” 南风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嘆了多少次气了,心想要不然把实话告诉胡一菲然后自己和她同归於尽算了。 不行,自己要是和一菲同归於尽了那不是便宜了曾老师? 吕子乔眼看著即將到手的红包像是要飞了,整个人都著急起来:“南风兄,大家都是中华儿女,搞那么多虚头八脑的干什么?” 南风表示赞同:“你说的很合我胃口,可惜这事不归我管。” 南风补充道:“管这事的是一个一掌能震碎桌子的女武圣,如果你的脑袋比实心木桌还硬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试著去说服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吕子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连忙摆手拒绝。 未来还有一整个草原等著,自己没必要为了个红包冒生命危险。 不过子乔依旧不想放弃这笔买卖,虽然刚刚做成了一笔生意,但是在魔都生活事事都要花钱,能赚一笔是一笔。 “那怎么办?” 南风想了片刻,他掏出手机向子乔示意:“这样吧,你先去场地那里准备彩排,英语的事情我来解决,加个联繫方式,我上楼拿个道具,等会联繫你。” “行,南风兄弟,我们不见不散。”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之后,南风回到3601,此时胡一菲和曾小贤正瘫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为什么对个稿子能搞出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 南风有些疑惑:“举办婚礼这么严肃正式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两个参合进来总给我一种在演情景喜剧的感觉。” “少废话。”胡一菲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神父人呢?” 南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回答道:“在楼下准备彩排了。一菲姐,曾老师,今天是大日子,你们也消停点,欢喜冤家也没你们闹得这么凶。” 胡一菲和曾小贤瘫在沙发上还要互相指向对方大喊:“谁和他/她是欢喜冤家。” 南风耸耸肩:“隨便啦,我就上来拿个东西。时间快到了,我等会要和新郎去迎亲,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別又搞出什么乌龙。” 一菲翻了个白眼:“你信不过这个贱人也就算了,居然还信不过我。” “我觉得这句话你还是和楼下的工作人员去说吧,楼下等你试音的几个哥们都快哭了。” 南风將买的三明治放在桌上:“时间来不及,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你就先凑合垫垫肚子,免得你低血糖倒在台上。” 一菲瞥了一眼標籤:“三十块一份的三明治,这里面夹了龙虾还是鲍鱼,你真的只是让我垫垫肚子?” 南风点点头:“我其实是想让你吃坏肚子,这样婚礼酒席上就能少个人和我抢螃蟹。” “你放心,哪怕吃坏了肚子,到时候桌上那盘大闸蟹我也一只都不给你留。” 南风看了看手錶,向沙发上两人示意时间紧迫,就回到了3603自己的房间里。 “小黑髮明的多功能领结我放哪了来著?”南风在抽屉里翻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个黑色的特製领结。 今天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就靠它了。 …… 等到南风再次看到吕子乔,这位浪子已经和一位不知道哪来的少女斗起了嘴。 因为离得太远,他也没听到两人具体在吵些什么,只能依稀听到什么“圆圆,扁扁”之类的话。 他们是在讲揉麵团吗?真是閒情雅致啊。 南风刚想走过去,就和一个冒失的女服务生撞了个满怀,托盘里的香檳直接溅了他一身。 南风:…… 自己今天出门前肯定是忘记看黄历了,感觉今天他就不该出门。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元气满满,但是又夹杂著咀嚼食物的声响。 她不断地鞠躬道歉,鞠躬的速度又快又猛,使得她脑袋后面的马尾每一次都像跟鞭子一样啪啪打在南风脸上。 “停!”南风一边揉著脸,一边快速远离元气少女的马尾攻击范围。 他甚至都来不及关心自己被打湿的定製西装和手上的特製领结。 等面前的元气少女停止鞠躬,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南风这才看清面前的迷糊鬼的样子。 高,这是女孩给南风除了冒失以外的第一印象。 目测估计面前的女孩起码有一米七五以上,这也是为什么她的马尾能打的南风那么疼…… 高挑的身材,黑麦色的皮肤,不算精致却很好看的五官,不断咀嚼食物时露出的幸福感满满的笑容。 这是一个第一眼很招人喜欢的——吃货冒失鬼。 “对不起先生,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刚刚实在太饿了,吃了一点东西,这才没看见你。”女孩说完又要鞠躬,被南风连忙喊停。 这姑娘鞠躬道歉这么熟练的吗? “没事,还好不是红酒,下次注意就好。” 南风是真的没有生气,一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大气的人,二来也是因为面前的女孩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一脸稚气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这个年纪不管是出来工作还是兼职,都挺不容易的。 南风挺愿意在这点小事上给她多一点的宽容。 女孩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丟工作可以说是她的常態了,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喜欢上了爆炒魷鱼的味道。 面前的小哥哥真是个好人,长得那么帅,心地还那么好。 最重要的是,面前小哥哥的声音还那么的好听,那么的熟悉…… 突然,女孩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南风老师?是南风老师吗?” 南风老师?什么鬼? 自己也没在东京进修过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老师,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女孩却根本没听南风在说什么,她只是很激动凑上前用兴奋的声音说道:“南风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我超级喜欢你的配音,还有你配音的有声小说和有声剧,每一部我都听过的。” 南风有些惊讶,所以自己这是遇上粉丝了? 不过正常人看动漫难道不都是喜欢上动漫作者或者喜欢上动漫里的男女主角吗?真的有人会因为一部动漫喜欢上一个配音演员吗? 南风踏入配音这个行业纯粹是出於爱好,自学成才。他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让別人喜欢上自己。 而且还不是那种路人粉,是这种看上去就很狂热的真爱粉。 不得不说,目前的情况虽然让他看上去有点尷尬,但是心里真的很爽。 这一刻南风很想把曾小贤拉下来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肯定会是那种很酸,很酸的老陈醋。 曾老师!曾老师!你在吗?!! 【曾小贤:我不酸,我一点都不酸。】 【不就是一个粉丝。】 【不就是一个女粉丝。】 【不就是一个年轻的女粉丝。】 【不就是一个年轻好看的女粉丝。】 【不就是一个年轻好看的狂热女粉丝……】 【我一点都不酸,一点都没有!!!】 【呜呜呜……一点都没有……別看了……没见过人伤心啊!】 脑海中闪过曾小贤抱头痛哭的场景,南风回过神来看见女孩一脸憨笑的样子,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小妹妹,怎么称呼?”南风问道。 “我叫史佳丽,上下五千年的史,后宫三千人的佳丽。南风老师你叫我的外號咖喱酱就好。” 南风:…… 一个吕子乔,一个史佳丽。现在的人自我介绍都这么花里胡哨的吗? 史佳丽?咖喱酱? 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两个名字那个更容易叫出口,南风说道:“咖喱酱,谢谢你的喜欢,我也確实是没想到我一个配音演员居然还能有粉丝。” “那是因为南风老师你配音配得很好啊,不管你配音的是什么角色,只要我闭上眼睛,听著声音就像那些人真正活过来了一样。 “南风老师,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配音,我小时候一直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配音演员。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人,能配音配得这么好……” 南风静静地听著咖喱酱言语中饱含的兴奋与热忱,看著那双並不清澈的眸子里正散发著最纯粹的热爱。 即使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即使你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梦想。但只要有一点星火,这份热爱就能填满你的整个胸腔肆意燃烧。 面前这个小女孩哪里喜欢的是自己,她喜欢的明明是那个深埋在心里,连她都快忘记面容的那个梦想中的自己。 这种热爱的火苗,南风在父亲眼里见过,在母亲的脸上见过,唯独没有在自己心里见过。 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南风说道:“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咖喱酱愣住了,盯著面前这个如春风般温柔的男人,半天才憋出一句。 “要交钱吗?” “免费。” 南风看了看时间,笑道:“我自己都是自学成才,哪里有本事收钱给人上课。”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配音这方面摸爬滚打两年多还是有点心得的。如果你愿意学,正好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就讲点小技巧给你听,仅此而已。” “不过我会的也確实不多,你这个年纪如果真的想学配音完全可以去考配音专业去系统的学习。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把配音当作閒来无事的爱好,我也愿意陪你聊聊这方面的事情。” “前提是我有空,说实话,我真的挺忙的。” 咖喱酱听完南风的话,目光呆滯,唯有嘴角笑容越发泛滥。等到她彻底消化完南风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高兴地就要朝南风扑过来。 “太好了,谢谢南风老师。” 南风嘴角一抽,侧身躲开少女的拥抱。 莫挨老子!!! 伸手扶好重心不稳的咖喱酱,看著她脸上花痴一般的笑容,南风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这小姑娘的智商真的能学好配音吗? 南风觉得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蠢事。 第4章:婚礼前奏曲 在和咖喱酱交换了联繫方式之后,两人约定婚礼结束之后再交流,南风嘱咐咖喱酱上班时间务必小心谨慎,做好本职工作,毕竟总有人不是和自己一样大度的。 咖喱酱自然是连连称是,不过看著她捧著盘子三步一踉蹌的样子,南风有些不忍直视。 只能说,祝她工作顺利。 南风找到吕子乔,此刻吕子乔正在利用神父的衣服撩妹,还一次性搭訕三个。 “咳咳……”南风走到子乔身边提醒道。 “好了,羔羊们,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等会有空我再向你们传播主的福音。”吕子乔一脸正色地说道。 於是三个妹子你推我挤的离开了,有个妹子甚至走之前还给南风拋了个媚眼,舔了舔嘴唇。 这都什么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南风的脑袋又开始间歇性短路,“想起来了,吕子乔先生。其实我並不反对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再增添一段机缘巧合的爱情,但是好歹你现在披著圣母安福会的神父衣服,是不是多少也要帮他们保持一下形象。” “南风兄弟,你误会我,我只是单纯向她们传播主的福音。” “我以为这玩意只会传播给小男孩。” “咳咳,啥?”吕子乔瞠目结舌。 “圣光大核弹啊,一发下去主便饶恕了他们所有的罪孽。” 子乔乾笑道:“哦哦哦……这个小男孩啊,这个小男孩没问题的。” 南风指了指手里的特製领结:“让我们暂时先跳过这个歧义过多的话题,开始聊点正事。” 南风给子乔展示了领结的背面,背面是好几个不同的开关。 “来,隨便说句话听听。”南风按下其中一个开关。 “呃,好神父就是我……” “这是你的台词吗?” “好吧,人生就是要策马奔腾,嘚……驾!” 南风將开关復位,又按下另一个开关,他把领结戴在靠近自己喉结的部位。 隨著南风开口说话,领结里传来吕子乔的声音,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有八成八的相似:“喂喂喂,听的到吗?我是吕子乔。 “今年四十一枝花,最爱村口吹喇叭,隔壁老汉单身久,你耕田来我织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吕子乔抗议道。 南风摘下领结:“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和功能展示。” 他指了指领结上的几个键:“现在这个领结已经记录了你的声音,这个键就是播放键,不管是谁说话都会转变成你的声音。 “这个键是翻译键,自带原声消音,目前只支持英语同声翻译,这两个键一起按就会用你的声音播放出流利的英语。 “你到时候只需要在台上用中文说话,麦克风对准领结,別人听到的就只会是你说的英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吕子乔大喜:“这是什么高科技啊,那我不是可以拿著它去装老外泡妞了?” “借你的,別乱来。”南风补充道,“这玩意叫天籟之音,是小黑的实验版造物,据说这玩意身上好几个专利,你拿去乱用小心赔个倾家荡產。” 子乔感觉手里像是个烫手的山芋:“那你也敢拿出来乱用?” “我是实验人员,有无限制使用权,你有吗?”南风挑眉说道,“这玩意能成长到这个地步,都是我一条一条声波,一个一个音调集合起来的资料库。” “你这么厉害?” “声音这玩意天赋是最重要的。”南风开口,这次他没有用领结,声音却比吕子乔还像吕子乔。 事实上,天籟之音本身就是小黑依照南风才有的设计灵感和思路,別的功能不多说,至少在模擬声音上天籟之音就是南风的劣化版。 “牛!”吕子乔比了比大拇指,又问道:“那这个键是干嘛的?”他指了指另一个键。 “这个是音乐播放键,能让你瞬间蜕变成音乐达人。” “真是个好东西,这么好的玩意为啥还只是个实验版?” “领结款能用到的场合不多,你也不能隨时隨地穿正装吧。还有就是它耗电太快,充电两小时,使用十分钟,而且还不防水。” 南风提醒道:“所以除非婚礼开始,不然你別乱用,很容易就没电了。还有一定要注意防水,一点水都沾不得。” 吕子乔比了个ok的手势。 南风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快到点了,我要去和新郎一起接新娘了,你看著办,表现好了我再多给你发点红包。” 以南风这种实用主义,这已经算是钱包大出血了。 “放心,南风兄弟,我很靠谱。” 南风眉头一挑,在公寓待久了,现在一听到很靠谱这三个字就有应激反应,总感觉一定不会靠谱,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只能硬著头皮相信一波了。 有天籟之音在,怎么样也出不了问题吧。 但是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 相比错漏百出的婚礼筹备,接新娘的过程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毫无波澜。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顺利,可能就是伴娘们围著找南风要联繫方式。 白花花的一片,確实让南风有些眼晕。 迎亲过程的顺利其实都在王铁柱和南风的预料之中。 毕竟新娘的闺蜜里面最会惹事的那一个也已经提前被安排成了婚礼的总导演,那么接新娘的过程当然是一路绿灯了。 对此王铁柱也感到很无奈,谁让胡一菲是一个迷一样的女人。 別看她平时是一副很靠谱的大姐大模样。但是根据南风的可靠统计,她脑抽的次数一点也不比曾小贤少。 本来按照一菲的想法,王铁柱和伴郎团想要接走新娘就必须要化身勇者经受住號称“德、智、体、美、劳”的五项迎亲考验。 虽然胡一菲对这五项考验严格保密,但联想到她平时的风格,这並不妨碍王铁柱在听到考验的当天就瞬间腿软栽倒在新娘怀里。 如果只是这些考验王铁柱也就忍了,大不了按南风说的多找几个伴郎做炮灰。这年头炮灰还是很好找的,比如像曾小贤,像某个著名电台主持人,像住户委员会的副主席,像3601的男性租客…… 你看,炮灰还是很多的吧。 可是完成五项考验的勇者们也只不过是杀到了公主的臥室门外,想要真正接走公主,他们还需要战胜面前那个霸占公主的恶龙—— 胡·跆拳道黑带·弹一闪创始人·鱼缸终结者·曾小贤噩梦·天人大武圣·霸王之勇·弱者去世器·一菲! 不得不说,这整个迎亲流程很符合她的思维方式。 但是考虑到某人超模的战斗力…… 如果真要打败这个女魔头才能接走新娘的话那这个婚礼就可以不用举行了。 在看到新娘听到流程后跃跃欲试的样子后,王铁柱连夜拉著南风进行了紧急会议。 双方达成共识,攛掇新娘將胡一菲同学安排成了婚礼的总导演。 毕竟婚礼举办的差一点还可以接受,要是婚礼当天接不到新娘或者被送进医院那可就倒霉了。 胡一菲那全靠本能反应的弹一闪可不管你是不是今天结婚。 等到南风隨著迎亲车队回到婚礼现场,这场筹备已久的婚礼也即將要开始了。 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服务员咖喱酱,南风刚朝她刚比了个手势示意等下联繫,就看到咖喱酱因为只顾著看他差一点左脚绊右脚当场来一个平地摔。 …… 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南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工作状態的咖喱比较好。 南风正想著,耳边传来胡一菲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不远处的一菲一袭红裙,张扬艷丽,身边还站著一对顏值拉满的年轻男女。 男孩个子极高,一脸稚气,一看就是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 这么多年不见,展博的个子是越长越高了。 至於这个女孩。 嘶……南风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又一次为全球变暖做出了贡献。 这位妹妹浑身上下有一样东西是便宜的吗? 南风虽然对奢饰品一直不感兴趣,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对这些东西还是了解不少。 卡地亚的耳环,爱马仕的包包……自己至少能从这女孩身上数出不下於五种大品牌的限量版高奢。 更別说她身上那些没有牌子的服装看似普普通通,其实全是世界顶级设计师的作品。 这到底是哪家的公主,这么壕无人性? 南风一边想著一边挪步,胡一菲估计是嫌他走的太慢,快步流星地衝到南风身边拉著他往回走。 正当南风有些讶异一菲反常的举动的时候,耳边传来一菲的“恐嚇”。 “这是展博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你给我收敛点,我们家族振兴的大事要是因为你黄了,看我不抽死你。” 胡一菲对此也很无奈,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是希望自己能淑女点,不搞恐嚇威胁这一套流氓手段。 可自家这个老弟实在是不爭气啊! 一个个子高、人品好、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家庭条件殷实又智力超群的帅小伙,在自身求偶欲望极其强烈的情况下二十多岁了居然还没有女朋友。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南风就不一样了,除了中二、健忘、爱说骚话、腹黑记仇、家务技能点为零以外,他几乎就是古早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二。 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连看曾小贤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 而且这货还是个配音演员,只要他愿意,多么有磁性的声音都能从他的嘴里发出来。 现实又不是言情小说,有几个女生能放著这么帅的男二不爱,偏偏喜欢那种走在法律边缘的霸道男主。 所以即使南风自己並没有打算谈恋爱,公寓里喜欢他的妹子也不少。 自己和曾小贤仅有的革命友谊就是这大半年帮他阻挡桃花培养出来的。 都不要说別的小姑娘了,就连新娘当初一见面……算了,大喜日子,还是要给新郎一点尊重。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提前“恐嚇”一番南风。 毕竟展博心里的小九九,她闭著眼睛都能看出来。 自己老弟喜欢一个女孩子很正常,但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能和展博相处的这么融洽的,一菲还是头一次见。 更別说宛瑜看上去就是个漂亮的好孩子。 她都打算等会打电话问问老陆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总之,事关振兴家族的大事,谁敢挡她的路,自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第5章:他们在花团锦簇中拥吻(昨日第四章重复,已修改) 南风:⊙_⊙! 他看上去很像那种隨意撩妹的渣男吗? 从来都是妹子撩自己好吧! 像自己这样的男人,无论多么收敛自己的魅力,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的鲜明,亮的出眾。 自己也很无奈啊! 南风用被拉住的手轻轻点了点一菲的手腕,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菲这才放下心来。 “宛瑜,这是我和展博的朋友南风。 “南风,这是展博的朋友宛瑜。” “你好。”南风先和宛瑜打了招呼,这才朝展博眨了眨眼,“好久不见展博,欢迎回国。” “好久不见,南风哥。”展博一脸稚气地笑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回来的?”南风好奇地问道。 宛瑜抢先说道:“哦,我们先是坐了大巴,再是卡丁车,然后是拖车,最后是婚车才到了这里。” …… 在尷尬的死寂之中,南风只能昧著良心夸道:“好独特的交通方式。” 几人本来还想继续聊下去,但隨著音乐的再次响起,就代表著婚礼进入了最重要的时刻。 望著和新郎新娘站在一起的吕子乔,南风就有些头疼,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相信他了。 子乔兄,你一定要靠谱一点啊! 南风的脸上泛起期待的微笑。 “很荣幸即將在这里,带著两位新人接受神的祝福成为正式夫妻。不过,非常的抱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行使这个职责,我可能无法再做神父了。” 南风眼皮一跳,脸上洋溢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期待结束。 “因为在这个充满爱的地方,我阻挡不了情感对我的召唤。偶然,绝对偶然,十分偶然,太偶然了,就在这个公寓我刚刚找到了我一生都在寻找的人。 “她就是你,我的美嘉。” 南风瞄了一眼吕子乔指著的那个姑娘,果然就是之前那个和他在討论什么圆圆扁扁做麵团的姑娘。 真爱,我信你个鬼! 他转头望向一菲:“我没来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啥大事,除了曾小贤不自量力和我抢婚礼主导权以外,就是房东来信说从今以后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女朋友,我帮你介绍啊。” “暂时没想法。” 南风回过头来,笑容有些扭曲。 孙子,在这整我一手呢。 他掏出手机,在某个备忘录上写下了吕子乔的名字。 “嘶……他哪里得罪你了,你给他记在小黑本上?而且还在后面记了这么多道正。”胡一菲面带同情地望著台上正在和爱人亲切告白的神父,台下一眾观眾的掌声此刻更像是为他未来的悲惨遭遇哀悼。 得罪了南风你还想好? “我只是不喜欢太抢戏的人。”南风笑道。 为了婚礼能继续进行,也为了这位英俊的神父未来能少受点苦,胡一菲赶忙上台拉走子乔低声说道:“神父,你也太抢戏了吧,台上还有新郎新娘你不管了?” 吕子乔这才如梦初醒,他赶忙望向南风的方向,见南风还是一副温暖灿烂的笑容这才放下心来。 悄悄按下领结的几个键之后,一口流利的英语从领结传到了麦克风中: “ladies and gentlemen, i am delighted to witness the marriage of two people today.(女士们,先生们,我很高兴今天能够见证两人共结连理。) “在上帝和各位来宾的共同见证下,一对新人將迎来人生当中最美好,最幸福,最神圣的一刻。今天……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吕子乔瞪大了双眼。 现场的来宾也终於在见识了英文版的黄梅戏之后,再次听到了吕子乔哼唱的英文版的好日子。 南风恍然大悟,他终於想起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已知这个领结不防水。 求:它能防香檳泼洒的概率是多少? 南风痛苦的以手扶额。 “各位,不要在意,毕竟只有高歌一曲才能表达我对新郎新娘的祝福之情。”见领结唱了一会就停了,吕子乔赶忙打起了圆场,並准备趁这个领结搞出大事之前赶紧结束。 紧接著,流利的英语声继续迴荡在婚礼的上空:“圣经上说婚礼人人都应当尊重。於是我们应当恭敬,虔诚,遵奉上帝的旨意成就这大事,並祈求上帝赐福这对新人……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好吧,这回是英文版的《恭喜恭喜》。 “这神父,英语说得这么好,怎么就这么喜欢唱歌。”曾小贤走了过来,偷摸声地嘀咕道。 胡一菲瞥了曾小贤一眼:“你懂什么,这说明人家充分代入了自己的感情来主持这场婚礼,你看看人家歌唱得这么好,刚刚表白都没唱呢! “这才叫专业。” 她嘆了口气:“早知道圣母安福会的神父这么多才多艺认真投入,我甚至连请乐队的钱都帮二妞省了,不行,等会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好嘛,他在婚礼上乱搞,自己还要给他加钱。 南风此刻连装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面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为王铁柱和田二妞举行结婚典礼……”看得出来吕子乔已经在很努力地跳过能跳过的进度了,然而接下来响起的音乐曲调仅仅是个开头就已经让他头皮发麻。 “嗶……”音响传来刺耳的尖响,南风看了看手里扯下来的线路,长出一口气。 南风带著另一个麦克风走了过来:“没事没事,好像是麦克风出了故障,换一个就好。” 他走到吕子乔面前,在一个所有人的视觉盲区飞快地摘下了那个领结,然后当作没事人一样和吕子乔交换了手里的麦克风。 “接下来嘴巴能动,別发出声音,眼睛瞄我这边,放心。”南风顺带装作帮吕子乔整理服装,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终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他走回音响附近,第一件事就是將正播放著英文版《小三》的领结丟进盛满的香檳杯里。 待重新调整好音响,南风朝子乔比了个手势。 吕子乔开口,音响里再次传来他流利的英语:“各位久等了,让我们继续进行这神圣的时刻。” 南风继续模仿子乔的声音说道:“王铁柱,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人生的顺境逆境,你是否都会违背你的天性,忤逆你的本能,永远爱著面前这位女士,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是的,我愿意。” “田二妞,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人生的顺境逆境,你是否都会违背你的天性,忤逆你的本能,永远爱著面前这位先生,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 “很好,那么我以主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正式夫妻,你们可以交换婚戒並且亲吻对方了。” 新郎和新娘交换婚戒,台上台下掌声雷动,给予这对新人最诚挚的谢意。 然而新郎並没有立刻亲吻自己的新娘,他在四处张望,寻找南风的身影。 南风走到台下,朝著新郎比了个大拇指。 王铁柱笑了,他转身对自己的妻子,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带任何修饰地说道:“亲爱的,我爱你。” 我爱你,本就不需要太多修饰。 王铁柱打了个响指,在他们走过的红毯周围的鲜花砰砰砰瞬间炸裂,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像是一张手托著那些纷飞的花瓣向新郎新娘方向飞去, 在新娘诧异的目光下,他们在花团锦簇中拥吻。 “咔。”一旁等待已久的小黑终於抓拍到了最美的一瞬间。 最美丽的花瓣海洋中心,是最真挚的爱情和最炽热的吻。 南风心想:“有惊无险。” 他在角落里如同一个魔术师退场一般朝著台上台下的观眾致意。 目前来看,效果还算是不错? 南风嘴角微翘,如同一只意得志满的猫。 不远处,一菲小贤四人组朝南风走来,胡一菲拍了拍南风的肩膀:“我就说为啥婚礼花销上鲜花的款项多了这么多笔,搞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你们两个太不讲义气了,这种事情居然之前都不告诉我!”曾小贤搂著南风的肩膀抗议道。 南风心中腹誹道:这哪敢告诉你啊,你要是知道了不就等於胡一菲知道了,胡一菲知道了不就等於新娘知道了,新娘知道了我们搞了那么久不都白干了。 当然,心里想是这么想,嘴上南风还是很给曾小贤面子的:“曾老师你可是婚礼的主持人,时间紧任务重,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你做这些事情。” 曾小贤听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有点道理。” “切。”胡一菲不管已经被南风忽悠瘸了的曾小贤,她好奇地问南风,“那个花海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控制好爆破,风速和风向就行。” 展博像个乖宝宝一样举手提问:“可我在现场没看到电风扇之类的风机啊,风是哪来的,这不科学。” “这些东西要是摆出来不是很容易就被你们猜到今天有节目,魔术嘛,第一次看都感觉不科学。”南风抢先一步提醒道,“不要问我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一个魔术师会去解密自己的魔术,太不专业。” “少来,你又不是专业魔术师,还管什么专不专业,你就是喜欢让我们摸不著头脑去猜你就开心了。” 胡一菲扬了扬拳头继续说道:“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装,小心小师姑我执行家法了。” 南风还没说话,曾小贤先坐不住了:“小师姑?我怎么不知道?” 胡一菲也很惊讶:“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可是南风家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按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小师姑,跆拳道只是后来的兴趣爱好。” 南风点头补充道:“一般情况下我们是各论各的,只有她想威胁我的时候才会摆起小师姑的架子。” 曾小贤眼睛一转,一脸坏笑:“那既然我和你小师姑是同一辈的,你是不是要叫我……” 南风默默打开手机转到备忘录。 “別別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宛瑜看著两人的打打闹闹,一脸羡慕道:“曾老师和南风感情真好。” 第6章:他们在花瓣纷飞中大笑 不去搭理一脸諂媚的曾小贤,面对胡一菲的威胁,南风想了想说道:“其实你们想知道也可以,不过这种东西一旦被解密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本来还想著等一菲姐婚礼那天也来一次的,但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先告诉你们。” 胡一菲:??? 她咳嗽了几声一脸正经:“既然魔术行业有规定魔术师要保密自己的魔术,我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尊重一下行业规矩的。” 隨后她又用手捂著嘴悄悄说道:“到时候我要比这场面还要大的。” 南风点点头,心里想的是你还是先找到个对象再思考这个问题吧。 作为师侄自己是真担心你嫁不出去啊! 他偷瞄了一眼曾小贤,突然又觉得没那么担心了。 再坏还有曾老师陪她一起单身不是? 宛瑜突然眨巴著大眼睛问道:“那你可以教我学魔术吗。” 【危!】 南风不用看都知道一菲酱的眼神已经变得犀利起来。 他果断拒绝道:“恐怕不行,我最近很忙,刚才还约好教个小女孩学配音。” 胡一菲眼里一亮:“哦?小女孩,年纪多大?长得好不好看?性格怎么样。” 除了自己家族的传承大事,她其实也是很担心南风的情感问题,毕竟自己身上可是还带著老爷子的任务,更別说那些师兄师姐隔三岔五都要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楚家这位多灾多难的独苗苗。 南风后撤一步避开胡一菲八卦的视线:“年纪?十六七岁吧。” “哦……” 胡一菲瞬间就没想法了。 这时子乔和美嘉一脸甜蜜地走了过来,美嘉朝曾小贤打招呼:“曾老师,我们正找你呢,我们对租房的事情还有一点不懂……” 美嘉的目光扫过南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好帅!美嘉露出花痴沉醉状。 胡一菲和曾小贤对视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已经足够让他们通过眼神脑补出对方的声音和內心画面。 【胡一菲挠著头向曾小贤问道:又来了,这是第几个了?】 【曾小贤:母鸡啊,这对可是一见钟情的真爱啊,怎么也……】 【胡一菲拿著教鞭在黑板上划重点:一见钟情不就是文雅一点的见色起意,现在有更好的色了,当然就动摇了。】 【曾小贤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一菲:老规矩唄。】 “没事,有啥不懂的我们教你。”胡一菲和曾小贤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准备帮助这对情侣在感情稳固之前儘量远离这位名为南风的男版魅魔。 展博和宛瑜有心入住,自然也跑过去凑热闹。 “南风老师。”咖喱酱此刻正好也结束了工作跑了过来。 “嘿嘿嘿。”小姑娘憨憨傻笑,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这里的租客吗?” 南风一时半会不知道咖喱酱到底想要干什么:“是啊。” “那这里一个月租金多少钱啊。” 南风比了个数字。 咖喱酱两眼放光:“那我也能搬来住在这里吗?” “当然啊,这里本来就是租住的公寓,不过你为什么要搬过来?是你现在住的地方有问题吗?” 咖喱酱说出来的话让南风头皮发麻:“没有,其实是我租的房子本来就快到期了,反正两边租金差不多,爱情公寓现在情侣房租减半水电全免,肯定吸引大批的年轻人入住。 “再然后就是消费带动需求,各种和情侣相关的商铺比如情侣餐厅,婚纱店之类的都会抢著来这边租用商铺开店,到时候这一块就是肯定很缺人手,先到先得嘛,总比我现在一直打零工好。 “而且说不定等我成年了还能找到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到时候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反正怎么想都比待在之前的地方有前途。” 当然,还有些话咖喱酱没说。 好不容易遇到这辈子最喜欢的偶像和可能是此生难得的贵人,当然要抱紧他的大腿啦。 “嘶……”南风有些惊讶,惊讶当然是因为她所说的和自己当初所设想的一模一样。 “这是谁教你的?”南风好奇地问道,虽然和咖喱酱接触不深,但是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咖喱酱这个直肠子能想出来的。 咖喱酱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出来了啊,其实是刚刚有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拖著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说她手机没电了,问我借下手机看看去魔都大学的导航。 “我借给她手机还有充电宝帮忙充电,看她满头大汗又偷偷拿了一瓶饮料给她。在她手机充电的时候我们就聊了一聊,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那么看来你確实是遇到贵人了。”南风点点头,如果这个小女孩不说他是不会这么快就建议咖喱酱来到公寓这边租房子的。 毕竟和她还不熟,交浅言深反而显得自己居心不良。 是啊,遇到贵人了,一下子还是两个。 咖喱酱笑得很开心:“那南风老师,我能租这边的房子嘛。” “我又不是房东,哪里有权力决定你能不能在这里租房子。” 南风伸出手,笑容如同江南的春风:“但是作为朋友的角度,欢迎你的加入,咖喱酱。” “谢谢南风老师!” 南风再一次躲过咖喱酱的猛扑。 小黑带著相机走了过来:“嘿,帅哥美女们,需要拍照吗?” 胡一菲领著其他人围了过来:“拍照吗?一起一起,小黑你给我拍好看点,精修后顏值能吊打明星那种。” “放心,肯定给你拍的比顾西洲还要好看。” 胡一菲瞧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南风:“那还是算了,这可比不了。” “来来来,大家集合,跟我念,三二一茄子。” “三二一,茄子。” 结果老天很不给面子地颳起一阵大风,吹起地上的花瓣狠狠砸到了他们的脸上。 “扑哧,哈哈哈哈哈……”眾人对视几眼后看著彼此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咔嚓。”记忆定格在此时此刻。 …… 3602,南风领著子乔跟美嘉前后进入了屋子。 南风说道:“你们先看看这间屋子合不合適,如果不满意我再带你们去3604逛一逛。但其实这两个套间的装修都差不多。” “满意满意,我们相当满意。”子乔笑道,你说呢,哈尼。 美嘉没有回话,此刻她正花痴地看著南风。 南风则是有些无语,虽然猜到了这两货八成是假扮情侣,但好歹你们也发挥一下演技,尊重一下观眾吧。 “你说呢,哈尼。”吕子乔皮笑肉不笑,偷偷在背后掐了美嘉一下。 “啊,对对对,我很满意,很满意。小哥哥你也住在3601吗?” “叫我南风就好,我住在隔壁的3603。”南风一边回答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还有我今年才21岁,应该还没你们大。” “21岁,那不是正好。”美嘉眼前一亮,嚇的吕子乔在她的虎狼之词还没说出口的时候赶紧接话。 “她的意思是21岁,年轻有为事业有成,正正好,你说对吧美嘉”。 看著吕子乔的眼神略发不善,即使美嘉再被美色所诱惑,也明白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对对对,还是我们家子乔懂我,我就是这么想的。” 呜呜呜,我的小帅哥呀。 南风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还是暂时先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他继续演好一个称职的好邻居角色向两人解释道。 “既然这样,我等会就带你们去住户委员会签租房合同,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要知道,因为你们享受的是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的福利,所以你们平时的行为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毕竟这项待遇才刚刚实施几天,保不准就有冒充情侣来获取福利的,所以这方面住户委员会会盯得比较紧一点。不要做出太多会让他们误会的行为,比如说请异性好友大晚上来斗地主。” 南风话说得很含糊,但是子乔確实知道,他是在提醒两人千万不要穿帮露馅。 心中暗嘆一声南风兄弟讲义气,不过子乔还是觉得南风多虑了,毕竟自己和美嘉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神鵰侠侣。就算分开多年了,这点演技跟默契还是有的。 子乔对此很有信心。 他信心满满地看了一眼美嘉,此时美嘉依旧一脸花痴地看著南风。 好吧,信心减半。 【很好。】 南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南风,超级记仇! 他虽然记性不好,可是某人在婚礼的时候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喧宾夺主的事情已经被记在了备忘录上。 南风一直很讲规矩,所以他答应给吕子乔的红包一封都没少,而且还因为领结的事故又多给了不少作为弥补,反正当时一脸財迷的吕子乔同学已经表示原谅了自己的过失。 那么现在自然是轮到吕子乔本人要为他的乱来付出代价。 如果他们假扮情侣的事情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导致不得不搬出去,那自己想要报復就很麻烦了。 先让他们住进来,这样才能慢慢秋后算帐。 “对了,还有一件事。”南风突然问道,“你们的套间介意再多住一个人吗?咖喱酱也想住在这一层的套间,她会承担自己的那份房租水电。” “咖喱酱?就是婚礼上那个个子高高年纪小小的女服务生是吧?长得確实挺招人稀罕的。”子乔拍个胸脯说道,“放心,南风老弟,懂你意思,绝对没问题,no problem!” 不,我想你不懂。南风觉得子乔的想法有些危险。 “別误会,人家今年才16岁,我只是看她这么小年纪一个人出来打工,挺可怜的,而且正好是我粉丝,小事情能帮忙的就帮一点。” 子乔用一副男人都懂得的表情说道:“行,我懂,放心。那南风,你一个人住在3603吗?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样也能省点房租。” 南风摇头拒绝:“我录音和工作的时候还是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 既然南风都这么说了,子乔也没有再多劝。反正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再找个人分摊房租,哪有那么困难。 於是南风就准备带著子乔和美嘉前往了住户委员会办理手续。 第7章:搬家的必备消耗品——朋友 另一边,一辆货运车飞速开走,一菲,展博,曾小贤看著地上数量庞大的纸箱瞠目结舌。 展博有些惊讶:“宛瑜,这都是你的东西?” “是啊,毕竟搬过来嘛,东西肯定要准备好呀。” “那这么多东西不会都是你刚买的吧?”曾小贤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个箱子。 箱子已经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了破损,从那个不算大的缝隙里,还能看到明显的標籤和购物清单。 宛瑜有些心虚的挡住了那个箱子:“也就有些东西太重了,我放在出租屋里面没拿过来,其他的全是我之前用过的东西。” 【內心世界里,宛瑜得意洋洋地亮出自己的银行卡:这些当然是我刚买的。】 【我一个人偷跑回国內,行李箱也没有,怎么可能有东西在这里?但是我总不能连一件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吧,嘻嘻,还好我爹地粗心大意,还有一张卡忘记给我冻结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宛瑜还算是聪明的,她並没有把那些贵的要死的卡地亚耳环爱马仕包包的包装全部摆出来,而是让人把它们装进不惹人显眼的纸箱子里。 但是她怎么就想不到,自己明明从小到大用的都是自家银行的银行卡,她爸爸怎么可能还会有一张卡忘记冻结了呢。 展博倒是难得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我觉得与其考虑这些东西到底是买的还是原本就在出租屋里面的,不如考虑一下……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搬得完。” 他就是在机场附近遇见宛瑜的,也知道宛瑜刚回国。虽然不知道宛瑜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孩子难得情商在线了一次。 宛瑜感激地看了展博一眼。 “这有什么难的?”对面展博的问题胡一菲大手一挥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曾小贤,扛起。” 曾小贤看著堆叠成山的箱子,咽了一口唾沫,这全部搬完不得累死头牛啊。 “啊,我才刚刚想到台里面出了紧急播出事故,让我赶紧过去帮忙,一菲宛瑜,展博,我先走了,拜拜。” 曾小贤刚想开溜,就被胡一菲扯住了衣领。 “贱人曾你找个理由也能找得这么烂,你也不想想出现播音事故谁会找你这个垫底电台主持人救场。” “啊,曾老师的电台节目居然是垫底吗?好厉害呀。”宛瑜眨巴眨巴眼睛,“我从来都没有垫过底。” 曾小贤:…… 展博举手说道:“垫底我倒是有一次,初中的计算机大赛,我居然垫了底,太过分了。” 胡一菲摇头嘆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不是垫底,那年特等奖有三个人,你的名字按拼音首字母排序排到了最后。而且再怎么算,我们三个人的垫底次数也不可能超过曾小贤啊。” 曾小贤:…… 【苍天啊,大地呀,请赐予我神力吧,让我跟面前这几个凡尔赛人同归於尽!】 曾小贤內心正拿著菜刀乱砍,便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好似有著千斤重,胡一菲笑眼盈盈的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曾小贤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要,食,言,吗?” 是累死还是被胡一菲蹂躪致死,这真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曾小贤乾笑几声:“呵呵呵,这是哪里的话,我这才想起来其实刚刚他们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问题已经解决了。搬,我这就搬。” “这就对了嘛。”胡一菲放下了搭在曾小贤肩上的手。 “我是大姐大,你们都要听我的,大家今天下午搭把劲,晚上我请你们去吃小南国。对了,贱人曾,不要忘记叫上南风还有子乔美嘉咖喱酱他们一起。” 曾小贤又开始叫唤:“我抗议,为啥请客吃饭有南风的份,搬东西就没看见他的人?我不服。” “曾小贤你不服个鬼呀,南风都住在公寓半年了,你不会还不知道他左手有手伤吧?” 胡一菲懒得跟曾小贤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多说几句,她只是提醒展博跟宛瑜:“你们也是,只要知道他左手有很严重的手伤不能搬重物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在他面前提,不要在他面前问。” 展博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为什么南风不继续弹钢琴,跑去做了配音演员,原来是手受伤了……他明明小时候练钢琴那么努力。” “啥,南风之前是学钢琴的?”曾小贤觉得自己像是退了网一样,突出一个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明白。 宛瑜有些闷闷不乐,自己虽然並不太喜欢音乐,可之前也是在纽约的音乐学院读书的。 她明白作为一个演奏者来说,因为手受伤而告別自己苦练多年的事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南风真的好可怜,他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胡一菲拍拍手,想要驱散这令人不快的气氛:“好啦好啦,这都两三年前的事情了,南风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吗?今天是展博跟宛瑜搬进公寓的好日子,大家开心点。 “我们先搬自己能搬动的,剩下的箱子门卫大叔会帮我们看著,赶紧加把劲,不然別说小南国了,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除了一菲,剩下的人包括宛瑜看著面前的纸箱山都嘆了口气。 於是一行四人费力地抱著箱子到了公寓电梯口,胡一菲看上去倒是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展博跟婉瑜已经开始大喘气了,曾小贤更是已经觉得自己的腰都要快断了。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是在搬行李啊,需要帮忙吗?”南风正好带著子乔跟美嘉从楼梯口下来撞见了四人,关切地问道。 一菲还没说话,展博跟婉瑜两个人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些东西我们自己能搞定。” 看著两人一副强顏欢笑还要偽装成没事的样子,南风觉得有些古怪。 “你们確定?” “確定確定,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重。”展博跟宛瑜两人继续拒绝。 子乔指了指已经瘫倒在地上大喘气的曾小贤:“这是一点儿都不重?” 这模样怎么感觉再添一根稻草曾老师的驼峰就要瘪了。 “啊啊啊啊……对,一点都不重,我这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来著?”曾小贤望向胡一菲。 胡一菲慌不择言:“他这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昼夜顛倒,还天天不肯出去锻炼,身子骨虚。” “对对对,我,我虚!”曾小贤咬著牙说道。 南风子乔面色古怪地望著曾小贤,美嘉更是眼神上下游移,已经开始用眼神飆车了。 “总感觉你们今天有点怪怪的,不过既然不需要帮忙,那我就先带子乔跟美嘉去办手续。”南风决定多少给曾老师留点尊严,闭口不谈这个话题。 然后等两人私下里再好好嘲讽一顿他,不让他请几顿小南国都对不起自己楚扒皮天高三尺地薄七分的名头。 “行,不要管我们,你去忙你的。”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好吧。”南风点点头,“不过你们在电梯口等什么呢?难道不知道今天电梯检修吗?” “电梯检修?” 很快啊,曾小贤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不是,为什么呀。不是还没有到检修的日子吗?” “这不要多亏了你吗,曾老师。”记仇的南风幸灾乐祸道,“本来距离电梯检修的日子也不远,更不要说前几天你还把我的手抓饼弄到了电梯里面,住户委员会那边决定乾脆早一点让人过来检修,所以就是今天。” “啊?”胡一菲四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看著这四人默契一致活力满满的状態,南风觉得他们確实不需要自己的帮忙,於是在他们还在惊讶的时候,就乐呵呵的准备带著子乔跟美嘉离开了。 吕子乔在临走前突然说道:“曾老师,你要是实在不行可以试试我的大力丸,保准你像牛一样,耕地完全不在话下。” 南风鄙视道:“你就別推销你那个大力丸了,在公寓里卖假货小心我通知住户委员会严惩你个假药贩子。” 子乔朝自己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他对南风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位兄弟出手阔绰,遇到事靠得住,而且还讲义气,这面子自己还是要给的。 等南风离开,几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宛瑜喃喃自语:“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南风他们要走楼梯了。” “电梯坏了,那我们这些东西怎么搬上去?”展博问道。 “还能怎么办?”胡一菲没好气地说道,“搬上去唄,还好展博的东西我之前都准备好了,宛瑜的东西一共也不多,我们一起来回搬个七八趟就解决了。” 这可是六楼啊!七八趟? 曾小贤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后退。 “我还是觉得南风那边可能更需要我,那我就先走了。” 胡一菲一脸狞笑,抓住了曾小贤命运的后颈,顺带捂住了曾小贤的嘴。 展博对自家老姐的凶悍早已习惯,宛瑜则是一脸羡慕地说道:“曾老师和一菲姐感情真好。” “呜呜呜呜!” 【谁和她感情好了!】 【胡一菲,你个女魔头,你放开我,我不要搬东西,我要找南风!】 【南风!南风!】 还没走远的南风疑惑地回头望了望公寓:“总感觉有人在叫我。” 子乔仔细听了听:“没听到,应该是你的错觉吧。” “也对。” 第8章:老师与学生 住户委员会的相关工作人员都是租户里公认的好心肠,再加上南风亲自带著子乔和美嘉过来办理手续,自然是一路绿灯。 唯一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南风要婉拒一堆叔叔阿姨准备给他介绍对象属实是脸都快笑僵了。 好在爱情公寓这个名头已经开始逐渐发酵,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只是个开始。 光是办理手续期间南风就看到了不少小情侣和渴望爱情的小年轻入住,这些叔叔阿姨们以后绝对不缺优质的相亲对象。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公寓內部的恋爱交友网站,定期组织的脱单活动和奖励丰富的情侣比赛也已经提上了计划日程。 都2014年了,租客的租金水电才值几个钱。 商铺的租金,gg牌的gg位,情侣比赛的冠名商,以及后续的一系列资金流入这些才是大钱。 当然,这些都只是理想状態,究竟能不能实现以上的构想就要看那群专业人士长达两年半的预案和计划够不够縝密,执行计划的运转速度和工作能力够不够出色,还有处理意外事件和风险事件够不够镇静和机敏。 南风对那群专业人士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这些和南风关係都不大,他现在最为上心的是咖喱酱的教育问题。 在此之前南风还是要先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之前到底是出於一种什么心態才决定教她配音的? 南风轻敲桌子,正在酣睡的咖喱酱如梦初醒,口水都打湿了手上这本《播音主持语音与发声》。 南风在帮忙子乔和美嘉办理完手续之后,就赴咖喱酱的邀约来到了餐厅。 好消息:咖喱酱很勤奋,睡觉都抱著书。 坏消息:咖喱酱一看书就想睡觉。 南风一来就看见咖喱酱抱著书呼呼大睡,他瞄了一眼书的页数。 很好,扉页。 “南风老师……”咖喱酱抹了抹口水嘿嘿直笑。 “你还是叫我南风吧。”南风捂著眼不忍直视,他有预感自己担不起这个老师的名头。 “南风老师,我们先吃饭吧,这顿我请,就当作是我的谢师宴。”咖喱酱叫来了服务员。 南风本想说大可不必,可是却被咖喱酱的后续操作打断了思路。 “麻辣小龙虾,水煮牛肉,炸鸡腿,红烧肉,爆炒羊腰……甜甜圈当甜品,再来点啤酒……” 南风提醒道:“咖喱酱,我们是两个人吃饭。” “对啊,我的点完了,那南风老师你点些什么?”咖喱酱推过菜单。 …… 合著那么多东西还是你一个人的量? 面对南风有些惊异的目光,咖喱酱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这不是好不容易有出来大吃一顿的理由嘛。” “这是刚发了工资吧。” “嘿嘿。” 以咖喱酱的性格,南风之前隨口几句话就基本將她的情况摸了个底掉。 父母离异,成绩不好,十六岁高考一结束就独自一个人出来打工,现在满打满算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个月。 虽说人贪吃了点,但一般一下子不会点这么多吃的,这次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要请自己吃饭的原因。 虽然一看见书就睡,確实麻烦了一点,不过心地不错,懂感恩。 南风对这点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的善心也不是大白菜,谁都能上来拱一下。 他隨手点了两三道清淡的菜后,才提醒道:“咖喱酱,我也不知道你学配音到底是纯粹的兴趣爱好还是以后想要往这方面去发展,如果是你想往这方向发展的话,有些方面多少要控制一下。 “毕竟是靠嗓子吃饭的,抽菸喝酒檳榔咖啡,辛辣油炸重盐重糖,这些能不碰儘量不要碰。” 咖喱酱想了想自己刚刚点菜的清单,好傢伙,基本上饭桌上能犯的错全犯了。 她可怜巴巴地说道:“那要不我把那些菜全部换成清淡的?” 【呜呜呜,再见,我的麻辣小龙虾。再见,我的水煮牛肉。再见,我的甜甜圈。】 南风饶有趣味地欣赏了一会咖喱酱心痛不已却还是一副全凭老师吩咐的样子,这才慢悠悠说道:“偶尔一次还是可以的,我也很长时间没吃这些了。” “好耶,谢谢南风老师。” 咖喱酱十分开心,南风心情也不错。 当一个人开始向別人提建议,提要求的时候,无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都是一种很没有情商的表现。 因为这就等於在这段时间內定下了两人在社交关係上的强弱基调,稍有不慎就容易触及对方的逆反心理。 这种逆反心理並不是能通过提建议的一方本身的情商可以解决的问题,主要还是看另一方有没有足够成熟的心理状態去欣然接受其中包含善意且有用的建议。 如若不然,很容易施恩多了反成仇。 南风很了解这些,可如果他想真的教一些有用的东西给咖喱酱,提建议,提要求就是绕不过去的一环。 如果咖喱酱刚才表现出来是她並不喜欢被別人指教,討厌被建议被要求的態度,那南风肯定就找藉口走人了。 他一直是这样自我且任性的一个人,就算出於同情和触动想要帮忙,但这个忙也不是非帮不可。 自己一不求財二不求色,就求一个自己心安理得,图一个自己开心.与其教到最后反目成仇噁心两个人,不如儘早抽身只噁心对方,这样至少自己还是开心的。 在这个社会,善心是一件极其稀少且珍贵的东西,它只能被给予配得上它的人。 幸好自己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不愧是我,南风得意地想著。 距离上菜还有好一阵时间,於是南风就让咖喱酱自己试试配音一个片段。 虽然咖喱酱手忙脚乱的明显没有事前的准备,但是她竟然还能脱稿完成一段內容不短的影视配音。 以咖喱酱目前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南风姑且只能认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段配音,並且都快听包浆了。 顺带一提,这段影视配音的原版就是南风配的。 整段配音的过程南风都用手撑著脑袋,其主要目的还是用手掌遮挡住自己得意且自恋的笑容。 曾老师,曾老师在吗? 这就是我的粉丝,羡慕吗?嫉妒吗?想要吗? 去睡觉吧,我把一切的幻想都放在了你的梦里。 梦里啥都有的。 【曾小贤:*&#*******……此处已屏蔽四千四百四十四字违禁內容。】 自恋归自恋,得意归得意,南风除了偶尔不靠谱的时候以外,绝大部分的情况他一直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他全程都有在很认真仔细地去听咖喱酱的配音片段。 除去发音,口型,语速节奏,音量大小的控制,以及某些字词吐字不清这些门外汉常见的错误以外,其他方面倒是可圈可点。 没有根深蒂固的方言口音,声音特质明显,音域广阔,感情充沛,表演能力和模仿能力也算良好,偶尔有些地方出现明显的台词出错也没有选择停下来而是將错就错,后续弥补。 哪怕这段配音是南风配的,她也没有一味的照搬南风的节奏和情感,有著属於自己的见解,想来也是在听的时候自己在心里反覆琢磨过。 一切正如南风第一次听到咖喱酱的配音梦的时候对她的判断一样,虽然毛病不少,但是天赋和灵性极佳。 发音能够教导,口型能够纠正,语速节奏和音量大小更算不上太大的问题。 配音这行业最重要的就是天赋和灵性,天生的嗓子和与生俱来能通过声音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的所有情感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配音结束,咖喱酱有些忐忑地问道:“南风老师,我这段怎么样?” 南风看著那双期待的眼神,並没有太多的恶趣味再拿捏一番,而是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能保证后面不会一看书和教学视频就困的话,还是能吃配音这碗饭的。” 咖喱酱眼中似乎有星星冒出:“真的吗?” “我又不收你培训费割韭菜,骗你干什么?”南风笑道。 “太棒了!”咖喱酱高兴地大喊大叫,引来了餐厅所有人的注目。 她只能尷尬地捂住嘴,小幅度地弯腰鞠躬向別人表达歉意。 “注意嗓子的保养。”南风提醒道。 咖喱酱现在对南风的好感度已经拉满了,自然是南风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好好。” “先吃东西吧,等会你不是还要搬行李吗,公寓电梯今天检修你要自己扛到六楼,等会多吃一点。” 南风瞟了一眼餐桌旁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如果是出去旅游这个行李箱还算不错,可如果是搬家的话,一个行李箱就能装满全部东西就显得太寒酸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大多数时候都是咖喱酱在说,南风在听。 配音和閒聊都花了不少的时间,很快咖喱酱和南风点的东西就陆续上了餐桌。 南风虽然嘴上说的是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这些了,但整个过程他基本也只吃了自己点的那些清淡的东西,剩下的东西基本都被他半哄半劝进了咖喱酱的肚子。 他有自己的饮食节奏,除了固定时间的放纵餐以外南风对自己嗓子的保护近乎严苛,就像当年他保护自己的手一样。 饭后南风侧著脸熟视无睹地看著咖喱酱飞快跑去结帐,小姑娘付钱的时候一脸肉疼,转过身来又变成了一副豪爽大方,没心没肺的样子。 南风侧过头来只当自己没看见。 他给咖喱酱递了一杯清水漱口:“以后要养成饭后漱口的习惯,尤其是在吃了不利於嗓子的东西之后。” 咖喱酱嘿嘿傻笑,南风则是有些无奈。 这要是真学成了以后进了配音圈说是我的徒弟,自己绝对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饭都吃了,只能这样了。 於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公寓。 第9章:子乔的日用品 “吕子乔,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超市的售货员小姑娘看见我一脸古怪,你不会刚来公寓就打算把我踹了换个对象合租吧。” 五楼楼梯口,陈美嘉抱著纸箱在楼梯间正好遇到了吕子乔慢慢向六楼挪动的吕子乔,他此刻正提著一个黑色塑胶袋。 吕子乔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在美嘉面前他的撒谎能力基本都要打个对摺:“没有啊,我就正常购物,正常消费。” “呸,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不会相信吕子乔鬼话的就是陈美嘉,她指了指子乔手里的黑色塑胶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常见的日用品。” 美嘉放下纸箱伸手:“日用品?我不信,拿来给我看看。” 子乔把袋子捂进怀里:“不给,这是我个人隱私。” “胆肥了是吧,拿过来。” “你个瓜婆娘恶鸡婆要造反是吧。” “是啊是啊,今天我就反了你了,吕少爷!” 吕子乔拼命护著怀里的黑色塑胶袋,却还是被美嘉一把扯破了袋子。 二十几盒人类幼崽遣返器哗啦啦散落在地上。 现场陷入了一段诡异又尷尬的死寂中。 “这就是你说的日!用!品!”美嘉咬著牙说道。 子乔看了眼手里残破不堪的塑胶袋,飞速蹲下弯腰將自己的东西塞进美嘉的纸箱里关好,一边捡一边狡辩道:“是啊,这难道不是日用品吗?”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我就说为啥整个超市的售货员看见我都在笑,害的我还以为我的妆花了。吕子乔你个混蛋,你一下子买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吕子乔洋洋得意:“你这就不懂了吧,爱情公寓改名了,楼下超市不是大促销嘛。这玩意一折起步,贼划算。我这擦枪走火可是刚需,当然要多买点备著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人生就是要策马奔腾,嘚……驾!” “驾你个死人头啊!”美嘉著实被吕子乔气得半死,“我三天前大庭广眾下才和你在婚礼上一见钟情,你现在买这么多日用品什么意思,我脸还要不要了?” 吕子乔覥著脸笑道:“这不是正好说明我们乾柴烈火感情好嘛。” “好个屁,就你这点本事你也不看看你买这么多你能用得完嘛。” “誹谤,纯纯的誹谤!”子乔抗议道,“你居然对我的泡妞技术有质疑!” 美嘉冷笑:“我不是质疑你的泡妞技术,我是质疑你的身体啊吕少爷。也不看看你虚成这个样子,你的腰子受不受得了。” “你放一万个心吧。”吕子乔咬牙道,“小爷年轻火力旺,每天都是一柱擎天,身体好得不得了。” “我管你一柱擎天还是尿分叉。”美嘉警告道,“你赶紧给我拿去退了,省得到时候我俩散伙了我连个小哥哥都找不到。” 吕子乔耸肩道:“不好意思,打折物品非质量问题不得退换,这玩意想要证明有质量问题至少也要几个月后了吧。” “很好……” 美嘉心里又气恼又失望,她就不该对这个烂人还抱有幻想。美嘉朝著子乔竖了竖大拇指:“很好,与其到时候我被你连累的名声一塌涂地,不如趁现在合同刚签,你这二十几盒日用品的行为没传出去之前及时止损。 “吕子乔,我们散伙算了,你再找人帮你分担房租吧。” 美嘉说著就往楼下跑,直直朝住户委员会的方向走去。 子乔这时候才慌了,慌不择路只顾著追美嘉,连地上的箱子被他跑的时候一脚踢到了楼梯口角落都不知道。 “美嘉美嘉,你听我说……”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多说。” 三楼楼梯口,曾小贤一脸狰狞地扛著纸箱,挪动著不知道已经走了几趟的双腿。 楼道里传来异动,美嘉和子乔双手空空一前一后往楼下赶,曾小贤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救星。 “美嘉……子,子乔……救……救……救……” 曾小贤喘著粗气话都没说完,美嘉和子乔就像一阵风吹过,吹凉了曾小贤燃起的希望之火。 “美嘉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今天指定不跟你过了。” 两人的爭吵声已经渐渐离去,曾小贤嘴里的话才说完。 “救……救我……” /(ㄒoㄒ)/~~ 曾小贤咬著牙,认命地扛著纸箱继续慢慢往上挪。 一楼楼梯口,一前一后往楼上走的南风和咖喱酱猝不及防差点被美嘉和子乔撞到。 南风本能地侧身躲避,可左手还是被唯恐追赶不及的子乔碰到。 南风皱紧眉头捂住左手,一阵深入骨髓的酸麻感传来。 所幸这股酸麻感的劲头並不算大,並没有对南风造成太大的肉体痛苦,只是这份酸麻感又一次提醒了他自己是一个废人的事实。 原本还算好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咖喱酱扛著行李箱好奇地问道。 “你刚刚路过超市附近没听到大家都在议论某位刚卸任的神父一口气买了二十多盒杜蕾斯的壮举吗。”南风不会將脾气隨意撒给不相关的人,他依旧温柔地解释道,“看来夜夜笙歌的行为美嘉不太喜欢。” 活该,哪怕是假情侣在外人眼里也是个整体,这么肆无忌惮,不扇他几个耳光就算是美嘉心善了。 南风幸灾乐祸,苦中取乐。 咖喱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子乔就是传说中清空了超市剩下所有保险套的神父,大爷大妈刚刚还提醒我们谁家有小男孩最近都不要让他一个人出门。” 咖喱酱又眨巴著眼睛问道:“可是神父买保险套跟小男孩不能一个人出门有什么关係啊?” 南风:…… 这个问题问得好,一时间竟然让南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会教坏未成年的吧,一定会的吧。 吕子乔你罪大恶极啊!!!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南风只能用一句“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人继续往楼梯上走,在五楼楼梯口遇到了躺在地上实在走不动了的曾小贤。 南风很是惊讶:“曾老师,你们还没搬完啊?” “东西有点多……”曾小贤身体本来就弱,平时又没怎么锻炼,此刻的锻炼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平时的运动量,自然现在是晕头转向,脑海里昏昏沉沉,该忘的不该忘的全都忘了。 “曾老师现在的状態就像是风乾的腊肉。”这种食物系的点评一看就知道来自咖喱酱。 “你要是扛不动不如先放这?楼梯口都有摄像头也不怕丟。”要是平时南风说不准还能帮忙,大不了扛在右肩上。但是现在左手的酸麻连带著他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咖喱酱自己还扛著自己的行李箱抽不出手。 南风勉强试了试纸箱的重量,左手一阵剧烈疼痛差点让他整个人栽下去。 他右手捂住左手轻轻按摩:“这里面是什么这么重?” “不知道,没打开。”曾小贤脸都白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那就放这里。”南风说道。 “放在这里可以吗?”曾小贤还是有点担心。 南风看著面色极为不好的曾小贤,伸出右手费力地扶他起来,搭在自己的右肩上。“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別担心这些了,不管箱子里有什么都没有人重要,再说了楼梯口有摄像头,丟不了的。” “我先把你送上去,等会就打电话给一菲姐让她们上五楼的时候记得带上来。” “谢啦,南风。” “矫情。咖喱酱,麻烦你在前面帮我们看看路。” “好嘞。”咖喱酱扛起行李箱往前走。 在三人走上楼不一会,签下了诸多不平等条约的子乔才带著美嘉回到了五楼楼梯口。 “美嘉……” “懒得理你,我还没消气呢,你箱子先扛了再说。” “好……我靠,你箱子里装了什么这么重啊?” “呵呵,多装了某位少爷二十多盒的日用品能不重吗,你搬不搬,不搬还给我。” “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愿意搬了。” “哼……” 第10章:宛瑜的日用品 在子乔和美嘉抱著纸箱子上楼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楼梯间传来两三道脚步声。 胡一菲从小练武,身体素质自然不需要多说,同样是来来回回搬行李好几趟她除了额头出了点汗以外,状態可以说是十分好。 展博和宛瑜虽然没有太多的锻炼,但毕竟是小年轻,身体素质摆在那里,除了面色潮红汗流浹背以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看看你们两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大姑娘,怎么爬起楼梯来这么慢?” 胡一菲有些急躁地催促道,原本她还能悠閒的跟展博宛瑜在路上聊聊天,但自从刚才接到南风的电话知道了曾小贤的情况以后,她的內心就有一股无名的烦躁。 胡一菲当然不会认为这种烦躁是对於某人的关心,而是粗暴的將它归结於是曾小贤实在太没用了让自己心烦。 “一菲,饶了我们吧。正常人类可还没进化到来回五六次之后还能扛著箱子一口气跑上六楼的水平。”宛瑜求饶道。 “是啊姐,南风不是说曾老师没什么事了吗?再说了,我们还要把他们落下的箱子拿上去啊。” “也对。”胡一菲嘆了一口气。 “南风刚才说箱子是放在哪里来著?五楼楼梯口……就是这里啊,箱子呢?” 胡一菲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箱子,疑惑地问道。 展博说道:“这么点时间,应该不会被人拿走的。也不知道南风到底放哪里了,我们找找吧。” 三人只是略微一找,就在楼梯口的角落边找到了一个和他们手上一模一样的纸箱子。 胡一菲皱眉:“南风怎么把箱子放在这么角落的地方?” 宛瑜猜测道:“可能是担心放在外面挡到別人走路吧。” “有道理。”胡一菲扛起箱子:“这里面是啥啊,叮叮噹噹一阵响。” “就是一些日用品啦,是我保持美丽容顏的诀窍哦。”宛瑜故作神秘地说道。 胡一菲看了看宛瑜吹弹可破的水润肌肤,眼睛一亮:“那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 “那还等什么?”胡一菲兴奋说道:“那我们还不快上楼。” 等到子乔和美嘉別彆扭扭地上楼,就发现3601大门敞开,里面传来曾小贤的呻吟声。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哎哟,我的腰。” “那你还要不要了?”紧接著传来南风坏笑的声音。 “不要了不要了,你太狠了。”曾小贤求饶道。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把脑袋伸进去瞧。 只见曾小贤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一旁是得意洋洋地举著冰可乐的咖喱酱和拿著小细棍的南风。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快瘫了还好意思一进门就要冰可乐。”南风恶狠狠道,“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你的身体,等会你晕倒在我们面前也很麻烦的好吧。” 说著他还不解气,拿著小细棍往曾小贤腰间轻轻一捅,曾小贤瞬间酸软无力。 “啊……”曾小贤发出一声娇哼,这给南风和咖喱酱噁心到不行。 南风眼睛一瞄看到了门外的两人:“子乔,美嘉,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不进来坐坐吗?” 两人乾笑几声,走了进来。 咖喱酱心直口快:“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保险套的问题解决了?” 两人大喊:“你们怎么知道?” 南风幸灾乐祸地说道:“我估计最多两天,全公寓的人都要知道了。” 美嘉咬牙切齿地朝子乔比了个六,子乔一脸肉痛地点头同意。 刚才为了挽回美嘉,他自动立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包括美嘉半年的房租,三个月的公寓卫生,二十次的无偿跑腿和隨叫隨到的僚机服务。 现在美嘉再往上加六个月的房租,就等於自己要承担两个人一年的房租。 【天啊……】 【子乔拿起一块豆腐狠狠往自己头上砸:杀了我吧,我为什么要贪这个便宜,贪小便宜吃大亏啊!】 算了算了,虽然自己要多出一年的房租,但好在情侣入住房租减半,就当是自己晚一年住到爱情公寓了,至於什么公寓卫生,无偿跑腿……就当是抵水电费了。 虽然签了不少不平等的条约,但往长远看自己还是有得赚的。 是的,自己伏低做小,签下这么多不平等条约来挽回美嘉就是为了长远的占便宜。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见子乔点头答应,美嘉才装作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没事,我们家子乔啊,能力强,火力猛,不信你看。”说著她狠狠地朝吕子乔胸口来了几拳。 子乔被美嘉这几下乱拳打的差点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却还是要强撑著把戏演完:“咱这身体,槓槓的,什么叫做金刚不坏的肾啊。” 看到子乔这副模样,美嘉有些得意,有些开心,却也有些心软。 就在刚才的一路上美嘉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对吕子乔这样一个混蛋抱有希望呢?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花心,自由,任性,策马奔腾,从不在乎女孩子的感受和想法,吕子乔就是这样的一个花心恶劣的人渣,自己又为什么会觉得他对自己会是例外。 反正最初的目的就是假装情侣骗房租水电的,想办法借这件事给自己捞笔好处,再在公寓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帅气的小哥哥开启一段恋情然后反手把吕子乔这个王八蛋踹掉。 是的,自己和吕子乔这个混蛋和好就是为了好处。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南风自然不知道这对假情侣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只是翻动著手机的备忘录,想著要不要再给这对痴男怨女添一把火。 还是算了,下次吧。 南风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他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踩了什么不该踩的雷。 反正搞事情什么时候都能搞,不急这一时半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郎情妾意也好,乾柴烈火也罢,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这里还有个累瘫的人。”曾小贤现在只有嘴巴是愿意动弹的,“美好的爱情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你確定这是美好的感情? 南风望著面前这对假情侣,装作没看见美嘉在子乔背后使劲捏他软肉的小手。 咖喱酱说道:“曾老师,虽然我年纪小还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谈恋爱不是光靠嘴皮子动一动对象就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不是没遇到合適的吗。” “我觉得一菲姐就很合適啊。”咖喱酱提出建议。 “胡一菲?她哪里合適了?我想要的是个女朋友,不是个白堊纪的女暴龙。” “女暴龙不好吗?”胡一菲问道。 “当然不好了,这要是发起脾气来,我半夜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睛怕她给我撕了。” 曾小贤说完才意识到声音不对劲,他僵硬地转头望去,胡一菲笑脸盈盈地望著他。 曾小贤咽了口唾沫:“一菲,你听我解释。” 胡一菲用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再说了,你说的也没错。” 美嘉惊讶道:“一菲姐,他说你是女暴龙都没错?” “我是说他后面说的话没错。”胡一菲继续说道:“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从今以后半夜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睛,不然我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你房间把你给撕了。” 曾小贤瞪大了眼睛。 宛瑜看曾老师实在是太可怜了,更別说他是因为帮自己搬东西才累成这样的,赶紧上来打圆场:“一菲,要不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个箱子里的日用品吧,难道你对我保持美丽容顏的诀窍不感兴趣吗。” “美丽容顏,我也要看我也要看。”美嘉也凑了上来。 咖喱酱也放下了可乐挤了过去了。 “好吧,那我们先看看。” 於是宛瑜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纸箱。 纸箱里是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一打开就能看到的散落在纸箱各处的二十几盒“日用品”。 “这……就是你保持美丽容顏的关键?!!”一菲不敢置信,现在的小女孩都玩这么大吗? 但仔细一想,好像,八成,大概,可能,也许……这玩意说能保持美丽容顏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胡一菲混乱了。 展博和咖喱酱一脸懵懂,直到看到包装盒上的具体说明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宛瑜……”展博心都要碎了。 “不是不是……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宛瑜面色通红,手足无措。 美嘉回头望了一眼子乔,两人都看了看另外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纸箱。 啪,两人痛苦地拍了拍脑门。 看到子乔和美嘉神色的南风猜到了真相,他朝两人竖起大拇指。 精彩。 …… 半夜,皓月高悬,月升人静。 胡一菲敲响了曾小贤的大门。 刚刚电台直播回来的曾小贤探出脑袋:“姐姐,不是吧,你真要半夜来撕了我啊……那你下手轻点。事先说明啊,这次教训完我这件事我们就翻篇了。” 曾小贤放弃了抵抗。 胡一菲冷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翻篇了,我也要学南风一样不定时秋后算帐,让你先被嚇一下。” 她犹豫了半晌,才嘴硬道:“我就是做夜宵,结果蛋炒饭做多了,本来想明天便宜流浪狗的,看你今天累的跟狗一样,还不如便宜你呢。” “啊?你当我是狗啊!” “啊什么啊,你吃不吃,不吃我就真餵狗了。” “吃吃吃,有蛋炒饭我为什么不吃。” 胡一菲嘲讽道:“瞧你这德性。”只是嘲讽到一半,她还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嘿嘿嘿……”虽然不知道一菲到底在笑什么,但曾小贤也本能的笑了。 两人的声音透过风钻到了吕子乔耳边,他揉了揉耳朵:“一菲和小贤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也是,毕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嘛。” 他敲了敲美嘉的门,確定里面的人醒来了就转身离开。 “来了来了。”美嘉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个一人多高的毛绒兔玩偶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哇,好可爱的兔娃娃。”美嘉瞬间就不困了。 她抱著兔娃娃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吕子乔,他最近赚的钱真的那么多吗?”美嘉捏著兔娃娃的耳朵自言自语。 “王八蛋!” 啪,她重重打了兔娃娃一下。 臥室內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一会儿,咖喱酱起夜去冰箱里找食物,她疑惑地望了望美嘉臥室的方向。 “美嘉姐大半夜还在看喜剧啊。 “笑得这么开心。” 第11章:一生要强的一菲 “one,two,three,four,five……”吕先生正一脸凝重地数著手里的钞票,“five,four,three,two,one……” 美嘉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叼著棒棒糖冷嘲热讽道:“再数也没用,还能多出一张来?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吧,只知道数钱的人最后无钱可数。” “陈美嘉,你不说话你嘴巴要长溃疡啊。要不是给你交房租,本少爷至於落魄到这个地步吗?” 一想到这些吕子乔就肉痛,本来以南风和一菲给自己的红包自己完全能瀟洒快活一段时间的,结果一交完房租付完押金全没了。 “我可没有强求你哦,你要是这么不满意的话,那我走好了。”美嘉有恃无恐。 子乔没好气道:“房租都交了,你往哪走啊,是嫌我钱太多没地方花吗?” “不对啊。”美嘉反应过来,“我明明看见南风给你包了好几封那么厚的红包,你都花完了?” 子乔挥舞著手上五张百元大钞:“是啊,交完房租和押金,就剩这么多。” “我们不是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吗?” “小姐,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我们是二房东,当时交押金的时候我交的是整个套间的押金,而且隔壁四个人一间,我们三个人一间,房租减半是没错,扣去咖喱酱那一份,我一个人也要承担一个房间的房租。 “更別说看在南风的面子上我还给咖喱酱打了八折,不收她押金水电费。红包再厚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等会……” 美嘉面带狐疑:“不收她水电费我可以理解,反正我们是二房东相当於整个套间没有水电费,没必要欺负人家小姑娘。” 她一边说著一边面色不善地靠近吕子乔:“但是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收她押金?而且房租还给她打八折?你不会……” 美嘉捂嘴佯装惊讶:“天吶吕子乔,你太罪恶了,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都哪跟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不泡未成年。”吕子乔严重抗议,隨后声音细如蚊蝇,“还不是她和你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你说什么?”美嘉一时间没听清。 子乔翘起二郎腿:“我说她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样蠢!我被一个蠢货拖累就已经够惨了,再来一个还是算了吧。” “我拖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美嘉气笑了,有心想要用手里的棒棒糖砸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却还是捨不得弄脏自己的棒棒糖。 吕子乔一脸洋洋得意:“我是谁?算命的说过,我有少爷的命。” “哟,吕少爷,我猜你要是再给那算命瞎子一点钱,他肯定说你有老爷的命。” “谁说算命的一定是瞎子?” “那他干嘛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才说瞎话呢,他明明是个哑巴。” “哈哈哈哈……”美嘉哈哈大笑。 …… “哈哈哈哈……”南风哈哈大笑。 此刻一菲正敲著桌子慢悠悠地唱道:“你是我的情人吶,像玫瑰花的女人。用你那厚厚的大嘴唇啊……” 展博一脸不爽:“姐,你耍我。” 刚刚宛瑜才出门,胡一菲一敲桌子展博还以为是宛瑜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害的展博以一个十足的狗腿模样跑去开了门。 真是白欢喜一场。 一菲满脸坏笑:“我敲我的桌子,你那么兴奋干嘛?” 南风也调侃道:“你这哪是在敲桌子啊,分明是敲在某人的心门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击掌叫好,展博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一脸委屈。 “行了,你老姐这是在关心你的情感问题。”南风坐到展博身边一把搂过他的肩膀,“从小到大,你哪次喜欢人家女孩子不是这个表现?” 展博嘟囔道:“有这么明显吗?” 他觉得自己偽装的挺好的。 “这不是重点。”胡一菲兴奋得像是喝了两斤白的,一张俏脸醉的通红,“重点是这是你第一次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相处的那么融洽。” “听起来怎么莫名的惨啊。”南风在一边嘀咕道,然后就被一菲瞪了一眼。 “我的意思是,这次是个很好的开头,没准就能发展出一个很好的结果呢。” 展博怯懦的拒绝:“不行的,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 胡一菲看向南风。 南风篤定道:“他在撒谎,他心动了。” 一菲继续给展博鼓劲:“就是没谈过才有勇敢迈出第一步嘛,有我在,我会教你的。” 南风以手抚额,不忍直视。 果然只见展博一脸狐疑地瞧著一菲:“你是说,你教我?” “当然。” 【展博在心里掐著手指算数:第一次她教我和女孩子搭訕,我被对面那个女孩子当成色狼破口大骂。】 【第二次她换了个方法让我实践,我被四个女孩子当成了小偷扭送去警察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苍天啊,饶了我吧!】 “那我肯定不谈,就算你打死我,我都不谈。”展博把手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陆展博,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菲自然也是猜到了展博抗拒的原因,她一脸震怒可是语气中多少带著点底气不足。 “不就是失败了那么五六七八次嘛,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谈恋爱跟做题一点都不一样。 “做题做错了只要学会知识点就能秒杀同类型的题型,但是你每次喜欢的都不是同一个女生,那我怎么从失败中得到经验嘛。” 南风补刀道:“他倒是想喜欢同一个女生,不是每次都被你搅黄到连二次进攻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不得不说展博是真的挺惨的,本来自己就不擅长泡妞,还摊上一个总是帮倒忙的热心姐姐。 一菲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才是阻碍展博抱得美人归的最大阻力。 胡一菲还在嘴硬:“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这几年我潜心学习,终於学会了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三浪真言,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让我们家族有发扬光大的机会!”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对还没拆封的隱形耳机丟给展博:“做事宜早不宜迟,你今晚就约她吃饭,到时候你就带著这隱形耳机,我远程监控。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展博扭头看向南风:“这什么三浪~真言靠谱吗?” 南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玩意要是靠谱的话,怎么会在江湖上失传已久了呢?” 展博:/(ㄒoㄒ)/~~ “姐……” 胡一菲不乐意了:“楚南风!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老是拆我台。” “一菲姐,我的意思是你那套三浪真言早就退版本了,现在江湖上的泡妞至高宝典只能是传说中的《吕氏春秋》。” 胡一菲面带不屑,展博倒是很感兴趣:“《吕氏春秋》?” “没错,传说中这本吕氏春秋是泡妞界最新的无冕之王——吕小布所有泡妞心得的归纳总结,堪称是男人的至宝,极品中的极品。 “据说只要能从吕小布身上请教到一些《吕氏春秋》的奥义,就能纵横情场无敌手。” 展博满是希冀:“那这宝典哪里才能找的到呢?” 南风乾笑道:“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展博眼中的希冀肉眼可见的慢慢石化凋零,胡一菲终於找到机会嘲讽道:“那你这不是说了半天等於没说。” 胡一菲洋洋得意地拍了拍展博的脑袋:“怎么样,还是你老姐我比较靠谱吧。” “这也不能怪我吧,我从加入江湖到退出江湖一共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南风躺在沙发上一副与世无爭的咸鱼模样。 “这吕小布本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甚至都怀疑这个名字是不是他的真名,不然以他传说中的泡妞频率早就被那些甩掉的女孩们剥皮抽筋了。 “再说了,这可是至高宝典,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你以为这玩意会像三浪真言一样说是失传已久,其实满大街都会吗?” “你……”胡一菲气不打一处来,“展博你自己说,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信谁……”展博上下打量了一番胡一菲,还是飞快地转头看向南风,“那南风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只要不用你姐那一套三浪~真言,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南风点出了一菲的心態:“你姐每次让你搭訕出现的最大问题就是太过简单暴力,她太要强太心急了。 “要强到一定想要用一场迅雷疾风,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她前几次失败的耻辱,心急到为了你能早日振兴家族一个劲地踩油门。 “明明你和女生关係还没达到那个程度,她就恨不得让你第一天见面,当天晚上就確立关係,第二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排队领证,振兴家族了。” 胡一菲很生气,因为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但是一生要强的胡一菲怎么会承认自己在某一方面的失败,越是有人点出她的错误,她反而越犟种,一定要证明自己才是胜利者和对的那一方。 她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主意:“等会你陪我一起远程监控展博,我们以五分钟为一个回合,看看到底是谁的本事强,怎么样,敢不敢比?” 南风著实被一菲的好胜心弄得有些无语:“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拿来置气是不是不太好?” 南风有些头疼,他也没指望自己这隨隨便便一席话就能让胡一菲醍醐灌顶,改过自新。 胡一菲要是能这么听劝就不是胡一菲了。 要强,好胜,遇到失败永不气馁,这既是习武之人长年累月所形成的风气,也是胡一菲与生俱来的性格特点与个人魅力。 如果没有这股子犟种劲,自家老爷子也不会收了这位关门女弟子。 像她这样的人,就必须得顺著她,然后在她失败的时候慢慢引导她,让她自己开始接受自己的错误。 她不是不会改正错误,只是这错误必须是她自己体会到的,而不是別人告诉她的。 这些道理南风也明白,可他虽然很想帮助胡一菲改正错误,但是自己確实做不到。 像自己这么一个今天晚上睡下去了第二天早上就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人,哪有这个时间和耐心去慢慢引导她。 这种铁杵磨成针一样的慢活还是让曾老师来吧。 第12章:军师二人组 果然一菲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好的,你觉得我这套三浪真言不行就请你拿出点真本事来。 “好歹人家比你年龄还大硬是被你忽悠地叫了这么多年的南风哥,如今是你弟弟的终身大事,你多少要上点心吧,不然你这个哥哥是白当的啊。” “终身大事什么的,是不是太早了点,这还只是个约会……” 然而南风话还没说完,就被展博给背刺了,只见展博高举双手,大力支持道:“我同意,就这么办。” 他吃惊地看著展博,难以置信。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展博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离谱的计划你也能同意啊。 【展博在心里哭丧著脸仔细端详著眼前製片人的南风和一菲。】 【我也知道一人操控一半约会时间到时候一定会显得很精神分裂,但是相比起全部让我姐一把手操持……我寧可精神分裂!】 【南风哥,只能委屈你了。】 【展博一把抱住心里的南风,然后顺带一脚踢飞了胡一菲。】 南风嘆了口气,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同意。 “就这么说定了。”胡一菲兴奋地往外跑,“展博你赶紧打电话去约宛瑜,我去准备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展博嚇了一跳,他伸手想要去阻拦一菲,可是他的反应怎么比得过动如脱兔的胡一菲。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眼睁睁地看著一菲窜出大门,展博才喃喃道:“烛光晚餐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南风同情的看向展博:“如果宛瑜是瞎子的话,应该第一时间猜不到你想干什么。” “那我不是完了?” “没那么夸张,你想追人家本来就是要让人知道的,只不过才认识几天就请人家吃晚餐,还是烛光晚餐……总给人一种你要一步到位,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一样。” 展博挠头痛呼:“那我就是完了。” 南风表示这问题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也知道没人能改变一菲姐这种状態下的决定,你与其在那边哀嚎不如多跟我讲讲你和宛瑜之间的事情,让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於是在三人各自的紧张和期待中,夜幕悄悄浮了上来。 “test,test,南风,老姐,你们听得见吗?”展博捂著耳边的隱形耳机问道。 早就在3602阳台等待的两人,一菲神情凝重,南风斜靠在阳台窗边假寐。 “ok,很清楚,放心吧,有你老姐在一定没问题。”胡一菲举著从楼下小黑那里借来的望远镜,紧张的就像在参加二战的谍报任务。 “我这里没有问……我靠,什么玩意!!”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南风的肩头,本就迷迷糊糊的南风瞬间被嚇得一激灵。 展博痛苦地捂住耳朵。 “你们这是在……玩间谍过家家?”曾小贤收回手疑惑问道。 南风直到看清背后的曾小贤,这才鬆了一口气:“曾老师,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嘘。”曾小贤用食指堵在嘴唇上,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们讲,我遇到了一件大事。” 胡一菲同样也压低声音:“巧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事。” “我现在是很认真的跟你们说……”曾小贤十分著急,他想要告诉两人自己刚才偷听到美嘉可能和新租客出轨的事情,然而胡一菲远比他更著急。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曾小贤的发言:“我也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说,现在我们做的是大事中的大事,就算你告诉我天要塌下来了,也没有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大。” 眼看家族的振兴和自身失败的耻辱就要在今天被洗刷,她可不能受到这贱人曾的影响。 曾小贤望向南风。 南风顺手捋了捋曾老师的头髮:“你要说的这件事情我们晚一点知道会对我们有影响吗?” “呃……好像没有。” “那这件事情我们早一点知道能对这件事情本身產生影响吗?” “呃……好像也没有。” “既然这样你就等我们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唄,乖。”南风继续摸著曾小贤的头髮。 自从上次带著曾老师提头来见之后,南风就爱上了曾老师头顶这纵享丝滑的手感。 尤其是曾老师还有洁癖,十分注重个人卫生,根本不需要担心摸了他的头之后手上沾上什么奇怪的味道。 所以说曾老师的头,简直可以算是摸头界的极品了。 至少南风很满意。 “你们两个……好吧,我再去观察观察,你俩完事了记得来美嘉的臥室附近,还有,一定要小声。” 曾小贤虽然也很想知道南风跟一菲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很明显还是美嘉出轨这件事情比较严重,他只能继续躡手躡脚的继续前去打探消息。 “姐,南风,你们那边没事吧?”展博焦急地问道。 眼瞅著约会时间都快到了,两个军师瞬间失联了可还行。 “没事,警报解除,你那边呢,座山雕,小白兔出现了没有。” 胡一菲第一时间就拿起望远镜东张西望,却怎么也看不见3601的室內场景。 南风早已习惯了一菲偶尔的智商不在线,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抓紧她的肩膀,给一菲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姐,我现在有点紧张。”展博挪动著身体,像是一只左右摆动的蛆,看得出来他可不是自己嘴里说的有点紧张而已。 胡一菲霸气地挥挥手:“有我在,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你要有自信,挺胸收腹头抬高。” 於是展博在一菲的指引下整个身子变成了僵硬的直立麻花。 “我真的没试过,我现在感觉浑身不自在。” 南风在一旁劝慰道:“展博,其实你只需要放轻鬆就好。” 胡一菲怒视南风:“现在是我的回合,你別说话。” 南风老实闭嘴,微笑不语。 “展博。”宛瑜从房间走出,整个人心事重重。 “宛瑜……”展博猛然回身,僵硬的身形和笑容把宛瑜嚇了一跳。 胡一菲瞬间警觉:“目標出现,座山雕,进入一级战斗状態。挺胸,收腹,头抬高。南风,开始计时。” “最后再跟你確认一次,你確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赶紧的。” 南风:(ˉ▽ˉ;)…… 他有预感,今晚的约会一定会出大问题。 然后南风就看到了堪称史上最辣眼睛的夸耀。 “长长的头髮一泻如柱,白白的皮肤吹拉弹唱,甜甜的笑容花枝乱颤,这小词用的。” 南风一脸想笑但又不敢笑得太大声的样子:“一菲姐,你今晚要注意了,说不准等会下的雨就是你语文老师流的泪。” “这,这纯属是我今晚状態不对。” 一菲还在嘴硬:“无所谓,反正今晚的重头戏是我的三浪~真言,看我一击致命。嘿嘿嘿嘿……” 一菲笑的得意,猖狂,且猥琐:“然后……” 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她的所有美好幻想都被宛瑜用相当离谱的硬实力彻底粉碎。 精心准备的浪漫古典音乐前奏刚响就被宛瑜一一点破,如果不是估摸著展博八成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南风甚至怀疑她能把每一首古典乐的歷史,思想,技巧,乐理拆开了揉碎了跟展博进行討论。 还有一菲一下午花了好大的劲才搜罗来的雪茄和假美元想要让展博效仿港片来一个美元点雪茄的奢靡行为,最终现场也变成了宛瑜单方面的雪茄鑑赏课跟假钞识別课。 至此三浪真言里的浪漫和浪费彻底无用。 “这也太离谱了!”胡一菲简直快要抓狂了,就像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被人当面演了假赛一样。 “要命了,她怎么感觉什么都会啊!” 南风在一旁憋笑:“有没有可能是你刚好撞在人家枪口上了?” “什么意思?” 南风指了指宛瑜:“你就没觉得她戴的首饰有点眼熟?” “好像是有点,但是记不起来。” “我记得顾姨那里应该有个同款。” 一菲惊呼:“那不就是顶奢!” “可能比你想像的顶奢还要再顶亿点。”南风比了一个指尖星河的手势。 “南风……”胡一菲瞬间就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你扶我点。” 她虽然多少也知道像宛瑜这样气度跟谈吐的姑娘家庭条件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可哪怕再让一菲去猜测一万次她也不敢往南风所说的方向去猜想。 换谁也无法想像自己的弟弟有一天能带著这样家世的女孩子来这么一个小小套间合租啊。 尤其是自己居然还搞了一个什么三浪真言。 像这样的女孩子,从小到大难道还少得了浪漫和浪费不成? 这回真是丟脸丟大发了。 一菲关掉对讲机压低声音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倒不是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贏……好吧,其实她非常在乎输贏。 可是哪怕是对於爭强好胜的胡一菲而言,也有些东西远比自己贏还要重要,就比如展博。 但凡一菲提前对宛瑜的家世有那么点模糊的了解,她都不会煽动展博去追求宛瑜,这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南风解释道:“一开始是因为宛瑜自己没主动提,我也没必要说,免得大家因为贫富差距过大而尷尬。 “后来就是因为展博看起来很喜欢宛瑜,那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你们宛瑜家里可能非常有钱,这不就等於在泼展博冷水嘛。” “那现在怎么办?”胡一菲两手一摊准备摆烂,“总不能现在让展博换个攻略目標吧。” “你怕展博追不上宛瑜?” “我是怕他真追上了。” 胡一菲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展博身上偏移,直到此刻她爭强好胜的心思散去了一大半,那份潜藏著的如同母亲一般的母性光辉才终於从她心底慢慢爬上了眼角。 第13章:神父的故事还在继续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操心过多。”南风指了指对面因为三浪真言接连失效后的尷尬氛围。 “就你这蹩脚的三浪真言,想追到还不容易。现在完全是八字没有一撇的状態,你担心这么多干嘛,到时候他们要是没成,你不是白操这个心了? “而我是觉得哪怕成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我看宛瑜好像也不是太在意贫富差距和阶级差距的人,人家这么小的套间不也住的好好的。” 南风朝一菲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是是是,从小到大你总是最有分寸的那个,哪怕玩脱了也能找到人给你背锅。” 胡一菲白了南风一眼,递出手里的对讲机:“正好现在是你的五分钟,看看你的本事咯。” “那我的本事可就太大了。” 南风接过对讲机將它重新打开,调整自己的呼吸,用展博的声音说道:“展博,我是南风。” 他的声音平静缓和,虽然听起来跟展博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就是某些语速和尾音之间微不可察的变化使得这声音增添了几分抚慰人心的魔力。 这是南风与生俱来的才能,是哪怕经过无数次尝试也无法在机器上復现出来的,真正的……天籟之音。 原本的展博还沉浸在刚才三浪真言失败之后的尷尬和对讲机那边突然断线的慌乱之中,直到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他紧绷著的神经才慢慢舒缓,过快的心率也慢慢降低。 “你听我说。”南风继续用展博的声音对展博说道,恍惚间展博產生了错觉,好像就是自己的內心正在和自己对话。 “放轻鬆……”南风对展博说道。 “放轻鬆……”展博对宛瑜说道。 宛瑜疑惑地抬头,只见展博远没有刚才的僵硬,他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指了指宛瑜紧握著刀叉的双手。 “我看你从一开始吃饭到现在都特別紧张,这么吃饭你估计也不太自在吧。” “哪有……”宛瑜有些心虚地笑笑。 宛瑜確实十分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她原先只是以为今晚是单纯的合租室友在公寓里约饭,直到看到桌子上摆著的蜡烛才发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 宛瑜人虽然单纯了一点,但是烛光晚餐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懂的。 从小到大也不乏有男孩子请她吃烛光晚餐,大多数也都是像这样先斩后奏,按理说宛瑜也应该习惯了。 但是展博毕竟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邀请的都是林氏国际银行的千金,只有他邀请的是宛瑜。 展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很好很好,可这份好还没有好到在这么短短几天內就能蜕变成另外一种好。 宛瑜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她到底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说不准,万一,可能,展博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呢? “如果你实在太紧张的话,就把这对蜡烛当成是照明的工具,今天,今天就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庆祝。” “庆祝?庆祝什么?” “是啊,庆祝什么啊……”展博低不可闻地嘟囔道。 【放轻鬆,回想一下你们一开始是怎么遇到的。你第一天回国就把素不相识的宛瑜带回了公寓,你们之间一定也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回想一下这些有趣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最重要的是跟隨你的內心。】 展博的耳边迴荡著自己的声音,仿佛是自己的心声已经溢出了自己的胸膛,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久久迴荡。 “呃……庆祝……庆祝……庆祝我们经歷了世界上最魔幻的交通载具换乘以及差一步就完成用拖拉机超车奔驰的伟大壮举?”展博试探性地说道。 宛瑜扑哧一笑,笑靨如花:“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確实值得庆祝一下。” 【她今天好像一直都不太开心,直接问她。】 “那个,我今天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宛瑜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减少了几分,她也不回话,只是摇摇头。 【问她对这个晚餐的评价。】 “那你觉得今天晚上的晚餐怎么样?” “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 【那你觉得这么好吃的晚餐,能不能换你心里多开心一点?】 “那你觉得这么好吃的晚餐,能不能换你心里多开心一点?” 宛瑜一愣。 【如果一顿晚餐不够让你更开心的话,我们还有……】 “如果一顿晚餐不够让你更开心的话,我们还有明天的早餐,后天的午餐……大后天的肯德基也行。” 展博憨笑道,“看在美食的面子上,你总要多笑笑嘛。” “嘶……”南风如同见鬼一样地望著3601的展博,他忽然扭过头来对一菲咧嘴一笑,竖起个大拇指。 “这小子开始开窍。” 宛瑜怔怔地瞧著对面笑容青涩乾净的男孩,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內心的暗角里开始滋生。 即使这一切宛瑜还未曾察觉,但她一直紧握著刀叉的双手已经开始慢慢放鬆。 “展博,你今天晚上……奇奇怪怪的。” “有吗。”展博羞涩地挠头。 宛瑜问他:“今天晚上这顿晚餐我都吃得很开心,但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呃……” 【反问她,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她会怎么办?】 “如果我不开心,你会什么事情也不做吗?” 宛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不会啊,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你开心啊。”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也不知道除了请你吃饭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也不知道除了请你吃饭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你很希望我开心吗?”宛瑜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彩。 “呃……” 【笨吶,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 “宛瑜,我……我是想起我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你在躲避一群黑衣人,我觉得吧,我也不是特別呆。 “你到底是在躲避什么,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电视剧里好像也看过一点点差不多的。” 宛瑜有些不好意思,她以为自己瞒的挺好的。 “但其实我不是特別在意这些,因为你当时觉得自己成功逃走的时候,你看上去很开心。你就是为了这份开心才来到上海,也是因为这份开心才会让我们遇见。 “既然之前你会因为自己的选择开心,我当然是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的。” 宛瑜被展博的话语触动了。 是的,她就是因为自由而开心,也应该因为得到了自由而继续开心。 那么自己为什么得到了自由现在反而也不开心呢,自己究竟是在不开心什么呢?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呢? 自己是在害怕失去这份得之不易的自由吗? 可是如果因为害怕失去而让自己变得不开心,那自己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不是白拿了? 那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本小姐浪得几日是几日。 终於,宛瑜满面笑容,她放下刀叉举起酒杯:“所以,为了庆祝我们经歷了世界上最魔幻的交通载具换乘以及差一步就完成用拖拉机超车奔驰的伟大壮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乾杯,敬自由,敬开心!” “南风哥,我现在应该干嘛?”展博小声问道。 【……你现在应该把整杯酒倒在她头上!】 “啊?!!这不对吧,我现在不是应该和她乾杯吗?” 【你知道正確答案你还问我?怂的嘞。】 “展博?”宛瑜疑惑问道,“你在嘀咕什么呢?” 展博大声道:“没……没有,我……我是说,乾杯!” 隨著酒杯碰撞,宛瑜像是下定了决心:“展博,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大家,其实我是……” “好香啊,一菲姐,曾老师,南风老师,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宛瑜话音未落,纯凭嗅觉指引的咖喱酱打开了3601的大门,兴奋地冲了进来,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烛火,浪漫的音乐,丰盛的晚餐。 一对俊男靚女正端坐在餐桌的两边,满脸羞红(喝多了酒),含情脉脉(纯属脑补)。 咖喱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方面確实是懂得不少。 “哇哦……”她本能地发出感嘆。 展博和宛瑜面面相覷,一脸尷尬。 见到两人这副尷尬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咖喱酱瞬间清醒了,她赶忙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好奇怪,怎么这么大个套间一个人都没有,怎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还是回3602吧。” 说著咖喱酱就用另一只手不断摸索寻找著大门的方向。 “咖喱酱。”展博有些尷尬,“大门在你背后。” “啊?哦,好,谢谢展博哥。”咖喱酱慌不择路地逃离了3601,只留下了这里近乎死寂的尷尬氛围。 “宛瑜。”最后还是展博先打破了室內的寧静,“你刚刚说其实你什么来著。” 宛瑜红著一张脸,很难说她到底是因为喝酒上头了还是因为刚才的尷尬。 她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是……”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咖喱酱探进来一颗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忘了和你们说件事情,这几天我不是在便利店兼职嘛。 “最近保险套神父的传说流传的有点广,公寓里又搬来了好多对情侣,一时间大家人人自危,那玩意都快抢疯了,反正听说这一片的人类幼崽遣返器基本都被卖光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今晚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们去子乔哥那借一盒?” “咖喱酱!!” 第14章:偷窥三人组 胡一菲喃喃自语:“现在的未成年都这么犀利了吗?” 显然咖喱酱刚才的操作把她雷得不轻。 “都什么年代了,小朋友懂得多一点也正常。”南风苦笑道,“就是咖喱酱这孩子有些过於热心肠了。” 另一边展博正著急地催促道,“南风哥,现在该怎么办啊,这场面也太尷尬了。” 南风安慰道:“你就当没事发生,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只要你不尷尬,宛瑜肯定也不会尷尬的。” “这能行吗?” “放心,肯定能行。” 南风说完就將对讲机丟给了一菲:“现在轮到你了,用你三浪真言最后一浪降伏她。” “什么意思?”胡一菲不太明白南风的意思。 南风耐心解释道:“现在的场面已经很尷尬了,常规的办法只会弄巧成拙,就只能用你那辣眼睛的三浪真言对冲一下,以毒攻毒说不准就能让宛瑜忘记刚才发生的尷尬。” 胡一菲看了南风一眼:“什么叫以毒攻毒?我的三浪真言也很厉害的好吧,就是……就是约会的对象出现了问题,我哪知道宛瑜这么生猛啊。” “好好好,很厉害,总之就是用你那三浪真言就对了。”南风拍了拍一菲的肩膀,“胡一菲同志,加油!我和展博都很看好你。 “你好好努力,我去看看曾老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刚刚好像也挺著急的。” 说完他也不等胡一菲反应过来,直接跑出了阳台。 胡一菲咬牙:“叛徒!” 她看著手里的对讲机,感觉手里像是拿著一座小山一样沉重。 一菲抬起头瞧著宛瑜的身影,这女孩子她是真心喜欢,她也確信如果宛瑜能和展博在一起,他们一家人也都会对宛瑜如珠如宝。 不过这种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恐怕也不缺这些吧。 一菲好几次都想乾脆关掉对讲机彻底不管,让他们凉了算了。反正也只是刚刚开始接触,让展博现在受点伤害总比他以后心碎来的好。 可听著对讲机里展博著急的呼唤,一菲最后还是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座山雕,现在由我来指挥,我们用三浪真言最后一招:浪叫。 “我还就不信了,真就没一招能对付得了她!” 南风站在3602客厅的小角落,悄无声息地看著一菲的一举一动,直到她终於拿起对讲机开始对话,南风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身离开,迎面正好遇上了回到3602的咖喱酱。 “南风老师,终於找到你了,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展博和宛瑜……”咖喱酱兴奋地诉说著她刚刚看到的场景。 等到咖喱酱终於讲完了,她的目光这才捕捉到在阳台鬼鬼祟祟的胡一菲和在臥室外瞄著门缝屁股扭来扭去的曾小贤。 “咦,一菲姐和曾老师这是在干什么呢?”咖喱酱先是好奇地凑近阳台一听,隨即她惊呼道,“好啊,你们这是在作弊。” 南风拍了拍咖喱酱的额头:“什么叫作弊,这叫军师好吧。” 咖喱酱一边揉著额头一边嘟囔道:“谈个恋爱又不是打仗,居然还需要军师,差评!” “小屁孩懂不懂什么叫做情场如战场啊。” 南风指了指旁边正趴在门边扭著屁股偷窥的曾小贤,藉此转移咖喱酱的注意力:“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曾老师到底在干啥?” “好主意。” 两人一脸坏笑地走近曾小贤。 此时的小贤依旧全神贯注地趴在臥室的门缝边偷窥,他弓著腰,屁股扭来扭去。南风伸手就往曾小贤脊骨上面一戳,曾小贤顿时浑身一激灵。 等回头看清是南风和咖喱酱,他才缓过神来:“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子乔回来了。” “曾老师,我知道做情感类节目的主持人早晚要心理变態的,但是你这也太快了吧。”咖喱酱眨巴著眼睛,一脸嫌弃。 “什么啊,我跟你们说,出大事了。” 曾小贤把两人引到客厅的餐桌旁,自己连喝了三大杯水才接著往下说话。 “如果我现在要选择一个卡通人物来形容子乔的话,那就是绿巨人了。” “绿巨人?”咖喱酱恍然大悟,“子乔哥变异啦?” “不是,我是说子乔被戴绿帽子了!”曾小贤崩溃。 南风若有所思:“你是说美嘉她……” 南风觉得不太对劲,他是知道子乔和美嘉这对假冒情侣纯属是来骗房租的,对此也没有太多意见。 反正爱情公寓这个招牌打出去,假冒情侣的人一定是少不了的,多他们一对不多,少他们一对不少。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能露馅,不然公寓明面上的规矩和他们签的合同就够他们吃一壶的。 这一点相信子乔和美嘉两人混跡江湖这么久心里也都有数,而且这才搬进来几天啊,美嘉这就对別人怦然心动了? 南风觉得这事情的发展不是很合逻辑,但想到美嘉的花痴样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天若有情天亦老啊。”曾小贤一脸无奈地说道。 谁能想到这两人早上还是浓情蜜意的吕布大人小貂蝉,现在就已经是武大郎跟潘金莲了。 “我觉得要不我们再確认一下?”咖喱酱是不太愿意相信的,毕竟在她眼里子乔哥和美嘉姐是一对很好很好的人。 子乔哥不仅仅给自己房租打了八折,还不收自己的押金跟水电。美嘉姐也是生怕自己这么小出来闯社会吃亏,將自己早年闯荡社会的经验教训手把手地教给自己。 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美嘉姐会红杏出墙。 於是三人对视一眼,躡手躡脚地往臥室方向前进。 几乎是南风几人刚一靠近臥室,就听到了美嘉的虎狼之言。 “好可爱,好喜欢啊,肚子好软,我可以亲一下吗?” “当然可以。”一个说著蹩脚汉语的男人回答道,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听声音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子乔。 曾小贤听著美嘉的亲吻声一脸不忍直视,咖喱酱则是用一只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去偷瞄。 “没想到是美嘉主动啊。”曾小贤一脸不可置信。 紧接著臥室传来一阵男女卖力的呻吟声,这声音听的人血脉膨胀。 咖喱酱则是陷入了三观重塑一般的震撼,今天对她这个十六岁的小朋友来说还是太过刺激:“军师,出轨……” 今晚过于震撼的衝击似乎使她陷入了某种误区。 “这就是大人们的恋爱吗?”咖喱酱喃喃自语,如见新天地。 从始至终南风就站在一旁听著,他越听越感觉不对:“有点不对劲,我进去看看。” 曾小贤一把拦住了他:“別別別,这是別人的隱私,我们偷窥別人理亏在先。”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偷窥他们?” 咦……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在曾小贤为之一愣的时候,南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了虚掩的大门。 曾小贤和咖喱酱大惊失色,连忙闭紧了眼睛。 “南风,你是有什么事吗?还有曾老师和咖喱酱,他们两个在干嘛?”美嘉很平静地问道,一点也没有曾小贤和咖喱酱预想之中的慌乱。 咦?曾小贤和咖喱酱慢慢睁开了眼睛。 房间內並没有他们两人所幻想的场景,美嘉和另一个陌生男人衣著整洁地站在臥室里,看样子是正在给一个椅子套套子。 “没事,我们三个看你们好像在忙,想说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南风找了个理由应付道。 “呃,对对对。”曾小贤赶紧说道,“大家都是邻居嘛,有什么事情当然都要互相照顾嘛,呵呵呵……” 美嘉也没想太多,只当大家过於热情:“没事,这么点小事我们能处理好。” “对了,这是我们套间的新租客关穀神奇,一位日本漫画家。” 她带著关穀神奇和大家打招呼:“关谷,这是跟我们一个套间的咖喱酱,还有3603的南风和3601的曾小贤曾老师。” “大家好,我叫关穀神奇,还请多多关照。”关穀神奇依旧说著蹩脚的汉语热情地打著招呼。 “你好你好……”小贤和咖喱酱还处在难言的尷尬当中。 “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帮忙,那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小南国吃饭?我请客。”南风十分热情地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啊……”美嘉故作扭捏,实际上脸都要笑开了花。 “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就当是庆祝关谷兄弟入住了,到时候记得叫子乔一起。” 南风在背后朝小贤和咖喱酱比了个手势。 “就这么说定了,那我们就先去订位子。” “啊?对对对,我们一起。”曾小贤瞬间会意,拎著咖喱酱就往门外走。 吃不吃小南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先找个藉口离开。 几人刚出臥室,曾小贤就低声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有在那啥的?” “拜託,曾老师,谁在套间里上床的时候只记得关窗帘不记得关门的啊。 “还有那叫出来的声音,两个人只有累,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没有,总不能年纪轻轻的两个人都不行了吧。” “那万一他们要是真在那啥呢?” 南风一脸无所谓:“真上床就上床唄,谁让他们不关门的,就当看了一眼片唄。 “还有,上床就上床,做ai就做ai,有这么说不出口吗?” 突然他一脸坏笑看著曾小贤:“曾老师,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是个处男而且还没看过片,怕看了长针眼?” 曾小贤老脸一红,沉默不语。 咖喱酱哈哈大笑:“曾老师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还是处男。” 曾小贤:“呵呵呵……” 【呜呜呜……】 第15章:军师联盟 三人走到阳台,从3602的方向望向3601,宛瑜正兴奋地唱著歌,展博只能尷尬地坐著,根本插不上一句词。 “所以这就是三郎真言的第三浪,叫什么来著。”南风侧过头问道。 胡一菲嫌弃地挪开他的脑袋:“还能是什么,浪叫唄……要命了,为什么宛瑜唱歌也唱的这么好啊!!” 她崩溃地挠著头:“老娘我一世英名,居然弄不过这小丫头片子。不可能,不可能!” “哦……”曾小贤这下子看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们两在这玩间谍过家家呢,搞了半天是军师联盟啊。” 隨即他一脸贱笑地问道:“两位臥龙凤雏,现在战绩如何啊?” “这不是没算到咖喱酱这个吕蒙么,大意失荆州啊。”南风长嘆道。 咖喱酱只能无辜地傻笑:“那我不是不知道嘛,还有…… “吕蒙是谁?” 南风:…… 曾小贤走进阳台,轻轻安抚著近乎崩溃的胡一菲:“好啦,小菲菲,失败是成功之母,再说了,约会又不是考试,这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完全可以下次再来。 “三浪真言没成功,下次我们还可以用锦囊妙计。有我们这么多人帮忙,你还怕展博找不到媳妇?” 胡一菲眼睛一亮:“有道理呀,曾小贤……” 她摸了摸曾小贤的头:“最近变聪明了啊。” 曾小贤得意洋洋:“什么话,我贤哥一直很聪明好不好。” “一菲姐这是擼狗的摸法吧。”咖喱酱小声的和南风说悄悄话,只可惜她这个大嗓门再怎么压低声音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的。 “曾老师的头摸起来的手感可比小狗摸起来要好太多了,你要是有机会也可以对比一下试试。”南风也压低著声音说道,只不过依旧被曾小贤听得一清二楚。 对的,南风是故意的。 於是小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 【我恨摸头!】 “你们四个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子乔此时戴著他全新的帽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嘘……”咖喱酱朝子乔比划示意。 子乔回了个ok的手势,他挤进阳台一看,泡妞经验丰富的他瞬间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展博这是在追求宛瑜,可以啊,小年轻胆子够大的,需不需要我贡献一盒套子出来?不过我觉得他们八成用不上。” “什么意思,我弟弟就不能追宛瑜吗?” 一菲明知道展博和宛瑜两人確实贫富差距过大,自己现在对这两人的关係也犯怵。但是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好胜心还是为了展博的面子,都不允许她在子乔面前示弱。 “我看我弟弟和宛瑜两个人,郎才女貌很般配啊。” “呵呵,郎才女貌肯定般配啊,但是郎有才,女不仅仅只是有貌啊。” 子乔压低声音跟大家说悄悄话:“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別往外传,我见过的女孩子可多了。 “以我对女孩子的了解,就宛瑜这样的皮肤,气质,谈吐,神韵和行为习惯,家里没有个八九位数绝对养不出来。 “而且大概率还是那种家里受尽千般宠爱的大小姐,所以才会这么天真浪漫无忧无虑。” 吕子乔能在江湖上万花丛中过,除了陈美嘉以外片叶不沾身,除了靠他近乎天赋的女性亲和力以及男性魅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这份过人的眼力。 什么样的女孩可以走走露水姻缘,什么样的女孩子招惹了顶多吃点亏放点血,什么样的女孩子看都不能看一眼。 如果没有这份眼力他根本没办法在魔都这个方圆十里必有自己前女友的地方过得如此安稳。 所以整层套间里的女孩子,他是一点招惹的意思都没有。 宛瑜就不必多说了,一菲一看就是个男友敢劈腿她敢把对方头拧下来的性格,美嘉是前女友,咖喱酱是未成年。 再说了,没必要为了泡个妞冒著被戳破假情侣的风险。 “看不出来啊,宛瑜家里这么有钱。”美嘉感慨道。 “是啊是啊。”咖喱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麵包,一边啃一边点头。 “美嘉?你们又什么时候出来的?”一菲大惊失色,“还有这位帅哥是谁啊?” 小贤吐槽道:“整层楼的租户现在应该都在这里了,確实没有再往外传的必要了。” 美嘉解释道:“我们打扫完房间就出来了,看你们一大群人挤在阳台,我们也过来凑凑热闹。 “这位是新搬来我们套间的住客,叫关穀神奇,关谷,他们是……算了,还是先別介绍了,现在吃瓜最重要。” 美嘉费力地钻进阳台最里面,露出一个小脑袋东张西望:“听你们说是展博要追宛瑜,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牵手?拥抱?接吻?还是……” 子乔捂住美嘉絮絮叨叨的嘴:“拜託,小姐,麻烦你小声点,我们现在是在偷窥好不好,偷窥你懂不懂什么意思? “就是对面可以发出呻吟,但我们决不能发出声音。” 偷窥三人组面面相覷,咳嗽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美嘉费力地掰开子乔的手,控制住了音量:“人家太兴奋了嘛,你看看他们两个,帅哥配美女,真是偶像剧中的偶像剧。” 她一脸陶醉,就像是磕的cp终於官宣了一样的满足。 南风看著一个小小的阳台一时间竟然塞满了七个人,他若有所思:“比起偶像剧,总感觉我们现在这样滑稽的样子更像是情景喜剧。” “管它什么剧呢,反正这年头什么剧不谈恋爱啊。”美嘉一语道破真相。 她焦急地问道:“有没有人告诉我一声他们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怎么还在唱歌啊。” 胡一菲递出对讲机,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情况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情况,反正我和南风是没有办法了,你们谁来。” 南风皱眉,深深地望了胡一菲一眼。 剩下几人除了关谷中文水平一般,还摸不著头脑以外,纷纷去抢一菲手里的对讲机。 “我来我来,我泡妞经验丰富,绝对手到擒来。” “我是情感类节目主持人,还是公寓住户委员会的副主席,难道还有比我更適合出主意的人吗?” “我是女生,当然还是我最懂宛瑜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站一边去。” “还有我……我……我……我还是继续吃麵包吧。” …… 又是一曲终了,宛瑜感觉自己心里的抑鬱之气都隨著刚才肆意的歌声发泄了出来,连带著之前被咖喱酱整出的尷尬情绪也甩的一乾二净。 “展博,谢谢你。”宛瑜甜甜一笑,今天晚上是我搬进来以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展博此刻如坐针毡,从刚才开始他的耳机里就传来一堆人乱七八糟的声音。 所有人的声音都混在了一起,展博也没有南风那种非凡的耳力,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心里干著急。 “展博。” 宛瑜终於下定了决心:“谢谢你今晚这么照顾我的情绪,我知道你……拿我当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 展博心虚地笑笑,额头开始冒汗。 “你对我很好,我也应该相信你,我应该向你坦白。 “其实我的真名叫做林宛瑜,我爸爸是林氏国际银行的董事长。” 【林氏国际银行!】 眾人的惊呼声直接震的展博痛苦地捂住耳朵。 宛瑜终於发现了不对劲,她掰开展博的手取出了一枚小小的隱形耳机。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宛瑜的声音带著些恼怒。 自从展博认识宛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宛瑜委屈愤怒的样子。 “好吧,宛瑜,我也坦白,其实……其实我找了军师。” “军师?你是说有人在帮你出谋划策?那他们在哪里?用摄像头偷窥我们?”宛瑜开始寻找摄像头。 “没有,没有,他们都在3602的阳台上。”展博老实交代。 宛瑜立刻朝阳台望去,阳台上的眾人一个个屏住呼吸想要后撤,却因为全部挤在了一块。再加上最外侧还有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关穀神奇挡住了他们逃离的路线,大家最终还是被堵在了阳台上。 “嗨,宛瑜。”大家小声地朝宛瑜挥手。 一二三四五六七,好多人啊。 宛瑜沉默半晌才问道:“……他们都是你的军师?” “是啊。”展博转过头,瞬间嚇了个踉蹌,“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他连忙向宛瑜解释:“宛瑜,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宛瑜对展博比了个大拇指。 “陆展博,你就是全天下最大最大的大骗子!” 宛瑜头也不回地离开3601,只剩下展博一脸欲哭无泪。 “宛瑜……”展博哭诉道。 “行了,別嚎了。”南风在阳台上大喊,“还不赶紧去追。” “哦哦……”展博马上追了出去。 “大家也別愣著了,赶紧截住宛瑜,我们等会去吃小南国,边吃边劝。” 眾人连连点头,也赶紧从这个阳台钻了出去。 “真真是……”南风无奈地摇头。 “真是个蹩脚的军师联盟啊。” 第16章:眾生相 小南国的包厢里,南风等人可以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哄宛瑜。 就连至今还是一脸迷糊搞不清楚状况的关穀神奇都在用他半生不熟的汉语帮忙打圆场,宛瑜这才慢慢消了气。 其实宛瑜倒也不是厌恶恋爱军师的存在,捫心自问如果换做是她自己,自己的朋友或者亲人想要追求一个女孩子,她也会去帮忙出主意的。 不过恋爱军师出主意可以,但是你不能被人发现啊。 尤其是当你一眼望去阳台上密密麻麻站著这么多军师,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发脾气的吧。 宛瑜看著身边一脸拘谨,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的陆展博,心中多少还有些余怒未散。 刚才不是还很会说话的吗,现在没了背后的军师们支招,你就一句哄小女生的话都不会说了? 你要是能多说几句话,人家不也就借坡下驴了,省得大家劝了这么久。 哼。 “好啦,大家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不气了。”饭桌上宛瑜一脸微笑地说道,这代表著这件事情在明面上已经过去了。 至於私下里过没过去,恐怕连宛瑜自己都不知道。 “行,既然宛瑜不生气了,我们也该做点正事了。” 请客的南风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今天我们在这里吃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欢迎我们3602的新租客……” 突然南风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天翻地覆,差点都握不住酒杯。 “南风,怎么了?”大家看见南风举著酒杯,话说了一半突然整个人愣住不动,疑惑地问道。 “……没事,只是我一时间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抱歉啊。” “行啦。”一菲作为这里的大姐大(自封的),她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关谷君,刚才大家也已经彼此介绍过自己了,那么从今以后大家都是一层楼的邻居了,互相帮助,多多照顾都是应该的。 “那么,大家举杯,欢迎关谷君入住爱情公寓3602。” 关穀神奇受宠若惊地捧起酒杯:“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 关谷著实没想到自己入住的公寓大家居然都这么热情,简直是姦情火热(热情似火)。 “乾杯!”大家举杯。 “乾杯!”南风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满载著麦色液体的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交替,碰撞,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美丽弧光。 每一次清脆的碰撞声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酒液从瓶底流进杯里的汩汩流动声,时不时还伴隨著眾人的欢呼声与喝彩声。 酒过三巡,大伙原本多少还因为先前的事情有些拘束,现在酒精一上头就彻底放开了本性。 南风静静地倚靠在座椅上,眼神略微有些疲倦,但是神態却是无比放鬆。 他的视线似乎跨越了灯光与包厢的阻隔,蔓延到了天边很远很远的地方,然而最终南风还是將目光收了回来,以一种幸福且温暖的眼神看著身边的朋友们。 小小的圆桌周围,一菲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喝醉了的曾小贤正厚著脸皮的把自己往一菲身边挪,想要给一菲表演他的开心绝技眉毛舞。 一菲拼命拒绝,但是喝醉了的曾小贤不仅力气大得嚇人,还不怎么怕痛。头脑昏昏沉沉的一菲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办法来对付曾小贤,於是无聊的一菲只能无聊地端起酒杯看著更加无聊的眉毛舞。 展博和宛瑜看上去像是彻底冰释前嫌,本就天真烂漫的两个人在喝醉之后的话题就更加放飞自我,从变形金刚聊到特摄片,从特摄片聊到唐诗三百首,再从唐诗三百首聊到绕口令……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在聊一名叫做红薯鸽的网文作者写的到底是不是一坨屎这样无聊的问题了。 新来的关谷君正在和咖喱酱聊的津津有味,咖喱酱由於才十六岁,在大家的一致决定下她只能在酒桌上喝著橙汁,不过对她来说眼前的大餐肯定比酒水更有吸引力。 此时喝醉的关谷正夸耀著自己的父亲关谷健次郎,直称他为全日本最伟大的厨师,咖喱酱听著关谷讲述日料的製作过程像是在吃饭的时候欣赏美食节目,那是嘎嘎下饭。 当然,她在这个过程中也充当著关谷的中文老师,为他纠正汉语的用法,这可能就是咖喱酱唯一能教关谷的东西了。 只能说这两人纯纯是互为工具人。 美嘉现在可以说是彻底喝嗨了,刚才还大吼大叫喊著“帅哥,美女,party,你们全部都给我high起来。”之类的胡话。 得亏小南国的包厢隔音措施一直很不错,不然传出去保不准外面的人还以为他们在里面开什么不穿衣服的聚会。 好在子乔的酒量很不错,他及时拦住了美嘉。现在的美嘉正醉醺醺地躺在子乔怀里,她的情绪转换速度堪比影后,上一秒还贴在子乔的耳边咯咯直笑,下一秒又开始对子乔破口大骂,现在美嘉正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子乔陪她去看流星雨。 美嘉的状態南风並不意外,真正令他感到惊异的是子乔的反应。无论是美嘉的撒泼打滚还是无理取闹,略微带著三分醉意的子乔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惊人的温柔和耐心。 子乔就这么抱著美嘉,眼中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静謐与专注,就好像他的怀里抱著的是他的全世界。 南风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他端起酒杯,酒杯里是冰镇的柠檬水。 他本来对酒就没什么兴趣,车祸后因为脑里的那一团淤血从此之后更是滴酒不沾,但现在南风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看著酒桌上的眾生相,或许明天一早醒来他们中的很多人又会带上才被酒精卸下的面具,重新为了生活隱藏真实的自我。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南风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各位,乾杯。” …… 一菲口乾舌燥,头疼欲裂。 她走出臥室找水喝,结果正好套间的饮用水全部喝完了,她头疼的难受也没这个心思去烧水再等热水变凉。 她走向阳台,想要藉助凌晨的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一转眼便看到3603灯火通明。 3603是南风一个人的套间,阳台当然也是南风一个人的阳台。 对於一菲而言,在6楼的阳台上安装一个鞦韆吊椅显然是一种极其危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向来对很多事情都一副无所谓態度的南风在这件事情上却有著不同寻常的坚持。 还好这款鞦韆吊椅的安全性確实很有保障,只要不是南风突然想不开在最高点鬆开手来个自由飞翔就不太可能出问题。 但一菲怕的就是南风突然想不开……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南风这时就坐在他舒適的鞦韆吊椅上,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一顿操作。 南风的耳力和他的声音一样,都是变態中的变態。 一菲从小习武,到现在也一刻没有懈怠过,但哪怕是刻意去隱藏自己的身形也没有一次能逃过南风的耳朵。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几乎是一菲刚刚走到阳台,南风就已经抬起头锁定了她。 南风挥挥手,示意一菲过来。 一菲当即打算连翻两个阳台过来,却被南风提前预判喝停了她让她乖乖走正门。 白天翻翻阳台也就算了,晚上黑灯瞎火的而且她还喝了那么多酒,这也敢翻阳台。 一时间南风搞不懂他们两人到底是谁看起来更不想要命一点。 “这么晚了你还在忙什么呢?”一菲打开3603虚掩的大门,南风依旧靠在他的鞦韆吊椅上头也不抬。 “在完善配音工作室全网络平台发展的计划,现在配音工作室也不能只是埋头配音。 “最近这几年网际网路发展一天一个模样,但是不管网际网路风向怎么变,先让工作室扎根进去抢占有利位置,未来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相应调整总是没有错的。” “一步先步步先,有想法啊。” 一菲接著问道:“家里还有喝的吗,渴死了。” “厨房还有点热牛奶,饮水机也有热水。醒酒药在茶几靠阳台那一面的底下左侧抽屉的医药箱里。 “饿的话冰箱里还有很多三明治,微波炉中火加热三分钟口感最好,记得放在瓷碟子里,取出来的时候用布手套。” “囉里囉唆。”胡一菲先喝了一杯温水,紧接著打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排列的整整齐齐,箱门旁边的酱料,底层的冰镇柠檬水,中层放在果篮里的各色水果,以及最上层密密麻麻的盒装三明治。 “你的冰箱里怎么还是这老三样?” “不然呢?”南风继续在笔记本上打字,“我不会做饭,洗碗虽然有洗碗机不过还是很麻烦,点外卖的话还真说不准跟三明治哪个更健康。” “我说让你过去跟我们一起吃饭你又不乐意……” “算了吧。小师姑,你那饭菜我家老爷子都吃不下去,说比饥荒时候的树皮还难吃。” “那是以前,我现在的厨艺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你花了十几年才从饭菜能毒死人进化到现在勉强入口的蛋炒饭,等再过十年你隨手能煮出一顿大餐的时候我就很乐意吃你做的饭了。” “还十年之后才乐意吃我的饭,你怎么天天想美事呢?”胡一菲气笑了,敢质疑我的厨艺,真有那一天谁乐意给你煮啊。 “確实是件美事,毕竟十年之后我还不一定有命活著。”南风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 一菲表情凝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走到阳台,宽阔的鞦韆吊椅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体积,一菲坐到鞦韆的另一边劝慰南风道:“上次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你脑子里的淤血没有继续扩散吗,这是好消息啊。” “没有扩散,也没有好转,所以我就得一辈子背著这个不知道会不会爆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炸弹?” 南风笑笑:“那我还不如跟我爸爸一样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第17章:军师与军师 “南风!”胡一菲愤怒的呵斥。 南风將一菲脸上的慌乱,担心,害怕尽收眼底,忽然他忍不住手拍大腿开始哈哈大笑。 “逗你玩的,这你也信?”南风笑的直不起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厌的就是我爸爸这种不负责的行为。 “再说了,我要是想死早在三年前车祸之后就死了,哪里能等到今天。” 南风指了指怀里的电脑:“你看我天天忙到凌晨这个点还没睡,哪里像是要死的人?” “你骗我?”胡一菲先是庆幸,隨后就是恼怒,“好啊,南风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小师姑也骗!” “这不是看你宿醉未醒帮你醒醒酒嘛。”南风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瞬间清醒了。” “很好,那我等会揍你一顿就当是给你松松骨头了。”一菲指关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看著南风眼皮直跳,小时候被狠揍的回忆席捲而来。 “一菲姐,冷静冷静。”南风求饶道。 “……真是骗我的?” 南风一脸诚恳:“千真万確。” 胡一菲紧绷著的身子终於软了下来,她不知道南风有没有在骗自己,但哪怕是骗,至少还能证明他还在乎自己这些亲人们。 这就够了。 “行吧,那这次就饶了你。说吧,叫我过来干嘛?总不会就为了找我开这个玩笑吧。” 说著胡一菲又不放心扯了扯鞦韆的铁链,质量確实好。 “我主要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刚才要把对讲机让出去给他们几个抢?” “我……我又不知道他们能搞成这个样子。”胡一菲不敢直视南风的眼睛,只能扭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不靠谱,早就让他们在客厅里等著了。” “你在说谎。”南风篤定的下结论。 “我没有……” “你肯定在说谎。” “我说了我没有!”一菲的语气有些失控了,她將整个身子背对过去不愿搭理南风。 南风正色道:“你知道的,跟我越熟悉的人在我面前就越说不了谎。” 一个人如果说谎,那么她的呼吸,心跳,脉搏,都会和以往有细微的不同,。 或许某些专业人士可以在通过训练控制住呼吸和心跳,但是唯有一点是他们无法控制且无法作假的。 那就是一个人说谎时候的谎话和平时的真话之间的音调,尾音,语速,都会有著细微的不同。 之所以他们无法作假,这是因为正常人根本听不出来,也意识不到这一点。这是连音轨分析都未必能识別出来的结果,但是南风可以。 越是熟悉的人他就听的越准,就能从每一句话中听出对方內心的情感。 这就是独属於南风的天赋,在声音方面近乎非人的天赋。 一菲同样也了解南风的天赋,她咬著牙诉说道:“真怀念小时候,那时候你敢拆穿我我就给你一顿胖揍。现在就不行了,你身子骨太弱,多用点劲你就得躺床上。 “南风,你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我才是展博的姐姐。” 南风將怀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鞦韆吊椅旁边藤蔓缠绕的桌子旁,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不是才有人告诉我展博这么多年的南风哥不能白叫嘛,我再怎么样也要负点哥哥的责任。 “再说了,你也知道你是展博的姐姐,你又不是他本人。展博今年也二十好几了,他追求宛瑜又不违反法律,也不违反道德,我们能帮帮一点,帮不了也別添乱不是吗?” 胡一菲没有回话,南风也没有继续追问,周围只剩下微微的风声依旧在低语。 “南风,你不懂。” 最终一菲还是转过身来,语气似呢喃又似在回忆往昔。 “你也知道我们是重组家庭,展博的亲生妈妈拋弃了他。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连话都不敢和別的女孩子说一句,结果居然敢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著我。 “臭小子,我怀疑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把我当女的看。”说著说著一菲就笑出了声,这笑容比起寻常少了几分凌厉与傲慢,多了几分如水一般的柔和。 “但没办法啊,谁让我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弟弟呢?那我就只能带著这个小跟屁虫。 “就这样,我就带著带著,从小到大有操不完的心。 “哪怕他后面出国留学了,我也是天天关心,日日惦记。 “结果好像就一个不留神,他就长得比我还要高了。” 一菲嘆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可以说是百转千回,连绵不尽。 “我本来想著,长大了就长大了,正好老娘少操一份心。结果这个没出息的,遇见女孩子还是这么怂。 “他要是像你一样只想一个人单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偏偏这个怂瓜是有贼心没贼胆,这把我给气的。 “可没办法,谁让我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弟弟呢?我们爸妈好不容易把我们拉扯长大,过起了自己的二人世界,只能我这个做姐姐的多操点心。 “不敢跟女孩子搭訕,那就往死里练,反正现在这个年代只是搭訕的话试错成本也不高。反正他还年轻,不管失败多少次,只要积累经验,最后总能跟一个好女孩修成正果。 “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就站在他面前,展博也能和她相处的很融洽,结果你告诉我她家里可能非常非常有钱!” 胡一菲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要是追求失败了也就失败了,结果也就和之前的五六七八次一样,顶多让他再难受一阵。 “可万一呢?万一成功了呢……宛瑜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可我弟弟也不差啊,他也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我凭什么就要认为我弟弟一定追不到宛瑜? “可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才是麻烦的开始。 “金钱,三观,阶级,这些大山不是靠优秀或者相爱就能跨越的。 “到时候他们能不能继续在一起,我这个做姐姐的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展博,如果真的让他们在一起之后又分开,他一定承受不了的。 “南风,你能明白吗?” 南风静静地听著一菲的诉说,他確实没想到这个自己以为对她性格秉性都知根知底的小师姑身上也多了几分自己不曾留意到的柔软。 “我明白。”南风感嘆道,“都说长姐如母,今天確实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 “只是一菲姐,你未免操心的也太多了,展博已经长大了,喜欢谁不喜欢谁,想要和谁在一起都让他自己去决定吧。 “就像他喜欢宛瑜,想去追求宛瑜,所以才会有今晚的约会。我们充其量只是给他还在摇摆的內心助推一波,真正下这个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南风嘿嘿笑道:“就像你了解他一样,展博也很了解你。他也知道他自己要是不愿意打这个电话约人家出来吃饭,你难道还会掐著他的脖子硬逼他约会不成?” 一菲冷哼一声:“掐脖子肯定不至於,顶多嘲笑他三天三夜罢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在展博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把对宛瑜身份的猜测告诉他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南风轻声道。 一菲反驳道:“可他现在在往一条很危险的道路上前进。” “我看不出前面有什么危险的,我相信展博也是。 “而且你不觉得你很矛盾么,你觉得他长大了,却还是觉得他必须要在你的保护下才能成长。 “你相信展博优秀到能和宛瑜在一起,却不相信他优秀到能战胜未来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南风直视著胡一菲的眼睛:“一菲姐,就像你说的,展博已经比你还高了。 “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去过你觉得对他好的未来。这是他的人生,他才是自己的主公,我们充其量只是两个蹩脚的军师。 “军师只需要做好军师的职责就好,那就是只提建议,不拿主意。” 一菲嘴唇微微翕动,翻动的像是一条乾涸的鱼。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可能他不再需要我了。”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人是会永远需要另一个人的,万物皆是过客。”南风的话对於一菲这种大家长性格的人来说显得有些残忍,可这就是事实。 “行吧。”一菲嘆息道,“展博和宛瑜的事情我不管了,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还有。”胡一菲恐嚇道,“今天的事情……” “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提。”南风很识时务。 胡一菲闻言这才高傲的翘起脑袋:“那就好,家里有酒不?我现在还想喝点。” “我家里怎么可能有酒。” 南风想了想掏出手机:“我现在外卖点几份醒酒汤,醒酒汤局来不来?你喝不完等会还能带回去给那群醉鬼。” “干喝醒酒汤啊,那多没意思。” “估计曾老师已经下播开车回来了,我们把他拉过来,三人斗地主,谁输谁拔眉毛。” “有意思,今天他那眉毛舞可把我难受死了,就这么干!” 【曾小贤:怎么莫名涌起一股寒气?】 第18章:艷阳天 艷阳天酒吧,很难想像有著这样一个名字的酒吧会是一家清吧。 如果让美学造诣並不高的南风对这个酒吧的优点进行夸耀,那就是酒吧內部的灯光设计充满了细节和巧思。 主体的暖黄色灯光从天花板的各处洒下,细碎的光源通过顶部復古的吊灯装饰均匀折射到酒吧的每一处角落,使得酒吧的光线既显得明亮又不刺眼。 此外,酒吧的墙壁上也散发著一些柔和的异色灯光,这些灯光透过墙壁的缝隙和酒吧周围的装饰品折射,恰到好处地融入主体的暖黄色灯光中。 这使得酒吧的內部更加立体,也使得灯光给人的感觉舒適且温暖,就如同酒吧的名字一样,仿佛置身在艷阳天下。 南风此刻就一脸愜意地靠在艷阳天的沙发上,手指时不时地划拉著手机。 “宛瑜,面试怎么样?”一菲最先看到了一脸微笑朝大家走来的宛瑜。 今天的宛瑜是一套精致的都市丽人装扮,精致艷丽,又不失青春张扬。 “还算顺利啊。”宛瑜自信满满。 展博在一旁问道:“考官喜不喜欢你啊,对你的態度怎么样?” “说不太清,感觉他们好像被我镇住了,嘴都合不起来。” “我就说嘛,美女无敌。”一菲好奇地追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问我有什么理想,我就说我想要拥有一栋小房子。” 展博此时的表情应该和当时的考官別无二致,也是一副嘴都合不拢的表情:“哇,好震撼的理想。” 南风倒是发现了盲点:“你林大小姐的理想居然只是拥有一座小房子?这房子不会是黄金盖的吧?” “不是啊,黄金盖的小房子我又不是住不起。”宛瑜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 南风差点惊讶的连手机都掉在了地上:“误判了你家的財力还真是不好意思……那你的小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理想中的房子啊:屋顶是杏仁糖片,烟囱是烤猪肉卷,床是蜜糖红枣糕,枕头全都是水晶虾饺。 “下雨下的是葡萄乾,下雪下的是棒棒糖,屋外隨处可见小笼灌汤包,河里流的全是皮蛋瘦肉粥。 “河里游的天上飞的都是熟的,我哼一声它们就自动排著队往我嘴里跳。天上的云是棉花糖,地上的石头是红烧肉……” 果然宛瑜理想中的小房子一说出来,在场的就没有一个人的嘴巴是合起来的。 “好……震撼的理想。”展博又一次说出这句话,只是这话里蕴含的感情已经完全不同。 一菲先是用手把张开的嘴合上:“很不错的理想,南风,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黄金屋这个理想更吸引我。” “我赞成!”一菲和展博异口同声说道。 曾小贤这时候西装笔挺的走了过来,朝著眾人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各位,看看我今天的新造型怎么样?” 【快夸我,快夸我。】 一菲佯装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挺像个人的。” 曾小贤:…… “曾老师你眉毛怎么了?”宛瑜有些惊讶,“你这是描眉描了一半,还是剃眉毛没剃乾净啊。” 南风和一菲背地里偷笑。 是的,今天凌晨的拔眉毛斗地主採取积分制,一分一根眉毛,赛后统一结算,而曾小贤惨败,只能愿赌服输付出了一百多根眉毛的代价。 “曾老师,没事,只要你坚持用何首乌泡水喝,眉毛很快就会重新长出来的。”南风在一旁安慰道。 至於何首乌除了黑髮到底还能不能长眉毛,南风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曾小贤:呜呜呜……】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確认一菲跟南风两个人他很可能一个都打不过,於是小贤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咬牙认了。 “我跟你们说,这可能是改变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展博迷迷糊糊,似懂非懂:“曾老师你也去参加面试啦?” 曾小贤闻言顿时眉飞色舞:“差不多,我从小道消息打探到电视台的一个新栏目在找主持人。 “我又从小道消息打听到,这个栏目的製片人叫lisa榕。想想看,我终於有机会跨入电视圈了。” 胡一菲差点都要被曾小贤逗笑了:“你的逻辑有点跳跃啊,你从小道消息打听到这么几句,你就能改行做电视主持人了?” 她是真觉得曾小贤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了,这妄想症总犯病也不是事啊 曾小贤早就料到胡一菲会这么嘲讽他,於是他一脸得意地说道:“当然不够,根据最新的小道消息,lisa榕今天下午要来我们电台物色主持人。 “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她会是改变我一生的人。” 南风提问道:“曾老师,所以我需要帮你去开个房间,顺便再去子乔那边借一盒套子吗?” “啊,酒店不应该都有这些吗?呸呸呸!”曾小贤差点被南风带进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好端端订酒店干嘛?” “这不方便你被潜规则嘛。”南风嬉笑道。 曾小贤气得跳脚:“我跟你说南风,光天化日,你不要凭空辱人清白啊。” “来来来,你听我帮你捋一捋。”南风端起酒杯,里面依旧是冰镇的柠檬水,“你觉得你长的帅吗?” “废话,贤哥我这张脸,还不够帅吗?” “跟男明星比呢?” “……跳过这个话题。” “很好,那我继续问,你之前有过相关的电视主持经验吗?” “……我要是有这个经验我还能在电台混著?” “那这个lisa榕是你亲戚,朋友,还是前女友?” “……都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主持的电台节目成绩非常好吗?” “……大哥,你到底想说啥?”曾小贤快要崩溃了,换做是谁被南风这样狠狠往心里扎刀都会受不了的。 南风將手里的酒杯递给曾小贤:“我的意思是,你一没顏值,二没相关经验,三没关係,四没能力,那个领导凭什么选你啊,那只能是你被潜规则了。 “如果领导还没对你潜规则的话,你就干了这杯柠檬水好好清醒一下,想想自己有什么优势,而不是八字没一撇就在这边沾沾自喜。” “说得好。”胡一菲拍手叫好,只要是能让曾小贤吃瘪的事情她都乐见其成。 “你们……”曾小贤悲愤交加,“你们等著看吧,这次这个主持人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曾老师加油。”宛瑜很给面子的给曾小贤加油鼓劲。 得到了宛瑜的支持,曾小贤瞬间满血復活:“还得是宛瑜,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我是块泥土里的金子。 “我现在就去做准备,到时候让你们一个个都心服口服,哈哈哈哈……” 曾小贤猖狂大笑著一溜烟就跑出了艷阳天酒吧,只剩下三人满脸尷尬的和被打扰到的客人面面相覷。 这是个清吧,禁止大声喧譁啊混蛋! …… 3602,美嘉抱著准备拿到阳台晾晒的衣服,眼睛一瞥就看见了关谷和咖喱酱正坐在沙发上一个查著手机,一个填写著茶几上的便签。 “关谷,咖喱,你们在干嘛?”美嘉放下衣篓,好奇地张望著。 咖喱酱热情地招呼美嘉坐下:“美嘉姐,我们在研究青岛啤酒的一项有奖竞猜活动。 “每瓶啤酒的標籤都有一道关於世界旅游的题目,只要我们收集齐三十个啤酒的標籤並且答对三十道不同的题目,就能抽大奖了。” 美嘉看了一眼茶几上起码七八十张的標籤,好奇地问道:“你们哪来这么多標籤,也没看见你们买啤酒了啊。” 一说到这个,咖喱酱那叫一个气啊:“別提了,我前几天不是在便利店做兼职嘛,这就是那便利店老板给的加班费。” “这怎么可以!”美嘉忿忿不平,“哪家便利店?我去找老板算帐,太过分了!” 见美嘉发脾气,咖喱酱赶忙搂住她:“没事的美嘉姐,曾老师和一菲姐已经代表住户委员会和老板谈过了,不管是工资还是加班费一分都不会少给我的。” “那还差不多,就当我们白捡了几十张標籤,话说这个终极大奖是什么啊?” “欧洲自由双人行,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啊。” “旅游!欧洲!还是双人行!”美嘉眼前一亮。 咖喱酱顺水推舟,从茶几上划拉了一半的標籤推到美嘉面前:“美嘉姐,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和子乔哥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试试?没准这一堆就中了两个大奖,到时候我们套间一起出去旅游?” “咖喱酱。”美嘉满眼感动,“姐姐真是没白疼你。” 美嘉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又变成了那副打鸡血的样子:“你们教教我,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关谷一脸无奈道:“事实上,我们到现在一题都没有做出来。” 美嘉惊讶的从怀里掏出手机:“这些题目不能百度的吗?” “事实上,他们出题人的智商比我们高那么一点点,如果那么容易百度,那不是人人都能拿大奖?” 咖喱酱也展示了自己的手机,表示这些题目基本搜不到。 “好吧,其实动脑的事情我也不太擅长,这样吧,我去做鱼汤给你们补补脑子。 “加油,关谷君。加油,咖喱酱。欧洲自由双人行,我已经看到夏威夷在朝我招手了!” 关谷看著美嘉冲向厨房,有些疑惑地说道:“夏威夷,不是在太平洋吗?” 紧接著,3602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的鱼呢?!!” 第19章:【得罪了南风还想逃】 “我的鱼呢?”美嘉看著空空如也的铁锅,又是疑惑又是委屈。 正巧这时候子乔大摇大摆的从房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根鱼刺。 这下罪魁祸首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美嘉面色不善地接近子乔:“吕子乔,我放这的鱼呢?” 子乔左顾右盼:“那是鱼吗?我还以为是怪兽呢,那么大一只。” “你把它怎么了” “没……怎么”子乔话音未落,一段饱嗝就把他自己给出卖了。 “好啊你,你还我鱼,我这是给大家补脑子的。”美嘉说著就要往子乔嘴里扣。 这姑奶奶今天什么情况? 子乔著实被美嘉这一行为嚇了一跳,:“不就是条鱼吗?” 美嘉冷笑,要不是她多少还有点法律意识她真的要去厨房拿刀了:“说的轻巧,有本事你变成一条鱼,我现在就把你煮了!” 她还想著子乔要是稍微懂点事,自己到时候中大奖了也不是不能带他去浪一浪,现在来看,吕子乔这个混蛋还是在家里烂著吧! 关谷和咖喱酱对视一眼感觉气氛不太对,赶忙去打圆场:“你们不要吵了,没关係的,我们不是很讲究的。” 子乔犯贱起来也颇有曾小贤七成功力:“看,关谷都说了。” “不行,关谷正在做一个非常伟大的事业,所以说这不仅仅是一条鱼,这关係到关谷的智慧,还有我的欧洲行!” “什么呀……” 子乔听的莫名其妙转身要走,却被美嘉一把拽回来:“你还我鱼!” “好好好,大不了我到菜场再给你买一条嘛。”子乔最终还是求饶了,只是很可惜美嘉並不吃这一套。 “菜场能买到吗,这是隔壁小黑从淀山湖帮我带来的!野生的!菜场买的能比吗!怎么不说帮我钓一条去啊!” 咖喱酱看他们吵的脑壳直疼:“算了美嘉姐,子乔哥也不是故意的,別为难他了。” 美嘉阴阳怪气道:“是挺为难他的,钓美眉他就会。钓鱼?他连鱼竿都不会拿!” 美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瞬间激起了吕子乔的逆反情绪。 子乔从某种方面来说和胡一菲是一类人,他们从不接受別人的质疑並且好胜心极重,更別说质疑自己的人还是陈美嘉。 他的自尊心决不允许自己在美嘉面前露怯:“喂,谁说我不会啦,我经常做这些休閒项目的。” “是吗吕少爷,有本事你帮我钓一条去啊。” 子乔指著美嘉吹牛道:“这种鱼我常钓的,不就淀山湖吗,我钓到怎么办?” 美嘉轻蔑一笑:“钓到我全买了,一百块一斤!” 吕子乔这个草包肚子里到底能有几根草,別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还钓鱼,等会一不留神就得被鱼钓到湖里去。 “別反悔,说话算话。”子乔转身出门,正好又撞到了门外的南风,还好这次两人的速度都比较慢,只是迎面撞了个满怀。 “吕子乔,你怎么每次都能撞到我?”南风习惯性地按摩左手,“事先警告你一次,下一次你再撞到我我就直接躺地上碰瓷了。” “抱歉南风,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子乔正欲哭诉美嘉的暴行,就被南风打断了。 “我听力很好,你们刚才吵的我在电梯间都听见了,我只是反应慢了点,听到你急冲衝出门没让开。” 南风一脸玩味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淀山湖钓鱼?” “对啊。”子乔一脸不服气,“你说陈美嘉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这次一定要证明给她看看。” “稍等一会……”南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点击【人生现在不做可能以后就没命做的一千零一件事】。 “我找找看……钓鱼……未完成。” 南风再点开【得罪了南风还想跑】备忘录,吕子乔的名字赫然名列其中,罪名:婚礼上瞎搞。 很好,要素集齐。 “我陪你去钓鱼吧,多个人多个帮手。”南风露出一个很少见的灿烂微笑,这样灿烂的笑容使得他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哪怕江湖经验老辣如子乔,这时也感动的给了南风一个拥抱:“好兄弟,讲义气。” “应该的。”南风拍了拍子乔的肩膀,“要不你先回房间准备一下衣服,我去楼下小黑那里借钓鱼用具。” “好!”子乔兴冲冲回到了臥室。 南风则是从门外伸进半个身子一脸坏笑地问道:“我再確认一下,你们刚刚说的是一百块钱一斤吧?” …… 南风和子乔一路开车来到了淀山湖,看著眼前高高立起的禁渔区標识子乔有点发怵。 “小黑胆子真大,禁渔区也敢钓鱼,要不我们还是撤吧。” 南风打开后备箱一边收拾用具一边解释道:“看来你是真没钓过鱼,禁渔区是不禁单人单竿的。” 子乔也赶紧跑来帮忙:“这是为什么?” 南风指了指两人刚搬下来的两桶鱼料:“你觉得今天我们凭本事钓的鱼能有我们准备的鱼料重吗? “你以为我们是来钓鱼的,但是在鱼眼里说不定我们是来布施的。我们今天钓走三五头,丟下去的料能让它们生一窝。” 子乔看著眼前少说有几十斤的鱼料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人求神仙保佑的时候要献祭童男童女了,仙人是真捨得下本钱啊。” “行了子乔仙人,你就別感慨了。”南风在他面前圈了圈刚刚一起搬下车的钓鱼用具,又指了指远处的湖边。 “小车最多只能停在这里,所以这些鱼竿,鱼鉤,鱼料,鱼漂,抄网,躺椅,遮阳伞,保温箱,吸水毛巾,急救包,还有这个那个…… “这些都拜託你一个人搬过去啦子乔君……”南风开朗地笑著,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愧疚和歉意。 子乔看著一地的用具,確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他发出一声惨烈的悲呼:“这些东西全部让我一个人搬过去?” “不是大哥,你玩我呢?” 南风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这不是左手有伤嘛,短时间还顶用,长时间就搬不动了。” “所以这一地的东西有几件是要两只手一起搬的?”事实证明只要子乔不在美嘉面前,他的脑袋还是很好用的。 “让你搬多一点也计较?” 子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为什么不计较,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你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南风点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鱼料等会我们两人aa,再算上车费,燃油费……” “我搬,我搬还不行吗?”子乔欲哭无泪。 “亲兄弟不算帐了?” “我们这不是比亲兄弟还亲嘛。” “真乖……记得先搬躺椅和遮阳伞。”南风摸了摸子乔的脑袋。手感一般,明显不如曾老师的头顶纵享丝滑。 果然还得是曾老师的脑袋才是摸头界的极品。 ……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先搬躺椅和遮阳伞了,你是一步也不挪窝啊,你就不怕长胖吗?” 子乔这时正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喘著粗气,一旁是南风正舒服的躺在躺椅上喝著冷饮,旁边还有个小电扇吹著风。 真是过於愜意的生活啊混蛋! “放心好了,我作息规律,饮食均衡,不抽菸不饮酒,每天早起晨练,每周去两次健身房,家族没有肥胖基因。 “如果不是几年前车祸伤了身体,我一个人能打你这样体格的六七个。 “你担心我发胖,我也担心你肾虚啊,吕少爷。” 子乔显然是不会承认他在这方面的缺失的:“开玩笑,我的肾堪称金刚不坏好不好,而且我还坚持服用肾宝,每天早晨都一柱擎天。” “肾宝?什么玩意?” 子乔从西装里掏出一小瓶药:“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喝了以后,比刘翔快,比姚明高。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肾宝,味道好极了。” 子乔把手里的小瓶子轻轻一拋:“別说兄弟我不关照你,一瓶只要680,绝对有效,保管你迎风尿三丈。” “不好意思,我肾很好,用不到。”南风看都不看一眼又把瓶子丟了回去。 子乔赚不到外快也不在意,只是將肾宝重新放回口袋里之后一脸唏嘘道:“现在的小年轻,不识货啊不识货。” “確实,老神父倒是挺识货的,结果不是被你一颗药送进了医院。”南风好奇地凑过脑袋,“话说这神父后来找你麻烦没有?” “当然找了,不过说到底也是一场误会,你这边红包也给了,我这里就把他买药的钱退给他就完事了。” 子乔的屁股扭动著自己的小马扎,再看著南风的躺椅越发不爽了:“这惨澹的生活到底能不能好了,为什么你就是躺椅,我就是小马扎啊。” “很明显小黑跟我的关係比跟你的好,他的专利都是我帮忙联繫客户的,你就只会拿他当哆啦a梦用。 “你应该庆幸这个遮阳伞够大,不然你就只能自己准备防晒衣了。” 子乔灵光一闪:“你不会是故意过来占著钓鱼用具不办事,给我找罪受吧?” 南风並没有直接接话,只是反问:“你觉得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那倒是……”子乔好不容易升起的戒心再次拋的一乾二净。 只能说他们相处的日子还是太短,子乔还没来得及体会到南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不就让他来好好体会一下了吗。 南风从装满冰块的保温箱里掏出一瓶饮料丟给子乔:“行了,別抱怨了,我在这边多磨蹭一会不要紧,反正我只是来体验钓鱼活动的。 “你再磨蹭下去到时候两手空空回公寓,看美嘉怎么笑话你。” “也对,喝完我们就开工。”吕子乔打开饮料大口喝了一口,结果却一下子全部都喷了出来。 “呸呸呸,这都是什么啊!” “柠檬水加浓缩柠檬啊。”南风哈哈大笑。 “你自己那瓶也是?” “我喝起来感觉应该比你这瓶还酸,要不要试试?”南风顺势递出自己手里那瓶柠檬水。 子乔连忙摆手拒绝:“算了,我可不想牙齿都酸掉。” 於是南风只能一脸遗憾地收回自己这瓶普通柠檬水。 这是他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第20章:淀山湖的鱼 子乔避之不及的將手里的特製柠檬水放回保温箱,他看著面不改色喝著柠檬水的南风,一脸佩服:“你是有多爱喝柠檬水啊!” 南风放下柠檬水,笑嘻嘻地说道:“柠檬可是个好东西,里面的维他命c和维他命e有利於增强脑部血液循环的功能,帮助维护大脑功能的正常运转。 “还可以帮助我们强化记忆力,提高大脑反应能力和灵活度。” 子乔一脸不屑:“我又不像你长个金鱼脑袋,搞了半天你是为了强化记忆力啊。” “错了,其实我是为了增强脑部的血液循环。” “骗鬼吧你!” 南风也不气恼,只是站起身来招呼子乔:“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准备洒料拋线了。” 子乔忍痛离开自己的小马扎:“唉,早知道还不如让美嘉收拾一顿呢。” …… 眾所周知,钓鱼是一项极其考验技巧的活,其最大的难点就是在拋竿之后该以什么样舒服的姿势看手机…… 真正的钓鱼高手肯定不仅仅是撒完鱼料,拋掷完钓线后就打开手机搜索要看的电视节目。 但是对於南风和子乔这两个加起来还没钓过一次鱼的萌新来说,好像除了看手机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天灵灵,地灵灵,钓鱼仙人你大显神灵啊……”子乔一边盯著鱼漂一边念念有词。 突然他扭头问南风:“钓鱼应该拜哪个仙人比较靠谱一点?” 南风从小走的就是艺术生的路线,文化课这些东西只能说会肯定是会,但是不精通。 於是他隨口应付道:“姜子牙吧,好像就他比较有名。” “不行不行,他钓鱼技术肯定比我们还差,要不然怎么花了几十年都钓不到一条鱼,我可没这个时间。”子乔果断拒绝,紧接著他又突发奇想。 “你说关二爷他老人家管这个吗?” 南风嗤笑道:“我要是关二爷我绝对不罩著你,又要帮你打上帝,又要管你钓大鱼,一天到晚尽给他老人家找麻烦。” “你不懂,关二爷他老人家最讲义气,看在我勒紧裤腰带都要省下钱买供果的份上,他老人家一定会罩著我的。” 吕子乔对此信心满满。 南风则是对子乔有点改观:“看不出来啊,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饿肚子省钱?” 子乔老脸一红,尷尬地笑笑。 南风从笑声里听出了不对,他略微思考,脸色一变:“你勒紧的是什么裤腰带?” 子乔不敢回话了。 “呵呵……”南风打开保温箱捞起一把冰块就往旁边的子乔丟去:“真应该把这些冰块塞进你脑子里,好好冷冻一下你这满脑子齷齪的想法。” “你別诬赖我啊,我可是很诚心的。”子乔用手挡住南风丟来的冰块,眼力过人的他在躲避之余甚至还注意到了自己的鱼漂动了。 “来了来了,我的鱼。”子乔飞快地抓住鱼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始收线。 “慢点,慢点……”南风的提醒才说到一半,子乔的鱼就因为他过於急躁的操作而脱鉤了。 “跟你说慢点了吧。”南风嘲笑道,“要我看啊,你还是先別在手机上刷剧了,还是先搞清楚到底应该怎么钓鱼才对。” “这……这只是失误。” 也不知道嘴硬到底是不是爱情公寓的传统,一菲,小贤,再加上一个子乔,他们三人的嘴硬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那你继续努力。”南风继续靠在躺椅上假寐,显得与世无爭。 子乔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偷瞄著南风。確认对方没有在看自己,这才悄悄將手机里的电视剧换成钓鱼指南。 不一会,异样的流水声使得南风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鱼漂动了。 “刚才视频里怎么说的来著?”南风一边回忆,一边收线,一直到鱼脱鉤了南风也没想起刚才视频讲的究竟是什么。 自从脑子里多了这团淤血,他的记忆力就很差了,除非是很认真的去记忆,否则很多事情都是一闭上眼睛就忘。 “你这也不行啊。”子乔一边刷著视频,一边嘲讽道:“要不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先钓上来第一条鱼?” “幼稚啊吕子乔,你真幼稚。”南风十分鄙视吕子乔这种幼稚的行为。 “你要是先钓到了我算你厉害!” “成交!”南风斩钉截铁的答应道,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孩子能抵挡算你厉害的诱惑。 於是子乔和南风两人一个目光敏锐,眼观六路,一个耳力非人,耳听八方。各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突然,两人的目光同时往子乔的鱼竿看去。 “嘿嘿嘿,看来这条头鱼是我的了。”子乔兴奋地开始收线。 这回倒是没有脱鉤,只是鉤上来的不是鱼而是水草。 南风嘲笑道:“嘿嘿嘿,看来有人的头鱼跟他的头一样是个草包。” “等著瞧。”子乔再次把鱼竿拋出,开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也许是子乔的祷告真的发挥了作用,一头估摸著六七十厘米长的大鱼朝著子乔鱼鉤的方向游了过来。 “我的老天啊,这么大!这要是能钓上来,美嘉今天说什么都要下血本啊。”子乔两眼放光兴奋地搓手:“来吧来吧我的宝贝。” 要不是子乔还知道旁边有个南风等著看自己笑话,他现在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隨著大鱼的靠近,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屏息静气。 十米,五米,一米…… 近了,更近了……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大鱼已经距离鱼饵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yes!”子乔握紧拳头,低声欢呼。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条大鱼就开始绕著子乔的鱼鉤转圈圈! 转圈圈! 左三圈,右三圈,右三圈,左三圈。 它,它,它就是不咬鉤! “不是,这可是我自製的蚯蚓小饼乾,堪称鱼饵界的春药,它居然一点不动心?这还是条鱼吗?” 南风则是若有所悟,喃喃自语:“我算是知道这条鱼为什么能长这么大了,这是真精啊。” 正当两人以为大鱼围绕著子乔的鱼鉤绕圈已经是最离谱的事情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这条大鱼似乎是把子乔的鱼鉤看成了自己领地的標识,就绕著这个鱼鉤打转,附近有鱼想要游过来也被大鱼直接一尾巴赶走。 哪怕是智力並不算高的子乔也意识到,如果这条鱼今天就围著自己的鱼鉤不离开,那恐怕自己今晚就要空手而归了。 “你说这鱼到底是算鱼里的恶霸还是拯救同类的英雄?”南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有趣。 “恶霸也好英雄也好,它就不能別这么精明吗?”子乔抓耳挠腮,他已经重新拋了几次沟,却都被这条眼力极好的大鱼给找到了。 子乔看向南风眼神凶狠:“老实交代,这条鱼是不是你的托?是不是你让它来折磨我的。” “你这是真要被一条鱼整疯了?我要是有这本事直接让它来咬我的鉤多好。” 南风故作遗憾地拍了拍子乔的肩膀:“估计是你平时作恶多端,关二爷都看不下去了,特地派一条鱼来整你。” 子乔盯著那条大鱼,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要不是这是禁渔区,我非下去给它捞上来!” 南风若有所思,刚想说些什么,只看见一群鱼成群结队朝南风的鱼竿游来,黑压压的一片数量约莫有二三十条。 南风嘴角勾出一丝得意,宛如一只骄傲的猫:“哈哈哈,看来关二爷还是比较喜欢我。” 但是马上,他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鱼群如同令行禁止的军队,静静停在鱼鉤前方三十厘米不到的位置吐著泡泡,即使是南风朝著它们前方又洒了一堆鱼料也没能改变它们坚守阵地的决心。 “这淀山湖的鱼还真都成精了不成?那小黑是怎么钓到的鱼?”南风暗骂了一声。 作为一个新手,他早就做好了空军的心理准备。 但是再好的心理素质也不能被一群鱼这么玩弄啊! 你们是鱼,你们是一群鱼啊! 你们需要这么精明干什么,是准备要重新进化跟人类爭夺地球霸主的位置吗? 南风扭过头问子乔:“我怎么感觉它们比美嘉还要聪明。” 子乔给南风点了个赞:“你的感觉是对的,要是美嘉的话绝对一早就咬鉤了。” “那……要不你明早拿根线绑个棒棒糖放在她床头,看她咬不咬?” “然后拍照作为黑歷史威胁?”子乔闻言瞬间目瞪口呆,“好想法啊……奇了怪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陈美嘉,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笨鱼会不会咬鉤! “后半段是你自己想的,跟我没有一点点关係。”南风赶紧洗清自己的嫌疑,到时候要是子乔真乱来,自己可不能背这个黑锅。 “行行行,这些事情以后再说,重点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子乔蛋疼地看著鱼竿周围的鱼,“这些鱼自己又不上鉤,还堵著路不让別的鱼咬鉤,我们总不能干耗著吧?” 南风低头不语,看著脚下的石子瞬间有了主意:“子乔,要不我们再加点注?” “什么意思?” “如果我钓到了头鱼,你今天钓的鱼归我,如果你钓到了头鱼,我今天钓的鱼归你。” “你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就代表你想到办法了,那么傻子才跟你赌呢。”子乔的智商未必在线,但是情商在公寓里绝对是名列前茅。 这么明显的套路,子乔表示自己九岁就不玩了。 你说归你说,反正我不上当。 眼见子乔精明的不上套,南风只觉得自己可能被公寓的平均智商给带偏了。 说来也奇怪,別看公寓里的人除了美嘉和咖喱酱以外学歷一个比一个高,连曾小贤都是交通大学歷史系跟哲学系的双料硕士。 但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套,南风预计除了子乔以外的所有人都会上套。 不过南风对此也並不遗憾,他一贯奉行的是来日方长,今天能坑你就坑你,坑不到你大不了过几天再坑你。 反正【得罪了南风还想逃】这个备忘录的仇没报完之前,你早吃亏晚吃亏都要吃亏。 我,南风,超级记仇。 眼见骗不到吕子乔,南风就隨手捡起一块石子就往鱼群后方砸。 鱼就是鱼,你们多少也要尊重一下自然法则吧。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鱼群还能保持屹立不动的姿態,南风直接反手一个报警。 【喂,警察叔叔吗?】 【淀山湖这里有鱼要成精了!】 第21章:大鱼啊大鱼 很庆幸,这个世界的样貌暂时还没有转向某种奇怪的分支线,鱼依旧保持著它作为动物的天性。 隨著一颗不算大但是下落势头很猛的石子砸入淀山湖,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瞬间激起阵阵涟漪。 作为对水流最敏感的鱼群,它们几乎是在水纹產生的一瞬间就四散而逃,虽然还没有一条鱼蠢到直接咬上鉤,但是以鱼群的混乱程度来看,只要它们不游的太远,南风钓上鱼是早晚的事情。 毕竟失去了集体的伟力,个人的力量就显得不堪一击,更何况它们还是条鱼。 “这也可以啊。”子乔在一旁瞠目结舌。 “一群鱼而已,这能难到我?”南风昂首挺胸,“倒是你,不会连一条鱼也搞不定吧?” 子乔有样学样,也捡起一块小石子往大鱼丟去。然而小石子造成的涟漪对於大鱼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它依旧悠哉游哉的在水里嬉戏。 “我还就不信了……”子乔东张西望,“看我找块大石头嚇死它!” “你什么时候找到了告诉我一声。”南风乐呵呵说道,“我到时候一定拔腿就走……吕少爷,先不说你丟块大石头怕不怕折了自己老腰,你是真当这里是你家鱼塘啊,你想拿大石头砸就拿大石头砸?” 南风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砸吧,你前脚砸完我后脚到家,到时候你要是咬紧牙关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我还能借你点钱让你交罚款。” 子乔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余额,只能訕笑道:“我就开个玩笑,闹著玩的。” 南风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结果子乔抢先说道:“有鱼咬鉤了!” 他扭头一看,果然有一只不小的鱸鱼上了鉤。 南风赶忙开始收线,很快,这条鱼就被南风钓了上来。 “吕少爷……”南风转头调戏道。 “好了好了。”子乔一脸牙疼的表情,不过他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愿赌服输还是做得到的,“算你厉害,我吕子乔实名承认你南风比我厉害。” 南风一脸洋洋自得:“你要是能这么说的话,你那条大鱼我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帮你钓上来。” 子乔欣喜若狂:“义父此言当真?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你这是……”南风一下子被子乔的不要脸给嚇到了,“这么识时务的吗?你吕少爷现在都不要面子的?” “在您这没面子,到时候抱著这条鱼在公寓转上三五圈我不就有面子了吗?”子乔嘿嘿直笑,这大鱼少说有大几十斤,这要是带回去陈美嘉得出多少钱先不说。 钱不钱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鱼要是能完整带回去那自己可就牛逼大发了,到时候自己想怎么吹怎么吹,公寓的妹子想搭訕哪个就搭訕哪个。 “来来来,义父请坐,义父您喝水,义父我给您捶腿。”子乔瞬间化为狗腿。 “义父您觉得这个力道合適不?” 看著子乔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南风可谓是力气打在棉花上,原本还想著刁难跟整蛊的心思也淡了一大半。 自己跟这样的混不吝有啥可计较的。 南风微微嘆息,他可能还是更喜欢子乔先前桀驁不驯的样子,子乔现在一下子就软了,南风反而就没兴致了。 “行了,你这样子肉麻死我了。”南风被子乔噁心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先说好,我只是试试,成不成另说。” 子乔拍拍胸脯:“我混江湖这么久,这点我懂,就没有托人办事办不了反过来埋怨別人的道理。” “行吧,那我试试。” “行,你先试试,我先去吐会……我也被自己噁心到了。”子乔蹲在一旁一阵乾呕。 能屈能伸,是条汉子。 南风心里默默点了赞,他走到子乔的鱼竿前开始默默收线。 他只是微微收了一点点线,便停了下来,默默观望著大鱼的动静。 过了一会,果然大鱼根本没察觉到鱼鉤的不对劲,而是跟隨著鱼鉤也往岸上挪动了些距离。 稳了,南风心想。 子乔这时候也乾呕结束凑过脑袋一看:“可以啊,这脑子就是比我好使。” “嘘。”南风朝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子乔心领神会,在嘴上比划出拉拉链的动作。 隨著南风的缓慢收线,大鱼也在不知不觉中离岸边越来越近。 估摸著到了大鱼到了一个警戒距离,再往前估计人稍微靠近它就要跑了,南风给子乔下达了最终命令。 “子乔,会水不?” “当然。”子乔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我可是游泳馆常客。” “那好,你等会扑过去捞它。” “我?捞它?” “不然呢?我手有伤,根本抱不动。”南风又给子乔支了个招,“你也可以试试我们带的抄网,不过这么小的抄网能不能捞到这条大鱼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滑倒掉进水里呢?” “你不是会水吗?再说了我们可以用之前捆绑遮阳伞的绳子给你牢牢固定在岸上……对了,我记得我们应该还带著救生服。” 子乔一脸蛋疼:“你还真是准备周到啊。” “应该的……你到底上不上?不上鱼等会要跑了。” 子乔想了想,咬咬牙道:“干了!” …… 片刻后,身穿救生衣,头戴护目镜,腰间缠著婴儿拳头大小粗细的绳子,吕子乔全副武装地站在岸边。 “大鱼,你吕爸爸来了。” 说著,子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岸边伸手牢牢抱紧了大鱼。 大鱼瞬间惊慌失措,拼命地挣扎想要重新回到水里,它巨大的尾巴不断地拍击著子乔的面门。 只能说还好子乔的脸是原装正版,不然恐怕连鼻子都要被大鱼扇歪。 “丟上来,丟上来!”南风焦急站在一旁看著双手死死夹住大鱼的子乔正在被大鱼百般打脸,一边掏出手机录像,“你往岸边拋,拋远一点,只要它到了岸上游不回水里它就是我们的了。” 子乔仓促的回答声夹杂在大鱼噼里啪啦的拍脸声当中:“我……啪啪……丟不上来……啪啪啪……它太重……啪……了。” 说八个字被扇了六下,只能说徒手擒鱼確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那不急,你可以先消耗一下它的体力。” “我快坚持不住了,到底是我消耗它的体力,还是它消耗我的体力!” 南风收回手机,果断上前抱住子乔的腰。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好……噼噼啪啪……” “一二三,走你!” 隨著两人齐齐发力,大鱼在天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终於被甩到了岸上。 “呸呸呸……”子乔止不住地吐著嘴里的鱼鳞,满口的鱼腥味让他噁心想吐。 “现在该怎么办?”子乔指著地上不断扑腾的大鱼。 南风想了想问道:“你去菜市场买过鱼吗?” “从来没有,怎么了?” “菜市场卖鱼的有一手敲鱼绝技,他们会手持一根木棒重重敲击在鱼的头部,不管是多么活蹦乱跳的鱼,只要被砸中头都会直接昏厥,乃至死亡……反正就是不动弹了就对了。” “你的意思是?” 南风掏出一个扳手:“你去,照著它脑袋狠狠来一下。” 子乔看著南风手里的扳手大惊失色:“你这个扳手怎么出来的。” “这就是很简单的魔术手法罢了,不管是变花还是变扳手原理都是一样的……你倒是上啊。”南风看著在岸边一蹦能蹦到一米高的大鱼,不著痕跡地走到吕子乔身后。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隨身带个扳手啊?” “我们出来钓鱼,隨身带个扳手修理修理躺椅遮阳伞什么的也很合理吧。” “一点也不合理好吧!” “魔术师的事情你別管,总之你照著它脑子来一下,我们就能带鱼回家了。”南风催促道。 “问题是我没见过怎么敲鱼啊……要不你来?” “我要是能实操还用叫你?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鱼嘛”南风摆手拒绝,把扳手贏塞给子乔。 “不是,这扳手也太短了,你就没有点长的东西吗?”子乔看著手里的扳手满是怨念。 “早说嘛,这个有。”南风又掏出一个剑柄,隨手一甩,一根几十厘米长的铁製甩棍出现。 “这又是什么玩意?”子乔连连后退,现在在他眼里南风可比地上的大鱼危险太多。 “伸缩甩棍啊,网上几十块钱一个,防身嘎嘎好用,我平时cospaly也爱用。”南风把甩棍递给子乔。 子乔接过甩棍比划了一下,无论是多大的男孩子对这种东西都是充满了兴趣:“这质量还可以哦。” 子乔说著拿著甩棍不动弹,他看著南风眼中充满好奇:“现在比起敲鱼,我更关心你身上还有什么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南风又掏出一根甩棍指向子乔:“除了这根备用甩棍,什么都没了。” “你居然有两根?”子乔一脸热切,“我拿这玩意去敲鱼,你能送我一根防身玩玩不?” “成交,快上!” “好嘞。”子乔手持甩棍如同一个剑客一般冲了上去。 “你这鱼精,吃我吕布一棍!阿呀呀呀……” 子乔疾步上前,一颗大鱼溅起的碎石子正好飞进了他吱呀乱叫的大嘴里。 “呕……呸呸呸!”子乔蹲在地上嗷嗷乾呕。 “南风……要不我们还是拿石子远程攻击吧。”子乔失去了与大鱼近身搏斗的勇气。 “……也好。” 第22章:顶头上司 很难想像,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人能因为畏惧一条大鱼而选择发动无耻的远程攻击。 但对此无论是南风还是子乔都没觉得有什么丟脸的,毕竟这年头能长到一米八的男人不少,但是能长到七八十厘米的湖鱼肯定不多。 稍微畏惧一下也是表达对这大鱼的尊重。 於是两人就蹲在湖边用小石子开始了另类的射击比拼,最后的得分结果是子乔共计击中头部一十八次,南风只有一十六次。 只能说在眼力上还是子乔遥遥领先。 在两人的轮番进攻下,最后这大鱼被子乔一记精准的爆头给打昏厥了。 “搞定。”子乔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別贫了。”南风说道:“既然鱼也钓到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你闻闻你自己这一身臭的。” 子乔耸动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猛烈的鱼腥味朝他涌来。 “確实……確实臭了点。” 刚才他可是紧贴著大鱼才把它捞上来的,沾上点鱼腥味,湖里藻类腐烂的气味,泥土的臭味这些都在所难免。 “你这情况我是真不爱让你坐我的车,臭的要命,到时候洗车还要花我不少钱。” “咱们好兄弟还计较这些啊……”子乔嘿嘿直笑,“大不了到时候这条鱼我卖给美嘉多少钱,我们兄弟一人一半。” “一斤一百块啊。”子乔看著地上的大鱼,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这卖鱼的钱,哪怕分南风一半也够自己瀟洒快活一阵时间了。 美滋滋啊,美滋滋。 “那没问题,把鱼塞鱼料桶里,我们回家。” 南风提著自己的一尾小鱼慢悠悠往车上走,唯有子乔看著周围一地的钓鱼用具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子乔只能一边扛起大鱼,一边垂头丧气道。 “命苦啊……”。 “命苦啊……”曾小贤瘫在沙发上,一步也不想动。 子乔扛著他的宝贝大鱼闯了进来:“有人在家吗,我借用一下你们的冰箱,你们套间的冰箱比较大。 “曾老师,你这是在做卫生呢?” “是啊。”小贤此时还闭著眼睛,只觉得一股臭味迎面而来,“哇,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臭啊。” “一点意外事故,但是这都不重要,曾老师你看……” “什么玩意?” 曾小贤睁开眼睛,一双饱受摧残的死鱼眼出现在他眼前,嚇得他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这么大的鱼?!!”曾小贤又生气又震惊,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差点和一条这么大的鱼眼对眼,嘴对嘴。 “是啊,怎么样?”子乔尾巴都快要翘上天去了,“老人与海看过吗,这可是我大战了三百回合才得到的成果。 “当然,南风在这过程中也提供了点小小的帮助……但这依然改变不了我英明神武捕获大鱼的伟岸形象。” “那南风人呢?” “他说他先去洗澡然后去洗车最后回来再洗澡,我估摸著时间他应该快完事了。”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都快结束了,你连个鱼还没放好?” 子乔得意的把鱼扛在肩上:“这不是带著我的胜利成果在公寓逛了好几圈,我跟你说,这条大鱼带出去可太有面子了。 “公寓里的钓鱼佬堵了我一路,一直问我在哪钓到的,怎么钓到的。 “还有大妈见面就夸我身体好,说以后要是我单身了就介绍好姑娘给我。 “这感觉,太爽了。” 眼见子乔沉醉在钓到大鱼的荣耀当中,曾小贤也很给面子的拍手叫好:“好好好,你好棒啊。” 隨即他如同变脸一样变得面无表情:“开心了没有?开心了就赶紧放完走人,我还约了人呢。” “约了人?”子乔会心一笑,朝曾小贤拋出一个男人之间心领神会的眼神,“是不是约了美女?带我一个。” “你別胡说啊,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金牌製作人,我能不能上电视就看今天了。” “顶头上司……”子乔眼前一亮,俯身小声问道,“顶的是哪个头?” “你真是……”曾小贤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空气清新剂向子乔无脑喷射,“你正经点不开黄腔会死啊!” “曾老师,我开玩笑的。你放心,不管你这个顶头上司到底顶不顶,我一定发挥我所有的能耐帮你搞定她。” “还开黄腔,还开黄腔!”曾小贤咬牙道,“还发挥,我看你还是先把你身上的味道挥发一下吧。 “我拜託你別捣乱了!今天真的对我很重要!” 曾小贤一脸沮丧地坐到沙发上:“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能上电视,能实现梦想的机会,你们要么没一个相信我,要么都在给我添乱,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啊!” “曾老师……”子乔纵然没心没肺点,但也不至於真的无血无泪,看著曾小贤颓丧的样子,他於心不忍地走近一点想要安慰。 结果又被曾小贤糊了一脸空气清新剂。 “別靠近我,臭死了。”曾小贤如临大敌,“我跟你讲,你离我远点,我上司马上要来了,我可没时间再去洗澡换衣服。” “好好好,我放完鱼马上去洗澡好吧。” 子乔先去把鱼塞进冰箱,嘴里还在嘀咕不停:“曾老师你相信我,我对付女上司可有一套了,我可以帮你从三个层面五个角度八种绝技秒杀她!” 曾小贤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推搡出门:“秒杀?今天要是搞砸了我二话不说先秒杀了你。” “有个像我这样英俊瀟洒玉树凌风的帮你撑撑场面不好吗?” 曾小贤打量著满脸写著不靠谱的子乔:“真是好兄弟啊,那就麻烦你等会叫南风换身好点的衣服过来给我撑场面,至於你……” 他指著门口:“死出去。” 终於將子乔赶出去之后,小贤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得到这个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向大家证明自己。 “加油,曾小贤,你可以的。” …… “所以你的意思是,曾老师叫我换上一身好一点的衣服和你一起去给他撑场面?”南风面带怀疑地看著一脸正经的吕子乔。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千真万確,曾老师现在正需要我们的帮助。” “很好。”南风点头。 “我不去。” “为什么?”子乔惊呼出声,他確实从来没有想过南风会拒绝。 “不去还能有什么理由?如果是个人找我帮忙我都一定要答应,那我也实在太忙了一点。”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是不够南风。”子乔说道,“我不信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摆著一张冷脸,心也是热的。” 南风捏著眉头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是他的工作,需要展现的是他的能力,我们能做的要么就是事前帮他做好准备,要么就是事后帮他找好关係。 “这个时间段过去我们能帮到他什么?如果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够自信,那他就不应该去占那个位置。” 子乔若有所思。 “所以这就是你从钢琴界退下来的原因?你觉得你现在的才能已经不配占著天才钢琴家的位置了?” 南风闻言坐直了身体,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盯著子乔。 “不要紧张嘛,像我这种混社会的是这样的。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像我这样爱惹事的人老早就被人沉江了。” 子乔笑嘻嘻地揽过南风的肩膀:“再说了,你这些事情在网上都能找得到,应该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去查你了。”南风冷笑。 “没问题啊,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如果你查不到也可以来问我。” 子乔难得的诚恳:“我不敢说永远对朋友诚实这种话,但是有关於我的过去,我一定不会撒谎。 “毕竟我的过去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南风一脸嫌弃地推开子乔的手:“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洗澡,臭的我还要再换一身衣服。 “还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其实是想说,你和曾老师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站在你的角度你会觉得帮忙必须得是实质性的帮忙,一个人如果有足够的才能就可以顺其自然的站在他能力允许的位置。 “但是很多时候事情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一个人需要你的帮助並不是他就需要你一定能给他带来点什么好处。 “同样的,这个世界也不是简单的强者上弱者下的规则世界。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会让你產生这样的认知,但是如果我是曾老师,我想我会迫切需要大家的帮助。 “这种帮助不是说我需要靠大家的口才去帮忙拿到这份机会,事实上我只是需要你们在我身边。 “因为这就代表著大家关心我,相信我,支持我。 “而且爱我……” 南风有些不敢相信:“就只需要这些?” “就只需要这些。” 子乔拍拍南风的肩膀:“你还有时间再好好想想,反正我是要先去帮忙撑场子了。” 说著子乔脸上露出坏笑:“我倒要看看这个顶头上司到底顶不顶。” 第23章:热心肠的子乔 “你的主持风格和对话题的把握还是非常有经验的,而且一点也不紧张,我觉得你会是一个不错的主持人。” 曾小贤的顶头上司丽萨榕有著一头干练的短髮,姣好的面容和成熟的身材。 著装上的性感火辣丝毫不能影响她在专业能力上的突出与优秀,即使是面前初印象並不好的曾小贤,她也能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看待曾小贤的专业能力。 不得不承认,她之前对於曾小贤专业能力上的不看好纯属是当年第一印象导致的偏见。 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加好奇,为什么一个专业能力过硬的主持人至今还在主持著一个倒数第一的电台节目。 事实上如果丽萨愿意多花点时间听几天这个倒数第一的节目,她就会发现原因。 曾小贤的专业能力確实是很强,但前提是他必须事前做好准备。 换句话说就是小贤对於应对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极差,稍微处理多一点的临时信息他就会陷入传说中的【猪脑过载】状態。 然而好巧不巧,有兴致在一个凌晨两点多的情感节目上拨打电话諮询情感问题的听眾……可能,八成,也许,大概…… 问出来的问题也没有几个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可能指望一个谈了八年恋爱结果女朋友有六年都在劈腿的处男选手具有丰富的处理情感问题的经验。 只能说曾小贤居然能精准的在所有类型的电台节目里选择了最能展现出自己短处的一类节目,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运气呢? “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丽萨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她也没这个责任和兴趣去探究曾小贤的职业道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进门左转。”曾小贤给丽萨指完方向之后趁著她转身前往卫生间的空当赶忙用纸张擦汗。 【不紧张?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紧张!】 正当小贤因为丽萨暂时的离开而得到喘息的机会的时候,丽萨的一声尖叫又让他提心弔胆。 丽萨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的照片:“小布,你认识小布?” “小布?”曾小贤確定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谁啊?” “就是他!”丽萨兴奋地指著相框里的吕子乔。 吕子乔,果然是你! “可是他叫吕……” 曾小贤话还没说完,只见丽萨的泪水已经开始喷涌而出:“小布…… “我们曾经共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他说他会打电话给我。 “可是我等了三天三夜,他还是没有打来。” “王八蛋!”曾小贤和丽萨异口同声说道。 【曾小贤在心里开始磨刀,一旁的子乔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个铁床上。】 【说吧,你想先从哪里砍起?】 【曾小贤面色狰狞。】 然而无论內心有多么想给子乔大卸八块,小贤现在还是得向丽萨解释自己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王八蛋的照片。 “丽萨,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比如说他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忆了。医生检查之后还发现他得了肝癌晚期!” 曾小贤发誓,这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 丽萨震惊之余,残余的智商还是让她直指问题的核心,她不太確定地问道:“这里有他的照片,所以说他是你的朋友?”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不认识他。” 小贤灵光一闪编了一个他有史以来最精彩的谎话:“这可能是我几年前参加街道举办的看望癌症晚期病人的联谊会的时候留下的照片。” “好吧……”丽萨虽然听闻这个消息泪流满面,但还是决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在哪家医院?我要去见他!” “丽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估计已经康復了,如果还没康復的话……肝癌晚期,你也懂的。” 正当曾小贤以为自己成功將这丽萨应付过去的时候,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听见的声音再次响起。 “曾老师,那个製片人来了没有啊,我来给你撑场面来了。” 吕子乔! 曾小贤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在子乔打开门之前將大门牢牢按住:“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別让我再看见你!” 子乔在门外听著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出状况了啊。 曾小贤訕笑对丽萨解释道:“收电费的。” 子乔轻敲房门做最后的確认:“里面没事吧?是我,小贤。” “阿弥陀佛,施主你去別家吧,求你了!” 懂了,这是不方便我进去啊。 子乔露出一脸淫荡的笑容,心想曾老师不会这么快就把他的顶头上司搞定了,然后就…… 这样一想,子乔连忙趴在门上偷听。 【事先说好,我,吕小布,绝对不是流氓。】 【我这只是作为好兄弟对曾老师的关心。】 【子乔內心站在测谎仪前振振有词,结果测谎仪居然很不给面子的冒著红光。】 子乔侧耳听著,只是他的听力显然非常一般,即使是十分专注的偷听,也只能依稀听见什么“投诉,闪电,牛奶,改天”之类的话语。 然而就这些词语已经足够吕子乔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曾老师光速搞定了他的顶头上司,两人还在3601上了床。 “结果也因为他闪电侠一样的速度被上司投诉不满意,於是两人只能无奈的决定改天再战?” 南风弓著腰坐在沙发上直咳嗽,原先手里的柠檬水也被他失手打翻在了地上。 这个消息属实把他雷的不行,直接把他呛到说不出来话,直到好一会南风才调匀了呼吸说出上面的话来。 “千真万確,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只能说狗子看谁都像吃屎的,乌鸦看谁都是脸黑的,吕子乔对自己这番下半身的猜测深信不疑。 南风拍了拍胸口:“不是我不信你……好吧,我就是不信你。曾老师是什么人你还看不明白吗?他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 “那要是对方主动呢?”子乔反问道,“曾老师的性格本来就不善於拒绝,面前这个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还掌握著他能不能上电视节目的决定权。” 南风摩挲著下巴,面带犹豫地说道:“那他也不至於被人潜规则吧?” “万一曾老师自己也心动了呢?”子乔嘿嘿直笑,“听说他那个顶头上司可是非常顶的,那人是叫丽萨对吧?电视行业叫丽萨的金牌製片人就那么一个,我给你看看她照片。” 子乔掏出他在网络上找到的照片给南风看。 “挺漂亮的啊。”南风看了眼照片,对方確实是个精致的魔都白领大美人。 “岂止是漂亮,你看这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眉眼之间隱隱还透露著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反正要是我遇见了我肯定要主动出击。” 子乔继续脑补剧情:“如果曾老师自己没兴趣,確实不至於会被潜规则。可要是曾老师自己起了色心半推半就,结果因为太紧张表现不佳,这也说得过去吧?” 南风皱眉沉思,怎么感觉这么一盘逻辑好像也说得通? 毕竟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单身男人,遇到个美人投怀送抱,再加上对方还是自己的上司,事业上能给自己足够的帮助。 稍微动心一下,服从一下…… 也很合理? “不是,人家领导有顏值,有实力,年纪不大,看资料还是单身,她为啥要主动潜规则曾老师啊?”南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一菲都能看上曾老师,你凭什么断定这个女製片人就看不上曾老师?” “这你都知道?”南风有些惊讶。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子乔理所当然回答道。 “那这么说,好像……” 隨著最后一个漏洞被补上,子乔的这套说法好像確实无懈可击。 南风望著子乔:“所以说你既然都听到了这些,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適合我们参合吧,那你还来找我干嘛?” 子乔像是看出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应该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吧?” 南风倒是不以为意:“是啊,母胎单身,预计未来一直也是单身,怎么了?” “难怪……”子乔解释道,“我跟你说,如果这种速食性的激情关係在第一次没有让双方满意的话,基本就没有第二次了,所谓的改天只是个託词。 “如果曾老师没有让对方满意的,我相信最后的选择结果曾老师一定也不会满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子乔掏出自己的肾宝:“趁那个丽萨还没走,我们悄悄去给曾老师送药,趁热打铁让他们再来一次,彻底征服这个顶头上司! 南风:…… “吕子乔……”南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的计划很棒?” 南风手指著3603敞开的大门:“麻烦你死出去!” 第24章:鸡同鸭讲 子乔从3602的阳台望去,此时曾小贤和丽萨正坐在沙发上说著什么。 曾小贤的目光正好瞥到了打算翻阳台的子乔身上,还没等子乔跟他比手势让他先带领导去房间,他就已经找了个藉口把丽萨推进了臥室。 可以嘛曾老师,被潜规则之后情商见长啊。 隨著子乔好不容易翻过来,小贤也正好从房间藉口上厕所走出来。 “曾老师,我是来……” “吕子乔,我要掐死你!”曾小贤如同一只恶虎朝子乔扑来,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脖子。 “吕子乔,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去別家了吗?”曾小贤双手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全身无力。 “你居然还没洗澡?” 子乔一把推开曾小贤解释道:“今天刚好套间的水管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那你倒是去南风那边先洗一下啊,你不嫌臭啊。” “我倒是不嫌,但是南风嫌弃,所以死活不让我用他的浴缸。” “哦,正常,他有洁癖的,看不得脏东西。” “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见他做过卫生?” “他的洁癖就是看不得脏东西,必须让別人来做卫生……” 子乔:…… “行行行,我们先不说这些,曾老师,我是来解救你的。” “你解救我?你能解救我什么?”曾小贤一时半会没搞懂子乔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正好丽萨从臥室里走出来,小贤来不及思考先把子乔按在沙发下的视觉盲区。 子乔也知道潜规则的事情双方肯定不想再让別人知情,於是也很配合地趴著不动装石头。 “没事,我只是出来拉窗帘。”小贤隨口编了一个理由。 “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是啊,我怕对面楼的看见。” 丽萨整个人被小贤的话嚇住了:“你要在这里上厕所?!!” “怎么会……”曾小贤尬笑,“我肾不好,所以我每次上厕所之前都要酝酿一下。” 果然如此,子乔躺在地上心中暗想。 曾老师啊,曾老师,兄弟我这不就来解救你了。 “我认识个老军医,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下?” 子乔听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细细想来天底下女孩子声音不就那几样,倒也没多想。 只是这女上司居然还愿意帮曾小贤介绍老军医…… 难道啊,难道这次不仅仅是潜规则,还真是真爱不成? 鱼腥味再次传到丽萨的鼻子里,这让一闻到鱼腥味就会散发雌性激素的丽萨本能產生了反应:“我怎么又闻到了一股让我兴奋的味道?” “可能,可能是我酝酿的时候没忍住……” “ok,你快去。”丽萨快要被噁心吐了,转身回了臥室。 丽萨一走,子乔就起身双手搭在曾小贤身上。 “曾老师,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曾小贤一愣。 所以子乔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始乱终弃了我的顶头上司? 也对啊,既然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子乔没理由看见了脸,听到了声音还想不起来啊。 总不能对他而言每个夜晚都很美妙吧。 作为老实人的曾小贤,显然是想像不到子乔曾经每天的生活有多快乐。 “你都知道了?” “当然,初次的相遇,狂欢的激情,以及不太美好的结局。” 子乔当然不可能直接跟小贤说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他和丽萨之间潜规则的权色交易,以及他不行的男性症状。 毕竟哪怕关係再好这种事情也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不然只会伤害小贤的男性自尊。 然而就是这种含糊不清的概况彻底给曾小贤带偏了,初次的相遇,狂欢的激情,以及不太美好的结局,这不就是在说他和丽萨之间的一夜情吗。 由於不知道丽萨什么时间会再出来,两人交流的时间相当有限,於是小贤只能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你来搞定她?” 我来搞定她? 曾老师这么大方? 子乔宛如重新认识了曾小贤,看来自己这份看人的眼力还有待提高啊。 曾小贤,搞了半天你才是隱藏最深的男人。 人家女领导把你当真爱,还要给你介绍老军医,结果你只是把她当成进步的阶梯。 只要能进步,这个阶梯谁上都无所谓? 畜生啊! 上次子乔看见这么畜生的男人还是谁来著? 哦,原来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虽说子乔的畜生值比曾小贤更高,但是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畜生也有种类。 子乔渣归渣,骗归骗,但是跟兄弟前后脚泡一个他还是接受不了:“我就不了吧,我出现在这里不太好……” 子乔是想提醒曾小贤他不能让女领导知道潜规则被別人发现了,而曾小贤在看来是已经和美嘉终成眷属的子乔没办法面对自己曾经的风流对象。 而且子乔要是出现了,那自己刚才说的瞎话不就被丽萨知道了。 “对对对,还得是我自己来……我该怎么来?” “给你,我的制胜王牌。”子乔悄咪咪地把肾宝塞进曾小贤手里。 “肾宝?什么玩意?”小贤看著手里的小瓶子,满头雾水。 “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喝了以后,比刘翔快,比姚明高。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肾宝,味道好极了。” 子乔拍了拍曾小贤的胸脯:“曾老师,加油,去用你男性的魅力去征服她。” 曾小贤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恐怕不是要我去征服她,是让我去睡服她吧混蛋! 让人忘记一段一夜情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她一段新的一夜情是吧。 这还不仅仅是一夜情,这是赤裸裸的潜规则和情色交易。 吕子乔啊吕子乔,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嘛! “不行不行,我搞不定。”曾小贤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情。 尤其对方还是兄弟的一夜情对象。 “曾老师,你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这种事情只要经歷过一次,第二次不是隨隨便便就来了。” 子乔內心一阵嘆息,看来曾老师刚才也不是拿人女领导当台阶,可能只是初体验的状態不好,现在有点萎缩……畏缩了。 只能说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自己这样有著一对金刚不坏的肾。 此刻的曾小贤已经彻底凌乱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就是现在都市男女的心態嘛? 那就算这样凭什么你做生,我做熟啊。 曾小贤正欲说些什么,却又被子乔接踵而来的话打断了。 “曾老师加油啊,电视主持人的梦想正在朝你招手。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今天的事情难道会有別人知道吗?” 电视主持人,梦想…… 没有別人知道。 曾小贤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口乾舌燥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子乔后续在说什么小贤此刻已经听不太清了,他现在只能听见自己越发猛烈的心跳声。 紧接著,色彩,光线,声音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被剥离,子乔著急的表情也停滯在某一瞬间。 在曾小贤惊愕的目光中,沙发开始往下塌陷,墙壁开始往外扩展,3601实木材质的地板也被一块块炸开,挤进新的瓷砖地板。 无数令人目不暇接的变化只发生在转瞬之间,速度之快让曾小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从3601的客厅置身於光鲜亮丽的演播厅里。 色彩,光线,声音重新回到了这个空间里,曾小贤抬头仰望光源。 演播厅的光线是那么的强烈与耀眼,耀眼的让人难以直视,仿佛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目见的璀璨未来。 “今天的小贤有约到此结束,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小贤的耳边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台词,他往声音处张望,另一个西装革履的曾小贤正將腿搭在演播室的桌子上,抽著雪茄,品著红酒。 整个演播室的聚光灯都以他为中心围绕在他的身边,衬的他是那么的绚丽且耀眼。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西装小贤一脸邪魅狂狷,“也是我在说废话了,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这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吗?”西装小贤哈哈大笑。 曾小贤看著眼前一脸中二病的自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尷尬:“原来这就是我犯二的时候大家看见的景象啊,真是一种脚趾扣地的尷尬感觉。” “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並不会对我们的聊天有帮助。”西装小贤站起身子走到他面前。 “回答我,你喜欢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么。” “……喜欢。” “既然喜欢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按照子乔说的做呢?” 曾小贤沉默不语。 第25章:老情人终相见 “怎么不说话了曾小贤?你是一时半会没想好理由……还是害怕说出一些让自己厌恶的话来?” 西装小贤俯视著面色铁青的曾小贤,明明两人长著一样的脸,身高也一致,西装小贤看起来就是比曾小贤更加高高在上。 “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听吕子乔的疯话。”曾小贤有些不服,“难道我就能靠我自己的能力……” 曾小贤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西装小贤打断了,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於是一拍大腿开始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他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能力,你觉得你有能力吗? “这份能力是指你一个交通大学歷史和哲学的双料硕士,怀著雄心壮志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电视主持人,却接连碰壁,只能成为一名电台主持人。 “是你想要帮助人们从情感问题中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是適得其反,反而还给自己落了一个最烂主持人的名声和一个只有蠢货还会在凌晨收听的电台节目。 “曾小贤,告诉我,你的能力到底在哪? “整个公寓有人相信你的能力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曾小贤好几次想要像西装小贤打断自己一样打断他,反驳他,可每次小贤刚想开口,就发现自己脑袋空空,无从辩驳。 而他的脑袋空空反而更佐证了西装小贤所说的自己才能的不足。 愤怒,屈辱,无力,沮丧,各种情绪在心潮中交织演替,而这些情绪终究在如同五指山一般沉重的事实中被压抑发酵成一坛只有曾小贤自己才能体会其中滋味的苦酒。 曾小贤被反问的哑口无言,或者说西装小贤所说的本来就是他自己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接受的事实。 言语只是划开偽装的剑,真相才是一击致命的刀。 “既然没有能力,又不愿意像子乔说的一样想点別的方法,你是想一辈子就在这个电台发烂发臭吗? “当然,哪怕你愿意一辈子窝在这个电台里去陪著你的脑残节目,恐怕残酷的事实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西装小贤重新坐回他的座位上,用他那並不算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击在曾小贤的胸膛,劲力直入他的內心。 “现在这个年代,网际网路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在线音乐,动漫小说,长短视频,论坛贴吧,无数有趣的事物在变的普及化,大眾化,这些东西都在抢占人们所剩不多的自由时间。 “再这样下去別说电台了,连电视台恐怕都没人看了。 “时代的浪潮正在吞没所有被新时代拋弃的旧事物,包括你。 “你好歹也是哲学硕士,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永远阻止新事物和新时代的出现和扩张,你改变不了网际网路对电台的衝击,你能改变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你还不能在网际网路彻底战胜其他事物之前站稳脚跟,等到后面电台隨著时代改变而缩减规模,你觉得领导层第一时间开除的是不是某个长年垫底一个gg商都拉不到的电台主持人? “所以啊,曾小贤,如果常规的办法走不了,为什么不去试试子乔的办法呢? “反正对你而言,情况不会再比现在更差了。” 西装小贤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整个演播厅里只剩下曾小贤沉重的呼吸声。 在这粗重且沉闷的呼吸声里,似乎有什么在消亡,又似乎有什么在生长。 正当他终於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巨力打断了他。 小贤的思绪猛然从他的內心世界被拽回3601,这时子乔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晃著他的身子。 “不是吧大哥,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走神?” 看著曾小贤现在的状態,子乔很担心。 毕竟肾虚的反应之一就是动不动走神…… 这么看来曾老师的肾虚程度可比自己预估的严重太多了,一瓶肾宝好像不够用啊。 子乔儘量控制著自己的眼睛不往曾老师的腰间看去,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男人的痛点。 开玩笑说对方肾虚当然可以,前提是对方不能是真的肾虚。 “没事,我就是……”曾小贤话还没说完,瞳孔就猛然一缩。 在他的面前除了子乔以外,还有西装小贤正倚靠在门口,面带不屑地看著自己。 “子乔,你往那里看,你能看到什么人吗?”曾小贤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西装小贤所在的方向。 “人?哪来的人?”子乔扭头看了又看,整个客厅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就再没有活著的东西。 “没事,可能是我的幻觉。”小贤咬牙说道。 “这样啊……”子乔看曾小贤的神情越发怜悯。 容易產生幻觉,也是肾虚的表现之一。 正当他还想鼓励一下曾老师的时候,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小布!” 当午夜梦回才有可能遇见的人真的出现在眼前,丽萨的第一反应便是分不清梦幻与现实。 然而无论梦境多么的真实,能將她这些年的想念和心酸描摹的一模一样,也决然復现不出她此刻滚烫的泪水。 可惜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同,当丽萨沉浸於久別重逢的欣喜与委屈当中的时候,子乔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脊柱,直贯大脑。 当听到小布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大了。 即使依旧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印象,但是就凭她喊的这声小布以及那个幽怨痴情的眼神,子乔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和这个女上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了。 但也不对啊,这不是曾老师的妞吗? 子乔又开始凌乱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会在这里?”丽萨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丽萨步步向前,步步紧逼:“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一点改变也没有,而且闻起来更有男人味了。” “曾老师什么情况?”吕子乔压低声音问道,“她不是都跟你在一起了?为什么还对我紧追不捨?” 曾小贤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她什么时候和我……” “你们两个认识?”丽萨高抬头颅,眼带杀气,像她这样的女强人即使是个恋爱脑,那仅仅只限於对某一个人的无脑相信,这中间一旦参和了某些不相干的人,她的智商就会再次占据高地。 “好像是认识的,丽萨您等会,我们復一復盘。” 曾小贤一把將子乔拉到旁边。 子乔紧张地问道:“不是,这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这女领导之前跟我还有点关係?” “你现在装什么失忆啊,你刚才不是说你全知道了?” “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些啊。” 曾小贤现在也凌乱了:“那你刚才还说了你们初次的相遇,在酒店度过了一夜狂欢的激情,最后你答应她要打电话给她,人家等了你三天三夜你都没打给她最后留下一个不太美好的结局。 “如果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些,那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下子乔听明白了自己和那个女领导过去的事情,但他依旧一头雾水:“等会,这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们还有这个癖好,一边上完床,一边交换自己上一次一夜情的信息?” 曾小贤真想扇吕子乔一耳光,让他清醒一点:“谁告诉你我们上了床的?” “那你们在那边说什么投诉,闪电,牛奶,改天什么的,不就是在说你们上了床,然后你是个闪电侠,被女上司投诉不满意,於是只能无奈决定改天再战?” 小贤听傻了,子乔过於离谱的脑迴路硬是让他宕机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要不这样,我们什么都先拋到一边不管,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从这四个词语联想到这么一长串乱七八糟的?” 这也太离谱了啊。 子乔面带怀疑:“你们两,真没有……” “没有,完全没有! “我们两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纯洁的上下属关係,只是因为多了你这么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渣才导致作为你朋友和她下属的我很尷尬。”曾小贤低声咆哮道。 “懂了,那你先把肾宝还我,那玩意挺贵的。”子乔说著就往小贤手里抢药。 曾小贤看了眼手里的肾宝,这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搞了半天你是觉得我不行给我送药来的?难怪说什么一回生二回熟,” “这不重要,这玩意我到手成本就要380块,卖给肥羊少说也要卖1680,你既然用不到我还是回收了吧。” 曾小贤一下子就把肾宝塞进自己裤袋里:“送人的东西你还想回收?我警告你,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不帮我把丽萨摆平,我今天就把你回收了!” “不是……这件事你让我怎么搞定啊?” “要么你搞定她,要么我搞定你,你选一个吧!” “第一个,果断第一个!” 第26章:误会仍在继续 “抱歉两位。”丽萨站在一旁很给面子的全程没有偷听,从她的角度来说她显然已经给足了子乔和小贤尊重。 “不知道你们聊完了吗?如果聊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算算总帐了?” 吕子乔大喝一声打断了丽萨高高在上的气势:“好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居然还敢到这来!” 子乔痛心疾首,仿佛遭到了情伤:“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 曾小贤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 小贤一下子猪脑过载死活想不出这么无耻的行为应该用什么词语来概括。 “这就是传说中的倒打一耙。”南风补充道。 “对对对,倒打一耙。”小贤恍然大悟,突然他愣住了,顺著声音的源头找到了藏在窗帘后面的南风。 “南风,你怎么在这?” “我在阳台吹风,正好看见你对著女领导在拉窗帘,地板上还趴著一个吕子乔,这么乱的事情我肯定要翻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曾小贤紧张地问道:“那你都听到多少?” “全部。” “吕子乔!”曾小贤捂著脸痛骂道,这下子他丟人可丟大了,而这一切都是吕子乔的错。 南风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曾小贤的肩膀:“没事,先看看他的发挥,他要是没帮你搞定你再收拾他也不算迟。” “也对。”两人达成共识,继续躲在窗帘后面隔岸观火。 客厅里,子乔凭藉这一招倒打一耙成功让丽萨阵脚自乱,他继续乘胜追击道:“从那一夜以后,你的名字印在了我的心里,刻在了我的骨头上,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呼喊你的名字! “丽萨!” 南风摩挲著下巴一脸好奇:“你刚才跟他聊天的时候要是没提到过丽萨的名字,你说他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的女上司?” “好问题!”曾小贤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一劫,“还好子乔记住了,不然我真完了。” 丽萨辩解道:“可是我记得当时,是我给了你电话號码,你没有打给我,而且当时你也没有手机啊!” “你別转移话题。”子乔开始耍赖,“我会没有手机吗?你是说我买不起手机?” “那天在酒吧里,你是问我借电话,然后跟我搭訕,而且你口袋里只有三毛钱。” “你搜过我裤子?” “房费也是我出的。” “是吗……”子乔一听这话,瞬间有点底气不足,尤其是一眼望去窗帘后面还有两个贱人一个贱兮兮抱拳表示尊敬,另一个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丽萨继续说道:“我非常確定,我给你留了电话號码而且你也答应我第二天会给我打电话。” “拜託,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我全身上下只有三毛钱硬幣,我上哪去给你打电话?再勾引一个女孩问她借电话? “我是那样的人吗?” “高手,绝对的高手。”南风一脸感嘆,“这就是江湖传闻的吕小布吗,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曾小贤凑过脑袋问道:“高手?有多高?” “泡妞界第一未必,前三一定有他的份。”南风扭头煽动道,“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找他取取经,只要你不是太蠢,基本都能泡到手。” 小贤闻言心头一热。 跟在他身边的西装小贤一脸不屑。 “我始终记得那天晚上你一直喝著粉红玛丽,你性感的嘴唇闪闪发光,你身上cd香水的味道紧紧缠绕著我。” 丽萨越听越不对劲:“可是你知道我是从来不用cd香水的。” “惨了,聊爆了。”南风幸灾乐祸,渣男好死啊。 曾小贤虽然也很希望吕子乔受到教训,但是毕竟这件事情也和他的利益强相关,他只能衝上去给吕子乔打配合。 “丽萨,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小布有很严重的失忆症,医生说这是晚期癌症的並发现象。” “对对对。”子乔一点就通,“我经常失忆的,医生说这是帕米尔高原轻微间歇性神志不清综合症。” 小贤继续帮忙填坑:“而且他一旦进入失忆状態就会乱说话,什么粉红玛丽啊,什么cd香水啊,你千万別放在心上。” “小布,那这么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丽萨相信了,或者说她自愿沉浸於这场由心上人编织的幻梦中不愿醒来。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他搂著丽萨开始进一步加大攻势。 “你是我见过一等一的美女,温柔,漂亮,善良,性感,前卫,奔放,魅力四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快乐,我如果有你的电话我为什么不给你打,我不是有毛病吗?” “小布,这肯定有误会,我很抱歉。”丽萨欲言又止。 “別,別抱歉,你深深伤害了我,从那之后我经常找女孩借电话,你知道我要借多少电话才能將你遗忘。 “是你,剥夺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 正当节奏被子乔牢牢地掌握在手心里的时候,美嘉推门而入直接打破了本应该有的平衡。 “子乔,你钓的鱼呢?”美嘉兴高采烈,“整个公寓今天都在传你钓到了一条超级大的鱼,赶紧给我,我趁新鲜处理了,今晚请大家喝鱼汤!” 子乔一脸无奈,咬著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美嘉十分嫌弃子乔身上的臭味,她一边捂著鼻子一边后退:“整个公寓的野猫都在房间门口。” “小布,她是谁啊?”丽萨语气不善。 “小布……”美嘉一听这个吕子乔泡妞专用小號也明白了,搞了半天又是你吕子乔在外面泡的野花。 美嘉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听说吕子乔今天钓了一条超级大的鱼心疼他累坏身子,想著早点做好鱼汤给他补一补。 结果倒好,一来这里就看见一朵野花。 其实吕子乔泡妞跟自己也没什么关係,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假情侣关係还没结束呢,你泡妞居然把妞带到3601来,还被曾老师撞见了……哦,窗帘那边还有个南风在围观。 很好,自己这要是忍了大家该怎么看我啊。 “我啊,我是子乔的女朋友。”无视子乔的双手合十求饶跟曾小贤的挤眉弄眼,美嘉双手揽住子乔的胳膊。 “子乔,这个老阿姨又是谁啊?” 啪! 子乔和曾小贤对视一眼,痛苦地拍了拍额头,心知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朝著最坏且他们无力挽回的方向滑去了。 “女朋友?小布,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有她为什么叫你子乔啊。”丽萨闻言如遭雷击,她甚至顾不上计较美嘉说她是老阿姨,急忙向子乔询问真相。 “丽萨,你听我说……” 子乔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美嘉矫揉造作的嘲讽声。 “有些人啊,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还一副女主人的架势,真是可笑啊。” 子乔现在感觉头皮发麻,如果不是曾小贤和南风现在一个在门口的方位,一个站在阳台吃瓜,自己往哪里跑都会被拦住,他绝对转身就跑。 只有傻子才会面对有可能到来的修罗场,像他这样的高手一般都是分开击破的。 子乔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够烦恼的了,然而曾小贤现在远比子乔还要烦恼。 他仿佛已经看见幻想里那间璀璨夺目的演播厅正在朝自己远去。 耳边还传来西装小贤丝毫不曾掩饰的嘲笑声。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不仅没有才能,连运气也不曾眷顾过你。”西装小贤恶毒的讽刺著,他总是在不遗余力地讽刺著曾小贤,同时也是在讽刺自己。 似乎通过这种自我折辱,將自己的內心撕扯的遍体鳞伤,他反而能得到一种自虐式的快感,並以此来逃避惨澹的现实。 而在曾小贤再次因为精神內耗陷入宕机状態的时候,美嘉和丽萨的战爭依旧在继续。 第27章:抉择 “小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丽萨满脸怒容,眼前情形的巨变对她来说无异於从天堂到地狱。 “丽萨,其实美嘉她……她有非常严重的妄想症。”子乔抽开美嘉的手拼命瞎编道,“她一犯病就在说什么子乔,男女朋友什么的,听都听不懂。” “我?妄想症?”美嘉一时间竟然搞不清吕子乔的路数。 “所以说你们一个失忆,一个妄想症?早说啊。” 眼见丽萨又信了,子乔心里刚鬆了一口气,来自丽萨的耳光就给他来了个凌空转体三周半。 “吕小布,曾小贤,你们真当我是白痴啊,这个套间每来一个人就是精神病,你们这里到底是公寓还是精神病院?” “一个肝癌晚期加失忆,一个妄想症,那等会你们打算给窗帘旁边那个小哥安排个什么病?脑残还是抑鬱症?” 南风訕笑道:“正巧,脑残跟抑鬱症,我好像还真能够上边。” 美嘉也在一边说著风凉话:“肝癌晚期加失忆,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癌症分手的套路。老阿姨,你不会真信了吧?” “老阿姨?”丽萨冷笑道,“也是,像你这种胸围还没有年龄大的【小】妹妹確实看谁都是阿姨。【小】妹妹,你才多【大】啊,就敢和姐姐抢男人。” 虽然美嘉的年龄攻击对於三十出头的丽萨来说確实过於致命了点,但丽萨好歹也是职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只要吕子乔不参与进来,她的战力和美嘉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在美嘉用年龄来攻击丽萨之后,丽萨特意在“大小”上的重音也让美嘉怒火中烧。 美嘉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嗯,確实是低下头直接可以看到自己脚尖的程度。 “而且【小】妹妹,姐姐告诉你,不会有人永远年轻,但一定会有人身材永远不好。” “笑话,我管那么多永远不永远干嘛,反正现在全公寓都知道子乔是我的男朋友,不信你倒是去打听打听。” 美嘉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闯荡的,她也很明白丽萨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就丽萨看向子乔的那个眼神,除非是个瞎子,否则谁看不出来她情根深种。 老阿姨啊,你怎么就不懂呢? 你面前的就是个渣男,不值得你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 一点都不值得。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对於美嘉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值得嘲讽的东西。 美嘉反感所有对吕子乔这个渣男动真感情的女孩子,她嫌弃她们瞎了眼,觉得她们不值得。 她嘲笑所有把心放在吕子乔身上的女孩子,就如同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那是因为小布失忆了,所以才会喜欢上你的。现在他想起我了,他当然不会再选择你。” “笑死了,你还真相信他失忆啊。行行行,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子乔此刻看著爭吵不休的两个女人,他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曾老师,实在不是兄弟不给力,是现在场上的炮火太猛烈了。 跑,自己这必须得跑。 子乔立刻就打算开溜,结果被两人一把拽翻在了地上。 “吕子乔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美嘉抬著头颅,有些倔强地问道。 “小布,之前我们联繫不到彼此你怎么做我都不怪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像个男人一个给出答覆。”丽萨镇定自若的语气下,隱隱有些哭腔。 子乔开始寻求帮助,然而曾小贤此刻正在发愣,南风更是闭上了眼睛装没看见。 “我,我,我……你们別逼我了!”子乔崩溃大叫。 美嘉一脸失望:“我们逼你?是我们逼你让你招惹这么多花花草草的?这难道不是你要为自己的花心与风流应当付出的代价吗?” 丽萨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扇太轻了:“小布,现在是你没有处理好你的情感问题,你总是要做个决断的。” 子乔看著面前的两个女孩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很少遇见这种没有办法和稀泥只能直截了当给出答案的情况。 以往他的经验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到她们分开了自己再一个一个骗,一个一个哄,实在遇到逃不了的他也能干净利落的直接选择炸鱼塘,两个都不要直接分手。 但现在,她们一个是曾老师的顶头上司,一个是陈美嘉。 此刻她们都在因为自己伤心,也终究会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继续伤心。 但自己只能共情一个人的喜怒。 “丽萨……”子乔护住被扇的红肿的左脸,依旧说著真假参半的谎话。“我们曾经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我承认我那时候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这都是过去式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痛苦和思念中等待著和你相遇,我甚至成了一名神父日日向主祈求能和你相遇,可是我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你……直到我不久前遇见了美嘉。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未来的事情暂未发生,那么我只能对我的现在负责。 “你要打我要骂我,说我是渣男,在公寓贴横幅侮辱我怎么样都好,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放弃了我漫长的等待,是我倒在了与你重逢之前的最后一段黑夜。 “这些都是我的错,无论你怎么对我都好,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再加上美嘉之间三个人的事情,和曾老师一点关係也没有,他只是怕你看见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伤心难过才配合我编造的谎言。 “曾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关心朋友,乐於帮助他人,也非常热爱自己的事业,像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哪怕没有好报,至少也请你给他一个公正的选拔,不要因为我们的关係而迁怒他。” 子乔牵起美嘉的手就要往外走,美嘉则是一脸看怪物一样地瞧著子乔,任凭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子乔牵著走都没反应。 “不是,我的鱼,我的鱼还没拿呢。”直到两人走到门外,才传来美嘉嘰嘰喳喳的声响。 “好啦,大小姐,你的鱼非常新鲜,晚点处理不会出事的,你可以先去准备其他材料……我帮你。” “你能行吗?” “小看我是不是……”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徒留丽萨一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子乔……”这声呼唤来自於曾小贤。 即使陷入自我的精神內耗中,曾小贤还是能听得见周围的话语的。 子乔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的错误和责任,尤其是听到子乔最后对自己的总结,曾小贤感觉心里的那坛苦酒也没有那么难喝了。 “丽萨……”回过神来的小贤顺势扶起丽萨,“你节哀啊。” “我没事,我很好。”丽萨抹了抹眼泪,除了小布,她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非常抱歉,让你们看到这样的一幕。”丽萨重整好心態,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干练专业的模样……至少表面如此。 曾小贤劝慰道:“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也请你相信,这绝对和你的个人魅力无关,只是机缘巧合,造化弄人啊。” “那……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的女上司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非常女性形象。”曾小贤一脸狗腿相地回答道。 丽萨扭头看向南风。 “我听曾老师的。”南风这时候当然要给曾老师站台。 丽萨这下心满意足,她看著南风有些疑惑:“请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你?” 曾小贤:??? 不是吧,还来?!! 这回又是什么么蛾子? 第28章:专业 南风仔细回想一会,才篤定地回復道:“抱歉,在此之前我应该没听见过你的声音。” 他的记忆力不好,但对声音的辨別是近乎本能的天赋,绝对不可能出错。 丽萨也觉得两人之间应该不曾有过实质性的交流,但那种隱隱的熟悉感是来自一个女强人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培养出来的本能直觉。 忽然,她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冒昧问一句,你之前是不是从事钢琴演奏行业?” 南风脸上的笑容一滯。 “那就没错了。”丽萨的態度一瞬间变得专业且热情,“南风先生,三年前我手里的节目曾经预约过跟你的访谈。虽然与你对接的人不是我,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幕后一手操持的。 “只是很可惜,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你最后並没有如约参加我们的节目。” “哈哈哈,不就巧了吗,搞了半天大家都是熟人。哈哈哈……”曾小贤尽力在帮忙打著圆场,只是他的笑声在这越发凝重的氛围也不自觉压低最后直至鸦雀无声。 以往小贤所见到的南风就像是他自己的名字一样,温暖,舒適,不会给人任何的压迫感。 也正是因为南风永远温暖明亮的眼神,哪怕是他偶尔的恶作剧,也只不过是暖风偶尔的调皮。 很多时候小贤都在想他不是真的就像是一缕无拘无束,自由温暖的江南暖风。 直到今天小贤才发觉不是的,原来他的眼里也会流露出哀伤与沉重。 在丽萨提到钢琴与车祸的时候,南风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近乎是沉沉的死气与绝望。 只能说现世报来得快,就在刚才南风还在欣赏著子乔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窘迫神態,现在就轮到他自己想要开个任意门离开了。 南风承认自己是一个彆扭且任性的人,他不是接受不了车祸和钢琴的话题,但这两个话题只能被他自己提起。 如同一次次撕破自己还没结痂的伤口在痛苦中得到一份自虐自残式的快感,他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提起这些事情,隨口嘲讽几句自己如今的废物,隨即就能再次装作无事发生。 可別人只要稍微触及这两个话题,他就不想回答,並且只想远离任何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我能说,但你不能问。 南风看了一眼丽萨,又看了一眼满脸尷尬的曾小贤,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辛辣话语还是变成了不太圆滑的附和:“確实挺巧的,看来大家之间都很有缘。” “確实挺有缘的,之后我也曾经多次想再邀请你完成之前的採访,只是后面就再也联繫不到你了,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终於让我遇见了本尊。 “那么既然这么巧合,就由我本人再亲自邀请你一次,南风先生,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意延续我们之间的巧合,完成那个本应该在三年前就完成的访谈?” 南风满脸写著不愿意与抗拒:“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现在的状况,我的手伤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持我演奏一首完整的曲子了,而且我也退出钢琴界很久了。 “现在的我做的並不是那么华丽且耀眼的工作,也不觉得还有什么能值得被访谈的价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丽萨坐正了身子,正式的仿佛现在她身处的不是公寓而是会议室:“南风先生,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並不是通过是否华丽与耀眼来区分价值的。 “在我看来,一个正值巔峰的天才少年钢琴家,和一个曾经的天才少年钢琴家他们之间的价值並没有任何区別。 “请你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我向你保证这次访谈之后我们双方都能得到极大的收益。 “如果你质疑我的能力,我很快就给你一份完美的採访流程跟后续一系列处理的安排。如果你担心採访的问题冒犯到你,或者对你產生不好的影响,我们这边也会为你准备好访谈问题的稿子,並且保证主持人询问的话题绝对不会偏离稿子的范围。” 南风嘴角依然掛著礼貌性的微笑,只是这微笑有些过於僵硬了,面对丽萨的邀请,他还是没有犹豫地拒绝了:“抱歉,收益也好,別的也罢,这些都不是我现在想要的。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与专业性,我只是不想再坐在聚光灯下了。” “那如果是坐在你对面的主持人是你的朋友,你是不是就对聚光灯没有那么厌恶了。” 曾小贤和南风都为之一怔。 南风瞥了一眼曾小贤,示意他再去给丽萨倒杯水:“所以您已经想好让曾老师成为这个新节目的主持人了?” 丽萨淡定地接过曾小贤倒的水,表达了谢意之后才轻声说道。 “他可以是。” 曾小贤耳边又传来了西装小贤的嗤笑声。 南风细细品味著丽萨这句话,可以是这三个字在此刻的环境下就显得过於巧妙。 “小贤的专业能力是有的,但是鑑於他之前电台节目的成绩不理想,我觉得他的临场能力和心理调节能力不太好……如果他的第一次电视主持能有一个靠谱的朋友互相帮忙的话,我相信他能给我和领导们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话说的…… 无论南风此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至少他这次的回覆比之前还要坚定和……视死如归。 “如果主持人是曾老师的话,我想我可以试试。” 南风答应得如此之快,曾小贤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前后的反转竟然如此之大。 “你有一个,不,两个好朋友。”西装小贤慢慢走到小贤身边,“他们一个帮你承担了所有的错误与责任,一个愿意为了你在聚光灯下重新面对鲜血淋漓的往事。” “曾小贤,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西装小贤半是嫉妒,半是心满意足:“不过无所谓,有这样愿意为你做台阶的朋友,再来一百个也不嫌多。 “庆贺吧,曾小贤,去站在你应该站在的地方,去享受將要照耀在你身上的聚光灯。” “你说……聚光灯全部照在我身上,那么明亮那么耀眼,那我还能看见聚光灯之外的东西吗?” 曾小贤平视著西装小贤,这是第一次,他不再仰视著自己心中的幻象,而是平视他。 “我到时候还能看得见子乔那副拼命想要逃避责任,却还是把错误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的坚决吗? “我到时候还能看得见南风满心满眼写著抗拒和痛苦,却愿意为了我的事业咬牙忍耐的付出吗?” 曾小贤笑了,笑的无比轻鬆和得意。 “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还能不能看得见,但至少,这里是爱情公寓,这里也还没有聚光灯。我的眼睛还没被耀眼的灯光照瞎,我现在还能看得见。 “所以,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丽萨和南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同意。” 曾小贤站起身来向丽萨鞠了一躬,以视死如归的勇气说道:“丽萨,感谢你对我的青睞,但是我更希望你对我的这份青睞是来自於我的专业能力和对我本人的肯定,而不是因为別的任何原因。 “如果其他主持人比我强,那他们就应该比我更有资格得到这个机会。 “当然,我也不会这么天真的认为什么事情都是靠能力高低就能搞定的。我不同意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不希望见到我的朋友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作出牺牲。 “我能看得出来南风一点也不愿意去参加这个什么採访,我相信你也一定能看得出来,既然他不愿意,那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事情逼迫他呢? “这不仅仅是对我和南风两个人的侮辱,还有违电视访谈的职业道德,电视访谈最基本的就是照顾嘉宾的情绪,如果一个嘉宾压根都不想来,我们要做的只有尊重。 “抱歉丽萨,今天麻烦你了。” 小贤说著就要拉著南风走,结果被南风一把挣脱开。 “不是,曾小贤,你是不是有病啊,十拿九稳的事情了结果你在最后一步发疯? “你傻啊,一定要在这时候展现你的英雄气质和美好品德? “不就是一个採访吗?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再说了真要是你坐在那边主持,你还能难为我不成?” “你少废话,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定当个英雄你別想说服我。”曾小贤咬牙说道,“你就告诉我,哪怕对面主持的人是我,让你自由选择,你会不会参加这个採访? “说实话!” 南风沉默了半晌才有些扭扭捏捏地回答道:“应该是……” “不愿意的吧。” “我再问你,你到底相不相信贤哥我的专业能力?” “你都这么男人了,那要不我……勉强信一手?” 曾小贤面色一囧,但很快又强撑起刚才的气势:“那不就行了,不愿意我们就不去。我就不信了,贤哥我这么有能力的人难道没了这村还找不到下一家店了!” “曾小贤,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事业当前你搞什么兄弟义气,什么东西还能比你的事业有价值?” “在你眼里只有事业是最有价值的吗?那朋友呢,朋友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曾小贤的反问让南风哑口无言。 “南风,有句话叫做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你也不是我,所以你也不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来说,事业很重要,朋友也很重要。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哪个对我来说更重要一点,但是如果要我委屈一边来作为另一边上升的台阶,我绝对做不到。 “因为……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南风长出一口气,他现在心里既是对小贤逞英雄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內心的得意与开心。 这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之一莫过於你拿一个人当成最好的朋友,然后再让事实慢慢告诉你。 其实他也一样。 “你连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种文縐縐的话都引经据典的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南风决定尊重小贤的意见。 在小贤和南风爭论不休的过程中,丽萨全程只是静静地审视著,直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她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们两位已经达成了,是不是可以腾出点时间让我继续进行还未完成的主持人审核呢?” 南风和小贤双眼一亮。 小贤试探性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还有继续爭取电视主持人的机会?” “为什么没有呢?”丽萨疑惑地反问,“关心朋友在乎朋友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项良好的品质,尤其是作为一个情感节目主持人来说,连身边好友的喜怒都不在乎,他大概率也没办法和听眾同情。” “那你之前说我可以是……” “我也没说南风先生不来参加访谈你就一定不是啊,是或不是都是要看你的价值的,如果能靠你邀请到一个曾经的天才钢琴家参加节目这当然也是你人脉和能力的一种体现。 “但说白了,这种东西就是一个加分项,有最好,没有只不过让你重新回到大家一样的起跑线,又不会因为这个扣你的分。” 丽萨轻轻放下水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我很专业。” 第29章:骗子的真心 “所以你是说,那个叫做丽萨的女上司,不仅没有把曾小贤这个贱人拉进黑名单,还愿意继续给他机会面试?” 胡一菲瞠目结舌:“你们確定这个丽萨是子乔的老情人?我怎么感觉曾小贤像是她上辈子的债主啊。” 3602里,除了曾小贤以外的公寓住户全部聚集在了这里,他们听著南风和子乔所讲述的这个荒诞离奇的面试故事,虽然人人神態各异,但是眼中的吃惊和震撼是少不了的。 “我也很意外,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南风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只是个转述的,不负责分析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我知道,我妈妈教过我的,按照重国的姑话,曾老师这个就叫做好人吃好饱。”关谷扶著眼睛,像是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好饱?哪来的好饱,我都快饿死了。”咖喱酱摸著肚子嘟囔道。 “关谷君应该想说的是好人有好报。”美嘉一边帮关谷翻译一边安慰咖喱酱,“乖,你再忍一忍,所有的材料跟事前的准备都做好了,只要曾老师那边一结束,我们马上去拿鱼做鱼汤。” “那后来呢,曾老师这件事情到底定下来没有?”展博好奇发问。 “不知道啊,他们后续开始聊工作跟表格的话题,我作为外人不太好参与这场考核,就只能先来3602了。” 南风侧耳听了听3601的动静:“听他们的对话,丽萨口风好像挺严的,到现在一直都没定下来。” 子乔倒是琢磨出丽萨行为举止的一点深意来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原本她是需要曾老师帮忙保密她的恋爱黑歷史的,也就是说她那时候是有求於曾老师和南风的。 “哪怕这件事情曾老师保密了也未必能得到电视主持人的机会,但不管怎么样丽萨要欠小贤一个人情或者说被小贤捏著一个把柄。 “不管这个把柄对丽萨来说有没有用,能不能造成伤害,她不能给曾老师一个好像她可以被隨意拿捏的错觉。 “或许一开始的邀请是她真心的,可是当她察觉到南风绝对不愿意之后,她转头就通过南风的事情来给曾老师造成一个朋友和事业的两难困境。如果曾老师刚才装傻充愣,在一旁不出声,丽萨就会非常放心。 “因为像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位置,绝对会把领导的秘密烂在嘴巴里。 “这时候丽萨顺水推舟给曾老师抬上主持人的位置,双方都互相有了掣肘的把柄,曾老师今天敢告诉別人丽萨为爱痴狂的事情,明天他就会失去自己渴望的一切事业。 “如果曾老师为朋友发声,丽萨只要像现在这样展示出自己公事公办的態度,最后再给曾老师抬上主持人的位置,这时候曾老师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欠了丽萨的人情,而一个能为朋友发生而放弃自己事业可能更上一个台阶机会的老好人,觉得自己欠了上司的人情,那肯定是上司你指哪我打哪,什么秘密都一定会烂在肚子里。” “等会等会。”胡一菲没有听懂,“按你这么说,她搞了那么大的圈子,跟直接把职位给了曾小贤让他保守秘密有什么差別?” “差別很大。”子乔儘可能精简地解释道,“不管她怎么做,她付出的东西就是一个节目主持人的职位,甚至可能只是试镜权。但之前是她欠曾老师人情,现在就是我们反倒欠她一个人情。” 南风总结道:“也就是说,她通过这个一通操作,让自己的行为从偿还变成了施恩,而且还借这个机会测试了一下曾老师的人品。 “如果曾老师人品一般,那么他们的合作关係就仅限於这个电视节目,如果曾老师人品不错,那才有值得培养的价值。” 宛瑜感嘆道:“我现在终於明白爸爸说的职场如战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大人的工作必须要面对的吗?” 她第一次懵懂地感知到了职场的勾心斗角。 “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偏偏就是个恋爱脑,真是白瞎了她的脑子。”美嘉听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大概明白子乔和南风是在诉说丽萨的优秀。 “確实,但凡她要是能把职场这一套匀一点到恋爱上,都不至於今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菲冷笑道。 一菲很是欣赏丽萨这样的女强人,觉得这样的人很对她的胃口,正因为如此,她才对丽萨的恋爱脑行为十分的愤懣。 姐妹明明有顏值有身材,有能力有脑子,偏偏为了一个男人把脑子丟了,真是给女强人这个形象丟人。 自己就不会这样。 胡一菲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模样。 不仅仅是想像不到,而且是光想就觉得噁心。 我,胡一菲,绝对不会这样。 一菲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子乔,如果说她对丽萨只是哀其不幸,那对罪魁祸首吕子乔就真真是像是看人渣一样的表情了。 “子乔君……还是你更喜欢我们叫你吕小布?”一菲一脸狞笑,“之前南风在说泡妞界至高宝典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遇见那个编写《吕氏春秋》的渣男吕小布,我一定要打断他的两条腿为民除害。 “来吧,今天让你自己选,三条腿选一条保留著吧。” 子乔乾笑道:“一菲,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展博作为最了解一菲的人在一旁补刀道:“子乔,据我对我老姐的了解,这句话大概率不是玩笑。” 眼见一菲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子乔赶紧牵起美嘉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一菲,一菲,我从良了……呸!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不信你问美嘉。 “人家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饶了我吧……”子乔嚇得哭腔都出来了。 他当然知道一菲不可能丧心病狂到把他腿打断,但这可是胡一菲啊! 习武之人的那份凶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子乔严重怀疑一菲是通过献祭了胸器来换取凶气的狠人。 她一凶狠起来,別说是公寓的熊孩子,连小区里的恶犬都给乖乖趴在那边,动都不敢动,更別说逃了。 而且不打断腿也不代表她打人就不疼啊。 护士能连捅人十八刀刀刀轻伤,习武之人更狠,给你全身上下一顿黑拳你连连块淤青都找不到,但就是浑身哪哪都疼。 別问子乔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没有人是天生的抱妞高手。在《吕氏春秋》大成之前,他也是谈过护士女友和武人女友的。 一菲的目光看向美嘉:“美嘉,你怎么说。” 美嘉顺势做出掩面欲泣的模样:“一菲姐,其实……” 【不是吧小姐,生死关头你別搞我啊!】 子乔拼命给美嘉使眼色,他相信自己和美嘉的默契美嘉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 美嘉掩面悄悄看向一旁的子乔,也给他挤眉弄眼。 【我的命好苦啊,遇到个一见钟情的男朋友,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是个渣男,魔都方圆十里之內必有前女友,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別搞事啊陈美嘉,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自爆假情侣,大家一起吃瘪。】子乔露出要玉石俱焚的表情。 【你爆啊,吕少爷,吕先生,吕小布,你的信誉今天已经破產了,只要我矢口否认倒打一耙,再挤出那么一丟丟泪水,你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美嘉洋洋得意,甚至还朝子乔吐舌头。 子乔余光撇过南风。 【大不了我找南风帮我作证,他信誉总没破產吧?】 美嘉轻声呸了一句。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人家南风明明知道我们是假情侣还帮我们隱瞒,好心帮我们省房租,结果你居然要恩將仇报? 你让他帮忙作证这让大家怎么想,南风帮我们把大家都骗得团团转?吕子乔你是真人渣,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好好好,那你说怎么办,我认了。】子乔嘴角抽抽,一脸割肉放血的表情。 美嘉嘟嘴说了个鱼的唇语。 【我真的好惨啊,明明是我男朋友钓的鱼,结果我还要一百块一斤买下来,那么大的鱼,也不知道我要花多少钱。 一菲姐,我好命苦啊。】 【行行行,鱼不算你钱好吧。】 美嘉当即笑逐顏开地揽住子乔的胳膊:“一菲姐,其实这些事情子乔都没有瞒著我,我知道他过去渣了亿点点,但是我相信子乔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一定会像他承诺我的那样,做一个对家庭,对爱人负责的好男人的。” 一菲冷笑道:“渣男就是渣男,哪有那么快就能改变的。” 美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可以等。” 她看向子乔,眼中满是令子乔心慌意乱的神彩:“我可以等他慢慢长大,等他慢慢变好。而且他现在已经在改变了…… “是不是,子乔?” 子乔如梦初醒,含含糊糊囈语道:“是,是,是……” 他难得在骗人的时候会產生羞愧感,即使在第一时间已经躲开了美嘉的眼神,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依旧刻在他的脑海里。 她是惯会用眼睛骗人的,或喜或悲或娇嗔,所有的情绪都能被她用一双眼睛詮释出来。 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混江湖的人的悲哀,演技太低闯荡不了社会,演技太高相信不了彼此。 以骗人作为生存技能的人自然不会相信另一个骗子的真心。 美嘉的眼神,自己从来分不清真假,也无力分清真假。 因为无论是真是假,都將是自己人生不能承担的重负。 第30章:庆贺 听见子乔的回答,美嘉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但很快,她又一脸喜悦地抬著头望向一菲:“一菲姐,你看吧,我说他会改的。” 一菲翻了个白眼,她感觉自己听到见到的恋爱脑要是再多一点自己说不准三白眼都能被搞出来。 可美嘉自己都这么说了,子乔暂时也没什么大问题,一菲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这样的话,子乔,你一定要好好对美嘉。” 她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猛地戳向子乔的眼睛:“你要记住,我一直都在盯著你。” 子乔害怕地吞了一口唾沫:“……一定,一定。” “嘘!”南风示意他们小声点,“你们说话声音太吵,我都快听不叫3601在说什么了……不对,好像是曾老师准备要送丽萨去电梯了。” 眾人闻言,爭先恐后地跑出门口。 他们窝在电梯与房间的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著形势。 只见曾小贤一脸狗腿地笑著,两条腿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左右摆动,像极了一条扭动且諂媚的蛆。 “呕。”有些人忍不住快吐了。 “果然领导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展博捂著嘴强忍著噁心,“面对曾老师这么噁心的諂媚笑容,这个女上司居然看上去一点不受影响,这不科学。” “天真,只能说魔鬼都隱藏在细节当中。”一菲指了指丽萨握紧的拳头,“你们看,她手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我婚礼那天想揍他又怕耽误婚礼的时候也是这样,真想一拳轰在他贱兮兮的脸上。” “丽萨您慢走……”隨著电梯门的关上,曾小贤好不容易送走了丽萨,正当他想好好放鬆一下,扭过头好几张脸几乎快贴在了他身上。 “臥槽,你们这是要嚇死人啊。” 曾小贤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抚摸著胸膛叫喊道。 “曾老师怎么样,定下来没有?”咖喱酱问道。 “唉……”小贤垂头丧气。 眾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七嘴八舌安慰起来。 “没事曾老师,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嘛。” “对对对,这都是子乔的错,不然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啊?啊……对,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这是我前女友啊,不过曾老师你放心,我路子多我帮你再想想办法。” “曾小贤,你也要像个男人一点,別垂头丧气的,机会又不是只有一次。” “曾老师,这芝士一个还不知道几点播出的电视节目,我们不喜欢。” “关谷,应该是只是和不稀罕。” “搜嘎。” “唉……”曾小贤再次嘆气。 眾人安慰的话语也停了下来,他们只能拍了拍曾小贤的肩膀。 “唉……果然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即使有著这样那样的拖累,也不会被掩盖我完美的本质。 “发愁啊,你们说我下周节目试镜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好。” 眾人表情一愕,都害怕自己听错了,於是压低声音问道:“所以说,你是过了?” “贤哥出马,手拿把掐。”曾小贤回了个ok的手势。 “好耶!”楼道內一片欢呼。 “曾小贤,你混蛋,你刚才故意耍我们是吧?”胡一菲一把揽住曾小贤肩膀恶狠狠问道。 “曾老师,恭喜啊……那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吃饭。”钱包逐渐缩水而且还买了一整套百科全书的宛瑜盘算著有一顿是一顿,一定要把买百科全书的钱赚回来。 展博一脸兴奋:“曾老师,你的电视节目有观眾席吗?我可以去吗?” “曾老师,恭喜你的事业更精一步。”除了汉语还有些毛病以外,关谷的祝贺可以说是最正常的。 “真是个好消息。”美嘉眉开眼笑,“为了庆祝曾老师的喜事,我今晚要拿出我的看家本事,你们就等著喝世界上最好喝的鱼汤吧。” 美嘉说著就往3601跑去拿鱼,咖喱酱也屁顛屁顛跟过去:“美嘉姐,我来帮你。” 子乔则是用拳头碰了碰曾小贤的胸口:“本来还想找你要回我的药的,既然你事业更进一步了,那这玩意就送你了,绝对好用!” 南风倚靠在门口,眼见曾小贤的目光扫了过来也很给面子地鼓掌庆贺。 “好,为了庆祝曾小贤的喜事,大家今晚谁都不能缺席。” 於是眾人欢呼著跑进了3602关上了大门,徒留下门外瞪大了眼睛的曾小贤。 “不是说要为我庆祝吗?你们全都进去了把我关外面什么情况? “hello?你们在里面欢呼什么呢? “我不应该是主角吗?主角还被你们关在门外呢! “听得见吗?有人开门不? “喂!!!” “哼……”小贤耳边再次传来西装小贤的嗤笑。 “你怎么还在啊?”小贤瞪大眼睛,看著毫无存在感的西装小贤。 西装小贤满脸不爽:“我只是你內心的另一面而已,我为什么我还在的原因这不应该问你吗?” “哦哦哦。”曾小贤恍然大悟,“我差点给忘了,我最爱的打脸环节还没开始呢,你刚才在3601嘲讽了我大半天,我总要还回来吧。” 西装小贤轻蔑的哼了一声。 意得志满的曾小贤皱了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大手一挥:“算了,懒得打脸了,你走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西装小贤:??? “曾小贤……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啊。”曾小贤一脸认同道,“要不然你是怎么来的?” 紧接著小贤又开始絮絮叨叨埋怨道:“自从我跟萝拉分手之后精神状態就一直不太好,你也是那时候出来的,我本来还以为我都好得差不多了,结果今天一看好像又有点犯病,改天抽个时间还要去欧阳医生那边看看。 “你也知道欧阳医生那个死胖子收费到底有多黑,而且我下周上节目肯定要置办一身好的行头,至少不能比你身上这件西装差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件西装是什么牌子,大概多少钱呢?反正我看你穿的挺帅的,穿在我身上肯定也没问题。” 西装小贤宛如看智障一般瞧著曾小贤:“这是装男人上的限量款,大概几十万一套吧。” 曾小贤:“……打扰了,我还是买一套普通的西装就好。” 他看著这身昂贵的西装,越看越眼馋:“幻想人就是好,不管多贵的衣服,想穿就穿。” “曾小贤,你是不是……” “是是是,我有病。”曾小贤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我现在不打你的脸,不反驳你之前说的话。” 他离开大门走进西装小贤身边:“其实我一开始也想的,但是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必要。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虽然刺耳又难听,但是说到底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心里话,是我自己的问题。 “无论是我误会子乔让我去潜规则时候的动摇,还是听到南风愿意为了我去上节目时候的喜悦跟幻想,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的阴暗面。 “你让我现在像个胜利者一样的去批判去打脸我自己的阴暗面,羞不羞耻先不说,我有什么资格去这么做呢? “好的我,坏的我,不都是我嘛。” 曾小贤嘆了一口气:“或许就像我自己心里认为的一样,我是个才能极其有限的人,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 “但是……” 小贤朝西装小贤眨了眨眼睛:“但是我们交朋友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哪怕他们不信任我的能力,也依然愿意为我想办法,愿意为我做出牺牲,在我失败的时候安慰我,在我成功的时候为我庆祝。 “这不就够了嘛。” 西装小贤沉默半晌才说道:“诱惑无处不在,人的阴暗面也不可能被去除,我是不会消失的。” “无所谓啊。”曾小贤自恋甩了甩头髮,“虽然我不打算打你的脸,但是刚才怎么看也是我贏了你对吧?” “能贏你一次,我就能贏你无数次。 “最重要的是,我想贏,只需要贏过你就够了。” 小贤朝他自豪地展示门里面的阵阵欢呼:“你要是想贏,贏过我还不够,你还得贏过我的朋友…… “们。” 小贤一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笑著。 “曾老师。”咖喱酱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活力满满地朝他招手,“快来,美嘉姐问你鱼汤想要喝什么味道的。” “瞧,他们在叫我喝鱼汤呢,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一路好走,下次再见。”曾小贤拍了拍西装小贤的肩膀,本就虚幻的幻象彻底崩塌。 咖喱酱好奇地看了一眼门外:“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一个朋友。”曾小贤轻轻地关上大门。 “朋友啊,那你不请他进来一起喝鱼汤吗?” “不用了,鱼汤太鲜,他喝不惯的。” 第31章:宛瑜的困境 “啊……”眾人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嘆。 “这淀山湖的大鱼,真鲜啊。”咖喱酱幸福地呢喃著。 此刻3602的长条餐桌上,满满当当放著三大盆鱼。美嘉用南风钓的小鱼做汤底,將子乔的大鱼一分为三,在原汁原味的鱼汤之外还额外製作了酸菜鱼和水煮鱼这两道不同的风味。 “美嘉,你的厨艺也太好了吧。”展博一边扒拉著米饭吃著鱼一边讚嘆道。 另一边比展博吃得还多的居然是宛瑜。 宛瑜对此也很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最后一张卡租房子的时候还能刚买衣服首饰,被套床褥,洗漱用品还有美妆之类的东西,等到她觉得租房子一切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那张最后的独苗卡也终於被冻结了。 宛瑜家里是开银行的,本来身上就不可能带太多现金和储蓄,毕竟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家出走。 虽然她眼中身上所剩不多的储蓄其实换做正常人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但是这笔钱显然是架不住宛瑜的开销的。 这么说吧,魔都的物价懂的都懂,但就是这么高额的物价,对於宛瑜来说没有太多的概念。 几十块的奶茶/几千块的饭钱而已,这算是什么钱吗。 於是乎,在余额肉眼可见的缩水之下,某位大小姐的消费观也在被飞速纠正。 原来几十块的奶茶真的很贵啊。 但纠正归纠正,宛瑜现在没钱也是真的没钱。 尤其是买了那套该死的百科全书! “你们是说,宛瑜面试了成为百科全书的销售员,结果因为搞不懂合同,把原本要卖给关谷的一套百科全书卖给了自己,还让关谷拿了三百块的佣金?” 曾小贤呵呵直笑:“我还以为我们这边够离谱了,没想到你们这边发生的事情也不遑多让啊。 “这下子我心里平衡了。” 宛瑜闻言委屈地继续吃饭。 就这么决定了,曾老师下次请客自己哪怕不减肥也要吃垮他! “这个失误也没什么问题啊。”南风有些不理解,“如果真只是一场误会,关谷再把这书从宛瑜手里买回来不就行了。” 关谷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宛瑜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失误。”宛瑜低著头用筷子戳著饭,闷闷不乐地说道,“我知道大家是想帮助我,我也知道这就是个小失误。但是我爸爸教过我,做错了事情,我就要承担后果。 “有些事情做错了是可以弥补的,但是有些事情你根本不能做错,只要你做错了就会付出你根本无法承担的代价。 “所以我们家的所有人每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做好接受这个决定所带来的任何收益或者代价。 “如果事前没有想清楚,那么事后就没有弥补的必要。” 眾人面面相覷:“好……严厉的家训。” 宛瑜瞪大眼睛:“难道你们的爸爸不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在场眾人各有各的面色古怪。 咖喱酱的父亲喝酒家暴所以才小小年纪一个人出来討生活,胡一菲的亲生爸爸离婚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关谷就是为了反抗父权坚持自己热爱的事业才来到中国。 美嘉从小是由妈妈拉扯大,子乔……他爸爸但凡靠谱一点也不会那么小跟著乾爹出去闯荡江湖,南风的父亲更是早早就跳楼走的一了百了。 属实是一桌子九个人凑不出四个爸爸。 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曾小贤看见一桌子有六个人因为宛瑜的一句话都变了脸色,只能赶忙打圆场。 “宛瑜,那你为什么又不做那个百科全书销售员了?” 宛瑜倒是看不清饭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思路很快就被曾老师带偏了:“那是因为我们销售小组的组长石老师,他知道了这个情况觉得我不適合这个位置。” “没事,宛瑜姐,这年头的好工作还是很多的。”咖喱酱宽慰道。 “南风,你那边还缺人吗?”一菲也开始操心宛瑜的工作。 说到底宛瑜只是无心之言,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大家的家庭情况,所以虽然前一秒大家才被宛瑜刺激到,但是很快就调整好心態开始帮忙宛瑜找工作。 “稍等。”南风打开手机,一边对照著文件一边皱眉,“配音工作室人员规模饱和了,估计最近不太可能有继续扩张的机会。 “新媒体那边人也满了。” “摄影那边倒是缺个模特,但是……” 南风打量著宛瑜。 宛瑜甜甜一笑:“难道我长得不能当模特吗?” “我只是怕你拋头露面万一被你爸爸找到了怎么办?”虽然南风觉得林父大概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万一不是呢? 南风又没办法对自己的推断负责,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宛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哦……” 子乔都惊呆了:“等会,所以南风你到底有几份工作?” “几份工作?” 南风扯了扯嘴角:“配音演员,up主,dm,陪聊陪玩,驻场歌手……懒得算了。” “冒昧地问一句,你的一天是有72个小时吗?”一份工作都没有的子乔表示不能接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卷的狠人。 “並不是,事实上很多工作只是玩乐性质的兼职,比如up主,客串dm之类的,这些工作都是我自己喜欢玩,所以试一下,也不是说一点钱没赚,但是想要维持生活还是要靠配音演员这个主要职业。” 南风自嘲地笑笑:“毕竟人生苦短,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管到底赚多赚少,我开心就好。” 几人还在聊天的时候,咖喱酱的嘴就没停过,终於她幸福地打了个饱嗝:“美嘉姐做的菜真好吃啊,真想一直能吃到美嘉姐做的菜。” 忽然,她眼前一亮:“美嘉姐,你收饭搭子不?” “饭搭子,是什么新型厨具吗?” “不是,就是你现在不是关谷的助理吗,要负责他的一日三餐伙食,那你反正煮两个人的饭菜也是煮,煮三个人的饭菜也是煮,不如再多加我一个唄。 “我保证按时交生活费而且绝不挑食。” “这不好吧……”美嘉嘴上说著不好,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起来了。 眾所周知自己做菜的伙食费是人越多越便宜的,如果咖喱酱也要交伙食费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代表自己花在吃饭上的钱就少了? 让我算算,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 咳咳,总之就是少了。 “没什么不好的,美嘉姐如果你不担心我偷师的话,饭前也可以来帮忙打下手的,这样你也轻鬆一点。” 咖喱酱虽然年纪小,但什么是真心拒绝什么是假意推辞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美嘉笑得很开心。 展博和宛瑜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他们实在是受够了一菲的伙食,倒也不是说难吃,但肯定算不上好吃。 以胡一菲同学如今的厨艺水准,唯一能算得上不错的就是她的蛋炒饭,结果吃个蛋炒饭还要跟扫雷一样要么来个指甲,要么来根铁丝。 “不可以!”胡一菲一脸杀气。 你们又不是3602的,偶尔大家聚会的时候来这里吃吃美嘉做的饭就算了,上赶著过来这是真把人家当保姆了啊。 最重要的是,我这边免费给你们做饭你们不吃,跑这边来给美嘉交伙食费。 老娘我不要面子的。 早有所料的曾小贤看著吃瘪的两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虽然以胡一菲的厨艺进化速度想要追上美嘉至少还需要六七年的努力,可是3601要想脱离胡一菲同学的统治,他们三人至少要先进化到3601年去。 算了算了,完全惹不起。 而且美嘉的饭菜固然可口,但是一菲的蛋炒饭…… 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吧。 子乔肯定是不参与3602的共同进食的,因为像他这种策马奔腾的人基本不会在套间里面吃饭。 他有的是办法让美女请客。 “行啦行啦,这些东西先放一边,今天难得这么开心,难道我们就只坐在这边光吃鱼啊。”子乔觉得有些无聊。 “你还好意思说,所有人里就你吃得最多。”美嘉嘲讽道 “废话,这是我钓的鱼,我多吃点怎么了。我的意思也不是说吃鱼不行,我是说我们来找点乐子啊,要不,我们来盘劲爆的飞行棋怎么样。” “不要飞行棋!” “那你们说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宛瑜提议道。 “我同意。”展博无脑支持,“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大冒险的事项。” “我有!”咖喱酱高举双手,然后飞奔著跑去臥室抱来了一大摞啤酒標籤,“谁输了谁抽一张標籤把上面的问题回答了。” 子乔这个知识水平不高的人瞬间抗议:“那这些问题我们要是不会怎么办?” “宛瑜那边有全套的百科全书,应该能解答標籤里的大部分问题,实在书里没有的,就自罚一杯。” “可南风滴酒不沾。” “那就往他柠檬水里倒苦瓜汁。” 一菲皱著眉头,无法理解其中的乐趣:“知识问答局,这也太变態了吧。” “你不觉得看別人一边挠著头一边翻书找答案很有意思吗。”南风饶有趣味地诱惑著一菲。 “有道理,我同意。” 於是,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知识含量的真心话大冒险就开始了。 第32章:关谷的恋爱梦想 凌晨三点,几乎是闹铃刚响起的一霎那,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已经准確无误的摸向了枕边的手机。 南风睁开双眼,即使眼神中满是睏倦也丝毫不影响他乾净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本来就是少见的短睡眠者,只需要休息四五个小时就能保证一天的神采奕奕,尤其是脑子里多了一块隨时可能会扩散的淤血之后,南风越发吝嗇给予自己足够的睡眠时间。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今晚沉沉睡下去之后还能不能睁开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虽然保持清醒脑子里这块淤血该扩散还是要扩散,但至少清醒状態下自己应该还来得及交代遗言。 除此之外…… 南风打开被吸音材料厚厚包裹著的房门,耳边终於不再只有自己死气沉沉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零星车辆轰鸣的引擎声,流浪猫狗凌晨的几声低吼,上层租户情侣压抑极低的爭吵声都隨著风声一同进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只有当世界在自己耳边轻轻呢喃,南风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著。 而不是一具心臟在跳动,灵魂和梦想早已死去的腐朽躯壳。 凌晨三点起床洗漱,三点半开始配音,早上七点晨跑,八点开始吃早餐……这是南风在大家醒来之前的日常生活。 简单,规律,健康且枯燥。 但也正是因为忍受过这几个小时的枯燥和无聊,所以他才会对大家的醒来充满期待。 就如同地底的蝉在等待著艷阳天。 …… 艷阳天酒吧,关谷脸上洋溢著如愿以偿的喜悦。 就在刚才,机器猫漫画的出版公司联繫到了关谷,说要买走他的新漫画。出版公司老板还专门从东京飞过来和关谷商谈,这让一心想要重返日本漫画界的关谷顿时感觉美好的未来正在朝他招手。 “恭喜啊,关谷君,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美嘉水灵灵的眼睛一闪一闪,“那你的谈判需要我们在旁边帮忙吗?” “请务必不要。”关谷不假思索地阻止了美嘉这个危险的想法。 虽然关谷相信大家和美嘉都是一番好心,但是万一又弄成像曾老师和他的女上司那样尷尬,关谷觉得还是大可不必。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懂日本人的谈判方式,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最近关谷的中文水平见长,居然连找补的话也说的有模有样。 美嘉遗憾道:“那好吧,我还想著要不要让大家假扮成黑社会给你撑场子呢,你们那边不是黑帮文化盛行吗,这样可以好好杀杀他们的气焰。”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给杀了。】 关谷一边附和地假笑,一边庆幸自己不让美嘉帮忙的正確决策。 “那关谷君,你这漫画卖出去之后,你后续有什么打算吗?”南风问道。 “当然有。” 关谷一脸憧憬:“我已经实现了我第一个梦想,接下来就要实现我第二个梦想了。” “说来听听?”咖喱酱字正腔圆地说道。 “呃,咖喱酱你这是在……准备去做前台吗?”关谷看著挺著胸脯,一脸假笑的咖喱酱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一点点课前的小练习。”南风解释道,“我让她儘可能用胸腹式联合呼吸法来说话,同时保证每个字儘可能的字正腔圆……至於她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样子,我也很好奇。” “像你这样的天赋型老师怎么会明白我们这种学渣的学习能力。”美嘉一边帮咖喱酱打圆场一边又开始催促起关谷,“让我们把话题转回来,关谷你的第二个梦想是什么?” 关谷虽然面带羞涩,但还是很大大方方地解释道:“我一直都在工作,都没有时间谈恋爱,现在终於解放了。所以我想找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开始我的浪漫史。” 南风嘴角抽动:“……真是个了不起的梦想。” 美嘉瞥了南风一眼,似是很不满意他打击关谷的积极性:“事业爱情双丰收,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好吧,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立志要做个单身狗。” “纠正一下,我不是立志做单身狗,是单身主义者。” “这两者有区別吗?”一菲嘲笑道。 咖喱酱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单身主义者不就是单身狗嘛。” 南风瞪大了眼睛:“我们这里六个人除了美嘉谁还不是单身啊,按你们这么说我们全是单身狗了?” 咖喱酱喝著果汁,一脸天真懵懂:“可我是未成年啊,单身不是正常的吗?我要是成年了肯定搂著帅气小哥哥的腹肌不撒手。” 南风將目光移到一菲身上。 “汪汪汪。”胡一菲丝毫不带怕的。 南风:…… 他只能无力的低头:“好吧,我承认我是单身狗。” 关谷好奇地问道:“南风君,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想要单身了,但是你真没遇见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当然……”南风嘴巴比脑子还要快,可真当他的思维追上嘴巴了,那句“没有”就死活说不出口了。 眾人只当他的当然就是当然没有的意思,只是“切”了一声以此来鄙夷南风的寡王生涯。 事实上单身当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不过平时都是南风在调侃別人,大家好不容易有机会反过来调侃他那么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会放过的。 “关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嬉笑过后,展博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关谷害羞地挠挠头,“我喜欢有女人味一点的女孩子。” “女人味……”一菲若有所思,隨即她一脸坏笑地凑近关谷,“你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味,还是那样的女人味啊。” “姐,你说的这样那样到底是哪样?”一菲的哑谜別说关谷了,连展博都没搞懂。 “我知道。”美嘉一脸坏笑,“这样的女人味就是指:欢迎回家,关谷君。工作辛苦了,饭已经煮好了,热水澡也泡好了,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 展博頷首点头:“这样啊,那那样的女人味是指?” 南风朝展博比了个身材火辣的手势:“那样的女人味就像……” 他的手指在一菲,美嘉,咖喱酱之间摇摆不定,最后猛地一转转向了吧檯旁边兔女郎装扮的女招待。 “就像那个姐姐一样,懂了不?” “哇哦……”为了不让自己流口水,展博赶紧合上了嘴:“显而易见,通俗易懂。” 很好! 一菲和美嘉恨得牙痒痒,这意思不是就在说她们没有女人味嘛。 至於咖喱酱……咳咳,她未成年,潜力无限。 潜力无限。 “所以关谷,你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味还是那样的女人味?” “……那样的。” “哦……”眾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关谷一脸不好意思。 “没事,关谷,性感奔放的女孩子很容易找的。”一菲拍拍关谷的肩膀,示意他没什么可羞耻的。 “是啊,听说最近住户委员会那边也在筹备交友性质的大型活动,到时候公寓很多想脱单的小姐姐小妹妹都会去的。”美嘉扭头看向南风,“我记得住户委员会这种事情是南风负责吧,有內部消息不?” 南风双手在胸前比了叉:“没有任何內部消息,因为我们现在焦头烂额,只能暂时搁置。” “不至於吧,这种交友活动不是应该很简单吗?网上都有现成的模板?” 南风冷笑道:“你愿意看到某某婚介所冠名推出的交友活动,然后明里暗里让你交婚介所的会员费优先解锁更多优质异性,然后顺便把你的资料也收纳进他们婚介所的资料库吗?” “呃……”大家都沉默了。 “或者你们愿意在交友活动上看见比人还要多的宣传gg牌,里面的宣传从情侣餐厅到情侣乐园,从婚纱摄影到母婴用品,从月嫂胎教到学前培训。然后你一算发现以你现在赚的钞票可能这辈子赚的都得填进这个无底洞?” “……” 关谷对恋爱的憧憬肉眼可见的消磨殆尽。 “没错,我也不愿意。” 南风少见地骂骂咧咧道:“这种活动往小了办,吸引不了人达不到目的。往大了办就避免不了要找冠名商和拉赞助。 “你既然指望人家出钱,就得满足人家的要求,但是筛选到现在全是一堆出钱少屁事还贼多的赞助商。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给气出脑溢血不成。” 第33章:哦…… 一提起这些住户委员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南风就满肚子的苦水。 他就不该被曾小贤忽悠著进了这个住户委员会,当初说的好听只是给他这个住户委员会副主席打下手,不需要操太多心。 结果短短半年多自己也成了副主席,真是要命了。 就照这个情况再发展下去,自己这个副主席的位置还没坐热,很快就要升为住户委员会的主席了。 曾小贤你罪大恶极啊! 【曾小贤:???】 【主席的位置你不想做可以让给我的,我都做了好几年的副主席不挪窝了。】 【呜呜……】 “行啦,这些事情等住户委员会开会的时候再说,我们还是先討论一下关谷的情感问题。” 一菲继续问道:“关谷,你除了喜欢有女人味一点的女生,还有什么別的要求吗,你一次性说完,我们要是有合適的就帮你介绍一下。” “对对对。”展博支持道:“关谷君,我们都是朋友,你放心大胆地说。” “那真是太感谢了。”关谷本能地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个躬。 美嘉笑道:“关谷,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咖喱酱前脚喝完了一整杯果汁后脚就一脸兴奋地追问道:“所以关谷你还有什么別的要求吗?比如肤白貌美屁股翘,红唇细腰易推倒?” 啪! 一菲狠狠地敲了咖喱酱的头:“史佳丽,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年纪最小,开车最老,小孩子不要老是讲这些。” 她刚教训完咖喱酱,就兴冲冲地看向关谷:“怎么样?咖喱酱说的你喜欢不?” “切……”咖喱酱见状摸著头小声嘟囔道:“这也没个做老师的样子啊。” “这个嘛……” 关谷虽然没有给出明確的回答,但是就看他那笑得一脸羞涩且荡漾的模样眾人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一菲这位热心大姐还真在脑海里帮忙搜索起合適的人选:“关谷,你觉得跟我……” “桥的麻袋。”关谷瞬间嚇得连日语都说破音了,“一菲,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適。” 胡一菲脸色一黑:“我是说跟我一样大的女孩子你能接受吗。” “那……你今年多大?” 胡一菲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自从她过完25岁的生日之后,年龄就是她不能提起的话题。 “你当我没问……只要不和我年龄相差太多我不介意的。”关谷很懂事地没有再往下问,不然他真觉得等会一菲就要开始操持自己的切腹仪式了。 於是关谷当机立断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来:“我要回去准备后天下午的会议了,介绍对象的事情就拜託各位了。” 关谷再次朝各位鞠躬致谢。 展博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关谷:“关谷,下次你见到机器猫之父的时候能不能给他打个招呼,我很想和他儿子合张影,就一张。” 他掏出兜里的机器猫玩具一脸诚恳的请求道。 关谷:…… 看著远去的关谷,美嘉眸光一闪,八卦地凑向一菲:“一菲姐,你刚才这么问是不是已经有合適的对象了,说来听听。” “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適,我今晚还得给羽墨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是不是单身。” 咖喱酱戳了戳展博:“羽墨是?” “我姐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最好的闺蜜。” 展博一脸古怪地看向一菲:“姐,你真打算介绍羽墨姐给关谷认识?” “要是羽墨最近这一个月没有背著我突然谈恋爱的话,我確实是这么打算的,有什么问题?” “可……可我记得羽墨姐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重啊。” 咖喱酱和美嘉:“啊???” “別胡说!”一菲看著美嘉和咖喱满眼“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震惊和嫌弃,她赶忙解释道,“你说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去国外留学这么些年人家雨墨早就减肥减下来了。” 一菲说起自己最好的闺蜜,眼里满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玩具时候的得意与自豪:“我跟你们说,羽墨现在可漂亮了,是美人中的大美人。 “真就像咖喱酱说的一样,肤白貌美屁股翘,红唇细腰易……咳咳,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漂亮,整个公寓都找不出几个比她还漂亮的。 “而且人家家教好,性格也好,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就怎么见她急过眼。 “最重要的是工作能力也强,年纪轻轻已经是欧莱雅的高级美容顾问了,估计再给她干三四年还不知道能升到哪里去。” 美嘉掐著手指算著这个叫羽墨的女孩子的优点,算著算著就开始叫嚷起来:“人美心善家教好,身材火辣能力强,而且还和一菲姐一个年纪,那她凭什么还是单身啊! “总不会又是一个单身主义者吧?” 一菲脸色一黑:“什么叫和我一个年纪,我这个年纪就不能单身吗?” 美嘉一脸諂媚地蹭了蹭一菲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散发了这么久的魅力了,居然还没有好男人找到你们……这是全天下好男人的损失啊。” “这还差不多。”一菲本来也没怎么生气,只是想起了那个让自己不省心的闺蜜,她嘆了口气:“羽墨单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 “吸渣体质啊。” 胡一菲无奈地说道:“高中的时候羽墨喜欢的男孩子向她表白,当天晚自习我就偷听到原来是那个渣男跟其他人拿追羽墨的事情打赌。 “羽墨就因为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没谈恋爱,后来好不容易释怀了,又谈了一个,结果没谈三天就知道这人渣还有个女朋友。 “第三次更离谱,那个王八蛋只骗感情啥都不骗,把人心给骗走了,结果人消失了。 “呸,这三个狗东西。” 胡一菲眼里满是噬人的凶光,如果此刻这三个渣男敢出现在她面前,她绝对能把他们打到疼的嗷嗷叫唤结果一点伤都验不出来的程度。 剩下的四人一脸同情。 “本来羽墨这样的女孩子是真没必要別人给她介绍对象的,可是我真担心她冷不丁再找到一个人渣,到时候她就彻底丧失恋爱欲望了。 “所以与其她自己去挑,不如我给她介绍一个靠谱的,我觉得关谷就很靠谱。” 咖喱酱提出了反对意见:“要是这么说曾老师也很靠谱啊,而且他还不是单身主义者,为什么之前你不介绍曾老师给她。” 一菲满脸惊讶,她真没想到咖喱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可是曾小贤啊。 “……我是要给她介绍一个靠谱的,不是给她介绍一个別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靠谱的。” “可是曾老师除了靠谱以外也很优秀啊。” “他哪里优秀了?你看看关谷,这一米八几的身高,这斯文正太的顏值,这踏实靠谱的性格,还有这份工作能力。 “你再看看曾小贤,身高嘛……虽然腿短,但是看起来也不矮。 “顏值吧……国字脸还挺耐看? “那性格,除了有点面有点怂有点贱,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工作能力,他那个女领导也说还算凑合嘛……” “咦……” 胡一菲越说越心虚,所以曾小贤究竟差在哪里了呢? “总之,总之就曾小贤那样的,哪个,哪个女的会喜欢上他啊。”一菲最后说的话有些磕磕绊绊的。 “哦……”美嘉和咖喱酱对视恍然大悟,然而面对一菲强装起来的凶狠气势她们倒也没敢接著揶揄下去。 “哦?”展博莫名其妙。 全场估计只有他还不懂。 至於南风,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第34章:累了 “小雪,我是吕小布啊,你还记得我吗。” 3602里,子乔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著电话,一旁正在擦著餐桌的美嘉一边撇著嘴一边看著子乔表演。 “我们在酒吧里见过,没错,屁股上有个加菲猫的就是我。” “呕。”美嘉无声乾呕。 “你当时还给了我二十个电话號码,让我猜哪个是你呢。当然,美女的电话號码我怎么能忘记呢? “別说是二十个电话號码,就算你给我五十个我也会全部记下来,然后一个一个试过来。 “我相信,缘分总会让我找到你的。” 美嘉清了清喉咙:“小布啊,你在和谁打电话啊,家里忙的要死你这个做男朋友的都不知道心疼一下我。” 子乔惊愕地看著美嘉,一边还要顾著手里的电话:“不是的小雪,你听我说……” “小布,还不赶紧过来陪你可爱的女朋友做家务。” “小雪,小雪……” 子乔看著掛断的手机一脸无奈:“陈美嘉,你一定要坏我好事你才满意啊。” “我哪有,我刚刚说的有一句假话吗?难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假情侣,只是演给大家看的。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妨碍我泡妞。” 美嘉冷笑道:“原来吕少爷还知道我们要演给大家看啊,大白天在套间里打电话泡妞,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吕子乔,你是神经发作还是脑子里真进盐汽水了?” “你懂什么。”子乔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咖喱酱在上班,关谷出去和他的日本老板开会,整个套间现在不就你跟我两个人嘛。” “笑死了,说的好像3601那四个人跟我们不熟一样。就算一菲姐和展博现在都在上班,你是觉得曾老师夜班睡完觉不会过来逛一逛,还是生怕没工作的宛瑜不来我们这边串门? “吕子乔,不用我提醒你,你现在还处於一菲姐的渣男监视期吧?” 美嘉往子乔的下半身瞄了一眼:“一菲姐可是跟我说了,你但凡敢造次,这次直接三条腿给你都打断。” 子乔一阵恶寒:“胡一菲这个疯女人总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很好,我会帮你转告你一菲姐的。”美嘉幸灾乐祸地笑了。 “不是吧,大小姐,你搞清楚我们才是一伙的。” “谁跟你一伙的?”美嘉推开凑近的子乔,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合作归合作,交情归交情,再说了我们除了假扮情侣的合作关係以外好像也没什么交情。” 美嘉一脸愤恨:“真要论我们之前的恋爱关係,我剐了你都是应该的!” “呃……” 子乔沉默不语,连他自己都认为美嘉要是真活剐了他也是他活该。 美嘉怀著想把吕子乔千刀万剐的心,最终却只是把手里的抹布丟在子乔身上:“还有,就算拋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係,吕子乔你作为一个室友也是差的要命。” 她一边指著整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一边开始数落起子乔:“你就说我们住进这个公寓都三个月了,您老人家做过几次家务? “吃饭的时候餐桌收拾过吗?垃圾桶你倒过垃圾吗?地板脏了你扫过拖过吗? “別人不催你,你这个少爷甚至连马桶都不愿意冲!” 美嘉一脸嫌弃地看著子乔,就像在看没有冲水的马桶:“从今天起,该你做卫生的时候你再敢逃走不见人,你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狐狸夜鶯我全给你搞得一个都不剩。 “谁还不是混跡江湖的老油条,就你外面那些嫩的出水的黄毛丫头哪个经得起我出招的?” 子乔很是不满:“关谷这三个月不也是一次家务都没做,不也是你承包了吗,怎么没看见你说他。” 他不是不满美嘉骂他,他只是不满美嘉这双標的態度。 “废话,我是关谷的生活助理,人家付我工资我帮人干活有什么问题,你要是愿意给我发工资別说套间的卫生了,你那些脏衣服脏袜子我也都帮你洗了。” 美嘉朝子乔伸手:“公道价,一个月一千二,绝对物超所值,物美价廉。吕少爷你有钱泡妞总不会没钱请家佣吧。” 子乔自得道:“笑话,我泡妞从来都是妹子花大头。” 美嘉竖起大拇指:“算你厉害,算你不要脸。” 她顿时丧失了和吕子乔扯皮的兴致:“既然没钱,那你就稍微负点责,今天先把桌子收拾了再说。” 美嘉说著便不再搭理子乔,转身拆起刚到的快递。 “你都买了些什么啊?”子乔拾起一旁的小票。 “蜡烛,红酒,唱片机……好啊你,这边指责我在客厅泡妞,结果一转身自己居然要在家里搞迷魂阵!” “我要是会什么迷魂阵,第一时间先把你给迷了,省得你动不动就在我面前犯蠢。”美嘉满脸鄙夷,“就你这脑子,被迷魂阵迷住都算是帮你提高智商了。” “那你搞这么一出是想干嘛?” “不是我,我这是帮一菲买的。” “一菲,她终於兽性大发开始赤裸裸地侵略了?目標是谁?小贤,关谷,还是南风?” “都不是,是前两天关谷自己说想要谈恋爱,一菲姐看关穀人挺好的,就想撮合关谷跟自己的好闺蜜在一起。 “一菲姐煲电话粥软磨硬泡了两个晚上那位大美女才答应来试一试,结果今天周一她没时间布置,就只能拜託我帮忙布置一下场景了。” “布置场景,就摆个烛光晚餐啊。”子乔一来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整个人的状態就不一样了,他颐指气使道,“她上次给展博和宛瑜布置的也是烛光晚餐吧,效果都烂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是不长教训,她就没点別的花活了吗?” 美嘉一脸见怪不怪:“有没有可能她其实只会这么一招,一菲要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么会谈恋爱,也不至於现在还单身啊。” “合理。”子乔点头赞同,“所以你们就没想带点別的花招?別怪我泼冷水啊,虽然我不知道一菲那个好闺蜜是什么一个情况,但关谷我还是很了解的。 “就你们给他来这套烛光晚餐,只会影响他的发挥。” “所以我们这次准备了秘密武器,非常给力,绝对靠谱。” “哦?”子乔顺势坐到美嘉旁边,“什么秘密武器?” 只见美嘉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无色液体:“你看。” 子乔拿起这瓶不明液体,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他是一看就头疼,他只能隨口胡诌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昏睡红茶?你们不会是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吧?”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印度进口的一种香薰,叫做一见钟情。”美嘉学著一菲之前科普的样子复述道,“这是由印度南部一种叫做……叫做什么花来著?” 好吧,显然美嘉是记不住这么一段长篇大论的。 所以她只能含含糊糊地说道:“总之你只需要知道这种香薰能促进荷尔蒙的分泌,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对方產生好感,堪称是青年男女恋爱约会的阿拉丁神灯。” “这么厉害?”子乔不以为然,“这年头真要是能靠一瓶香薰就能成就好事,像我这样的人渣早就没妞泡了。”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也知道自己是人渣?” “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人渣,才决定一渣到底。”子乔站起身来,“好了,所以你的人渣子乔哥哥要去狩猎新猎物了,好不容易在一菲的监视下找到机会跟美女搭訕,结果硬是被你搅黄了。 “不行,今晚怎么样我也要找个美女去约会,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只能回公寓看关谷谈恋爱了,真是想想就浑身难受。” 美嘉还在低头检查著今晚的布置:“隨便你,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泡妞被抓包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自己受著,哪怕是被一菲打断腿你都不许把我们两个其实是假装情侣的事情捅出来。” “喂,不至於吧,那你这不是等於看我去死。” “你死关我什么事?大不了明年今天我多给你烧点纸,总之我们两个是假情侣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许说,不然一菲不打断你的腿,我也要半夜去给你阉了为民除害!” 子乔只能隨口应付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万一被抓包就是我吕子乔用情不专,你陈美嘉冰清玉洁好吧。”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美嘉极其平静淡漠的声音:“如果你觉得这样子耽误你泡妞了,我们改天找个机会在他们面前演一出分手,这样你也自由。” “陈美嘉,你疯了啊,房租减半水电全免你不要了?” “不要了,你要是想要也可以后续再找一个人陪你演假情侣。”美嘉低著头在袋子里翻找著东西,只是她左翻右翻也没翻出什么来。 子乔有些茫然地看著美嘉,却只能看见美嘉深埋进纸袋子里的头颅。 “只是如果你到时候真的找到了有人愿意陪你演假情侣,麻烦你自己搬到公寓的別的楼层,毕竟这个套间已经住不下你和你的演员女朋友了……除非你们住一间。” 子乔翕动著嘴唇,两瓣嘴唇上下翻动如同两条乾涸的鱼。 “为什么?” “累了,不想再在江湖上漂泊了。” 第35章:宛瑜的成长 “累了,不想再在江湖漂泊了。” 美嘉轻轻地呢喃著,语气如同一朵厌倦了漂泊的云。 “你也知道,我很早就出来闯荡江湖了,这些年我发过传单摆过摊,洗过碗筷当前台,甚至有段时间还跑去参加过女团。 “我换过很多很多工作,去过很多很多地方,住过很多很多房子,但是这些对我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工作嘛,就是为了赚钱的,去过的地方那么多,我也没什么文化,人家一个劲拍照写旅游感悟,到我这里就只会哇哇哇乱叫。 “住的房子就更不用说,不管条件好坏那都只是个房子,只要有条件更好的房子我隨时可以毫无留恋拎包走人。 “我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箏,风往哪吹我就往哪边飘,飘到哪颗树上我就歇一会,然后就等著下一阵风把我再吹走。 “子乔,我不想再过这种隨风飘著的日子了,我想停下来了。” 子乔嘴巴张了又张,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美嘉的想法是对的,他也曾经无数次希望美嘉能找到一个让她安定下来好好生活的地方。 可真当她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自己的心里除了如释重负以外,反而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所未有的慌乱感从心里涌了上来,化作滔天巨浪想要淹没自己这只没有脚的鸟。 “这种事情先等我被抓包了再说吧,那个……我才想起来我还约了美女,我先撤了。 “明天,明天我肯定留下做家务!” 是的,他又逃跑了,到了这个地步子乔也已经分不清遇到问题就逃避到底是出於理智的最佳选择,还是自己发自本能的决定。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逃了,再逃一次又能怎么样? 再等等吧,等我准备好,等我想好怎么面对,等我…… 等…… 子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美嘉抬起头看著子乔可以说是仓皇逃窜的背影,满脸不出所料地扑哧一笑。 而她就那么一笑,就再也不能收住眼中的泪水。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3601的客厅里,曾小贤正衣冠楚楚,汗流浹背地坐在沙发上。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继续。”南风问道。 他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口乾舌燥地问道:“我还可以再去上个厕所吗?” “曾老师,你这五分钟已经去了三次厕所了。”南风一脸严肃地拒绝,“除非你告诉我你其实不是紧张而是肾功能有问题,那我会让你去找子乔多要几瓶肾宝。” “好吧,我儘量憋住。”曾小贤嘴上这么说著,实际上还是控制不住地挪著双腿。 “腿別乱动,你以为你还在播电台节目吗,隨便你怎么扭。” 正当南风纠正著小贤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宛瑜推门走了进来。 “嗨,曾老师,南风。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宛瑜指著客厅里围住沙发半圈的摄影机问道。 南风嘆了口气:“我们刚才在酒吧聊天,我对曾老师开了个玩笑,说他试镜的时候会不会太紧张连镜头指示灯都看错了。 “结果他反问我镜头指示灯是什么? “於是我稍微测试了一下,发现他不仅不知道什么是指示灯,而且一看见摄像机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宛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会吧,那曾老师之前……对哦,电台节目不用露脸。” 曾小贤:…… “我本来以为丽萨都让他试镜了,只要曾老师不出问题,基本这个位子就是他的了。 “结果,离试镜只剩下三天,我才发现他还有镜头恐惧症。” 南风不能理解:“你不是告诉我你小学一直到大学都是学校的广播小能手加金牌主持人吗,怎么还能看见镜头就慌的?” “学校的主持就只需要站在台上面朝观眾,又不需要像你说的那样疯狂切机位。而且那个摄像头隔著那么老远,哪像现在,摄像头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曾小贤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一个垫底电台主持人,平时自己的节目都忙不过来,哪里知道电视录製居然这么要命。 南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见曾小贤一副汗流浹背的样子还是没忍心多说:“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曾老师,你等会把设备搬到自己房间,自己今晚一个人的时候先克服一下对镜头的恐惧,我们明天继续。” 他转头看著笑得一脸彆扭的宛瑜:“宛瑜,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你怎么知道?”宛瑜惊呼。 放鬆下来的小贤贱笑道:“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跟胡一菲一模一样,她每次想找我们帮忙又拉不下面子的时候都笑成这样,笑的比跟马王堆里的殭尸还要僵硬。” “啊?”宛瑜赶忙从兜里掏出隨身的小镜子看著自己的脸,“不会吧……” “行啦,曾老师逗你的。”南风笑道,“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如果只是让我们帮点小忙是不会笑得那么难看的。 “所以,宛瑜你是遇到什么不好意思求助的事情了吗?” 宛瑜尷尬地笑笑:“其实我是想借你们的淘宝帐號用一下。” “淘宝,你要买东西啊?你自己註册一个不就行了?” “可是卖家的身份信息认证需要三天左右才能通过的。” “这有什么关係,反正你又不著急这几天……你不会真就这么著急吧?”曾小贤回过神来,“宛瑜你这是……缺钱了?” 宛瑜重重地点头:“其实我等著钱交房租。” “不会吧。”曾小贤不敢置信,“你们家可是全球五百强,你爸爸要是点个头,明天一早爱情公寓就得改名叫宛瑜妙妙屋。” 南风拍了拍曾小贤的肩膀:“你怎么记忆力比我还差,宛瑜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怎么可能找她爸爸拿钱。” 宛瑜垂著脑袋:“我现在是钱钱带得不够多,卡卡也被爸爸冻结了,后天又要交房租了,我是真的来不及了。” 小贤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的话確实挺麻烦的,不过既然你有困难也可以告诉大家啊,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帮你垫付一两个月也没问题。” “咦……” 【这是不是自己有生之年唯一一次可以借钱给资本家女儿的机会?】 然而宛瑜有自己的坚持:“我就是不想麻烦大家,大家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总要让我自己学会克服一点小困难吧。 “只要解决了这个月的,下个月我一定能找到工作。” 南风和小贤对视一眼,两人也都没有试图去阻止小姑娘的倔强。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宛瑜所说,这三个月里受到所有人帮助最多的不是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的未成年咖喱酱,也不是脑子缺根筋的陆展博,而是面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 首先,宛瑜的能力绝对是优秀的,但是优秀並不代表她就不需要帮助。 很难想像在这个年代还有人不会网购,但一想到別人从小到大用的都是量身定製的奢饰品一瞬间就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合理了起来。 而事实上大家给予这个小姑娘最多的帮助就是让她又快又平稳的从云端上走下来。 至少要让她明白不是所有商场都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也不是所有送蛋糕的服务员都是一米八几的大帅哥,不管是在哪里的菜市场买菜都是可以讲价的。 更別说还有更细致的诸如扫地应该怎么扫,衣服浅色的不能和深色的混在一起洗,衣服应该怎么晒怎么折才不会有褶皱。 这些事情原本都不是宛瑜所在的世界需要了解的,但既然她做出了逃出来闯荡的抉择,这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所幸她已经足够幸运,身边有著这么一群好管閒事且热心肠的傢伙在帮助著她。 但很显然,宛瑜要学的还有非常多。 就比如现在,南风看到宛瑜打算拿到网上去卖的变形金刚,脸色铁青。 第36章:子乔的心动 “变形金刚?”曾小贤看著宛瑜从包里掏出来的擎天柱模型一脸惊愕,“你怎么也喜欢这个,我以为只有展博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宛瑜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的,我最宝贝它了,每天抱著它睡觉,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假话。 南风甚至都不需要太认真去听就能確认宛瑜的谎言。 他侧过头仔细打量著宛瑜手里的变形金刚,南风对变形金刚的什么的一向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展博小时候天天给他科普这些,尤其是炫耀他那套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如果南风没有记错的话那套变形金刚应该是展博小小年纪帮人家编写代码忙了好久才攒下的钱,就算这样还得让南风亲自去托顾姨去了一趟美国才买得到的限量版。 此刻这个美国二十年前的原產限量版擎天柱依旧是它刚出厂的样子,红色的金属机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映出绚丽的色泽,哪怕是再好的眼力恐怕也不能在这个变形金刚身上找到一道细微的划痕。 清洁,保养,上蜡,抗氧化……很难想像这个手办的主人在它身上投入了多少的时间和心力。 南风心里暗暗想著,耳边却传来宛瑜和曾小贤已经开始討论这玩意究竟能卖多少钱了。 他们谈论的声音不大,但是多少有些刺耳了。 “打断一下。”南风听见他们定下的价格只感觉眉头直跳,“如果这个擎天柱只值二百五的话,你们就算五个全卖了也才一千三不到,那顶什么用啊。” 出於某种考虑,南风並不打算一下子戳穿宛瑜的谎言。 他装作不明所以地问道:“宛瑜,我记得你那些包包首饰每一个都是奢饰品吧,这要是卖出去一个你半年的房租不都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奢饰品哪有那么容易卖啊。”宛瑜嘟嘴抱怨,“我上个月都打算过卖包包首饰回血了,结果一了解才知道二手奢饰品行业真不是只要你想卖简简单单就能卖掉的。” 曾小贤好奇道:“你那些奢饰品不是之前才买的吗,按理说那些证书手续什么的都齐全啊,这还卖不出去?” 宛瑜有些扭捏:“我那些防偽证书一到手就被我丟了。” “啊?”曾小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为什么啊?”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的啊,那些证书又没用又占地方,当然是到手第一时间就被我丟掉了。”宛瑜哭丧著脸,“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要靠卖首饰包包来交房租啊。” “那你之前把证书都丟了,你怎么证明自己那些奢饰品是真的?”曾小贤很好奇。 “曾老师,就宛瑜这个身份,她就算背个一眼假的假包出去別人也只会认为这是特別款。”南风笑道,“有什么证书能比林氏国际银行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更有用?” 曾小贤闻言嫉妒的牙根发痒:“这么说確实很有道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是啊,所以我总不能跟大家说我是林氏国际银行的大小姐,我卖给你们的奢饰品一定保真,那大家一定会当我是神经病。 “而且要是真有人信了打电话拿我换奖金我不是就惨了。 “可要是真把我那些奢饰品当成二手a货给卖了,我不仅心疼而且肉疼,那还不如卖这个变形金刚玩具呢,至少再亏本也亏不到哪去。” 南风点点头,看得出来宛瑜很熟悉奢饰品的价格,但是对手办的价格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既然宛瑜你著急脱手,那要不然卖给我吧,我出四百一个,一套刚好够你一个月的房租。” 宛瑜笑逐顏开:“太好了,没想到南风你也喜欢这个。” “我不喜欢,但是展博喜欢。”南风看似隨口一说,实际上一直在关注宛瑜的表情,“正好展博回国三个月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什么表示,我打算把这一套变形金刚送给他做礼物。” 这下子宛瑜笑不出来了:“这个……不太好吧。” 南风心中暗嘆一口气,之前他还怕错怪好人,现在这么一看这套变形金刚果然是展博那个傻小子的珍藏。 只不过你要真说这个是宛瑜偷出来卖掉的南风肯定不信,大概率就是展博自己把手办模型当作礼物送给了宛瑜。 然而,彼之珍宝,她之草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有什么不好的?”南风继续问道,虽然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將这齣戏演了下去。 “展博,展博不是已经有一套一模一样的了,你再送他不是很多余嘛。” 宛瑜蹩脚的解释连曾小贤都听出不对劲了:“你怎么知道展博那边有套一模一样的?” “呃……” 南风推了一把曾小贤:“行了,问那么多干嘛,说不准是这两人互相展示过自己珍藏呢,还是先帮宛瑜凑房租重要。” 他给曾小贤一个只有他们住户委员会內部才懂的手势,这套手势一般用於调解几人一组调解住户关係的时候使用。 有些话不方便当著住户的面讲,就只能做个手势让同伴理解自己的意思。 南风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別乱说话,以我为主,打配合。 曾小贤看懂了,他犹豫半晌,才顺势说道:“对对对,我们还是先帮你凑房租重要。卖变形金刚对吧,我这边马上帮你掛出去。” 宛瑜长出了一口气,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没看到南风意味深长的眼神。 曾小贤偶尔也会在网上卖自己的亲笔签名照片,虽然一个都没卖出去吧,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有著丰富的卖家经验,这种网上售卖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跑回房间拿来笔记本电脑,再把刚才拍好的实物照片一阵上传,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搞定,宛瑜,我帮你在很多主要的交易网站上都掛了拍卖信息,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曾老师。”宛瑜眉开眼笑。 “呵呵,不客气。”曾小贤乾笑著偷摸看了一眼南风,虽然搞不懂他到底想搞什么,但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显然不会只是为了帮宛瑜卖东西这么简单。 南风笑得眯起了眼睛:“能帮到你就好。” 宛瑜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曾小贤已经被南风这种狐狸一般的笑容嚇得半死:“那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臥室了,你们也知道我后天就要上电视了,得赶紧再练练。” 不等两人回话,曾小贤就抱著自己的电脑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宛瑜这边掛卖的事情处理完也看了看时间:“我下午还有个面试,我也要抓紧赶过去了,南风再见。” “宛瑜再见。”南风依旧笑得温柔。 等宛瑜走后,南风才掏出手里的电话拨打了一个號码。 “喂,展博吗?你中午午休的时候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 “你想和我谈什么?” 艷阳天酒吧里,一个烈焰红唇的大美人瞧著前来搭訕的吕子乔轻轻笑道。 她身著一袭红裙热烈而又张扬,一头捲髮不加太多修饰的披散在肩膀,嘴角勾起的一抹淡笑得体而又迷人。 “在谈话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对对方有个称呼。”子乔握著酒杯轻轻往女人桌上的酒杯一碰:“你可以叫我吕小布,吕布在世的吕布。” “吕布,好奇特的名字。”面对来搭訕的男人,美人毫无一般女孩子的娇羞和扭捏,她轻抬酒杯向子乔示意。 “你可以叫我哈莉奎因。” 子乔眼角一跳:“小丑女?真是个很特別的称呼,一般人恐怕都不会叫这样的外號。” “你都可以叫吕布了,我为什么不能叫哈莉奎因?”小丑女小姐展顏一笑,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 “这可不像是一个中国人会给自己起的称呼。”子乔看著对方典型的东方人长相打了个趣,“中国的漂亮姑娘一般会把自己比作西施和貂蝉。” 小丑女心领神会:“这就是你这位吕布在酒吧乱逛的原因,所以你找到你的貂蝉了吗?” “找到了,不过她好像更喜欢当一个小丑女。” 子乔盯著眼前如同油彩画一般明亮艷丽的美人,如同面对生平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生平所见都屈指可数的美女,还有对方身上那令自己著迷的气质。 子乔是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虽然这词常常被他用来和美女搭訕,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纯纯的见色起意。 一见钟情?得了吧,第一次见面就只看见一张脸和身材就喜欢上了? 那不是好色是什么? 第一次见面,没有交流没有摸底,你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 谁知道对方衣冠楚楚的外表下到底隱藏著一个什么样不入流的人渣。 没错,子乔说的就是自己。 然而这一次,子乔也不得不承认,哪怕一见钟情纯属扯淡,但是有些人哪怕静静地坐在吧檯边,她依旧是人潮人海里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即使这颗明珠有著肉眼可见別人深深雕琢过的痕跡,子乔还是心动了。 对方心里有人又怎么样,反正她现在是单身,还能影响我泡妞不成? 为此,他甚至胆大到在艷阳天酒吧这个大家经常聚会的地方开始他的进攻计划。 或许,这也算是一见钟情吧。 第37章:泡妞进行时 这个自称小丑女的美女听闻子乔的夸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要透过他窥见某些只存在记忆里的影子。 最后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油嘴滑舌。”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油嘴滑舌,这很显然是这个男人的问题。但如果所有的男人都愿意对你油嘴滑舌,那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收敛自己的魅力。” 子乔朝她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清吧也好,闹吧也好,在酒吧这种地方,酒精永远都只是催化剂,唯有美丽才是令人沉迷的毒药。” “既然明知道是毒药,那就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像你这样凑过来。” “恰恰相反,我这人就喜欢饮鴆止渴。”子乔掏出事前准备好的工具,“老实说吧,我是一个刚入行的恋爱侧写师,目前正在收集一系列情感故事来丰富我的侧写能力,我觉得你身上的故事一定很出人意料。” “侧写师?”美女来了兴致,“就是那种专门分析犯罪案件然后侧写出犯罪者特徵的职业?” “你说的是那是犯罪侧写师,我是恋爱侧写师,专门帮情侣分析他们这段恋爱关係的心理侧写。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们侧写师都是同行,本质上我们都是在为了人类幸福最大化而努力。” “人类幸福最大化,照你这么一说那不是所有的职业都是同行了?” “难道不是吗?职业的本质就是人类在劳动而已,至於到底在劳动什么……反正大家基本都在瞎忙活,没什么差別。” 美女静静地看他表演,只是喝酒的频率不自觉加快了些许。 “让我们重回正题,像我这种职业最需要的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感故事,从中得到共性模板和个性案例。”子乔隨口胡诌道,事实上他连恋爱侧写师这个职业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但这並不影响他泡妞。 事实上只要你编的职业和爱好的活动足够冷门,是那种正常人根本没听过的玩意,然后再扯点听起来就高大上的名词,无论你怎么说他们都只会以为自己是少见多怪,並且自然而然开始对你的职业或者爱好充满兴趣。 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她对你职业的好奇心慢慢转移到你本人身上就等於成功了一大半。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在酒吧的原因,酒吧年轻男女的脸上写满了故事,尤其是你,哈莉奎因小姐。” 红裙美女自嘲地玩弄著自己的捲髮:“这听起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子乔招呼酒吧工作人员送来了一瓶红酒,他轻轻敲了敲红酒瓶密封的瓶塞,然后才將这瓶酒推向红裙美女的一侧。 “一辈子那么长,先不要著急下定论,说不准什么坏事就变好事了,比如说你之前遭遇到的一切,看似是坏事,但今天就让你得到了一瓶好酒以及认识了一个风趣幽默的大帅哥。” 她扑哧一笑:“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个风趣幽默的大帅哥的?” “那你今天就算是见到了。”子乔递过开酒器,“怎么样,是你先告诉我你的故事还是先让我对你进行侧写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红裙美女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鉤了。 子乔內心得意一笑,这种低级的语言陷阱其实就像你去早餐店吃麵,老板问你是要加香肠还是鸡蛋一样。 看似给你选择,实际上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引导你的思维了,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地思考自己应该选香肠还是鸡蛋,然而实际上你本来可以什么都不加的。 而且这个语言陷阱最巧妙的地方在於哪怕对方跳出了你的陷阱,就直截了当地给了你一个拒绝的答案,你也只是没达成目標,还远远算不上失败。 因为你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而已。 於是子乔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红裙美女:“首先,你以前应该是个胖子。现在嘛……单身,独居,从事跟化妆品有关的行业,而且收入不菲。 “今天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正事,现在正在等一个女性朋友。 “我说的对吗?” 红裙美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用开酒器打开那瓶红酒倒满两人的空酒杯。 “乾杯吧,吕布先生,你非常专业。” 两人满饮此杯,子乔好奇地发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想啊,但我知道哪怕我不出声,你也一定会忍不住告诉我的。”红裙美女笑得灿烂嫵媚,“其实你与其叫吕布,不如改名叫司马昭。” “如果,所有的路人都像你一样聪明的话,那我一定会连夜去改名。”子乔的身子略微朝美女的方向靠近了些许,“就算你不想满足你的好奇心,总要让我满足一下我的表达欲吧。” 红裙美女一语不发,只是用笑眯眯的边看著子乔边喝酒。 女生没有明確的拒绝,就是默认。 “先从胖子说起,你身上还残留著些许暴瘦之后留下的痕跡,而且这条红裙的尺码略微有些不合身,准確的说是大了一个码,胖子一般都更喜欢穿宽鬆一点的衣服。” “从事化妆品有关的行业是因为你今天化的妆跟你身上的化妆品气味不一致,你今天的红裙子很新,身边的包包看上去也没有化妆品被打翻的痕跡,所以应该是从事经常接触化妆品的工作。 “最后就是你今天的正事,你的裙子是刚买的,头髮是刚卷的,今天这套妆造没有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绝对搞不定。 “如果你今天是特地打扮好来酒吧猎艷的,也不会一个人静静坐在这里喝著酒,目光根本都没往酒吧的帅哥身上看一眼。 “你最常抬头看的方向是酒吧的大门,应该是在等人,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害羞没有期待没有著急,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没有一次从包里拿出镜子想要补妆补补口红什么的。 “你等的一定是个跟你非常熟悉的人,熟悉到你在她面前不需要太多的形象。明明自己在等的人不需要自己盛装出席,结果还特地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你那个朋友不会是准备给你介绍对象吧?” 【內心世界里,吕子乔手持教鞭指著黑板:是不是很羡慕我的推理能力?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推理的最终奥秘。】 【那就是多看多想多思考多对照,只要你见的人多了,你就会发现女孩子其实都一个样。】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你敢说。推理说白了不就是通过已有线索去猜嘛,既然是猜,就一定会有猜错的一天。】 【放心大胆地说,就像我现在,就算我说错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影响我泡妞不成?】 【a计划不行就换b计划嘛,只要你敢想敢说,总有一天蒙都能蒙成神探!】 红裙美人饶有兴致地听完了子乔的话:“比起一个侧写师,你好像更像一个侦探。” “巧了,我之前就是从侦探转行做的恋爱侧写师。”子乔满口胡诌,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只是这年头侦探行业不好做,与其天天帮富豪太太抓小三,还不如当个恋爱侧写师帮帮那些迷茫的小情侣呢。 “再说了,侧写师这个行业不也就是通过已有的东西去推理吗,本质上说我也不算是转行,只能说是平调。” “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单身独居的。” “这么嘛……当然是猜的了。” 吕子乔举起酒杯:“准確来说,是我希望你单身独居。” 第38章:哈莉奎因与卖唱歌手 红裙美女听见子乔的虎狼之言莞尔一笑:“吕布先生,你说这话的目的性是不是有些过於明显了?” “没办法,我是个老实人。如果不说的直白一些,我担心你只会將我们的聊天当成朋友之间的交流。” 说著子乔还露出了一抹堪称羞涩纯真的笑容,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质朴且不善言辞的男孩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於是鼓起勇气发起衝锋。 红裙美女讶异地挑了挑眉,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眸盯著子乔:“我们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朋友了?” 子乔装作好奇地望了一眼酒吧四周:“难道酒吧的规矩不就是一杯酒一个朋友吗?” “油嘴滑舌,你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么老实。” “那你一定是误会我了,谁不知道我吕小布向来忠孝两全,义薄云天,是个大大的老实人。 “但老实人一般没有勇气跟喜欢的漂亮姑娘搭訕,所以这並不妨碍我为了真爱当上8.67分钟的浪子。” 【吕小布泡妞小课堂开课了:想要让话题继续下去,留下话头非常重要,因为这代表著对方的每一次问答其实都在你的节奏掌控当中。】 【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这个话头就必须是足够显眼且有趣,就比如……】 “为什么是8.67分钟?” 【隨口编造一个有零有整的且信誓旦旦的数据。】 “因为根据冰岛的权威报告表明,两个人最能提升好感的黄金时间就是在他们初次交流的520秒內。 “如果在这个黄金时间段內,我依然没有办法让你对我產生好感的话,那我可能就再没有足够的勇气向你发起第二次进攻了。” 权威报告?那当然还是子乔瞎编的。 他作为一个自上学到毕业所有学科从来没有及过格的男人,报告这种东西,別说看了,他光是听见报告的具体名称都犯噁心。 但子乔现在是在泡妞,又不是在搞什么学术交流,难道还要让他为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吗? 而且为了提高胡编乱造的可信度,报告的国家不能是那种英美德国这种知名国家,就得是冰岛,新加坡,澳大利亚这种冷门但耳熟能详的国家,然后再记几个这些国家本国的不出名的科研杂誌以备万一,基本就能混过绝大部分的美女。 如果这样还是被发现了……全世界美女这么多,你就不能换个蠢一点的,非得在这一颗树上吊死? 不过很显然这位红裙美女並不是学术圈的相关人员,她很轻易地相信了子乔口中的报告,或者说她其实也並不在意吕子乔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按你这么说的话,那你现在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子乔点头以退为进:“所以我打算放弃了,毕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单纯只靠一颗真心確实很难让一个心里有人的女人心动。 “不过酒吧的规矩就是一瓶酒一个故事,看在我请你喝酒的份上,趁著酒瓶还没见底,跟我讲讲你心里那段不曾和其他人讲过故事吧。 “酒瓶还没见底,我们就是朋友,你可以向朋友倾诉你的苦恼。 “酒瓶见了底,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就可以继续保守你的秘密。” 子乔的身子微微前倾,这能给对面的人製造一种潜意识的紧张感让她更倾向服从本能的决定。 “而且说不准我能在这段故事里除了侧写出你的心理画像以外……还能侧写出另一位故事主角的心理画像呢?” 红裙美女脸上的笑容如同雕塑的石像一样僵硬凝固,先前面对子乔的轮番攻势,她都显得游刃有余。 嬉笑也好,嗔怒也罢,更像是一个演员在配合对面那位蹩脚的搭档演戏。 但此时此刻,她的眼里终於流露出不在计划之內的茫然与期待。 她入戏了。 看似胡编乱造实则有的放矢的工作职业,一大段增强职业可信度的推理,一瓶度数不高但是已经足够放大內心情感的红酒。 先露出过於明显的追求意图,再营造出一个可靠的老实人形象,最后以退为进让对方放鬆戒备。 先前的所有铺垫都化作堆积的薪柴,开始重燃她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余火。 从子乔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子乔不止一次在不同的人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眼神,比如丽萨,比如…… 比如谁来著? 无所谓,反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著这样眼神的女孩子看似生人勿近,几乎不可能攻略成功。但是只要方式得当,她们坚不可摧的盔甲也能变成一击毙命的软肋。 要不怎么说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就比如现在她已经开始抱有期望:或许子乔真的可以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算找不到,也只当是自己发泄了一通,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吃亏。 “先说说你们的第一次相遇吧。”子乔甚至没有多给红裙美人仔细思考的时间就自顾自发问道,“你还记得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吗?” 红裙女依旧沉默,她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 子乔觉得眼下的火候已经正正好,就也没有多催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帮她续杯。 突然,红裙美人猛地抢过子乔手里的红酒瓶就这么咕嘟咕嘟都灌了下去。 砰! 隨著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敲击桌面的声响,红裙女终於吐出了一个准確的数字“四百七十五天。” 紧接著,不等子乔继续往下追问,红裙女已经借著醉意开始轻轻呢喃,她醉眼朦朧地瞧著酒吧顶部的吊灯,就像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灯光璀璨的酒吧里一样。 “那是我正式谈恋爱的第三天晚上,有人告诉我我刚谈的那个王八蛋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於是我就杀到了那个王八蛋正在聚会的酒吧。 “我直接从吧檯抡起两瓶酒和那个王八蛋对峙,其实我也快忘了当时吵架的內容,只记得我气得直接拿手里的酒瓶往他身上砸。 “那个人渣身手还算敏捷,直接躲过了我丟的酒,只不过他躲得了我的酒,躲不过他原来那个女朋友的耳光。 “我们两个联手教训了他一顿,那人渣就没脸再在这个酒吧呆了,后来那个小女朋友也走了,酒吧里就剩下我在一个劲地灌闷酒。 “再后来……他就像你一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子乔知道,从这里开始红裙女所说的“他”指代著的就不是之前的渣男前任,而是故事里真正的男主角。 “他是这个酒吧里的驻唱歌手,我在手撕渣男的时候他就在台上唱歌,说来也奇怪,我们当时吵成那个样子,所有的人都围过来凑热闹了,他还在那边自顾自地弹著他的吉他,唱著他的歌。 “直到我那一酒瓶砸过去,没有砸到那个渣男结果却砸飞了他的吉他,那个吉他当时就掉到了地上断了几根弦,我记得那个渣男的小女朋友教训渣男的时候还捡起那个破吉他往渣男身上砸。 “如果说断了几根弦可能修修还能用,那么等到这把吉他被当作大锤使用之后基本就可以告別音乐圈了” 子乔听明白了:“所以他是来找你赔他的吉他的?” 红裙女摇头:“他是来让我赔他那首歌的。” 子乔:“???” 时至今日,红裙女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会发笑:“他说:哈莉奎因小姐,让我们先把吉他的事情丟在一边不管,你们刚才的那场闹剧直接打断了我的演唱,而且已经毁了我继续唱下去的兴致。 “那么作为赔偿,你是不是应该大大方方的上台,去帮我唱完今天最后的半首歌曲?” “那他为什么称呼你为哈莉奎因?” “因为在他眼里我们三个人刚才就在表演拙劣的小丑闹剧,而且仅仅是因为被一个刚交往三天的男人欺骗就委屈地坐在酒吧里喝闷酒掉眼泪的女人,简直是小丑中的小丑。” 闻言子乔瞬间就对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主角產生了好感,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就是被男人骗了吗,打也打了,锤也锤了,报復都报復完了,你还在那边生闷气,简直是自找委屈。实在要是气不顺,那就等他好了再锤他一顿啊。 真希望他骗过的女孩子都能有这样清醒的认知,乾净利落地甩给自己几个耳光,踹自己几脚这件事情不就过去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发展成爱恨纠缠,恩怨交织的脑残剧本呢?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我觉得他神经病,赔钱给他买吉他都不要,硬要我上台去唱歌。他觉得我像个小丑,说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不去玩,偏偏要为一个从今往后再无瓜葛的男人花费时间,消磨心神,伤害身体。 “吵著吵著,他就告诉我他的下班时间到了,现在他要去体验更多好玩的事情,然后一脸同情地让我就呆在酒吧里发烂发臭。” “最后啊……” 红裙女怔怔地地看向酒吧大门,仿佛此时此刻就有一个穿著铆钉皮衣一头金髮的年轻男人正在悠哉游哉地往酒吧外走去。 “我已经和酒吧女服务生打过招呼了,她们会保证在你烂醉之前逼问出你的手机密码。然后打电话给你那已经一把年纪还要因为自己不省心的女儿起来劳心劳力的父母,让他们来接你並且帮你付酒钱。 “第二天酒醒之后记得带点小礼物来感谢因为你而被迫增加工作量的女服务生们,我明晚给她们送的是草莓蛋糕,你別跟我送重了。 “哈莉奎因小姐,喝完今晚的酒就当自己死过一次了吧。 “还是那句话,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比你想像的有趣太多。” 看著交代完所有事情,然后掐著时间到点下班的卖唱歌手,她不知怎么地升起了一股异样的勇气。 “喂,卖唱的。”她气喘吁吁地追了出去,“那些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意思?” 卖唱歌手惊讶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与他的装扮格格不入的俊秀面庞。 他沉思了一会才说道:“那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意思,总要一个个试过去才知道。” 他的声音轻盈飘逸,又夹带著只有少年人才有的热烈,就像是一缕隨著自己心意自由移动的清风 “那你带我一起试。” “……上车。” 第39章:展博老师 3601內,宛瑜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面试又不出意外的掛了,但好在曾老师告诉自己那一整套的变形金刚已经以4000块的高价拍卖了出去。 想不到这五个铁皮罐头还挺值钱的嘛。 宛瑜眉开眼笑,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曲的月牙。 算上这即將到帐的4000块钱,自己身上剩下的钱已经足够承担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了。 下个月,下个月自己一定能找到工作! 宛瑜信心满满,浑然忘记了自己上个月也是这么想的。 招聘这种事情说白了跟谈恋爱一模一样,主打的就是你挑人,人挑你,必须要双向奔赴才有用。 以宛瑜的家庭环境和眼力,就算她这三个月已经被现实狠狠教育了一番,把就业標准一降再降,她的就业標准依旧是能让人大吃一惊,觉得她在痴人说梦的水准。 毕竟她是从纽约音乐学院读书的时候偷跑出来的,除非她老爸愿意捐几栋教学楼给她砸出一个学位证书,不然她现在去应聘,简歷上的最高学歷应该只能写高中。 然而在魔都这种地方,以宛瑜的学歷別说想找到一份能满足她消费的高薪工作,就算是想找到一份事少离家近的凑合工作也是千难万难。 好不容易真就找到一个双方都觉得合適的工作,结果一进入面试阶段基本就可以宣告宛瑜应聘失败了。 林大小姐显然还没意识到,虽然说应聘是应该穿的正式一点的,但如果你每次都穿著你应聘的职位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衣服包包首饰,那你也基本可以告別这个工作了。 魔都的面试官看奢饰品的眼力比他们看人的眼力都要强,你这一套穿著打扮大致在几位数他们心里门清。 面试官大多数也都是打工的,只要是打工的谁又愿意招进来个明显是来体验生活的千金大小姐当同事。 当然,上头专门打过招呼要收进来的就属於特事特办,但显然宛瑜並不符合这个特事特办的准则。 至今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试被掛的宛瑜依旧乐呵呵地看著电视,直到展博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兴致。 “宛瑜,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绝对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展博抱著一个纸箱子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把纸箱子放在茶几上,如同炫宝一般地朝宛瑜卖著关子。 “是什么啊?”宛瑜依旧很配合地表现出自己的疑惑和期待。 但事实上自从上次展博说要送给自己一个超级棒的礼物,结果自己满怀期待地看见一套变形金刚之后,她已经不再期待展博能送出什么能让自己满意的礼物的。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宛瑜对展博心意的感激,但也只是感激而已。 “我保证你一定会高兴地叫出声来。”展博还以为宛瑜真的很期待自己的礼物,他索性也不再卖关子,像是献宝一样的打开了他的宝贝纸箱子。 “啊??”儘管宛瑜对展博的礼物並不抱什么期待,並且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无论展博这次送的是礼物有多奇葩她都要表现出很开心很喜欢的样子。 可看著箱子里的空空如也的塑料盒子,绒布毛刷,led小灯泡,砂纸固蜡保鲜膜,还有別的堆著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宛瑜就算是再大的心臟第一时间也是脑袋空空。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哪有送这些给女孩子的啊!!! “怎么样宛瑜,开不开心,兴不兴奋?”展博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笑眯眯邀功道。 “啊?啊!我真是太开心,太兴奋了,真的非常谢谢你展博……”宛瑜表面上笑得比谁都要灿烂,实则她的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的別墅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实在是太尷尬,太羞耻了。】 展博几乎高兴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从小到大他送女孩子礼物都被人叫做奇葩,宛瑜可以说是第一个喜欢他送的礼物的女孩子:“是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是啊,我非常喜欢。”宛瑜一脸假笑地说道,“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內心世界里,宛瑜拿著菜刀比划著名刀法:陆展博,你最好能说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如果你只是隨便找了点东西装进箱子里送给我,我就……我就……】 【宛瑜最后还是放下手里的菜刀装作凶狠地咆哮道:那我就永远不搭理你了!】 “这些东西当然是用来保养我送你的模型啊。”展博笑嘻嘻地回答道。 “啊?”宛瑜先前的惊讶和抱怨一扫而空,整个人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心虚。 无比的心虚。 “是啊,这是模型的展示盒子和led灯,还有清洁灰尘用的清洁布,软毛刷和洗耳球……”展博热火朝天地解释著箱子里的每一个工具的用途,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宛瑜坐立不安的模样。 “总之,但凡是模型手办能用到的清洁,保养和修復的工具跟材料,我全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宛瑜敷衍地鼓掌称讚道:“呵呵……是啊” 她的眼睛开始不住地往四周乱瞄,如果现在客厅里面能出现一条地缝,她说不定真就钻进去了。 真是第一次见展博这么贴心,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可他考虑的居然是一套铁皮模型送出去后的清洁,保养问题。 宛瑜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送礼的售后服务做得很好。 可最要命的是,那一整套铁皮玩具都被自己卖出去了,现在它们应该已经被曾老师拿去邮寄了。 这要让自己怎么和展博说嘛。 “呵呵……展博。”宛瑜娇滴滴地问道,“你送我这些东西我很感动,也很喜欢。 “但是,但是你一下子送我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的,我脑子笨,一下子分不清保养,清洁,修復这些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工具和程序,我会记混的,对,我一定会记混的!” 宛瑜飞快地把茶几前的一堆东西推向展播:“这些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慢慢学,然后自己上网买来试著清洁比较好。” “怎么会记混呢?这里面一共也就零零散散几十件工具,而且很好分辨的。”展博古怪地瞧著宛瑜,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 “对,对不起展博,我……”宛瑜一颗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你是不是以为这些东西是我用过的,觉得还不如自己上网买?” 宛瑜这才明白自己虚惊一场:“啊?” 展博连忙解释道:“宛瑜你放心,这里的所有东西要么是我新买的,要么是我之前买了还没拆包装的,绝对都不是別人用过的。 “而且这些清洁工具看上去都是网上隨便买就能买一大堆,实际上每一个工具的选择都是有讲究的。 “比如说这个砂纸,就得买2000號以上的砂纸,这种砂纸足够细腻。还有这个软毛刷,外面很多软毛刷的毛不仅硬而且还容易掉毛,稍微不注意小碎毛就卡在模型的缝隙里面了,到时候反而越清洁越脏。 “这些工具都是我这十几年一个个尝试过来,非常好用的。宛瑜你要是自己去买一定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工具,而且还浪费钱……你最近应该不怎么富裕吧。” 宛瑜被展博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一时间都分不清展博究竟是在关心那套铁皮玩具还是在关心她。 “展博……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用过的东西这种意思。我这,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嘛。” 展博一脸希冀地把茶几上的东西又推回给宛瑜:“那这些东西?” 宛瑜嘆了一口气:“好,我收下。展博,真的非常谢谢你,等我找到了工作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 “好。”展博笑容满面,“那宛瑜,你把那套变形金刚拿出来吧,我仔细教你该怎么清洁保养它们。” 宛瑜:(#`o′)!!! “展博,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宛瑜有些諂媚地笑道,“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好,我很聪明的,一定能学会。” “可你刚刚还说你脑子笨。”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突然觉得我开窍了,可以说是才思敏捷过目不忘。” 宛瑜顺势坐到展博身边,下意识地用討好爸爸的手段来对付展博,她蹭了蹭展博的胳膊,撒娇道:“再说了,有你这个这么好的老师在,你一定能很轻鬆地教好我对不对? “展博老师。” 展博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头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宛瑜的眼睛:“那我们先试著学学看吧。” 宛瑜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放在一对同龄男女身上到底有多曖昧。 她如同一只惊慌的兔子蹭的一下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宛瑜,你可能还要再坐过来一点。”展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你坐在我斜对面我不太好教你。” “哦……”宛瑜发出如同蚊蝇一般的轻声,她慢慢地挪到了展博坐著的沙发上,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 展博开始磕磕绊绊丟三落四地讲起了手套的使用准则。 这些枯燥的內容宛瑜本来就不感兴趣,现在更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宛瑜只能用手搭著脑袋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在偷瞄著展博。 虽然呆了点,直男了一点,但是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好像也挺帅的嘛。 宛瑜搭著脑袋的手稍稍往上一抬,遮住了红得发烫的耳根。 第40章:哭泣的宛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空置的3604门窗紧闭,鸦雀无声。 一片漆黑的3603隱隱传来老式唱片机的悠扬歌声,南风正闭著眼躺在阳台慢慢悠悠摇晃著的鞦韆椅上,两只脚搭在鞦韆椅的边缘高高翘起,双手置於小腹,嘴角还带著一丝愜意的笑容,第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位安详的死者。 3602烛火摇曳,美嘉和咖喱酱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客厅和厨房的每一个角落,儘可能地为今晚那谈判得胜归来的勇士和远道而来的美人点缀出一个足够浪漫的场景。 至於3601…… 额,3601…… 唉,3601…… “接著我们来说模型的金属漆面应该怎么保养,首先还是说过无数遍的重点:儘量不要沾水以及用手指触摸……” 3601里,展博正滔滔不绝地述说著有关手办模型各个部位的清洁与保养。 他越讲越兴奋,越讲越激动,讲到动情处甚至能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著客厅走上三周半。 就好像他现在不是站在3601的客厅,而是站在话剧的舞台上正表演著《罗密欧与朱丽叶》。 “唉……” 满屋子激昂的教学声中偶尔还夹杂著宛瑜无可奈何的嘆气。 宛瑜用双手托举著自己的脸蛋,时不时用双手转动脑袋保证自己的视线能跟上宛如在表演歌剧的展博。 宛瑜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僵硬,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被她的双手硬扯嘴角扯出来的谜之弧度。 如果说礼节性的微笑还能勉强保持,那么眼神中的生无可恋一定是她此刻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我是谁?他是谁? 我在哪?这是哪?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又到底在干什么? 我好崩溃啊!!! 宛瑜在心里咆哮道。 如果一个一心脱单的一米九英俊小伙,能在国外留学多年依旧保持“万花绕著走,片叶难沾身。”的冰清玉洁,那展博根深蒂固的直男属性绝对是他单身生涯的最大功臣。 所有的心动和曖昧都只限於教学的前三分钟內,隨著展博逐渐进入教学状態,原先磕磕绊绊讲解的青涩大男孩瞬间进化成了一个打了鸡血的激昂讲师。 那些对於宛瑜来说完全不感兴趣的枯燥內容也隨著展博老师高亢的声调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在知识玷污了宛瑜的耳朵的同时,也像一盆冷水泼向了她红的发烫的耳根。 “宛瑜,宛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展博摇晃著眼皮已经开始逐渐合拢的宛瑜。 “啊,怎么了?”宛瑜强打起精神。 “模型的金属漆面应该怎么保养?”展博问道。 “应该……应该……”宛瑜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应该”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抱歉展博,刚才我睡著了。”宛瑜睡眼惺忪地嘟囔道。 【宛瑜一边举起左手边堆放著的包包,一边抓住右手边的变形金刚模型:天啊,为什么清洁保养一个手办模型比清洁保养奢饰品包包还要难啊!!!】 宛瑜心中疯狂抱怨,但她却忘了虽然她的那些奢饰品包包按理来说確实也需要定时清洁和保养。 就算是她最宝贝最喜欢的奢饰品包包,从来也都不是由她自己亲自去清理保养的。 那就更不要说那些隨时可以替换丟掉的“不值钱玩意”。 展博很体贴地说道:“宛瑜,其实你困了可以去休息的……如果你实在学不会的话,那套变形金刚的清理和保养可以我来帮你搞定的。” “不用,千万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可以的。”宛瑜被展博的话嚇得一激灵,瞬间困意全无。 她再次扯起今晚快要笑僵的嘴角:“展博,我只是今天没休息好。明天,你相信我,我明天一定能学会。” “宛瑜……”展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问道,“其实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些?” “没有啊,我真的很喜欢的。”宛瑜还抱有一丝侥倖希望展博看不出来。 展博整个人宛如被抽乾了精气神,他脱离了刚才的“鸡血”状態,丧气地坐回沙发上。 “果然你真的不喜欢这些啊,变形金刚,手办模型的清理和保养。” 还有奇葩又无聊的我……亏我还以为只要讲得更卖力一点,你说不定就能喜欢上呢。 无论是喜欢上变形金刚,还是…… 展博是呆了点,直了一点,讲到自己喜欢的內容就有一种不管他人死活的表达欲望。 可这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呆子和瞎子。 以宛瑜这样的性格,喜欢还是不喜欢一件事情还是能很明显看出来的。哪怕展博的情商比较低,一开始可能確实看不出来,但是他们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展博就算情商再低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我没有,我只是……”宛瑜还想狡辩,可看见展博真挚的眼神,瞬间就觉得自己哪怕再说出一个违心的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吐出一把利刃,伤己也伤人。 宛瑜低垂著脑袋,有些自暴自弃地坦言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做这些清理和保养到底有什么意义,实在要是坏了我们再买一套不就行了。” “可这是美国二十年前的原產限量版,全球都不再卖了。” “展博。”宛瑜儘可能地照顾著展博的自尊,“从小我爸爸就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气节,品质这些精神上的东西可能用钱买不到,所有物质上的东西…… “只要你足够有钱就一定能买到。” 不过展博倒没有宛瑜想得那么自尊心脆弱,或者说展博的情商和思维方式支撑不了他往伤自尊的方向去想。 “所有物质上的东西,只要你足够有钱就一定能买到,好像真是这个道理誒。”展博双手一摊,“不过那是有钱人的生活,可是我现在没钱啊,我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按你刚才说的那么想?” 宛瑜一怔。 展博补刀道:“对了,你也没钱……不对,你比我还穷。那既然我们现在都是普通人,都没这么多钱,做不到想买就买,好不容易买到的限量版总要保护好吧。” 宛瑜扑哧一笑,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穷的。 不过展博说的没错啊,如果现在她是在家里,那自己当然可以说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別说是什么美国二十年前的原產限量版变形金刚,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变形金刚,只要自己想要,爸爸第二天就能让它们就停在自己家的车库里。 可现在她就只是爱情公寓的宛瑜,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学歷,甚至连工作都没有。 那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展博,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是普通人,不能想著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 “是吧,我也觉得。”展博颓丧的神情多了几分活力,“而且很多东西也不是全都可以用钱买的,比如说这套变形金刚,就是我自己花了十年的时间才集齐的。已经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了。” 宛瑜好奇地问道:“那要是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找你买这套变形金刚,你卖不卖?” “当然卖啊,那可是五百万,为什么不卖?谁不卖谁傻子。” 宛瑜打趣道:“那你还说这套变形金刚不是可以用钱可以衡量的,区区五百万就把你打发了?” “什么叫做区区五百万?”展博眼珠子都要嚇出来了,“五百万已经是很多很多啦,我十年的工资都未必有五百万啊。” 宛瑜本想说自己的卡没冻结之前五百万还不够她花半年的,就这样她在她的闺蜜圈里都算是不怎么花钱的节省型代表了。 可话到嘴边,宛瑜还是没能说出口。 其实也没等宛瑜能说些什么,因为展博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了:“而且我说的不能用钱衡量的也不是指这套变形金刚本身的价值,如果真有人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去买,那我肯定卖啊。 “一笔能大幅改变家里条件的钱跟自己的爱好相比,我肯定是选钱的,因为相比变形金刚,我更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老姐。” “展博……” “不过就算钱能买到我手里的变形金刚,也买不了真正宝贵的东西。那就是我和变形金刚之间的回忆。 “为了这套变形金刚我整整搜集了十年才集齐,买第一个擎天柱的钱还是我自己给別人编了好几个月的代码才赚到的第一桶金。 “就是这样我还求了南风好久,他才肯答应去找顾姨帮忙让她专门去一趟美国帮我带回来。 “后来这个擎天柱到手,也是我一个人去网上找资料去查应该怎么清理,保养。那时候网络不像现在这么方便,隨隨便便就能查到想要查到的资料。 “我查了好久最后也还是要一个个步骤去尝试,一个个工具测试过去踩坑,光是软毛刷我都买了几十种不同的毛刷一个个测试过去才找到最好的……” 展博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又一次激动起来,重新拥有了那不顾他人死活的表达欲望。 宛瑜望著兴致高昂的展博,他的眼里迸发出的神光是那样的炙热与璀璨。哪怕不用听展博的言语,光是看他的眼神宛瑜就已经明白那无法用钱衡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展博越说越开心,而他的每一份开心都像是硬生生从宛瑜身上抽离出来一般,他越是散发著热量,宛瑜越觉得如坠冰窟。 后悔与懊恼充斥著宛瑜的胸腔,一直无忧无虑的她从未品尝过后悔的滋味。 哪怕是主动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独自一人跑回国內,到现在弹尽粮绝几乎要交不起房租,宛瑜最多也只是鬱闷和沮丧。 而今晚,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终於第一次体会到了后悔的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胃里翻出来的酸水,就像是心臟被人无形的加压,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钝刀在你身上割肉…… 总之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宛瑜很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这种感觉,討厌给自己带来这种感觉的陆展博。 尤其是討厌做错事情的自己。 “宛瑜,你的表情很难看。”展博此刻终於注意到了宛瑜的反常,他顿时手足无措道,“宛瑜,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的太多你不喜欢听了?那你放心,我不说这些了,从今以后都不说这些了。” “没有,我很喜欢听。”宛瑜眼中泛著泪光,她倔强地抬起头,略带埋怨略带自责地问道,“既然你这么宝贝你这套铁皮玩意,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送给我。” 展博沉默了。 “快说,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说,我说……”展博翕动著嘴唇,用蚊蝇一般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应该送你什么能让你喜欢,所以我只能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送给……” 送给最喜欢的你。 展博的话还没说完,宛瑜终於抑制不住眼泪,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第41章:叛逆的宛瑜 “宛瑜,你怎么哭了啊。”一看见宛瑜嚎啕大哭,展博顿时就慌了。 展博这二十多年唯一哄成功过的女孩子就只有胡一菲,但是眾所周知,一菲並不是什么时候都算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四捨五入展博哄女生的经验就是零。 更別说要让他哄一个莫名奇妙哇哇大哭的女孩子,那真是脑袋空空如也想不出一点办法。 “对不起展博,我好像做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宛瑜嚎啕大哭,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非常不好的事?”展博现在已经紧张到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才好,一时间根本没注意到宛瑜口中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只想哄好宛瑜的眼泪:“宛瑜,你別哭啊,我相信无论你做出什么错事,只要你诚心悔过,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真,真的吗?”宛瑜止不住地抽泣。 “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我把你送我的……送我的那套变形金刚给卖掉了。” 展博第一时间没听清,隨口就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卖掉了变形金刚嘛。没事的宛瑜,没…… “什么?!!” 他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地確认道:“你再说一遍,你卖掉了什么?” 宛瑜低著脑袋看都不敢看展博,只是怯懦地重复道:“变,变形金刚。”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展博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我爸爸把我卡停了,我又没找到工作,我缺钱交房租。” 宛瑜越说底气越不足,可还是带著哭腔为自己辩解道:“展博,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这套变形金刚对你这么重要。我要是,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寧可把我的那些包包当二手a货卖了也不会动你送给我的礼物的。” 展博眼中一片茫然,他现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生气,还是应该先安慰宛瑜。 他张了张嘴,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道:“那……那套变形金刚现在已经卖出去了?” “嗯,下午曾老师就已经把它们拿去邮寄了。” “曾老师?”展博又懵了,“这跟曾老师有什么关係?” “淘宝卖家的身份认证信息需要三天才能通过,后天就要交房租了,我实在是来不及了。 “所以我找了曾老师和南风让他们帮我把那套变形金刚甩卖出去,但是我是骗他们说这套变形金刚是我从小的收藏,他们才帮我把东西掛在网上的。 “展博,他们两个一点都不知情,做错事情的只有我一个。” “南风?南风也知道?”展博恍然大悟,“原来南风中午说的是这个意思……” 宛瑜停止了啜泣:“南风找过你?” “是啊。”展博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乱的跟一团浆糊一样,他只能机械性的回答宛瑜的问题,“他早上突然打电话让我午休回来一趟,然后说了很多我当时感觉莫名其妙的话。 “他问我最近是不是送了你什么礼物,又说送礼物不能只送自己喜欢的,不然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对待你的礼物。 “然后就告诉我给女生送东西不能只是送出去了就完事了,还要关注一下人家喜不喜欢这个礼物,能不能用上这个礼物。 “我以为他是在告诉我手办模型不能只是简简单单送出去,还要帮你把清洁和保养做好……天哪。” 展博终於懂了中午南风话里的意思,他喃喃自语:“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 “南风!”宛瑜埋怨道,“他既然知道这套变形金刚是你的最爱,为什么不阻止我。” 宛瑜抱怨的话语刚说完,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果然展博扭过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著她:“阻止你?送到你手里的礼物就是你自己的东西,现在是你自己要拿自己的东西去甩卖,南风能有什么理由阻止你? “而且你都说了这是你自己的收藏,他总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拦著你不让你卖自己的东西吧。” 之前展博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有纠结,有不可置信,但唯独没有此刻这种仿佛突然认清了一个人的惶恐。 就像是一个你自以为很了解的身边人,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了她偽装下的真面目,那么现实的真相和过往的回忆就会在一瞬间同时衝击著你。 原来她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原来自己过去竟然一直在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 这种近乎割裂的陌生感,足以让任何当事人…… 如坠冰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宛瑜刚停下的眼泪又刷的一下流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的。像我这种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好的事情还决定了这么做的人,就不应该反而去怪別人没能拦住我。我只是,我只是……” 宛瑜嘴里翻来覆去地说著“只是”,可她也不知道到底能说出个什么理由出来。 只是刚才心里太乱来不及思考,只是第一次成为了自己心里最討厌的坏人角色想找个共犯来降低自己的愧疚感,只是不想在展博面前显得那么那么差。 宛瑜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现在她感觉自己很委屈。 明明她知道做错事情的人是自己,整件事情里唯一没有资格委屈的人就是自己。 可她就是很委屈,不讲道理的委屈。 “好了宛瑜,別哭了,没事的,我没有怪你。” 其实展博也只是因为思绪太乱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他知道的,他知道宛瑜不是那种爱推卸责任的人。 等到第二次看见宛瑜在那边抹著眼泪哭泣,愤怒也好,震惊也好,不可置信也好,这些混乱不堪的情绪最后都被內心不断涌起的心疼给淹没了。 “我刚才只是太震惊了,其实我没有怪你,毕竟我都已经把东西送给你了,这就是你的东西了,你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展博拼命挤出一道笑容,只是他本来就不会演戏,更別说是在这种情况下。 宛瑜看著展博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里就更委屈了。 悲伤的情绪从来都是相勾连的,或许一开始宛瑜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就这么把展博对她的心意卖了而伤心流泪。 但是哭著哭著,宛瑜就不仅仅是因为一件事情而伤心哭泣了。 一个人逃回国內面对所有未知事物的恐惧,每天提心弔胆害怕被爸爸找到的担忧。独自生活的能力还不如十六岁的咖喱酱,让大家为她忙的团团转的愧疚。 三个月余额不断缩减的忧愁,应聘工作屡试不过的受挫感,马上又要交房租的急迫感…… 她敢於一个人离家出走,只身一人回到国內,就是认为自己什么都行,无论遇到什么问题自己都可以解决。 宛瑜离开家,一是为了逃婚,二是为了自由,三是为了向爸爸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一只需要在他的羽翼庇护下才能生存的幼鸟,她已经有了独立飞行的能力和勇气。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或者说普通人的现实是残酷的。 学歷像一座大山隔绝她的工作之路,没有相关的学歷面试官们根本不会给自己机会展示自己水平极高的音乐素养。 对雪茄美元以及奢饰品的了解也不能让她在这个魔都吃得上饭。 就算她从小跟著林父耳濡目染学会了很多金融相关的知识,她的简歷甚至都递不进证券所的大门。 哪怕拋去工作不谈,她居家独自生活的能力上也有所欠缺。 洗衣服,晒衣服,扫地,拖地,洗菜做饭……这些家庭活动对於宛瑜来说並不难学,可当她学会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逐渐被这些琐碎的事务塞满。 更要命的是宛瑜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未来的生命里每天可能都要充斥著这些浪费自己宝贵时间和生命的琐事。 这真的是自己渴望的自由吗? 每天夜里,宛瑜一身疲惫一事无成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在反覆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些积攒在內心久久不曾消化的负面情绪使她昏了头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又让她现在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可她现在必须要停止哭泣,不是因为她信了展博没有怪自己的鬼话。 只是单纯的因为展博现在正在哄著自己。 正如林父从小教育宛瑜的一样,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做好接受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任何收益或者代价。 宛瑜本来是一直记得的,只是自己现在离爸爸太远,远到都快要忘记了爸爸的教导。 她已经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就要承担这个决定所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这是自己的错,那么就不能让已经被自己狠狠伤了心的展博反过来一直安慰著自己。 这太委屈他了。 宛瑜看著展博因为著急而越发扭曲,却还要逼著自己露出笑容的僵硬脸庞扑哧一笑。 而且这样的展博,真的好难看啊。 宛瑜还是更喜欢展博无忧无虑笑起来的样子。 “展博。”宛瑜停下了眼泪,眼中的泪光让她此刻的眼睛亮的有些嚇人,虽然言语间还带著一丝哭腔,但语气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们去找南风和曾老师吧,去问问他们是去什么地方邮寄的包裹。” 爸爸说,如果事前没有想清楚,那么事后就没有弥补的必要。 但是爸爸,你知道的,你的女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女。 事后不能弥补?那我偏要试著弥补。 宛瑜抹了抹眼泪:“让我们去把我们的变形金刚找回来吧。” 第42章:子乔的末日时刻 “我要先確认一下我有没有听错,你是说那个卖唱歌手大半夜开车带你去河边抓萤火虫?” 艷阳天酒吧,子乔差点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红裙女嘴角带笑,默默点头:“第一天晚上去河边抓萤火虫,第二天晚上拿著一根棍子撵我爬山,我还以为他是要看日出,结果太阳刚冒出一点头他就拉著我跑,说他其实是要和太阳赛跑,看我们两个能不能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下山,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趴在地上累成死狗。 “第三天晚上带我去医院坐了一夜,告诉我正常人每天都在被奇蹟眷顾,因为能够健康平安的生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蹟。 “第四天晚上去流浪动物救助机构,给流浪猫狗洗澡织辫子带蝴蝶结,明明主意是他出的,结果他告诉我他其实不喜欢猫狗离他太近,所以我忙活了半天他就知道在那里拍照……好在照片拍的还挺好看的。 “第五天晚上去玩真人蒙眼cs,本来就黑灯瞎火的结果还要蒙眼,结果连自己有没有打中彩蛋,自己又是被谁打中都不知道。 “第六天晚上最无聊了,我们听了一整晚的《你的月亮我的心》,那个蹩脚主持人处理情感问题的能力……真是差的要命,也不知道除了我们这么无聊的人,剩下的听眾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愿意听他的节目。 “总之就是这样。” 红裙女泛著泪光笑骂道:“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多少有点病?” “確实病得不轻。”子乔重重点头。 就这几个晚上做的事情,突出一个合法但有病。 你很难想像就这六天晚上这两人做的最正常的事情居然是听了一整晚的《你的月亮我的心》! 曾老师要是知道了红裙美女对他的评价一定会泪流满面的。 这个驻唱歌手也是个狠人,真就整整六天晚上啥事都不干就带著人发疯瞎玩啊。 子乔估摸著这要是换成自己,他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晚上,到了第三天晚上就得想办法带人家去酒店了。 不过…… 子乔心中有些疑惑,《你的月亮我的心》的节目时长好像不足以让他们两人听一整晚吧? 那剩下的活动呢?剩下的活动怎么不说? “那第七天呢?”子乔追问道。 “没有第七天了。”红裙美女眼中的神光瞬间黯淡下来,“第七天早上我临时接到工作要去外地出差五天,等我回来再去酒吧就已经找不到他了。 “酒吧老板说他本来就是来这里旅游的,驻唱只是爱好,一开始就说好了只在这里唱歌半个月。 “其实他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了这里的旅游计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两次航班,直到今天一早才继续他的全国游。” 子乔沉默著,哪怕他是抱著泡妞的心思来接近这个女孩的,但故事听到现在多少也觉得有点代入进去了。 “所以说整整六个晚上,你们都没有想过给彼此留一个联繫方式?” 红裙美女苦笑著摇头,语气唏嘘:“那几天都是我每天晚上去等他唱完下班,別说联繫方式了,我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就叫我哈莉奎因小姐,我就叫他臭卖唱的。 “我以为他会一直像这样在酒吧里唱歌,也不急著找他要联繫方式。 “可没想到……” 她又狠狠地猛灌了一口酒来压住从心里蔓延到舌尖的苦涩:“我早该想到的,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安心待在一个地方。” 子乔嘴角止不住地抽动,他还是不能理解红裙美女这种来日方长的思维方式。 事实也证明了,子乔一直坚信的简单粗暴原则是多么正確。 遇到自己喜欢的,就要简单粗暴,不择手段、釜底抽薪、瓮中捉鱉、一马当先、先发制人、方能无往而不利。 等到自己不喜欢了,也要简单粗暴,不择手段,扭头就走,绝不留恋,杜绝见面,拉黑联繫,方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看,像她这种搞纯爱的最后就傻眼了吧。 不过像这种没有联繫方式,甚至不知道彼此名字的相处方式真让子乔感到羡慕。 这才是泡妞最舒服的状態嘛,全凭缘分,来去自由,不用担心被前女友掌握联繫方式追杀,更不用去费心思记那么多女孩子的名字。 什么丽萨,露露,菲欧娜;小米,若琪,魏本霞……直接给她们按个统一的外號就完事了。 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自己本来也是扭头就忘。 子乔无情地想著,在泡妞这个领域,他註定没有什么道德感和羞耻心。 红裙美女並不知道子乔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事情她从来没和別人讲过,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始终保持守口如瓶。 如今这个故事终於说出去了,哪怕倾诉的对象只是个陌生人,她也依旧感到了如释重负的解脱。 “故事听完了,所以吕布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不过只有一点小疑问。 “你有没有想过,那六天晚上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时衝动? “你正好处在失恋和背叛的阴影之中,正好有个人拉了你一把带你走出这个阴影,正好带给你了一些你前所未有的经歷与体验,你就以为他是你生命里闪烁的光芒了? “六个晚上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你只能看见他亮闪闪的一面,然而实际上的他可能没有你记忆里那么的闪亮,他也可能有很多的毛病?” “比如?” “比如……”子乔眼軲轆乱转,“比如他家务水平为零,唯一会做的饭菜只有一冰箱的三明治。 “比如他小心眼,爱记仇,平时以损人为乐。 “比如他过於隨性自由,只適合谈恋爱不適合好好过日子。” 红裙美女一脸古怪地看著子乔:“总感觉你是隨便找了个认识的人然后对著他的缺点跟我说的。” 子乔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有没有可能他的好只是你基於对记忆的美化?” 他继续补刀道:“哪怕把我们刚刚说的都拋开不谈,就当你是真的喜欢他,他也真的那么好,可是你能確定他对你也有这个意思吗? “有没有可能对於他来说,你就只是在旅游的过程中认识到的一个还不错的朋友如果能和你告別最好,不行也不强求。 “其实被困在这段记忆里的,一直只有你?”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红裙美女放下手里的酒瓶,“这四百七十五天每天晚上我都在想,我其实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是不是並没有我记忆里的那么好,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我每天都在想,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答案。 “我告诉自己要向前看,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我根本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消磨青春,牺牲时间,浪费感情。 “老娘有钱有顏有身材,追我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巴黎,我凭什么要对一个才认识了六天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念念不忘。 “我像他告诉我的一样去乐观生活,努力工作,积极社交,我今晚甚至还答应了闺蜜给我介绍男朋友。 “可我还是想找到他,不为別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 红裙美女喝完了瓶里的最后一滴酒,她轻敲酒瓶示意:“有酒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没酒了我们就是陌生人。 “那么陌生的吕布先生,很高兴今晚和你的聊天。” 她也知道自己能提供的信息並不多,更別说自己还有所保留。 单单从理性上来说自己也並不指望这个侧写师真的能从这么一段简单的故事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不管怎么样,能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已经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讲出这个故事,就当和过去彻底告个別,自己要拋弃这个残旧的回忆去寻找新的幸福。 她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红裙美女想的很好,但是子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退场。 他举起自己还剩下的半杯红酒,將酒液重新倒进了红酒瓶中。 “如你所见,严格来说现在这瓶酒还没见底,所以在成为陌生人之前,不知道哈莉奎因小姐允不允许我提出一个新的建议呢?” “你这是在耍无赖。” “这只是合理的运用规则。” 红裙美女瞧著吕子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你说说看你的建议吧。”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为什么不试试故技重施呢?” 子乔露出苦练多年的泡妞式微笑:“比如说,重新找一个风趣幽默的大帅哥去经歷一些同样有趣的事情。 “这样你就能分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了。” “哦……”红裙美女莞尔一笑,“那我应该去哪里找一个同样风趣幽默长得还算,而且愿意帮我这个忙的大帅哥呢?” “咳咳……”子乔佯装正经,“作为你的朋友,我很乐意帮助你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也好。”她点头同意,紧接著又有些苦恼,“可是我已经答应朋友今晚去见她给我介绍的男孩子了,就这么放她鸽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为了你能找到答案,得到真正的自由,我相信你的朋友会理解我们的。” “有道理。”红裙美女点点头,然后朝著子乔身后挥手。 “那你觉得呢,一菲?” “呵呵。”胡一菲轻轻將手搭在子乔肩上冷笑道。 第43章:后悔啊…… “放轻鬆。”胡一菲拍著子乔的肩膀,她的手掌每一次轻轻落在子乔的肩头,子乔都会因为恐惧颤抖一下。 子乔如同木偶一般僵硬且迟钝地扭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一菲。” 【我知道夜路走多了早晚会看见鬼的,但是老天爷,您能不能行行好,咱们换一个黑山老妖都行啊,为什么偏偏让一菲把我当场抓住。】 【所有的妖魔鬼怪加起来都没她可怕!】 红裙女这下子笑得更开心了:“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省得我给你们作介绍了。” “瞧你笑得那难看的样子。”一菲用手轻轻摆动著子乔脸上僵硬的笑容,也朝著吕子乔露出一个笑脸。 一菲的笑容可以说是温暖且亲切,只是配合上她那笑吟吟的眼神,这笑容更像是对死者的临终关怀。 “我这人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所以吕子乔……” 啪。 一菲软若无骨的手再次轻飘飘地拍在子乔肩头,子乔的肩骨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用来解释,或者叫你也可以拿它来交代遗言。” “一菲,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子乔求饶道,“我,我只是在帮她解除心结,我是在帮她,真的,不信你问她。” “是吗?”一菲看向一旁正在看好戏的红裙美人,“羽墨,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子乔拼命给羽墨使眼色求饶,哪怕事后这个美女再怎么找自己算帐都无所谓,自己可千万不能栽在一菲的手上啊! 羽墨看著子乔眼中的祈求和恳切,朝他拋了一个饶你一命的眼神。 子乔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假的,他就是想要撩我,而且手段极其嫻熟,绝对是情场惯犯,渣男中的渣男!”羽墨抬手指向子乔,义愤填膺地举证道。 好了,死定了。 子乔满脸的惊恐与绝望,这下他心里悬著的石头確实落地了。 另一边,羽墨嘴角一勾,浮现出宛如天使一般的笑容。 吕小布,吕子乔,连出来泡妞都要起假名的渣男最可恶了。 正好让一菲好好收拾你!!! 对渣男深恶痛绝的羽墨內心深处宛如恶魔一般咆哮道。 “吕子乔,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子乔还想要最后挣扎一下,他双手抱头:“一菲,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的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好啊,去跟美嘉说,看她让不让你做好人。”一菲冷笑,看向子乔的眼神如同在看垃圾。 “那就是让我去死。”子乔绝望了。 今天美嘉才表露出要跟他散伙的意图,结果当天晚上自己就被一菲抓包。 这要是让美嘉知道了,新仇加旧恨,再加上美嘉为了保护她自己在大家心里的清白形象,她不仅不会帮自己糊弄过去,而且还会落井下石彻底踩死自己。 到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就是一菲和美嘉的联合暴打,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对不起,我是正义使者胡一菲!”一菲义正言辞地说道,“吕子乔,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既然选择了背著女朋友来艷阳天泡妞,就得承担被我们抓包的风险还有事后要付出的代价。 “这道理连宛瑜都明白,你这个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就不要想逃掉了。” 羽墨拍手叫好:“很好,又是一个有女朋友还出来勾三搭四的渣男。”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把里面的酒液倒乾净,然后抡起酒瓶朝著吕子乔的下身做了一个挥棒的动作。 子乔下意识想躲,却被一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牢牢控制住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仿佛就只是轻轻一掐,力道也不重,可直接让子乔半个身子都酸麻无力。 【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吕小布,不对,应该是吕子乔先生。需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当时那个有女朋友还来泡我的渣男王八蛋最后的下场吗?” 羽墨將酒瓶轻轻搭在自己肩膀上,满是恶意和愤怒地笑道。如果她这时候搭在肩膀上的不是红酒瓶而是棒球棍,那么在这一刻她就真的有了些许小丑女的感觉。 “羽墨,我错了。”子乔害怕的两条腿已经开始直哆嗦了,“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羽墨很有耐心地听子乔继续说,只是她的手里一直挥舞著那空空如也的酒瓶,仿佛隨时这个酒瓶就能砸到子乔身上。 曾经有人告诉她,施虐的本质其实是施加恐惧,恐惧能让受害者自己完成施害者想要在他身上完成的一切。 就如同还没抡出去的酒瓶远比已经丟到別人身上的酒瓶更有震慑力,一菲轻柔的拍打和温暖的微笑反而比她直截了当给子乔来上一拳更能让子乔胆颤心惊。 今天羽墨稍微测试了一下,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子乔咬著牙,想要把自己美嘉是假情侣的真相说出来。 可每次话一到嘴边,他满脑子就是美嘉的那句“累了,不想再在江湖上漂泊了。” 如果事情的真相被大家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默默离开吧。 眼下的爱情公寓虽然还远远算不上是一个家,但再想找到这么一个能让她產生归属感的地方又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了。 “其实,其实……羽墨我错了,你和一菲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子乔哭丧道。 唉。 陈美嘉,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饶了你?那谁来饶过我?”羽墨听见子乔的话瞬间红了眼睛,借著还没散去的酒劲破口大骂:“我上辈子是捅了渣男窝吗,这辈子要被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这么戏弄。 “我也希望你们饶过我,至少不要让我每次在酒吧睹物思人的时候就有一堆男的上赶著围过来,结果稍微一闻十个男的里面有七个身上至少混著好几种不同的女士香水。 “但凡我不多长几个心眼就又得被你们糊弄到,我就好奇了,这世上这么多美女,你们为什么老想著祸害我? “搞的公司里看我不顺眼的长舌妇一天到晚说我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让我整天爱化妆,爱打扮,爱逛酒吧。” 羽墨低声骂了句脏话,又指著子乔的鼻子继续说道:“你说说看,我一个美容顾问,不化妆打扮的漂亮一点,客户见了能放心吗? “她们凭什么说我是有缝的鸡蛋。” 一菲也一脸狰狞地笑道:“来吧,子乔,说说看你们这些渣男为什么都喜欢找羽墨,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剩余价值了。” 子乔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了,不是因为羽墨的破口大骂,而是因为一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越发用劲了。 酸,胀,软,麻,四种感觉相互交织,最终重叠成如同春雨连绵不绝的疼痛。 痛,太痛了! 他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艷阳天酒吧,而是无尽折磨的地狱。 其实子乔泡妞不是没有栽过,被现女友抓包泼热水,被前女友拆穿老底被扇耳光,被搭訕的妞的老公一拳差点连胆汁都被揍了出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但他每次都是出名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哪怕被教训的再惨只要等他恢復好了那么自己又是那个神龙摆尾策马奔腾的吕小布。 子乔对此自然是引以为傲的,毕竟江湖规矩愿赌服输,他玩得起自然也输得起。自己享受了其他人享受不到的软玉温香,那么栽了理所当然的自己也该承受常人承受不了的毒打。 反过来也一样,自己做好了暴露之后承受毒打的准备,那凭什么还要求我在泡妞的时候去顾及妞的心情,去考虑自己甩手走人之后她们会不会受到伤害? 关我什么事? 大家都要愿赌服输嘛。 子乔就靠著这样一套歪门邪道但对他来说足够逻辑自洽的理念成为了泡妞界没有感情的情感收割机。 一直到今天,他的理念开始崩溃了。 因为某位女魔头的存在,让自己暴露之后要付出的代价从原本的习以为常到现在的不能承受之痛。 他现在做不到愿赌服输了。 如果今后的每一次暴露都要受到这样的痛苦,那自己真的要开始考虑清心寡欲的可能性了。 子乔生平第一次因为在一个人面前暴露了渣男本质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