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游到诸天神话》 第1章 长安除龙 南瞻部洲,大唐长安,十字路口,夜半三更。 伴隨著一阵鬼哭狼嚎,一团十余丈大小,龙首模样的尸煞凭空现身。 开始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游走。 听到这惊悚的怪声,整条街两旁房屋中的百姓。 如闻夺魂之音。 纷纷缩进了被子,瑟瑟发抖。 只有街角暗处,一个身形健壮的青年武士。 满眼狂热,小声向他身后的两位將军询问道:“就是这傢伙吗?” “正是此僚!” 提著重鐧的黄脸將军,点了点头。 其正是当朝左武卫大將军——秦琼·秦叔宝。 在他旁边的持鞭的黑脸將军,则是他的同僚,右武侯大將军——尉迟恭·尉迟敬德。 而他三人之所以在此。 却是因那涇河龙王,被人曹官魏徵在梦中斩杀。 龙头弃於市曹,一口怨气不散。 虽龙魂已隨李世民下地府,被投入轮迴。 但其尸首却在怨气浸染下,化为恶煞,整夜游街串巷。 祸害人畜,搅得坊市小民不得安寧。 皇帝无奈,只能张榜悬赏,召奇人异士捉拿妖魔。 而这名为姜鴞的青年。 便是最新的揭榜人,是来捉拿妖魔的。 其在秦琼那里確认了目標后。 又小声道:“那请二位將军退远一些。” “两位身上威势太盛,离得太近,会嚇跑这廝。” 闻言,秦琼瞅著手无寸铁的姜鴞。 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郎君。” “你確定不要我俩帮忙?” “这廝凶恶至极,近日已有不少法师栽在它口中了。” “放心!” 听到他的关心,姜鴞却是自信一笑。 坚持己见。 见此,秦琼和尉迟恭只能退开。 在確保他们离得够远后,姜鴞捲起衣袖,开始大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身形便暴涨数倍。 没几步,便变成了十多丈的巨人,追上了煞龙。 而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姜鴞,那煞龙瞬间便被他体內磅礴的生机吸引。 “呜~!!!” 其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嚎。 尸煞渴求生机的捕食本能,让它直接扑了上来。 但迎接它的,却是姜鴞那势大力沉的铁拳。 “砰!” 砖石炸裂,煞龙被姜鴞一拳镶进了街道。 “大半夜的,扰民知不知道?” 嘴里嘟囔一句,姜鴞拳如雨下。 开始爆锤煞龙。 面对他雨点一般密集的重拳。 煞龙因为尸变不久,尚未形成气候。 所以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发出一声声极有节奏感的惨嚎。 在奋力挣扎中,被姜鴞锤成了一团烂泥。 “差不多了!” 將其彻底锤烂后,姜鴞停手变回原本大小。 而后心念一动。 唤出一个七彩琉璃葫芦,將葫口对准那团黑漆漆的煞“泥”。 轻声默念:“收!” 便將那团污秽,全都吸进了葫芦里。 不需片刻,便已完成炼化,將一缕真元纳入丹田內——那残缺的內丹。 “可惜了!” 感受到这少到可怜的分量,姜鴞撇了撇嘴。 因为这煞龙乃是亡灵所化。 所以其提供的寿命,少的可怜,只有十年不到。 这对想要长生不老的他来说。 只能算是聊胜於无吧! 姜鴞他是在二十年前,穿越重生到这神魔世界的。 因为他穿越的地方,刚好是还没被穿山甲挖穿的葫芦山。 所以他在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后。 就抢先找到能种出七个葫芦娃的——七彩葫芦籽。 用同样在葫芦山的南极仙翁丹炉。 將葫芦籽练成了据说可以长生不老的七心金丹,然后服下。 但是因他炼丹用的是葫芦籽,而不是葫芦娃。 所以他七心丹不完整。 在吃下后,他並没有获得长生不老。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 只得到七个稍微有点差別的葫芦神通。 这其中,大娃的力大无穷和巨化法相,二娃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三娃的钢筋铁骨和锐金锋芒,火娃的喷火和吸火,都与原版无异。 但剩下的,水娃的吞水能力虽然还在,其喷吐洪水的能力。 却因与他属性相衝,变成了喷云吐雾。 六娃的虚化隱身,则是虚化还在,隱身却变成了身影化身。 还有七娃这能收纳和炼化万物的——炼妖宝葫芦。 其没了离心咒,那让敌人能自相残杀的法术。 却多了炼化相应事物,强化其他六个神通的特性。 和炼化妖魔,用其真元补全內丹,驻顏延寿的效果。 因此姜鴞这些年,一直都在大唐境內搜寻害人的妖魔。 但可惜的是,自李世民玄武门竞爭上位,改元贞观后。 大唐境內相对平和。 有李世民这个紫微大帝转世,和秦琼这个左天蓬转世,尉迟恭这个右天猷转世的威慑。 寻常妖魔根本不敢闹事。 所以这头煞龙,是姜鴞这些年接的最大的一单了。 就这,还是因为秦琼和尉迟恭这两个天神下凡。 现在是凡身歷劫,没有法力。 才让他捡了便宜。 而没有天上记忆的秦琼和尉迟恭,自然不知道这个中辛秘。 他们见姜鴞三拳两脚,就拿下这许多和尚道士都搞不定的妖魔。 自是惊为天人,十分欢喜。 纷纷上前夸讚恭贺。 对此心知肚明的姜鴞,自然没那么厚的脸皮。 他挠了挠后脑勺。 推辞道:“都是运气,运气。” “要是这尸煞再长些时日,变成尸魔。” “那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闻言,秦琼和尉迟恭只道他是谦虚。 又讚嘆了几句。 秦琼才问:“今日天色已晚,郎君可有住宿之处。” “若是无有,请暂到我家中歇脚。” “待明日法会之后,我再带郎君进宫面圣交差。” “不敢搅扰將军!” 姜鴞谢绝了他的好意,笑道:“在下风餐露宿惯了。” “就在那街市旁的土地祠棲身。” “明日將军忙完了,只管来找我就行。” 言罢,他拱了拱手,与两人告辞。 径直回了歇脚的土地庙。 这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同样在此借宿的游方僧人。 姜鴞回来时,他们还在念经参禪,尚未入眠。 见此,他便笑著打了个招呼,“两位还不睡吗?” 闻言,那老和尚停了颂经,抬起眼皮。 似是嗔怪,“施主方才在外降妖,跟打雷似的。” “我等胆小,自是难以入眠。” “呵!” 闻言,姜鴞却是笑出声来。 我信你个鬼~! 原来这两个僧人,正是布置操持取经项目的——观音和木叉所变。 这要能被姜鴞嚇到那就怪了。 所以,仗著他们不知道自己知道他们身份。 姜鴞信口调笑道:“还觉得吵。” “那就说明二位的定力修为,差的还远。” “不为外物所动之谓静,不为外物所实之谓虚。” “你们还得多练啊!”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角落,往铺盖上一躺。 一闭眼,瞬间就睡著了。 而听到他轻微的鼾声,观音所变的老僧。 不由得拳头硬了。 她想將这口无遮拦的小子敲醒,让他好好解释解释,何为定力不够? 好在菩萨毕竟是菩萨,修为高深。 她察觉到自己起了嗔念。 赶忙默念经文,静念收心。 第2章 显圣面圣 次日,观音师徒大早出门,去赶那玄奘讲经大会。 姜鴞则在美美睡了一个懒觉后,方才起身。 他喷出些水雾湿云,搓了搓脸。 然后查看起了昨晚炼化煞龙的收穫。 除了那点聊胜於无的寿命外。 龙头炼出的大部分煞气,都被他七色心臟中的蓝色火光,给吸收了。 这说明他虚化或是身影化身的神通,被强化了。 “我看看!” 確定目標后,姜鴞先使出虚化的能力。 化作一团燃火的灰烬。 发现並无异样后,他又唤出自己的身影化身。 隨著他心念一动。 他的影子隨即跃起,一阵扭曲后,化作一头漆黑的龙影。 “这……?” 看著只有脑袋的龙影化身,姜鴞上手摸了摸。 发现其居然有了实质的鳞片触感。 这让他不禁面露喜色。 原来,在姜鴞诸多的葫芦神通中。 就这身影化身,因为没有实体,是个如同鸡肋一般的幻象分身。 如今借著龙头的煞气凝实。 虽然有点丑,但总算是好歹能用了。 毕竟这世界的三大自身武力指標:武艺、神通、法术。 姜鴞他不会法术,武艺还行。 真正能拿出手的,就只有这几个神通了。 故而这废物分身变得有用。 对他来说,自然是一大战力提升。 而就在姜鴞演试这神通时,他那顺风耳忽听城中一片喧譁。 於是他便出了庙门,用他那双千里眼去看。 却见原是讲经大会那边。 观音与木叉显了真身,引得满朝文武,僧尼道俗,士人工贾皆是惊呼。 “臭显摆~!” 见此,姜鴞满脸不屑。 因那龙尸这些日子伤了多人,观音却管都不管。 所以他对这菩萨师徒,无甚好感。 为了布置取经。 这向来太平的长安,先是涇河龙王被斩,头悬市曹。 而后龙王冤魂闹事,害李世民下了地府。 接著又是龙首尸变,嚇得城中百姓个个求神拜佛,长安寺庙香火大盛。 这等手段,姜鴞自然厌弃。 故而才老是拿言语挤兑这位——“大慈大悲”的菩萨。 而观音这边,在布置完取经任务后,正要驾云离开。 却突然想到这几日在姜鴞那里受的气。 於是便回眸瞟了一眼。 刚好对上姜鴞那不屑的视线,这位菩萨不禁面容一滯。 隨即生出几分嗔怒。 看得下方凡人和她徒弟木叉,皆是不明所以。 “师尊?” 木叉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却见正是那暂住的土地庙方向。 他会错了意,小声询问,“是那位除妖的义士吗?” “他武艺不错,神通非凡。” “师尊可要收他入门,做珞珈山的护法金刚?” 闻言,观音瞥了徒弟一眼。 一阵无语。 而后她默然驾云而走,慌得那老实的木叉赶紧去追。 她们走后,法会那边,玄奘接了取经的差事。 驾回各散,秦琼上前,向李世民奏报了昨夜的事。 闻言,原本还有些阴鬱的李世民。 却是眼前一亮,当即宣见。 於是秦琼赶忙找到土地庙的姜鴞,带著他进宫面圣。 “参见陛下!” 进殿之后,姜鴞只大咧咧的拱了拱手。 看的秦琼一阵慌张。 但李世民却並未生气,他打量了姜鴞一番。 见其五官端正,英武健壮。 不由见猎心喜。 免了他的失礼之罪,夸讚道:“好个少年英才!” “昨夜那番动静不小,便是在深宫之中。” “朕也听得战况激烈!” “陛下谬讚!” 听到夸奖,姜鴞汗顏。 他能说昨晚是自己第一次,接到能稍微玩玩的活。 一上头,玩的有点嗨了吗? 见他谦逊,李世民更是心喜。 说实话,他这些日子其实过得挺不爽的。 因为他在下地府时。 恢復了天上的记忆,想起自己和佛门的交易。 以支持取经传教,换取二十年的凡寿治世。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陪著观音演戏。 这让他很不爽。 尤其是他的亡妻·长孙皇后,还是观音的左眼佛光显化转世。 这就让他更不爽了。 因此姜鴞除了作乱的龙尸,帮他出了些许恶气。 他自是生起爱才之心。 少不了问东问西,打听家世,有意招揽。 可惜姜鴞一心想要补丹长生。 李世民又碍於下凡歷劫的规矩,不能直接许姜鴞上天为官。 所以谈了一会后,他只能暂且放下心思。 问起了民生,“姜卿。” “你四方游歷除妖,必是见多识广。” “朕问你,我大唐妖魔多否?” “挺多的,”姜鴞如实回答。 “我神洲大妖凶魔不少,如水母·巫枝祇、凶兽·饕餮之类。” 他玩了个大喘气,解释道:“但其大都已被镇压封印。” “所以如今各地,儘是些不成气候的狐精鬼怪。” “似昨夜那般不禁打的尸煞,都算少见的了。” 闻言,李世民面露得色。 因为这正是他紫微大帝,和他手下北极四圣的功劳。 北极四圣中,除了坐镇武当山的佑圣·真武大帝。 其他三个都转世到了大唐。 这要是能有大妖聚啸山林,那才是怪了。 故而李世民颇有成就感。 他追问道:“既然无有妖邪作乱。” “那想必百姓小民,也大都安居乐业,过的美满吧?” “只能说还行!” 姜鴞因为不知道他已恢復记忆,照例如实回答。 他回道:“虽无妖邪作乱。” “但高门大户日益贵重,长此以往,过个百年。” “怕是危害小民,更甚妖魔。” “……,”李世民闻言,面色一沉。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一番努力终成空,这他何尝不知呢? 只能强自笑道:“想不到姜卿还懂时政?” “不知对此治世难题,可有高见?” “没!” 姜鴞摇摇头,还是那般直率。 他答道:“除非天神以伟力治世。” “行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不然就只能儘量扩大地盘,將豪强显贵外封,来推迟延缓了。” “嗯!?” 闻听此言,打了一辈子仗的李世民。 却是眼前一亮,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他思忖一番,突然转变话题。 又问:“对了,姜卿。” “今日观音大士现身,朕派玄奘大师西行取经。” “对此,你有何看法?” “草民觉得大可不必!” 姜鴞坦率的让李世民觉得可爱。 他答道:“活人都吃不饱呢,何必去操心死人的事。” “况且地府亡魂太多。” “是地府法条混乱,过度严苛,小错大惩。” “就算取来真经,也渡不了多少。” “还会滋长僧人不事生產,靠法事捞钱的恶习。” “所以大可不必!” “哈哈哈!” 闻言,李世民不禁开怀大笑。 此言正是深合他意。 所以笑了一会后,他继续问道:“那姜卿。” “若朕派一支大军。” “跟在玄奘大师身后,为大唐开疆拓土,外封豪门呢?” “!?” 听到他这霸气侧漏的打算,姜鴞一怔。 而后认真思考了一下。 回道:“若是这般,就得派位武艺不凡的將军跟著。” “不然西行路上妖魔眾多,寻常士卒难以自保,无法一路製图传书。” “而无人引路,大军难免迷路,丟失行踪。” 闻言,李世民摆了摆手,“派什么將军?” 他直视姜鴞双眼,正色道:“姜卿你不是专事除妖的吗?” “可愿接下这差事。” “以护送玄奘大师和我大唐子民,一路西行?” 被他这么盯著,姜鴞不由得呼吸一滯。 合著他把自己给套进来了啊! 但他转念一想,便立刻察觉到了这事潜藏的好处。 因为西行路上那些仙佛的宠物坐骑,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妖。 炼化一个,能顶昨晚那龙尸十个。 而有了李世民这位紫薇大帝转世的背书,他就能痛下杀手。 尽情炼化这群“妖魔”了。 所以一番思索后,姜鴞立刻回道:“草民自然愿去。” “只是草民还请陛下给臣一道旨意。” “许臣便宜行事,除恶务尽。” 第3章 启程上路 次早,李世民设朝,聚集文武,写了取经文牒,用了通行宝印。 又送了玄奘紫金钵盂和一匹宝马。 而后排驾,同多官送其至关外,赐了送行的素酒与雅號三藏。 方才唤来姜鴞,与唐僧介绍道:“他乃朕新封的云麾將军兼西番招討使·姜鴞。” “是个神通不凡,惯能除妖的英才俊杰。” “此番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 “寻常人难以护持御弟,就由他做个同行副使,来保御弟平安。” 闻言,唐僧大喜,赶忙谢恩。 而后又恭恭敬敬的,向姜鴞合十施礼道:“姜使君。” “贫僧有礼了。” “此番西行路途艰险,贫僧就全依仗使君了。” “大师言重了,”姜鴞亦是微笑还礼。 不得不说,李世民这边对姜鴞的安排,还是很周全的。 不管是从三品的散官·云麾將军,还是西番招討使的实职。 都是实打实的地位和权力。 让他在保有高度自主权的基础上,还能一定程度的干涉取经团。 所以唐僧自然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 而交待完唐僧后,李世民又叫过姜鴞,让秦琼拿来一桿金枪。 赐予姜鴞,“姜卿。” “朕看你无有趁手兵器,想起库中还有这杆閒置的神兵。” “便赠予你防身吧!” “多谢陛下!” 姜鴞谢恩之后,接过那长矛。 仗著钢筋铁骨和金戈锋芒的神通,他本看不上这所谓的凡兵。 但一上手,他却是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这杆金枪虽然造型古朴,只雕了龙纹凤篆,连红缨都无。 像把上古时期的礼器铜矛。 但其分量却是著实不轻。 便是力能搬山的他,將之拿在手里,也觉得十分趁手。 这明显就不是一件凡间的利器,而是天上的神兵。 所以姜鴞赶忙拿在手中细瞧。 一番端详后,他在枪头之下,看到了“降魔伏鬼”四个小字。 “这不是马华光的降魔伏鬼枪吗?” 姜鴞有点懵了,因为这杆金枪,乃是属於紫微大帝的神兵。 在后世,其会被三只眼的马王爷偷走。 自此大放光彩,变成这位华光菩萨的专属神兵。 而其现在居然出现在李世民这里。 “难道……?” 姜鴞悚然一惊,忙去看李世民本人。 而看著他这惊恐的反应,李世民却是笑而不语。 这金枪是他昨晚发讯。 让下属神將,专门从天上送下来的。 虽然天帝转生歷劫,不能使用神通、调派神將,干涉凡事。 也不得传授仙法,封官授籙,拔擢凡人飞升。 但送神器,送法宝,这却在天规条律之內。 他送姜鴞这杆金枪。 代表的是,他已將姜鴞纳入自己的派系。 这金枪既是身份庇佑,也是许姜鴞隨意诛杀妖魔的权力。 这番有心算无心,揣著明白装糊涂。 定能让那佛门吃个大亏。 藉此將西牛贺洲——这片灵山的自留地,彻底纳入天庭的掌控。 而看到他这幅神情,姜鴞这边也反应过来。 明白了李世民不知为何,已然恢復天上的记忆。 並决定用这双重身份,来给自己背书。 对此,姜鴞自是大喜。 毕竟这样一来,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因为紫微大帝乃是天庭亚君,地位仅次於大天尊·玉帝。 所以他干完这趟差事,补全內丹后。 一尊真君神位,必然少不了的。 而他这残缺的內丹。 只要能积攒够万年寿命的真元,便可修復。 因此,想到西行路上那些诱人的“大礼包”,姜鴞居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姜卿~!” 好在李世民及时唤醒了他的美梦。 其又拿出一本书册,交给他。 叮嘱道:“这本万国图志你也带著。” “路上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你都要记在其中。” “遵旨!” 姜鴞有些不明所以,將其接了过来。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他翻开了那捲满是白页的小册子。 却见第一页,突然冒出一段文字。 【姜使君,路上我二人可用此物联繫。】 【今后,合作愉快!】 等他看完,这些文字又迅速消失,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这不就是法宝版的古早手机吗?” 姜鴞迅速反应过来,这玩意是干什么使得了。 他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將其揣入怀中。 而见他反应如此之快,李世民面露微笑。 又叮嘱了一句,“这是岐王赠你的礼物。” “姜卿,你二人年龄相仿。” “今后还要多通书信,互相往来啊!” “遵命!” 姜鴞再度领命,然后便和唐僧一起,与眾辞谢出关。 就此踏上西行之路。 望著他们俩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世民终是收敛笑容。 唤来宰相萧瑀,肃然道:“卿去协助一下岐王。” “让他儘早做好准备,整好军资,清点人口。” “半年之內,必须上路!” “遵命,”萧瑀领命而去。 而姜鴞这边,却是有些疑惑,“岐王~?” 他记得李世民並没哪个儿子,被封岐王的啊! 难道是其从天上叫下来,专门来办这事的? 左右想不通,姜鴞索性放下这事。 扛著长矛,开始专心赶路。 二人马不停蹄,不过两日,便到了法门寺。 歇息一晚,继续上路。 又行了数月,过巩州城,终至大唐边界·河州卫。 在边境官员的接待下,二人在此又歇了一晚。 而后因为心急,他们起了个大早。 一行连马三口,迎著清霜,看著明月,行有数十里远近。 见一山岭,林深草密,崎嶇难走。 却正是西行路上,第一处妖魔占据的山头——双叉岭。 这里有虎精·寅將军,熊精·熊山君,牛精·特处士三个妖王。 专在路上设下陷阱,抓些往来的路人来吃。 若按原本的取经走向。 唐僧那原定的两个侍从,就是在这里,被妖魔抓走吃掉的。 而替代了这两个侍从的姜鴞,见到这片茫茫山野。 却是兴奋的两眼冒光。 因为西行路上开头这几个妖怪。 孙悟空、白龙马、猪八戒、沙和尚,这几个內定取经成员,自不必说。 剩下的雄羆怪,黄风怪,本事不小,岔子硬就不说了。 那雄羆怪还是个不吃人,有德行的灵怪。 而姜鴞的宝葫芦,只能从那些作孽食人的妖魔那里。 炼化出修补內丹的真元。 所以开头这几难里,姜鴞真正能炼化的妖王。 也就只有灵吉菩萨的宠物——黄毛貂鼠精。 和这三个不知深浅的妖王。 所以他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誓要拿个好彩。 开个好头。 其先用千里眼和顺风耳锁定了三个妖王的位置。 然后又確定了他们挖的陷阱所在。 探明情况后,他这廝不安好心,决定先给唐僧打个样。 让这身娇肉贵的长老知道。 这西行之路,可不是如他想的那般轻鬆的。 所以他故意引著马匹,將那唐长老,引到了妖怪的陷阱上。 而后“噗通”一声,唐僧便连人带马陷入坑中。 接著,一阵狂风呼啸,五六十个小妖拥了过来。 口中高喊,“拿將来!拿將来!” 叫嚷著把唐僧和马匹揪了上来,带著他和毫不反抗的姜鴞。 径直归洞,去见那三个老妖王。 第4章 开门红 因姜鴞轻易被抓,惶恐不已的唐僧。 开始了哀嘆,“什么惯能除妖的英才俊杰?” “不想却是个不中用的草包。” “大言欺瞒陛下,却害了我等的性命!” 说道悲切处,那长老不禁垂下泪来。 却是哭哭啼啼个不停。 搅扰得姜鴞心烦,忍不住呵道:“闭嘴!” 原来他虽然本事不凡,堪称一个小號的孙悟空。 但却不善飞行。 他怕那些妖魔逃了,自己追不上。 所以才束手就擒,並拉上唐僧这个绝佳诱饵和顶尖开怪器。 而被他呵斥了一句。 唐僧怨气更甚,但碍於周边的妖物。 又不敢再言语。 只得小声抽泣,呜咽个不停。 就这样不多时,一行人到了妖怪洞府。 此时那三个妖王正在聚会。 正中那个,白额电目,锯齿凿牙,正是此洞洞主寅將军。 其左首坐著黑汉·熊山君,右首坐著胖汉·特处士。 洞內小妖一眾,白骨成堆,骷髏做器。 却是只有一个洞口。 “今日真是造化,哈哈哈!” 那寅將军见小妖捉来了二人一马。 抖须大笑道:“竟有自送上门来的待客之礼?” 言罢,他与那二妖寒暄一番。 即呼左右小妖,要將姜唐二人剖腹剜心,剁碎其尸。 把首级与心肝奉献二客,將四肢自食,其余骨肉,则分给一眾小妖。 闻言,那唐僧几乎骇死。 而小妖们听得还有零碎吃,则是纷纷欢呼。 上来就要动手宰杀。 但姜鴞此时已然確定地势,定下方案。 准备动手了。 所以一眾小妖上来一抓,却只抓到一团炽热的灰烬。 烫得他们纷纷大呼小叫,一片混乱。 而姜鴞在虚化摆脱束缚后,当即扑向自己的金枪。 显形聚身,双手绽放锐金锋芒。 左右一挥,將长矛旁的两个小妖劈成四份。 然后拿起长矛。 唤出龙影化身,叼著唐僧和马匹衝出山洞。 自己则再次化为灰烬。 越过群妖飞到洞口,单枪只身,堵住了洞门。 因他这番速度极快,只用了须臾片刻。 所以直到被他堵在洞中,群妖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 寅將军三妖各持兵器,厉声喝问。 但姜鴞却懒得与他们废话。 其深吸一口气,喷吐出大片火浪焰潮淹了过去。 却是准备將这洞中妖魔全都烧死。 见此,三妖目眥欲裂。 “狂妄~!” 那寅將军作为洞主,率先出手。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 这虎妖亦是使出自己的本命神通——化风为兵。 一张口,便是一阵腥恶狂风。 化作千百把刀枪剑戟。 破开火势,朝姜鴞劈头盖脸的砸来。 见此,姜鴞只能止住了火,暗嘆:“到底是能占山为王的大妖。” “倒是有些本事!” 而后,他仗著钢筋铁骨的神通,却只是护住门面,避免腥气。 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火星迸溅。 他却是毫髮无伤。 接著,就在他要乘势攻击时。 “姜使君!” 那唐僧却在洞外叫了起来,“我们快逃吧!” “妖魔势多,你难免吃亏!” 原来,在被姜鴞用化身送出洞外后。 这和尚终於看出姜鴞的本事,知他不是草包。 又见到了妖魔凶险,心知自己难以独行,便恢復了之前的態度。 再加上李世民的旨意。 他在逃出几步后,便又折返回来。 想要劝劝姜鴞,让他放下除妖,以取经大业为重。 闻言,姜鴞却是差点骂娘。 因他原本的打算是。 等唐僧跑远点了,他把化身唤回来堵门,自个放开手脚开杀。 结果眼下这情况,这打算自然是只能作罢了。 而就在他被唐僧分心的一剎。 那寅將军却已提刀攻来,雄山君和特处士则是紧紧相隨。 其余小妖则因为洞口狭窄,只能躲远一些。 见此,姜鴞也顾不得骂唐僧了。 赶忙提矛相迎。 仗著钢筋铁骨的极高防御,他只攻不防。 不过数合,他那搬山投峰的神力。 就將主攻的寅將军,震得手腕酸麻,不得不举刀招架。 而瞅准这一时机。 姜鴞以锐金锋芒加持枪锋,在神兵与神通的双重作用下。 他一举捅穿了寅將军回防的大刀。 正中其心口,结果了这虎妖。 见此一幕,其余二妖亡魂大冒,被嚇得魂不附体。 特处士误以为这是姜鴞兵器的功劳。 於是急催熊山君道:“这廝神兵厉害!” “山君,快使你那手段!” “不用你说!” 熊山君憨憨的回了一句,却也是张开大口。 使出了吸金食铁的神通。 一阵磅礴的吸力从其口中传来。 便是姜鴞力量非凡,却也几乎拽不住金枪。 再难维持枪势。 见此,那特处士赶忙挥舞铁槌。 猛砸姜鴞的脑袋。 想要將他砸的昏沉,迫使其撒手。 但他一阵卖力的八十!八十! 却因为手中的兵器不济,只砸得姜鴞脑门迸花,全然无用。 “艹!” 而姜鴞这边,被他锤的心烦。 索性以锐金锋芒裹住长矛,借著吸力顺势捅去。 见此,雄山君却是大喜。 他待吸进金枪枪头后,立即合口咬下。 想把枪头咬断吞下。 但结果,他只听得“鐺”的一声。 一阵深入骨髓的要命剧痛,便自口中震到了他脑子里。 原来,他那分金断铁的利齿。 在咬中降魔伏鬼枪的枪桿后,非但没能將其咬断。 反倒被崩碎满口獠牙,破了神通。 让姜鴞抓住机会,一枪捅穿了其头颅,取了他的性命。 “怎会!怎么会这样?” 转眼之间,两位好友接连命丧。 特处士理解不能。 却是和洞中小妖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 “哼,”姜鴞却是一声讥笑。 这世界,武艺、神通、法术——固然是自身武力的重要指標。 但法宝,却更在这三者之上。 而他手中的降魔伏鬼枪,作为紫薇大帝的神器。 其本就具有镇魔功效。 再加上锐金锋芒无坚不摧的神通加持,这要能被咬断才就怪了。 “束手伏诛吧!” 看著胆气已丧的特处士,姜鴞出言相劝。 “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闻言,特处士打了一个激灵。 他瞪著血红的双眼,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他们在这大唐边缘的荒山野岭。 占山为王,食人度日,过得好好的。 怎会突然招来这么一尊凶神? 但事到临头,他也无暇多想。 顾不得这老友的洞府,和满洞的小妖。 他一声怒吼,却是直接显出本相,化作一头首尾百丈的大黑牛。 直接炸开山峰,扬起前蹄,朝姜鴞踩踏而来。 “不识抬举!” 见此,姜鴞亦是使出巨化法相,变成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 举枪相迎,与之斗了起来。 而这两尊身若山峰的庞然大物爭斗,自然嚇坏了附近的唐长老。 在那漆黑影龙的保护下。 唐僧窝在山坳中,仰望著那两座相斗的“山峰”。 却是再一次刷新了,对取经艰险的理解。 而看著他安然无恙,天空中,藏在云雾里隱匿保护的太白金星。 和轮值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自是放下心来,熄了出手的心思。 看著下方的姜鴞,天上的太白金星·李长庚,在那暗自纳闷。 他没听菩萨说过,有这么一个护法啊! 而且,看著姜鴞手中那杆熟悉的金枪。 太白金星暗自摇头,“閒事莫管!閒事莫管!” 毕竟按归属来说。 紫微大帝还是他等九耀二十八宿的上司哩! 就在他在这边揣摩领导心思时,下方的姜鴞已然进入收尾阶段。 虽然其在使用这巨化法相的神通时。 除了被动钢筋铁骨和半自动的影龙化身,其他神通都不能用。 但他毕竟手持长矛。 不比特处士,只能用自家那一对短角。 所以没一会,其便被姜鴞捅了十多个窟窿,刺穿心臟,就此了结。 “大收穫啊~!” 打完收工后,姜鴞看著这三个大妖的尸身。 和那满洞被特处士炸死的小妖。 满心愉悦的唤出宝葫芦,默念了一声。 “收!” 第5章 五行山 离了被他破坏的一片狼藉,开出行军大道的双叉岭。 姜鴞志得意满的扛著矛,一边在前开路。 一边清点此次的收穫。 先是真元,那三只妖王和一眾小妖。 因为都是活物所化的精怪,共炼化出一百多年寿命的真元。 成功让姜鴞那內丹修补的进度条,跨过了百分之二。 “总算是有盼头了!” 姜鴞內窥丹田,看著少了一条细缝的內丹。 不禁翘起嘴角。 这神魔世界,虽然仙佛神圣繁多。 但长生之路並不容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身,天赋,机缘这三样,缺一不可。 所以既没出身,又没天赋的姜鴞,才会死死抓住那葫芦山的一线机缘。 但可惜,因为多少有点为人的底线。 他干不出拿葫芦娃来炼丹的事。 所以只练出了一颗残次的七心丹。 服下之后,虽是得到火种琉璃心与种种神通,实力大涨。 但內丹残缺,不得长生不说。 其他的修行路子,还因这千疮百孔的修仙根基,而彻底断了。 学不得法术神通不说,还没法靠那些仙丹和灵物延寿。 所以眼下终於长生有望,姜鴞自是满心欢喜。 並且,隨著这次首胜。 他基本確定自己的实力,大概是不用法术神通的孙悟空的水准。 这水平即便放到西行路上,也能算个中上流的妖王。 “还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该听老师的,早点出来!” 心里这样想著,姜鴞又清点了一下神通的提升。 不同於小妖也能提供的真元。 强化神通,只有大妖、法宝或天材地宝才行。 而双叉岭这三个妖王,都是这一水准的大妖。 所以对姜鴞的神通,各有强化。 寅將军提升了姜鴞的喷火能力。 他现在喷火,也能如寅將军化风为兵那般——化火为兵了。 熊山君则强化了姜鴞自身、化身还有宝葫芦的吞吸能力。 现在他自身、化身还有宝葫芦,除了能吸火、吞水之外。 也能如熊山君一般,吸金食铁了。 最后的特处士,则提升了姜鴞的巨化化身,使其升级为大力法相。 不仅让他的力量和变大上限倍增,还多了个黑牛形態。 堪称是极大的收穫了。 所以清点完以后,姜鴞回头扫了一眼唐僧。 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提前散播——吃了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的谣言。” “多招惹一些妖怪呢?”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唐僧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他看著远方高接青霄,形似佛手的崔巍大山。 不安的询问姜鴞,“姜使君!” “前方那大山,山势险峻,会不会也有妖魔埋伏?” 闻言,姜鴞回头,见他有些畏惧胆怯。 便笑著安慰道:“法师放心。” “那山名叫五行山,又唤两界山。” “乃是佛手所化,无有妖魔,只一位神猴压在山下。” “正等你解救,收他做徒弟哩!” 闻言,唐僧却是不信,只以为姜鴞是在逗他。 而他这人,只怕生人,对熟人却没畏惧。 眼下与姜鴞颇为熟悉了。 便和遇到兵的秀才一样,又是一阵委委屈屈的囉嗦埋怨。 直到两人一马,行到山脚下。 孙悟空叫喊如雷道:“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他方才真的信了,却又不敢上前。 逼得姜鴞无奈。 只能硬牵著他的马,来到那山脚下,石匣前。 看到了那露著头,伸著手,尖嘴缩腮,金睛火眼。 头上堆苔蘚,耳中生薜萝。 眉间土,鼻凹泥,十分狼狈孙大圣。 见到两人,孙悟空也是赶忙招手道:“师父!” “你怎么此时才来?” “来得好!来得好!” “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但没想到,唐僧因这大圣过於狼狈。 居然慌忙摆手道:“不需你!不需你!” 他一指马前的姜鴞,拒绝道:“贫僧自有將军护持。” “用不著你!” 闻言,孙悟空和姜鴞都懵了。 孙悟空懵的是,这和观音与他许诺不一样啊? 姜鴞懵的则是,他一个人,保唐僧西行! 开什么玩笑? 他要不是知道有孙悟空这尊大神,在这候著。 打死他,他也不接这趟差事。 毕竟他这边神通全开,也就和人孙悟空平a差不多。 这实力差距,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所以姜鴞赶忙劝道:“法师莫胡闹!” “这大圣乃是观音菩萨,给你选得徒弟。” “你快些救他出来吧!” 听到这是观音的安排,唐僧这才不情不愿的接受了。 而孙悟空见此,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 毕竟他法眼不凡,能看出姜鴞神通本事不差。 唐僧真要铁了心的不救他。 那他这“大牢”,可就得继续蹲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脱身了。 所以看到姜鴞劝唐僧接受,孙悟空自是满眼感激。 给姜鴞使了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 对此,姜鴞也是心领神会,回了个笑脸。 事实上,他想炼化西行路上的那些——“大妖魔”。 便少不了孙悟空的帮助。 毕竟西行路上那些大妖的实力,可不像双叉岭三妖那般好对付。 姜鴞他自己的实力,是自保有余,除妖却难。 所以他要和孙悟空打好关係。 想方设法让这猴子下狠手,使出真本事,把那些“妖魔”往死里打。 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炼化妖魔。 因此这一见面,他就向孙悟空释放了善意。 而唐僧这边,自然不清楚他肚里的盘算。 其就像和孙悟空天性相衝一般。 在姜孙二人的再三劝说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山。 揭下了那镇压的金帖。 而在金帖被揭下的一瞬间,见利可图的姜鴞,手疾眼快。 他唤出宝葫芦。 收贴,炼化,一气呵成。 让那打算將佛贴送还如来的天將,直接傻了眼。 这监押了孙悟空五百年的天將。 在伸手抓空后,似是不敢相信的又抓了抓。 確认手中只有空气,佛贴是真的没了以后。 这天將彻底麻瓜了。 这下怎么办?他该如何向佛祖交待? 这差事临到了,怎会出这么档子差错呢? 但此刻孙悟空已然解封。 想到自己这五百多年,没少嘲笑这位齐天大圣。 生怕被其秋后算帐的天將。 只能不忿的瞪了姜鴞一眼,然后灰溜溜的逃走了。 而姜鴞对此,却是一脸无所谓。 这金贴中有如来的大法力。 错过这茬,他接下来,可就没多少能白嫖的东西了。 再说了,他以后要干的事。 比这点小事更遭人恨。 所以一个天將的记恨,毛毛雨而已。 第6章 贼 却说那天將復命,添油加醋的说明情况,重点提及姜鴞手持镇魔金枪后。 世尊如来也不生气。 他只道这是李世民有些不愉。 故意安插一个人手,来这西行路上捞些好处。 而且那佛帖,是诸佛专门炼製出来收復孙悟空的。 虽然耗费了不少法力,如今却无甚大用了。 所以便当是这位紫微大帝的赔礼了。 其沉吟片刻后,只是心念一动,收回了自己掌中佛国所化的五行山。 而隨著这么一座大山化为佛光,凭空消失。 那边炼化了佛帖,犹嫌不够的姜鴞。 看著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 不禁暗骂了一句,“禿贼小气。” 然后,脱困的孙悟空跳將下来,赤淋淋的跪在唐僧马前。 道声:“师父,我出来也!” 他对唐僧拜了四拜,急起身。 又对姜鴞唱了个大喏,“多谢贤弟美言。” “今后还望使君多多关照!” “大圣言重了。” 面对猴子这种自来熟,姜鴞自然也没生分。 他见孙悟空赤条条的,也没个衣服。 便从行李中,翻出一套朝廷所配的绢布甲,搭上文武袖的火红锦袍。 一同赠予孙悟空,笑道:“我等无有备衣。” “大圣若不嫌弃,试试我这套衣甲。” “多谢!多谢!” 见他体贴,孙悟空自是大喜。 他也不客气,笑道:“今后都是同行。” “老弟不必拘谨,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吧!” “好,”姜鴞笑了笑,认了。 他嫌这套配发的甲衣太过花哨。 拿此再换猴子一个人情,那自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唐僧见他將自身衣甲赠予他人。 却是有些不满,其暗自嘀咕,“一个野猴儿,要什么衣装?” “这姜郎到底是山野出身。” “这衣甲乃是朝廷所发,怎可轻易赠予他人?” 但事已至此,姜鴞送都送了,他现在又和孙悟空不算熟。 便也只能这般认了。 而后,三人一番閒敘,唐僧给孙悟空起了行者的混名。 三人一马,这才继续上路。 行不多时,唐僧的招“猫”体质便又生效,引来了两头猛虎。 毫不意外,这两只不长眼的畜生。 被孙悟空抡起铁棒,一下了结。 唐僧这才看出,自家这大徒弟也是有“点”本事的。 心中牴触也稍微轻了些。 有他二人护送,唐僧愈加放怀无虑,策马前行。 行至夜深,万点明星闪耀。 三人就近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那家老人打开房门,看见孙悟空这般恶相,又穿身不合身的衣甲。 正要叫喊,姜鴞赶忙上前。 安抚道:“老人家莫怕!” “我等是大唐人士,奉命西行取经。” “因今日天晚,故想借宿一宿。” 见他和唐僧面善,老者这才鬆了一口气。 忍不住道:“你二人虽是唐人,但那个恶的——却並非唐人。” 闻言,孙悟空大为不爽。 厉声高呼道:“你这个老儿全没眼色!” “唐人是我师父和我兄弟。” “我不是什么糖人蜜人,我是齐天大圣。” “你们这里的人家,也有认得我的,我也还曾见过你哩!” 听到这话,那老者满脸疑惑。 问道:“你在那里见过我?” 孙悟空笑答,“你小时不曾在我面前扒柴?” “不曾在我脸上挑菜?” 闻言,老人这才认了出来。 孙悟空正是那五行山下压著的灵猴,他小时还餵过其桃哩! “原来是你!” 那老者笑道:“我就说那大山。” “今日怎好端端的飞走了,原来是因你出来了?” 听到这话,在一旁看他俩斗嘴的姜鴞。 不禁有些尷尬撇过脸去。 因为这五行山被收回的真正原因,是被他这“贼”给惦记走的。 又是一番閒聊,老者分別安排素菜荤饭,招待了三人。 对此,姜鴞顺水推舟。 把孙悟空扒下的那两张虎皮留下,当作报酬。 孙悟空则討要了针线。 请姜鴞帮忙,將衣甲裁改合身后,方才安顿。 次日,三人继续启程。 不几日,又遇上了劫道的六贼。 其分別唤做: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 这次不待孙悟空出手。 姜鴞这个正经的招討使,便率先拔枪。 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六个明显有些不正常的“盗贼”。 让在天上隱身观察的观音,看得眉头直皱。 因这六个盗贼,乃是被她点化惑心。 以算计孙悟空。 骗其带上紧箍儿,方便管教的。 但现在碰上一个搅浑水的,她这利用唐唐僧迂腐的法子。 自然起不了效果。 毕竟现在的唐僧,其说对佛法的虔诚。 远不如他对李世民的忠诚。 所以姜鴞这个官军杀贼,他只是叨叨两句。 便完全放下了此事。 观音无奈,只得另寻他法。 她看著下方扛著金枪的姜鴞。 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听木叉的。 先把姜鴞骗到珞珈山,然后再好好料理这口无遮拦的小子。 结果一念嗔怒。 现在其被李世民招入麾下。 这双重的身份保障,反倒让其变成了更大的麻烦。 但事已至此,心知懊恼无用。 观音只得暂且放下这茬,先回南海·珞珈山,再另做安排。 於是下方三人,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 又平安行了数日。 终於到了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的分界处——蛇盘山·鹰愁涧。 行到涧边,姜鴞看著脚下崎嶇险峻的峭壁。 和那南连西海,北接咸海,不算太宽阔的清澈海峡。 不禁泛起愁来,“这地形~?” 他摸著下巴,思索道:“得搭一座跨海的大桥才行。” “不然军队和移民过不去啊!” 他正琢磨著,那涧中突然一声响。 而后小白龙破水而出,推波掀浪,攛出崖山,就直奔唐僧而来。 慌得个孙悟空连忙丟了行李。 抱起唐僧,调头就走。 姜鴞亦是化作飞灰,远离了此处。 小白龙追赶不上,就把白马连鞍轡一口吞下肚去,回涧伏水潜踪。 “兄弟!” 孙悟空放下唐僧,问姜鴞,“你方才想啥哩?” “怎发起愣来了?” “没事,”姜鴞摆了摆手。 因这小白龙是內定的脚力,炼化了没多少好处不说。 还要给唐僧不停的找马。 所以他兴致缺缺,就地找了块石头落座。 自怀中掏出万国图志。 注入法力,向那边的岐王发出讯息。 问道:“殿下,你会造桥吗?” “!?” 第7章 心猿意马 安顿好唐僧后,孙悟空跳在空中。 用手搭凉篷,火眼金睛四下里观看。 不见马的踪跡。 便按落云头道:“师父!” “我们那马大概是被龙给吃了,四下里寻不见。” 闻言,唐僧却是不信,“徒弟呀!” “那廝能有多大口,却將那匹大马连鞍轡都吃了?” “想是惊张溜韁,走在那山坳之中。” “你再仔细看看。” 听到这话,孙悟空无奈,只得看向姜鴞。 望他说说好话,帮自己澄清一下。 而姜鴞这边,刚好收到岐王那边的回话。 对方说他自有办法,叫姜鴞无须担心。 若真难以处理了,再叫姜鴞回来帮忙,也不算迟。 见此,姜鴞便先放下这茬。 扭头直接给答案道:“不用找了。” “那马我看得真切,就是被那白龙给吃了。” “而这白龙,乃是西海的玉龙三太子。” “与猴哥一样,他是观音菩萨给大师准备的脚力。” “只需猴哥你下去报上取经人的名號,他就会隨你上来了。” 闻言,因为他之前预言了孙悟空的存在。 唐僧这次却不多疑,急催孙悟空下水去叫。 而孙悟空这边,却是有些半信半疑。 他掣出铁棒,跳到涧上,半云半雾的在水面上。 高叫道:“泼泥鰍!” “快出来!快出来!” “取经人已经到了,还不快快上来拜见?” 而那小白龙吃了马,伏在涧底中间,正在潜灵养性。 听得有人叫骂,说是取经人来了。 便纵身跃浪翻波,跳將上来,先是上下打量孙悟空一番。 却怒道:“你是那来的泼魔,竟敢欺我!” “那取经人乃是大德高僧,怎会如你这般模样精丑?” 闻言,孙悟空被这看脸的世界给气笑了。 他高声道:“你说的乃高僧,乃是我师父。” “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与你父西海龙王·敖闰乃是故交。” “你若不信,自去回家问你父王,看他如何答你!” 听到他提及自家,小白龙这才信了几分。 隨后,其飞到崖上,拜见唐僧。 看了其那能证明身份的锦斕袈裟和通关文牒,方才全都信了。 但他自身的变化之法一般,变化並不持久。 姜鴞无奈,只得又指点孙悟空,让他去南海找观音。 於是孙悟空纵身起跳,一个筋斗跳到南海。 但见汪洋海远,水势连天,祥光笼宇,瑞气照山。 当真是个神仙胜境。 其进潮音洞,在紫竹林里寻到观音,上前拜见。 而正犯愁该如何算计他的观音,见他自己送上门来。 却是立刻计上心头。 她待孙悟空说完情况后,却假意说要去准备准备。 而后,也不留人看住这猴,便径直离了紫竹林。 在她走后,孙悟空见左右无人。 他那天下第一贼头的性子,便又犯了。 其一对火眼金睛滴溜溜地乱转。 左瞅瞅,右看看。 好巧不巧,看到一顶光艷艷的嵌金花帽。 半遮半掩,藏在那莲台之下。 显然是件不凡的法宝。 因他对放自己出来的观音,很是信任。 所以孙悟空定睛看了一会,终是按捺不住爱华丽的性子。 他思量道:“俺就带著看看。” 想罢,他伸出毛手,將帽子拽出来。 戴在了自己头上。 来到池边,对著水面左瞧右看。 丝毫未察觉自己已中了算计。 而暗中隱匿观察的观音,见他戴上了紧箍。 便不再遮掩,又转了出来。 呵斥道:“你这猴子!” “好端端的,戴我这法器作甚?” 而见她现身,来不及摘帽的孙悟空,心中一慌。 忙辩解道:“菩萨!” “俺老孙就是看著好看。” “带来看看,这就摘下来还你。” 说著,他就忙上手去摘。 可却哪还摘得下? 那金箍就如长到他头上,生根一般。 取不下,揪不断,紧紧的勒在上面。 直至此时,孙悟空方才醒悟过来。 自己这是中了观音的圈套。 他不禁暴喝道:“你算计俺~?” 其这一声怒吼,犹如雷炸狂风,震得紫竹林散倒一片。 慌的那木叉和二十四诸天忙来护驾。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孙悟空在最初的暴怒过后。 却是並未发狂,只是失落。 其赤红著眼,瞪著观音,眼中满是不解的霜寒。 见此,观音不禁有些懊恼。 因为姜鴞的插手,让她失去了给孙悟空带箍的正当理由。 但这紧箍是如来的安排。 人给她三个箍,就指定让她用这一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所以她又不得不亲自算计。 而这,就让孙悟空那原本分摊在她和唐僧两人头上的怒火。 此刻全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並且因为自己无有大错。 可以说是好端端的,突然就被算计带上箍了。 这让孙悟空如何能够服气? 而有这口气横亘在他两人之间。 那孙悟空必然不会如之前——观音算计的那般。 再对她言听计从,老老实实的配合取经了。 所以这以后的取经任务,观音却是难布置了。 正所谓凡事不由人。 她也只能好言安抚了孙悟空一会。 送他三根救命毫毛,作为补偿。 许他叫天天应,叫地地灵,有难她亲自去救。 但孙悟空却只冷冷听著,在那横眉冷对。 待她说完之后。 才漠然回了一句,“还请菩萨动身吧!” “我那师父和兄弟,都该等急了。” 言罢,他竟自驾云头,飞回了鹰愁涧。 而见他孤身归来,面色森寒。 姜鴞忙上前关心,“猴哥,怎了?” “出什么事了?” 见他满脸真挚,孙悟空默然不语。 只是指了指头上的紧箍。 见此,姜鴞瞬间瞭然,他沉吟片刻。 却是趁著观音还没来。 拉著孙悟空,將他带到一处山窟,示意其先別出声。 然后他唤出宝葫芦,使出那吸金的神通,对准其头上的紧箍。 默念一声,“收!” 而后,那紧箍竟真鬆动了一下。 但很快,隨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在金箍上一闪而逝。 这紧箍便又长了回去。 任凭姜鴞如何催动法力,其都只是轻微晃动。 却吸不下来。 但就是这一点的晃动,却让孙悟空眼中再度有了火光。 他忙叫停道:“兄弟,先停下来!” “!?” 闻言,姜鴞顿住,却是有些不解。 他是不相信孙悟空甘愿受束缚的人。 “难道是来人了?” 他侧耳倾听,却並未发现异常。 见此,孙悟空却只是笑道:“行了,兄弟。” “你的好意俺老孙记下了。” “但眼下你根基有缺,发挥不出这本命法宝的全部威力。” “想解下这箍儿。” “你还得再修炼修炼,补全根基方可。” “哦,”於是姜鴞收了宝葫芦。 顺势问道:“猴哥,你今后有何打算?” “是真的要去成佛。” “还是想回花果山做你的齐天大圣,如二郎神那般。” “听调不听宣?” “自是后者,”孙悟空笑道。 他虽是一颗赤子之心,有些孩童天真。 但也是个聪明至极的。 如何能认不出姜鴞的金枪?看不出他此行另有任务? 所以在被自己极相信的观音,亲手算计后。 他果断抓住姜鴞所代表的紫微大帝——拋来的橄欖枝。 拱手道:“姜兄弟。” “以后,就还请你等多多指教了。” “猴哥言重了。” 姜鴞亦是回笑拱手。 而后,等他俩勾肩搭背的回来时。 那观音终於姍姍来迟。 她先是秘授唐僧紧箍咒,接著又摘下小白龙的须下明珠。 將他变作一匹白马。 而后,看著一同回来的姜鴞和孙悟空。 她眉头微皱,却是生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见此,孙悟空恢復了那副冷脸。 而姜鴞则是咧嘴一笑。 看得观音顿感头疼,心中那是愈发的后悔。 第8章 唐使汉风 过了鹰愁涧,便是西番·哈咇国。 这小国虽地方不大。 却是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正好拿来做个西征的桥头堡。 於是姜鴞拿出密旨,说服唐僧变更了路线。 顶著腊月霜寒,扛著四面风声。 一路直奔哈咇国王城。 將用千里眼观察到的关隘险阻,军事布防。 一一绘製成图。 通过万国图志,发给了岐王。 直到行至正月,他们一行到了哈咇国王城。 长安那边才终於与高门豪族谈拢,准备妥当。 由岐王领著先头部队出发了。 因为岐王出发的急,大唐那边来不及遣使。 所以他拜託姜鴞。 让他想法找茬,让哈咇国国王动怒破防,对他这个使者动手。 好让大唐师出有名。 接到任务,姜鴞却是犯起愁来。 一是他算半个老实人。 找茬这事,他不是那么的精通。 二是他多少要点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仗著神通去欺压凡人,这种事有点太掉份了。 所以在三人一马,入宿哈咇国四方馆后。 姜鴞望著窗外,因为正值正月,所以相当热闹的繁华长街。 不禁对月苦思。连孙悟空叫他出去玩都没听见。 见此,孙悟空有些疑惑。 便拍了拍他,问道:“兄弟,怎了?”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嗯,”姜鴞点点头。 將事情如实与孙悟空说清,並讲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闻言,孙悟空却是哈哈一笑。 “嘿,俺当是啥难题呢,原来就这点小事?” 他朗声指点道,“老弟。” “你可知晓那两汉之使节?” “反正这些凡俗又伤不到你,你有样学样便就是了?” “何须为此苦恼?” “汉使~?” 听到这话,姜鴞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典故。 想到歷史上那些——花样作死的汉使。 他有些汗顏,“这不太地道吧?” 嘴上说著,他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於是,次日大朝。 在哈咇国国王宣见,唐僧倒换过通关文牒。 正欲离开时,姜鴞勃然发作。 指著那国王鼻子,破口骂道:“禽兽夷狄,大是无礼!” “我等天朝上国使节,尔等怎敢如此怠慢?” “!?” 哈咇国王和大臣们被骂懵了。 唐僧更是傻眼。 都不明白姜鴞突然这下,是在发什么疯? “使君!?” 唐僧怕惹怒了国王,吃不了兜著走。 忙呵斥道:“你乱喊叫什么?” “莫不是中邪了?” 但姜鴞却理都不理他。 继续嚷道:“我等不远千里,远道而来。” “你等一不领朝臣迎接,二不设王宴招待。” “是轻视我大唐使节吗?” “原来是嫌不够重视啊!” 听到这话,国王和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 那国王忙赔礼道:“大使息怒!大使息怒!” “这却是寡人粗心。” “不通大国礼数,还请大使恕罪!” 说著,他忙让人安排设宴。 一边嘴上赔罪。 一边心里暗骂,“这东边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因为西牛贺洲相对人稀物丰,不像南瞻部洲那般竞爭激烈。 所以这西番诸国,国祚相对悠久。 有几百年的歷史记载。 而作为和南瞻部洲离得最近的西番小国。 这哈咇国王与眾大臣,自然读过一些史书。 知道东边上次统一时。 那些杀王,换王……,各式花样作死。 然后引来大军灭国的汉使。 因此,面对姜鴞的突然发作。 他们本能地选择息事寧人,生怕惹来大唐军队灭国。 而他们这般唯唯诺诺,看得唐僧那是目瞪口呆。 他望著那些卑微至极的王公贵族。 好像脑中被突然塞进一块寒冰。 又是清醒,又是麻木。 姜鴞的举动和哈咇国王公贵族的反应。 让他第一次感知到了,大唐的盛威。 之后,在姜鴞的要求下。 原本被唐僧以相貌凶丑,怕嚇到国王,没让进宫的孙悟空。 也被请到了宴上。 而等他到场,唐僧有了保护。 姜鴞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饮了两杯果酒。 也不管这玩意度数低到,根本不可能喝醉。 就佯装醉態,大叫著要美人歌舞。 见此,哈咇国王与一眾大臣,大汗淋漓。 姜鴞这番作態。 让他们確定了,这廝就是来找事的。 但想到歷史上,那些杀掉汉使的国家——最后的下场。 他们只能心中暗骂,脸上赔笑。 赶紧叫来一眾胡姬,作陪伴舞。 在这些舞女跳了一阵。 正当国王想著,总算是糊弄过去时。 姜鴞又不出意外的作起了妖。 他醉眼惺忪的瞥向王座,看向国王身旁姿容端丽的细腰王妃。 在国王那不妙的预感中。 他佯装大怒,一把將酒杯甩到身旁。 驱赶眾舞女道:“一帮丑货!” “脏了某的眼睛,快滚!快滚!” “我要真正的美人,不是这种丑货!” 闻言,那国王终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一国之君呢? 再说了,大汉已经亡了数百年。 这新建立不过十多年的大唐,不一定有大汉的本事。 所以他不顾大臣阻拦,挥手斥退眾舞女。 朝唐僧笑道:“这位使君酒量浅了。” “没喝几杯,这便醉了。” “连美丑都分不清了?” 闻言,不待唐僧告罪,姜鴞见无辜者离场。 便抢先反问,“谁说某分不清了?” 他直视国王双目。 一双眸子冰冷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態? 而那国王被他剑一般的锐目,冷冷的盯著。 一时竟又胆怯起来。 忙赔笑道:“是寡人失言,是寡人失言。” “还望大使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 见他又忍了下去,姜鴞有些失望。 於是只能使出最后一招。 他復现醉態,指著国王身旁的王妃。 笑道:“你让那细腰美人下来。” “与某歌舞作陪。” “这事某就不与你计较了。” “……!?” 闻听此言,全场皆惊。 那被点名的王妃更是惊得美目圆睁。 她瞪著这个狂悖无礼的登徒子。 看著他那张俊朗端正,冷峻又不失温厚的面容。 和那挺拔健壮的身躯。 突然心头悸动,有些跃跃欲试。 而这荒唐的衝动,让她不禁脸颊緋红,极为慌张的垂下脸去。 见此,本来还在悠然自若的饮酒。 暗笑姜鴞放不开,只学了点汉使皮毛的孙悟空。 不禁被酒水呛了个满怀。 有些狼狈的喷出酒水,咳嗽起来。 “咳!咳!” 被他打破寂静,那国王扭头,看到自家爱妃嫣红的耳垂。 理智彻底被怒火吞没,脸被气得黑绿黑绿的。 他大吼道:“来人!来人!” “把这狂徒给寡人拉下去砍了!” “將他剁碎了餵狗!” “呼~!” 闻听此言,姜鴞却是鬆了口气。 暗道这破事总算是搞定了。 而后,他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孙悟空心领神会。 隨即掐诀施法,向巽地上吸一口气,呼的吹將去。 捲起好一阵狂风。 剎那间,飞沙走石,国王文武皆被吹乱了衣冠,遮蔽了视听。 而后,姜鴞和孙悟空。 趁著风紧,赶紧扯呼。 他们一把扛起唐僧,衝出王宫。 解了白龙马,取了行李。 而后头也不回地出王城,向岐王发去消息。 史载:西番哈咇国,王欲杀唐使,不成。 三月,岐王鸿率军至,国灭。 第9章 火照黑云 离了王城,在国王通缉中,他们又行了一月。 终於逃出哈咇国。 熬到了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梅英落尽,柳眼初开的早春时节。 见著春光,被姜鴞牵连奔逃的唐僧,心情稍好。 终於停下了愁眉苦脸,哀声嘆气。 他见日头西落。 便勒马遥观,瞅见山凹里,有楼台影影,殿阁沉沉。 就问孙悟空,“悟空。” “你看那里是什么去处?” 闻言,孙悟空抬头看了看。 回道:“不是殿宇,定是寺院。” “我们赶快些,到那里借宿去。” 唐僧欣然从之,於是放开龙马,径奔奔去。 不多时,到了近前。 三人於山门观看,果然是座寺院。 但见那层层殿阁,选迭廊房;两路松篁,一林檜柏。 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唐僧下了马,孙悟空歇了担。 姜鴞上前,正欲进门。 却见那门里,走出一个居士打扮的僧眾来。 姜鴞瞥了他两眼,心知这是到了观音禪院。 便上前招呼求宿。 而那和尚见他扛著长矛,生得雄壮。 不是个好惹的。 便赶忙答礼,问:“是那里来的?” “请入方丈献茶。” 闻言,姜鴞不耐,唐僧忙上前说明来处。 於是那和尚便邀请放行。 三人进寺时,因孙悟空貌奇,他就与唐僧悄声詆毁了几句。 孙悟空听了不爽,却也没发作。 直到进了山门,看到那正殿上书的四个大字:观音禪院。 他不爽加剧,於是便趁著唐僧朝拜观音时。 与那和尚故意捣乱。 和尚打鼓,他就撞钟。 等唐僧祝拜完毕,和尚停了鼓。 他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 终於惹得那和尚,忍不住发问,“已拜完了,还撞钟作甚?” 闻言,孙悟空却是丟了钟杵。 笑道:“你那里晓得?” “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哩!” 此时,那满寺大小僧人,都已被钟声惊动。 齐拥出来问,“是那个野人?” “敢在这里乱敲钟?” 孙悟空跳將出来,高声道:“是你孙外公撞耍子哩!” 说著,他故意瞥了眼正殿的观音像。 看得姜鴞心下暗笑。 孙悟空到底有些孩性,竟对这泥塑木偶撒气。 而后又是一番闹腾。 眾僧才引三人转过正殿,进了后房,奉茶就座。 而后,隨著老院长——金池长老出来。 其听闻唐僧是大唐的和尚,起手便是一番炫富装逼。 孙悟空看不惯,便故意漏財挑拨。 说有一件宝贝袈裟。 闻言,老和尚起了斗富的心思。 一番纠缠,唐僧苦劝不住。 被孙悟空拿出了观音所赠的锦斕袈裟,在那卖弄。 引得老和尚起了贪念,生了歹心。 他以观摩为藉口。 將这袈裟骗走,拿在后房灯下,对著袈裟號啕痛哭。 慌得那本寺眾僧,不敢先睡。 直到二更,一个叫广智的和尚,替他说出了心思。 又一个叫广谋的和尚。 出了个火烧客房,抢袈裟、夺宝马的计策。 那两百多岁的老和尚。 方才止哭嚎,扭扭捏捏的默许了。 於是,那满寺大小二百余眾僧人。 当夜一拥搬柴,把个三人住宿的禪堂。 前前后后四面,围绕的水泄不通。 而就在他们安排放火时。 孙悟空察觉他们意图,起了坏心思。 想要顺水推舟。 正准备去天上,寻广目天王去借辟火罩。 却被姜鴞拦住。 他唤出宝葫芦,轻声笑道:“猴哥。” “不需这般费事。” “我这葫芦除了收金炼妖,还能吸水火。” “你只管去闹,大师和马匹有我照看,决然无伤。” 闻言,孙悟空露出坏笑,“这却省事了。” 於是拿出一只瞌睡虫,保证了唐僧安眠以后。 他变作一个蜜蜂,飞出禪房。 落在方丈房上,自己护著袈裟。 等眾僧放起火来,他故技重施。 施法吹出一阵狂风,把那火转颳得烘烘乱著。 但见黑烟漠漠,红焰腾腾。 把一座观音院,烧得处处通红。 而那作茧自缚的眾僧,见火势不受控。 却是赶忙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的叫苦连天。 除了孙悟空护住的后边方丈,姜鴞保著的前面禪堂。 其余前后,皆是火光大发。 真箇是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 惊动了南方二十里,黑风山·黑风洞中的雄羆怪。 那雄羆见正北方火光晃亮。 大惊道:“这必是观音院里失了火!” “这些和尚好不小心,看我来救他一救。” 其纵起云头,即至烟火之下,果见冲天之火。 他本欲施法救火。 却忽见那后房无火,还有些霞光彩气。 便急入房內,发现了锦襴袈裟,知此乃佛门异宝。 正所谓財动人心。 於是他也不救火了,而是选择趁火打劫。 拿著那袈裟,化作一阵黑风溜走。 而孙悟空因为忙著放火烧观音像,並未注意到他。 於是次日,待唐僧醒来,开门出来。 昨日偌大的禪院,却是被烧了个乾净,只余两间禪房。 见此异事,已经有些见识的唐僧。 瞬间就將怀疑的目光,投向姜鴞。 是的,因为姜鴞的介入。 唐僧现在对自己那同样能搞事的徒弟。 倒是没多少戒心。 一出大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姜鴞。 这个在他眼里更能搞事的。 “看我作甚?” 而姜鴞却是满脸的无所谓。 他替孙悟空遮掩道:“昨夜这帮贼禿起歹念放火。” “我一直护著禪房。” “保你平安无事,你看我作甚?” 闻言,唐僧却是慌了。 忙叫来孙悟空,去找他那宝贝袈裟。 但那金池长老丟了袈裟,又烧毁了禪院。 闻得他们无事,哪还敢出来? 其懊恼之下,竟一头撞在墙上,当场气绝。 所以等师徒二人寻去,却只见得一个死和尚。 哪还有袈裟的影子? 这下,唐僧彻底急了。 他暗恨孙悟空惹是生非,埋怨一番后。 当即就要念咒,念死孙悟空。 好在姜鴞及时拦住。 又风言冷语道:“都道出家人心无外物!” “不过丟了件破烂衣衫。” “大师就要为此咒杀弟子,真是好大的佛性啊!” 闻言,唐僧却是再也难忍,他回想起这一路上的委屈。 居然难得强硬一回。 反唇相讥道:“使君也好大的官威?” “贫僧自在这管教徒弟,干你甚事?” 闻言,姜鴞面色一寒。 不禁针锋相对道:“不干我事?” “那看来大师,是不想找回这袈裟了?” “也罢,那破烂玩意,就白送给妖精吧!” “反正我看那妖精,倒比法师更像个善士。” 听到这话,唐僧面色一僵。 他是又气又恼。 一时杵在那里,念也不是,不念也不是。 第10章 他路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 孙悟空这个惹事的无奈。 只得先向唐僧认错服软,又和姜鴞说了几句好话。 才將这事劝了过去。 而后,他厉声呵斥了眾僧几句,让他们照看好唐僧。 才拉上姜鴞,去寻那黑风山的熊羆。 路上,他见姜鴞闷声不吭,似是又在算计。 便耐心劝道:“兄弟,你置那閒气作甚?” “我那师父就一酸腐和尚。” “哄著他些就是,何必与他爭执呢?” “你我与他虽非一路,却也是个同行。” “正事要紧,你给哥哥我一个面子,就放过他吧!” 闻言,化为飞灰的姜鴞,又沉默了一阵。 才闷声回道:“嗯。” 说实话,姜鴞对唐僧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宗教徒。 有著很深的偏见。 所以唐僧一还嘴,他难免有些上头。 如今被孙悟空劝过后,他逐渐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確实是何必呢? 不论唐僧前生如何,今生其就是个肉眼凡胎的僧人。 而他以后要想站在道德高地,“合理合法”的除妖。 那唐僧这个妖魔诱饵,和任务触发器便少不了。 因此姜鴞想了想,便息了设计教训的心思。 带孙悟空找到黑风山。 这山虽然名不甚雅,但因熊羆修行栽培。 景色却著实清秀。 但见万壑爭流,千崖竞秀。 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 不似那些作孽妖魔的山头,遍地荆棘,处处藏凶。 姜孙二人赶到时,那熊羆正与人芳草坡前閒聊。 其本身是个黑汉模样。 左首是个道人,右首是个白衣秀士,都在那里高谈阔论。 正说著,那熊羆笑道:“后日是我母难之日,二位可来光顾?” 白衣秀士回道:“年年与大王上寺,今年岂有不来之理?“ 熊羆又道:“我昨夜得来一件宝贝。” “名唤锦襴佛衣,我明日就以他为寿。” “大开筵宴邀请各山道官,庆贺佛衣,就称为佛衣会如何?” 道人笑道:“自是极妙!” “那我明日先来拜寿,后日再来赴宴。” 闻得佛衣之言,孙悟空怒气勃发。 忍不住跳下云雾。 举起金箍棒,怒喝道:“我把你这伙贼怪!” “偷了我的袈裟,还要做甚佛衣会?” “休走!” 他轮起铁棒,照头一下。 慌得那黑汉化风而逃,道人驾云而走。 只把个白衣秀士,一棒打死,显出原形,却是一条白花蛇怪。 而后,在姜鴞的追踪下。 他二人找到黑风洞,孙悟空正待上前叫战。 另有算计的姜鴞,却將他给拦住。 提议道:“猴哥,莫急!” “这熊羆就交给我来处理。” “你趁我俩相斗,自进洞里去拿袈裟就成。” 闻言,孙悟空看著他,有些纳闷。 便直接问:“你不是要炼妖补丹吗?” “这么费事作甚?” “你我打死他,直接取尸一炼即可。” “何必与他算计?” 闻言,姜鴞只能解释道:“猴哥你有所不知。” “我这葫芦,只能炼那作孽食人的妖魔。” “这熊羆颇有些善根,未曾食人。” “故而炼不得。” 说完原因,他又將打算和盘托出。 笑道:“况且这黑廝武艺不错,有点本事。” “所以我想將他降服。” “留给岐王做將,也免得被他人捡了便宜。” “便宜?” 听到这话,孙悟空一怔。 却是回身看了观音禪院一眼,若有所悟。 他思索片刻后。 笑道:“那你去拿袈裟。” “由哥哥我来降他!” “这五行山下待了许久,今日却正好松松筋骨。” 见此,姜鴞知他这是久未动武,手痒了! 所以便点点头,同意了。 而后,他化作一缕灰烬,闪在一旁。 孙悟空则上前叫战。 闻得叫骂。 熊羆穿好披掛,绰一桿黑缨枪,走出门来。 姜鴞则趁他被孙悟空吸引注意力,悄悄绕后,溜进洞去。 而见他已进洞,孙悟空大是无忧。 便打量这熊羆一番。 不禁暗笑:“这廝真箇如烧窑的一般。” “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怎这等一身乌黑?” 而熊羆这边,他在扫过孙悟空以后。 却是厉声高叫道:“你是哪来的行者,敢在我这里大胆?” 闻言,孙悟空嘿嘿一笑,“你认不得你外公?” 而后,他开始了自我介绍。 將自己在五行山下,编了好久的自吹自擂念出。 “我的儿,你且站稳,听仔细了!” “我自小神通手段高,隨风变化逞英豪。” “养性修真熬日月,跳出轮迴把命逃。” “……,……。” “吾今皈正西方去,转上雷音见玉毫。” “吾今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歷代驰名第一妖!” 他气也不喘,將这一大段念完后。 那熊羆闻言,却只是嗤笑:“我道谁呢?” “原来是弼马温啊!” 听到这三个字,孙悟空被当场破防。 他气得金睛暴竖,獠牙齜出。 当即举棒打去。 见棒来,熊羆忙侧身躲过。 绰长枪,劈手去迎。 二人一场好杀,斗经十数回合。 胜负未分,却至正午。 那熊羆忙举枪架住铁棒。 嚷道:“孙行者!” “你我且收兵罢战,等我吃了午饭,再与你斗。” 孙悟空下压铁棒,怒道:“你这个孽畜,也配称汉子?” “谁家汉子,半日就要吃饭?” “莫找由头,休走!” 但他发飆动了真格,这熊羆却哪里撑得住? 其藉口也不找了。 虚幌一枪,赶忙撤身入洞,收回小妖,关了石门。 將孙悟空撇在了外边。 好巧不巧,此时的姜鴞,刚在洞中找到袈裟。 方要离开,就见群妖慌忙窜回。 却正好被熊羆堵在家中。 其见姜鴞拿著袈裟。 当即大怒道:“好啊~!” “今日却是招来了两个强盗。” “你们一个用强,一个做盗。” “依著王法,该一个砍头,一个绞首哩!” 骂完,他也不说饿了。 当即挺枪攻来,要拿回自家的宝贝袈裟。 见此,姜鴞在心里暗骂孙悟空不靠谱。 也不知道放放水,多拖一段时间。 心里想著,他面上却也是凛然不惧,亦挺枪相迎。 针尖对麦芒。 仗著大力出奇蹟,他硬生生打出黑风洞。 与孙悟空会合。 两人一前一后,將雄羆围在中间。 枪来棒往,配合默契。 不过数合,那熊羆便招架不住,架开兵器。 化作一阵黑风,想要弃洞而逃。 不料,姜鴞却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唤出葫芦。 將葫芦口对准那黑风。 默念一声,“收!” 瞬间狂风倒转,那散形化气的熊羆,再难抵抗法宝的吸力。 噌的一声,被装进了葫芦里。 原来,姜鴞这宝葫芦,最不怕的就是人化虚遁逃。 所以熊羆此举,却是他正中下怀。 而后,他那宝葫芦外壳上,六字真言显现。 將被收的熊羆,直接镇压。 第11章 暂別 用炼化佛帖得来的六字真言,镇压了熊羆之后。 姜鴞和孙悟空杀入黑风洞。 由姜鴞用葫芦辨別过,將无孽小妖挑出来,遣散后。 姜鴞將剩下的那些作恶小妖。 全都打死,一一收进葫芦,炼出了三年真元。 而后,他將自己的葫芦递给孙悟空。 说道:“猴哥,你云快。” “所以麻烦你,將这熊羆带给那岐王。” “至於岐王能不能收復这傢伙。” “那全看他的本事,你不必操心。” “趁著这趟閒差,你可回家看看,操持一下家事。” 接过葫芦,孙悟空看著姜鴞,又再看看手中的葫芦。 不禁有些感动。 他调笑道:“兄弟你倒是心大!” “就不怕我拿著你这宝贝,就此一去不还了?” 但姜鴞却只是催促,“你快点吧!” 他回笑道:“我只能拖那和尚几天。” “到时候他要嫌你慢了。” “念经咒你,我可没啥法子。” 闻言,孙悟空不再多言。 他抱拳作別。 而后一个筋斗,径直东去,转瞬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在他离去后,姜鴞也捲起袈裟。 化作一团飞灰。 飘回烧毁的观音禪院,找到唐僧,送还袈裟。 而见只有他回来,不见自家徒弟。 唐僧自然不能再做冷脸。 与姜鴞赌气不语。 只能別彆扭扭的出声,询问孙悟空的下落。 见他这般模样,姜鴞虽然暗自好笑。 却是正经胡扯道:“陛下不是让我製图作书吗?” “大圣云快,所以我让他把我这些日子绘製的地图。” “全都送回去交差了。”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他就会回来了。” “这如何使得?” 闻言,唐僧却是跳將起来。 急道:“他那般貌丑!” “要是嚇著陛下,可该如何是好?” 听到他居然担心这个,姜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便憋不住笑,劝道:“法师莫要小覷了陛下。” “咱们那陛下,来头比你还大。” “乃是天上的紫微大帝转世。” “大圣五百年前,与他还是老相识哩!” 闻言,唐僧倒是立刻信了。 毕竟在他眼里,李世民比信的佛法还大。 所以姜鴞说李世民不凡,他倒是一点也不怀疑。 只是小声埋怨道:“使君你既有这等差事,怎不早说?” “贫僧也好让悟空捎封信回去。” “与陛下匯报行程。” 听到嘀咕,姜鴞却是翻了个白眼。 老大无语。 之后,不提他们在此暂留等待。 却说孙悟空驾著瞬息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 不过片刻,便找到了正在造桥的岐王。 因为时间紧迫,他又归心似箭。 所以其降下云头。 从葫芦中放出熊羆,让黄巾力士穿了其琵琶骨后。 简单寒暄几句。 便又驾起云来,径直飞过南瞻部洲,回到了东胜神洲·花果山。 阔別数百载,孙悟空近乡情怯。 他按落云头,睁眼观看。 却见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孙悟空望著败山颓景。 想起自己当年为了一时风光,最终却祸及满山。 不由得心生负罪,倍感悽惨。 他正悲切间,忽听得那坡前凹里一声响。 跳出七八个小猴。 一拥上前,围住他齐齐叩头。 高叫道:“大圣爷爷!” “今日还家了?” 孙悟空见这些小猴个个带伤,形容狼狈。 他心生疑惑,忙询问情况。 “你们为何不玩不耍,一个个都潜踪隱跡呢?” 闻听这话,群猴个个垂泪。 说明了情况,原来自孙悟空被二郎神擒拿上天后。 眾天兵放火烧了花果山,群猴死伤大半。 后数百年,又有沿海诸国的王公子弟。 听闻这山中灵猴,有识能言,自以为奇。 便时常架鹰牵犬,齐备弓马。 来猎杀群猴,烹食滋补,凌虐作乐。 逼得群猴只能深潜洞府,远避窝巢。飢去坡前偷草食,渴来涧下吸清泉。 数百年下来,花果山曾经四万七千灵猴。 却只剩下千把出头了。 闻听此言,孙悟空大为恼怒。 问道:“如今洞中是何人主事?” 群猴回道:“还是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將军管著。” 於是孙悟空叫来这两个赤尻马猴,两个通臂猿猴。 问明那些公子王孙的来处后。 他驾起云,一一寻去。 诛杀了首恶,又现身施展神威。 將东胜神州沿海诸国,全都嚇唬了一番,方才返还。 而后,他找到东海龙王,借了些甘霖仙水,把山洗青了。 又寻东华帝君,求了些花果灵种,领群猴栽遍满山。 还復这十洲祖脉,三岛来龙的本来模样。 才依依不捨,与群猴作別。 问听他要走,群猴不舍道:“阔別数百载。” “这才回来数日,便要离开。” “大圣爷爷不能多留几年吗?” 闻言,孙悟空笑著安抚道:“莫要不舍。” “如今俺老孙隨兄弟行了正道。” “只消十数年,我等便可团聚,在这山中自在逍遥了。” “所以你们却都要仔细看守家业。” “依时插柳栽桃,毋得废坠。” “俺老孙去也!” 言罢,孙悟空强扭过头。 纵身一个筋斗。 却是须臾之间,又回到了观音禪院。 此时,那院里眾僧,都已在姜鴞的威逼下。 不得已,退田还俗,各自遣散还家。 只剩他和唐僧二人。 面对气冲冲找来的观音,装傻真愣。 原来,就在孙悟空走后的第二天。 观音见孙悟空迟迟不来寻她,帮忙解难。 便掐指一算,得知了事情原委。 这不禁让她大为光火。 因为那熊羆,却也是个有来歷的精怪。 其原本是东华帝君·东王公的坐骑。 但因东华帝君近年来避世隱居,不再出面,无需坐骑。 便放这熊羆自由,许其另寻他路。 而观音她作为西天內部的小山头,手下正缺人手。 所以看中了本事不错的熊羆。 想借著取经之便,乘机收其作个守山护卫。 结果她没想到,姜鴞的实力,居然不输不使神通的孙悟空。 这两年轻人合作,很快啊! 她都没反应过来,那熊羆便被打包送走了。 而那岐王,乃是黄极黄角大仙的真传弟子。 其师父黄角大仙,与她同为五方五老,她自然不好从其手下要人。 无奈,她便只能来找姜鴞和孙悟空。 想“提醒”一下这两人。 让他们別隨意处置这西行路上的妖怪。 结果孙悟空不在,姜鴞又仗著这些话不能明说。 在那一个劲地装傻,擦著他那杆降魔伏鬼枪。 好似真就是个实心眼的,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还有一个真愣的唐僧,在一旁恭敬又困惑的看著。 这气得观音三尸暴跳,当即就想撂下挑子不干了。 好在她耐心磨光,正要离开时。 孙悟空刚好驾云回来。 於是她赶忙上前,想给孙悟空叮嘱一下。 结果不想,孙悟空见了她。 却是满脸笑意的——无视了她。 其与她错身过去,朝姜鴞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见此,观音再也稳不住神態。 她俏脸铁青,驾起霞云,飞身就走。 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我把你这小气的马流,村愚的赤尻!” “真当我拿你无方?” “且等著,自有你跪来求我的时候。” 想罢,她驾云来到八百里通天河。 念动真言,將佛光化为千手。 探下河去,將那逃出珞珈山池的鲤鱼——灵感大王,一把抓回。 嚇得那些进献童男童女的沿岸村民们。 个个是目瞪口呆,纷纷跪地,感恩戴德,拜谢菩萨降妖除魔。 而观音对这些跪拜的村民,却是理都不理。 她有些厌恶地收了佛光。 而后调转云头,直奔南瞻部洲·泗州城。 去寻那大圣国师王菩萨。 第12章 高老庄 观音走后,唐僧对孙悟空一番训斥。 责怪他对观音这恩人太过无礼。 孙悟空也不爭辩,只是满不在乎的是是是,对对对。 一边听著唐僧的嘮叨,一边见姜鴞喷云吐雾。 在那洗刷马匹,顺带洗手搓脸,却是起了逗乐的心思。 他坏笑著埋汰道:“兄弟。” “你这也忒邋遢了。” “那嘴里的口水,也是能给人洗脸的?” 听到这话,那正在享受洗沐的白龙马,马脸一僵。 其回头看了看姜鴞,突然有点犯噁心。 只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 於是,它趁著姜鴞同样发愣,赶紧悄悄挪了两步。 溜出姜鴞喷出的那团云雾。 对此,姜鴞大为无语。 他这云雾乃是法力所化,喷吐只是施展方式。 孙悟空能不清楚这个?只是指桑骂槐罢了。 但经其这么一说,姜鴞自己也突然觉得心里膈应。 他双手僵在原地。 一时是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只能瞪著嬉皮笑脸的孙悟空,满脸不爽。 好在唐僧也听出孙悟空的言外之意。 其老脸一涨,却又不敢去触姜鴞的霉头。 便住了口,也瞪了孙悟空一眼。 而后,三人一马收拾整顿。 踏出一片狼藉的观音禪院,继续上路。 待离了观音禪院的地界,进入乌斯藏国的国界后。 姜鴞照例问了问岐王。 看要不要自己再出卖一次节操,去找找茬。 得到了岐王已收復熊羆,让其保王玄策上路的消息。 见此,姜鴞稍微鬆了口气。 但他还是有些心神不寧。 却是因为观音的暴怒,超乎他的预料。 这让他有些担心接下来的行程。 而並肩同行的孙悟空,看出他的忧虑。 便微笑著上前,悄声安抚。 “兄弟莫烦,这可是好事啊!” 他低声耳语道:“这西天取经,乃是三方合力的大事。” “那一世无夫的,不敢坏了明面上的规矩。” “所以她只会去借些强手,拦在路上。” “想让俺老孙不得已去找她服软,求她帮忙而已。” “这样吗?” 闻言,姜鴞略一思索,却发现还真如他所说的那般。 这取经虽然是西天如来牵头,南海观音负责。 但天庭和道门那边,也是都商量了好处,各自出人手配合。 所以观音想从中作梗。 还真只能按规矩来办,不能自己亲自下场。 而按照规矩来,姜鴞和不放水的孙悟空联手。 哪还用得上找人帮忙? 確切来说,因为姜鴞炼妖补丹的需求。 他们最不可能干的,就是去找各家主人帮忙。 因此,观音去多找些大妖拦路,却真是合姜鴞的心意了。 其道了声谢,再无忧虑。 开始专心赶路。 他们行了五七日荒路,又是一日天色將晚,远远的望见一个村子。 唐僧喜出望外,忙问二人:“悟空,姜使君。” “你看那边有座山庄。” “我们今夜去借宿一宵,明日再行如何?” 闻言,孙悟空定睛观看。 却见竹篱密密,茅屋重重,无有妖魔幻化的凶气。 便回道:“这是一村好人家,可以借宿。” 於是唐僧迫不及待地催动白马,早到村门街口。 见一少年,小廝打扮。 持伞背包,行得甚急。 见他形色匆匆,孙悟空眼疾手快。 一把將他扯住,问道:“去哪里?” “俺问你个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这少年明显是有急事,哪有心思与他回话? 便挣扎嚷道:“问別人去!” “我这忙著呢!” “慢了又要挨骂,没空与你这丑僧耽搁!” 闻骂,孙悟空却也不恼。 只是陪著笑道:“施主莫恼!” “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你就与我说说地名有何害处?” “我还能解得你的烦恼哩!” 见此,姜鴞无奈地瞥了眼街口牌子上,那明晃晃的“高老庄”三字。 开口对那少年说道:“小哥莫恼!” “我一行是专司降妖的。” “这次找上门来,却正好省了你的脚力。” 听到这话,那少年一怔。 他疑惑地看向姜鴞。 见他生得雄壮,扛著一桿大矛,气宇不凡。 又一语道破他的行程,立时便信了。 他欣喜道:“真是时来运转。” “这下总算遇上真本事的了。” 而后,他不再挣扎。 先是老实回了孙悟空的话,又在孙悟空的询问下,介绍了情况。 原来,他是本地高太公家的下人,叫高才。 高太公有个女儿,名翠兰,年方二十,不曾配人。 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做了三年女婿。 高太公不悦,嫌女儿招了妖精,不是长久之法。 一是败坏家门,二是没个亲家来往,便要退那妖精。 但那妖精那里肯退,就把高翠兰关在高家后宅。 因此,那高太公便让高才四处寻访法师,捉拿那妖怪。 结果,高才前前后后请了三四个人。 都是些草包和尚,脓包道士,捉不得妖。 於是高太公大骂了高才一顿,將他赶出来,让他继续去寻法师。 听他说完,孙悟空狐疑地看了眼姜鴞。 凑到近前,问道:“兄弟。” “你与我老实说,这次又是个什么勾当?” 闻言,姜鴞也没隱瞒。 回道:“还是观音的安排。” “那妖精是只猪精,乃是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法名悟能,是她给你安排的师弟。” “这般吗~?”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 笑道:“这下却是有人替俺挑担了。” 而后,三人隨高才到了高家。 因为孙悟空的相貌,高太公对著高才,又是一顿骂。 “你这小廝却想害我?” “家里现有一个丑头怪脑的女婿打发不了,你怎么又引这个雷公来害我?” 孙悟空看不下去,便冷声道:“你这老儿!” “空有这么大年纪,却不晓事理,专以貌取人。” “我老孙丑自丑,却是个降妖的行家,本事大著哩!” 闻言,那高太公看了看他,又瞅瞅姜鴞。 却是战兢兢的问,“降妖的不是这位壮士吗?” “……。” 孙悟空无语,他扫了眼坏笑的姜鴞。 只觉得胸中气闷。 他当即化为人形,变作一个俊美精壮的英武青年。 又从耳中甩出如意金箍棒,变作腕口粗细,执在手中。 然后问道:“你再好好看看?” “再说说,这降妖的到底是谁?” 见他显了手段,那高太公自不再疑。 忙赔礼道:“小老儿眼拙。” “是您!是您!就是您!” 第13章 找乐子 当夜,高太公备餐招待期间。 却是半偽半真,添油加醋地將事又说了一遍。 其全然不提自家这偌大家业,都是猪刚鬣给他们挣的。 也不说人猪刚鬣上门时,就明说自己是精怪。 后面那是懒病犯了,不愿再施法变形。 其只说他们一家,都是给猪刚鬣骗了。 在那一个劲的鼓动孙悟空,求他只除莫降。 而孙悟空那般机灵,又有姜鴞给他透底。 所以他很快便琢磨明白原委。 其实就是高家发达之后。 高太公嫌猪刚鬣吃得太多,又是个妖精女婿,嫌传出去他家名声不好听。 想要卸磨杀驴而已。 故而他只嘴上应承著,心里却是另做其他盘算。 饭后,他与姜鴞来到后宅。 使出做贼的看家本事,用了个开门撬锁的法术,將后宅打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那愁蹙蹙,瘦怯怯的高翠兰救了出来。 由姜鴞送其去与父母团聚,护住前宅。 自家则变作高翠兰的模样,独自个坐在房里等猪刚鬣。 不多时,一阵风来,飞砂走石。 猪刚鬣自半空落了下来。 其生得黑脸短毛,长喙大耳,果然丑陋。 一上来,就上床搂住孙悟空,要行夫妻之事。 这孙悟空哪能如他所愿? 当即使个拿法,托住他的长嘴,將他撂下了床。 而后骂他道:“睡睡睡!就知道睡!” “命都快没了,还琢磨这事?” 猪刚鬣爬起来,听到这话。 却纳闷道:“娘子,这又怎滴了?” “怎滴?” 孙悟空道:“我父亲要请法师来拿你哩!” 闻言,猪刚鬣却是哼哧笑道:“俺当啥事呢?” “睡著!睡著!莫理他!” “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的钉鈀。” “怕什么法师、和尚、道士?” “就算你老子有虔心,请来九天盪魔祖师下界。” “也是我的旧识,不会拿我怎么样!” 听到他这口气,孙悟空心思一转。 又道:“这次来人可不一般。” “其乃是紫微大帝的部將,姓姜名鴞。” “那人甚是厉害,有一桿镇魔金枪。” “谁~?” 听到这名,猪刚鬣依旧浑不在意。 其笑道:“莫听那帮骗子胡吹。” “俺与紫微帝君座下皆是熟识,从没听过什么姓姜的。” “况且那镇魔金枪,帝君一向宝贝的紧。” “当年火焰五光佛座下的马华光行窃此宝,都被帝君直接打杀,怎会轻易许人?” “这定是个骗子!” 闻言,孙悟空眉头一皱。 原来,因为姜鴞神通不凡,又所知甚多。 他难免好奇其根脚来路。 所以碰上和北极四圣皆是熟识的猪刚鬣。 他才会报上姜鴞的姓名,想要打听一下虚实。 结果从猪刚鬣的反应来看,姜鴞还真是个一朝得势的半神。 这让孙悟空本能的感觉不对。 但姜鴞待他如真兄弟。 其不想说,他自然不好多问。 所以眼见问不出什么,他便將这疑问拋之脑后。 又继续逗弄猪刚鬣道:“可那人还有个兄弟。” “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这你也不怕吗?” “哼!” 听到这话,自以为识破骗子的猪刚鬣,却是更加的不屑。 他讥笑道:“这兄弟俩甚是胆大!” “那闹天宫的弼马温俺也认得,那廝最好面子。” “敢冒他的名头,这两骗子已是取死有道。” 闻听自己的声名还是那般响亮,孙悟空很高兴。 但猪刚鬣叫他弼马温,孙悟空很不喜欢。 所以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其扭过脸,故作生气道:“就算是骗子。” “老是这般搅扰,也不是个办法!” “你又不是没家没业的,为何不能带我回家?” “老赖在我家,这叫什么事啊?” 闻言,猪刚鬣略一思索,觉得有理。 便赔笑道:“娘子所言,甚是有理。” “老是这般,確实不如回我家里。” 说著,他就去扯孙悟空。 “走,咱们这就回家!” 见此,孙悟空心里暗笑,面上却又装出娇滴滴的样子。 娇声道:“我身子骨弱。” “可行不了那么远的山路!” 听到这声,猪刚鬣骨头一松。 他居然也不怀疑,“妻子”为啥突然转性。 当即便逞丈夫道:“那我背你!” “哎!” 见他中计,孙悟空当即答应。 於是猪刚鬣背起了他。 因为背著“肉身凡胎的凡人”,不比施展摄法,难以驾云。 猪刚鬣只能老实步行。 其路过那被打开的后宅,还看一眼。 调笑道:“你那老子何时转行做贼了?” “居然学会这溜门撬锁的本事了。” 闻言,孙悟空愈加恼怒。 但怕这憨货发现端倪。 便只能顺口应付道:“你净胡说!” “那是我爹请来那人,给弄开的。” 而后,二人堂而皇之的穿庭过堂。 看的暗处的姜鴞与眾人,那是目瞪口呆。 姜鴞他原以为,孙悟空只是玩一会。 然后就会表明取经人的身份。 那猪刚鬣自然不会推辞,这事就算了结了。 但他没想到,孙悟空居然玩上癮了。 真搞出《猪八戒背媳妇》这么一出。 这让他有点绷不住了,暗道:“真会玩!” “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並且,孙悟空还特意扭头瞅了他一眼,见他这般神態。 其当即挤眉弄眼。 极其恶趣味的露出一抹坏笑。 对此,姜鴞只觉得辣眼睛。 他一脸便秘的目送二人离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眾人解释。 猪刚鬣这边,在背孙悟空离开高老庄。 上了福陵山以后。 孙悟空见左右无人,终於使起了坏。 他使了个千斤托山榨,一点一点的加重,压在猪刚鬣身上。 猪刚鬣自然是越走越累。 不多时,便满头大汗,开始气喘吁吁。 行至山腰,他不禁埋怨起来,“娘子~!” “你怎么~,这么重啊!” 见这憨货还没发现异常,孙悟空在他背上,差点就笑出了原形。 他赶忙捂嘴掩饰,激將道:“才这点路!” “你就背不动了?” 猪刚鬣哪能听得了这个? 其当即高声回道:“背得动!背得动!” 但问题是,他虽有搬山的力气。 体力却不像孙悟空和姜鴞这般,无穷无尽。 再加上孙悟空的法力,又胜出他千倍万倍。 所以又行一会后。 其终是支撑不住,腿一软,跌倒在地。 將背上得意忘形的孙悟空,给摔了个狗吃屎。 “哈!” 见自己媳妇这般狼狈,猪刚鬣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这下,本来是来找乐子的孙悟空,自己变成了乐子。 这让他当即就笑不出来了。 其显出本相,鬱闷你扭过身来,嚇得猪刚鬣一个激灵。 “弼马温!?” 深山老林大半夜的,自家媳妇突然变成一张猴脸。 猪刚鬣险些尿了裤子。 他趴起身来,就要化风逃走。 “站住!” 孙悟空赶忙叫住他,问道:“猪悟能!” “你还取不取经了?” 猪刚鬣闻言,身形一顿,停下脚步。 却是在疑惑,“这遭瘟的猴子!” “怎知菩萨给我取的法號?” 第14章 出家烧巢 不似姜孙这等怀有二心者,猪刚鬣却是个隨遇而安的。 他听孙悟空说明实情后,也不怪他戏耍自个。 当即唱了个大喏,请孙悟空帮忙引荐。 而后二人烧了云栈洞,驾云归来。 与唐僧说明了情况,唐僧闻言欢喜。 於是让猪刚鬣正式拜师,取了个八戒的別名。 自此改名猪八戒。 却说高太公见自家女婿出家,自是兴高采烈。 正欢喜间,突被猪八戒扯住衣袖。 嚷道:“阿爷,如此喜事。” “请我那拙荆出来拜见公公伯伯,如何?” 听到这话,那高太公被嚇得不知所措。 好在孙悟空忙揪住猪八戒的大耳。 训道:“你个呆子!” “这世间只有火居道士,哪来火居的和尚?” “再莫说这胡话!” “快去休息,明朝趁早赶路。” 闻言,猪八戒有些失落的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你手轻些儿,扯得我耳根子疼。” 於是当夜,眾人各怀心事,各有喜悲。 草草应付一夜后。 次日大早,高太公家备了斋饭。 一行人宴罢,正要上路。 高太公叫人奉上二百两散碎金银,和三领绵布褊衫。 作为酬谢,请唐僧收下。 唐僧正推辞间,孙悟空抓起一把金银。 不由分说,塞进高才怀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笑道:“小哥,昨日烦你引荐。” “无物可谢,这些就全当领路钱了。” 高才接了,叩头谢赏。 然后高太公还想再送衣服,唐僧还是不收。 又是猪八戒上前,要了身新衣裳。 这才止住纠缠。 末了临分別,八戒摇摇摆摆。 又对高太公唱个喏道:“上復丈母、大姨、二姨並姨夫、姑舅诸亲。” “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辞,休怪。” “丈人啊!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 “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过活。” 闻言,那高家人被嚇得色变。 还是姜鴞上前,轻踹了这憨货屁股一脚。 骂道:“莫再胡扯了,快走!” 被他踢个趔趄,猪八戒却也不恼。 只是拍拍屁股。 笑道:“兄弟,这可不是胡扯啊!” “我等不似你,就怕一时有些差池。” “到头来和尚误了做,老婆误了娶,两下都耽搁了?” 这话唐僧都听不下去了。 他也呵斥道:“少题閒话!” “我们赶早上路。” 无奈,八戒只能挑了担子。 与三人一马启程上路。 路上,姜鴞依旧以差事为由。 又绕路去了趟乌斯藏国·王城。 画了沿路的地形图。 行了一月多,才出乌斯藏国界,到了浮屠山。 见此高山,唐僧本能地停鞭勒马。 询问姜鴞道:“姜使君。” “这山高林密,可须仔细?” “没事!” 姜鴞头也没回,隨口答道:“这山上就一禿驴。” “不是妖魔!” 闻言,唐僧却是面色一青。 他知姜鴞不喜佛门。 但这当著和尚面,骂和尚禿驴,实在太过分了。 还是猪八戒出面打圆场。 介绍了一下这浮屠山上的乌巢禪师,一行这才上山。 “兄弟啊~!” 山路上,猪八戒趁著姜鴞帮他分担行李的时候。 小声劝道:“不是俺老猪说。” “你这嘴也忒直了!” “就算你是陛下的心腹,这面上也得糊弄一下啊!” “嗯,”姜鴞闷声回了一句。 却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话没过脑。 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有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警觉起来。 用千里眼和顺风耳去探查那乌巢禪师。 只见那乌巢禪师端坐鸟巢。 正衝著他的方向,露出一抹揶揄的微笑。 “果然是这老东西搞的鬼!” 见此,姜鴞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刚刚应该是被这乌巢禪师的法术,给影响了。 “这老东西想探我的底。” 念及於此,他立刻坚守心神。 开始闭口不言。 见此,孙悟空和猪八戒却是疑惑。 孙悟空人机灵。 见他这般,想到他刚刚的失言。 其心里大致有了底。 也有样学样,坚守本心,使出闭口禪。 而猪八戒这边不明所以。 他看著姜鴞,目光不自觉地偏向那杆镇魔金枪。 然后嘴里嘟囔道:“俺老猪求了那么多年,都难得碰一下。” “居然真把这金枪给他了。” “这廝莫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听到他这心里话,姜鴞不由得满头黑线。 可猪八戒在法术影响下。 尚未察觉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还一个劲地在那嘟囔著,直到孙悟空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赶忙捂住了长嘴。 而唐僧见此,他虽说是个凡人。 但也看出了诡异。 亦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默颂经文,清空大脑。 之后,就这诡异的寂静中。 一行来到山上,在一棵香檜树上,看到了草窝中的乌巢禪师。 那禪师见他一行前来,知道再施法已是无用。 便停下经文,离巢下树。 与唐僧行礼攀谈,传授他《摩訶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而趁著他俩废话时。 姜鴞却是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而后来到香檜树下。 二话不说,衝著那乌巢就是一口烈焰喷出。 因为看出那巢窝瑞莲朵朵,祥雾重重,必定不凡。 所以他这口火,用上了炼化寅將军得来的化火为兵。 这神通是他现在最强的攻击手段。 其所化出的火焰兵刃,可以附加无坚不摧的锐金锋芒。 故而他这一口烈焰下去。 “轰”的一声,那上百把火焰凝成的兵刃,金光灼灼。 直接將没有法力护持的鸟巢。 给劈了个稀巴烂,顺带点燃了整棵香檜树。 而这突然的一幕,把那措手不及的乌巢禪师和唐僧,给直接看傻了。 然后直到火烧树木的“劈啪”声传来。 乌巢禪师才反应过来,自己窝没了。 看著各持兵器,面色不善的姜孙二人。 他却是露出一抹苦笑。 因为若是自己还在巢上,借著巢窝的防护和他的大法力。 这二人自是难以动他分毫。 但谁知姜鴞不讲武德。 居然趁他下来传经,直接把他棲身的巢窝给烧了。 这下没了巢窝护持,便是他有大法力和大神通。 面对这两不受克制的武艺专精,他也只能乖乖认怂。 其无奈道:“两位且息怒!” “老僧也是受人所託,来探探这位姜施主的根脚。” “如今引火自焚,却也是自作自受了。” 言罢,他快速传完心经。 竟直接化为一道金光,奔西而去。 “跑得倒快!” 確定他离开以后,姜鴞这才开口。 他冷笑道:“这老东西。” “也不知是哪来的谜语人?” 至此,唐僧方才回过神来。 他心慌意乱,责备姜鴞道:“你怎如此莽撞?” “那可是位菩萨!” “你怎能一言不合,就烧人家巢窝?” “菩萨怎了?” 姜鴞却是一脸不耐,“菩萨也要讲规矩!” “我乃朝廷命官,心中皆是朝廷机密。” “岂是他能隨意试探的?” 解释完,他反训道:“念你的经去吧!” “少替这等贼间说情。” 听他给人扣上了细作的帽子。 唐僧无奈,只得闭口不言。 看得孙悟空不禁偷笑。 第15章 风起黄昏 离了浮屠山,他们一行风餐露宿。 行过春时,到了夏日。 又一晚,於一户人家借宿。 孙悟空与那家老人一番斗嘴,问出了路。 得知再往西三十余里,乃是群妖遍布的八百里黄风岭。 闻言,姜鴞双眸一亮。 却是因这久违的开工,而兴奋起来。 见此,孙悟空知他必有说法。 於是等夜深后,便將他叫到屋外,询问起来。 对此,姜鴞倒是没有隱瞒。 他实话实说道:“那黄风岭中有个黄风怪。” “又號黄风大圣,原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 “武艺不俗,还有一门大神通。” “名为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 “猴哥你有眼病,受不住这风。” “所以將他交给我来对付,你在旁与我掠阵就行。” “灵山的貂鼠?” 听完,孙悟空思索片刻。 叮嘱道:“那兄弟你可得下手快点。” “若是手慢了,怕是会有人来救。” “我知道,”姜鴞点了点头。 然后提醒道:“那明日妖怪来捉法师时。” “猴哥你也放一放水,走个流程。” “不然我们没理由下死手。” “晓得!晓得!” 孙悟空摆摆手,笑道:“哥哥我晓得。” ………………………… 与此同时,小须弥山·灵吉禪院。 收到观音通知的灵吉菩萨。 看著姜鴞搞出的那些事,和观音让他小心。 免得黄毛貂鼠也被抓去参军的叮嘱。 灵吉却是哂然一笑。 那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別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 那可是能蚀魂灭魄的风系大神通。 孙悟空是天地灵根,自然只怕犯了眼病。 而姜鴞一个根基残缺,只是有些神通的凡人。 哪能抵挡得住这等神通? 怕是只一个照面,就会被吹得魂飞魄散。 让那紫微帝君暗自悔恨了。 ………………………… 於是,次日天晓,西行一眾食过早餐。 姜鴞留了些碎银酬谢后,他们遂此策马挑担西行。 不过半日,他们便逢一座高山,十分险峻。 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 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噹噹滴水岩。 见此,唐僧暗自心惊,於是停马观山。 正看著,忽闻一阵旋风大作,林间呼啸。 他畏道:“悟空,起风了!” 猪八戒也驻足,嚷道:“师父!” “这风太大,我们且躲一躲乾净。” 见此,心里有底的姜鴞和孙悟空,自是不惧。 孙悟空笑道:“且莫言语!” “待我把这风抓来一把,先闻闻看。” 闻言,猪八戒不禁笑道:“师兄你又扯谎了!” “那风是能抓住闻的?” “便是抓一把,那也钻了溜了。” 见他不信,孙悟空回道:“兄弟,你不晓得。” “俺老孙有个抓风之法。” 说著,他让过风头。 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 便给出判断,“果然不是好风!” “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蹺。”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山坡下,猛地跳出一只斑斕猛虎。 將已对老虎產生心理阴影的“吸猫人士”——唐僧,嚇得跌落白马。 斜倚在路旁,真是个魂飞魄散。 见此,八戒果断丟了行李,掣钉鈀。 抢在孙悟空和姜鴞前头。 大喝一声,“孽畜!那里走!” 壮完胆气,他便赶將去,劈头就筑。 见他来,那猛虎人立而起。 把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眼膛,往下一抓。 唿剌的一声,把虎皮剥將下来,血津津的站立道旁。 厉声高喊道:“慢来!慢来!” “洒家不是別人,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 “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要拿几个凡夫去做案酒。” “你是哪来的和尚,敢擅动兵器伤我?” 闻言,猪八戒口中自报身份。 手下却是不停,轮鈀就筑。 这虎先锋忙拔出两口赤铜刀,转身来迎。 与猪八戒廝杀起来。 而孙悟空扶起唐僧后,与姜鴞对视了一眼。 却是敷衍安抚了两句。 而后他们一人举棒,一人挺枪。 作势要进行正义的围殴。 见他们过来,那虎先锋慌了手脚。 其打个滚,现出本相,拔腿就逃。 三人赶忙跟上。 待远离唐僧后,虎先锋使出金蝉脱壳的神通。 还將虎皮扒下,用一块臥虎石替了真身。 自己则化为一阵狂风,去捉唐僧。 而姜鴞三人赶到后。 孙悟空举棒,尽力一打,转震得自己手疼。 八戒復筑了一鈀,亦將鈀齿迸起。 姜鴞上前,揭开虎皮一看,却是一块坚胜精钢的臥虎石。 “三人”这才知中计,孙悟空带著猪八戒去看唐僧。 姜鴞则是在猪八戒走后。 看著这块能震的孙悟空手疼的臥虎石。 唤出宝葫芦,將其收入其中。 顷刻炼化,强化了自己这身钢筋铁骨。 而后与孙悟空两人会合。 带著他们奔入山中,穿岗越岭,径直找到黄风怪的黄风洞。 而后让孙悟空压阵,猪八戒殿后。 自己则上前叫战。 闻听叫战,黄风怪那边,却是有些怯孙悟空的名头。 不禁埋怨起了虎先锋。 说道:“我教你去巡山!” “你就只该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羊。” “怎么把那唐僧给拿来。” “这下那孙行者带人找上门来,却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这虎先锋也是真虎。 当即抱拳道:“大王放心!” “小將不才,愿带领五十个小妖校出去。” “把那什么孙行者拿来凑吃。” 闻言,黄风怪大喜。 遂道:“我这里除了大小头目,还有五七百名小校。” “凭你选择,领多少去。” “只要拿住那行者,我们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块肉,某情愿与你拜为兄弟。” “只是,”他顿了顿,又道:“但恐拿他不得,反伤了你。” “到那时,休得埋怨我也。” 对此,虎先锋不以为意。 嚷道:“放心!放心!” “我去去便来。” 而后,他果然点起五十名精壮小妖。 擂鼓摇旗,缠两口赤铜刀。 出了洞府,却见叫战之人乃是姜鴞。 便不屑道:“你是哪来的汉子?” “叫那孙行者过来。” “洒家要割了他的猴头,用来下酒!” 第16章 现学现用 面对虎先锋的轻视,姜鴞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以锐金锋芒覆盖长矛。 冷声道:“先过我这关再说。” 而后,他也不等虎先锋答话。 便挺枪发起抢攻。 眼见他枪来的快,虎先锋不敢大意。 赶忙口吐恶风,提刀招架。 二人斗在一处。 不过三合,那虎先锋就被姜鴞以力破招。 盪开双刀,门户大开。 而后姜鴞一口化火为兵补上。 三把烈火长刀斩断恶风,將虎先锋躯干洞穿,钉在了门口大树上。 “怎会~!?” 至死,虎先锋都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都是唐僧的护卫。 为何姜鴞会比猪八戒强出那么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见其金眼失去光采,姜鴞將其尸体收入宝葫芦。 立刻开始炼化,强化神通。 而那五十个小妖,见虎先锋身死,纷纷嚇破了胆。 他们拿著破旗破鼓,撞入洞里。 慌张报导:“大王!” “虎先锋被个持枪壮汉打杀了,连尸身都被人用葫芦给装走了。” 黄风怪闻言,极为烦恼。 其暗骂道:“一个孙行者就够让人头痛了。” “这还多了个不知名的硬茬。” “该死的灵吉和尚,要不是那定风丹和飞龙杖。” “我非得摘了你那颗贼头!” 暗搓搓的腹誹一番后,黄风怪看著满洞小妖,有些无奈。 最终还是硬著头皮。 穿戴披掛,绰一桿三股钢叉,率群妖出了本洞。 姜鴞打眼望去,有些诧异。 因这黄风怪金盔金甲,鹅黄罗袍。 却和二郎神一样,是个极其俊美的青年模样。 而黄风怪出门后,也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姜鴞。 他不禁嘀咕,“直娘贼!” “怎生的这般雄壮?” 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於是他高声问道:“你是哪来的汉子?” “无缘无故,怎敢杀我家先锋?” “少废话!” 姜鴞不耐,报了姓名,“吾乃大唐云麾將军——西番招討使·姜鴞。” “今奉天子命,护三藏法师西行取经除魔。” “识相的,儘早引颈受戮。” 闻言,黄风怪被激起了性子,“原是个无名之辈!” “莫夸口,想要某家的命。” “自己来拿!” 话放毕,二人一个挺枪,一个举叉,斗在一起。 让姜鴞没想到的是。 这个黄风怪不仅神通厉害,武艺亦是不凡。 虽力不如他,但却更加迅捷,招式更加老练。 外加其兵器不凡,姜鴞不敢硬抗。 二人战了二十余合后,被黄风怪逐渐掌控了节奏。 “还挺厉害!” 眼见自己落入下风,姜鴞立刻使出神通辅助。 他喷吐云雾遮掩身形,虚虚实实枪势不定。 使黄风怪抓不住空子,抵消了他的速度技巧优势。 將局势逐渐扳回来。 二人就这样又斗了三十余合,胜负不分。 正酣畅时,孙悟空那边却看得痛快。 他心道:“这廝叉法儿倒也齐整,也看得过去。” “我这兄弟,打的怕是那耗力的心思。” 正手痒间,他突然心有所感。 把一对火眼金睛,望向正南方的半空云雾。 却见祥光含蓄,瑞气难掩。 原是一直观察的灵吉,察觉到黄风怪与姜鴞僵持不下。 想到观音的叮嘱,怕出意外。 便隱匿身形过来,远远的观战照应。 他看到姜鴞与黄风怪斗了个势均力敌。 不免起了爱才之心。 他暗自思量道:“眾生自有根器,持优劣为次第。” “似他这等有本事的灵长。” “若能收为护法,却比这黄毛畜生不知强了多少。” “且等等,待风起时救他一命。” “好让他皈依我佛。” 他这边打定主意后,那边孙悟空察觉到他的到来。 却是不免有些焦急。 其暗道:“那廝这主子来的太快。” “不可再拖了。” “不然斗到末了,这妖魔必会被人救走。” 念及於此,他果断举棒上前。 喝道:“兄弟,我来助你!” 闻听他突然要帮忙,姜鴞心知必有变故。 所以他也不再留手。 当即化火为兵,喷出千万把金光灼灼的刀枪剑戟。 朝黄风怪劈头盖脸的攻了过去。 而那黄风怪见孙悟空举棒打来,本就心慌。 又看姜鴞使出的神通,威势不凡。 於是他急吸气,嘑的一口吹將出去。 剎那间,一阵风沙铺天盖地,弹飞那千万兵器。 摧峰推岭,散云蔽日。 吹得那是天地无光,乾坤震颤。 当真厉害之极。 好在姜鴞和孙悟空都是防御拉满。 一个钢筋铁骨,一个金刚不坏。 这才没一照面,就被那三昧神风吹得骨销肉烂。 但身体无事,不代表神魂也能顶得住。 作为天外来的穿越者,姜鴞虽然神魂异常坚韧。 但毕竟是换的肉身,身魂並不完全贴合。 再加上他根基不全,內丹残破。 所以这蚀魂灭魄的恶风一吹,他竟然身魂不稳。 神魂有了离体的跡象。 见此,孙悟空大惊,顾不得自家眼病。 赶忙上前,挡在姜鴞身前。 顶著黄风去打。 黄风怪被他嚇了一跳,赶紧又喷一口。 正中孙悟空面门。 把他两只火眼金睛,颳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 而眼见时机到了。 有定风丹护体的灵吉,忙在半空中叫道:“孽畜!” “还不停手?” 听到他声音,那黄风怪打了个颤。 风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而就是他这一迟疑,被孙悟空护在身后的姜鴞抓住机会。 使出炼化虎先锋,得到的手段。 他把那龙影化身,变作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假身。 真身则化为一缕灰烬,混在风沙之中,绕到黄风怪那无风的身后。 趁著他被灵吉吸引注意的空档。 姜鴞聚身现形,朝著黄风怪后心一枪捅去。 “住手!” 见此一幕,灵吉骇然。 他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反倒害了黄风怪。 忙祭出飞龙宝杖。 其化作一头八爪金龙,张牙舞爪的朝姜鴞扑去。 想要拦下姜鴞,救黄风怪一命。 但却哪里还来得及? 在风声掩护下,姜鴞直接贯穿黄风怪的后背前胸。 將他挑起,挡在身前。 使那八爪金龙一爪捞空,只抓了具尸体。 而后在灵吉惊怒呵斥中,姜鴞使出吸金食铁的神通。 將黄风怪尸身和那八爪金龙。 一起收入了葫芦。 这才收枪,望向天上的灵吉。 第17章 见龙在田 “大胆!” 灵吉被气炸了,全然忘了。 自己现在已经没了护身法宝。 他居然降下云头,指著姜鴞鼻子道:“你这杀才!” “我好心救你。” “你怎敢趁机杀生作孽,还收取我的宝贝?” 他伸手討要道:“快把宝杖和那貂鼠交出来!” “隨我去见世尊认罪。” “不然杀孽缠身,尔將永世不得超脱。” 但回应他的,却是姜鴞冰冷的枪锋。 姜鴞猛抬手,长矛直刺灵吉眉心,惊得灵吉遍体生寒。 眼见就要被他贯穿头颅,灵吉闪避不及。 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敢的!?” 好在最后一刻,姜鴞突然一顿,將枪尖稳稳的停在灵吉眼前。 “呼~!” 死里逃生,灵吉不由鬆了口气。 但还不等他拉开距离,责斥姜鴞大胆欺上。 姜鴞就数落起了他的罪状。 其冷声道:“养魔行凶!纵妖害人!” “恶意阻挠取经大业!” “这位菩萨,你最好给个理由充足的解释!” “不然……,”姜鴞面色发寒。 冷笑道:“就休要怪姜某下手无情!” “执法行罚了。” “糟了!” 闻听此言,灵吉反应很快。 他立刻就明白了姜鴞的底气所在。 因为这取经乃是三方合作的项目,姜鴞又有紫微大帝所赋予的生杀大权。 所以按明面上的规矩来说。 姜鴞有权杀死任何阻拦取经的妖魔。 而他给灵吉扣的这几顶帽子。 因为都是事实,所以灵吉要是没有能上檯面的理由。 那他真就得感受一下。 十步之內,武人的枪,是有多快多准了。 因此,短暂思索片刻,灵吉果断和黄风怪撇清关係。 他辩解道:“施主误会了!” “此怪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因偷了琉璃盏內的清油,灯火昏暗。” “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处成精作怪。” “世尊得知,命我辖押此怪。” “故而我非是他主,只是个看守罢了。” “今日闻他欲害圣僧,我才来助取经人降妖解难的。” 说完,灵吉微微退后两步。 恢復了菩萨的风度。 反正黄风怪已经死透了,自己又没真和姜鴞动上手。 单凭几句“胡”话,姜鴞还定不了他的罪。 “哼,”姜鴞冷哼一声。 却是立刻转变攻击方向,问责道:“既是看守。” “这看管不力,让他阻了取经,伤了我家兄弟。” “却是你的罪过。” 言罢,他直接拉著灵吉,將他拽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此时,被风吹犯了眼病。 其眼珠酸痛,冷泪常流。 於是姜鴞討要道:“还不快把定风丹拿出来。” “医治我家兄长,来弥补你的罪过?” 闻言,灵吉倍感无奈。 他有心不掏吧! 自己又不是镇元大仙那种法武双修。 此刻被姜鴞抓著。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还有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在身上背著。 於是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出了那枚定风丹。 这定风丹既是法宝,又是丹药。 除了能免疫风系法术神通外,还能医治眼病。 按原本的走向。 孙悟空就是在三借芭蕉扇,得到此丹后。 才能无视赛太岁的紫金铃。 所以姜鴞討要了此丹后,却是让孙悟空直接服下。 而后须臾,孙悟空果然止了酸痛,停了眼泪。 火眼金睛得以復明。 他对姜鴞笑道:“好了!好了!” “果然好了!” 见此,灵吉也乘机討要道:“施主!” “既然妖物已除,大圣眼又医好了。” “那还请施主,把那降妖的飞龙宝杖还我吧!” 闻言,不等姜鴞回话。 孙悟空便叫嚷道:“什么宝杖?” “俺老孙看的清楚,只有那妖魔的同党——孽龙一头。” “哪来的法宝?” “你那会都瞎了,能看见个啥?” 灵吉心中吐槽,却是头都大了。 他忘了这猴子是三界有名的无赖。 如今既占了理,又不讲情面。 他要是能要回飞龙宝杖,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灵吉乾脆放弃爭辩,直接念咒施法。 想將宝杖直接召回来。 但他一番操作后,那宝杖却入泥牛入海。 是半点回应都没有。 对此,姜鴞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 他这宝葫芦,虽然收人收物的限制条件诸多。 但在炼化佛帖,获得镇压能力后。 他只要收进去了。 那就绝对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所以任凭灵吉如何念咒施法,那飞龙宝杖都纹丝不动。 最终,灵吉看著磨兵霍霍的姜孙二人,只能无奈放弃。 他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默然驾云离开。 在他走后,姜鴞和孙悟空打入黄风洞。 將剩下的小妖一网打尽,救出唐僧。 然后,在一处藏风山凹,找到了避风的猪八戒。 与其一起回到行李马匹处。 姜鴞这才清点起了此次的收穫。 首先是真元,这黄风怪不愧是大圣之名的妖魔。 仅他一个,就炼出了五百年真元。 再加上虎先锋和一眾小妖,让他的修补进度条,成功跨过了百分之八。 而后是神通,虎先锋和臥虎石,分別强化了虚化和钢筋铁骨。 並將这两者结合,多了个金蝉脱壳的手段。 黄风怪则结合他的喷火和吐云的神通,弄出一个火雾焰云的手段。 这焰云不仅攻防一体。 还能烧魂灼魄,驾驭飞行。 也就是说,姜鴞终於补齐自己最大的短板。 以后不用怕妖怪再飞到天上了。 “哈哈!” 姜鴞喷出一团霞光艷艷,五彩斑斕的焰云。 迫不及待的飞起。 化作一道流光,漫天乱窜起来。 他感受著迎面而来的烈烈疾风,感受著不同於化灰飘荡的极速实感。 他不禁多飞了一会。 才落在孙悟空面前,散去焰云。 “这番收穫不小啊!” 见他兴高采烈,孙悟空也是一脸笑容。 “是啊!” 姜鴞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 向孙悟空討要道:“对了,猴哥。” “把你那如意金箍棒给我一下。” “怎么了?” 孙悟空不疑有他,从耳中掏出“绣花针”。 大大方方的递给姜鴞。 姜鴞接过,將其装入葫芦。 解释道:“那飞龙宝杖,与我的神通和葫芦都不適配。” “我炼化以后用不了。” “所以就想给你强化一下金箍棒。” “你还会炼器?” 闻言,孙悟空有些惊讶。 问道:“你这葫芦还能炼器?” “嗯,”姜鴞点点头。 回道:“炼丹炼器我都会,是我老师教我的。” “而我这葫芦炼化的第一件宝贝,就是南极仙翁的丹炉。” “所以其也有丹炉的功能。” “老师~!?” 孙悟空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问道:“你还有师承?” 闻言,姜鴞却是有些纳闷。 他回道:“自然有啊!” “这些东西没人教,我哪能会啊?” “那你……,”孙悟空还要再问。 “好了!” 姜鴞却打断他。 其从葫芦中倒出炼好的金箍棒,递给孙悟空。 催道:“试试看,看还顺手不?” 见此,孙悟空只能先按下疑惑。 將金箍棒变成腕口粗细,仔细查看。 发现其棍身上,多了一条游走盘旋的金纹飞龙。 於是他挥舞一番。 试了试手感,並无变化。 而后他心念一动,將棍子拋向空中。 那如意金箍棒应心而变,顺势化为一头八爪金龙。 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 还可喷云吐雾,翻江搅海,却是比灵吉那原本的飞龙宝杖。 不知强出了多少? ………………………… 与此同时,灵吉这边也飞到南海·珞珈山,找到观音。 说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闻言,观音秀眉紧锁,沉思良久后。 她唤来木叉,吩咐道:“你去流沙河一趟。” “告诉悟净,让他在我本人现身前。” “务必不得出水拜师。” 第18章 弱水难渡 行过八百黄风岭,进西却是一脉平阳之地。 光阴迅速,歷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 就这半年时间,姜鴞他们身后的岐王。 便已征灭了哈咇和乌斯藏两国。 开始迁徙人口,调派军吏,平定治安动盪。 而在他为案牘之事劳形时。 姜鴞看著眼前浩荡无际的流沙河,又回望眼身后缺水的大荒原。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世仅剩的四大部洲中。 东胜神洲最小,南赡部洲次之,西牛贺洲再次,北俱芦洲最大。 因此,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地广人稀。 有著大唐所没有的山川奇观。 就如眼下这八百里宽的——流沙河。 便是和此世,那比姜鴞原世界大了三倍的黄河长江相比。 其也大的有些出奇了。 更別说这还是条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弱水河。 这可不是造桥能解决的问题。 对大军和移民而言,其就是一条绝对难以逾越的天堑。 可以说是大唐此行最大的障碍。 因此,姜鴞在行到此处后,明显有了一丝烦躁。 “兄弟!” 看了河边石碑,同样很是犯愁的孙悟空找了过来。 询问道:“此处有何说法吗?” 闻言,唐僧和猪八戒也看了过来。 因为姜鴞先前几次,预测的都对。 所以唐僧在这方面,倒很是相信。 而猪八戒则是不明就里,隨流从眾。 见此,姜鴞只能暂且放下忧虑。 回道:“与元帅一般。” “这河里,也有一个菩萨给法师安排的弟子。” “其法號沙悟净,原是天上的捲帘大將。” 介绍完,他向唐僧建议道:“法师。” “我和大圣不善水性。” “你可让元帅先下水唤他,我与猴哥去寻个渡河之法。” “如何?” 闻言,唐僧正在思量。 那猪八戒却老大不愿意,嚷道:“俺老猪虽曾统领天河水军,知些水性。” “但老弟你空口白牙,委实难信。” “不如我们就在河边叫叫,看他是否上来。” “怎样?” 听到他这番话,唐僧也觉得有理。 正纠结间,孙悟空却是不耐。 高声道:“这收不收徒,现在不甚要紧!” “兄弟,你且在此看护师傅。” “我和小姜,先去寻渡河之法。” “就这般吧!” 言罢,他也不等唐僧做出决定。 就拉上姜鴞,径直纵身驾云离开了。 他们走后,唐僧面色不虞,猪八戒却是老大不爽。 唐僧自不必说。 因姜孙关係密切,行事又独断专横。 这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取经领导。 难免掛不住脸。 而猪八戒这边,则他在入队后。 想著自己与北极四圣相熟,算半个紫微嫡系。 故而姜鴞这个同样的“紫微嫡系”,按理来说应该与他亲近才对。 结果现实是,姜鴞虽然对他颇为客气。 会帮他分担行李。 但他几次三番的示好,人一有好处。 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所以在姜鴞把飞龙宝杖炼给孙悟空后。 他感觉落差太大,心里就一直有些吃味。 而他俩的不满,姜鴞和孙悟空这对一心干事业的兄弟。 虽是有所察觉,却不怎么当回事。 他们沿著河道溯源。 向北飞了超过万里,才找到了这流沙河的源头。 乃是一片白茫茫,高抵天穹的超级大冰川。 “在这!” 姜鴞降下云头,看著眼前没入云端的垂直冰峡。 和脚下吐出千万洪峰的大冰窟。 他拿出路上拔的鸟羽,扔进水中。 发现这里虽无黄沙。 但还是和中游一般,无有一丝浮力,直接沉到了底。 见此,孙悟空做出判断。 轻声道:“是水本身有问题。” “不应该啊!” 姜鴞摇了摇头。 因为同样八百里宽的通天河,其水应该也源自这片大冰川。 但那条河就没有力不能浮芥的弱水特性。 所以姜鴞便朝冰川吐出一团真火,融化了稍许冰水,接在手中。 他仔细观察,发现其与寻常雪水並无二致。 然后他落到水面,用法力束缚水流。 將手伸入河中,使雪水与河水交融。 接著他又拿出一点羽絮,放到手里雪水上。 奇异的是,那雪水也失去了浮力,羽毛径直落在他手中。 见此,姜鴞又將雪水捧起。 待雪水和河水分离后,那羽絮居然又浮了起来。 “麻烦大了!” 见此,姜鴞面色凝重,“不是水的问题。” 他得出结论:“是整条河的水体浮力。” “都被什么东西转变成了重力。” 闻言,孙悟空一脸懵逼。 疑惑道:“什么浮力?重力?” “你方才是在做甚?” 姜鴞见他还不明白,便斟酌了一下语句。 解释道:“简单来说!” “就是有东西让整条河变得更重了。” “让事物只能下沉,不能上浮。” “这样啊!” 孙悟空听懂后,沉吟片刻。 笑道:“那俺老孙大致能猜出是什么缘由了。” “这条河下,应该是镇压了什么东西。” “就像如来当初压我一般。” “他得用帖让山生根,变得更重,才能压住俺老孙。” “所以这流沙河大致同理。” 听到这个思路,姜鴞略微思索,不禁豁然开朗。 確实,在这个神魔世界里。 孙悟空给出的猜测,算是最合理的了。 既然有了调查方向。 姜鴞和孙悟空,便分別唤出龙影化身和变出八爪金龙。 放下河去,顺著河道在河底搜寻。 是的,虽然他俩自身不善水战。 但这龙影化身和八爪金龙,却与真龙一般,极为善水。 所以姜鴞对唐僧说难以渡河,完全就是个藉口。 真正难渡河的,还是他们身后的大唐子民。 因此他和孙悟空找理由出来,就是为了解决弱水的问题。 二人沿著河道,搜寻了数千里路程。 终於在中游开端处,找到了一个有些异常的流沙漩涡。 其血光闪耀,不断喷吐流沙。 於是,孙悟空施展避水诀。 他掐诀分开大河,露出河床,与姜鴞一起飞到那沙坑上方。 “好热~!” 他们还未靠近,一股腥甜腻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孙悟空以火眼金睛细瞧。 却见那沙坑之中凶气滔天,煞光刺目。 就像里面埋了颗太阳尸煞一般。 便是以他的法力神通,也不禁感到心惊。 於是他赶忙把姜鴞拉远,让河水没过沙坑。 然后对姜鴞说道:“就是这了!” “这就是一个封印。” “其所封之物,乃是一头凶恶至极的尸煞。” 听到这话,姜鴞却是默然沉思。 因这整条流沙河才能封印的凶物气息。 却是和他曾在解州盐池下。 见过的饕餮封印,有些相近。 “上古凶兽吗?” 沉吟片刻后,他问孙悟空道:“猴哥!” “这封印你能解开吗?” “你要做甚!?” 闻言,孙悟空悚然一惊。 他忙劝道:“兄弟,你可莫要胡来!” “这下面的东西,乃是个大灾祸,绝不能贸然放出。” “你只是个探路先锋,探好路便可。” “至於过河的事,还是让那岐王自己操心去吧!” “……,”姜鴞默然半晌,却是有些不甘。 因为补丹长生,只是开始。 他对这趟差事之所以如此卖力,除了补丹以外。 主要还是想展现自身价值,搏个实权真君的神位。 但眼下孙悟空担心出事,不愿意帮忙解开封印。 他自己又不会法术,解除不了封印。 所以纠结良久后,姜鴞最终还是记下封印地点,在河岸做了標记。 通过给万国图志,发给了岐王。 打算等其率大军到这后,他再回来帮忙处理这个问题。 第19章 流沙易过 却说姜鴞和孙悟空离开后,唐僧和猪八戒各自生著闷气。 最终,还是猪八戒到底心宽体胖。 其鬱闷了一会,却是难挨肚中空空。 便起身道:“师父!” “那两个真出家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俺老猪且先去下水看看。” “若下面真有师弟,便让他先管咱一顿饭食。” 闻言,唐僧却是有些担心。 他说道:“八戒啊!” “此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若是你去了,暗地里窜出个妖怪,却不是害了为师?” 听到这话,猪八戒愈加恼怒。 他不禁嘟囔道:“那如何是好?” “都怪那两个不著家的野鬼!” “走便走了,也不先討些饭食回来?” “似这般饿下去,经还没取到,人却先饿死了。” “这还取个甚经?” “不如早些分分行李,散伙算了!” 闻言,唐僧却是勃然色变。 他厉声呵道:“八戒!” “休得胡言乱语!” 见此,猪八戒被唬了一跳。 却是不敢再言。 而后,这对师徒正闷闷不乐间。 那暗中轮值护法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却突然自半空中现身。 叫道:“圣僧莫恼!元帅莫气!” “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祇,特来暗中保护取经者。” “元帅只管下水寻人,圣僧有我等照护。” 二人闻言,唐僧慌忙礼拜。 猪八戒却只唱个大喏,然后拔腿奔到河边。 双手舞鈀,分开水路。 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將进去。 径至水底之下,一番搜寻。 找到一处无门的水府,进去一看。 却见一个红髮蓬鬆,蓝脸靛青的恶汉。 坐在府中,把玩著项下九个白骨骷髏。 他正玩著,突见猪八戒闯了进来,被其嚇了一跳。 忙叫道:“哪来的泼物?竟敢闯我水府?” “正好饿著,就拿你这糙货,剁成鮓酱饱肚!” 闻言,猪八戒大怒。 骂道:“你才糙货,全没一点眼色!” “俺老猪嫩的能掐出水沫儿哩!” “你怎敢说我粗糙?” “!?” 面对他这奇怪的关注点,沙僧一脸无语。 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好在猪八戒还记得主事。 他问道:“你是沙悟净吗?” “俺是你师兄·猪悟能,取经人已经来了。” “还不快隨我去拜见师父?” 闻言,沙僧一怔,反应过来。 想到前些日子木叉的传话。 他却是赶忙赔笑,“原来是二师兄!” “请坐!请坐!” 招待猪八戒坐下后,沙僧问道:“大师兄可在上面?” “你问他作甚?” 猪八戒不耐,他左张右望。 却是急不可待的,想在沙僧这水府里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但可惜的是,沙僧自木叉传令后,就没再上过岸。 而这流沙河中没有浮力。 除了他们这些有法力神通的,寻常鱼虾根本难以生存。 所以沙僧这边也是空空荡荡的,啥吃的也没有。 因此,同样肚饿的沙僧,直接说出实情。 他回道:“这是观音菩萨的安排!” “前些时候,惠岸行者过来寻我。” “我听他那意思,师父若想收徒过河。” “就得让大师兄亲去南海,拜求菩萨过来相助。” 闻言,猪八戒有些傻眼。 他忙问道:“这话是菩萨让人传给你的?” 沙僧不知孙悟空已暂时离队。 有些不明就里,便老实答道:“惠安行者没有直说。” “但他旁击侧敲,就是这个意思。” 言罢,他求猪八戒道:“二师兄。” “这话你可不能和大师兄明说,你让他快些去吧!” “我都在这河底捱了数月了,委实难熬。” 闻他诉苦,猪八戒却是心中更苦。 他嚷道:“这菩萨也忒不省事!” “她既知这河难渡,却怎不早做安排?” “现在那弼马温跟人走了,不知何时,方才回来。” “我这云慢,如何追得上他?” 听到这话,沙僧心里拔凉拔凉。 就在两人都在愁眉苦脸之际。 突然头顶一亮,天光照进水府。 原来却是河上岸边,姜鴞和孙悟空二人,已然归来。 他们从唐僧那里,听到猪八戒下水许久,却不见上来。 便连装都懒得装了。 直接由孙悟空掐诀分开大河,露出河床水府。 而后姜鴞跳进水府,衝著目瞪口呆的二人。 问道:“你俩磨嘰啥呢?” “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上路了。” 见此,沙僧直接傻了。 “菩萨不是说大师兄不善水,没法过河吗?”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水府。 看著被分开洪浪,露出百里河床的流沙河。 和正在云端掐诀施法,满身神圣光辉的孙悟空。 沙僧满心疑问:“这叫不善水!” “这只是嫌掐诀麻烦,不想下水吧?” 心里吐槽著,他和猪八戒,老老实实的跟著姜鴞上了岸。 毕竟菩萨的指示归指示。 眼下姜孙联手,一个分水,一个干架。 他要敢说半个不字。 那绝对会被姜鴞暴揍一顿,甚至会被其直接干掉,收进葫芦中炼化。 况且观音是让他不主动出水。 眼下水被分开,把他露了出来。 那可就不管他的事了。 所以沙僧很识时务的上了岸,拜了师。 由唐僧为他剃度,落了发。 取了个沙和尚的別名。 而后,孙悟空要来他项间的那九个骷髏头。 这些都是过去路经此地,被沙僧吃掉的取经人遗骸。 因为其都和唐僧一样,是十世修行的善人。 所以他们的骷髏,不同於其他被沙僧吃掉的凡人尸骸。 都能在这弱水中浮起来。 但可惜,他们不是金蝉子转世的佛子·唐僧。 故而哪怕他们心志坚毅,信仰虔诚。 却也依旧渡不了河,拜不见佛,取不得真经。 还因此丟了性命,十世功德化为浮骨。 所以接过这串骷髏后,孙悟空暗自嘆了口气。 將其缠到自己的金箍棒上。 吹了口气,道声:“变!” 他那金箍棒,便化作一艘无风自动的龙舟。 而后,姜鴞驾云在前。 唐僧乘舟在后,猪八戒和沙僧在他左右扶持。 孙悟空在最后面牵著龙马,半云半雾跟著。 一行人就这样,飘然稳渡半日。 过了这八百里的流沙河。 过河之后,孙悟空收了法术。 將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髏,从金箍棒上取下。 看向姜鴞,见他微微摇头。 於是孙悟空便就近找处空地,將那些骷髏埋了起来。 第20章 试探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中。 观音在听完金头揭諦的匯报后。 却是对算计失败已有些適应了,她面色平静的让金头揭諦回去继续监视。 自己则再次掐指尝试,想算算姜鴞的来歷。 但可惜,就和姜鴞那被抹去的生死簿一样。 她这次验算,依旧是迷雾重重,被人遮掩了天机。 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这廝到底是什么来歷?” 观音微微顰眉,心中疑云更甚。 因为李世民现在没有法力。 所以遮掩姜鴞根脚的,必然另有他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这人的遮掩就连她也看不穿,那其必然在这三界顶端的那几个大法力之中。 “会是谁呢?” 观音左思右想,她有些怀疑。 这人是孙悟空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 毕竟姜鴞处处阻碍她拿捏孙悟空,两人的关係明显不一般。 但问题是,姜鴞根基残缺,內丹不全。 更像个意外得到神通的野路子。 似孙悟空师父那般名师,根本不会如此胡乱教授。 所以,思索片刻后。 观音还是毫无头绪,只能暂且放下此事。 她將目光移到了。 从如来那里吃回扣得到的金箍、禁箍上。 若她能在接下来的劫难中。 诱骗姜鴞自己带上这禁箍儿,那李世民那边也没话可说。 她还能藉机把姜鴞踢出取经队伍。 拿到她这珞珈山来,做个守山的护法金刚。 只是,一想到姜鴞那深沉的心思。 观音不禁再次头疼起来。 ………………………… “阿嚏~!” 也许是心有所感,正在赶路的姜鴞打了个喷嚏。 有些纳闷,自己也算是百病不侵了。 怎么还会秋寒呢? 此时正值九秋,山中景色甚好。 但见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 一行人在这秋日美景中,行了两月。 正走著,又见夕阳。 唐僧便问:“徒弟!” “如今天色又晚,却往哪里安歇?” 闻言,孙悟空却是取笑道:“师傅这话说差了!” “出家人风餐露宿,臥月眠霜,隨处是家。” “怎又问哪里安歇?” 听得这话,猪八戒却是不满。 埋怨道:“哥啊!” “你只管自己走路轻省,却那里管別人累赘?” “自过了流沙河,俺老猪这一路爬山过岭,身挑重担,老大难挨也!” “须是寻个人家,化些茶饭,养养精神,这才是个道理。” 闻他抱怨,孙悟空也有些不满。 因为自沙僧加入,和猪八戒轮流挑担后。 这老猪就疲懒渐復,开始不尽心了。 所以他正要与其斗嘴。 以千里眼看路的姜鴞,却突然插话道:“猴哥!” “前面有户富贵人家!” “你用法眼看看,可是妖魔幻化?” 闻言,孙悟空只得暂且放过八戒。 手搭凉棚,定睛远眺。 却见那山崖之上,有一簇松阴,內有几间房舍,著实轩昂。 只是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靄遮盈。 见此,孙悟空心里有了计较。 他与姜鴞耳语道:“兄弟。” “那里虽不是妖魔变幻,却是仙佛点化。” “想来是那菩萨凑数的一劫。” “且小心些!” “明白!” 闻言,姜鴞瞬间明悟。 心知这是到了四圣试禪心。 於是,在他二人的引领下,一行人快马加鞭。 奔上山崖,来到屋前。 唐僧下马,见一座门楼,乃是垂莲象鼻,画栋雕梁。 沙僧歇了担子,猪八戒牵了马匹。 笑道:“这人家~!” “確实是户过当的富实之家。” 於是,由姜鴞这个不嚇人,又不社恐的上前敲门。 不多时,走出一个半老不老的妇人来。 娇声问道:“是什么人?” “敢擅敲我寡妇之门?” 心知这妇人乃是黎山老母所化,姜鴞毕恭毕敬。 简单说了来意。 闻言,那妇人笑语相迎,“小郎君。” “那几位长老在哪里?” “请进吧!” 於是,唐僧师徒一行,这才依次进门。 而最后进门的猪八戒,因被那妇人的声音吸引。 进门后,他就开始偷瞄细瞧。 却见那妇人身穿织金绿丝袄,腰繫结彩黄绣裙。 容顏依旧娇美,鬢髮却是时样。 看著好看,他不禁多瞧了几眼,却被眼尖的姜鴞发现。 见此,姜鴞暗自偷笑,“这憨货!” “都老大年纪了,还不知道美色甚虎狼的道理。” “却是要遭老罪了。” 想罢,他顺带扫了一眼,这点化的庭院。 但见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垂柳飞霞色,幽兰映水丹。 “嗯~!” 看到那碧湖杨柳,姜鴞愣了一下。 他停步多瞧了几眼。 这才在妇人的招呼下,隨眾进了客厅。 眾人相见礼毕,各自坐看茶。 唐僧启手道:“老菩萨,高姓?” “贵地是甚地名?” 闻言,妇人盈盈笑道:“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 “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 “幼年不幸,公姑……!?” “噗嗤!” 她话还没说完,姜鴞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这老母装的也忒敷衍。 地名忽悠也就算了,一个“假”,一个“没”。 这真是把唐僧三人,当成傻子看待啊! “小郎君笑什么?” 被他打断,那妇人却也不恼。 依旧盈盈笑道:“是我说了什么笑话吗?” “没!” 姜鴞摇了摇头,依旧似笑非笑。 他回道:“我只是想起一件开心的事。” “我家乡也有一位寡妇,她娘家姓风,夫家姓嬴。” “却有一个姓孙的弟弟。” “这一家的姓氏乱的厉害,在下一时难忍,故而发笑。” 闻言,那妇人笑容凝固。 她看著姜鴞,愣了好一会儿。 才又笑道:“小郎君倒是博闻,还晓得这等趣事。” 言罢,她却又恢復了从容不迫。 继续道:“只是我可比你那眾亲离散的风寡妇好些。” “还有三个女儿和家资万贯,良田千顷。” “適逢诸位来此。” “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不知诸位可有意愿?” 她此言一出,唐僧沙僧嚇了一跳。 赶忙装聋作哑,瞑目寧心,寂然不答。 而本就有些不良心思的猪八戒。 听了这话,却是当即意动,心里跟小猫抓挠一般。 但碍於眾人,他自是不敢出声作答。 唯有知情的姜孙二人。 看著眾人,暗自好笑。 尤其是姜鴞,他看了眼孙悟空。 却是起了坏心思。 於是笑道:“夫人既然想要招婿。” “怎不把女儿都叫出来,让我等瞧瞧?” “万一你家那三个姑娘。” “不及夫人这等人美心善,都是蛇蝎心肠的丑货。” “那我等应了,岂不是下半身就此毁了?” 第21章 落空 听姜鴞怀疑自家“女儿”,这妇人倒也不气。 她点了点头,笑著:“小郎君倒是心细。” “此言有理,我这就叫她们出来见客。” 说罢,她让家中女童。 请出了三位小姐,一一介绍。 那大女儿叫真真,年方二十;二女儿名爱爱,今年十八。 三女儿怜怜,却是只有十六。 她们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都是妖嬈倾国的窈窕美人。 与眾人看过之后,妇人让她们转到屏风后面。 依旧笑著问道:“小郎君,如何?” “可看得过眼?” “不太行~!” 但不想,姜鴞竟然摇了摇头。 他点评道:“你家这大女儿和二女儿。” “美则美矣,却去瑕太过,失了真,没了爱。” “像个人相的妖精!” “噗嗤!” 听他在这评头论足,孙悟空也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而那屏风之后,观音听到这番话后。 不禁俏脸霜寒,瞪了文殊和普贤一眼。 却是嫌弃这两个老粗变化太过,被人看出端倪。 对此,文殊和普贤极为无语。 他们都是男身得道,又早净了世俗色慾。 所以听闻要他们诱惑姜鴞。 他们自然是能变多美,就变得多完美。 结果没想到姜鴞这双眼睛,是经过工业洗礼的。 崇尚墨画留白的自然之美。 所以他们这等变化太过的,直接被姜鴞一眼识破。 让其找到女身得道的观音。 开始了口无遮拦模式。 姜鴞先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然后继续评价道:“只有你家这小女儿,勉强能看。” “就是不知品性如何?” 收到他的眼色,孙悟空略微有些疑惑。 而后立马反应过来。 这不是出口恶气的好时机吗? 於是他马上跟上,高声道:“哎~,兄弟你眼高了!” “俺老孙看这怜怜姑娘鸦发乌黑,明眸善睞。” “却是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这般美人,心眼怕不是很好!” 听著他俩在这一唱一和,观音不禁嗔念又起。 她粉拳紧握,戏都不想演了。 就想狠念三遍紧箍咒,好好收拾一下孙悟空。 但好在文殊和普贤在旁。 赶忙拉住了她,以大事为重劝她。 这才拦了下来。 而那妇人听著里面的动静,暗自好笑。 她团扇遮面,捧场道:“好得很!好得很!” “我家怜怜这心性,却是出了名的好!” “小郎君只管放心。” “你若是中意,便留下,娶了怜怜可好?” “不行!不行!” 闻言,姜鴞却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他笑容一收,正色道:“我已婚配。” “家妻还在等我,可留不得一点。” “!?” 他这突然的一句,让在场眾人全都愣了。 本想骗姜鴞带上金箍的观音,更是傻了眼。 因为她这番策划的算计。 本就是想借取经劫难,针对姜鴞这个未婚配的非出家人。 结果姜鴞说他已经成婚了。 那她还怎么算计?这计划不就直接破產了吗? 而黎山老母变化的妇人。 因为身处局外,反倒最先反应过来。 有些好奇的问道:“小郎君莫不是在唬人?” “你便是成婚了?” “难道你家娘子,还能比我家怜怜生得更好?” “確实要好得多!” 姜鴞斩钉截铁,回道:“我家娘子与法师俗名同姓。” “与我乃是青梅竹马。” “故而夫人若想招婿,还是去找这几位吧!” 这並非是他的藉口。 姜鴞確实在此世十八岁时,就与同乡的姑娘成婚。 只不过他们夫妻两人。 因为各自的修行事宜,成婚后就分隔两地,不常联络罢了。 所以那妇人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虚假。 於是便佯装遗憾道:“既然小郎君已然成婚!” “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只是……,”她转头望向唐僧师徒。 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乐呵呵道:“诸位长老,应该尚未还俗吧?” 见她转移目標,唐僧被嚇得痴傻。 赶忙眼观鼻,鼻观心,继续装聋作哑。 见此,那妇人笑道:“舍下虽贫。” “却也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 “黄水牛有一千余只,况骡马成群,猪羊无数。” “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 “家下有八九年用不著的米谷,十来年穿不著的綾罗,一生有使不著的金银。” “更別说那锦帐藏春,金釵两行。” “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 “却比那往西劳碌,不知强了多少?” 闻言,唐僧坐在那里。 好便似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虾蟆。 只是呆呆挣挣,翻白眼儿打仰。 而猪八戒见过那般美色,闻得这般富贵,不禁心痒难耐。 他坐在那椅子上,似针戳屁股,左扭右扭的。 最终忍耐不住,走上前。 扯了唐僧一把,道:“师父!” “这娘子问你话呢,你怎么佯装不睬?” “好歹回人个话啊!” 被他说破,唐僧大怒。 其猛抬头,咄的一声,喝退猪八戒道:“你这个孽畜!” “我们是个出家人,岂能因富贵动心,美色留意!” “岂不闻,閒在家中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闻言,那妇人大怒道:“你这泼和尚无礼!” “我好意招赘,你不愿也就罢了。” “怎敢风言恶语伤我?” 说著,她一指那三个徒弟。 又道:“罢了!罢了!” “既然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 “那就把你这手下人,让我家招得一个。” “这总成吧!” 见她发怒,唐僧有些畏惧。 於是藉机对孙悟空道:“悟空。” “那你留在这里吧!” 闻言,孙悟空笑道:“我大小不晓得那般事。” “教八戒在这里吧!” 闻言,猪八戒面上一喜。 却又故作拘谨道:“哥啊!” “不要栽人么,大家从长计较。” 於是唐僧又问沙僧,“既然你两个不肯。” “便教悟净在这里吧!” 闻言,沙僧赶忙摇头,也是不肯。 那妇人见他们都不肯,便急抽身转进屏风,扑的把腰门关上。 將五人撇在外面,茶饭全无,再没人出。 弄得猪八戒一阵焦躁,逮著唐僧一顿埋怨。 见此,孙悟空和沙僧却是调侃他几句,让他留下。 但这老猪拉不下脸,只是一个劲地在那说著——从长计较。 姜鴞听得无聊,便独自出客厅。 来到种著湖心柳的湖水边。 蹲了下来,仔细研究。 而孙悟空见他出来,也放下和猪八戒的斗嘴。 跟了出来,找到湖边。 关心道:“兄弟!” “做什么呢?” 闻言,姜鴞站起身来。 请教道:“猴哥,麻烦你看一下这……。” “不须看!” 孙悟空摆手打断,回道:“你猜的没错。” “这就是她那杨柳玉净瓶变的。” 猜测落实,姜鴞看向那一池湖水。 却是对观音这能救死扶伤的杨枝甘露,有些意动。 见此,孙悟空金睛一转。 他劝道:“你先別动手。” “且等等,待会俺老孙帮你拖住她了。” “你再下手!” 第22章 戏耍 “別乱来!” 闻听此言,姜鴞自是马上拒绝。 他提醒孙悟空道:“猴哥。” “你头上那箍,可还在呢?” “为了这点甘露,受一顿大罪,划不来的!” 听他为自己著想,孙悟空心中感动。 但嘴上却有些疑惑的问:“甘露?” “原来兄弟你,不是图谋她这杨枝玉净瓶啊?” “!?” 闻言,姜鴞眨巴眨巴眼,怀疑是自个耳朵出问题了。 他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禁感嘆道:“猴哥啊!” “你不愧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这玩意你都敢惦记?” 听到这话,孙悟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拱手道:“承蒙!承蒙!” “这都是道上的兄弟抬爱。” 见他洋洋得意,姜鴞大为无语。 只能解释道:“別想了!” “这东西不比飞龙杖,比你头上那紧箍还厉害。” “又非金非铁,我还没法用神通。” “现在根本就吸不了。” 他说出自己的打算,“所以我就想趁她们戏耍那夯货的时候。” “偷偷装一葫芦甘露,完全不须你犯险的。” 闻言,孙悟空有些可惜。 他嘖舌道:“既如此,那便算了。” “原本俺老孙还想乘此良机。” “好好出口恶气,给兄弟你换些大好处的。” 见他一脸惋惜,姜鴞反应过来。 孙悟空这是嫌口头便宜不过癮,还想再出出气。 哪怕受些皮肉之苦,也要让观音吃个大亏。 对此,姜鴞略微思索片刻,计上心头。 他笑道:“猴哥!” “这玉净瓶,我虽说是收不了。” “但若想出气,我却有些办法,还无需遭受皮肉之苦。” “只是要委屈一下猴哥你。” “哦!” 闻言,孙悟空金睛一亮。 喜道:“贤弟,你果真有方?” “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於是姜鴞凑到孙悟空耳边,一阵蚊声私语。 ………………………… 对此,正在后院秘议的观音。 似是心生感应,陡觉一股恶寒。 这让算计失利的观音,愈发暴躁。 她看著畏首畏尾的文殊普贤,和笑脸旁观的黎山老母。 凝眸冷声道:“此番我已用诸多法宝,在这院中布下大阵。” “不如我们索性直接下手,强逼他带上这金箍。” “到时帝君那边,自有我去应付。” “怕是不成!” 不等文殊普贤劝阻,黎山老母却是笑著回绝。 她盈盈笑道:“不说紫微帝君。” “但看那孩子的师父,却也不是老身能招惹的。” “所以女儿啊~!” “出了此门,我盖不论。” “但在这院中,你可不得有半点胡来。” 闻言,观音沉下声去。 她之所以敢在这里对姜鴞下手,正是因为有黎山老母这个“证人”在。 让她能对李世民有个说辞,糊弄交代。 因此,当黎山老母明牌阻拦后。 她只能息了这个想法。 嫣然一笑,“元君说笑了。” 然后,她试探道:“元君能看出这神將的师承?” “只是有些猜测。” 黎山老母打了个马虎眼。 却又復归不言,作壁旁观。 见此,观音无奈。 只能与文殊普贤商量道:“那接下来。” “就还依原定事宜。” “好好训诫一番悟能,让他师徒四人收心正念。” 对此,文殊普贤自是连连点头。 毕竟这取经,又不是他们负责的。 天庭那边,自然是能少得罪人,就少得罪人了。 况且万事皆有法度,凡事都要依照规矩来办。 这姜鴞既然不受诱惑。 那他们自是不愿为此,坏了规矩。 而就在他们这边商定以后。 那边猪八戒也恰好牵著马。 有草处且不教吃草,嗒嗒嗤嗤的赶著马。 鬼鬼祟祟的溜进这后院。 见他来到,这黎山老母却还是做那妇人模样。 笑吟吟的开了门。 问那老猪道:“小长老那里去?” 见她出来,猪八戒忙丟了韁绳。 舔著脸上前,道:“娘~!” “你与你家闺女说说,不要挑拣汉子。” “想我那师父人才虽俊,但不中用。” “我丑自丑,却有本事。” 接著,他就一番自吹自擂,自卖自夸。 逗得妇人掩唇娇笑。 眼见有戏,猪八戒忙上前询问。 得到妇人应许后。 他这才溜溜达达的回来。 此时,孙悟空已然从前院归来。 没说两句,那妇人带著三个女儿进来。 问道:“四位,可商量好?” “著那个配我小女么?” 闻言,沙僧见猪八戒眼睛直勾勾。 当即便把他推出去,高声道:“商议好了!” “就这个姓猪的招赘门下。” 猪八戒还在那扭捏,嚷道:“兄弟,不要栽我!” “还得从眾计较!” “还计较什么?” 见此,孙悟空心知时机已到。 便出列道:“老姐姐。” “既然我这兄弟不愿,那就由俺老孙顶上!” 他直直地盯著观音,朗声道:“但提前说好了!” “俺老孙只看中你家怜怜。” “其他两个,盖是不要!” “!?” 面对他这突然的一出,眾人再度怔住。 观音更是被整得大脑宕机,脑中一片空白。 见此,被抢了好事的猪八戒反应过来。 忙叫道:“哥啊!” “你莫要胡闹,娘都已將女儿许我了。” “你怎能夺人所爱呢?” 听他说漏了嘴,唐僧又是一惊。 不禁又喜又气。 他喜的是,熬走了孙悟空,姜鴞一人独木难支。 他气的是,没想到猪八戒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了队伍。 见此,那妇人一声轻嘆。 隨即换上笑脸。 她冲猪八戒道:“既然这小长老也愿意。” “那你们兄弟,便做个连襟吧!” “我家有三个女儿,没了怜怜,还有真真和爱爱呢!” 闻言,猪八戒还是有些不忿。 但因怕太过贪心,一个都捞不著。 他也只能哼唧哼唧的认了。 而观音这边,在经过最初的错愕后。 她看著双目炯炯的孙悟空。 暗自发狠,“我把你这色胆包天的贼猴!” “这下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还不把你治的服服帖帖,我这妙善二字就倒过来写。” 念及於此,她朝老母微微頷首。 见此,那妇人暗自偷笑。 在又讥讽了唐僧一番后,她才设宴供斋。 然后將孙猪二人和三个女儿领进后宅,不知跨过多少门槛。 领他们到內堂房屋。 把孙悟空和观音安排到一间喜房,让他们自去处理恩怨。 自己则是陪著文殊普贤一起,在那戏耍猪八戒。 猪八戒礼拜过妇人后。 问道:“娘,你把那个姐姐配我哩?” “正是有些疑难。” 那妇人佯装忧虑,回道:“我要把真真配你的话,恐爱爱责怪。” “要把爱爱配你吧,又恐真真责怪。” “所以一时有些犹疑不定。” 闻言,猪八戒眼前一亮。 嚷道:“娘,既怕相爭,都与我罢!” “省得闹闹吵吵,乱了家法。” “俺老猪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 “保管服侍得她们个个欢喜。” 听到他这憨话,妇人不禁有些无语。 她摇头道:“不好!不好!” “这样吧,我这里有方手帕,你盖在头上,撞个天婚。” “你能抓哪个,我就把那个配你罢!” 第23章 人心莫试 红纱喜庆,银烛辉煌。 孙悟空搂著观音的细腰,摸著观音的小手。 就在观音想要发作。 默念紧箍咒,好好收拾一下这猴头时。 孙悟空突然开口道:“娘子啊~!” “你开悟吧!” “哈!?” 被他打断施法,观音一时竟有些呆萌。 她心中狐疑,想看看这猴子玩什么花样。 便娇声道:“郎君~!” “你说甚呢?开悟什么?” “唉~!” 见她上鉤,孙悟空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 看得观音三尸暴跳。 而后,孙悟空手上不停。 嘴上劝道:“娘子啊!” “我也不瞒你,此番俺老孙非是来娶你的。” “而是看你有些佛性,想救你脱离苦海。” “特来点化与你的。” “你……!” 观音被他那双不规矩的毛手,气得小脸泛红。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鬱结。 但孙悟空眼下並无色心,骚扰的理由又是冠冕堂皇。 她要还不顾规矩,乱施惩戒。 那她以后,就再难有藉口,拿捏管教这刺头了。 所以思量再三后,她只能按下脾气。 想法使孙悟空升起色心。 她娇笑道:“郎君说笑了。” “你自己出家也就罢了,怎还劝起我来了?” “这齣家有什么好的?” 闻言,孙悟空毛手上下顺抚。 贴心道:“娘子莫气!” “你这在家人,却有何好处?” 观音无奈,只能强忍不適。 强顏笑道:“郎君且听我说。” “我这在家人的好处,有诗为证。” “春裁方胜著新罗,夏换轻纱赏绿荷。” “秋有新蒭香糯酒,冬来暖阁醉顏酡。” “四时受用般般有,八节珍羞件件多。” “衬锦铺綾花烛夜,强如行脚礼弥陀。” 听完,孙悟空却是笑道:“娘子!” “你在家人享荣华,受富贵,有可穿,有可吃,儿女团圆,果然是好。” “但我这齣家人的好处,也有诗为证。” “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从前恩爱堂。” “外物不生閒口舌,身中自有好阴阳。” “功完行满朝金闕,见性明心返故乡。” “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闻言,观音气得贝齿紧咬,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昧著本心,继续与他爭辩。 这齣家做和尚,到底有多少坏处。 而要论辩才,本身就悟性非凡。 又习过诸子之学,受过名师教导的孙悟空。 自然是不输口舌。 他们从出家入世,说到八宗佛学。 又从八宗佛学,爭到大乘小乘。 再从大乘小乘,辩到三教优劣。 期间引经据典无数,孙悟空甚至拿出了马郎妇观音说事。 辩著,辩著。 两人辩出了真火,较上了劲。 孙悟空忘了姜鴞的叮嘱。 他小手也不摸了,细腰也不搂了。 面红耳赤的说著,人应当如何如何,方能脱离苦海。 而观音虽然冷静些,却也好不了多少。 为说服孙悟空,她也忘了姜鴞这个祸害。 开始歷数佛学谬论。 那模样,倒不像个自成一派的大士菩萨。 反倒像个丈夫弃家的怨妇。 而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姜鴞蹲在前院。 却是偷了个痛快。 他一边用千里眼和顺风耳,看著后院的两齣好戏。 一边乐呵呵的拿著宝葫芦,尽情灌著似乎无穷无尽的清澈湖水。 偷得兴起,他甚至跳到湖心。 折了几枝杨柳,收进了宝葫芦里。 然后才尽兴地溜到外边。 將这两样东西一一炼化,而后开始演试神通。 首先是甘露,这甘露强化了姜鴞的喷云吐雾。 使他的云雾,有了治病救伤和对植物起死回生的疗效。 而后的杨柳枝,居然强化了他的大力法相。 使此法相,多了四支能大能小,能刚能柔的手臂。 变成了六臂法相,战力飆升。 “是因为钢筋铁骨吗?” 將背后的四支手臂伸到面前,姜鴞看著这有金属质感的木肢。 心中窃喜,他没想到。 这杨柳枝,居然蕴含了观音的千手神通。 这下真的赚大发了。 只是可惜,天材地宝无法为他提供真元。 哪怕是甘露这种极致的疗伤圣水。 也不能修补他这不全的根基,修补內丹。 “唉~!” 收了法相,姜鴞嘆了口气。 而后取出万国图志。 询问岐王道:【干嘛呢?】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 岐王才回道:【修路哩!】 只有三个字,却是对李世民满满的怨气。 原来这岐王,本名姬鸿。 其乃是当年紫微大帝与其兄长勾陈大帝下凡应劫时。 因受二帝神力波动殃及,而坠入凡间的一颗新生星辰。 好巧不巧,其坠凡之时。 刚好被正在下凡的紫微大帝看到。 紫微怜其孱弱,便与兄长勾陈,一人给他注了一道灵光。 再將他放到华山顶上,受地脉温养。望其早日恢復光耀,回到天上。 结果不想,他在温养期间,被已转生的李世民看到。 误以为他是个宝贝,便將他带在身上做护身符。 几经沙场染血后,他竟被真血点化,化作一个婴孩。 但此时的李世民尚未恢復记忆,一个大男人生出孩子这种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於是在黄角大仙演算周天,发现此事,看中这个孩子的天赋,想要收其为徒时。 李世民果断將其给送了出去。 直到他下地府,在三生石那里意外恢復了记忆。 又碍於规矩,不能从天上调遣神將。 方才想起这个还在学艺,又尚未飞升受籙的孩子。 於是又將其从黄角大仙那里,给要了回来。 以自己私生子的名义,赐封岐王和行军总管、兼大总管长史。 把这个懒散惯了的傢伙拉来干活。 所以姬鸿对李世民,那是相当的不爽。 甚至李世民叫他改为李姓,他也死犟著不改。 对此,李世民相当无奈。 因为他手底下,能真正抗衡仙佛妖魔的。 现在就只有姜鴞和姬鸿两人。 所以姬鸿死活不改,他也无方。 好在他紫微大帝本身姓姬。 所以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而姜鴞自是更不关心此等小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閒聊。 他也渐渐摸清了姬鸿的性子。 於是他无视其牢骚,直接询问进度。 【到哪了?】 【离流沙河还有多远?】 见他这般,姬鸿也没啥脾气。 回道:【快了!】 【最多半月,就到流沙河了。】 “半月吗?” 姜鴞算了算时间,有些紧迫。 便又问道:【要观音的甘露吗?】 【我这有很多,给你先送过去?】 因为还要兼管民生,姬鸿自然不会错过此等宝贝。 忙回道:【要!要!要!】 於是,姜鴞又溜回去。 再装了半湖甘露。 然后驾起焰云化作流火,径直去寻姬鸿。 而他走后不久,后院的闹剧也到了尾声。 猪八戒被文殊普贤绑了个结实,掛到树上。 然后他三人去寻观音。 却见她还在那房里,与孙悟空吵得热火朝天。 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出家。 听见这话,黎山老母不禁莞尔一笑。 她高声叫道:“女儿!” “你还不出家,却是真要出嫁不成?” 闻言,观音这才出戏回神。 她被臊了个面红耳赤,娇艷欲滴。 狠狠的剜了一眼神清气爽的孙悟空。 然后她慌忙掩面出屋。 与黎山老母撤了法术,收了法宝。 匆匆驾云而走。 “噫~?” 正飞著,她突然察觉手感不对。 便低头看去。 却见自己那瓶中的甘露,居然只剩个底了。 “贼猴~!!!” 见此一幕,观音气得七窍生烟,玉面涨红。 当即就要默念紧箍咒。 想將孙悟空给勒的脑浆迸裂。 黎山老母赶忙拦住。 她在旁笑道:“乖乖,这事干不得!” “谋杀亲夫,可要吃官司哩!” 她这火上浇油,让观音彻底没了矜持。 其自暴自弃道:“吃官司就吃官司!” “反正那贼猴有七十二颗脑袋。” “少上那两三个,也不打紧。” 闻言,黎山老母被她逗乐了。 急忙劝道:“莫闹脾气了!” “你这甘露又不是那猴儿偷的。” “过来吧!” 她招了招手,气道:“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小贼的底细吗?” “我把他的师承告诉你。” “你去找他师父討要赔偿,包管不亏。” 听到这话,观音瞬息復归冷静,双眸清明。 她附耳过去,一番聆听。 却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第24章 人参果 次日东方发白,唐僧沙僧一觉醒来。 却见哪还有什么厦高堂、雕樑画栋,他们两个都睡在松柏林中。 慌得唐僧忙呼姜鴞和孙悟空。 好在这会,他俩都已回来。 师徒这才稍稍心安。 沙僧道:“坏了!坏了!” “我们遇著鬼了!” 闻言,姜孙二人相视一笑。 姜鴞这才一脸戏謔地说出实情。 而后,他们找到不远处树上的猪八戒。 因为文殊普贤绑得紧了些,这廝跟杀猪一般叫唤著。 见此,孙悟空不禁上前嘲笑一番。 然后由沙僧忍著笑,將他解了下来。 这呆子还老大不忿,直叫嚷:“这菩萨也忒不公道。” “明明猴哥也有此心,怎独拿老猪出丑?” “嘿,你这呆子!” 听了这话,孙悟空不禁调笑,“俺老孙可是个亲老公。” “她疼都不及,怎捨得绑?” “悟空!” 唐僧闻得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当即发作,厉声道:“休得放肆!” “不然莫怪为师不讲情面,惩戒与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见此,孙悟空脑子清醒了几分。 在姜鴞的眼色劝诫下。 他见好就收,訕訕一笑,悻悻不再言语。 於是,一眾再度上路。 风餐露宿,行了近半月,忽见有座高山挡路。 唐僧有些忧虑,遂勒马停鞭。 询问姜鴞,“姜使君。” “前方那山,可有妖魔作祟?” 闻言,姜鴞打眼望去。 但见那高山峻极,大势崢嶸。崖前草秀,岭上梅香。 白鹤每来棲檜柏,玄猿时復掛藤萝。 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閬苑只如然。 见此,他心知这是到了万寿山。 便回道:“此处无妖。” “只有一位大道真修,还与法师前世相识。” 闻言,唐僧放心欢喜,策马前行。 不多时,见松篁一簇,楼阁数层。 至门首观看,见那松坡冷淡,竹径清幽。 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见此,唐僧遂下马前行。 一行人至二层门里,两个小童急急忙忙的走出来相迎。 却正是镇元大仙,最小的两个徒弟。 一个叫清风,只有一千三百二十岁。 一个叫明月,才交一千二百岁。 这清风明月控背躬身,出来迎接道:“老师父。” “失迎,请坐。” 唐僧欢喜,隨他们进了正殿。 但见那殿中掛著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 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於是唐僧上前进香礼拜。 拜完,他有些疑惑的询问那俩童子。 为何不拜三清四御,罗天诸宰? 闻言,清风自豪道:“不瞒老师说!” “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御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故而拜不得!” 听到这口气,孙悟空不禁发笑。 他正要嘲讽,却被姜鴞拉住。 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示意他人家说的是真的,叫他不要胡闹。 见此,孙悟空止住了笑,有些不可思议。 而唐僧那边又问镇元子的行踪。 明月便如实相告。 说是被元始天尊请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 闻言,孙悟空又要发作。 因这镇元子和他一样,是个太乙仙。 其既非道门一脉的大罗仙,也非佛门一脉的大觉仙。 怎有资格去弥罗宫讲道? 但还不等他发声,却又被姜鴞死死按住。 蚊声耳语道:“別闹!” “人说的是真的。” “我还想请人家出手,帮忙处理流沙河呢?” “你別惹事!” 听到这话,孙悟空无奈。 他只能按下脾气,却是有些不快。 而后,几人向人借了锅灶。 一行放马的放马,做饭的做饭。 只留那五穀不勤的唐长老,在殿中等待。 而后,那清风明月见他们都走了,只有一个唐僧。 便依照师父叮嘱。 去后院敲了两个人参果下来,献予唐僧。 只是这果子,乃是灵根所產的元气化生之物。 真就像个婴孩一般,手脚会动,点头晃脑。 这唐僧哪里敢吃? 他千般推辞,万般不受。 清风明月无奈,只得拿著盘子,转回本房。 而那果子却也蹊蹺,久放不得。 若放的时间多了,便僵了,不中吃。 於是这清风明月便一人一个,坐在床边。 笑著唐僧不识货,自个吃了起来。 好巧不巧的,这话被旁边厨房的猪八戒,给听到了。 这呆子识货,心痒难耐。 去看正做饭的姜鴞,见他专心致志,不理不睬。 便偷偷溜出厨房,找到刚放完马的孙悟空。 一番添油加醋,求他去摘几个尝尝。 本就有些不满道童轻视的孙悟空,听到还有此宝。 当即意动,但一想到姜鴞的打算。 他又按下了心思,摆手回绝。 见此,猪八戒很是失望。 但他还不甘心,於是极其罕见的动起了脑子。 一番思索,想到姜鴞,他有了主意。 便扯住孙悟空道:“哥啊!” “你自个吃过蟠桃,食过金丹,自是不以为贵。” “可你想想那姜小哥呢?” “他那根基残缺,差的可正是这等大补之物。” “这一枚果子,能省下他多少苦功啊!” 听到这话,孙悟空顿住了。 原来此世成仙长生,並非是一修永生。 世人成仙后,还需时常练气养精,调和龙虎来驻顏延寿。 所以唐僧那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谣言,才能吸引到那么多的妖王。 毕竟就算唐僧肉吃了,並不能长生不老。 他那十世修持的元阳,也能帮人省却千万年苦功。 而姜鴞这边,他只对孙悟空说过。 自己根基不全,內丹残破,需要炼妖取元补丹。 但他没说自己是个筛子,没法將元气炼为真元。 这些单纯补元延寿的仙果灵丹,他吃了,元气也会散逸漏掉。 所以孙悟空听到这话,却是被猪八戒说动。 他暗自思量道:“这呆子说的也是。” “我那兄弟心里惦记俺老孙的安危。” “不让我去天上偷那蟠桃金丹,给他滋补。” “所以这此间之宝,却是难得的机会了。” 想罢,他心思再起,再三纠结也没法熄灭。 於是一番犹豫后,他还是应了下来。 使一个隱身法,取来打果子的金击子。 溜进后院去偷果子。 因不知这人参果与五行相畏,会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所以他一个不慎,使个果子融进土里。 他找寻不见,便叫出土地,问清缘由后。 他另打了五个果子,兜在襟中,溜回厨房。 却是准备给姜鴞三个。 与猪八戒和沙僧一人一个,用来堵嘴。 第25章 不冤枉 “兄弟,快吃啊!” 看著摆在自个眼前的三个果子,看著满眼殷切的孙悟空。 姜鴞那是倍感无奈,有些头疼。 他没想到猪八戒竟然以自己为由头,说动了孙悟空。 不由得又好气,又感动。 但好在他知道那镇元子是个好说话,明事理的得道真修。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 故而他倒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毕竟他现在也能治树,所以还不如把事情闹大。 放任孙悟空推倒那人参果树,与镇元子进行赌斗。 他再救树收穫人情。 这样,他还能省下一些求人的口水。 因此一番计较后。 姜鴞拿出宝葫芦,收了两个人参果,暂且存著。 然后与孙悟空说明自身情况。 让孙悟空自己吃个尝尝鲜,剩下这两个,他还还给人家。 听他说完,孙悟空明白自己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不禁懊恼万分,哪还有心情吃果子? 他恨恨地瞪了猪八戒一眼。 將自己那个也让姜鴞收起,好还给人家。 而猪八戒这边,他食肠大,口又大。 再加上方才就被勾起了馋虫。 吃的快了些,骨碌的囫圇吞咽下肚,没尝出味道。 所以见姜孙都不吃,他便死乞白赖。 求道:“哥啊!” “既然你两都不吃,这果子又不禁放。” “便將那三个都给我吧!” “滚!”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当即惹得孙悟空发作。 其没好气的將他一把掀翻。 骂道:“吃吃吃!” “就知道吃!俺这棒子你吃不吃?” 说著,孙悟空就扯出金箍棒,作势要打。 好在姜鴞沙僧慌忙拦住。 这才没能闹出事端,少了猪八戒一顿皮肉之苦。 见他动了真怒,猪八戒被嚇得屁滚尿流。 他慌忙逃开,心中却是老大不忿。 不禁一番嘟嘟囔囔。 好巧不巧,清风明月刚好回来取茶。 听到这些话语,心生不妙。 赶忙到后院去数果子,见那二十六个果子。 如今只剩二十个了。 当即出了后院,进了正殿。 对著唐僧禿前禿后,秽语污言不绝口地乱骂。 贼头鼠脑,臭短臊长,没好气地胡嚷。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唐僧便是对外性子再软,也受不了这气。 忙问事由,叫来眾人当眾对质。 见事发,姜鴞也没抵赖。 拿出那三个果子。 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说明情况。 而见他丝毫不见悔惧,那清风明月气不过。 便讥讽道:“好个白日贼!” “居然还理直气壮,真不知羞!” 闻言,姜鴞却也不气。 要论喷人和阴阳怪气,他还真没怕过谁。 便笑著反讽道:“要论脸皮。” “姜某远不及二位家贼。” “毕竟某可没去偷吃给客人的东西。” “只拿了两个果子,抵债而已。” 闻言,那清风明月当即急眼。 脸红脖子粗的嚷道:“你说谁是家贼!?” 因为按理说,镇元子那两个果子。 確实是留给客人的。 唐僧不吃,依照礼数分给其他几个徒弟,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清风明月自个吞下。 確实算是偷吃,算个家贼。 所以姜鴞一说,这俩个年龄都活在脾气上的童子。 当即恼羞成怒。 清风破口大骂道:“你才是贼哩!” “明明偷了六个,吃了三个,还不认帐。” “反倒打一耙,詆毁我们。” 听得这话,孙悟空真要开口解释。 原本就有些不忿的猪八戒。 却是以己度人,认为孙悟空多给了姜鴞一个,被其偷偷吃掉。 於是这呆子当即叫嚷道:“阿弥陀佛!” “既是偷了六个,怎么只拿出五个来分?” “这是预先就了个偏手?” 闻言,清风明月自以为实。 觉得拿住了证言。 他们愈加放纵,骂的越来越难听。 对此,计划通的姜鴞,只当狂犬乱吠。 却是左耳进,右耳出。 丝毫不放在心里。 反倒是孙悟空几乎气炸。 这大圣钢牙咬响,火眼睁圆。 把条金箍棒揝了又揝,忍了又忍。 暗道:“这童子著实可恶!” “俺兄弟诚心与他们好说。” “不听便罢,反倒冤屈与他!” 他越听越气,越想越恨。 当即使了个金蝉脱壳,变出个毫毛分身留在原地。 真身化做一阵清风飞到后院。 掣金箍棒往树上桌球一下,又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树一把推倒。 可怜叶落枒开根出土,道人断绝草还丹! 因这果子遇金而落,遇土而入。 而孙悟空的金箍棒,正是属金。 所以那一树的果子,却是一个都没留下,全都没入土中。 见此,出了口恶气的孙悟空。 又散形化气,回到房间,悄悄收了分身。 而那清风明月骂了一阵。 却见姜鴞依旧淡定如常,理直气壮,丝毫不將自己当贼。 这让他们不禁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个数错了,真冤枉了人家。 於是便又回到后园,想要再数一遍。 但此时,这果树枒开根露,叶落果无。 唬得清风脚软跌跟头,明月腰酥打骸垢。 他二人倒在尘埃,语言顛倒。 失魂了一阵。 清醒过来,猜出必是孙悟空所为。 他们一番计较,心知打不过,便定了个缓兵之计。 转回来赔礼道歉。 稳住唐僧,奉上饭菜。 而后关了门,施了法。 將眾人关在客房,在门外又骂了起来。 恶语恶言,贼前贼后。 只骂到天色將晚,才去吃饭。 等他们走后,唐僧不禁埋怨起了孙悟空。 他气道:“你这个猴头,屡屡闯祸!” “你偷他的果子给姜使君吃了。” “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便也罢了。” “怎能又推倒他的树!” 闻言,有算计的姜鴞,怕他惹得孙悟空再度发作。 便赶忙打断道:“莫嘮叨了!” “这事自有我顶著。” “你们收拾收拾,等他们睡著了就走。” 听到这话,孙悟空当即就不干了。 他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此事你著实委屈,怎么还能让你顶了?” 对此,姜鴞笑了笑。 安抚道:“猴哥放心。” “那镇元子是我老师的好友。” “我说说情,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闻言,唐僧看著姜鴞。 眼中莫名的复杂。 而孙悟空这边,还是不肯。 他不愿把姜鴞留在这里。 姜鴞无奈,好劝歹劝,耳语说了自己的算计。 这才让孙悟空放下心来。 拿出看家本事,开门解封。 带著其余人,溜出了五庄观。 第26章 镇元子 次日,天刚蒙蒙亮。 镇元子自弥罗宫散会,领著眾小仙径下瑶天,坠祥云。 回到五庄观门首,见观门大开,地上乾净。 这镇元子与眾弟子笑道:“这清风、明月,却也中用。” “平日里,日高三丈,他们腰也不伸。” “今日我们不在,他们倒肯起早,开门扫地。” 听得师父调侃,眾小仙俱是偷乐。 但行至殿上,却见香火全无,人踪俱寂。 哪有明月、清风? 眾仙打趣道:“想是他两个趁我们不在。” “拐了东西走了。” 镇元子笑道:“岂有此理!” “修仙的人,敢有这般坏心的事!” “想是昨晚忘却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未醒哩!” 而后眾人来到清风、明月屋內。 果见两人睡得死沉沉的,却是叫都叫不醒。 原来昨晚孙悟空走时。 怕这两个半夜醒来,便使了个瞌睡虫,来帮他们助眠。 见此,镇元子心里门清。 他也不恼,叫人端来一碗清水。 帮两个童子解了睡魔。 二人方醒,忽睁眼抹抹脸,见是师父和眾师兄。 慌得那清风顿首,明月叩头。 他们一番添油加醋,哭诉了果子被偷,树被推倒的事。 听完,镇元子依旧平和。 让他们引著来到客房。 但见锁解开,那师徒四个俱都没了。 只留一个姜鴞。 在那点灯熬夜,绘製地图。 “他们人呢!?” 见此一幕,清风明月又惊又怒。 而镇元子看著姜鴞那张脸,却是微微一怔。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失神。 对此,姜鴞自是难以察觉。 他照提前计划的那般。 冲清风明月一笑,“自然是走了。” “这树他们又赔不起。” “不跑留在这,等著吃官司吗?” 然后,他不等清风明月发作。 起身向镇元子施礼道:“在下姜鴞。” “见过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镇元子又是一愣。 因这次太过明显。 被姜鴞和眾弟子都看了出来。 就在眾人都疑惑时。 这位地仙之祖回过神来,快速平復心境。 又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態。 他抬手屏退眾弟子,一人走进客房。 关上门,笑道:“坐吧!” 见他这般,姜鴞虽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还是听话,坐了下来。 二人各自落座后。 镇元子先是端详姜鴞片刻。 才笑道:“俗语鴞鸟不祥。” “你父母怎给你取了这名字?” 听他不谈救树,却来问这个。 姜鴞不明所以。 只能如实回道:“我父母早逝。” “这名字是我同族叔伯取的。” “哦~!” 闻言,镇元子若有所思。 他沉吟片刻,看著墙角的镇魔金枪。 又问:“那你此番隨行。” “是为他还是为己?是偏公还是偏私?” 因知他神通广大,姜鴞没敢欺瞒。 依旧如实答道:“为己,偏私。” “我此番西行,是为了补全根基,谋求神位。” “为己?偏私?” 镇元子不禁轻笑道:“那倒是难得了。” 他又问,“补全根基,获封神位以后呢?” “为他为己?偏公偏私?” 听到这个问题,姜鴞面色一僵。 却是立马露出羞赧的尬笑。 遮掩道:“自然还是为己偏私了。” “哼!” 见此,镇元子一声轻笑。 嘆息道:“希望真是如此吧!” “那老儿与我说起你时,我还不信。” “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 听到这话,姜鴞鬆了口气。 既然都已提前通过气,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他笑道:“既然老师都与您说过了。” “那我这就去救树。” “事成之后,麻烦请您劳驾,帮个小忙。” “不急!” 镇元子抬手拦住了他。 其玩味的笑道:“这演戏哪有不演全套的?” “你在此稍坐。” “待我把他们师徒抓回来,咱们再做计较。” 言罢,他便起身出门。 留下一脸懵逼的姜鴞。 在那里暗自吐槽,“有必要吗?” “都玩过那么多次了,还没玩够?” 但任凭他如何不解,镇元子却依旧我行我素。 他唤来清风明月。 让他们好好招待姜鴞,不得无礼。 又叮嘱了其他徒弟,让他们备好刑具。 都安排妥当后,镇元子纵起祥光,向西赶去。 顷刻间便赶上唐僧师徒。 然后,他摇身一变,化作个行脚全真。 手摇尘尾,渔鼓轻敲。 向唐僧打招呼道:“长老,贫道稽首了。” 唐僧忙答礼道:“失瞻!失瞻!” 镇元子问:“长老是那方来的?” 唐僧答:“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 镇元子佯装惊讶,又问,“既是东来,可曾在荒山经过?” 唐僧疑惑,“不知仙宫是何宝山?” 镇元子笑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棲止处。” 孙悟空闻言,忙抢答:“不曾!不曾!” “我们是打上路来的。” 听到这话,镇元子微微一笑。 胡扯道:“那倒可惜了。” “昨日我观中遭了一伙贼人,只留下个顶缸的。” “我吊打了他半宿,也问不出话来。” “看来只能让他偿命了。” 听到这话,本就担心的孙悟空,立刻就慌了神。 他不顾猪八戒的拉扯,和唐僧的呵斥。 当即承认身份,束手就擒。 见此,镇元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也没多话。 直接使一个袖里乾坤的神通。 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把四僧连马一袖子笼住。 慌的猪八戒和沙僧,在那袖中一阵乱打。 却难以伤那衣袖分毫。 然后镇元子转祥云,径落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 將唐僧师徒全都绑在檐柱上。 让徒弟拿来龙皮做的七星鞭,著水浸在那里。 作势要打唐僧这个为师不尊的,替他的果树出气。 闻言,孙悟空心中暗道:“这老和尚不经打!” “若一顿鞭打坏了,却不是我造的业?” 於是他赶忙开言道:“先生差了。” “偷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 “打他做甚?” 镇元子笑道:“你这泼猴!” “敢作敢当,倒也仗义。” “那就先打他吧!” 打了三十,镇元子又作势,要打唐僧教导不善,纵徒行凶。 孙悟空赶忙插话,又是一番包揽,还让打他。 於是,便又打了他许久。 直至天晚,镇元子带徒弟都回去休息。 那唐僧双眼垂泪,怨道:“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 闻言,孙悟空不言不语。 却是迫不及待金蝉脱壳,留下个假身。 真身去寻姜鴞了。 而他不答话,那猪八戒却有些不耐。 他嘟囔道:“这话说的?” “挨打的是那猴子,师父你又不曾吃打。” “抱怨什么?” 唐僧道:“虽然不曾挨打。” “但也绑得身上疼哩!” 闻言,沙僧闷声提醒道:“师父!” “还有陪绑的在这哩!” 第27章 修锅医树 却说孙悟空金蝉脱壳后,隱身在观中一番搜寻。 很轻易就找到了客房中的姜鴞。 见其吃饱喝足,此时正在绘製地图。 孙悟空惊讶现身。 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因他现身的急,姜鴞被嚇了一跳。 而后他反应过来。 疑惑道:“我能有什么事?” “不是都说了吗?” “他和我老师是好友,不会拿我怎样的。” 听到这话,孙悟空这才明白。 自己是关心则乱。 被那镇元子给当猴耍了。 因这事说出来太过丟脸,孙悟空摆摆手。 嘆气道:“嗨!” “没事就好,不说也罢!” 心落进肚子里后,他搬凳坐下。 將就著还有余热的饭菜。 一边填肚子,一边问道:“话说!” “你这老师是谁啊!” “俺老孙认得吗?” “自然认得。” 为了让他彻底放心,姜鴞便不再隱瞒。 他笑道:“就是被你摔了一跤的那老头。” “被我摔……!?” 闻言,孙悟空僵住了。 他嘴里塞著馒头,眼睛瞪得老大。 愣了许久,才吼道:“李老倌!?” 他满脸不可思议。 不可置信的確认道:“你师父是老君!?” “不然呢?” 姜鴞掏了掏耳朵,风轻云淡。 他截胡的七彩葫芦籽。 正是太上老君閒的没事,特意留在葫芦山。 以培育一个拥有大神通的天神。 只不过老君没想到。 这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的七心金丹吸引力太大。 先是招来南极仙翁,被他发现赶走。 留下其炼丹的丹炉。 而后,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姜鴞。 乘他打盹的功夫。 居然直接拿葫芦籽炼丹。 所以等老君发现的时候,姜鴞都已经服食丹药了。 这让他是又喜又气。 喜的是,他看出姜鴞来歷不凡。 稍加培养,定然远超预期。 气的则是,姜鴞居然心慈手软,炼出一颗劣丹。 致使自身根基不全,內丹残缺。 这要传出去,太丟他老君的脸了。 所以老君只收姜鴞做了个记名弟子,传他些炼丹和炼器的本事。 让他苟在南瞻部洲,待机而动。 自行寻机补丹。 而孙悟空这边,在確认姜鴞老师就是老君后。 他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那老君別的不多,就九转还魂丹最多。 所以他草草填饱肚子后,立刻隱身返回。 放了师父师弟。 然后让猪八戒拱了四颗柳树。 变作他们四个的模样,绑在柱子上。 问他也就说话,叫名也就答应。 这才撒腿开溜,逃出五庄观。 一夜马不停蹄,只走到天明,唐僧在马上摇桩打盹。 这才找了藏风聚气处,暂且休息。 而镇元子这边,其次日天明,吃完早饭。 依旧作势要打唐僧。 而孙悟空变得那几个“人工智障”。 虽能答话,却全然没个性子。 所以被镇元子一眼看出端倪,又纵云赶上。 叫道:“孙行者!” “哪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听得声音,猪八戒不禁慌神。 嚷道:“这对头又来了!” 但这次孙悟空心里有底,不再留手。 他一声招呼,带上两个放屁添风的师弟。 径直挥棒打去。 而这镇元子也是武艺非凡。 面对三人围攻,却只拿把蝇帚儿招架。 打了有半个时辰。 他又是一记袖里乾坤。 將师徒四人连马笼去,返云头,又回到观里。 把四人绑在树上。 让弟子抬了一口大锅出来。 见此,孙悟空讥笑道:“八戒,造化!” “抬出锅来,想是煮饭给我们吃哩!” 这呆子闻言,憨憨道:“也罢!” “让我们吃些饭儿,做个饱死的鬼也好。” 待火起油开,镇元子道:“將那孙行者拿来!” “下油锅炸他一炸,与我人参树报仇!” 闻言,孙悟空虽不怕油锅。 却担心镇元子施法,在油锅里做手脚。 於是他施了个替身法。 將一座石狮子,变作他的模样。 自己则隱身躲在半空。 看著那些弟子,將他这替身丟进锅里。 “烹”的一声响。 石狮子砸破了锅,显出原形。 见此,镇元子大怒道:“你这泼猴!” “走便走了,怎还砸了我的锅?” “罢!罢!罢!” 他佯装无奈道:“这泼猴惯有手段!” “拿他就似摶砂弄汞,捉影捕风。” “且饶他去罢!” “抬口新锅,把唐三藏炸了,与我这人参树报仇。” 孙悟空在半空里听得明白。 他暗道:“我这师傅不济!” “他若到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就是稀烂和尚了!” “我还得去救他一救。” 於是,他按落云头。 上前道:“莫炸!莫炸!” “还炸我吧!” “我方才大小便急了,恐污了你的熟油,不好调菜吃。” 镇元子闻言,走出殿来,將他一把扯住。 呵呵冷笑,“孙悟空!” “我也知道你的本事,也闻得你的英名。” “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腾挪,也脱不得我手。” “就算到了西天,见那如来,你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 听到这话,行者不禁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气!” “若要树活,有甚疑难!” “早说这话,连锅我都叫人给你补了。” 镇元子道:“你若真有此本事,医得树活。” “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闻言,孙悟空笑道:“不打紧,放了他们。” “俺老孙管教还你活树。” 眼见戏罢,镇元子即命弟子,放了唐僧、八戒、沙僧。 沙僧道:“师父啊!” “不知师兄捣得是什么鬼哩!” 猪八戒道:“什么鬼!” “这叫做当面人情鬼!” “树死了,又可医得活?” 听得这话,孙悟空当即骂道:“闭嘴!” “你这呆子,此事皆是因你起的头。” 骂完,他对镇元子拱手笑道:“那就还请先生。” “把我那兄弟放出来罢!” “他既能医树,又能补锅,想来是早就等著了。” 闻言,镇元子不禁失笑。 暗道:“这廝老大疲懒。” “有了兄弟,却连路都不愿跑了。” 於是,他让清风明月叫来姜鴞。 孙悟空赶忙上前,说明情况。 而看著那口破锅,姜鴞也是老大无语。 合著他成孙悟空的轮椅了? 好事都是他的,坏事也都是他的。 无奈,他先拿宝葫芦,补好了大锅。 然后与眾人来到后院,喷出一团甘露强化的云雾。 让孙悟空上前扶起果树。 不多时,地合根生,果叶还枝。 那树依旧青枝绿叶,上有二十一个人参果。 见此,清风和明月忙认错道:“前日果然是数错了。” “冤枉了这位小哥。” 闻言,孙悟空笑道:“日久见人心。” “前日老孙只偷了五个,那一个落下地来,土地说这宝遇土而入。” “那呆子只嚷我打了偏手,不及辩解,缠到如今,才见明白。” 而姜鴞这边又唤出葫芦。 將那三个放在葫芦中保鲜的人参果拿出,递给清风明月。 笑道:“我说补两个,就只补两个。” “真当我像你们这般嘴馋?” 第28章 轮迴 诸事了结,镇元子又让弟子打了四个果子下来。 加上原来那三个,用以待客。 因姜鴞看著果子实在太像婴孩。 他应激创伤犯了,坚决不受。 所以镇元子就给唐僧四眾各一个。 他自己陪吃一个,其余弟子分吃两个。 而唐僧知道了这是仙家宝贝,他这次也没推辞。 与眾人一起吃了。 之后,镇元子安排蔬酒,与孙悟空结为兄弟。 安排管待了五六日。 才不舍放行,送师徒四眾向西而去。 他自己则在姜鴞的邀请下。 驾祥云,与姜鴞飞至流沙河畔。 姬鸿的驻军大营门外。 时隔数月,此处依旧大河浩荡,黄沙浪涌。 这唐军大营中。 到处都是身形健壮,威势不凡的黄巾力士。 他们都是姬鸿招募,近数十年战死於沙场的孤魂野鬼。 由姬鸿使用秘法。 以黄土和雷电,为他们重塑身躯。 因此这些士卒皆非凡人,个个都有御雷搬丘的神力。 见姜鴞带人前来,一名军士忙到中军大帐通报。 不久,姬鸿出营迎接。 其英姿矫健,俊美非凡。 虽不似姜鴞这般雄壮,却有些儒雅气质。 和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凤眸。 將二人迎入帐中,姬鸿迫不及待地把姜鴞按到帅位。 丟下一摞厚厚的文书。 而后自己陪镇元子落座偏席,献茶客套起来。 对此,姜鴞满脸无语。 不禁骂道:“你踏马是人啊~!” “我只是来帮忙的。” “不是专门跑过来,给你打黑工的。” 闻言,姬鸿满脸赔笑。 恳求道:“行行好,帮帮忙。” “求你了,哥们我真顶不住了。” “这堆破事实在太多了。” 姜鴞无奈,只能埋头去翻那堆文书。 却见都是些人员派任、垦田规划、造桥修路之类的民事。 看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挑挑拣拣,挑了些比较拿手的开始处理。 见他俩这般相处,镇元子不禁失笑。 然后他接过茶水。 询问姬鸿道:“令师最近如何?” 姬鸿恭敬答道:“还是每日研究医方,琢磨术法。” “几乎与世隔绝。” 镇元子轻笑道:“呵!” “他倒收起性子,开始装聋作哑了。” 闻言,姬鸿没有多说。 只是转移话题,去扯其他的事。 而后二人一番閒聊,姜鴞那边快速处理一部分政务后。 他將批笔丟下,饮了口茶。 便直奔正题,问道:“那封印怎么样了?” “有查明白里面是什么玩意吗?” “没,”姬鸿摇了摇头。 正色道:“我施法窥探过几次。” “但那里面的东西太大。” “我只能管中窥豹,看出它是火属的凶兽。” “且满身都是疫毒,危害极大。” “若非你送来的那些甘露,我们怕是只能止步於此了。” 闻言,姜鴞也严肃起来。 虽然对这整条流沙河才能镇压的尸煞,他心里早有预期。 但听姬鸿这么说,他显然还是有些轻视了。 好在孙悟空当时拦住他,如今又请来了镇元子。 不然他要当时解封。 那就不知得惹出多大的祸来了。 而后,二人出营,请镇元子到封印处探查。 这封印处,姬鸿只派了一个青年將领看守。 其一身金甲,背负金鐧,腰挎宝弓。 与姜鴞一般健壮英武。 姬鸿走到近前,与姜鴞、镇元子介绍道:“这位是卫国公之子。” “壮武將军·李军胜。” “也是个有神通的修行人士。” 见他们到来,李军胜忙上前行礼。 其仪態谦和,倒像个温润君子。 镇元子和姜鴞回礼,一番打量。 镇元子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说。 而姜鴞则很是疑惑,因为大唐的卫国公·李靖。 乃是托塔天王·李靖的一缕神魂转世所化。 与李世民、秦琼、敬德这种完全转世不同,李靖这种转世。 相当於分魂造了一个克隆。 所以按理来说,他若不想有两个自己共存。 就不会让转世身接触修行事宜。 毕竟要是这卫国公·李靖也修行成仙了。 那他这缕神魂收不回来不说。 还会导致天上多一个李天王,与他爭抢神位。 因此,姜鴞看著面前,明显已经修行有成的李军胜。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看了眼姬鸿,见他冲自己微微摇头。 姜鴞就只能將此事,归为李世民的安排。 而后,他放下纠结。 唤出龙影化身,分开水流,露出一部分封印。 请镇元子观察辨认。 “这是……?” 镇元子看了一会,嗅了嗅那腥甜的热气。 他不禁露出一丝讶然。 惊声道:“居然是它!” “原来他被被封印到这里了?” “先生认得这上古凶兽?” 见他这幅神態,姜鴞忙问,“您知晓他的来歷吗?” “嗯,”镇元子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姜鴞和姬鸿。 轻声嘆息,“此孽物说来话长。” 他问道:“你们二人,可知天地轮迴,会元交替?”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姜鴞和姬鸿对视一眼。 然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原来此方天地,並非是永恆存在的。 其以一万零八百年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 而这一元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便是此世天地的寿数。 戌会之终,天地昏曚。 亥会之初,人物俱无。 近子之会,復渐开明。 然后天开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 故天地生灭轮迴,会元交替不息。 这所谓的西行取经,从那陈玄奘和猴行者开始,已不知取过多少回了。 而见他俩果然晓得此等秘辛。 镇元子倒也不意外。 他继续解释道:“在玉帝主掌三界,天地轮迴开始之前。” “是昊天上帝的永恆治世。” “而在周公制礼,昊天上帝治世之前。” “天地主宰,则是天地隔绝后的天帝·帝夋。” “而帝夋再往前,就是那纷爭不断的山海群帝了。” 说到这,镇元子目光幽远。 好像已经置身於那久远的过去。 在那轮迴前的上古时代,他还不叫镇元子。 老君和黄角大仙,也还不是道祖和中央黄极。 想到过去,镇元子嘆了口气。 將目光又投回到姜鴞和姬鸿身上。 他继续介绍道:“在群帝时代,还没有可以永生的灵根。” “所以那时的天帝们。” “虽然身形不灭,却无法长生久视。” “其在寿尽魂逝后,他们那不灭的尸身。” “便会化为与生前本性完全相反的凶兽。” “轩辕化浑沌,縉云化饕餮,少昊解穷奇,顓頊遗檮杌。” “而这封印之中的……。” 將手指指向沙坑,镇元子终於说出其名,“乃是蜚!” “其是炎帝·神农寿尽之后。” “那五穀百草之身所化的——无尽灾疫。” 第29章 人心如阵 “要不我们还是搬山架桥吧?” 听完镇元子的介绍,姬鸿果断选择认怂。 因为上古时代的神祇,可和现在的仙佛神圣不一样。 如今的仙佛神圣,修得主要是长生不老的真元。 至於用来干架的法力,那都是副產物。 而上古神祇,其修得主要就是用来干架的神力。 那数值,都被他们练成机制了。 所以这蜚哪怕只是神骸所化的凶兽,也不是他们现在能碰瓷的。 “等等!” 姜鴞这边却有些不死心。 他看向镇元子,问道:“先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这边看我们胜算有几成?” 闻言,镇元子像是早已料到。 他笑道:“现在的话!” “单你们三个,胜算只有一成不到。” 而后,不等姜鴞也放弃。 他又道:“可若你们等上半日。” “等我那义弟过来。” “有我布阵,有你的镇魔金枪,再加上他的武艺神通。” “那大概就有十成胜算了。” 听到这话,姜鴞先是一喜,接著疑惑。 却是不相信,经过他的插手。 已见识过孙悟空本事的唐僧,还会借白骨精生事。 赶走孙悟空。 见他这幅神態,镇元子知他心中所想。 他不禁笑道:“你呀!你呀!” “却是只懂规矩,不懂人心。” “且看著,那猴儿不至夜,就会过来找你。” 听到这话,姜鴞还有些不信。 他扭头看向姬鸿。 却见其在那捂嘴偷笑,一脸贱样。 见此,姜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回过味来。 姜鴞发现他的加入,非但没能改变孙悟空被唐僧忌惮的处境。 反而因为他俩的“直”。 让唐僧对孙悟空的依赖愈少,厌恶愈多。 所以要是遇上白骨精。 孙悟空还是直接干事,事后隨意糊弄唐僧。 那唐僧绝对会赶走他的。 想通这些后,姜鴞不禁面露烦躁。 他最烦这些狗求猫叼的烂事了。 而心情一鬱闷,他便想找点事干。 於是便问镇元子道:“先生布阵。” “需要我等打下手吗?” 见他这样,镇元子只觉得好笑。 他轻抚长须,回道:“自然是要的!” “这蜚牛原本被封在泰山一带。” “应是昊天上帝扫荡诸魔时,被移到了这里的。” “所以我要你们去泰山找点镇物。” “我好布阵封锁瘟火,不让他逃窜出去,流祸四方。” 闻言,姜鴞当即就要动身去找。 但姬鸿却叫住了他。 笑道:“坐我的车去吧!” “我的车快!” 说著,他一声呼哨,唤来一道条流星。 其速度极快,堪比孙悟空的筋斗云。 转瞬之间,便到眾人身前。 却是一辆由六匹腾黄天马拉著的七星战车。 隨姬鸿上车后,姜鴞不禁吐槽。 调侃道:“都什么年代了?” “別人驾云你开车,真是土老帽。” 闻言,姬鸿斜睨他一眼。 还嘴道:“你才土!” “我这六骏和七星车,分別是南斗之力和北斗之力的显化。” “这是能注生定死的极品法宝。” 言罢,他驱动战车。 这车马乃是黄帝昔日大破蚩尤的指南车。 只听一声惊雷。 瞬息便已跨越千山万水,一重大海。 来到了泰山顶上。 与大江大河一般,此世的泰山也高大了三倍。 看著这雄伟之极的大山。 姬鸿扭过头,直直盯著姜鴞。 问道:“你方才……有问镇物是什么?” “对吧?” 闻言,姜鴞一脸蔑视。 反问道:“这还用问?” 他跳下车去,一番搜寻翻找。 搬来许多大石块。 嚷道:“泰山的镇物。” “除了泰山石,还能是什么?” “就这?” 姬鸿有些不信。 因为別人布阵,要的都是一堆天材地宝。 所以他不相信镇元子所要的镇物。 就是这么一堆隨处可见的普通石头。 但姜鴞信誓旦旦的催促,他也只能將信將疑的拉了回去。 而镇元子见他拉回一车泰山石。 却是笑道:“受累,但还不太够。” “劳驾多跑几趟。” 听到这话,姬鸿简直不可思议。 趁著李军胜搬石头的空当。 他求教镇元子,问出了心中疑惑。 对此,镇元子好为人师。 替他解惑道:“所谓布阵,乃是施法擬造小天地。” “那些需要天材地宝的,实际就是自身法力不足。” “所以才要藉助外物。” “而阵法大家,”他稍微想了想。 举例道:“如上古的轩辕、风后,当今的九天玄女元君。” “他们无需任何外物。” “便能以神力布阵,心象化为天地,凭空生成亿万大军。” 听完,姬鸿却是怦然心动。 他天生不凡,又有名师指点。 自然早已修成內丹,拥有大法力。 但他和姜鴞恰恰相反。 虽然其武艺和法术都练得相当不错,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神通。 所以听到镇元子说阵法有如此威能时。 他不禁动心,想著等有空了。 就去天上找玄女求学。 可惜不论想像前景如何,眼下他还只能给李世民当苦工。 继续去拉石头。 其接连跑了多趟,终於拉够了量。 而后他回军营处理军务政务。 姜鴞和李军胜则给镇元子打下手。 给人搬石头,吐云布雨,调地脉风水布阵。 从早到午,正忙著。 忽见一道流光急至。 却是拿著一纸贬书,气冲冲,真委屈的孙悟空。 他找到姜鴞后,落下云头。 急嚷道:“兄弟,岐王在哪?” “这经俺老孙是取不成了。” “你与我引荐引荐,让我到他帐下安身罢!” 闻言,姜鴞满头黑线。 赶忙上前好言安慰。 帮他理顺了气后,开始询问情况。 结果这一问,他直接傻了眼。 原来孙悟空一行四人到了白虎岭以后。 行不过半日,唐僧就开始找茬。 放著镇元子送的乾粮不吃,非要孙悟空去化些热食。 孙悟空被他和猪八戒挤兑得无奈。 便飞身离开去化斋。 而乘著他不在,那白骨精化作一个娇滴滴的农家女。 说是要还誓愿斋僧。 对此,已经吃过几次亏的唐僧。 自是不信,直言她不守妇道。 而这尸魔本事稀鬆,又不敢从猪八戒和沙僧手下抢人。 所以一时僵持,等到了孙悟空回来。 而孙悟空一见有妖。 自是懒得说明,直接一棒打杀。 不料这尸魔有个解尸保命的神通。 孙悟空没留意,被她逃了去。 而唐僧见到她留下的女尸,只当孙悟空打死了人。 登时藉机发作。 念了几遍紧箍咒,要赶孙悟空走。 因无姜鴞阻拦,孙悟空见势不妙,赶忙服软。 解开那尸魔的术法。 將其带来的斋饭,变回了长蛆、虾蟆。 见此,唐僧本来是信了。 但架不住猪八戒,对白骨精变化的农家女动了色心。 这呆子也不想想。 荒山野岭的,哪能养出这般白嫩水灵的女子? 其直接被美色冲昏头脑。 在旁多嘴,说孙悟空惯会变化。 这长蛆和虾蟆,才是孙悟空给变的。 闻言,唐僧想起孙悟空在五庄观施展的手段。 便就又不信了。 只是孙悟空服软放话,他也不好太过为难。 便暂且过了这茬。 结果没过多久。 那尸魔又化作一个找女儿的老太太,找了过来。 而孙悟空还想著上次,自己说几句软话,就糊弄了过去。 於是便又一棒打去,將之打杀。 结果这次唐僧彻底发作。 先把紧箍咒反覆念了二十遍,几乎將孙悟空的头勒成了葫芦。 然后执意要赶孙悟空离开。 而孙悟空也是疼的发了脾气。 他搬出了姜鴞威胁,说唐僧赶走自己。 姜鴞那边唐僧不好交代。 结果此话一出,唐僧更是大为光火。 其下定心思,他绝对要趁著姜鴞不在。 赶走孙悟空,好打击一下姜鴞的气焰。 最后一来二去,都没熬到三打白骨精。 孙悟空便让唐僧写下保证文书,独自驾云找了过来。 第30章 有条不紊 对白骨精没死这事,姜鴞没咋放在心上。 毕竟这尸魔名气虽大,本事却著实不咋滴,不是猪沙二人的对手。 且唐僧有一眾护法神暗中保命。 故而顶多吃点不长眼的苦头,安全没啥问题。 因此,隨著镇元子布阵完毕。 他將关注重心,继续转回了解封诛蜚上面。 而镇元子眼见人员齐备,便让姜鴞唤来了姬鸿。 然后开始分配计划。 他解释道:“待会我解开封印之后。” “便会將你们连同蜚一起,转进八山风雨阵中。” “到时,”他先看向孙悟空。 指派道:“贤弟,你用你那法天象地正面牵制它。” “切记,你那法相还是个虚的,尚无实面。” “所以与它硬碰不得,须避它锋芒,依仗武艺周旋。” 闻言,孙悟空却当即不服。 他嚷道:“避它锋芒?” “俺老孙掌握这门神通已久,可从没听过什么虚馒头实面的。” “老哥哥,你莫要唬我!” 见他好胜心起,镇元子倒也不急。 其微笑问道:“所谓法天象地。” “便是效仿天地。” “法天地之大,象天地之势,对否?” “对!” 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於是镇元子继续说道:“然盘古一日九变,化身万相。” “故天地万相,都有其一面之力。” “而贤弟你只仿其大,借其势。” “却未曾学得那切实的面相,无法使出天地之力。” “因此我才说,你那法天象地是个虚的。” “与它这实面硬碰不得。” 听完,孙悟空有些將信將疑。 但镇元子还要给其他人交代事宜。 所以他暂且按下疑惑,决定等待会打起来了再看。 然后,镇元子看向李军胜。 他若有所思的端详了一会。 才问道:“小李將军。” “可会呼风唤雨,降甘露消灾?” “启稟先生,”李军胜面不改色。 如实作答:“会些。” “那便好!” 镇元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微笑道:“那你便在阵內压制疫火。” “协助悟空牵制那凶兽。” “遵命!” 李军胜回话领命,却是显得有些寡言少语。 见此,镇元子像是还有些不放心。 他从袖中摸出两枚水玉和一本卷册,赠予李军胜。 许诺道:“这个你拿著。” “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可来问我。”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接过东西,李军胜面色一变。 赶紧惶恐谢过。 而后,镇元子不待姜鴞姬鸿疑惑。 又对他们说道:“二位!” “最重的担子在你们这里。” “你们一定要看准时机,抓住机会。” “由殿下用你的车马,给那不灭的凶兽,注生注死。” “而后小友用你的镇魔金枪,將它这须臾之死,化为长久。” “记下了吗?” “记下了,”姜鴞和姬鸿点了点头。 待他们都准备好了以后。 镇元子掐诀施法,一挥玉麈。 而后八百里流沙河,登时被截为两段。 河床露出,洪浪堆叠。 那河心的沙坑,没了整条流沙河的供水施力。 瞬时衝出一股滔天热浪。 烘得两道水岭,云烟蒸腾;烤得河底水草,尽皆焦枯。 而后不久,隨著那猩甜之极的气息愈加浓郁。 一声咆哮炸开沙坑,激起万丈沙浪。 震得方圆千里山崩地裂。 紧接著,一个大如山岳的牛头。 便从沙尘之中,钻了出来。 其只有一只猩红的独眼,血光灼耀,宛若残阳。 照得天地一红,白日一暗。 而后,它那如同天幕一般的身子。 也从沙坑中爬了出来。 白首蛇尾,肩高万丈,身长百里。 正是太古凶兽——蜚。 其仅是现身,就使流沙河上下千里的河水枯竭,化为弥天盖地的浓雾。 镇元子见势不妙。 立马掐诀施法,启动八山风雨阵。 剎那间,风起云涌,雷声大作。 一大片山水幻影,將蜚和孙悟空等人笼住。 然后光华一闪,他们便都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镇元子,和上百块摆成阵图的泰山石。 而姜鴞他们,只觉得一番天翻地覆。 眼前天地,便换了番模样。 “这便是阵法吗?” 姬鸿看著电光龙蛇游走的漆黑天幕。 感受著几乎將人淹没的瓢泼大雨。 再望著八方天际之处。 那雨幕之后隱隱约约,几乎贯穿天地的八座“泰山”。 不禁面露痴迷,目露怀念。 “別傻站著了!” 不同於他,姜鴞看著因大雨不休,而焦躁践踏群山的蜚。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这蜚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在这头凶兽面前,连个跳蚤都算不上。 见此,孙悟空却是战意盎然。 他手持金箍棒,跳下云端。 高喝一声:“长!” 瞬间就长得身高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 眼如闪电,口似血渊。 朱红头髮,青脸獠牙,手掣那不周一般的如意棒。 恶狠狠的就打了过去。 “哞~!!!” 因为刚出来,本就有些懵的蜚。 毫无防备的挨了他一棒。 虽是未曾受伤,但也疼的紧。 其一声闷吼,当即就口喷焚云烈焰。 扭头朝孙悟空牴触过去。 “好傢伙!” 孙悟空吃了一惊。 他显然是没想到蜚这般抗揍,自己那撼天动地的一击。 居然只给对方鬆了松筋骨。 至此,他方才信了镇元子所言。 不敢怠慢,赶忙仗著身法灵活。 与那蜚牛周旋起来。 而他这边动手后,李军胜也取下宝弓。 自他腰间的甘露瓶中。 抽出一支甘露所化的雨箭,张弓搭矢。 衝著蜚那血红的独眼。 瞅准时机,一箭射出。 那甘露之箭裹挟风雨,化作一头獠牙锋锐的那伽龙蛇。 其身长千丈,喷吐风雷。 张牙舞爪的扑到了蜚的面门上。 开始撕咬它那只火焰灼灼的血眼。 蜚被嚇了一跳。 赶忙上躥下跳,喷火甩角。 连孙悟空的棒子都顾不得了,赶紧將那甘露那伽甩掉。 然后补了几蹄子,將其彻底踩碎。 但它这边刚收拾完一条。 那边李军胜又是一箭射出,依旧正中它的面门。 “这是什么神通?” 在姬鸿的车上,姜鴞看著李军胜这手。 对此人愈发好奇。 毕竟就算是观音本人,也未必能將甘露玩的这么溜。 “你问我啊?” 姬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原来这李军胜。 乃是李世民这个月,才安插到姬鸿这里的。 为了探清此人的底细,姬鸿可没少费心思。 但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也只能先按下不爽。 单手掐诀,施展雷法。 唤来百丈粗细的金黄雷霆,朝蜚铺天盖地的砸了下去。 而姜鴞看著他们都在忙。 自个琢磨了一下。 因为都是玩火的,他好像还真没有助攻的手段。 所以他思量剎那。 便唤出龙影化身,变到最大的千丈。 然后放其到蜚周边游走。 去吸收对方喷出的疫火,帮孙悟空减轻压力。 第31章 有惊无险 流沙河畔,石阵之中。 镇元子一边操持大阵,一边观看著阵內的围杀。 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和神农本人相比,这尸身所化的蜚,实力不及其万一。 且没有灵智,不懂得使用神通权能。 但几人如此轻鬆的压制。 那就说明他们这些老东西,研究出来的非常之法。 已然接近神祇的承担天责本质。 “接下来!” 看了一会,镇元子抬头望天。 目光幽远,有一丝解脱,又有一丝不舍。 他轻笑道:“静待天命吧!” 而就在他出神的片刻。 阵中战局,又有了新的变动。 原来在眾人协助下,孙悟空仗著身法灵活。 虽然几乎是溜著蜚玩。 但这头凶牛毕竟是皮糙肉厚,又不死不灭。 所以他们刮痧期间。 孙悟空难免有失手,被迫招架的时候。 而就是这几次短暂的硬碰硬。 让孙悟空这边出了问题。 虽然单论力量,他並不弱於蜚。 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但他的法相,却远没有蜚的本相坚实。 几番碰撞,他的法相竟无法承受此等伟力。 开始迸裂,出现火光裂纹。 这和他与二郎神之间的较量不同。 他和二郎神,因为法天象地都不经糟。 两人又有点惺惺相惜。 所以他们之间的较量,並没使出超越千丈的力量。 而蜚这头蛮牛就不一样了。 仗著本相坚实,它几乎是死命的发力。 所以孙悟空难免吃亏。 “直娘贼!” 又挡住一次撞击后,孙悟空不禁暗骂。 向来只有他仗著金刚不坏,在爭斗中欺负別人。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自己防御吃亏。 这让孙悟空大为光火。 又磨了一会后,他看著身上越来越多的裂缝。 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他瞅准时机,躲过蜚的衝撞后。 直接纵身一跃。 跳到这头凶牛的背上。 將金箍棒化为八爪金龙,往蜚的脖子上一甩。 那金龙打蛇隨棍上,立刻缠住了蜚的脖颈。 而后孙悟空右手拽龙尾,左手扯龙头。 仗著金箍棒所化的金龙坚实。 使出了他在御马监——驯马的本事。 开始驯服蜚这头蛮牛。 而被他骑在背上,还勒住脖颈。 蜚自是拼命挣扎。 其上躥下跳,將蹄下虚假的山川。 全都踩为平地,踏成天坑。 也没能把孙悟空给甩下去。 “大圣稳住!” 见此良机,李军胜连发九箭。 九头龙蛇皆中面门。 终於將蜚破防,撕开了它那只独眼。 “嗷~!!!” 吃痛之下,蜚的蛇尾高高扬起。 那恶蛇喷吐疫火,朝孙悟空脖颈咬去。 但姜鴞的龙影化身比它更快。 其一个扑击,捨身拦下了蛇头。 而后姬鸿的雷霆落下,將其彻底砸趴。 “小子,快点!” 顶著满身裂纹,孙悟空冲姬鸿大吼一声。 然后他使出全力。 在双臂几碎的代价下,他將蜚的牛头牢牢稳住。 机不可失,姜鴞当即飞身跃下。 化为头生牛角,背生四臂的千丈巨人。 朝蜚的牛头跳去。 而姬鸿后发先至,在大雨鸣雷中。 他的六匹腾黄,化作六颗流星。 他的战车七星环绕。 挟万钧雷霆,电光一闪。 从那颗瞎眼,径直贯穿了蜚的头颅。 而后,姜鴞伸长的四臂,左右抓住牛角。 精准落下,稳住身形。 將镇魔金枪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捅进姬鸿留下的那快速癒合的贯穿伤口。 接著长矛金光闪耀。 宛若朝阳东升,蜚那遮天蔽日的身躯轰然倒下。 “呼~!” 尘埃落定,孙悟空立刻解除法天象地。 他瘫倒在地上。 任由法力隨意流淌,修补自身的伤痕。 而姜鴞则紧紧抓著牛角和长矛。 稳固住来之不易的“死亡”。 直到蜚彻底不动了,他才赶忙唤出宝葫芦。 將蜚连带金枪一起收入。 接著,隨著宝葫芦开始炼化。 其那庞大的神力。 让姜鴞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见此,姬鸿赶忙招呼李军胜。 把两人搬到了车上。 而后镇元子解开法阵,將几人都放了出来。 “真是痛快!” 就这片刻时间,孙悟空已全然恢復。 他大笑道:“这等对手,俺老孙还是第一次见” “可惜以后再也难遇了。” 闻言,镇元子静静的看向他。 却是笑的异常怜悯。 被他这样看著,孙悟空后颈陡然发寒。 於是他忙转移话题。 指著昏迷不醒的姜鴞,问道:“此蛮牛如此不凡,若能炼化。” “那我这兄弟的內丹。” “怕是一下就补全了吧?” “难!” 但镇元子却微微摇头。 他解释道:“这蜚说到底,还是个尸煞。” “所以其虽能大增实力。” “却炼不出多少真元,难以补全他的根基。” 闻言,孙悟空有些可惜。 但他很快就放下此事。 又问道:“那兄长!” “我这法天象地,如何变虚为实呢?” “平时不察,方才与那蛮牛角力时。” “才发现这法相大是大,却不如俺那铜头铁臂结实。” “虽有万丈之高,却只能承用千丈之力。” “实在是不尽兴。” 镇元子有问必答。 他笑道:“你想要变虚为实,却也简单。” “只须偷些桃吃即可。” 听到这话,孙悟空还当他是在逗自己。 便摇手道:“兄长莫取笑我了。” “不就摘你几个果子么?” “俺老孙连那王母的紫纹蟠桃,都不知吃了多少。” “哪里有用?” “唉~,”镇元子面色一正。 依旧笑道:“那是你没偷对!” “你吃的那些蟠桃,都是王母自己栽培出来的。” “吃了只能驻顏延寿。” “要想变虚为实,你得去找蟠桃的原株。” “那原株蟠桃,乃是夸父手杖所化。” “吃了后,虽然不能长生,却能如夸父一般高大。” 闻言,孙悟空开始思索。 一番回想,还真让他给想起来了。 那蟠桃园中,好像確有一株矮个桃树。 其结出的桃子又小又红。 他问过桃园土地,得知那桃没啥用,也不用管后。 便只去偷摘能与天地同寿的紫纹大桃。 还没真没吃过那小桃。 所以一听这小桃竟然有如此妙用。 他也不问清楚,便直接告了辞。 然后一个筋斗,纵身上天。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镇元子暗笑这猴子性急。 却是忘了因他偷吃蟠桃,搅乱蟠桃会,被王母记恨上。 所以如今这蟠桃园,已是严令不许他孙悟空进了。 第32章 小贼大盗 却说孙悟空一个筋斗跳上南天门。 唬得个庞刘苟毕躬身,张陶邓辛控背。 俱道:“不好了!不好了!” “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 见此,孙悟空忙摇手道:“诸位免礼休惊!” “俺老孙承蒙紫微陛下恩赦。” “如今有正经差事在身,不干那等勾当了。” 闻言,眾天將想起近日取经的传闻,鬆了口气。 一番閒敘,不敢相拦,就放他进去了。 而孙悟空进天界后,轻车熟路。 直奔自个那齐天大圣府。 至近前,却见门户紧闭,门庭冷落。 昔日安静、寧神二司的仙吏、玉女,也因被他牵连。 如今俱不知所在。 见此一幕,孙悟空忆及往昔。 不免心生惭愧,有些唏嘘。 他在大圣府门口,默然站了一会后。 打起精神,转道向左。 来到那蟠桃园门口,却见那园门右赫然立个牌子。 上书【大盗孙悟空,小贼东方朔,禁止入內。】 见此,向来好面子的孙悟空。 因自知理亏,倒也不气。 只是暗笑王母小气,不就吃她一点桃吗? 何至於此? 但今时不同往日,孙悟空也懂得了一些分寸。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偷进。 而是走到那牌前,拔根毫毛,变出一支笔来。 將牌上的盗字,改成了圣字。 然后他想了想,又將那贼字改成了仙字。 一番涂改后,那牌子就变成了。 【大圣孙悟空,小仙东方朔,谢绝入內。】 虽然意思没变,但总不至於那么直白掉面子了。 改完牌子后,孙悟空叫来桃园土地。 问道:“小老儿!” “俺走之后,这园子的管事是谁?” “回稟大圣。” 那土地战战兢兢,忙回道:“自您卸任。” “这桃园管事,还换回了西池仙姑。” 闻言,孙悟空鬆了口气。 原来他当初管蟠桃园时,正值西池仙子·董双成。 因东方朔三度偷桃遭贬。 而他自己当初虽然年少轻狂,却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反而不论高低,极好交友。 所以他与董双成关係还行,不像七仙女那般僵。 因此他忙让土地回报。 就说他孙悟空,请仙子出来相见。 於是不久,一名青衣女仙出了园门。 其面若桃花带露,肌如莹玉凝霜。 端是袂飘青靄疑回雪,裾曳桃红若缀霞。 见到孙悟空,她既不惧,也不嫌。 而是盈盈调笑,“今是哪来的东风?” “能让你这浪子,来寻我这旧人?” “姐姐莫取笑!” 孙悟空被闹了个脸红。 忙还礼道:“久別未见,不知仙子近日可好?” “托你的福!” 董双成依旧笑靨如花。 回道:“亏你那番闹腾,让娘娘想起了我的好。” “得以官復原职。” 而后,二人一番敘旧。 孙悟空终性急,率先说出来意。 闻言,董双成却也不慌。 她佯装嗔怒,笑骂道:“你这毛猴,真是贼心不死!” “娘娘已三令五申,要对你死防严守,你居然还敢惦记这蟠桃?” “不是蟠桃!不是蟠桃!” 孙悟空赶忙辩解,拍马屁道:“我那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俺这次来,只是想討两个原株的小桃。” “有姐姐您管事,俺哪敢进去偷啊?” 闻言,董双成那双桃花眼笑意盈盈。 她点头赞同道:“这倒也是。”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让我与你顶缸。” 说完,她扭头与那土地一番吩咐。 然后回道:“且等著!” “那小桃一年两熟,除了甘甜解渴,却无他效。” “娘娘只是不忍这邓林绝种,故而將其留在园中养著。” “所以给你摘几颗,倒也不碍事。” 孙悟空赶忙道谢,“多谢!多谢!” “多谢姐姐!” 不多时,那桃园土地將桃摘来。 却是又红又艷,就跟个小火球似的。 董双成接过,將这五个小桃全都赠予孙悟空。 她不禁有些好奇。 便问道:“你不是向来爱吃那大桃吗?” “怎么今日,又想尝这平平无奇的小桃了?” 对此,孙悟空倒是没有隱瞒。 將镇元子所说的效用,如实告知。 董双成听完,却是不禁掩面顏开。 娇笑道:“你怕不是被人给骗了?” “这邓林之桃,虽確有此用,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生效的。” “你又不是夸父、龙伯一脉的巨人。” “便是吃了这桃,对你那神通也是无用的。” 闻言,孙悟空一怔。 但想到镇元子的地位作风。 他还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吃了一个。 而后,除了確实甘甜可口以外。 孙悟空什么异常感觉都没有。 但董双成看著他,却是突然瞪大了她那双桃花眼。 原来,就在孙悟空吃下桃以后。 其竟不自觉地化形。 变成一个黄髮金睛,面容极致俊雅的青年。 端是目秀眉清,头圆脸正。 除了脸鬢的猴毛和屁股上的猴尾以外。 其此时,已然完全看不出一丝凶顽矮矬的猴相。 而察觉到她的目光,孙悟空赶忙变镜自观。 惊诧道:“俺老孙怎么化形了?” 原来,因为猴身接近人身。 他自己又是天地灵种,修得还是非常之法。 所以孙悟空並没有像其他精怪那般。 为了方便修行,而化形人身。 因此,面对这突然的被动化形。 他也是一阵懵逼,脑子一片空白。 二人就这样愣了片刻。 董双成率先回过神来,她不禁面颊发烫。 夸道:“你这般模样,却是真俊哩!” 而孙悟空自然没心思说这个。 他匆匆与董双成告別,慌忙忙飞出南天门。 飞到流沙河畔,找到了镇元子。 因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此时,地上已经过了一整天。 镇元子正在教李军胜布雨,復生那因蜚而枯死的万里草木。 见到孙悟空这幅全新的面貌。 镇元子心知事成,便让李军胜自去降下甘霖。 自己则拉著孙悟空。 找到一处僻静处,开始解疑答惑。 “兄长!” 孙悟空脑子乱鬨鬨的,他指著自己的面貌。 问道:“我不是仙石所產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小桃会让俺化形?” “莫急!莫急!” 镇元子气定神閒,笑道:“贤弟。” “你听为兄与你慢慢道来。” 见此,孙悟空只能耐著性子,静心来听。 “此事还要从炎黄之战说起。” 镇元子缓缓道来,“昔日炎黄之战时。” “夸父一族因帮蚩尤,不仅首领博父被应龙诛杀。” “还被逐出成都载天,流亡北海。” “在北海,这些巨人建立了龙伯国,自此改名龙伯。” “而后顓頊之时,他们又因钓起背负岱舆、员嶠的六只巨鰲。” “致使二岛沉没,被顓頊降罪天罚。” “使他们的身形,代代矮小退变。” “而这些龙伯巨人为躲避追杀,便又迁到了,那六鰲所化的六鰲岛上。” “时日一久,天地轮迴开始后。” “这些巨人的后代,竟慢慢退变为山中灵猴。” “而那六鰲岛,也在会元交替之中,被仙人改名为如今的花果山。” “故而说起来,你在那山中育成。沾猴气,借猴形,所以也算夸父一脉。” “如今这般,只是还了你本来面貌。” “你那法相,现在也应该显化出举父面相了。” 第33章 前路 数日后,姜鴞终於炼化了蜚。 从昏睡之中醒来。 他检查了一下此番炼化的收穫。 发现竟然从蜚身上,炼得足足千年真元! 这要不是蜚属於尸煞,那他还真能一朝补全根基了。 而相比於不到一成的真元。 这蜚对姜鴞神通的强化,却是十成十的了。 其所有神力,几乎都加在了他的力大无穷和法相上。 在蜚的强化下,姜鴞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力大无穷,神力无限。 而他那六臂大力法相,则被炼化为呲铁法相。 其不仅是变大上限,成倍增长。 还將他的其他神通融会贯通。 使他的所有神通,皆尽融入法相。 这样一来,这西行路上。 就没有什么劫难,是他全力开法相过不了的。 但就在他正得意时。 镇元子却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其严肃道:“你这呲铁法相。” “如无必要,绝对不要全力施展。” “!?” 闻言,姜鴞一脸懵逼。 不解道:“为啥啊?” “因为根基!” 镇元子解释道:“因为你的根基不全。” “若全力施展这等大神通。” “你的內丹承受不住,极有可能彻底碎掉。” “到时,长生成神,再也无望!” 姜鴞听懂了,姜鴞抑鬱了。 他没想到,自己勤勤恳恳一趟,居然把自己的大招给封了。 这让他当即就傻眼了。 见此一幕,孙悟空却是捂嘴偷乐。 他这边根基完整,內丹坚实。 自然没有这个隱患。 因此他新得到的举父法相,可以尽情施展。 “有甚好笑的?” 姜鴞看向面貌一新的孙悟空。 没好气的道:“又不是永远使不了?” “还有你变成这般容貌。” “是终於想通,决定洗心革面了?” “呸!呸!呸!” 闻言,孙悟空不乐呵了。 他回道:“你个损嘴,什么洗心革面?” “正所谓善时相貌堂堂,恶时披毛带角。” “这才是俺老孙的本来面目。” 他与姜鴞简要说明了缘由。 而后,他们三人和姬鸿、李军胜作別。 离了唐军大营,径直飞到花果山。 孙悟空召集群猴,唤来崩芭马流四健將。 让他们一人一个,吃了董双成多赠的四个桃。 不多时,这四个老猴。 果然也一一化形。 只是不同於孙悟空,这四个没有变化神通的老猴。 却都是变成了五六丈高,脸鬢有毛,身后有尾的健壮巨人。 接著,孙悟空將那五颗吃剩的桃核。 都递给镇元子。 镇元子將其种下,施法降雨。 只是须臾,五颗桃树便破土而出,枝繁叶茂。 看著这五颗瞬间生出,片刻便长至百尺高的大桃树。 孙悟空突然反应过来。 他扯著镇元子的手,嚷道:“你这老哥哥!” “好不地道!” “你既有这等神通,还何须俺兄弟帮你医树?” 对此,镇元子只是微微一笑。 提醒道:“若不这般!” “我怎好出手?帮你等解难呢?” 言罢,他与孙悟空交代了养树的事宜。 然后便与二人作別。 独自驾祥光,向西飞往万寿山。 目送他离开,孙悟空回身招呼群猴。 让他们悉心照料这五颗桃树,按批次分桃。 安排完之后,他才询问姜鴞。 “兄弟,你方才不是说……?” “只要再等些时日,那憨货就会来求我们回去?” “对,”姜鴞点了点头。 肯定道:“我们只管在这等著!” “先让那和尚吃点苦头再说。” 闻言,孙悟空遂自安心。 毕竟说实话,面对动不动就想拉他干活的姬鸿。 他还是与姜鴞相处的更舒坦些。 ………………………… 而唐僧这边,在姜鴞离开,又赶走孙悟空后。 他当天就中了白骨精的算计。 被人抓到了洞府之中,要將他夹生吃了。 好在有一眾护法神,暗中保护引路。 这才撑到猪八戒和沙僧相救。 但是哪怕白骨精再次施展神通,丟下一具尸体逃走。 明明白白证明了孙悟空的清白。 唐僧依旧没有一丝悔意。 反而因为猪沙打败白骨精,救了他。 让他觉得,有这二人保护。 他哪怕没有姜孙,也能安然抵达灵山。 於是,师徒三人就这样继续上路。 不日过了白虎岭,进了一片黑松林。 唐僧肚中飢饿,便让猪八戒去寻些斋饭。 可这呆子往日里都是吃白食的,哪会尽心化斋? 其信誓旦旦的接了任务。 走没多远,就犯了困劲。 其当即便找了堆草,丟倒头,只管齁齁睡起。 而这呆子在这睡的香,却把唐僧饿的心慌气短。 他等了许久,不见徒弟回来。 便又把沙僧派出,去找那不归的八戒。 自己则一个人,在那黑松林坐了一会。 实在饿的坐不住了,他就开始转悠。 想解解闷,顺带寻寻徒弟。 不想,因他情思紊乱,走错了路。 正撞上幻化佛塔的波月洞,惊醒了在其中睡觉的黄袍怪。 这妖魔当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肥肉。 立刻就命小妖將其拿下。 问清来路,准备著手將猪沙也拿了一起吃。 结果就在沙僧寻到猪八戒。 找上门来,在一眾护法神的暗中相助下。 四十一个打黄袍怪一个的时候。 黄袍怪那被掳来的妻子,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 暗中从后门放了唐僧,让他帮忙稍带书信。 並劝回正在一打四十一的黄袍怪。 师徒三个,这才逃得性命。 他们日夜兼程,行了二百九十九里,到了宝象国。 进城之后,唐僧报上大唐的名號。 师徒三人在驛馆住下。 然后唐僧趁著倒换文牒的时机,將百花羞的书信奉上。 看得那宝象国王是老泪纵横。 说他因丟了这么一个女儿。 不知贬了多少文武,打死了多少宫人。 把那满城百姓,不知盘詰了多少次。 没想到,其居然是被妖怪给掳走了。 他哭了许久,开始询问文武,想要討魔救女。 但一听是个妖魔,满朝文武哪个敢答? 最终还是將这事,推到了唐僧身上。 唐僧见他们指望自己,头都大了。 赶忙推脱,说自己只会念经,不会降妖。 闻言,那宝象国王却是不信。 问他既没有法力,如何能歷经艰险西行? 眼见瞒不过,唐僧便说有两个徒弟。 他全然不提姜鴞和孙悟空。 只说这一路上。 全靠猪沙逢山开路,遇水叠桥,保他到达此处。 第34章 名义 却说那猪沙二人,见了宝象国王。 这猪八戒有心卖弄。 便在国王问询时,站出来一番自吹自擂。 说他是天將下凡,自从东土来此,第一会降妖的便是他。 又施展手段,变了个七八丈高的开路神。 唬得那一国君臣,战战兢兢。 然后,这呆子也是真不知道自个几斤几两。 竟然接了御酒,立了令状。 独自腾云而去。 好在沙僧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他一个不是对手。 便请令追赶过去。 师兄弟二人来到那碗子山·波月洞,一番叫战。 叫出黄袍怪,与其爭斗起来。 可问题是,上次他们四十一打一。 都只能战个平手,就更別说这次只有二打一了? 因眾护法神都在唐僧身边。 这次猪沙二人,与那黄袍怪之交手了八九个回合。 猪八戒便气力不济,招架不住了。 於是这廝便使出屎遁,直接卖了沙僧。 自个一溜烟的钻进荆棘丛里,躲了起来。 而沙僧措手不及,被那黄袍怪一合拿下,绑进了洞里。 甚至因为猪八戒的大嘴巴。 那黄袍怪对百花羞起了疑心,要杀这公主。 好在沙僧是个讲义气的。 在那黄袍怪拽著头髮,將百花羞拖到他跟前对质时。 沙僧一口咬定,此事与百花羞无关。 是他师父唐僧,与宝象国王说起此事。 方才保住百花羞的性命。 而后,那黄袍怪因为记恨唐僧多嘴。 便化作一个英俊的猎户。 找到宝象国,与那宝象国王认亲。 他说自己是城东的猎户,十三年前救了虎精掳掠的百花羞。 与百花羞情投意合。 但因二人身份差距太大,百花羞便没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二人隨即配合。 还说那虎精贼心不死,几次三番要抢公主。 近日,又吃了取经的唐僧。 变作其的模样,前来誆骗国王。 一番花言巧语后,这黄袍怪使了个黑眼定身法。 將唐僧变作一头斑斕猛虎。 嚇得一眾武官,带著士卒一顿乱砍。 好在唐僧有护法神暗中保护。 这才未能伤及性命。 只是被人活捉,给关了起来。 而后,那宝象国王在宫中大摆宴席,招待“駙马”。 这黄袍怪贪杯好食。 一直喝到二更时分,凶性大发。 当即显出本相,抓起一个弹琵琶的宫娥。 咬下人头,就血淋淋的啃將起来。 嚇得其余宫娥,那是没命的前后乱跑乱藏。 与此同时,在驛馆的白龙马,听到了唐僧被陷害的消息。 便悄悄潜入宫殿,化作一个宫女。 想要借著舞剑助兴,刺杀这黄袍怪。 结果被黄袍怪发现。 二人在云端里,爭斗了八九个回合。 小白龙不敌,被黄袍怪打伤后腿。 好在宝象国的护城河深。 方才被他入水,逃得性命。 最终,在猪八戒睡醒归来后。 小白龙一番哀求,才说动猪八戒,让他去请孙悟空回来。 也是唐僧好命,被这呆子赶上一阵顺风。 他將两扇大耳,变做两个大风篷。 乘著风,驾著云,一番紧赶慢赶。 才在日出之时,跨越两重大海和一洲大陆,找到花果山。 猪八戒按落云头,一番搜看。 却是嚇了一跳。 原来此时,花果山那一千二百灵猴。 已將五棵大树上的桃子分净。 皆都化形,变成了三五丈高的巨人。 他们拿著姜鴞炼製的兵器,穿著姜鴞炼製的甲冑。 个个威武不凡,声势骇人。 见此一幕,猪八戒揉揉小眼睛。 却是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他打量著这帮巨人脸鬢的猴毛,和身后的猴尾。 暗自嘀咕道:“真是撞邪了!” “这帮巨汉如此声威,怎会选弼马温那矬子当王?” 腹誹了几句,这呆子有些怕孙悟空算帐。 便遮了嘴脸,装作个矮汉。 跟到石头崖上,混进猴群之中。 可孙悟空和姜鴞都是眼力不凡。 如何能看不到他? 这二人对视一笑,纷纷起了坏心思。 於是孙悟空收敛笑容。 指著那呆子,对群猴道:“那边那个夷人,哪里来的?” “拿上来!” 闻言,猪八戒左右的两个灵猴。 立刻將他一把按倒在地。 跟拎小鸡一般,押解出来。 “嘿!” 见此滑稽一幕,孙悟空不禁捂嘴偷笑。 然后他佯装正经。 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夷人?” 猪八戒怕被认出,不敢抬头。 低头回道:“不敢,承问了。 “不是夷人,是熟人!熟人!” 听到这话,姜鴞立马搭腔。 嚇唬道:“熟人?哪来的熟人?” “今日正好少些口粮,却是省得烧火了。” 闻言,猪八戒慌得一跳。 他忙抬头,露出长嘴大脸。 叫道:“不熟!不熟!” “小哥莫要逗俺,是我老猪啊!” 正说著,这呆子突然一愣。 望著孙悟空,憨憨道:“你是哪个?” “我家那又矮又凶的猴哥呢?” 闻言,孙悟空面色一青。 当即喝道:“你这夯货!” “我都不认得,还说什么熟人?” 原来,孙悟空虽然化形,变了面貌。 但大致还有些以前的影子。 所以姜鴞、镇元子、还有他这群猴。 都只是稍一辨认,就认出了他。 因此这猪八戒认不出来,却是真的非蠢即生了。 而姜鴞见此,也忍不住讥笑道:“原来是元帅啊!” “今番到此,是来找谁的?” 闻言,已经认出人来的猪八戒。 有心实话实话,但孙悟空是唐僧赶走的。 他怕孙悟空记仇,不愿去救。 便改口道:“自是来寻小哥你的!” “我那师父有难,你受命护卫。” “我自然是来请你回去帮忙的。” 听到这话,姜鴞却是冷冷一笑。 又问道:“请我?请我作甚?” “你们欺辱我兄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呢?” “这会有难,反倒想起我来了?” 对此,猪八戒无言以对。 和重情义,好说话的孙悟空不同。 姜鴞是个心思深沉的,不好骗。 所以猪八戒不敢对他耍心眼。 只能忙向孙悟空认错,一顿求爷爷告奶奶。 终是磨软了孙悟空的耳根子。 求他向姜鴞说了些好话,这才换来姜鴞鬆口。 其冷声道:“你记住了!” “我兄弟这次,是我请回去帮忙的。” “以后你们再无资格指责他。” “要是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 第35章 选择 说定名义,孙悟空与群猴一番交代。 然后三人驾云离开花果山。 行至东海西岸时,孙悟空拉住姜鴞。 说是这几日与群猴廝混,身上有点妖精气。 恐爱乾净的唐僧不喜。 所以想要下海去,稍微净净身子。 气的姜鴞直翻白眼,他直言那老和尚人妖不分。 哪有什么气不气的? 他就两字,“不洗!” 孙悟空无奈,只能顺著姜鴞。 而后三人飞至大唐长安,姜鴞让猪八戒在上方等著。 自己则引孙悟空,秘见了李世民。 他本意是想请李世民,给孙悟空一个官职。 好不受唐僧的约束。 结果没想到,李世民与孙悟空也算相熟。 其虽然没封孙悟空官职,却送了他一件法宝:夔龙如意。 这如意可变化掌控天象和地貌。 其与降魔伏鬼枪一样,也算是紫微大帝的名义背书。 所以孙悟空异常欢喜。 三人离了长安以后,他將那如意把玩了一路。 直到白虎岭,他突然面色一变。 让姜鴞和猪八戒稍等。 然后自己化作一道流光衝进岭中。 不消片刻,他便提著一副白骨回来。 却是把那白骨精,给真正打死了。 孙悟空让姜鴞把这白骨收了炼化。 他咬牙切齿道:“那老和尚固然肉眼昏聵。” “但这尸魔,也著实是可恨!” 对此,姜鴞笑了笑。 他收了白骨,炼出不到十年的真元来。 又因为其的解尸法,和虎先锋的金蝉脱壳过於类似。 所以他的神通,没得到一丁点强化。 飞过白虎岭不久,三人但见那波月洞的金塔放光。 猪八戒指道:“那就是黄袍怪的家。” “沙僧还在他家里。” 孙悟空和姜鴞按落霞云,径至洞门外观看。 只见有两个小孩子,在那里使弯头棍,打毛球,抢窝耍子哩! 他们一个有十来岁,一个有八九岁了。 正戏处,孙悟空便要上前捉拿。 姜鴞赶忙拦住。 他拿出宝葫芦看了看,却见葫芦没有反应。 便知这两孩子不是造孽食过人的。 於是他劝道:“算了吧!” “猴哥,莫要欺小。” 闻言,孙悟空知他有些心结,对孩童极为友善。 其便放弃了,摔死这两妖魔之种的想法。 只將那两孩子一把抓起,嚇得他们哇哇哭嚷。 惊动那波月洞的小妖,急报与百花羞道:“奶奶!” “不知甚人把二位公子抢去也!” 原来这两个孩子,是百花羞与那黄袍怪生的。 百花羞闻言,慌忙走出洞来。 厉声高叫道:“那汉子!” “我与你没甚相干,怎么把我儿子拿去?” “他老子厉害,有些差错,决不与你干休!” 闻言,孙悟空笑问:“你不认得我?” “我是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 “我有个师弟在你洞里,你去放他出来。” “我把这两个孩儿还你,似这般两个换一个,还是你便宜。” 百花羞闻言,急往里面。 喝退那几个把门的小妖,亲动手,把沙僧解了。 沙僧不解,劝道:“公主,你莫解我。” “恐你那怪来家,问你要人,连累了你。” 百花羞回道:“长老啊!” “你是我的恩人,你替我折辩了家书,救我一命,我也留心放你。” “不期洞门之外,你有个大师兄孙悟空来了,叫我放你哩!” 闻言,沙僧好似醍醐灌顶,甘露滋心。 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忙向孙悟空行礼告罪。 又向姜鴞行礼道谢。 知他老实,姜孙二人也没为难他。 孙悟空拔下两根毫毛,变做两个孩子。 让猪沙一人带一个。 去诱骗那黄袍怪回来。 他自己和姜鴞,则带著两个孩子找到百花羞。 进洞之后,姜鴞也不多言。 直接变出六臂,锻火为兵。 两手持矛,四臂持刀,开始清理洞中小妖。 孙悟空则將孩子还给百花羞。 他一番好言安抚。 笑道:“公主倒是忍心!” “只疼小的,不怜老的。” 百花羞知他在讽自己不孝,面红耳赤,惭愧无地。 她正语塞间。 姜鴞那边却已诛尽了小妖,满身烟火的找来。 他冷声插话道:“她那老的,也不是个玩意。” “自家丟了女儿,就害许多百姓的破財破家。” 原来,他在来的路上。 习惯性的用千里眼和顺风耳,探听宝象国的消息。 因此得知了宝象国国王的所作所为,对其那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而他这番杀气重重,百花羞自是嚇了一跳。 她刚想替父亲辩解。 姜鴞却率先问道:“这俩孩子你还要不要?” “你若嫌憎不想要,我就把他们远远地送人。” “好让你们以后各不打扰。” 闻言,百花羞却是千百般纠结。 因是被黄袍怪强掳过来的。 她要说自己对两个孩子没有一点嫌憎。 那绝对是在自欺欺人。 对她而言,这两个妖魔之种。 像是时刻都在提醒她的处境,在揭开她的伤疤,一遍又一遍。 可另一方面,其虽是她与黄袍怪的孽种。 但毕竟是她教养大的。 黄袍怪对这两个孩子並不上心。 所以这两个孩子与她极为亲近,又是她的心灵寄託。 故而舍与不舍。 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做出抉择。 而孙悟空不似姜鴞这般冷酷。 他看出百花羞的为难,便好言劝道:“公主,莫要著急!” “舍与不舍,容后再做决断。” “你且先带著孩子,找个隱蔽处躲起来。” “让俺老孙料理了那祸首再说。” 闻言,百花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神不守舍地带著孩子,找了个僻静处躲避起来。 待她们走后,孙悟空说姜鴞道:“你呀!你呀!” “真是不通半点柔情,跟个烙铁似的。” 对此,姜鴞默然不语。 只是擦拭长矛,严阵以待。 ………………………… 却说猪沙二人,把两个毫毛变的孩子,带到宝象国中。 往那宫殿阶前捽下。 摔了个鲜血迸流,骨骸粉碎。 慌得那宫中侍官报导:“不好了!不好了!” “天上摜下两个人来了!” 猪八戒高声喊道:“这孩子是那黄袍妖精的儿子!” “被我老猪与沙弟拿將来也!” 听得此话,那宿醉方醒的黄袍怪。 却是有些將信將疑。 他想著先回去查看一下,看摔死的是不是自己儿子。 於是便散形化虚,变做一阵黄风。 转山林,径去洞中查看。 而此时,这宝象国君臣,也知他是个妖精了。 原来他夜里吃了个宫娥,还有十七个逃得性命。 她们五更时,奏报国王,说他如此如此。 那国王方知被骗。 第36章 情理 黄袍怪回到碗子山,来到波月洞前。 却见洞门口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让他心生疑虑,不敢进洞。 见此,姜鴞和孙悟空便懒得再使计策。 他二人径直出洞,开始夹包黄袍怪。 因孙悟空换了面貌。 黄袍怪一时有些眼生,直到其从耳中扯出铁棒。 他才认出人来,惊惧道:“孙悟空!” “你怎地在此?我浑家呢?” 闻言,孙悟空嘿嘿一笑,“我的儿~!” “却还是个熟人哩!” “报上名来,俺这棒下不留无名之鬼!” 见真是他,黄袍怪当即嚇得腿软。 原来他真实身份,乃是天上的神將,二十八宿之一的奎宿·奎木狼。 曾经孙悟空大闹天宫时,把他给打怕了。 故而一认出人来。 他的家小都不想要了,拔腿就想跑。 但孙悟空哪里肯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见他要走,其名字都不问了。 便直接举棒打去。 听得风声,黄袍怪无奈。 只能挥宝刀招架。 他们二人,一个使三略棍法,一个用六韜刀法。 战有五六十合,黄袍怪刀慢。 挨了孙悟空几棍。 但他体內有颗玲瓏內丹,倒也经打。 於是孙悟空打得兴起,越发的手疾棒重。 战的黄袍怪手软筋麻,破绽愈多。 被在旁掠阵的姜鴞瞅准空当,上前一枪。 直接贯穿琵琶骨,將他钉到了山上。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 黄袍怪眼见不妙,赶忙求饶。 厉声自我介绍:“小的是天上奎宿!” “与大圣还有旧哩!” 闻言,孙悟空举重若轻,稳稳將棍停到黄袍怪面前。 他稍微辨认了一下。 盘问道:“奎木狼!?” “那上界有无边的胜景,你不受用。” “却到这下界何为?” 奎木狼疼得齜牙咧嘴。 赶忙回道:“大圣容稟!” “那宝象国王公主,本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 “因欲与小的私通,小的恐玷污了天宫胜境。” “她思凡先下界去,托生於皇宫內院。” “小的不负约,下界占了名山,摄她到洞府,与她配了一十三年夫妻。” “今日被大圣擒拿,却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听完,孙悟空金睛闪耀,见他不似说谎。 於是,其一时有些为难。 因这北极四圣、九曜星君、二十八宿。 都是紫微大帝的直系。 且这奎木狼,还是有正经神位在身的星君。 不比黄风怪那等坐骑野怪, 须交由天庭玉帝审问,方能明正典刑。 所以他有些犹疑该如何处理。 但他这边迟疑,姜鴞那边却没有一丝犹豫。 其炼火为刀,附加锐金锋芒。 直接挥刀,將被镇魔枪镇压的奎木狼斩首。 伴隨著奎木狼那颗满脸不可置信的头颅飞起。 其胸腔的热血,尽数从脖颈喷涌而出。 而后,在孙悟空的满脸骇然中。 姜鴞不紧不慢的拿出葫芦,將奎木狼的尸首收取炼化。 漠然的来了一句,“神位有数!” “他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擅离职守,下凡为祸,陛下已许我斩杀之权。” 闻言,回过神来的孙悟空不禁苦笑。 他知道紫微,是许了姜鴞特权。 可那除恶务尽的权力,是紫微为了针对佛门诸妖而给姜鴞的。 其本意绝不是为了让姜鴞,诛杀“自己人”。 所以姜鴞这把“刀”的锋利程度,怕是要远远超出紫微的预料了。 但话说到底,姜鴞是孙悟空打心眼里认定的兄弟。 故而这弒神的害处再大,他也甘愿陪姜鴞一起承担。 姜鴞这边,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妥。 但作孽食人的“妖魔”就在眼前。 而他有刀,也有处置的权力。 所以他不能权衡利弊,不能犹豫。 之后,他二人带著百花羞和其两个孩子。 径直飞到宝象国,找到猪沙。 与他们一起入宫,送百花羞和宝象国国王父女团聚。 与他们说明了奎木狼身份,和百花羞的前世因缘后。 国王命人抬来了被变成猛虎的唐僧。 见此,孙悟空不禁笑道:“师父啊!” “你是个好和尚,却怎么弄出这般个恶模样来?” “你怪我行凶作恶,赶我回去,你要一心向善。” “怎么就弄出个这等嘴脸?” 听他讥讽,姜鴞便也跟了一句。 其冷笑道:“猴哥!” “这变老虎,乃是和尚家衣钵,有甚奇处?” 听到这话,笼中的唐僧不禁埋下头去。 原来,南北朝时,佛门僧贵权重。 僧眾们在权力背书下。 大肆圈占土地,鱼肉百姓。 便被小民编出和尚变虎食人的故事,用以讥讽。 所以真被变成老虎的唐僧。 一听他居然坐实了这个“谣言”,不禁有些无地自容。 最后还是猪沙苦求孙悟空。 说得其心软,解了邪法。 唐僧这才变回原貌。 经此一事,这老和尚终於亲身感受到了,被人冤枉的滋味。 姜鴞又一番冷言重申,说他已与孙悟空恩绝。 此番孙悟空是被自己请来的。 他二人现在只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 所以他今后,不得对孙悟空放肆。 一番话听完,唐僧被说得手足无措。 只能尷尬地杵在那里,连连应诺。 训完他以后,姜鴞又冷眼瞧向宝象国王。 而见其望向这边,百花羞还以为姜鴞要问她的选择。 登时面色一白,亲人团聚的喜悦也消散了不少。 见此,孙悟空还想劝阻。 想让姜鴞多给百花羞一些时间,来做选择。 但没想到姜鴞看都没看百花羞。 他直接冲那宝象国王。 厉声呵道:“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辱我上朝之臣?” “与妖魔合谋,污他为妖,將他关入囚笼。” “!?” 闻到此言,眾人尽皆骇然。 那国王更是连连叫屈,说他是被妖魔所骗。 但姜鴞不管他这个,依旧冷声道:“少废话!”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退位让贤,等我大唐岐王前来收编。” “第二……。” 姜鴞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但他燃火的长矛,已然说明了结果。 至此,那宝象国王方才明白。 姜鴞这突然发难。 替唐僧出头是假,藉机吞没宝象国才是真。 这让他又惊又怒,但他却也不敢发作。 毕竟姜鴞连天神都杀了。 更何况他一个行事昏聵,不受子民爱戴的君王呢? 所以一番权衡,在百花羞的哀求下。 他最终选择了识时务。 在痛斥一番劝他送死的文武大臣后。 他將王位传给了自己最疼爱、最亏欠。 且还有些天上来歷的百花羞。 第37章 余波新澜 因事务颇多,又正值深冬。 所以五人在宝象国,多停驻了一段时日。 姜鴞帮百花羞平息因国王突然更替所造成的动盪。 一直等到姬鸿领军过来,接手了宝象国。 他们方才离开宝象国,重新上路。 直到最后,百花羞最终还是做出选择,留下了两个孩子。 並拒绝了孙悟空帮她点醒前世记忆。 以减轻心理创伤,让自个好受些的提议。 对此,孙悟空极为困惑。 直到走出宝象国,他依然想不通。 於是便问姜鴞道:“兄弟!” “你说这公主,她为何不愿记起旧事呢?” 姜鴞闻言,他换位思考,琢磨了一会。 给出自己的猜测,“也许~?” “她不认为那个披香殿的玉女是她,不想变成別人吧!” “此话怎讲?” 孙悟空更加疑惑了,他奇道:“她不就是玉女转世吗?” “怎会认为不是她?” “悟空!” 听到他们二人的话题,唐僧心有所感。 他骑在马上,插话道:“我是我,但我亦非我。” “凡人转世,生魂洗净,重获七魄。” “故而谓之新生,我已非我也。” 闻言,孙悟空若有所思。 似是明白了什么。 而姜鴞看著逐渐改变,不再那般迂腐的唐僧。 却是暗中嘆息。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此世凡间生灵死后,阳魂会与七魄化为灵气,反补天地。 阴魂和生魂,则会下到地府,接受审判。 待阴寿耗尽,阴魂会化为阴气。 承载其一生的生魂,则会喝下孟婆汤。 洗净前生,遗忘旧世。 重新投入轮迴,在天地元气滋养下。 生出新的阴阳二魂和经脉七魄。 相比於那些由阴阳交合与天地元气滋生的纯粹新生者。 这些生魂经过轮迴的转生者。 难免会有哪个才是我的——旧我、新我之爭。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凌霄殿中。 在四时功曹將奎木狼的金牌带回,並奏报了奎木狼的死讯后。 眾仙家一片譁然,惊怒不已。 因这奎木狼乃是正神,姜鴞虽然杀的合法合理。 但不合人情啊! 毕竟眾仙佛心照不宣,都知这西行乃是个肥差,能捞取不少功绩。 这才都大力支持,將自己的坐骑宠物“送”下界去。 结果现在,奎木狼这种天庭正神都被砍了。 还是顷刻炼化,无法復活的那种。 这样一来,不仅降妖的功绩,全被姜孙二人占了。 他们派下去的人手,还有性命之忧。 如此折本买卖,他们自然都不能忍。 於是纷纷上表,请求玉帝严惩姜鴞,將其召上天庭问罪。 但面对他们的群情激奋,大天尊·玉帝却是不予理会。 毕竟他歷经万劫会元,什么样的新生者没见过? 像什么闹天宫的,闹天宫的,闹天宫的……。 对活了十余亿年的大天尊来说,这些可都是难得的乐子啊! 而且这些乐子还都不长久。 很少有能像孙悟空那样。 真正达到天地同寿,万劫不灭。 每一会元,都能给他些惊喜的存在。 所以秉承著乐子越看越少的理念。 玉帝直接驳回诉求,他淡然道:“既然合乎法理!” “那便將奎宿星魄放下界去。” “再选一个奎木星君,上天任职吧!” 听到这话,眾仙家噤声,面面相覷。 只能停了肚里的算盘。 纷纷开始琢磨,看要怎么通知自家人,让他们老实一些。 不要犯戒犯律,落到姜鴞手里。 ………………………… 而南瞻部洲·大唐,长安·太极宫·两仪殿中。 李世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同样异常淡定。 他所歷会元,虽然不像玉帝那般,以万计数,但也相差无几。 所以打从第一次见姜鴞,他就知道。 这是一把伤人也会伤己的利刃。 故而,他对此早有预料。 一个奎宿而已。 只要能在这一会元,把西牛贺洲彻底吃下。 二十八宿全换,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五斗星君和二十八宿,虽然名义上归他管辖。 但实际上在会元交替中。 其大都被玉帝和七曜星君,替换成了他们各自的人。 所以玉帝都不生气,他著什么急? 藉机清理清理位置,再安插上自己的人手。 对他来说不是更好? ………………………… 因此,在他们两个默许,甚至乐於其成的放纵下。 姜鴞斩杀正神这种大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而姜鴞他们沿路飢餐渴饮,夜住晓行。 却又行至三春时节。 但见轻风吹柳绿如丝,海棠庭院来双燕。 时催鸟语,暖烘花发。 一眾正行赏间,又见一山挡路。 其十分险峻,极为难行。 孙悟空正要上前开路,忽见一樵夫在绿莎坡上。 厉声高叫道:“那西进的长老!” “暂停片时,我有一言奉告。” “此山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哩!” 闻言,唐僧急忙勒马。 呼来孙悟空,请他上前问询。 孙悟空道:“师父放心,等老孙去问他一个端的。” 他拽开步,径上山来。 对樵夫叫声“大哥”,道个问讯。 樵夫还礼,一番攀谈。 介绍道:“此山径过有六百里远近,名唤平顶山。” “山中有一洞,名唤莲花洞。” “洞里有两个魔头,他画影图形,要捉和尚;抄名访姓,要吃唐僧。” “你若別处来的还好,但犯了一个唐字儿,莫想去得!” 闻言,孙悟空心里有数。 他笑道:“我们正是唐朝来的。” 见他不以为意,那樵父又道:“不要小覷。” “那妖怪隨身有五件宝贝,神通极大极广。” “最近还来了个寻仇的女怪。” “与他二魔合力,那女怪也有三个宝贝。” “端是凶恶,便是擎天的玉柱,架海的金梁,若保得唐朝和尚去,也须要发发昏是。” “寻仇?” 孙悟空敏锐的抓住重点。 不解道:“寻谁的仇?” 樵夫回道:“寻姓姜的仇!” “那女怪说她与姓姜有深仇大恨。” “自己独力难支,故来找那二魔联手。” 闻言,孙悟空道了谢,转身就回。 而那日值功曹变化的樵夫。 也收了变化,隱入云端。 “兄弟!” 孙悟空回来,直接扯住姜鴞。 询问道:“你何时招的仇家?” “还有人专门找来,向你寻仇哩!” 用顺风耳听清缘由,姜鴞也是疑惑。 毕竟他在西行之前。 就因为惩恶除妖下手太狠,而招惹了不少仇家。 所以他的仇人多了去了! 他哪知道这来找金角、银角联手的,是哪个死剩种? 第38章 睁眼瞎 虽然因为仇家太多,而无法確定具体目標。 但好在姜鴞还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所以他一番扫寻,找到那莲花洞。 直接大大方方的窥探起来。 但见那被观音借走,托生为狐妖的金角、银角。 金角威武,银角俊美,俱是相貌不凡。 而在那金角身旁,则是一个上身为美女,下身为蛇尾的蛇精。 “原来是她啊~!” 姜鴞认出此妖,却正是那葫芦山下金蛇夫人的妹妹·青蛇大王。 当初姜鴞初得神通后不久。 那葫芦山下的金蛇夫妇就逃了出来,想要食人。 结果因为被压的太久,他们法力微弱。 被姜鴞与他妻子联手斩杀。 后来老君下凡,收姜鴞为记名,收他妻子为真传。 姜鴞就当这事过去了。 在搜寻一番,没探查到一丝消息后。 他就把这青蛇给忘了。 没想到其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他正思量著,孙悟空问道:“兄弟。” “可有眉目了?” “有,”姜鴞也不隱瞒。 直接回道:“確实是我的仇家。” “乃是一条青蛇成精,她姐姐、姐夫被我与贞娘所杀。” “如今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 “居然和老师烧炉童子托化的狐妖,搞在了一起。” 闻言,孙悟空不禁嬉笑,“原来都是你的熟人。” 他问道:“怎滴?” “要不要给那老倌留点情面?下手轻些?” “不用,”姜鴞摇了摇头。 直接回道:“这两童子就是因为做事不用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老想著下界为王,享受荣华。” “才被老师借给观音,想藉此让他们吃点苦头收收心。” “所以不必留手,直接照死里打!” 说罢,他见孙悟空有些诧异。 便冷冷一笑,“反正……。” “要是他们没食人,老师自能救的活。” “而他们要是作恶食人了,那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听完,孙悟空愣了愣。 却是没再说什么。 而莲花洞这边,三妖王也通过青蛇的魔镜。 发现了他们一行的到来。 银角见金角和青蛇谋划的起劲。 他不解道:“大哥!” “我们若要吃人,哪里不捞几个?” “这和尚既然到得这里,就让他过去罢!” 闻言,金角住声。 向他解释道:“兄弟你不晓得。” “我当年出天界,尝闻得人言。” “那唐僧乃金蝉子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 “若吃了他肉,可延寿长生哩!” 听到这话,银角恍然。 他大喜道:“若吃了他肉就可以延寿长生。” “那我们打甚么坐,立甚么功,炼甚么龙与虎,配甚么雌与雄?” “只该吃他去了,等我去拿他来。” “且等等,”金角拦住他。 说道:“兄弟你性子急。” “若是拿错了旁人,岂不是不当人子?” “你先过来看看,记下了人,画个影神图再去。” 听到他二人如此托大,青蛇只觉无奈。 她娇声道:“二位大王!” “莫要小覷,那孙猴子和姓姜的可都不好对付。” “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想个万全之策,再动手也不迟。” 闻言,银角却是不以为意。 他笑道:“大姐放心。” “他二人虽有神通,但如何能敌得过我等的宝贝?” “不说別的,单就眼下。” “不就是我等將他看的清清楚楚,而他们只能做个睁眼瞎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 他一说,一直用耳眼监视他们的姜鴞不禁笑了出来。 同时,姜鴞总算知道。 为什么他们当初杀金蛇夫妇的时候。 不见其使用法宝,原来是在青蛇这里。 他想了想,紫金葫芦,羊脂净瓶,幌金绳,芭蕉扇,七星剑。 百宝锦囊,隨心如意,刚柔玉簪。 这一堆法宝里,真正需要他和孙悟空留心的。 就只有能扇出六丁神火的芭蕉扇和防不胜防的百宝锦囊。 而就这两样,还分別被姜鴞的吸火和孙悟空的变化所克制。 故而他略一合计。 在孙悟空耳边一阵私语。与他说明情报。 然后因为担心蛇精这个意外因素,真的伤到了唐僧。 他们也没戏耍猪八戒。 二人合力施法,吐出大片云雾。 將整个六百里平顶山全都给笼罩起来。 切断了魔镜的窥探。 而看著白茫茫一片的镜面,金角和银角都傻眼了。 对姜鴞有些了解的青蛇。 却似是想起什么,她连忙驱动魔镜。 造出幻影护住莲花洞。 屏蔽了姜鴞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这才对金角银角说道:“二位大王看到了吧!” “这二人都是那奸滑似鬼,防不胜防的。” “所以万万不可大意啊!” ………………………… 见此一幕,南海珞珈山中。 用慧眼观看地观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青蛇,是她从黎山老母那里骗来消息。 向老君討要赔偿时。 一番討价还价,才要来的信息。 虽然,她原本是想借著姜鴞偷她东西的把柄。 从老君那里借来姜鴞的妻子。 然后洗去记忆,托化为食人妖魔。 以攻击姜鴞心境的。 结果没想到他那妻子天资绝伦,根脚更深。 老君根本不与她谈。 只给她一堆姜鴞仇家的信息,让她自行甄选。 而这有著万年修为和数件法宝的青蛇。 便是她挑选出来的人选。 其不仅本事不俗,最重要的还是心思縝密。 刚好补上了金角、银角的智力缺陷。 所以这番,在老君答应不下凡助力的前提下。 她就不信,这二人还不来找她帮忙? 而这最难还的人情债一旦欠下。 姜孙二人便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按“规矩”来办事了。 如若不然,那姜鴞之前的所作所为。 便全都会变成刺向他的利刃。 毕竟规矩这东西,对人也对己。 所以一旦姜鴞自己守不住规矩,那规矩也不再会保护他。 而且为了能让此劫能再保险一些。 观音在变成妖精去誆青蛇过来时。 她还帮青蛇,强化了她那三件法宝。 並告知青蛇,她所知的姜孙二人全部本事。 故而要论掌握的情报。 青蛇这边所拥有的信息,也不比姜孙少多少。 於是,就在她的这一手操持下。 五人一马於云雾繚绕之中,再度上路。 金角和银角这边,也在青蛇的建议下。 带著青蛇手下的几个头目。 出了莲花洞,去山中搜寻唐僧一行。 第39章 得手 行在茫茫大雾中,姜鴞一边在前带路。 一边再三叮嘱猪沙。 让他们千万记得,切忌不要应声。 不然被人收进葫芦和净瓶里。 他二人又不像姜孙那样,有金刚不坏和钢筋铁骨护体。 一旦被吸进去,顷刻间就会化为浓水。 到时候,便是孙悟空下地府捞人。 也救不回他们。 听他说的严重,向来惜命的猪八戒。 自是把嘴闭得严实。 他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而沙僧本就话少,所以亦是默声点头。 见他们都记下了,姜鴞稍微放心。 正要继续看路,想著先躲过群妖,把唐僧送过去。 再和孙悟空回来。 直接开出法相,直接碾死这伙妖魔。 结果忽听唐僧询问,“悟空,使君。” “那贫僧是不是也要防著,不能应声?” 闻言,孙悟空暗自好笑。 却是因为妖魔的目的,就是吃唐僧肉。 怎么可能把他收进葫芦里? 那样他化为浓水了,妖怪们还吃个啥? 所以,他笑著解释道:“师父!” “你……!?”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到一股莫名吸力袭来。 在一阵天旋地转后。 他就被人收进了紫金红葫芦里。 “这不是我说的!”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消失后,唐僧的提醒,这才姍姍来迟的响起。 原来,那青蛇手下的金刚大王。 也有与千里眼类似的神通。 所以其一番搜寻,同样找到雾中一行人。 而后,他们与善能隱藏变化的多面怪,兵分两路。 让多面怪带上紫金红葫芦,来此埋伏。 他们自己则在附近假装找寻。 来吸引姜鴞和孙悟空的注意力,为多面怪创造机会。 从而使多面怪假冒唐僧的声音,一击建功。 將孙悟空装进了紫金葫芦里。 “大意了!” 突遭袭击,姜鴞却是不慌不忙。 他们虽然看不穿多面怪的偽装。 但他们还不会数数吗? 这帮妖怪突然少了一个,他和孙悟空能看不出来? 所以,正当多面怪欣喜万分。 想要去和大部队匯合时。 隱身的孙悟空突然现身,给其当头一棒。 直接將其砸的稀烂。 “嘿,”孙悟空捡起地上的紫金葫芦。 他从中倒出自己的毫毛。 冲姜鴞笑道:“兄弟!” “你看俺也有葫芦了。” 对此,姜鴞笑了笑,却並未应声。 只是默默地唤出宝葫芦,收了多面怪的尸体。 见此一幕,雾中的群妖皆尽骇然。 银角更是勃然大怒。 他施法唤风驱散云雾,暴跳如雷道:“孙悟空!” “休走,快还我宝贝!” “快走!快走!” 因唐僧在旁,施展不开身手。 姜鴞便显出六臂,挺枪挥刀,在前开路。 孙悟空则变出千八百毛猴,帮猪沙护著唐僧。 一股脑地向前杀去。 见此,金角和银角忙领著群妖拦截。 这金角手持芭蕉扇,银角手持七星剑。 与那人不像人鸡不像鸡,同样有著金刚之躯和搬山之力的金刚大王。 一起上前,围住姜孙开始猛攻。 他们扇起神火,剑绽寒光。 金刚铁拳重如山岳。 一时之间,倒也与姜孙勉力僵持。 而乘著他们缠住这二人。 其他群妖一拥而上,直奔猪沙护卫的唐僧。 这其中有喷吐恶风的黑吃黑。 还有精通迷魂曲的蜘蛛怪,擅长惑心的美女妖。 在他们的合力围攻下。 猪沙二人便是有孙悟空的毫毛分身相助,也是难以招架。 不一会儿,他们的防护便出了紕漏。 那猪八戒中了美女妖的手段。 被其香罗帕罩脸迷晕,用罗网和丝带捆绑抓走。 而少了他的照应,沙僧一人护不住。 被突然从山上飞下两只漆黑大手。 一手抓起沙僧,一手连唐僧带马一起抓起。 得手后,便立刻急收回撤。 见此,姜鴞忙唤出影龙化身追去。 可追到半途,山上又吹来一股寒风。 那寒风如九幽吐息,万魔齐啸。 虽冻不住他的化身,却將其吹的寸尺难进。 只能看著二人被那黑手抓走。 “快撤!” 他们得手之后,青蛇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闻言,金角猛挥芭蕉扇。 瞬间扇出满山大火。 只见灼灼金蛇,威威血马。 然后乘著孙悟空躲避,姜鴞吸火的时机。 他们转身就撤。 孙悟空忙將金箍棒化为八爪金龙追去。 但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金元宝。 其大如山岳,好似一座飞来峰。 姜孙二人躲闪不及,连同那八爪金龙一起,被压了个正著。 仓促之间,他们只能各自收了兵器神通。 散形化虚,逃离此地。 见此,金角、银角率领群妖。 志得意满的打道回府。 金角大笑道:“此番真是多亏了夫人的算计!” “那二人著实凶悍!” “若不是有唐僧牵制,我等性命休矣。” 闻言,青蛇却是眉头紧皱。 因为姜鴞他们对紫金葫芦的应对。 像是对他们的法宝,都有所了解。 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妙。 所以眾妖回洞之后,她就立即著手防备偷袭。 用隨心如意布下重重陷阱,让伸手大王、钢牙大王、金刚大王三妖联手看管唐僧。 而姜孙二人找了地方,稍微休整一下后。 姜鴞自我检討道:“还是我太大意了。” 因为注意力全在那几件法宝上。 他居然忘了,青蛇手下,还有著神通不凡的三妖四怪。 这才被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此,孙悟空却是笑道:“兄弟莫要过纠。” “胜败乃兵家常事。” “若非你提前警示,俺老孙不就也遭了对方的手段?” 言罢,他拿著紫金葫芦,一番盘算。 最终还是准备变化一番,先去探探虚实。 而姜鴞这边,他在炼化多面怪之后。 却是强化了龙影化身,使其获得喷吐火焰兵器的能力。 对此,姜鴞只觉得可惜。 他最近的两次神通强化。 不管是奎木狼的玲瓏內丹,还是多面怪根本没机会使出的唇枪舌剑。 都强化到了他不咋爱用的龙影化身上。 而他真正想要的变化潜行能力,却是连个影都没有。 所以只能让孙悟空一人变化进洞,他自己留在外面照应。 孙悟空变成飞虫进洞后。 那青蛇虽是设了诸多防备陷阱,但防防隱身虚化还行。 面对孙悟空现今没一丝破绽的变化,其根本就没起到任何作用。 孙悟空直接藏到一名换岗小妖的身上,一路不惊不险的溜了进去。 第40章 攻守 孙悟空溜进莲花洞后,那青蛇正在叮嘱洞中小妖。 “你们可都要看仔细了!” 她对黑吃黑和蜘蛛怪说道:“那孙猴子千变万化。” “蚊虫蚁鼠,皆有可能。” “你们一定要给我瞪大了眼,连个飞虫都不要放过。” 闻言,那二妖虽然答应的响亮。 但青蛇一走,他们便故態萌发。 一个藉机为难小妖,討要好处;一个在眾小妖中挑拨是非,来耍人找乐子。 见此,孙悟空有心戏耍一下。 便摇身一变,变作个刚刚混战中被打死的小妖。 他凑了过去,慌忙道:“不好了!” “头领,有蚊子飞进来了!” 听到这话,眾妖一片惊慌。 那黑吃黑和蜘蛛怪忙收了丑態,问道:“在哪?在哪?” 孙悟空伸手隨意一指,暗中变出一只蚊虫。 嚷道:“在那!在那!” 於是眾妖赶忙去打,但那蚊虫是孙悟空的毫毛所化。 哪有那么好抓? 而且孙悟空为了浑水摸鱼,变出一只还嫌不够。 又接连变了五六只,叫嚷道:“那也有一只!” “那也有!那还有!” 於是眾妖当即乱成一团,叫骂声一片。 趁著这个乱劲。 他悄悄掏出紫金葫芦,凑到蜘蛛怪跟前。 唤道:“头领,头领!” 闻言,蜘蛛怪本能地回头。 应了一声,“怎了?” 於是她便被孙悟空神不知,鬼不觉的装了起来。 而后,等蜘蛛怪化为浓水之后。 孙悟空故技重施,又趁乱装了黑吃黑。 他这才换了副面貌,溜进里洞。 这里,银角正在和金角商量。 他道:“大哥,事不宜迟!” “眼下既然唐僧已经到手。” “我想派精细鬼、伶俐虫,去把娘请过来吃唐僧肉。” 闻言,金角却是看向青蛇。 徵求意见道:“夫人,你看……?” 经过这几月的相处,青蛇知这两兄弟孝顺。 要是那老狐狸不到,这唐僧肉绝难入口。 所以她盈盈笑道:“我以为二大王所言甚对。” “此事確实是夜长梦多。” “所以早日请老夫人过来享用,才是正理。” 她说完,还不等银角高兴。 一眾小妖就慌忙来报,说是黑吃黑和蜘蛛怪两位头目,莫名失踪了。 听完经过,青蛇美眸一转。 立马就猜到是孙悟空所为。 她赶忙和金角银角封锁洞门,排查洞府、清点小妖,想要找出孙悟空。 而孙悟空见势不妙,只能趁乱隱身变形,化作一只飞蛾。 藏在洞顶石锥阴影中。 但群妖之中眼尖者甚多,他被发现,就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孙悟空便想故技重施。 再变几只蚊虫,用来干扰视听。 不想,那青蛇对此早有防备,他这蚊虫刚变出来。 青蛇那边就掏出百宝锦囊。 从中变出三只金蟾,其舌如闪电,三两下抓住了全部蚊虫。 而后就在孙悟空被发现的前一刻。 “轰~!!!” 群妖忽闻一声雷鸣,只觉一阵山动地摇。 所有人都被晃了个趔趄。 接著守门的小妖,慌慌张张的跑来大叫道:“不好了,大王!” “那壮汉打破洞门,杀进来了!” 闻言,群妖闻风丧胆。 三妖王赶紧出洞,各持兵器法宝。 拦住大杀特杀的姜鴞。 双方一场好斗,三妖王仗著人多势重,把姜鴞勉强赶了出去。 而孙悟空也自然借著这个乱劲,趁机溜了出去。 原来刚刚,在外等候的姜鴞,见莲花洞封闭大门。 心知必是孙悟空被人给发现了。 於是这才发起猛攻,將孙悟空给接应出来。 二人会合后,一番交流。 得知唐僧暂时无恙。 他们极为默契的將突破目標,锁定在了那只老狐狸身上。 姜鴞用千里眼一番搜寻。 在十八里外的乌木林里,找到了老狐狸的压龙洞。 於是二人抢时间飞了过去。 而莲花洞內,金角拿出一堆丹药。 与银角、青蛇服下,治好身上的伤势后。 他不禁感慨,“都说那孙行者的棒子重。” “但真打起来,方知这蛮汉更是心黑手狠,分外凶恶啊!” 对此,银角和青蛇也是深有同感。 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而后,银角再次提起邀请老狐狸的事。 青蛇赶忙劝道:“二大王且慢!” “如今那孙悟空探得消息,必然会在路上埋伏。” “好探清老夫人名號洞府。” “以谋害老夫人,再来欺诈我等。” “所以~,”她顿了顿,皱眉思索片刻。 想著那精细鬼和伶俐虫,听名字就是两个机灵的。 不像自己那堆手下,全都是个顶个的蠢货。 因此她提议道:“让金刚大王跟著吧!” “这憨货是金铁成精,就算是那二人,也难以將他轻鬆拿下。” “我再把百宝锦囊和刚柔玉簪,给精细鬼和伶俐虫使。” “这样一来,便是那两人本事再大,也无法成计。” 闻言,金角拍手称讚。 他大笑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就依夫人所言!就依夫人所言!” 於是,因为青蛇被名字误导。 两个大聪明带著一个憨货,就从莲花洞出发了。 他们临行前,青蛇还特意叮嘱。 让这二人千万小心。 防备路上的一草一木,以免被孙悟空变化所骗。 可惜她千算万算。 就是没料到姜鴞读过“剧本”,知道金角、银角那老娘的底细。 所以在这三妖,还在戒备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 姜鴞和孙悟空,早已用莲花洞小妖的模样。 混进压龙洞,出其不意的发起偷袭。 杀了那九尾老狐,抢了幌金绳。 然后將那满洞千娇百媚的狐妖,给屠了个乾乾净净。 所以,等三妖磨磨蹭蹭的赶到压龙洞时。 那迎接他们的女怪,却已是孙悟空毫毛所变。 而精细鬼和伶俐虫这两大聪明。 还在那埋怨青蛇,“这夫人也忒多心了?” “有金刚头领在,那猴子哪敢现身?” “害咱们提心弔胆了一路,却是白担心了。” 闻言,金刚大王哈哈大笑,“说的是!说的是!” 他全然忘了,自己被姜孙当作沙包揍,只能靠著防御硬抗的惨状。 高声自夸道:“有我金刚大王在此,那廝哪敢造次?” 三妖进了二层门。 却见正当中,高坐著一个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顏的老妈妈。 其正是被孙悟空变成九尾老狐的姜鴞。 待精细鬼和伶俐虫礼拜,说明情况后。 姜鴞佯装大喜,把那张老脸笑的跟冬菊一般。 欣慰道:“我儿果然孝顺!” 笑罢,他將目光转向金刚大王。 明知故问道:“这是谁?” “怎么以前未曾见过?” “回稟老奶奶!” 精细鬼赶忙介绍道:“这位是金刚大王!” “乃是大夫人麾下的大將!” “有金刚不坏之躯,搬山撼地之力。” 闻言,姜鴞惊喜道:“我那新妇麾下。” “竟然有这般猛將?” “来人,快赐美酒,老身要敬这位英豪一杯!” 听到奉承,金刚大王洋洋得意。 而那娇媚的狐女,眉目羞涩的奉上美酒。 更是让他骨头都酥了。 他全然没注意到,那狐女端来的美酒中。 飘著一只小小的飞虫。 昂起首来,就將那杯酒一饮而下。 见计谋得逞,姜鴞不动声色。 他將藏在大袖中的紫金葫芦,葫芦口对准精细鬼。 叫道:“精细鬼!” “哎,老奶奶!?” 精细鬼本能的应答,瞬间就被收进了葫芦里。 对这突然的一幕,伶俐虫还在那发痴。 他诧异道:“兄弟,你作甚?” “怎钻老奶奶裙下去了?” 他话音刚落,金刚大王这边,便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还不等他惨叫出声。 一根铁棒便捅破他的肚脐眼,撑破他的肚子。 紧接著,孙悟空便隨著一大团血雾。 从他的肚子里面钻了出来。 金刚之躯被破的金刚大王,疼得直抽气。 他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像皮球般泄气倒地,一命呜呼。 见此,方才反应过来的伶俐虫。 被暴起的姜鴞,直接一拳爆头。 第41章 一场空 用宝葫芦收了伶俐虫和金刚大王的尸体。 姜鴞清点了一下收穫。 这一洞的狐妖加上多面怪、金刚大王两个精英头目。 再算上之前奎木狼一洞。 他现在的內丹修补进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 接下来再炼化莲花洞群妖,绝对能超过百分之三十。 相比之下,他的神通因为蜚的极大提升。 则是强化的有限,几乎等同於没有。 反倒是这几件法宝。 紫金红葫芦和幌金绳自不必说。 一个是老君装丹药的,一个是老君的裤腰带。 姜鴞就算再不尊师重道。 老君那五件法宝,他也不好黑了。 只能在这一难使使。 而青蛇这三件法宝,却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现在到手的。 能变成任意软硬兵器的刚柔玉簪,和三十六件法宝合一的百宝锦囊。 还是那有诸多妙用的隨心如意。 这可都是他们能自由分配的战利品。 所以姜孙二人干劲十足,他们一番商议,订下计策。 而后,还是由孙悟空施法变化。 这次,他將自己变成了九尾老狐,把姜鴞变成金刚大王。 然后拔几根毫毛。 变出精细鬼、伶俐虫一眾小妖。 自己上轿,將轿子抬起,径回本路。 不多时,到了莲花洞口。 姜鴞上前,正要叫门。 却见那洞门被自己打碎后,还没修好。 於是便叫修门的小妖让开。 他扶著娇娇滴滴、扭扭捏捏,活似老狐的孙悟空。 大大咧咧的进了洞府。 进了洞后,金角、银角忙来跪拜迎接。 让孙悟空占了个便宜,好好过了把癮。 而姜鴞变的金刚大王,被青蛇派去继续看守唐僧。 於是二人就此分兵。 孙悟空揣著紫金红葫芦,准备阴金角、银角一把。 姜鴞则开始转悠。 准备找到那魔镜,先破解了幻象再说。 看著他们,青蛇隱约感觉不对。 急忙去寻精细鬼和伶俐虫,想先拿回自己的法宝再说。 但孙悟空进洞后,就收起了自己的毫毛。 所以青蛇找了一圈,却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意识到中计,她慌忙回身去寻。 找到正在向孙悟空敬茶的金角和银角后。 她高声叫道:“大王!” “莫要上当,她是那孙猴子变的。” 可孙悟空见她急匆匆的过来。 其心知暴露,便赶忙叫了声银角。 “儿啊~!” “哎!” 银角反应不及,本能地应答。 当即就连他身上的玉净瓶,被一起收进了紫金葫芦里。 然后孙悟空咄的跳起,显出本相。 举棒就朝金角脑门打去。 可惜金角反应比银角快些。 其一个懒驴打滚,闪了过去。 立马翻起身来。 他左手拿芭蕉扇,右手拔七星剑。 悲切吼道:“孙悟空!” “快还我老娘和弟弟!” 但没姜鴞在旁,孙悟空有些惧那芭蕉扇的六丁神火。 他便嘻嘻一笑,摇那紫金葫芦道:“我的儿~!” “你弟弟在这等你哩!” 笑完,他使了个散形化气。 將身一晃,只见满洞红光,没了踪影。 而青蛇用隨心如意放出的寒风。 自是扑了个空,什么都没冻住。 然后,二妖只听“砰”的一声。 却是姜鴞那边找到魔镜。 將其一拳打碎,收进宝葫芦里。 幻象被破后,姜鴞立刻看见了被关押的唐僧三人。 於是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头筋肉虬结的呲铁大黑牛。 横衝直撞的碾了过去。 那看守唐僧三人的伸手大王和钢牙大王。 见他气势汹汹的衝来。 他们慌忙伸出漆黑大手,化作獠牙铁壁。 想要將他给拦下来。 但他们却哪里能挡得住? 伸手大王被赶来的孙悟空,一棒砸断了双手。 钢牙大王则被姜鴞直接撞烂钢牙,冲得粉碎。 见此一幕,被绑在柱子上的唐僧三人自然大喜。 猪八戒连忙叫道:“小哥啊~!” “快来救俺,这绳绑的人生疼。” 闻言,姜鴞变回人形。 与孙悟空笑著上前,解了三人。 然后他二人在前开路,领眾人找到兵刃、马匹、行李。 正要朝洞外打去,却见群妖突然惊恐涌来。 其身后烈火飞腾,熯天炽地。 原是青蛇、金角眼见不妙。 直接拋弃群妖,至洞外尽力一搏。 青蛇用如意放风,金角用芭蕉扇放火。 想把洞里的唐僧三人烧死,让姜孙功亏一簣。 但可惜伸手大王和钢牙大王的本事不济。 没能拦住姜孙二人。 所以这洞中的六丁神火,尽数被姜鴞吸入龙影。 其只烧死一堆小妖,唐僧三人却是毫髮无伤。 而后姜鴞用葫芦收了满地妖尸,让猪八戒和沙僧护住唐僧。 他则和孙悟空追出洞来。 赶上青蛇与金角,与之捉对廝杀。 说是廝杀,其实有点抬举金角和青蛇。 金角这边,他虽手持两件法宝。 但面对同门的姜鴞,他却只能招架。 姜鴞除了用龙影吸火。 纯靠武艺和气力,便將金角压製得死死的。 而青蛇这边,她更是被孙悟空一个照面。 直接挥棒打成两段。 好在她有起死回生的神通。 其断身合拢,显出本相。 化作一条八百丈长短的双头大蛇。 对著孙悟空又是喷毒风,又是吐毒电。 专冲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攻去。 但吃了定风丹的孙悟空哪怕这个? 其直接显出举父面相。 身高万丈,却不再是那明王样貌。 而是他原本的金猴模样,只是双臂各自多了一条盘绕的龙纹。 其一脚踩下,大脚遮天蔽日。 青蛇躲闪不及,被直接踩成一根蛇条,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金角这边,在扛了三十合后。 他手软酸麻,再也支撑不住。 被姜鴞大力挑飞宝剑,一枪贯穿头颅。 打完收工,姜鴞收了金角尸体。 试著炼化了一下。 却因为这金角、银角下凡后,整日炼丹修道,还没来得及作恶食人。 而无法炼化。 所以他便很是嫌弃的倒出金角尸体,又收了青蛇的蛇条。 这次倒是能够炼化了。 所以姜鴞毫不犹豫,帮她们两姐妹团聚。 然后与孙悟空回到莲花洞中。 帮猪沙肃清洞中小妖,清点人数。 发现只走了个美女妖。 姜鴞以千里眼追查,但此妖同样精通变幻。 他搜寻不到,便任她去了。 於是五人搜出洞中的米麵菜蔬。 烧刷了锅灶,饱餐一顿。 然后姜鴞与孙悟空,开始分配战利品。 孙悟空嫌那刚柔玉簪和百宝锦囊,都是姑娘家玩意。 便只要了个隨心如意。 与李世民送他的夔龙如意,凑成一对。 而姜鴞看著那刚柔玉簪和百宝锦囊。 他想著自己现在不缺神通,而他妻子又没有趁手法宝。 於是便將其留了下来,没有炼化。 当夜,眾人於莲花洞中安寢。 睡到半夜,姜孙二人突然听得人唤。 心知这是老君来了。 於是便起身出洞,飞上山顶。 找到了那装神弄鬼的老头。 此次会元化身盘古开天闢地,又化身女媧炼石补天的老君。 其形象就是个一身麻布素衣的普通老者。 他坐在山石上,静静仰望著皓月星汉。 直到姜孙二人至身后。 才回过身来,冲姜鴞盈盈笑道:“此番经年。” “自明舒归天后,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对此,姜鴞却是满脸无语。 明舒是他妻子的神名。 其本名陈硕贞,乃是月宫的一位嫦娥。 原和秦琼他们一样。 是本体下凡转生,歷劫承命的。 但因为姜鴞的意外介入。 其不仅踏上了修行之路,取回法力。 还与姜鴞成婚,失了元阴,这歷劫自然就失败了。 所以他二人成婚没多久。 其便被老君收为弟子,带回了天庭。 因此,刚结婚就被迫分离的姜鴞。 对此自然是怨气满满。 他不爽的取出一堆法宝,讥讽道:“毕竟我还年轻。” “哪有不成长的?” “不像某些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 “还和人赌斗烧人柳枝,而且还能赌输了?” “结果丟了自己的裤腰带和童子。” 闻言,老君的高人姿態有些掛不住了。 他反懟道:“那也比某些小贼强!” “偷东西上癮不说。” “还被人抓住把柄,找到了老夫这里。” 见此,孙悟空不禁哑然失笑。 第42章 凡心 听闻老君所言,姜孙二人方才明白。 这青蛇乃是观音特意找来的。 孙悟空更是怨咒道:“不就取她一点甘露柳枝吗?” “又没拿她那净瓶。” “这廝这般小气,该她一世无夫!” 闻言,老君和姜鴞师徒纷纷侧目。 果然,要论偷东西。 还得看孙悟空这贼头,这当贼都能当得理直气壮。 相比之下,老君和姜鴞到底还是麵皮薄了些。 才没能赖掉此事。 让观音横生出这番枝节。 所以老君看著孙悟空,忙收起其他法宝。 只把收了金角尸体,又炼化了银角的紫金红葫芦打开。 出两股仙气,用手一指。 化为两个总角年纪的烧炉童子。 却是金角、银角被观音借走化妖前,二人真实的模样。 见到老君,这二童子慌忙跪拜谢恩,认罪求饶。 对此,老君却微微一笑。 指著姜鴞道:“还是去谢谢你们师兄吧!” “若非他手下留情。” “便是老夫,也救不得你们。” 闻言,金角银角这才知晓,姜鴞与他们师出同门。 於是他们赶忙上前道歉致谢。 因他们已受过罚,又尚未犯下大恶。 所以姜鴞也没冷脸为难。 而是一番致歉,然后取出百宝锦囊和刚柔玉簪。 托这两兄弟转交给妻子明舒。 接著,老君瞅了孙悟空一会。 不禁训斥姜鴞道:“真给老夫丟脸,哪有你这般炼器的?” “怎能將法宝与兵器炼到一起?” “这般他要是用了法宝,岂不是没了兵器?” 说罢,他让孙悟空拿出所有法宝。 又要来姜鴞的宝葫芦。 他將一根铁棒、两个如意、三根毫毛,全都丟进葫芦。 开始现场教学,一番炼製。 最后將一根铁棒和一个如意倒出来。 他冲孙悟空道:“试试,看顺手不!” 在姜鴞老大不爽的注视下。 孙悟空接来一看,发现金箍棒没了龙纹,復归原样。 而如意则是多者合一。 他心念一动,这如意便化作两头游龙。 一条是八爪的螭龙,另一条是独脚的夔龙。 在他的指令下,这二龙上下翻飞,绽放神光。 瞬息便使天象变化,地貌变迁。 孙悟空玩了好一会,才將其收起。 隨心变作一根毫毛,依旧藏到后脑勺处。 然后忙向老君致礼道谢。 见此,老君微笑轻抚白须。 他指点孙悟空道:“这法宝虽含神通权能。” “但终究只是件外物。” “所以你需仔细参考感悟,將其化为自身本事才行。” 听到这话,孙悟空还在领会。 姜鴞却是直翻白眼。 因为满身满屋都是法宝的老君说这话,实在是没啥说服力。 见他这般,老君倒是没拿出金刚琢。 给他这逆徒来一下。 其淡然一笑,又叮嘱了姜鴞几句。 遂带著金角、银角逍遥直上,回兜率宫去了。 而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行过礼的姜鴞,却是突然高声喊道:“老师~!” “记得看好你的牛!” “別老是丟三落四的,净给人添麻烦。” 闻言,老君那飘然的背影一僵。 其脚下祥云隨即加速,转瞬便已消失不见。 ………………………… 回到离恨天·兜率宫后。 老君与金角、银角说了明舒所在。 便径回三层高阁朱陵丹台上,继续去观望九霄了。 而金角这边,待师祖走后。 他將事託付给银角。 自己则悄悄来到灌愁海的太虚幻境中。 一番东张西望,確认左右无人后。 他从口中吐出一枚蛇卵。 满眼怜爱的轻抚了一会,然后狠下心来,將卵藏到瑶草丛中。 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与此同时,银角这边也找到了明舒。 见到人的那一瞬,他微微一怔。 作为月宫嫦娥,明舒自然是极美的。 其长发雪白,明眸灰蓝。 五官精致却不夺目。 一点微瑕唇珠,恰如墨画留白。 美的极具天然神韵。 只是她此刻居然在用老君炼丹的丹炉,在兜率宫里烤饼吃。 也不知她在那饼里加了多少蜜糖。 现在这一整个丹房,都瀰漫著一股甜滋滋的焦香。 见有人来,明舒十分淡定。 她舔净嘴角残渣。 不紧不慢的將饼一个个取出,用绣帕包起。 然后全当无事发生,开始从容的炼丹。 见此一幕,银角眼角抽搐。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 姜鴞那么一个死正经的人,其髮妻居然会是这般……? 强忍著吐槽的欲望,银角上前行礼。 说明情况,奉上两件法宝。 明舒静静听完,接过东西,道了谢。 得知姜鴞现在西行后。 她询问了一下取经团的轮值护法,得知有六丁六甲后。 便起身告辞,径去寻那六丁玉女。 於是次日,在姜鴞一行出了莲花洞,正要上路时。 那丁卯玉女叫住他,拿出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套短褐和比甲,还有一包蜜饼。 却正是明舒托其转送的。 姜鴞接过,道了谢。 遂在孙悟空的嬉笑中,与眾上路。 而在他们走出平顶山地界后。 观音於云端现身。 对此番失利,她有些无奈。 现在老君的人情用尽。 劫难缺失是小,姜孙二人没了制衡手段,这才是最麻烦的。 所以观音思忖片刻。 按落云头,来到一处水涧上方。 然后她佛光化手,从涧中抓出一名女妖。 却正是那逃出莲花洞。 以幻化躲避姜鴞,借水气骗过孙悟空的美女妖。 看著这战战兢兢的美女妖。 观音微微蹙眉,强忍著厌恶。 她唤出黄金锁骨,將其与美女妖炼为一体。 再抹去美女妖的魂魄。 注入一点真灵,带著其向西飞去。 ………………………… 对此,唐僧他们自然不知。 其一路向西,走过荒凉地界,行了半年太平时光。 姜鴞照例开始绕路绘图。 这日,又见落日,他们来到一个大庄。 姜鴞以千里眼观看。 却见那庄头石碑,刻著萧家庄三个大字。 庄內还有一座大庙,乃是五显灵官庙。 他便询问唐僧。 看其要不要过去,暂宿一晚。 闻言,唐僧自无不可。 只是孙悟空望著那庄子上方的云气。 但见祥光重重,却莫名有些晦暗。 他觉得奇怪,却也没说。 只是冲姜鴞使了个眼色。 见此,姜鴞心领神会,暗自提高了戒备。 而后他们快马加鞭。 终於赶在太阳落山前,进了庄子。 此时庄中一片喜庆, 孙悟空隨便拉住一人,问了问。 得知是庄里大户,萧家的老太太一百六十岁大寿。 刚好赶上佳节,萧家便大摆宴席,举办庙会。 所以这庄里的人。 如今都准备到庙前,过去吃席去。 第43章 仙妖 听得有饭吃,猪八戒便迫不及待。 忙催道:“哥啊~!快些走吧!” “既是有人大寿,让师父赶趟念几遍经。” “却不省了化斋的功夫?” 闻言,孙悟空横了他一眼。 笑骂道:“你这夯货!” “师父讲经说法,是为了答疑解惑,破除眾生迷障。” “到你嘴里,倒成討饭的买卖了。” “哥啊~!” 对他训斥,猪八戒却是不以为然。 其嘟囔道:“你莫要净捡好听的说。” “俗语说的好,僧家开口经——不为修行为斋羹。” “我们还是快些,免得菜都凉了。” “八戒~,休要胡言!” 闻言,唐僧终於忍不住开口。 但因为近半年的经歷,和宝象国时姬鸿的劝解。 他已然没了那么大脾气。 只是说道:“相逢即是缘。” “既然遇上那老夫人庆寿,为师诵经祈福即是缘法。” “说甚斋不斋饭的?” 见他不反对,一心只有吃的猪八戒抓住重点。 连连催促道:“那就快些吧!” “要是等人开席了,师父你再念。” “岂不扫兴?” 於是一行隨眾,向那五显灵官庙赶去。 行走间,姜鴞使千里眼,扫了一圈方圆后。 他却不禁皱起眉头。 原来这萧家庄四方的上百村镇,多是凋敝。 唯独这萧家庄人烟兴旺,诸姓杂居。 对此,姜鴞正思索著。 人却已经隨眾到了庙宇前。 但见那五显灵官庙金碧辉煌,香火鼎盛。 庙中供著五显灵官——马元帅·马灵耀。 庙前则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棚席虽已搭好,却还未曾上菜。 於是唐僧便沙僧卸了担,孙悟空拴了马。 与猪八戒在人群边缘等候。 自己则先进庙,烧了炷香,敬神礼拜。 拜完出来,他对徒弟们夸道:“此间俱是善信。” “这华光菩萨乃是火焰五光佛的徒弟。” “因剿除毒火鬼王,降了职,化做五显灵官。” “不想这民间香火,反倒更甚了。” 闻言,因宴席迟迟不上菜,而焦躁的猪八戒。 不忿道:“那廝本事不大,名气却盛。” “先是五百年前,他连同其他三个,被猴哥一起打了。” “然后百十年前,又因偷盗小哥那杆镇魔金枪。” “被紫微帝君镇杀,不得已投胎转世。” “直到近几十年,才被召回天庭,官復原职。” 闻言,孙悟空知这呆子小心眼又犯了。 忙呵止道:“呆子!” “莫扯那些旧事,慎言!慎言!” 言罢,他转头去寻姜鴞。 却见其拉著一个村汉。 在那打听,“大哥!” “你们这庄子,怎么这么多异姓人家?” 见他身壮麵善,那村汉便如实回道:“能为甚?” “都是其他村子搬过来的。” 闻言,姜鴞不解道:“这倒奇了。” “常言道乡土难离。” “这好端端的,他们为何要背井离乡呢?” “闹妖怪了唄!” 村汉嘆道:“此地近百十年,出了个食人的妖魔。” “专吃过往路人,村中精壮。” “只有本庄有灵官护佑,妖魔不敢作乱。” “所以大家便都一窝蜂地搬过来了。” “这样啊~!” 听完,姜鴞一番沉思。 拱手道谢:“多谢大哥,搅扰了。” 谢罢,他转身与唐僧师徒会合。 与孙悟空说明了情况。 而后不久,因他几人三俊两丑。 俊的极俊,丑的极丑,很是引人瞩目。 所以那萧家老太太到此后。 一眼便看到他们。 忙差女儿过来,相请道:“几位长老!” “我母亲今日大寿,宴请乡里。” “诸位也是有缘,我母亲意欲斋僧还愿,不知诸位可否移步?” 闻言,孙悟空定睛打量这姑娘一番。 见其荷粉露垂,杏花烟润。 並无凶险暗藏,反倒內里有一股仙气流转。 知其不是妖魔,便冲眾人点头。 於是,一行人欣然受邀,隨她去拜见了那老太太。 这萧家的老太太姓范,名安人。 共生有五子一女。 分別是显聪、显明、显正、显志、显德,以及琼娘。 如今其五子俱不在身边。 只有女儿琼娘在家侍奉,操持家业。 那老太太是个诚心礼佛之人。 她將唐僧请到上座,奉茶招待。 问了来歷,得知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当即满面欢喜,让女儿为几人先安排了斋饭。 自己与唐僧攀谈起来。 而他们聊著他们的,猪八戒这边嘴下不停。 眼睛却老是往那琼娘身上瞟。 看得琼娘心神不適,慌忙低头躲闪。 见此,孙悟空当即揪起猪八戒的耳朵。 呵斥道:“你这呆子!” “不好好吃饭,盯著人家姑娘。” “莫不是忘了那珍珠汗衫了?” 猪八戒被他揪得耳根子疼。 忙叫屈道:“轻些!轻些!” “俺老猪只是瞅那小娘子眼熟,多看了几眼。” “哥哥你莫要扯人痛处。” 闻言,沙僧却是难得抬起眼来。 笑道:“嘿,师兄。” “这路上遇到的漂亮姑娘,哪个你不眼熟?” 被他这老实人戳了肺管子,猪八戒顿时无言。 当夜,唐僧为老太太诵经祈福。 寿宴过后,五人於萧家留宿安寢。 后半夜,待人们都睡熟后。 那老太太起身唤来琼娘。 问道:“你兄长送你护身的火丹,可还在你那里?” 闻言,琼娘虽有不解。 却还是如实答道:“在的。” “母亲,你问这作甚?” 这老太太也没隱瞒。 回道:“你不知。” “这几年人都讲,那东土的唐和尚取大乘。” “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 “若我能吃得他,往后便就不用食人。” “也可保全你兄长的声名了。” 原来,这老太太並非凡人。 而是个吃人的妖魔,名曰吉芝陀圣母。 其早年间,吃了真正的范安人。 变作她的样子,与那萧老爷成亲作乐。 后来华光被紫微大帝镇杀。 用火焰五光佛赠他五通化身,投胎转世。 其误打误撞,与转世歷劫的琼花仙子投胎这妖魔之腹。 变成这吉芝陀圣母的一对儿女。 因他们兄妹都是仙神转世,真灵蕴含祥光。 吉芝陀圣母十月怀胎,浸染之下,其妖气被祥光遮掩。 所以孙悟空並未认出这老太太,是真正的妖魔。 第44章 讲经 听了母亲的打算,琼娘却是左右为难。 因她母亲乃是鬼母成妖,食人成疾。 一月不吃,身心如焚。 所以她兄妹二人的劝诫根本无用。 只能留一人护著她。 避免她招惹了厉害人物,被人给拿去斩杀。 而这吉芝陀圣母,也是真心对这双儿女。 她顾忌儿子的声名,只抓庄外的人吃。 但她好吃青壮,而青壮又是寻常百姓家的顶梁命门。 所以常年累月下来。 周遭的百姓,都被她祸祸的家破人亡。 那些村落自然也都荒废了。 因此,听到吃了唐僧肉,母亲便就不用再吃人了。 琼娘自然难免心动。 但问题是,唐僧有孙悟空和姜鴞护卫。 这二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稍有不慎,她不仅保不住母亲,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故而她很是犹豫,左右为难。 琼娘思索一番,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急促问道:“母亲!” “您要是只吃一块唐僧肉,而不將唐僧整个都吃了的话。” “能治好您这吃人的恶疾吗?” “只吃一块?” 范安人略一思量,有些不確定。 回道:“应该……可以吧!” 於是,琼娘心里有了底。 她与母亲私语一番,暗中商定了明日的计划。 准备以请唐僧诵经作法事,为父亲亡魂超度为藉口。 留下五人一日,骗他们吃下她兄长的火丹。 然后藉此谈条件,让唐僧舍一块肉出来治病。 但可惜的是,她们消息闭塞。 不知道姜鴞有顺风耳的神通。 而这白天探查到的一切,又引起了他的好奇警惕。 那双耳朵时刻探查著周围的消息。 所以这对母女的密谋,也被他给听了去。 其杀心一起,暗自有了谋算。 便小声叫醒孙悟空,与他耳语了情况。 然后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他们五人起来,正要趁早上路时。 那琼娘母女依定计行事。 拦下唐僧,向他诉说了请求。 而唐僧是个对外麵皮薄的。 他吃人嘴软,睡人腿软,便答应了下来。 帮那早就亡故的萧老爷。 颂了一天的经,做了一天的法事。 直到傍晚,他腹中空空,十分飢饿。 那对母女方才罢休。 赶忙命人摆好筵席,奉上斋饭,请眾人进屋就食。 因有了理由,方好动手。 所以姜孙只能委屈一下唐猪沙三人。 看著他们大块朵颐,却不出声警告阻止。 而看他俩不动碗筷,琼娘心里不安。 便劝道:“二位。” “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 姜鴞摆了摆手。 笑道:“只是內人与我备了些吃食。” “我给忘了,今日发现快放坏了,有点可惜。” “便准备今晚全都吃掉。”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那包蜜饼。 这东西打丁卯玉女送来,他就一直放在宝葫芦里保鲜。 如今却是终於派上用场了。 向琼娘展示一下后,他嫌应付起来麻烦。 乾脆起身出门,蹲到廊下。 自顾自地吃起了饼。 对此,琼娘无奈,只能又看向孙悟空。 结果孙悟空嘿嘿一笑,“他一人吃不完。” “俺老孙去帮帮他。” 说完,他也跟著出去。 向姜鴞伸手,討了一块蜜饼。 笑嘻嘻的一口咬下。 然后他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为这蜜饼,实在是太甜了,齁得慌。 仅一小块,孙悟空仿佛能听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为此咆哮。 其疯狂地奔涌到他的脑门。 让他分不清是因为糖分的衝击而导致的晕眩,还是过於浓厚的糖浆让他產生的醉意。 孙悟空缓了一会,一脸复杂的看向姜鴞。 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怎么……?” “这么甜,”姜鴞打断了他。 面色平静的细嚼慢咽,吃下一块后。 他才缓缓解释道:“贞娘爱吃甜食。” “不同於別人是往面里加点蜂蜜。” “她是往蜂蜜加了点糖。” “还要用点炼丹的手法,加点提升甜味的草药。” “所以我才一直留著,没分给你们吃。” 听完,孙悟空差点没忍住笑。 只能憋笑安慰道:“想开点吧!” “起码弟妹手艺很好,这都能做出来。” 对他的幸灾乐祸,姜鴞无言的看了他一眼。 默默吃完全部蜜饼。 然后与孙悟空回到房里。 此时,唐僧他们这边,也吃完了加料的饭菜。 范安人和琼娘母女,看著悠哉的姜孙二人。 她们满心无奈。 只能指望靠唐僧三人的性命威胁,来迫使这二人投鼠忌器了。 想罢,琼娘心一横。 施礼询问唐僧,“长老。” “小女曾听过一个佛门典故,不知真假。” “而长老佛法高深,博闻广识。” “故想请长老,帮忙解惑。” 听到吹捧,唐僧自然受用。 他还礼道:“女菩萨请讲。” 於是,琼娘便开始讲述。 她娓娓道:“我曾听闻。” “阎浮提洲的提婆拔提城里,住著一位名叫尸毗的国王。” “这尸毗王管辖著八万四千个属国,六万处山川,八千亿个村落。” “他拥有二万位夫人彩女,五百位太子,一万位文臣武將。他非常慈善,广施仁政,怜悯一切眾生,全国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那时,居住在第三十三层天的帝释天生命將尽,心里鬱鬱不乐,他的近臣毗首羯摩天看见他这样,便询问他因何愁闷。” “帝释天回答说:我將要死了,世界上佛法已经消灭,也不再有大菩萨了,我的心不知道归依於谁,所以十分焦急。” “毗首羯摩天对帝释天说:现在人世上阎浮提洲有一个国王叫尸毗,他实践菩萨的行为,立志求得佛道,將来必定能成神。你应该去投归他,只有他才能解救你的危难。” “帝释天听了犹豫地说:尸毗王究竟是不是位菩萨,我们应该亲自去试一试,你变作一只鸽,我在后面紧紧追赶你,你飞到尸毗王那儿,求他保护。这样一试,我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假了,你看如何?” “於是,毗首羯摩天变作一只鸽子,帝释天就变作一只鹰,紧紧追在鸽子的后面,要捕住鸽子吃掉。鸽子惊慌害怕,飞到尸毗王跟前,钻进他的腋下,求他保护。” “鹰紧跟著飞到大殿前,对尸毗王说:这只鸽子现在是我的食物,请大王赶快还我,我正飢饿难忍。” “尸毗王说:“我发过誓愿,要普救一切生灵,现在这只鸽子求我保护,我无论如何是不能把它给你的。” “鹰说:“大王,我不吃鸽子,我会饿死。你说普救一切生灵,难道我就不该得救?” “尸毗王想了一下回答说:“如果给你另外的肉,你吃吗?” “鹰答道:只有新鲜血肉我才吃。” “尸毗王暗暗寻思:我要是给他吃新鲜血肉,救了这一个,又得害死另一个。只有用我的血肉来餵饲鹰,其他一切生灵才能免遭杀害。於是下令拿出利刀,割下自己腿上的一块肉,递给鹰。” “谁知鹰又说:大王你是施主,对一切眾生都应平等看待,我虽是小鸟也不能妄求。既然你要用自己的肉来代替鸽子,就应该拿秤来秤够和鸽子一样重的肉!” “尸毗王又传令马上把秤拿来,用铁鉤鉤在中间,两头掛上秤盘,將鸽子放在一头的盘里,又將身上割下的肉放在另一头的盘里,奇怪的是,他割尽了腿上的肉还不够分量,又割两臂两肋上的肉,仍不及鸽子重。尸毗王內心十分纳闷,为了救鸽,他决心把整个身体施捨出来。” “他忍痛站起来,想以全力登上秤盘,但气力不济,失足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他好久才甦醒过,他责备自己懈怠,以巨大的毅力使劲站立起来,扑上秤盘。秤平了,尸毗王刚够鸽子的重量,於是他十分高兴,觉得自己做了善事。” “这时,鹰和鸽子都不见了,地动山摇,天宫震动。天神们在天空中看见尸毗王的苦行,感动得纷纷哭泣起来,泪如雨下,又齐声讚嘆,从天上撤下无数仙花,献给尸毗王。” “帝释天恢復了原形,站在尸毗王面前说:“大王修的苦行功德无量,有此功德,可作圣王,不知大王所求是什么?” “尸毗王回答说:“我不贪图三界中的尊荣,我做善事,只想成佛,唯此而已。” 讲完故事,琼娘问道:“那尸毗王放著荣华富贵不享。” “割肉餵鹰,捨身救鸽。” “实在太过至善,让人难以置信。” “故而我想问长老,这典故是真的吗?” 唐僧听完,欣然答曰:“自然是真的。” “女菩萨有所不知,那尸毗王乃是我佛释迦前世。” “也正是因我佛如此至善。” “方能歷经转生,超脱轮迴,修成正果金身。” 说完,他还自荐道:“若是女菩萨有意。” “贫僧可为女菩萨,详解这本生经。” 第45章 因果 眼见唐僧落入陷阱,还不自知。 姜鴞眼中难免有些怜悯。 因佛学本是不信神,也不信佛的出世觉悟之法。 却在佛门自身的篡编下。 沦为世俗之教,从修行学问变成了经营买卖。 故而似唐僧这等虔诚的教徒。 能將他们逼上绝路的,恰恰是他们自己所崇信的“经典”。 想罢,姜鴞有些好奇。 如今的唐僧,会如何选择? 於是他按住想要发作的孙悟空,继续冷眼旁观。 而琼娘这边,也不出他所料的。 继续下套道:“长老说此事为真。” “但小女却还是有些难信。” “因这性命荣华,乃是眾生之所求。” “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他者之命,而放弃己身之利呢?” 听她质疑,唐僧有些不满。 但还是耐心解答:“女菩萨所言。” “乃是你们俗世在家人的思量。” “似我等出家修行的佛门子弟,自是皆愿效仿我佛,捨身成佛的。” 听到这话,琼娘还没说啥。 猪八戒那边先不愿意了。 他嚷道:“师父你说大话,莫要带上我们。” “俺老猪的肉嫩精贵,可捨不得给人。” “八戒!” 被他戳穿,唐僧的脸有些掛不住了。 他当即便面红耳赤。 怒斥道:“你这夯货,休得妄言!” 而琼娘这边,面对猪八戒送来的助攻。 她自是立刻笑纳。 其冷笑讥讽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 “如今看来,这却是句最大的誑语了。” 闻言,唐僧有些恼羞成怒。 回道:“女施主此言差矣。” “贫僧方才说了——似我等出家修行的佛门子弟。” “我这徒弟是半路出家,却不是个诚心修行的。” “故而不能算在其中。” 听他狡辩,琼娘却是盈盈一笑。 又问道:“如此说来。” “那真正的佛门子弟,都愿效尸毗王——割肉饲鹰了?” “这是自然!” 唐僧肃然作答。 琼娘继续冷笑质疑,“那长老是不是真正的佛门子弟呢?” “长老愿不愿意效仿尸毗王呢?” 听到自身虔诚被质疑,唐僧甚怒。 他立刻斩钉截铁道:“自然愿意!” 但琼娘依旧冷笑,“哼!” “空口白牙,难以取信。” “长老既有此志,可敢立誓?” 闻言,唐僧大怒。 厉声道:“自然敢!” 言罢,他便立誓,若遇尸毗王旧事。 他愿效仿世尊,割肉饲鹰。 见他终於上套,琼娘惊喜万分,心臟狂跳。 她按捺心情,嫣然笑道:“既然长老真有此志。” “那小女也就不瞒长老了。” “我乃上界琼花转世,我兄长是火焰五光佛的弟子·马灵耀。” “昔年我兄妹……。” 她將过往之事一一道来。 说出母亲的食人恶疾,道出听来的救治方法。 最后定睛望著唐僧,问道:“不知长老……。” “可愿效仿佛祖,舍一块肉。” “救救我母亲和这一方百姓呢?” 听到这话,唐僧骇的腿软。 他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 战战兢兢的看向姜孙,正要求救。 但他想到刚刚发出的誓言。 张了张口,他却又將嘴边的话语,给咽了下去。 见他犹豫,琼娘赶紧加码。 柔声道:“长老请放心。” “小女只取一块肉做药,绝不会伤及长老性命。” “还有仙丹治伤,管保长老不吃痛,不留疤。” 闻言,唐僧被逼得无方。 只能冷声反讥道:“割的是贫僧身上的肉。” “女施主如何知道不痛?” 而见他鬆口,琼娘喜形於色。 她忙赔笑道:“长老莫气!” “我这仙丹疗效,长老若是不信。” “我可先割自己一块肉,给长老先打个样。” 闻言,唐僧感念她的孝心。 终於彻底认命。 他伸出手臂,撩起袖子,扭过头。 闷声道:“既然不疼,那便来吧!” “就全当贫僧积德行善,为此方百姓捨身了。” 看到他的选择,姜鴞不禁露出一抹讥笑。 也不知是笑他的迂腐,还是笑琼娘的天真。 而就在琼娘欢天喜地的想要上前割肉时。 姜鴞终於露出獠牙,他挺起长矛。 枪锋直指琼娘母女。 感受到他那森寒的杀机,范安人与琼娘如坠冰窟。 琼娘忙叫道:“將军且慢动手!” “那三位长老已服下我兄长的火丹。” “一经催发,真火焚身,性命难保。” “况且圣僧已然答应舍肉救人,將军何必……!?” “他答应了你,干我何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鴞冷笑打断。 其目光森寒,看向大气都不敢喘的范安人。 笑道:“他舍你一块肉,救得这个妖魔。” “那些葬身她腹中的百姓呢?” “那些因为没了丈夫,而家破人亡的孤儿寡母呢?” 手持长矛,姜鴞步步紧逼。 言语更胜枪锋,“独你一家是人?独你兄妹有孝心?” “那些百姓便没有家人?没有心?” “不会因至亲丧命,而心伤气绝?” “停下~!!!” 面对他的质问,琼娘几近崩溃。 她深憎姜鴞的恶毒。 居然在她们即將得救,即將摆脱食人恶名的前一刻。 选择將她们母子,打入更深的深渊。 她厉声尖叫著,“停下!停下!” “闭嘴!” “他们只是凡俗泥尘!这是他们命中注定!” “是他们前世造下的孽,结下今生被吃的果!” “这是他们应得的,我母亲只是在帮他们洗净——!!!” 姜鴞听不下去了。 而他的枪,比他的言语更快。 长矛一线,犹如火花。 將这对视人命如草菅的母女直接贯穿,钉在墙上。 鲜血汩汩流下,仙妖无差,神魔无別。 皆与凡人一般,都是那铁腥的血红。 而琼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仍然怨毒地注视著姜鴞,她想催动火丹。 烧死唐僧三人,拉他们陪葬。 但姜鴞早有准备,其唤出宝葫芦。 对准那三人,轻念一声,“收!” 他们腹中的火丹,便直接化作三点火花透体而出,被宝葫芦收入其中。 而唐僧三人,却是毫髮无伤,完好无损。 见此,琼娘自然死不瞑目。 而姜鴞看著她们母女眼中,那由希望转变而来的极致绝望。 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轻声道:“好好感受一下吧!” “我所带给你们的绝望,远不及你们带给他们的万分之一。” 听到这话,其余四人呆呆地望著他。 除了早就见过他这冰冷一面的孙悟空。 其余三人皆是不寒而慄,脊背发凉。 第46章 算计 当夜,姜鴞把变回原形的吉芝陀圣母。 给萧家的家丁侍女看了,告诉他们这老太太乃是吃人的妖魔。 暂时稳住这些人,才收炼了吉芝陀圣母的尸身。 但因为这一拖延,让吉芝陀圣母散了魂魄。 所以他没炼出多少真元。 而后,眾人安稳睡了一夜。 因为怕麻烦,第二天天不亮。 他们五人一马便匆匆上路,披星赶月,向西行去。 而萧家的家丁侍女起来,找不到妖魔的尸身。 自家小姐的尸身又摆在那里。 所以他们左右一寻思,觉得自己昨晚是被姜鴞给骗了。 毕竟哪有母亲是妖,儿女却是人的? 因此,这些人合计了一下。 各自私藏了些財物。 而后报了官,就说唐僧一行见財起意。 杀了自家夫人和小姐。 抢了些財物,连夜跑路了。 於是官府赶忙派人悬赏追缉,要將他们捉拿归案。 但姜鴞对此早有预料。 他让孙悟空施了个障眼法,便甩开追兵。 使他们一行,得以安稳前行数日。 直到天上的华光·马灵耀心有所感,觉得不安。 便请他人代班。 自己踏风火轮,径直归家查看。 结果却见自己家中披素掛白,家僕们正要將妹妹丧葬。 情急之下,华光现出真身,怒声质询。 见他天神下凡,家僕们被唬了个胆掉。 赶忙一番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说了事情经过。 听完,华光暴怒,意欲去寻姜鴞报仇。 但琼娘因为未曾直接作孽食人,其尸身还在。 只是阳魂七魄皆散。 阴魂和生魂离体,还在土地阴曹逗留。 所以华光只能先开棺,抱出妹妹尸身。 又从土地那里抢来妹妹鬼魂。 一起带上,找到他师父·火焰五光佛。 求其帮妹妹起死回生。 但火焰五光佛不是老君,没有老君的本事。 其看著琼娘,那被镇魔金枪捅出来的致命伤。 连连摇头道:“无救!无救!” “还是让为师送她转世。” “我去与那幽冥教主说说,免去她的孟婆汤,保住她的真灵。” “让她儘早投胎,转世重修吧!” 闻言,华光怒火愈盛。 他三眼赤焰升腾,几乎恨不得把姜鴞立刻碎尸万段。 火焰五光佛看著他的样子,知道他的性子。 怕他想不开,去找姜鴞寻仇。 其便劝道:“莫要乱来!” “为师早就劝过你们兄妹,让你们把她送去投胎。” “以免最后落个死无全尸。” “但你们就是捨不得,最后落得这个结果。” “也只能怪你们自己了。” 但对已经上头的华光来说,这些话他完全听不进去。 其在將妹妹託付给师父后。 便驾起风火轮,径直朝姜鴞等人追去。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火焰五光佛双眸渐冷,幽幽一嘆。 在平顶山老君明牌之后。 他们这些灵山的失败者,都看到了重回灵山的机会。 所以用捨弃一个徒弟。 换来自己出手的机会,以直接打断这已经失控的西行。 获得重新站上檯面,与如来一派博弈的资格。 这无疑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而华光这边,已被愤怒和復仇冲昏头脑的他。 自是没察觉自己已被师父,当成了弃子。 他凭藉自己眉心那只遍观三界的天眼。 很快就找到姜孙一行。 当即踏风火轮,如流星一般直扑姜鴞。 “还挺快!” 见他袭来,早有预料的姜鴞。 在凭顺风耳察觉的第一时间。 便撇下行李,握紧长矛,以逸待劳。 所以华光的偷袭,完全没能起到一丝作用。 火尖枪对镇魔枪。 姜鴞的金枪后发先至,直接將华光倒抽回去。 而后他驾起焰云,以甘雾护身。 挺枪向华光反攻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且力大无穷的姜鴞。 已然心里有底的华光不敢硬碰。 当即拿出压箱底的手段。 他先是唤出自己转世修来的五通化身。 那显聪、显明、显正、显志、显德五个化身。 都是面白如雪,三只赤眼,手持火尖枪。 皆与华光一般模样,一般本事,还各有一个独有的神通。 面对他们六个的围攻。 姜鴞也不言语,他直接背生四臂。 锻火为兵,闪耀锐金锋芒。 与之针尖对麦芒,展开一场好杀。 而见他们一言不发,便大打出手。 知道事情轻重的孙悟空,在唐僧请求下。 他忙驾云跟上,扯开铁棒,放出夔螭二龙。 將二人从中格开。 叫道:“慢动手!慢动手!” “兄弟,你且先退下!” 因为对孙悟空的相信。 占据优势的姜鴞,虽然略微不爽。 但还是退了几步,暂且收手。 而华光这边藉机缓了口气后。 望著孙悟空的金箍棒,他心中有些怯忌。 只能冷著脸道:“大圣,你让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若偏向此僚,休怪我连你一起打。” 听他大话,孙悟空倒也不气。 他盈盈笑道:“你这三眼,好没分晓!” “俺老孙好心救你性命。” “你怎还不知好歹,说我偏向?” 闻言,华光却是又羞又怒。 原来,通过这短暂的交手。 他已清楚,单论武艺神通,他已不是如今姜鴞的对手。 但他还有法宝,自是不服。 所以恼羞成怒下。 他便打开自己的火瓢,放出五百火鸦。 这火鸦铁喙铜爪,黑羽燃火,压压的一片。 刚一出来,天上便温度陡升。 好似要把天都烤熟一般。 面对他这般威慑,孙悟空却是嘿嘿一笑。 戏謔道:“你在与俺老孙显摆吗?” 说著,他指使那苍青的夔龙,吐出一道寒风。 瞬间吹的天地一白,叶生露,草生霜,簌簌的飘下大雪来。 將那五百火鸦颳得七零八落,冻得瑟瑟发抖。 这一幕,看得华光那是胆颤心惊。 他没想到,孙悟空被压了五百余年。 其实力居然不降反升。 而压住他的气焰后,孙悟空笑道:“小三眼!” “俺老孙知你是个孝子,也认你是条汉子。” “故而问你一句,你真要与俺兄弟不死不休,连自个老娘也不要了吗?” 听到他这话,华光和姜鴞皆是一怔。 但还不等他们疑惑。 孙悟空便拿出一个葫芦,將其打开。 里面却正是范安人——那散逸的生魂。 原来,就在姜鴞拿著吉芝陀圣母的尸身,安抚那些家僕时。 孙悟空知道此事,不同於奎木狼。 要是处理不好,极易坏了大事。 所以便悄悄收拢了范安人,被镇魔枪击散的生魂。 將其装在这葫芦里。 而姜鴞看到这妖魔居然还没死。 他眸光一冷,当即挺枪刺去。 但孙悟空早有防备。 其挥棒挡下金枪,厉声大喝道:“兄弟!” “生魂散聚,前尘洗净,她已非她了!” 听到这话,姜鴞长枪一顿,陷入迟疑。 被反应过来的华光与孙悟空,联手逼退。 第47章 未成 眼看杀不成,姜鴞渐渐冷静下来。 他看著那个葫芦。 死死地盯著,沉默了一会。 最终还是想开了。 反正范安人的生魂,现在就和那些喝过孟婆汤的生魂一样。 甚至比那些生魂洗得还彻底,没有一丝记起前世的可能。 所以他不再纠结,就权当其彻底灭了。 而见他收敛杀意,孙悟空鬆了口气。 最难搞定的姜鴞都已搞定。 那剩下来的华光,却就好对付了。 他拿著那个葫芦,冲华光笑道:“小三眼,你怎么选?” “是和我们兄弟死战到底,赔了老娘,丟了性命呢?” “还是冰释前嫌,儘快送你老娘去投胎?” “你……!” 听到他这赤裸裸的威胁,华光惊怒不已。 但他虽是个混人,对母亲却是真孝顺。 所以看著那个葫芦,他最终还是压住脾气,选择了暂时屈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想著先把母亲生魂骗回来。 再想办法,找姜鴞报此深仇大恨。 而孙悟空这边,也是料定他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等其闷声点头后。 他按落云头,將他二人扯到地上。 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壶酒。 变出两个酒杯,给他们一人一杯倒满。 然后笑著劝道:“来!来!来!”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喝了这杯和解酒,俺老孙就把你老娘还你。” 见此,华光虽然憋屈,但势比人强。 他也没有多疑。 只是恶狠狠的瞪著姜鴞,夺过酒杯。 將之一口闷下。 然后,就在他想向孙悟空討要葫芦时。 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醉倒之前,他听孙悟空笑著说。 “小三眼,你这酒量不行啊!” “俺老孙这冷泉销魂酒。” “才一杯,就把你喝倒了。” 原来,孙悟空这壶冷泉销魂酒,却是他用隨心如意变的。 其甚至能灌醉饮河吞海的水娃。 所以华光一时不防,自是栽了跟头。 而姜鴞这边,因为他厌弃饮酒。 所以慢了一拍,帮孙悟空省了一杯。 看孙悟空灌醉华光。 他有些疑惑,正欲问询。 却见孙悟空蹲下来,一番上下其手。 扣下了华光的天眼。 拿了华光的火瓢,翻出华光的金砖,抢了华光的火尖枪。 然后翻翻找找,又找到了华光用剩下,那已经没了五神通的莲花金胎。 他方才起身,冲姜鴞笑道:“这小子必然不会罢休!” “所以俺拿了他的所有法宝。” “让他空有报復之心,却无报復之力。” 解释完,孙悟空將那装著生魂的葫芦。 依承诺塞进华光怀里。 然后,他见姜鴞盯著这对毫无反抗的母子。 若有所思,颇为意动。 他忙劝道:“你別乱来!” “这小子不比奎木狼,他一没对我师父动手,二没作孽食人。” “所以你杀了他,反倒是坏了规矩。” 闻言,姜鴞只能暂歇了,彻底了结后患的心思。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有分寸的。” 听到这话,孙悟空看了他一眼。 不禁暗自腹誹:“你有毛的分寸,你连个毛都没有。” “方才要不是俺老孙拦著,这小子就被你给捅死了。” 想罢,他又叫来猪八戒。 指著华光问道:“呆子,你和这廝不睦。” “知道他在天上,与谁最是不和吗?” 猪八戒想了想。 回道:“这廝脾气太臭。” “要论不和,俺老猪也算一个。” “但要论最不和,还得是三太子和显圣真君了。” “他嫉妒那两位的声名,平时没少耍小手段。” 闻言,孙悟空虽没全信。 却也喜上眉梢。 他转头冲姜鴞道:“兄弟!” “他那火丹,你还没炼化吧?” “没,”姜鴞不明所以。 他唤出宝葫芦,从中倒出一枚犹如星辰的火丹。 將其递孙悟空。 因他本就擅火,这火丹对他来说,纯粹就是鸡肋。 所以那日收缴火丹后。 他懒得炼化,就把这东西拋之脑后了。 而孙悟空接过火丹后。 他捧著那一堆法宝,问姜鴞:“来,看看。” “只能拿一件,看你要哪个?” 听到这话,姜鴞扫了一眼。 思忖片刻,最终选了能放出火鸦的火瓢。 將其收入宝葫芦,一番炼化。 最终其与宝葫芦炼在了一起。 而后,孙悟空一个跟斗驾云而去。 先后找了哪吒和杨二郎。 將那金胎、火丹、金砖、火尖枪赠给哪吒。 將那天眼赠给二郎神。 完成祸水东引后,他飞了回来。 给华光留了个帖子后。 他催促一行人赶快出发,径直向西而去。 而华光就这样,在荒野里躺了整整一天。 直到火焰五光佛发现不对,找了过来。 他看著非但没被杀,还一身酒气醉倒在地的华光。 那是全无涵养,一脸铁青。 望著自己睡倒在地的徒弟。 火焰五光佛双眸阴沉。 他想著,只要他能在这里杀死徒弟,嫁祸於给姜鴞和孙悟空。 那他就能有正当理由出手,终止已失控的西行。 藉此让他们燃灯一系,重回心心念念的灵山。 与策划取经传教,但却引火烧身的如来一派爭夺话语权。 所以他面色几经变换后,最终还是利益战胜情感。 他举起手来,缓缓地走向徒弟。 而在他靠近之后,孙悟空留下的帖子。 却让他身形一僵。 只见那贴上写著,“宝送哪吒,眼赠二郎,莫寻老孙。” 见此,火焰五光佛的脸色。 几乎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没想到,孙悟空居然將此事捅给了外人。 这让他立刻冷静清醒过来。 因为孙悟空此举。 不但拉来两个背景极其复杂的好手,一起承担风险。 还藉此將华光没死的消息,散了出去。 所以如今,如来那一派的人恐怕已经到此了。 这样想著,火焰五光佛以慧眼扫视四空。 果然在东南半空中,看到了隱匿身形的观音。 被他发现,观音便显出身形。 其施礼盈盈笑道:“佛尊!” “是来接弟子回去的吗?” 见是她,火焰五光佛心知已无机会。 便平静还礼道:“正是,有劳大士关照。” “无妨!” 观音这边也是暗道可惜。 她本想抓个现行。 以谋害天庭正神的由头,藉此清理掉这个不安分的旧佛。 但不想其突然清醒,发现了她。 第48章 他乡遇故 被火焰五光佛带回唤醒后。 华光看著孙悟空留下的帖子,气得大骂奸贼!恶盗! 但眼下他全身上下。 就只剩对风火轮和那五通化身了。 根本就没有对付姜鴞的资本。 所以思索再三后,他还是暂且按下愤恨。 先去送母亲和妹妹投胎。 ………………………… 而姜鴞他们这边,则继续安稳西行。 一路上水宿风餐,披霜冒露。 行了一整年半。 路上却儘是些小妖小怪,没啥大的妖王。 反倒是姬鸿那边。 隨著他大军过流沙河,入驻宝象国。 开始以宝象国为据点,四面开花,遣使征討。 这西牛贺洲诸国。 都知道打东边,来了一头要命的“猛虎”。 开始联合戒备,小心防范。 而西天诸佛通过漫长的扯皮,也终於商定了对策。 开始派遣弟子,去护法诸国。 他们有巧舌文劝的,有斗法武拦的。 但可惜姬鸿只是懒,不是菜。 在三佛四菩萨不能下场,以大欺小的前提下。 这些罗汉、金刚、乃至个別菩萨和小佛。 大都倒在姬鸿的车轮下,被他送去转世投胎。 毕竟姬鸿的车速太快,雷法太强。 又不像孙悟空这般好面子。 他打起来,就是打一下就跑,打一下就跑。 这些人是防又防不住,追又追不上。 还要顾及天条律法,不能对那些普通的凡人下杀手。 所以一来二去。 他们非但没能挡住姬鸿,反倒折了不少人手进去。 因此,就在姜孙一眾行入乌鸡国时。 那边作为姬鸿先手的王玄策和熊羆,居然赶到了他们前面。 在又一日天晚,红轮西坠之时。 姜鴞以千里眼遥观,见那山凹里有楼台迭迭,殿阁重重。 便告知唐僧,提醒一行人过去借宿。 於是一行人逕到了山门之外。 却见乃是一处皇家寺院,名曰宝林寺。 孙悟空上前,正要敲门借宿。 忽听寺中一片嘈杂。 不多时,那寺中大小老少四五百名和尚。 被一个持枪黑汉撵了出来。 孙悟空定睛一看,却见其正是那黑风山的熊羆。 忙上前叫道:“烧炭的!” “你怎在此?这是在作甚?” 闻言,熊羆听著耳熟。 扭头看去,觉得眼熟。 一番辨认后,终於认出孙悟空来。 忙行礼道:“原来是大圣!” “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还好!还好!” 孙悟空还了礼,有些不解地看向那群和尚。 见此,熊羆忙解释道:“大圣有所不知。” “某此番是陪王长史,来访这乌鸡国的。” “今日天晚,某看到此处寺庙。” “便想著先借宿一宿,待明日进城。” “谁知这寺中僧人老大无礼,不愿招待,惹恼了长史。” “长史发起脾气,便让我將他们都赶將出来了。” 听完,唐僧有些心软。 便扯了扯姜鴞,想请他帮这些僧人说几句好话。 对此,姜鴞也没拒绝。 便上前与熊羆打了招呼。 然后径直进了寺院,找到那几名唐使。 那为首的王玄策,年纪比姜鴞大些,与唐僧差不多。 是个眼藏锋芒的中年人。 见姜鴞进来,这些人有认出他的。 赶忙过来施礼拜见。 於是姜鴞回礼之后,藉机说了两句好话。 让王玄策把人放进来。 王玄策依言照办后,因怕姜鴞心生恶感。 还解释道:“使君,你有所不知。” “这帮禿贼著实势利。” “我与他们好声说时,他们千般刁难。” “待我让熊郎將发威时,他们又立马变了嘴脸,太过可恶。” 但姜鴞却只是微微一笑。 回道:“长史无须担心。” “我只是懒得与那老和尚爭辩,省点口舌罢了。” 闻言,王玄策心领神会。 忙指使眾僧將眾人招待进来。 安排荤素饭菜,与眾会宴閒聊。 饭间,唐僧询问王玄策道:“长史!” “贫僧自离长安,已有四五个年头。” “不知陛下可否安康?” “故乡光景是否如旧?” 闻言,王玄策一声苦笑。 回道:“不瞒三藏大师。” “我等隨岐王出征,至今也有数年矣。” “虽然大路修得通畅,且大唐就在身后。” “但长安,却是难得一见啊!” 听到这话,在座眾人皆是泛起思乡之情。 一时各自哀愁,默默无言。 便是姜鴞,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 心里想著那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破例饮了一杯酒,嘆了口气。 只有猪八戒依旧胡吃海喝,全然不当回事。 饭毕,唐僧见明月当天。 因感这月清光皎洁,玉宇深沉,真是一轮高照,大地分明。 便与使团中的那两个世家子。 对月怀归,作诗对吟起来。 姜鴞听得牙酸,便叫上孙悟空和王玄策。 与他们说明了这乌鸡国的情况。 告诉他们,这乌鸡国的国王。 当初因好善斋僧,被如来差文殊过来度其归西,早证金身罗汉。 因不可原身相见,文殊便化作凡僧,问其化些斋供。 期间文殊照例,嘴炮了这国王几句。 结果惹得这国王大怒,让人將文殊绑起。 丟进河中,淹了三天三夜。 而后文殊被护法神救走,稟报如来。 於是灵山便降灾此国。 使其大旱三年,又派文殊座下的狮猁王。 化作一个道士,来此求下甘霖。 哄骗得这国王高兴,与其同寢同食两年。 待吸尽这国王的运势,便將他推入井中淹死。 变作他的模样,占了他的王位。 至今已有三年矣。 听完,王玄策不禁出了一声冷汗。 原来他这几年,也是学那汉使,通过千方百计的找茬。 逼得诸国国王发怒。 然后让姬鸿好藉此兴兵,攻打征灭这些国家。 不想这次,居然遇上了妖精变的国王。 虽有熊羆保护。 但不比姜鴞这个业余的,就他作死的专业程度。 那妖精绝对要找他拼命。 到时候,就连熊羆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他。 毕竟在他这里,寢人王后、太后只是基操。 碰到一些极度能忍的国王。 那些更过分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干过。 所以在听姜鴞说完后。 王玄策当即色变,庆幸这次的碰巧。 而孙悟空这边,他想得倒相对简单些。 其问道:“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拿我师傅做饵,诱那妖精上鉤?” “不,”姜鴞摇了摇头。 回道:“这狮猁王不同於他座下青狮。” “是个不吃人,还极其精通政务的妖怪。” “所以我想和熊羆一样,试试看能不能招安。” “省得姬鸿老是向我发牢骚。” 第49章 仇深似井 当夜,为了逮住乌鸡国王的鬼魂。 姜鴞与孙悟空坐在屋檐,一边閒聊一边等候。 因有些无聊,姜鴞便放出炼化火瓢得来的火鸦,逗弄起来。 这火鸦不同於他的龙影化身,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智能分身。 也不同於熊羆、黄风怪这种完全独立的坐骑灵宠。 而是和姬鸿的腾黄,二郎神的鹰犬,还有孙悟空的夔螭一般。 是种拥有独立意识的活体法宝。 其就和那些被训好的乌鸦一样,有些贱兮兮的。 而看他逗得起劲,孙悟空不禁吐槽,“在別人那有五百只。” “到你这就剩这一只了。” “还整天跟那呆子学嘴,顽劣不堪。” 闻言,姜鴞微微一笑。 那火鸦却开始乌鸦学猪,小声嗶嗶起来了。 它哑哑叫道:“五百!五百!” 然后用喙顶了顶姜鴞的手指。 小声道:“猴子没毛!” 听到这话,孙悟空俊脸一黑。 他当即放出夔螭二龙。 將其变成一条青蛇,一条黄蛇。 让它们去咬火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这三个法宝,就在房顶上斗了起来。 因姜鴞这火鸦,是五百只火鸦被融为一体后,精炼出来的。 还继承了宝葫芦的诸多特性。 故而其以一敌二,一边骂一边打,倒也不落下风。 只是它们玩的开心,姜鴞却又復归无聊。 他幽怨看了孙悟空一眼。 而后抬头望月,看著那三十三天之上的九霄。 正无聊著,忽觉一阵风来。 这风淅淅瀟瀟,飘飘荡荡,一阵家猛,一阵家纯。 正是那乌鸡国王的鬼魂。 在夜游神的帮助下,前来寻唐僧求助。 其给唐僧託梦,说了自己怎么被妖怪害死,占了王位。 唐僧听了,怒其不爭道:“陛下,你也忒懦了。” 那国王疑惑道:“我如何懦了?” 唐僧道:“陛下,那怪倒有些神通,变作你的模样,侵占你的乾坤,文武不能识,后妃不能晓,只有你死的明白。” “你何不在阴司阎王处具告,把你的冤情申诉申诉?” 这国王道:“长老你不知。” “他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十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 “因此这般,我也无门投告。” 闻听此言,唐僧心惊道:“陛下,你阴司里既没本事告他,却来寻我作甚?” 那国王说了实话,“师父啊!” “我这一点冤魂,怎敢上你的门来?” “却才被夜游神一阵神风,把我送將进来,他说我三年水灾该满,著我来拜謁师父。” “他说你手下有一个大徒弟,是齐天大圣,极能斩怪降魔。” “今来志心拜恳,千乞到我国中,拿住妖魔,辨明邪正,朕当结草衔环,报酬师恩也!” 听到这话,唐僧却是苦笑道:“陛下啊!” “要说降妖捉怪,不说我那徒弟。” “便是与我同行的姜使君,也能帮你拿了。” “但那廝身负秘任,要与我大唐引路扩土,若要他们帮你。” “那怪虽然必定捉得,但你这王位,却也还是难保啊!” 闻言,乌鸡国王傻眼了。 这和夜游神给他说的不一样啊! 但眼下他已遇害三年,权力虽好,但也要活著才能享受。 所以这国王纠结一番。 最终还是想著,王位不王位就隨他去吧! 他还是先出了这口恶气。 毕竟一想到那怪坐在他的王位上。 睡著他的王后,让他的儿子称其为父。 这比再杀他一百遍,还让他痛苦。 因此他还是將金镶白玉圭留下,说了自己儿子明日到此的信息。 请求唐僧让孙悟空帮忙降妖。 而后,他这边刚出了梦来。 正要回王宫,去给他的王后託梦通信。 就被姜鴞那火鸦一把扣住肩膀。 扑稜稜一扇翅膀,將他带上房顶,看到了姜鴞和孙悟空二人。 接著,不等姜鴞威逼利诱,给出二选一的选择。 这国王就表示甘愿併入大唐。 只求他二人能出手,帮他降服那妖怪。 见此,姜鴞有些尷尬。 便安慰道:“你想开些!” “既然你主动求合,我大唐也不会亏待了你。” “毕竟上一个內附的国王,还是个女子。” “也被封了高官厚爵,容她继续协管本国。” 听到这话,那国王苦笑道:“將军莫说笑了。” “我已身死三年,只求能报得冤讎便可。” “还指什么高官厚禄?” 闻言,孙悟空却是笑道:“你这廝!” “却是小覷我这兄弟了!” “他乃太清弟子,莫说你死了三年。” “便是死上十年八年,只要你尸身还在,生魂未散。” “他就能医活你。” 说罢,他听得下方唐僧惊醒。 便让姜鴞用宝葫芦,先將这国王的鬼魂收起。 然后响应呼唤,与姜鴞跳下房去。 唐僧叫来他们和猪沙,拿出那国王的白玉圭。 询问他们,请他们出个法子。 而姜鴞和孙悟空早有谋划,便点头应下。 然后姜鴞对唐僧说道:“若要拿那妖魔,却也不难。” “只是那妖魔有个宝贝,藏在井里,十分厉害。” “须得元帅隨我们去一趟王宫,把那宝贝捞上来,方好下手。” 闻听有宝贝,这记吃不记打的老猪竖起耳朵。 他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嚷道:“要捞宝贝,你二人自去便可。” “叫我老猪作甚?” 孙悟空依旧拿出老藉口。 笑道:“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和小姜不善水性。” “那水井逼仄,我俩施展不开,就只能靠你了。” 闻言,猪八戒眼睛一转。 他继续假装不情愿道:“即使如此。” “那先说好了,既然这次我也出力了。” “那这宝贝,到时得归我老猪一份。” 见他入套,孙悟空笑嘻嘻的应了。 而唐僧听得真切,他知道这二人说的宝贝,乃是那国王的尸身。 但他幼年时,他父亲也是因为类似的遭遇丧命。 所以他对国王父子很是同情。 便一声没吭,任由姜孙將猪八戒给哄骗去了。 这三人驾著祥云。 不多时,飞到那花园之中。 孙悟空拿出看家本事,解了妖怪的布下的封锁。 然后三人找到那被栽了芭蕉的水井。 姜鴞將树一把拔起,扔到一旁。 孙悟空放螭龙分开泥土,露出那压住井的石板。 见此,猪八戒欢喜道:“小哥的消息果然灵通。” “造化了,这里果真藏著宝贝。”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石板,见下方真有一口水井。 被星月之光映得那井水,霞光灼灼,白气明明。 然后不等孙悟空攛掇。 他便扑通一声,跳下井去。 第50章 还魂 猪八戒在井底一番搜寻。 没找到宝贝,却找到了这井里的龙宫。 那井中龙王收到讯。 赶忙將他请入宫中,一番问候。 便领他去见那乌鸡国王的尸身。 因龙王使了定顏珠,这尸身倒与生前一般,完好无损。 见此,猪八戒方知上当。 但不等他与那井龙王纠缠分说,討些好处。 那井龙王便不耐地逐客。 將国王尸身丟出来,然后摘了龙宫避水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將龙宫隱匿起来。 猪八戒无奈,强忍著厌恶。 將那尸身驮出水来,让姜鴞用宝葫芦装了。 然后自己跳出井来。 逮著二人就是一通埋怨,想要討要好处。 姜鴞忍著笑,將那定顏珠重新炼製一番。 倒出来递给这呆子。 安抚道:“元帅莫急,你看这不就是一件宝贝?” “你那天罡数三十六变,不是有些粗浅吗?” “有了这珠子,却也能变得精细了。” 闻言,猪八戒把那宝珠端详了一会。 却是嘟囔道:“如今虽也能算得宝贝。” “但这珠子也忒小了。” “卖不了多少金银,换不了几顿斋饭。” 听到这话,姜鴞面色一黑。 不由暗骂自己犯蠢,在这么一个只看吃喝的日子人眼中。 除了那聚宝盆、生饭锅。 其他法宝,还不如金银器具实在。 而后,在孙悟空的嬉笑声中。 三人打道回府,飞回宝林寺。 找到等候已久的唐僧和王玄策,將国王尸身倒了出来。 而后,孙悟空催促姜鴞炼丹救人。 但姜鴞却横了他一眼。 回道:“我炼不出来。” “要不你上天去寻我老师,找他要一丸?” 闻言,孙悟空笑脸一僵。 疑惑道:“兄弟,你莫说笑。” “你如今也是五穀百草之身,隨便一滴血都能种出无数药草。” “怎会练不出来?” 对此,姜鴞挠头答道:“这不是材料的问题,是时间。” “九转还魂丹要炼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炼出来。” “我们现在哪有那空閒?” “八十一天?” 孙悟空愈加不解道:“不对啊!” “我看老君炼丹,一日便能炼出两炉。” “那是他那八卦炉特殊。” 姜鴞解释道:“他那些炉子,炉內时间与人间一样。” “而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你被他炼的时候,就没感觉到吗?” 闻言,孙悟空回想了一下。 他在那八卦炉中,好像感觉时间是长了点。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他被烤的发昏,產生了错觉。 现在听姜鴞这么一说。 他才反应过来,合著自己当时,是被整整炼了四十九年啊! 怪不得他的金刚之躯提升这么大。 出炉之后,连琵琶骨都没法穿了。 了解原委后,孙悟空不再多言。 他一个筋斗径直上天。 而姜鴞望著他远去,却是突然反应过来。 听孙悟空方才那话的意思。 其当初惦记老君的那些丹药,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然他怎会对老君的炼丹时间,如此门清? 还在醉酒之后,不入他门,径直从瑶池找到兜率宫去? 而老君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见孙悟空找来。 即吩咐看丹的童儿:“各要仔细,那偷丹的贼又来也。” 闻言,孙悟空作礼笑道:“你这老倌儿,这等没搭撒。” “防备我怎的?” “我如今不干那样事了。” 对此话,老君自是不信。 他笑道:“你这猴儿,莫耍嘴!” “今日来做甚?” 於是孙悟空便说明情况。 开玩笑道:“你那弟子本事不济。” “所以万望道祖垂怜,把九转还魂丹借得一千丸儿。” “与我老孙为你正名也。” 闻言,老君脸一黑。 骂道:“一千丸?当饭吃哩!” “快走!快走!找他媳妇儿要去!” “我这没有。” 见此,孙悟空嘻嘻一笑。 他问明地方,施礼告退。 熟门熟路的在兜率宫中一番寻找,找见明舒。 因对其有些好奇,他先是打量一番。 但见其鬢髮堆云,眉如新月,目若寒潭。 冰肌玉骨天然秀,不染凡间半点尘。 裙曳黄云拖素练,袖舒碧落卷清雯。 端的是仙容绝世,异丽非常。 见此,孙悟空暗自笑道:“这般姿容。” “却也配得上我兄弟。” 而后,他上前打了招呼,说明来意。 闻听此言,明舒眸光一闪。 她轻笑道:“既是救人。” “那也算份功德,我与伯兄一起去吧!” 对此,猴精猴精的孙悟空。 如何猜不到,她这是想趁机下去找姜鴞。 自然也不多言。 於是,二人离兜率宫。 以需要明舒帮忙救人为由头。 出了南天门,下得凡间。 飞至宝林寺时,看得姜鴞一脸懵逼。 他疑惑道:“就要个丹药。” “你下来做什么?” 见他这般,明舒知他性子。 便眉眼弯弯,盈盈笑道:“许久不见,想你了唄!” “你不想我吗?” “自然想!” 姜鴞还是有些纳闷,“但不费事吗?” “再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你回天才十天不到,至於吗?” 听到他这嘴还是这般直,明舒稍稍安心。 她娇嗔道:“你个铁疙瘩!” “不知天上日长,不同凡间吗?” 说完,她將丹药递给孙悟空。 然后向眾告了个罪。 直接扯著姜鴞,將他给拽走了。 而他们夫妻走后。 唐僧这才有空询问:“方才那位女菩萨。” “是姜使君的……?” “对,”孙悟空笑了笑。 介绍道:“是小姜他妻子。” “乃是太阴之女,月宫的嫦娥仙子。” 闻言,刚回过神来的猪八戒。 却是有些诧异,“嫦娥?” “月宫十二嫦娥,老猪俱都见过。” “何时多出这第十三位仙子?” 说著,他满脸艷羡。 嘟囔道:“姜小哥真是好福气!” “竟娶得这般贴心的美人。” 闻言,孙悟空横了他一眼。 叫道:“你这呆子,閒言少语!” “过来搭把手,扶这国王起来。” 而后,他又叫沙僧端来一碗清水。 两手扳开牙齿,用一口清水,把金丹冲灌下肚去。 有半个时辰,只听他肚里呼呼的乱响,却不见活。 见此,唐僧道:“似这般久死之尸,气绝不能回伸。” “须得让人,度他一口气才行。” 闻言,猪八戒想著等这国王活了。 方便討些好处,便要上前度气。 唐僧忙將他一把扯住。 说道:“你使不得!” “还得悟空来才可。” 原来,猪八戒被贬下凡后。 曾当过一段时间的妖魔,是一口浊气。 孙悟空则从小修持,咬松嚼柏,吃桃果为生,是一口清气。 所以还得孙悟空来,才能防止尸生孽变。 而孙悟空渡气之后。 那乌鸡国王尸身,果然立马好转。 阳魂七魄归位,血脉流通,气色好转。 只是,因为他的生魂和阴魂,还在姜鴞那里。 所以其虽然活了,却不见醒来。 於是猪八戒又要去找姜鴞。 却被孙悟空拦住,笑骂道:“你这呆子。” “他们夫妻旧別,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你莫要搅扰,且等等罢!” 而后,他们便等了整整半宿。 姜鴞方才独身返回,救醒国王。 第51章 再续 次日天明,那乌鸡国太子带人马出猎。 孙悟空驾云寻去。 但见火炮连天振,粘竿映日红。人人支弩箭,个个挎雕弓。 他有心勾引。 便变作一只白兔,佯装中箭。 將那太子一程一程,引到了宝林寺中。 慌得那满寺眾僧,都来叩头拜接。 只有一眾唐使与唐僧一行。 依旧我行我素,自在正殿坐著閒聊。 见此,太子勃然大怒。 暗道:“这些人著实无礼!” “我今半朝鑾驾进山,虽无旨意知会,不当远接。” “此时军马临门,也该起身,怎还理都不理?” 於是他与左右道:“放肆!” “把那领头的与我拿下来!” 闻命,他两边校尉,一齐下手。 就要动手抓人。 见此,王玄策不怒反喜。 心道:“真是个好买卖!” “往日那些小国,纵使我百般折辱,也不见那些人生怒。” “今日我还未说话,他便忍不住了。” “这却是真的省事。” 而后,他冲熊羆使了个眼色。 上赶著挡在眾人身前。 任由校尉將他捆绑起来,抓到近前。 將人抓来后,那太子问:“你等何人?” “见到本宫,为何不拜?” 闻言,王玄策歪嘴冷笑,“哼!” “我大唐上朝使节,便是你家老子,也不敢让我跪拜。” “你个胎毛未褪的小子,也敢绑我?” 听到这话,那太子先是一怒。 而后反应过来,却是惶然而惊。 原来他虽不问政务,却也听得大唐西进。 唐使挑衅,而后大军灭国之事。 所以听到王玄策自称唐使,他立马慌了。 忙让手下去查证。 他手下见到节杖,回报为真。 却是將这年龄不大的太子,几乎骇死。 其忙让手下鬆绑,礼拜赔罪。 但王玄策却做起妖来,他左扭右扭,不让解绑。 非让这太子,给他一个说法。 见此,太子又惧又怒,气得咬牙切齿。 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亲自上前,一边赔罪一边求饶。 而王玄策正要再拿捏拿捏他。 却听得姜鴞一声轻咳,其想起计划。 不禁暗道一声可惜。 让这太子鬆开绑,屏退左右。 领他进了正殿。 太子进殿后,姜鴞关了门,让国王出来。 与他父子相见,说明情况。 那太子先是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父亲是妖邪假扮。 尤其在听说国王想內附大唐时。 他居然激动地破口大骂。 然后,在姜鴞的“好言”相劝下。 那太子的双眼,登时清明了不少,不敢再造次。 他乖乖听从指示。 把姜鴞的信件带了回去,交给那狮猁精。 然后又去后宫找到母后,一番细谈。 最终確定了父亲的身份。 而那狮猁精,在看了姜鴞的信件后。 忙將信件吞下。 然后却是眉头紧锁,一脸纠结。 当夜无眠,他主人文殊菩萨却匆匆找来。 原来,自灵吉的事传开以后。 各家菩萨对这西行,自然开始上心。 所以文殊在收到那国王三年期满,已经復活的消息以后。 他便找来,开始安排计划。 他让狮猁精明日千万不要暴露。 只需拖延片刻,等他过来相救。 然后便继续做这乌鸡国的国王,阻拦姬鸿大军。 好让他有理由出手。 听到这命令,狮猁精不禁一怔。 忙问道:“大士!” “那太子和王后俱已知实情,况且他本人还復活了。” “这让我如何继续假冒?” 闻言,文殊回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轻声道:“青狮如何,你便如何。” 这话让狮猁精脊背发寒,不敢再问。 而后文殊离开,径直去盯姜鴞一行,防止其突然袭击。 这狮猁精却是更加惆悵。 他就这样熬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大唐一行人离开宝林寺。 行小半日,进了乌鸡王城。 眾人进得城来,只见街市上人物齐整,风光热闹。 孙悟空便与姜鴞笑道:“这般太平之景。” “那妖魔倒真如你所言,是个能干事的。” 闻言,姜鴞笑笑,没有说话。 於是,在文殊的慧眼注视下。 一行人亮明身份,进了王宫。 见到那狮猁精变得假国王,姜鴞也没磨嘰。 他直接让真国王现身。 然后问道:“考虑的怎样了?” “给个话吧!” 见他这般直率,这狮猁精沉默半晌。 而后答:“若我不答应。” “您会怎么办?” “不会怎么样。” 姜鴞轻描淡写地回道:“你又没害百姓。” “不愿意就放你走唄!” 对他这话,乌鸡国王父子吃了一惊。 然后满脸不忿。 但孙悟空却是不以为奇。 他暗自笑道:“我这兄弟啊!” “別人都是媚上欺下,到他这却是苛上宽下。” “比俺老孙还不为人子。” 而狮猁精这边听到这话。 他长嘆一口气,又沉默了一会。 最终下定决心,起身道:“愿为使君效劳。” 言罢,他起身现出道人样貌。 径直走下王座。 与那真国王拱手致歉道:“兄长恕罪!” “我也是受命行事,还望海涵。” 可那真国王在井里淹了三年,做了三年的孤魂野鬼。 如此深仇大恨,如何能够轻易放下? 但还不等他怒责,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孽畜~!!!” 原来是文殊眼看不对。 顾不上演戏,直接现身冲了下来。 指著狮猁精破口骂道:“你这孽畜!” “竟敢私自逃脱?成精为祸?” “还不快快现形,隨我回去?” 见到他来,狮猁精忙躲到姜鴞身后。 而姜鴞也是一如既往的不怕事。 他阻拦道:“菩萨且慢!” “把话说清楚了先。” 见他上前,孙悟空也是並肩而上。 两个大神通挡在面前。 纵使文殊菩萨有大法力,却也不免掂量掂量。 他颇为无奈,只能当著那乌鸡国王的面。 將事情原委和这狮猁精的来歷,一一说了出来。 而听到自己原本能成金身罗汉。 却因受不住刁难,当了三年水鬼。 这国王先是懊恼,后悔自己错失机缘。 隨即又心生仇怨。 恨文殊嘴贱,非要难为自己。 害得自己长生无望不说,还白遭了三年的罪。 对此,文殊虽有察觉,却並不在意。 毕竟仙佛点化凡人,本就是对凡人虔诚供佛的怜悯。 多少凡夫俗子想受这气。 还因为出身和財力不够,没有门路呢? 你自己不能当孙子忍气,怪得了谁? 对此,姜鴞却是笑了笑。 他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问道:“菩萨。”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坐骑。” “我只问一句,可有凭证?” “他自己认吗?” 听到这话,文殊哑然。 看狮猁精现今的样子,这他怎么证明? 因为这青毛狮猁,乃是他备用坐骑。 其本事不大,远不及他那头青狮凶恶。 所以他就没给其下禁制。 眼下这种情况,只要这狮猁精咬死不认,他还真没法证明。 见他无言,姜鴞拿出一枚丹药。 兑现自己信中的承诺。 將其拋给狮猁精,让他服下。 原来,这狮猁精之所以如此果断地倒戈。 除了文殊让他这已吃素的,去吃掉国王一家外。 主要还是姜鴞许诺。 帮他断阳重生,医好他被文殊騸掉的肢体。 第52章 大事了了 一番口舌之爭后,双方最终还是打了起来。 毕竟文殊不比观音。 他一没观音那么好的脾气,二不必对取经负责。 所以眼看说不过,他便佯装要走。 然后回身叫来云端等候的护法——畏怖金刚和泼法金刚。 想要硬抢狮猁精,將这叛徒带回去处罚。 而姜鴞自然不能失信於人。 所以便和孙悟空一人一个,与这俩金刚打了起来。 与姜鴞的对战的畏怖金刚,又名大威德金刚。 其牛头八臂,骨灰涂身。 有人骨头饰、人头项炼、人血胭脂、人血涂眉、人皮围裙。 手持月刀、月斧、勾刀、勾剑、標枪、法轮、人骨杖、金刚杵等八件兵器。 身高千丈,极其凶恶。 相比之下,与孙悟空对战的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则长得相对正常,就是千丈明王模样。 他两个护住文殊,抵住姜孙二人。 让文殊得以安心施法。 他放出两朵青莲,护住两个金刚。 然后降下可斩断一切的降魔慧剑,斩向逃无可逃的狮猁精。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千丈慧剑犹如天罚。 直接劈开云天,化作一道天光落下。 还未及身,王宫便已被劈成两半。 好在宫中还有熊羆和猪沙在。 他们各持兵器,打碎落石。 这才护住了殿中一眾凡人。 而正在半空中,与畏怖金刚缠斗的姜鴞见此。 忙唤出自己的龙影化身,张口吐火。 去阻拦那还要再斩的慧剑。 然后又放出火鸦,去啄烧文殊,干扰他施法。 因有佛光护持,文殊倒不惧真火焚烧。 但那火鸦铁喙铜爪,嘴上又嘰嘰喳喳,骂个不停。 亲切的將文殊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这就让文殊有些难忍了。 他皱眉劝道:“施主,你也是有大前程的人。” “就一定要护那孽畜吗?” 对此,显出法相。 同样身高千丈,牛角六臂的姜鴞。 一边压著那畏怖金刚打。 一边大笑道:“这是自然。” “菩萨,人无信而不立。” “我俗世之人,不似你们出家人淡泊名利。” “却做不得这礼义廉之事。” 闻言,文殊脸色一黑。 他是敢剑逼佛陀,破除我执之人。 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这次他要是让著狮猁精无事叛逃了。 那他以后,如何服眾? 所以他一边躲避著火鸦的骚扰。 一边拿出照妖镜,朝姜鴞的龙影化身照去。 想定住这化身,然后再斩杀狮猁精。 但那影龙能化影游窜,这火鸦也著实恼人。 所以文殊照了几次。 都被影龙逃出镜光,继续缠著慧剑不放。 与此同时,孙悟空这边。 他与那泼法金刚斗了几十合。 虽然武艺远胜於其。 但那泼法金刚有青莲祥光护体。 前前后后挨了十多棍,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见此,这泼法金刚也是不知死活。 竟开口取笑道:“什么齐天大圣?” “说到底也不过是只野猴子,这天庭还真是没人了。” 闻言,文殊和姜鴞心头一颤。 皆是暗道不好。 果然,孙悟空被其这话,惹得暴怒。 他金睛暴竖,嗞出獠牙。 发了性子,收了棒子,不再放海。 他直接从千丈长到万丈,並放出夔螭二龙。捆住那泼法金刚。 然后一把將其抓起。 一手扯头,一手拽腿。 竟是准备將这金刚,活活撕成两段。 在举父法相的天地伟力下。 文殊那青莲,连片刻都撑不住。 便花瓣纷落,祥光破碎。 而这青莲消散的瞬间。 那泼法金刚便被大力拉扯的金身碎裂,血流成河。 其强忍著剧痛。 慌忙求救道:“大士救我!” “大士救我啊~!” 见此,不仅文殊慌了。 忙放出般若经卷,用佛光梵文护住泼法金刚后。 说好话道:“大圣息怒!” “且饶他一命!饶他一命!” 姜鴞也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这泼法金刚只是嘴贱,又没犯事。 其真要被孙悟空干掉了,那乱子可就大了。 所以姜鴞也不再留手 他直接长至九千丈,一脚將畏怖金刚踹飞。 然后去拉劝孙悟空道:“猴哥!” “消消气!消消气!” 但孙悟空却理都不理他们。 依旧奋力撕扯著。 很快,文殊那经卷也撑不住了。 那遍布泼法金刚全身的金光梵文。 就如狂风之下的烛火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破灭。 至此,这泼法金刚才知道。 自己到底做了何等的蠢事。 在孙悟空这种绝对的数值面前。 他一个啥机制都没有的小金刚,就是人能隨便掐死的一只螻蚁。 所以眼看文殊保不住自己。 这泼法金刚嘴也不贱了,气也不硬了。 他慌忙求饶道:“大圣爷爷饶命!” “大圣爷爷饶命啊~!” 见此,姜鴞几乎被他给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佛门八大金刚,看著威猛。 实际却是个不中用的草包。 远不如同出佛门的四大天王识时务。 至少人四大天王骨头硬,不嘴贱。 哪像这泼法金刚,本事不济就算了,还嘴贱骨头软。 而文殊这边,听到泼法金刚求饶。 他那张脸更黑了。 本想召回慧剑,逼孙悟空撒手的想法也熄了。 他甚至看著自己那捲般若经卷。 有些心疼的,將其收了回来。 好在他收回经卷的前一刻。 一道清冽的声音,自云端传来。 “住手!” 却是五方揭諦见势不妙,从南海请来了观音。 作为四大菩萨之首和五方五老之一。 观音虽然也未超脱会元,却比文殊法力更强。 她先是降下一朵金莲,隔开文殊的慧剑。 而后幻出千支玉手,帮姜鴞拉住孙悟空,救下泼法金刚。 才继续劝道:“都停手吧!” “文殊,人各有志,莫要强求。” “带他们回去吧!” 闻言,文殊没有多说。 他只是深深看了观音一眼。 然后收起法宝,带著两名护法金刚,匆匆离开了。 而待他们走后,观音又看向孙悟空。 却见其已然收了法相。 又恢復那副不气不恼,满不在乎的姿態。 见此,观音心知她又中了算计。 明白孙悟空是故意將事情闹大。 將她引来劝和,以免文殊再纠缠不休。 对此,观音再次生出撂挑子的想法。 毕竟她是五方五老之一,有自己的独立山头。 要不是为了施恩於这猴子,借人情拉拢他。 並从如来哪里得到线索。 她才不会接下取经这烂摊子。 至於紫微和如来,他们爱咋斗咋斗。 反正她的信眾基本都在南瞻部洲。 这西牛贺洲尊谁敬谁,干她何事? 所以看著尽给她惹事的孙姜二人。 饶是观音修为精深,也是心累。 她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调转云头,飞回南海。 第53章 是故非亲 两位菩萨走后。 原本被神佛爭斗嚇得胆颤心惊,四散躲藏的城中凡人。 这才手麻脚软的出了房屋掩体。 因姜孙二人特意將战场控制在天上,又限制了出力。 所以满城居民,虽有惊嚇震伤,却无死亡。 故而在姜鴞放出云雾笼罩全城,帮人们治好震伤后。 这城中居民,便渐渐安定下来。 唯有那王宫,因文殊慧剑,变成了一片废墟。 对此,姜鴞也没啥好办法。 只能好言安慰那国王。 起码他们一家无恙,平安团聚了。 而那国王,看著狮猁这“罪魁祸首”。 却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此,那狮猁到底是和他做过两年兄弟的。 知道他心结所在。 其便放软了身段,解释道:“兄长啊!” “我是个糟鼻子不吃酒——枉担其名的!” “自那日將你推下井,送那井龙王定顏珠,护住你尸身后。” “我每日都在处理政务,未碰你那妃后一指。” “你若不解气,便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听到这话,那国王看向自己王后。 王后向他微微点头。 姜鴞也出言作证。 告诉国王,这狮猁原本是被文殊騸过的。 是他今日给了丹药,才让这狮猁断阳重生的。 也就是说,这狮猁推国王下水,占了王座后。 真就啥好处都没享受。 整日不是在宫里处理政务,就是国內施法消灾。 纯纯一个牛马圣体。 这也是姜鴞到达乌鸡国,用千里眼和顺风耳了解概况后。 决定网开一面,致力招安他的原因。 而国王听了这狮猁的遭遇和所作所为。 他一时语塞,却是又憎恶又好笑。 最后心结解开,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说到底,这狮猁对他还有几分兄弟情谊。 一是保住了他的尸身。 二是违抗命令,没有吃他妻儿。 让他难以自证身份,最终一切归无。 所以想开之后,那国王欢欢喜喜的与家人团聚。 又和王玄策商定事宜。 准备迎接王师,內附大唐。 而此间事了,姜孙一行也未过多停留。 稍微休整两日后。 便又在眾人相送下,启程上路。 一行夜住晓行,出了乌鸡国。 从春过夏,又至秋冬时节。 但见霜凋红叶林林瘦,雨熟黄粱处处盈。日暖岭梅开晓色,风摇山竹动寒声。 正行著,又见一座高山,真箇是摩天碍日。 但见得:高不高,顶上接青霄;深不深,涧中如地府。 姜鴞以千里眼观之,发现这是到了號山。 便冲孙悟空笑道:“猴哥!” “赶巧了,前面有你一个侄儿。” “你可要认亲?” 闻言,孙悟空会错了意。 他惊愕道:“侄儿?” “兄弟,看不出来啊!” “就你这火淬的利嘴,铁炼的狠心。” “也能干出这等风流买卖?” 听到这话,姜鴞也是一脸懵逼。 他微微一怔,反应过来。 忙解释道:“你胡说什么?” “不是我的,我还没孩子呢!” “是你从前结拜大哥·大力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牛圣婴。” “牛魔王!” 听到这熟人名字,孙悟空方才反应过来。 他忙尬笑摆手,“嗨!” “莫提了!莫提了!” “都是些酒肉朋友,不值当认。” 对此,姜鴞笑道:“你不想认他。” “他却要过来认你哩!” 闻言,孙悟空却是不信。 他苦笑道:“老弟你莫要说笑!” “俺老孙被剿遭压时,他们都未曾过来看望一眼。” “你莫要以己度人,觉得人人都像你这般。” “真拿俺老孙当兄弟。” 见此,姜鴞知他又想起往事。 便不再胡扯。 直接说出了红孩儿准备变小孩,哄骗唐僧的打算。 听他说完,唐僧却也是满脸不信。 他插话道:“使君,你莫要乱说。” “贫僧哪有这般好骗?” “那妖怪如此骗法,却不是拿贫僧当傻子么?” 原来,他在白虎岭,被白骨精抓住之后。 先是被那白骨精嘲笑一番。 而后在宝象国,又被姜鴞不留情面地训斥了一番。 所以打那以后,他痛定思痛。 向姜鴞请教了些常识。 从其那里,知晓了不少妖魔骗术。 故而他如今很自信,不会上如此低劣的当。 但可惜任凭他信与不信,上不上当。 红孩儿在看到他们一行后。 还是到山坡前,变作一七岁顽童。 赤条条的,身上无衣。 將麻绳捆了手足,高吊在那松树梢头。 口口声声,只叫:“救人!救人!” 听到他叫唤,唐僧被气得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红孩儿居然真的如此轻看他。 便在孙悟空和猪八戒的憋笑中。 他打马上前,找到那红孩儿。 强压怒气,扬鞭指问道:“你是那家孩儿?” “因有甚事,吊在此间?” 见他到来,红孩儿暗自欣喜。 丝毫未注意到他言语中的怒气。 其弄虚头,眼中噙泪。 回道:“师父呀!” “山西去有一条枯松涧,涧那边有一庄村,我是那里人家。” “我祖公公姓红,只因广积金银,家私巨万,混名唤做红百万。” “年老归世已久,家產遗与我父。” “近来人事奢侈,家私渐废,改名唤做红十万,专一结交四路豪杰,將金银借放,希图利息。” “怎知那无籍之人,设骗了去啊,本利无归。” “我父发了誓,分文不借。” “那借金银人,身贫无计,结成凶党,明火执杖,白日杀上我门,將我財帛尽情劫掳,把我父亲杀了,见我母亲有些顏色,拐將去做甚么压寨夫人。” “那时节,我母亲捨不得我,把我抱在怀里,哭哀哀,战兢兢,跟隨贼寇,不期到此山中,又要杀我,多亏我母亲哀告,免教我刀下身亡,却將绳子吊我在树上,只教冻饿而死,那些贼將我母亲不知掠往那里去了。” “我在此已吊三日三夜,更没一个人来行走。不知那世里修积,今生得遇老师父,若肯舍大慈悲,救我一命回家,就典身卖命,也酬谢师恩,致使黄沙盖面,更不敢忘也。” 听他扯完,唐僧勃然色变。 他怒斥道:“你这廝唬鬼哩!” “你说你被吊了三日三夜。” “但近日已然入冬,贫僧穿棉披袍,尚觉冻手冻脚。” “你赤条条的一个小人儿。” “吊了三天,却还气足色润,不飢不渴。” “真当贫僧是眼瞎么?” 被他披头盖面一顿质问,红孩儿当即傻眼。 而孙悟空和猪八戒也终於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第54章 婴儿归途 眼见被人识破,红孩儿恼羞成怒。 当即显了真身。 依旧是个孩童模样,面如傅粉,唇若涂朱。 无甚盔甲,只束一条锦绣战裙。 比哪吒更富態些,还有祥光护体。 其叱吒若雷,颳起一阵旋风,吹得是滚滚团团平地暗,遍山禽兽发哮声。 他自己藏在风中,劈手来摄夺唐僧。 见他挟风扑来,孙悟空洋洋一笑,“我的贤郎!” “你怎敢在你老叔当面弄风?” 他隨手一指,动用天象权能。 那旋风瞬时息了。 红孩儿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甩了个狗啃食。 而后姜鴞上前,挺矛挑去。 闻得风声,这红孩儿顾不得狼狈。 就地一个驴打滚,散形化虚。 变作一团火气红云,想要逃跑。 但姜鴞的宝葫芦早就备著了,其连自己拿手的三昧真火都没使出。 便被直接装进了葫芦里。 “此番倒是轻鬆了。” 收了红孩儿后,姜鴞没有一丝犹豫。 虽然因为穿越前的末世经歷,他对孩童会本能的爱护。 但像红孩儿这种胡作非为的恶童。 他的容忍度也不太高。 所以在將其收进葫芦后,他便立刻开始炼化。 “嗯!?” 但出乎姜鴞预料的是。 这在他印象中为非作歹的红孩儿。 虽有恶业在身,却没吃过人,宝葫芦无法炼化。 “怎么回事?” 姜鴞有些诧异,便摇了摇葫芦。 询问被镇压的红孩儿:“小鬼!” “你怎么没沾过血食?” 那葫芦中的红孩儿,虽被他晃得头昏目眩。 但其是个狠性子。 居然忍著晕,咬牙骂道:“放你酿的屁!” “本大王吃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这自然是他找面子的气话。 因为他是母亲——铁扇公主·罗剎女养大的。 而那铁扇公主是个正经的地仙。 其管得严,不让他吃人,所以他还未曾害人。 但姜鴞闻言,却也懒得问了。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因红孩儿的老爹·牛魔王,是个吃人为生的混帐。 所以其便是不吃人,却也不能就这样放了。 因此为了以绝后患。 他准备让葫芦中的火鸦,將其直接啄杀。 而孙悟空见他起了杀心。 却是终究念及旧情,有些不忍。 便替其求情道:“兄弟!” “既然他没吃过人,就且饶他一命。” “送他到岐王那里为將,让他戴罪立功罢!” 看他心软,姜鴞沉吟片刻。 却是摇了摇头。 他回道:“这孩子已被父母教歪了。” “姬鸿可没心思管教他。” “若想纠正他的性子,得找个严师方可。” 闻言,孙悟空一时有些茫然。 因为他一时还真想不到合適人选。 毕竟他所识的有德长者。 像老君,镇元子……,都是那种隨性施教的。 而似红孩儿这种长歪了的。 这些相对好说话的长者,还真不好教。 所以孙悟空一番苦思后,脑海中居然闪过一袭白衣。 他想到此人,一脸纠结。 最后还是拉下面子,轻声问道:“兄弟!” “把他送给那女人。” “就当是还上次的人情了,如何?” 听到他的选择,姜鴞开始思索。 把红孩儿交给观音,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观音虽然心思深。 但管教孩子,还是专业对口的。 而且这样,也能多少缓和一下,顺便离间一下关係。 让其欠个人情,有利於老君对其的算计。 所以一番权衡利弊后。 姜鴞点了点头,“可以。” “但得让她立约,不能让这小鬼。” “再回来阻拦咱们或是姬鸿。” “行!” 见他同意,孙悟空鬆了一口气。 但出於安全考虑。 他这次没敢一人去南海,而是叫上姜鴞一起。 於是,他们便让唐僧三人稍待一会。 他二人驾起霞云,朝南海珞珈山飞去。 因姜鴞的焰云稍慢,只能瞬息万里。 不及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快。 所以这次多用了些时间,才望见普陀山景。 二人按下云头,直至珞珈崖上。 把那二十四路诸天嚇了一跳,让鬼子母慌忙去潮音洞稟报。 观音闻讯,心中也是疑惑。 “这么快就到通天河了?” 她连妆容都来不及整顿,忙命人將他们请进来。 姜孙二人进洞,见其未曾梳妆。 却是:懒散怕梳妆,容顏多绰约。 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 不掛素蓝袍,贴身小袄缚。 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 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对此,孙悟空有些慌乱地偏过脸。 姜鴞却是视若无睹。 他不等观音问话。 便直接唤出宝葫芦,说明来意。 闻听他们不是找自己帮忙,而是来给自己送个问题儿童当童子后。 观音大失所望,喜面露嗔。 她冷声道:“且至外稍等。” “等我整顿妆容,著衣登座。” 闻言,姜鴞也不多言。 与孙悟空出了潮音洞,在紫竹林中等候。 不多时,观音著装出来。 其瓔珞垂珠,香环结宝,一领结素蓝袍,一条锦绣绒裙。 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 却是个女真人打扮。 她出来后,却不提红孩儿。 而是先问候姜鴞,“將军真乃稀客。” “只是阁下堂堂太清弟子。” “不好好修行,以求天地同寿,万劫不灭。” “整日与这马騮廝混,掺和这世俗之事作甚?” 闻言,姜鴞不急不躁。 不冷不热的回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各人有各人的道。” “某倒是好奇,菩萨已有自家门户,位列五方五老。” “不学那四位证尊本我,超脱会元。” “却整日忙前忙后,掺和这趟浑水作甚?” 听到这话,观音微微失神。 却是难得的露出一抹惆悵。 如玉帝、四御、三清、三佛、木公金母那般,超脱会元。 不再隨这天地一起轮迴,达到一我永恆。 这她何尝不想呢? 但想证位本我,需回溯初我本源。 可她连自己之前会元之中。 是男是女,是佛是道都不知道。 这如何能证尊本我,超脱会元呢? 想到这,她看向一旁的孙悟空,不免有些羡慕。 因为孙悟空现今,已知晓了自己来源。 就差寻到初我,合为一尊。 便可证尊本我,超脱会元了。 而她还得这大轮迴中继续沉沦,也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第55章 横生间隙 劝人不成,反被戳了肺管子。 观音有些无奈。 但她好不容易能和姜鴞谈谈,自然不愿放弃。 所以她继续劝道:“你何必执著於虚名呢?” “如今你已神通大成。” “自可去北俱芦洲,寻些大妖炼化,补全根基。” “却不比如今与人为刀,四面树敌的好?” 为了更有说服力,她还解释道:“况且那位大唐天子。” “如今已被紫微帝君亿万年的宿识消融。” “他已非他,不会如为人时那般。” “一诺千金,视臣子为心腹,视百姓为根基。” “在那位紫微陛下眼里,万事万物,都是他与大天尊还有世尊博弈的棋子。” “便是你家那位尊崇天道自然,想要破解轮迴的道祖。” “也是他元始一脉的对手。” 听完,姜鴞面色不变。 他微笑回道:“菩萨真想要我退出,却也简单。” “只要菩萨解开我兄长的紧箍即可。” “我二人自会离队,不再干扰取经事宜。” 闻言,观音终於住口,不再多费口舌。 先不说这紧箍上,有如来施加的他世之力。 她自身无法破解。 单是让姜鴞带走孙悟空这一点。 她就不可能答应。 毕竟她这番忙前忙后,就是为了让孙悟空欠下自己人情。 好借其天地之子的特殊性,追溯自我本源。 让姜鴞把人领走了,她还瞎折腾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所以观音不劝了,而是將话题转向了红孩儿。 她乾脆利落的答应姜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立约保证,不会让红孩儿再掺和西行事宜。 於是姜鴞也不废话。 直接打开葫芦,放出了红孩儿。 看他生的喜庆。 观音暗自欣喜,心道这童子倒也不差。 但红孩儿出了葫芦,没了镇压。 他那副凶性却又犯了。 他一只手捏著拳头,往自家鼻子上捶了两拳。 念个咒语,口里喷出火来,鼻子里浓烟迸出。 却正是那三昧真火的法术。 只见那红焰焰,大火烧空,烟火迷漫,真箇是熯天炽地。 將二十四路诸天唬了一跳,慌忙上前护驾。 但可惜,他没挑好对手。 不等姜孙二人看笑话。 观音那一眾弟子中,便闪出一个身著鮫綃的嫻龙女。 其仙姿天然,韶顏绝俗。 身量纤穠合度,体態轻盈裊娜。 她隨手拋出一颗宝珠。 那宝珠波光闪耀,青波如潮,水光化浪。 瞬息便將大火扑灭。 把红孩儿拍在地上,压了个五体投地。 压得其皮绽骨断,七窍喷红,昏死过去。 “默娘!” 观音见此,轻声道:“收了法力罢!” “切莫伤他姓命。” “他没有架海的本事,担不住你这一海之重。” 闻言,那龙女即收了宝珠。 默默退回人群。 藏在那一眾美貌龙女中,却是毫不起眼。 经此一幕,本来还想看乐子的姜孙二人。 皆是心里一惊,瞬间肃然。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在诛蜚一战后。 他二人都领悟了一些,不同於法术神通的现象权能。 所以当然能看出这龙女的不凡。 姜鴞悄声问孙悟空道:“猴哥。” “她这法宝,你顶得住吗?” 孙悟空暗自推演了一下。 摇了摇头,回道:“虽然伤不了俺。” “但除非法相全开。” “不然我就会被她压住,动弹不得。” 答完,他反问姜鴞,“你呢?” 姜鴞也摇了摇头,回道:“虽然单论力量,她压不住我。” “但我身体扛不住。” “要是结结实实挨一下,我会被她给砸死。” 听他俩在那小声嘀咕。 一直吃瘪的观音,不由得一阵心情愉悦。 她微微扬起下巴。 笑眼看著二人,暗自得意。 但姜鴞紧跟著来了一句,“还好平顶山时炼化青蛇。” “从她那里炼得起死回生的本事。” “所以真打起来,还是能贏的。” 听到这话,观音又不爽了。 毕竟那青蛇,就是她找去给二人添堵的。 结果堵没添成,自己损失几枚提升法力修为的丹药,和一些用来炼器的天材地宝。 姜孙二人因此大赚了一票。 这让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所以又开始烦闷地观音,也懒得耍手段了。 她直接从袖中取出金箍。 將那箍儿迎风一晃,叫声“变!” 即变作五个箍儿,望红孩儿身上拋去。 一个套在他颈项上,两个套在他左右手上,两个套在他左右脚上。 待金箍生根后。 观音取柳枝洒了些甘露。 医治好红孩儿,救醒了他。 然后问道:“牛圣婴!” “你可愿入我门下,受吾戒行么?” 闻言,红孩儿心有余悸地看了那龙女一眼。 依旧嘴硬道:“你们休要得意忘形!” “少顷片刻,我大哥自来救我。” “到时有你们哭的。” 听到这话,姜鴞抓住重点。 他暗道不好,面色一变。 厉声呵问道:“什么大哥?” “你大哥是谁?” 但红孩儿却只是冷笑不语。 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著他们。 於是姜鴞又去看观音。 却见她也是一脸惊愕,冲两人微微摇头。 示意此事她也不知。 见此,孙悟空不敢耽搁。 他忙纵起筋斗云,朝號山极速飞去。 姜鴞也紧跟其后,追了过去。 待他二人走后。 观音面色一寒,她看向红孩儿。 冷声质问道:“什么大哥!” “你这孽障,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但红孩儿依旧嘴硬,在那冷笑不答。 於是观音立刻默念金箍咒。 將红孩儿疼得搓耳揉腮,攒蹄打滚。 受不住了,这才说出实话。 原来,就在一年前。 有一个自称云汉的青年。 带领两名修罗魔王和三千夜叉兵,找到枯松涧·火云洞。 说要与红孩儿合谋唐僧肉。 红孩儿敌他不过,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便拜他做大哥。 留他在洞中居住,受他管教。 闻言,观音暗自心惊。 忙仔细询问那云汉的模样,和那些修罗魔王的长相。 红孩儿一一说了。 观音听完,却是月眉皱蹙,星眸如冰,俏脸霜寒。 她紧咬贝齿,猛地抬首。 忿忿地望向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而孙悟空这边,在率先回到號山之后。 却是连人影都没见一个。 原来,就在他二人前往南海之后不久。 那火云洞中的云汉,就发现红孩儿失踪。 他搜寻过来,见姜孙二人都不见踪影,只有唐僧三人一马。 便拋下一匹红绸,將这三人一马团团裹起,抓到洞中。 问明情况后,他便差遣手下夜叉。 让其带上如来法旨,避开姜孙二人。 到南海·珞珈山,去向观音菩萨討人。 第56章 火光迷离 姜鴞回到號山,与孙悟空匯合后。 立刻用千里眼和顺风耳探查情况。 却见红彤彤一片火光,將枯松涧罩了个严实。 他是看不到也听不清,只能对孙悟空摇摇头。 见此,孙悟空无奈。 只得使个拘神之法,却唤出了一堆阴神。 见来了这么多土地山神。 孙悟空诧异道:“怎么就有许多山神土地?” 那眾阴神叩头道:“上告大圣!” “此山唤做六百里钻头號山。” “我等是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 “闻大圣来了,一时会不齐,万望恕罪。” “不罪!不罪!” 孙悟空心急,忙问道:“我问你!” “这山上有多少妖精?” 眾阴神道:“回稟大圣,有两个!” “先前那个,乃是牛魔王的儿子,罗剎女养的。” “乳名叫做红孩儿,號叫做圣婴大王。” “牛魔王使他来镇守號山,却把我们头也摩光了。” 孙悟空不耐,催促道:“这个我知。” “说另一个!另一个!” 眾阴神道:“另一个叫云汉!” “是一年前从西边来的。” “倒是一派正神模样,管住了先前那个。” “让我等得以喘息。” “西边?” 孙悟空金睛一闪,又问,“可知他的来歷?” “有何本事?有甚宝贝?” 眾阴神齐摇头道:“不知。” “那廝降伏红孩儿后,便深居简出。” “很少露面见人。” 见他们也没消息,孙悟空让他们退下。 而后与姜鴞商量道:“兄弟,坏了!” “看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大概是那如来老儿,嫌这菩萨办事不力。” “自个安插下来的人手。” “嗯,”姜鴞点了点头。 因缺乏情报,他有些不安。 便提议道:“那待会我去叫阵!” “先探探那妖怪的底。” “若是失利,也有猴哥你来救我。” “好,”孙悟空同意。 而后,他二人前进百十里远近。 忽见一松林,林中有一条曲涧,涧下有碧澄澄的活水飞流,那涧梢头有一座石板桥,通著那厢洞府。 行到门前,见有一座石碣,上鐫八个大字,乃是【號山枯松涧火云洞】。 门外是一眾夜叉兵。 其军容整肃,號令严明,將洞门守得严严实实。 二人观察片刻,寻不见空当。 姜鴞便上前叫战。 不多时,那云汉领著两名修罗魔王。 出洞列阵,拉开架势。 其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年模样。 生得相貌清奇,气宇轩昂。 其头戴鶡羽金冠,身披八宝绣甲。 腰间悬一红绣球,手绰一桿火尖枪。 他走上前来,喝道:“是什么人?” “在我这里吆喝!” 姜鴞没有答话。 他总觉得这青年有点熟悉。 便一番细细打量。 而那“云汉”被他看得发毛。 他扫了一眼压阵的孙悟空,有些心虚。 当即叫道:“你这贼汉!” “看什么看?” 言罢,他举起火尖枪就刺。 姜鴞见那枪来的快。 不敢小覷,忙挺枪相迎。 二人矛往枪来,却是罕逢敌手。 这边焰云护体,那边业火攻身。 杀的火光一片,烽烟四起,天上地下热浪滔滔。 他们爭锋相对,打了三十余合。 姜鴞眼看单凭武艺,难以取胜。 便显出六臂,放出火鸦,唤起龙影。 开始猛攻相逼。 而那云汉,面对他此等攻势。 也是藏不住手。 他大喝一声,叫“变!” 即变做三头六臂。 手持五件兵器,分別是火尖枪、飞烟剑、混天綾、乾坤圈、金刚杵。 丫丫叉叉,恶狠狠,扑面打来。 见此,姜鴞瞪大了眼。 他惊呼道:“李哪吒!” “你发什么疯?” 闻言,这“云汉”手一抖。 不自觉地放缓了攻势。 他扯著嗓子,嚷道:“什么哪吒?” “你莫胡扯,某家胡名·云汉。” 听他嘴硬,姜鴞扭头看了眼孙悟空。 却见其也是一脸茫然。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把对面叫哪吒。 原来,此世的哪吒,在自戕后。 因被如来以莲藕作骨,以荷叶作衣,重塑了肉身。 所以其身形固定为童身。 长不大,变不了。 常使的又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火轮儿、绣球儿等六件兵器。 因此哪怕孙悟空与其相熟。 一时也认不出来。 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具体哪熟。 而姜鴞对哪吒的形象认知,却是封神中的那个。 且他又不知道哪吒不能长大的缺陷。 所以一看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綾,这三件套齐全。 他便立马確定其身份。 这让姜鴞疑虑重重,无心再战。 因此简单招架几招后。 他就借影龙逼退云汉,叫上孙悟空,一起撤离了枯松涧。 一溜烟跑出老远后。 姜鴞扭头看向孙悟空。 满心疑惑地问:“你认真的?” “他那乾坤圈、混天綾,三头六臂都使出来了。” “你还认不出他?” 闻言,孙悟空也是一脸惊愕。 他纳闷道:“什么乾坤圈、混天綾?” “而且三头六臂会的人很多。” “又不止哪吒小哥一个,俺老孙也会呀!” 见他真不知道。 姜鴞忙和孙悟空交换了一下信息。 对齐了颗粒度。 见姜鴞信誓旦旦,十分篤定。 孙悟空也有些不確定了。 因为他看云汉手中那杆火尖枪。 確实有点像他送哪吒的赃物。 所以他忙带姜鴞上天庭,去云楼宫中查证。 而火云洞中,云汉也是满心疑惑的收兵。 他將几件兵器,翻来覆去。 一一拿在手中端详。 那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兵器,都是他新到手的啊! 姜鴞这个从没见过他的,到底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两个修罗魔王找来。 他们是一对兄弟。 哥哥叫金轮,弟弟叫金衣。 都是如来从香海反面——那无数世界残骸构成的苦海之中,特意接引出来的。 这对兄弟十分傲慢。 对统领他们的云汉,他们相当轻视。 那金轮昂首质问道:“那罗鳩婆!” “方才你为何手下留情?” “世尊已恢復你往世之力,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 “是对世尊的……!?” “闭嘴!” 云汉抬手一剑,將金轮直接钉在墙上。 怒斥道:“你们两个蠢货!” “当此世是那泡沫堆积的梵世吗?” “那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要是他们使出全力。” “你真以为,凭你们那点他世之力。” “就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身体被贯穿,金轮却是不痛不痒。 他將长剑拽出,隨手扔到地上。 胸背伤口转瞬即愈。 他瞪著云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冷哼道:“你莫要唬人!” “別忘了世尊的法旨。” “我们两个会一直盯著你的,那罗鳩婆!” 放完话,这二人便转身离开。 而他们走后,那被云汉派出去。 向观音討要红孩儿的两个天夜叉归来。 回报导:“元帅!” “大士不认法旨,没放我等进山。” “还让我们给您传话,让您好自为之。” 闻言,云汉皱了皱眉,很是烦躁。 他看向地上那柄飞烟剑。 看著那锋锐的剑锋,和剑锋之上的倒影。 他视线久久难以移开。 第57章 真真假假 却说姜孙二人,在飞到南天门以后。 姜鴞顿住脚步。 因他不比孙悟空,还没受封仙籙。 所以稳妥起见,他准备在外等候。 但孙悟空哪管这个? 他一把扯住姜鴞,就往南天门里拽。 今时天门把守的大力天王与护国天王,见是他们两个。 一个个都控背躬身,不敢拦阻,让他们进去了。 待人进去了,大力天王扯了扯护国天王。 悄声问道:“这廝看是个好说话的。” “你怎不拦著些?” 闻言,护国天王抬眼冷瞧。 低声反问:“拦甚?” “是太清老爷不顶事,还是紫微陛下不管人?” “亦或是那闹天宫的好说话?” “你怎么不拦著些?” 大力天王缩了缩脖子,不言语了。 而姜鴞在孙悟空熟门熟路的引领下。 不多时,便到了李天王父子居住的云楼宫。 见孙悟空来,那李天王把脸拉的老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问道:“你这猴头!” “不老实奉佛旨取经,到我这里作甚?” 闻言,孙悟空不气不恼。 嘻嘻笑道:“搅扰!搅扰!” “我找三太子有事,还望见谅。” 听他又找哪吒,李天王更加不愉。 他驱赶道:“你找小儿作甚?” “小儿最近得佛祖传经。” “正在参悟佛法,闭关修炼。” “快走!快走!” 闻言,姜孙二人对视一眼。 孙悟空更加怀疑,姜鴞的猜测落实。 其当即变脸道:“好好的参什么经!” “李天王,你家三太子……。” “莫不是被人以恩情裹挟,下凡做妖去了吧?” 听到这话,李天王大怒。 其拽过孙悟空衣领。 厉声道:“你这泼猴!” “怎敢血口喷人,污衊小儿?” “来人!” 他叫来手下,指著姜孙二人道:“將缚妖索!” “把这二贼给我捆了!” 见此,姜鴞满脸无奈。 他可啥话都没说啊! 而后,他二人就被巨灵神、鱼肚將、药叉雄帅。 一拥上前,用缚妖索捆了个结实。 而孙悟空有心將事闹大,好辨明真偽。 於是他当即挣脱押解。 大喊大叫道:“快来人~!快来人~!” “李天王纵子为妖!” “还要反绑原告,杀人灭口哩!” 见他这般无赖,李天王青筋迸起,三尸暴跳。 当即命人捉拿,要將他那张嘴给堵上。 但孙悟空身法何等灵活? 其左躲右闪,上躥下跳。 一边戏耍眾部將,一边继续大声吆喝。 引来不少仙家驻足围观。 姜鴞则趁机躲到一旁。 用千里眼和顺风耳探听情况。 但和枯松涧时一样,这天庭祥光重重,声乐瀰漫。 姜鴞这只强化过一次的耳目。 是什么都看不穿,什么都听不明。 无奈,他只能盘腿坐在地上,看孙悟空在那闹腾。 毕竟他现在还是“白身”。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他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然后这一看,就看了大半晌。 直到围观的仙神越来越多,招来了爱看热闹的太白金星·李长庚。 他见此情此景。 先是踮脚飘起二尺,伸长脖子。 默默看了会热闹。 然后才落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劝散眾仙。 再凑到姜鴞跟前,问明情况。 这才上前,叫住孙悟空和李天王。 制止了这番闹剧。 李长庚劝李天王道:“天王莫急!” “既是他们污衊,你何不叫太子出来?” “自证清白后,再定他们的罪也不迟?” 闻劝,李天王面色阴晴不定。 其沉吟了好一会儿。 才点点头,让手下解了二人。 然后他们一行人至云楼宫西殿,打开闭锁的大门。 还未进去,就听得一阵鼾声。 进门一看,却见哪吒四仰八叉。 躺在椅上,睡的正香。 而那如来送来的经卷,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却是只看了个开头。 见此,姜孙二人皆是惊疑。 李天王却是气的脸都黑了。 见他三人无言,李长庚便强忍著笑。 上前唤醒哪吒,“三太子!三太子!” “谁~!” 被人搅扰,哪吒大怒起身。 他连哈喇子都不擦。 便破口大骂道:“我不是说……!?” 他吼了一半,看到眼前眾人。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闭上了嘴。 一阵静默之后。 李天王將目光,从盯著地上的经卷移开。 转向姜孙二人,冷声道:“两位看到了吧!” “若再无事,还请回吧!” “李某还有些家事要处理。” 闻言,姜鴞看向孙悟空。 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用金睛法眼看看。 但孙悟空微微摇头。 表示他已看过了,看不出什么破绽。 无奈,他二人只能先告罪。 与李长庚离开。 出了殿门,就听得殿內父子出声。 开始你训一句,我还一句的爭吵起来。 听到这声响,李长庚摇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然后他看向姜孙二人。 正准备说教说教,告诫他们不要无事生非。 就看孙悟空从腰后掏出一面宝镜。 却正是李天王隨身的那面照妖镜。 不知何时,被他从其身上顺来了。 见此,姜鴞和李长庚皆是瞪大了眼。 而看他们满脸惊诧。 孙悟空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嘿嘿笑道:“顺手!顺手!” “他放那地方,太顺俺老孙的手了。” 然后,顾不得说他贼性不改。 三人溜到窗边,悄悄打开一条缝。 將照妖镜伸进去半面。 然后脸挤脸,一起偷看镜中倒影。 却见那镜中的哪吒。 依旧还是那般童子模样,未有丝毫变化。 见此,姜鴞也有些纳闷。 难道他真得猜错了? 而就在他自我怀疑,盘点遭遇的遗漏时。 孙悟空却突然挺直身子。 他把窗户猛然推开,將照妖镜扔了进去。 冲李天王喊道:“天王!” “你镜子掉外面了,俺老孙还你了。” 他这声把眾人嚇了一跳。 而后,就在李天王摸索腰后。 发现镜子真不见了,慌忙去捡的时候。 孙悟空又冲哪吒叫道:“三太子!” “把你那金砖收好。” “莫让那姓马的笨贼看见,给捡了去。” 闻言,“哪吒”满眼茫然。 本能回道:“什么金砖?” “什么姓马的笨贼?” 见此,姜鴞和孙悟空对视一眼。 终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后,就在孙悟空將要发作。 想拆穿这假哪吒之际。 姜鴞扯了扯他,將他直接拽走。 第58章 亲不如利 被姜鴞拽出云楼宫后,孙悟空满面不解。 他低声问道:“兄弟!” “你拦我作甚?” “为何不让我当面拆穿那冒牌货?” 姜鴞摆了摆手,“確认就好!” 嘆气道:“拆不穿的。” 闻言,孙悟空更加不解。 疑惑道:“怎就拆不穿了?” “那火尖枪和金砖是我亲手送他的。” “这在天上,才不过两日。” “这他总不能说忘了!丟了罢!” 对此,在旁看热闹的李长庚,却是旁观者清。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笑盈盈的提醒,“大圣啊!” “你还不明白吗?” “问题不在假太子那边,而在真天王这里。” 说完,他见孙悟空还有些不明。 便继续解释道:“他们父子虽有些不睦。” “但那李天王毕竟是为父的,与太子同住一宫。” “怎会辨不出儿子真假?” “之所以这般,只能是他配合掩护了。” 说到这,姜鴞接过话茬。 沉声道:“而有他这个亲爹配合掩护。” “我们一无实证,二不能破那冒牌货的变化。” “如何能够拆穿呢?” 闻言,孙悟空却是不认。 他驳斥道:“怎就破不了?” “这廝假冒,必然没有哪吒的真本事。” “我这一棒下去,他不就破了吗?” 但姜鴞却是苦笑道:“猴哥!” “你忘了白虎岭的白骨精吗?” “他要反使手段,污你一下,那咱们可就惹上大官司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方才想明。 却是狠狠地跺了跺脚。 然后,他二人谢过李长庚。 隨即返身,下界而去。 远远看著他们离去后。 云楼宫中的李天王,方才鬆了口气。 恢復那副不苟言笑的威严。 他冷声斥责“哪吒”道:“你怎敢將经卷乱丟?” “险些让他们看出了破绽。” 面对他的指责,“哪吒”却是嫣然一笑。 其娇声道:“天王陛下,这可怪不得奴家啊!” “依太子殿下的性子,他就是这般行事的。” “小女子要是不这般,反而会露出破绽。” 听到她的辩解,李天王置若罔闻。 他冷哼一声:“哼!” “休要胡言,特丽悉娜。” “此番要是坏了世尊的大计。” “便是你父波旬,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闻言,这天魔女却是不以为然。 她暗自冷笑,“要不是为了那罗鳩婆。” “老娘才不干这苦差事呢!” 而李天王看出她的小心思。 却也只能装不知道。 就和天庭的其他天王一样。 他李家父子,也是佛门出身。 他自己师从药师琉璃佛。 他大儿子金吒,是如来的前部护法·金刚明王。 他二儿子木叉,是观音的徒弟兼护法·惠岸行者。 他三儿子哪吒,则是个天生的祸根。 其三朝就下海闯祸,捉住食人孽龙,要抽筋为絛子。 被他知道,恐生后患,欲杀之。 哪吒愤怒,將刀在手,割肉还母,剔骨还父。 还了父精母血,一点生魂,逕到西方极乐世界告佛。 佛慧眼一看,知是哪吒之魂。 即將碧藕为骨,荷叶为衣,念动起死回生真言。 哪吒遂得了性命。 运用神力,法降九十六洞妖魔,神通广大。 后来要杀他,报那剔骨之仇。 他无奈,只得告求如来。 如来以和为贵,赐他一座玲瓏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 那塔上层层有佛,艷艷光明。 唤哪吒以佛为父,解释了冤讎。 所以他也称为托塔李天王。 也正是因他父子四人,皆与佛门联繫很深。 因此,当如来法旨传唤。 让哪吒下界为妖,去阻拦取经队伍和西征大军。 他父子二人,才不得不从命。 ………………………… 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因孙悟空將事闹大,耗费了不少时间 所以等姜孙二人回到號山时。 已是冬去春来,过了数月了。 此时,姬鸿这边已平定乌鸡国。 带著他那五千黄巾力士组成的先头部队。 率先抵达號山,然后被山里的哪吒堵了个正著。 双方对战十余日,互有胜负。 谁也奈何不了谁。 姬鸿只能在枯松涧外安营扎寨,先与其对峙著。 而姜孙二人见此,皆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都是他们先行清理了各山妖魔。 姬鸿的部队才会后至。 而佛门就算阻拦,也只能派出个人。 无法动用超凡军队。 所以这双双被拦,將对將,军对军的情况。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二人於营前按落云头,著人通报后。 被领进中军大帐,见到姬鸿。 刚一见面,姜鴞就问道:“什么情况?” “五千打三千。” “凭你的实力,还能被人给拦住了?” 对此,姬鸿则是一脸不爽。 他叫屈道:“这是踏马的三千?” “我都灭他们几十波了。” “每次这波三千刚打完,就又有一波三千,从他那绣球里刷出来。” “这我能怎么办?” 闻言,姜鴞赶忙和其交换了情报。 他从姬鸿这里得知。 哪吒那红绣球,乃是一件特殊法宝。 里面有其部下十五名头目和三千名夜叉兵的精魄。 就像姜鴞的宝葫芦,能復活自己的火鸦一样。 哪吒的红绣球,也能復活那十五头目和三千夜叉兵。 还有哪吒手下那两个阿修罗。 他们不仅实力不凡,也都有著不死之身。 所以姬鸿打了十多天。 虽然占据些许优势,但就是干不死对面。 这让他很是鬱闷。 倒完苦水后,他忙问姜孙二人。 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对此,姜鴞想了想,看向孙悟空。 他提议道:“不如让猴哥去试试!” “他和哪吒关係挺好。” “让他去劝劝看,能不能让哪吒放放水。”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陪我们打场假赛,给他个藉口交差。” 闻言,姬鸿也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自己则凝眉垂眸。 他也不想和哪吒交恶,所以斟酌片刻后。 他同意道:“那我去试试!” “你们就在这里等著。” 说完,他走出营帐,变作一只蚊虫。 朝火云洞飞去。 而姜鴞则又问姬鸿,“李军胜呢?” “还有熊羆和狮猁,怎么不见他们?” 姬鸿回道:“军胜回去省亲了。” “现在卫国公夫妻,都拜入了镇元大仙门下。” “军胜从禿贼那里缴获几件法宝,他带回去送他父母了。” “至於熊羆和狮猁。” “熊羆我让他和王玄策绕过號山,先去他国找事了。” “狮猁则被我留在后方,协调各方政务。” 交代完,姬鸿夸讚道:“说起来。” “这傢伙还真好用啊!” “我只赏赐他几名猫妖,这傢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把我头疼的那些麻烦事全都给包了。” “因此我才能这么快就到这。” 第59章 是我非我 却说孙悟空这边,他在变成蚊虫,潜进火云洞后。 先找到已被关了数月的唐僧三人。 虽然名义上,哪吒是要吃他们的。 但实际上,他连戏都懒得演。 他让手下的夜叉兵,把这三人伺候得相当到位。 几个月过去,这三人甚至长胖了些。 因此,当孙悟空趴到唐僧的光头上。 小声呼唤他时,那长老浑若未觉。 只在那里点评,今日这饭菜盐放多了,有点咸。 闻言,孙悟空无奈。 只能爬到唐僧耳边,叫道:“师傅!师傅~!” “你停停筷,先回俺老孙几句话。” 闻言,唐僧还当自己產生了错觉。 他忙叫猪八戒道:“八戒!八戒!” “你有听到什么声吗?” “为师莫不是被关的太久了,怎听见你师兄叫我?” 但猪八戒只顾埋头乾饭。 却哪里听得见? 其將长嘴埋进碗里,便吞便哼哧道:“没!没听见!” “师父你就是矫气。” “这重盐重口,才是我等卖力的吃食。” 见此,孙悟空极度无语。 他看这三人都安然无恙。 乾脆就不管他们,径直去找哪吒了。 他一番搜寻,找到了又在睡觉的哪吒。 其双手贴胯,双腿则保持著脚心相对的打坐姿势。 仰面朝天,姿態极为奇葩。 见此,孙悟空直接落到其脸上。 將那细针长吻猛地刺下。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饱饱的吸了一口藕液,將哪吒叮醒。 “啪!” 迷濛之中,哪吒抬手就是一巴掌。 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方才清醒过来,自己有法力护体。 怎会被蚊虫叮咬? 定是那贼猴子变化而来,偷袭於他。 所以哪吒赶忙看了看手心。 果然,是一根毛都没有,孙悟空早溜到了他耳旁。 轻声笑道:“三太子!” “你好端端的,打自己作甚?” 闻言,哪吒心知自己已经暴露。 他却是继续装作梦囈的样子。 继续嘴硬道:“什么三太子?” “你有凭据吗?可別胡扯!” 对此,孙悟空也不废话。 他揭穿道:“你就別装了!” “那冒牌货都已露出马脚了。” “俺老孙送你的宝贝,你用得还顺手吗?” 听他提起那几件宝贝。 哪吒终於不装了,他摊牌道:“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送回我那金胎火丹。” “我怎会被世尊盯上,下来干这破事?” “以至於现在进退两难。” 闻言,孙悟空疑惑道:“什么叫做你的金胎和火丹?” “那不是马华光的宝贝吗?” “不是,”哪吒烦躁回道:“这东西原本是我的。” 他开始解释,“不同於你这种本土人士。” “我是隨世尊他们,从他世来此世的外来户。” “那金胎火丹,原本是我的本来面目。” “后在会元交替中,被火焰五光佛夺走,化为法宝转送给了华光。” “我才因此失去本来模样,变成了长不大的孩童。” 闻言,孙悟空一头乱麻。 他忙问重点道:“什么他世?” “这三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哪吒偷偷向外一扫,见那修罗两兄弟未察。 他回道:“对!” “三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就拿我自己来说,我本名努扎尔,又名未累什拉加那。” “是恆世战神用以屠龙的分体化身。” “后恆世被吞灭,我被梵世的世尊收留,又得名那罗鳩婆。” “隨世尊几经周转,来到此世。” “最终在会元交替中,变成了现在的李哪吒。” 他这番自白,听得孙悟空两眼发昏。 其缓了好一会儿。 才理清思路,质问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如来?” 哪吒微微点头,回道:“是世尊用宿世通。” “借金胎火丹,帮我忆起些许——天地轮迴前的前尘往事。” “世尊还告诉我,你那姓姜的兄弟。” “也是来自他世的神魂转生,他和老君谋划了什么。” “是在利用大圣你。” 他此言一出,又是一声惊雷。 其虽然是轻声低语,却震得孙悟空头脑一片空白。 他连自己要干什么都忘了。 在静默许久后,他才回过神来。 最后问道:“那三太子!” “你如今,还是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哪吒瞳孔失焦。 他也沉默了好一会。 才回道:“我也不知。” 但孙悟空早已飞出火云洞。 只留他一人躺在榻上,望著洞顶,再也难眠。 而孙悟空飞回军营后。 找到正在观摩姬鸿修炼阵法的姜鴞。 將他拽了出来,扯到一个偏僻角落。 把方才哪吒所说,如实讲了一遍。 而后肃然质问道:“这是真的?” 对此,姜鴞平静的点了点头。 坦然回道:“我確实来自天外。” “也確实与老师在谋划一些事。” “但我和你是真诚合作,並非单方利用。” 见他回得一如既往的直率。 孙悟空稍稍安心。 毕竟姜鴞是真没坑过他。 而他之所以如此失措,確是因观音之事。 对这类事有些应激。 眼下姜鴞既不迴避,也不欺瞒。 这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说到底,相比於如来,他更相信姜鴞一些。 因此缓过劲来后。 他只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不將此事。” “告诉俺老孙?” 闻言,姜鴞淡定瞥了他一眼。 回道:“因为你没问。” “就我这身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 “我都想过怎么给你解释,才能让你不被惊掉下巴。” “结果你一直不问,这能怪我吗?” 被他反將一军,孙悟空有些尷尬。 他逞强道:“你净胡扯!” “就俺老孙的胆量和见识,有什么事能惊到俺?” “忒小窥人了你。” “是吗?” 姜鴞满脸怀疑,揭老底道:“那你问过哪吒了吗?” “你有没有问他,看他同不同意放放水。” “帮忙演一场戏?” 孙悟空没话了。 他左张右望,试图矇混过关。 而姜鴞也没再说。 他摆摆手道:“算了,算了。” “听他这经歷,估计你问也不行。” “毕竟你和他虽有些交情,却也比不上如来的再造之恩。” “所以咱们还是准备准备。” “待明日战场上,手底下见真章吧!” 对此,孙悟空却持不同意见。 他反驳道:“我看未必!” “就哪吒那性子,他爹逼急了都能自戕。” “眼下他也不愿干这差事。” “只要是我们能干掉那两监工的阿修罗。” “我看这事还有的商量。” 闻言,姜鴞不置可否,没有回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恢復一部分过往记忆的哪吒。 究竟是天庭正神·哪吒多一些。 还是那佛陀护法·那罗鳩婆多一些。 第60章 再战如故 次日晌午,姬鸿再次在云端摆开阵势。 五千黄巾力士立於三层云梯。 手握闪电,吼声如雷,开始挑衅叫战。 闻声,哪吒无奈。 只得带金轮、金衣两名修罗魔王。 领金睛赤猴、独角逆鳞龙、八角波罗龙、和合二神、牛角魔、马头魔、吞世界鬼、霹雳鬼、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兴烘掀、掀烘兴等十五名部將。 率三千夜叉兵,出洞迎战。 见他出来,姬鸿又看向孙悟空。 问道:“大圣!” “他那些手下各有神通,还能復活。” “你这边真没问题吗?” 孙悟空掣出铁棒。 自信满满道:“放心!放心!” “他有他的部眾,俺老孙也有双龙与身外身。” “他奈何不了俺。” 说罢,他转头看向姜鴞。 取笑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他吧!” “他性子急,要是一时半会打不死那俩阿修罗。” “怕是要与你急眼。” 听他泼自己脏水,姜鴞无语。 也不多说,径直叫战金轮、金衣。 火力全开,与其廝杀起来。 见此,孙悟空也跳下云端。 舞棒拦住哪吒,笑道:“三太子!” “莫急,我俩许久未切磋了。” “来与俺老孙松松筋骨如何?” 对他,哪吒不敢大意。 忙变出三头六臂,持五兵攻来。 见此,孙悟空嘿嘿一笑。 也是变作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也变作三条。 六只手拿著三条棒架住。与哪吒斗了起来。 他们二人一个舞枪,一个弄棒。 但论武艺,倒也相差不大。 但哪吒性急,如今又没了掩饰的约束。 所以斗不数合。 其便使出常用的兵器分身。 將那乾坤圈和金刚杵,一化千、千化万。 百千万亿照头丟。 见兵器如雨点袭来,孙悟空凛然不惧。 也是笑著收了三头六臂,使出同样神通。 將金箍棒也变作万万千千,与哪吒展开对攻。 那亿万兵器在半空中,如流星对轰。 其金铁交击如雷,火花迸裂如雨。 震得千山土崩石解,吵得万灵双耳发麻。 浇得大地处处烽烟,闪得高天大日无光。 斗经三十余合。 孙悟空故技重施。 他一如几百年那般,使了个金蝉脱壳。 变出个分身,演著哪吒。 自己本人则施展隱身法,一纵赶至哪吒身后。 照哪吒本人举棒打去。 但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哪吒本人已经吃过他一次亏了。 怎会不防著他这手? 所以这次斗兵,哪吒就没收起三头六臂。 他听得风声不对,当即举剑招架。 挡住袭来的铁棒,將其格开。 而后冷笑道:“你这贼猴!” “哪有人不记打的?” “想不到吧!小爷我就防你这手呢?” “是吗?” 对他的嘲讽,孙悟空却是嘿嘿一笑。 而后哪吒立马发觉不对。 却是孙悟空不知何时,使了个身外身法。 变出千百个文臂豹尾的分身毛猴,各持铁棒。 將他里三层,外三层。 团团围起就打。 见此,他手下那一眾部將急了。 忙各展神通,上前救主。 他们有显出本相,化作百丈恶龙的。 有如意招宝,盒子装宝,收缴分身毫毛的。 有张开大嘴,吞吸毛猴分身的。 还有打雷的,喷云的,吐雾的,吹风的,放火的……。 最绝的是那金睛赤猴。 其居然也使出身外身法,变出千百毛猴分身前来救援。 这让孙悟空略微有些诧异。 他却不知,哪吒这十五名部將。 除了新收的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兴烘掀、掀烘兴——这红孩儿的六健將。 其他都是当年哪吒被他用身外身法战败后。 从其降服的九十六洞妖魔里,精挑细选出来,收在红绣球中。 专门用来对付他的身外化身的。 所以这些部將一出手,便立刻打破包围圈,救出了哪吒。 对此,哪吒自是开心。 毕竟这些天。 他被姬鸿这近则投丘掷峰,远则落雷降电。 远近都是饱和式火力覆盖的无赖打法,打得那是极其憋屈。 尤其是姬鸿还不管唐僧死活。 照著他们就往死里砸。 所以一开打,他还得分心保护唐僧。 这把给他噁心的够呛。 好几次都半夜起来,想找姬鸿单挑拼命。 结果论夜袭,姬鸿比他玩的更六。 他一不注意,姬鸿就会搬几座大山过来。 从高空丟下来搞偷袭。 偏偏这廝速度还极快,自己还追不上。 这把哪吒弄得是打也打不爽,觉也睡不好。 一连十多天下来。 都把哪吒一阳光小帅哥,整出两黑眼圈来。 因此今日与孙悟空对战。 看到自己的精挑细选,终於有了效果。 哪吒自是出口恶气,相当舒坦。 他和部下匯合后,好胜心起。 决定再试试孙悟空的法天象地。 让孙悟空也尝尝畏手畏脚,打斗还要顾忌唐僧的感觉。 於是他便叫声,“长!” 当即变至千丈身高,赤眼如焰,朱发如火。 还是三头六臂,五件兵器。 冲孙悟空喊道:“大圣!” “你身外身法已经被破。” “何不显出法相,再与我切磋切磋?” 对此,孙悟空不慌不忙。 他呵呵冷笑道:“谁说我身外身被破了?” 笑完,他又变出千百个分身毛猴。 也叫了一声,“长!” 然后他这数千毛猴分身,便都齐齐变大。 长到了数百丈身高。 这些变成巨人的毛猴,手持变大的铁棒。 还是將哪吒和他那些部將,团团围起就打。 而面对这出乎预料的情况。 哪吒肠子都悔青了,他暗骂自己嘴贱。 因为眼下他身量最大。 所以招来的棍棒也是最多的。 而他那些部將,除了少数一两个。 其他都是老鼠拉大象——无从下手。 看他被打得三头起包。 孙悟空嘿嘿直乐,这身外身的新用法。 是他从举父法相中领悟出来的。 不比那缺乏实面,啥神通都不兼容的法天象地。 他如今的举父法相,不仅能使出身外身法。 还能提升他这毛猴分身。 其在继承自身武艺的同时,还能变大至数百丈。 虽然比他本体的万丈身高差的多。 但其毕竟数量多啊! 数千个拥有他武艺的数百丈举父,这三界有几人能顶住? 所以亮出这招后。 孙悟空乾脆摸出一颗桃子。 躺在云上,边啃边看起戏来。 而相比於他游刃有余,姜鴞这边就有些烦闷了。 他显化六臂法相。 將那对阿修罗兄弟,一挑二打得还不了手。 但任凭他枪捅刀砍,火烧影咬。 这两兄弟就是毫髮无伤。 连他的镇魔金枪,也不能阻止他们伤口癒合。 並且这对兄弟还十分嘴贱。 他们二对一,与姜鴞的火鸦对骂个不停。 吵得姜鴞脑仁疼。 偏偏他还得耐心听著。 看能否从他们的话语中,找到破解方法。 第61章 泡沫倒影 在姜鴞又一次试图用火焰锁链捆住金轮。 被其挣脱开来后。 金轮狂妄大笑道:“没有用的!” “我用十万年的苦修,换来了无敌的赐福。” “不会被任何人兽、神魔或鬼怪伤害。” “所以你的一切攻击,都是徒劳。” “是无用的!无用的!无用的!” 但听了半天垃圾话的姜鴞。 在听到这话后,他却是双眸一亮。 因为这阿修罗口中的苦修、赐福,还有这自造回声的说话方式。 让他隱约想到了什么。 所以他飞起一脚,配合火鸦將其踹飞。 然后使了个金蝉脱壳。 將龙影变作假身,自己化为灰烬,撤离战场。 向姬鸿和孙悟空打了个招呼。 让他们鸣金收兵。 於是,在打了大半天后。 他们双方各自罢战,整军回营、回洞。 “那罗鳩婆!” 回洞之后,金轮洋洋得意。 冲哪吒炫耀道:“看到了吗?” “你太高估他们了。” “他们根本就无法奈何我们。” 闻言,揉著脑袋的哪吒。 斜瞥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问道:“那我们换换?” “你俩去对付那猴子?” 听到这话,金轮看著哪吒的满头包。 他没声了。 毕竟他们又不是哪吒,孙悟空可不会对他们放水。 而孙悟空也不同於姜鴞,是能全力出手的。 其要是下了狠手。 那如来用来保护他们赐福的秘法,可就不一定能撑住了。 一旦这秘法防护被破。 那他们身上的他世赐福,就会直接在此世暴露。 到时候不用人打破。 他们身上的不死加护,就会被此世否定。 从而失去消除伤害的神力。 所以这兄弟两个。 当然是儘可能地,不想和孙悟空对上。 但可惜他们行事太不谨慎。 明知姜鴞不是此世之人,他们居然也不用个假名,遮掩遮掩。 所以姜鴞回到军营后。 就立刻对孙悟空说道:“猴哥!” “明天咱俩换一换,我去拖住哪吒。” “由你来干掉那兄弟俩。” “哦,”孙悟空笑道:“你找出他们的破绽了?” “嗯,”姜鴞点了点头。 因为那金轮自造回声的说话方式。 咖喱味实在太重了。 再加上他们口中的苦修、赐福,和他们俩的名字。 所以姜鴞很快锁定他们的来歷。 他向孙悟空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两个阿修罗也来自他世。” “在那个世界,有一种名为苦修的修炼方式。” “就像佛门的苦行僧一样。” “那个世界人可以通过自虐修行,获得神明的神力庇护。” “只有用特殊的人或方法,才能杀死他们。” 孙悟空听完,有些纳闷。 他疑惑道:“既然有限制。” “那你不行,俺老孙就可以了?” “应该可以!” 姜鴞没把话说死。 他提醒道:“猴哥你是天產石猴。” “不在蠃、鳞、毛、羽、介五类之中。” “又有七十二变,可化为任何事物。” “所以找到方法,就能很轻易地破解赐福,杀死他们。” 闻言,孙悟空得意一笑。 颇为自豪地挺起胸膛,“那就包在俺老孙身上了。” 他问道:“说说吧!” “我该如何破他二人的不死?” 姜鴞回道:“从名字来看的话。” “这金轮又名金目,他的弱点是野猪。” “相比之下,他弟弟金衣要更麻烦一些。” “猴哥你可以用本体直接杀他。” “但需要在黎明或黄昏时分,在门廊用爪子,才能將他杀死。” 孙悟空听完,微微一怔。 他一脸狐疑地看向姜鴞,“这么麻烦?” “兄弟,你莫不是又在逗俺老孙吧?” “没有,”姜鴞摇了摇头。 他露出一抹苦笑,“真不是我胡说。” “是他们那个世界太离谱。” “就像泡沫堆叠起来的一样,处处都是不合理。” 他举了一个例子,“你知道佛经里的芥子须弥吧!” “这句话字面意思,就是三界的一粒芥子。” “放到那个世界,就是一座须弥山。” 见他不似说笑,孙悟空瞪大了眼。 他咂舌道:“这却也忒荒唐了!” 闻言,姜鴞却是默默看了他一眼。 因为更荒唐的他还没说呢? 在他印象里,这金轮、金衣两兄弟。 在梵世,可都是早前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定位。 只不过这两兄弟都成功了。 他们通过漫长的苦修,向创世神求得无敌赐福后。 一个將大地拖入海洋,致使三界大乱。 最后被神明化身的野猪杀死。 一个则征服了天界、人间和下界,自立为三界之主。 最后被神明化身的人狮杀死。 可惜如此得来的天地之力,就和梵世本身一样,只是虚幻的泡沫。 所以到了三界以后。 他们的实力由虚缩实,也就比泼法金刚稍强一些。 根本无法和孙悟空相提並论。 而孙悟空这边,在得到確切情报后。 他眼珠一转,却是又有了坏心思。 他冲姜鴞笑道:“兄弟啊!” “既然那金轮的弱点是野猪。” “那我们不如用个现成的,就不需俺老孙变了。” “免得被他们看出端倪,起疑逃跑。” 一听这话,姜鴞就知道他又惦记上猪八戒了。 便提醒道:“他可还被关著呢?” “再说他的实力,也打不过那金轮啊!” “这你別管!” 孙悟空笑道:“他虽无甚本事,但好歹也是个人。” “俗云放屁添风,我照应著他些便是。” 见他主意打定,姜鴞无奈。 只能任他去了。 而孙悟空出了营帐后。 照例变作一只蚊虫,飞进了火云洞里。 他找到被分开关押的唐僧三人。 见猪八戒睡得正酣,鼾声如雷,呼嚕震天。 他料想普通叮咬,叫其不醒。 便从蚊虫变成啄木鸟。 刷剌的一翅飞下来,给猪八戒的长鼻子来了一下。 疼得猪八戒慌忙爬起,伸手一摸。 却是鼻尖破皮出血。 他嚷道:“蹭蹬啊!” “我又没甚喜事,怎么鼻头掛了红耶?” 他看著这血手。 口里絮絮叨叨的两边乱看,却不见动静。 直到孙悟空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头往上,看到其变的啄木鸟。 正要叫骂,孙悟空却叫了声,“呆子!” “是我,莫吵吵!” 见此,猪八戒这才恍然大悟。 他当即嘀咕埋怨了一阵。 听得孙悟空不耐,忙打断道:“別叨叨了!” “我是专来救你的。” “救我?” 闻言,猪八戒却是不怎积极。 他小声嚷道:“救我作甚?” “这里吃的好,睡得好。” “你还是先救师父罢!” 听他这话,孙悟空不禁语塞。 只能编谎话哄道:“师傅先不急!” “你却要紧,我今日与那妖魔交手时!” “他说养你有段时日,如今肥膘满满,能宰了吃肉了。” “明日便要杀你犒军哩!” 闻言,猪八戒当即慌了。 他就说那“妖怪”怎会这般好心。 好吃好喝的伺著他们,原来是在养膘啊! 所以猪八戒赶忙求道:“哥啊!” “即是这般,那还是先救我罢!” 於是,孙悟空施法打开牢笼。 教猪八戒变成一个夜叉兵。 然后自己又变回蚊虫,趴到其耳边。 教他口令如何答,路径如何走。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带他逃出了火云洞。 第62章 猪突猛进 次日晌午,在姬鸿许了猪八戒实实在在的金银后。 猪八戒终於打起精神,干劲满满的出战。 於是双方再次摆开阵势。 依旧还是姜鴞先上,只不过这次他挑上了哪吒。 叫战道:“三太子,上次我俩未分胜负。” “今日再较量较量,如何?” 闻言,哪吒还没说什么。 那边金轮、金衣却率先急了。 毕竟要是姜鴞拖住哪吒,那他们就得和孙悟空对上了。 这开什么玩笑?他们当然不愿了。 只不过不等他们出声。 哪吒就先低声呵斥道:“蠢货!” “收敛一些,別露出破绽!” 闻言,金轮、金衣当即语塞。 因为哪吒说的有理,他们要是表现得太害怕孙悟空的话。 反而会让人看出端倪。 所以他们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但就是他们这一进一退。 却让姜鴞心头起疑。 他极为眼尖地抓住了,他们那一闪而逝的惊惧。 “有问题!” 看著这两兄弟,姜鴞目光审视。 暗自推测,“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赐福的破绽。” “毕竟他们所要赐福时,是衝著不死和无敌去的。” “更不可能知道,我知道他们赐福的破绽。” “既如此,他们还这么害怕猴哥。” “那会不会是……猴哥还能用別的方法破解他们的赐福?” 他这边正思索著。 哪吒那边,却是隱晦地看了猪八戒一眼。 他心底也有了些许推测。 但不知为何,他却任由姜鴞他们算计。 而不提醒金轮、金衣兄弟。 只是显三头六臂,绰长枪向姜鴞刺去。 见他攻来,姜鴞自然不敢大意。 忙显出六臂,挺矛迎击。 他二人都是玩火的行家,所以一交手。 自是真火升腾,业火乱窜。 瞬间便將这號山,从早春直接烤成了盛夏。 而见他们打得火热。 孙悟空看了看日头,估算了一下时间。 便也带著放屁添风的猪八戒。 寻上金轮、金衣兄弟,打了起来。 因为有姬鸿许下的金银激励。 这一战,猪八戒打得那叫一个卖力。 其捽耳朵,喷粘涎,舞钉鈀,口里吆吆喝喝。 没头没脸的使钉鈀乱筑。 仗著孙悟空的掩护,將金轮和金衣噁心的够呛。 交战二三十合。 那金轮被打得发起了性子。 他不顾弟弟金衣劝阻,直接显出修罗法相。 变作个身高三千丈的恶神。 其面如青靛发如焰,身若不周头若巔。 抬起大脚,遮天蔽日的朝猪八戒踩去。 而见他此等威势,慌得猪八戒屁滚尿流。 忙向孙悟空求救道:“哥啊~!” “打不得了!打不得了!” 见此,孙悟空嘿嘿一笑。 显出举父法相。 但他怕嚇跑了这对兄弟,没全力施展。 也只长到三千丈,挥棒架开金轮,与之较量起来。 而金衣见此,他怕兄长吃亏。 便也变作三千丈的修罗恶神,举大锤上前帮衬。 他们三个斗在一处。 孙悟空的举父法相,不比哪吒和姜鴞。 不能同时使出三头六臂。 所以他一对二,难免有些吃亏。 而他们这等身量,猪八戒又只能躲在一旁。 干看著搭不上手。 因此孙悟空便又使出身外身法。 变出千百个数百丈的举父分身,一猴一根棒子。 反包围金轮、金目兄弟。 展开了一对二的围殴胖揍。 见此,眼看打不上手的猪八戒。 便飞回云端,来到姬鸿车旁。 嚷道:“殿下,你也看见,!” “不是我老猪不卖力,实在是他们变的太大。” “俺是蛐蛐斗黄牛——压根够不著边!” “你可不能藉此赖帐啊!” 闻听此话,姬鸿被他给气乐了。 其总算知道,孙悟空为何如此爱戏耍这呆子了。 合著在这呆子眼里,別人都与他一般没皮没脸。 一念至此,姬鸿也起了坏心思。 他对猪八戒笑道:“元帅放心。” “某言行必果,绝不赖帐!” “只是听元帅这意思,若你能与他们一般体量。” “便可帮上忙了?” 闻言,刚缓了口气的猪八戒。 还没听出他的意图。 便回道:“那是当然。” “只是俺实在有心无力,变不了那般大。” 说完,他就准备告辞。 回营去找些吃的,补个懒觉。 可他刚要抬手,却被姬鸿叫住。 说道:“那元帅你先变出最大体量。” “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诛杀那恶獠!” 听到这话,猪八戒僵住了。 他没想到姬鸿还真有办法? 这下他话都放著了,再说没力气自然不成。 偷懒省工是不行了。 所以他只能暗自腹誹。 埋怨这姬扒皮和他老爹一样,一点都不让人清閒。 就这样一边埋怨,一边落下云头。 猪八戒直接显出本相,变做个大野猪。 其嘴长毛短半脂膘,黑面环睛如日月,圆头大耳似芭蕉。 白蹄四只高千尺,剑鬣长身两百丈。 见此,姬鸿暗笑,“还真是一身懒膘!” 而后他使出从九天玄女那里新学的本事。 以自身心象法力,开始施法布阵。 展开他那半成品的辰极玄黄大阵。 只听得一声惊雷响亮。 瞬时天地一暗。 號山方圆千里,大日隱退,群星闪耀。 环绕那驾驭南斗六星、乘御北斗七星的——中央辰极。 与此同时,眾人脚下的大地,也是一声轰鸣。 號山地脉震动显形。 化为一条金光泛泛的千里长龙,在地下游动清吟。 见此天地异象,眾人皆是一怔。 齐齐住了手,观望起来。 而姬鸿却是没停,他调动天地之力。 將麾下黄巾力士的体魄。 一人一层,层层叠加,注到猪八戒身上。 足足叠了三千人的。 將猪八戒变得肩高三千丈,体长数十里。 把他几乎撑爆。 猪八戒只感觉,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涨得他浑身难受,几欲发狂。 其长鼻喷炽云,嘴角流热瀑。 只想赶紧找个结实的事物,拱一拱,发泄一下体力。 而好巧不巧的,方才变大踩他的金轮。 如今就在他的正前方。 所以猪八戒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刨丘成谷。 赤著双眼,埋头朝金轮撞去。 而见他摧山推岭、喷粘流涎的朝自己衝来。 金轮自然心生畏惧。 但他现被孙悟空的毛猴团团围著,没法躲闪。 只能绝望大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第63章 终为他客 面对如今比他还高的猪八戒。 被眾毛猴扯住手脚的金轮,自是抵挡不住。 他一照面就被猪八戒拱翻在地。 被踩在蹄下,用其那对野猪大獠牙疯狂摩擦。 不一会儿,便被猪八戒刨开胸腹。 將心肺刺得稀烂,肝肠割得碎断,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见兄长被一头野猪拱死。 金衣接受不能,崩溃咆哮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哥哥有不被人、神、兽、鬼杀死的赐福!” “怎会被杀死?怎会被杀死?怎会被杀死?” 闻言,孙悟空暗自好笑,“果然与我兄弟说得一般。” “一句话说这么多遍。” “是生怕旁人听不见吗?” 笑罢,他本能的又去看日头。 却因为姬鸿的辰极玄黄大阵,只看到围绕北辰的漫天群星。 见此,他脑中灵光一现。 思量道:“眼下此地不正是非日非夜吗?” “那还等什么黄昏?” 想到这,孙悟空欣然大喜。 他把身形长至万丈。 纵身扑去,將金衣一把抓起。 大笑道:“哈哈!” “莫慌!莫慌!” “俺老孙这就送你去见你兄长!” 而金衣被他像拎小孩一般抓起。 自是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著。 强撑大吼道:“你杀不了我的!” “我也有赐福,我也……!?” “俺知道!” 孙悟空无视他的挣扎。 狞笑道:“俺知道的!” “你不会被人、神、兽、鬼杀死。” “不会在白天或黑夜杀死。” “不会在屋內或屋外杀死。” “不会在天空或地面杀死。” “不会被空手或持有武器杀死。” 將从姜鴞那里得知的金衣赐福內容,一一道出后。 孙悟空笑著问道:“对吧?” 闻言,金衣呆若木鸡。 他不知道孙悟空怎会知道,自己的赐福內容。 便满眼怨恨地望向哪吒。 不甘怒吼道:“那罗鳩婆~!!!” 对此,哪吒却是恍若未闻。 自孙悟空昨晚救走猪八戒后。 他就知道,如来低估了姜鴞他们。 他甚至怀疑姜鴞他们,连如来本人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懒得自证,懒得辩解。 因为他清楚,金衣绝对死定了。 但金衣的傲慢,却让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依旧试图隱瞒如来的防护秘法。 嘴硬道:“你知道又能如何?” “我的赐福是无懈可击的。” “你是杀不了我的!你杀不了我的!” 见他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孙悟空嘿嘿一笑。 他將夔螭二龙唤出,將它们变至几万丈体量。 龙头相交做梁,龙尾扎地做框。 化作一道双龙拱门,立在他二人头顶。 而后亮出自己锋利的猴爪。 大笑道:“是吗?”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 “俺老孙是天產石猴,非人、非神、非兽、非鬼。” “此地不日不夜,既非白天,也非黑夜。” “此处乃是门下,既非屋內,也非屋外。” “而你在我左手之中,既非天上,也非地下。” “而我这右爪,既不是徒手,也没持有武器。” “所以,去陪你那兄弟吧!” 说完,孙悟空看著金衣再也遮掩不住的惊恐。 他直接並指为剑。 一爪將其心胸贯穿,乾脆利落的了结了金衣。 而如此两个大礼包。 姜鴞自然不会放弃,他拋下无心再战的哪吒。 唤出宝葫芦。 收了这兄弟二人的尸身,尝试炼化。 不多时,便成功炼化。 炼出整整一千年的真元。 將內丹修补进度,推过了百分之四十。 同时,他还从这两兄弟身上。 炼出一些他世的神力。 这力量姜鴞无法吸收,並感觉有些熟悉。 所以他只能先留著,等有空了,准备找老师老君问问。 而解决这两兄弟之后。 姬鸿收回了叠加在猪八戒身上的力量。 这瞬间被掏空的感觉。 让猪八戒一下缩回人形,瘫倒在地上。 然后姬鸿收了大阵。 群星隱匿,地脉沉寂,天地復归正常。 孙悟空也收了法相,来到哪吒面前。 他看著寂然独立的哪吒。 问道:“三太子,可想清楚了?” “今日之你……,是谁?” 但哪吒沉默了片刻,却是依旧摇头。 见此,孙悟空满脸无奈。 只得劝下想乘胜追击的姜鴞。 然后向姬鸿求了个情,让他收兵回营。 以再给哪吒一些考虑的时间。 而他们走后,哪吒又静静站了一会。 最终也被手下部將,拉扯著拽回了火云洞。 而后数日,哪吒紧闭洞门,避而不战。 孙悟空又很心疼和珍惜,这难得在他被压期间看望他的朋友。 所以他再三劝阻想破门强攻的姜鴞。 就这样又耗了几天。 就在孙悟空终於忍不住,想要去找二郎神过来。 让他帮忙劝劝哪吒时,李军胜探亲回来了。 其在了解事情经过后。 却是毛遂自荐道:“让我去吧!” “让我去劝劝他,看看能不能成。” “你!?” 孙悟空有些纳闷。 虽然就血缘关係来说,李军胜作为李天王分体化身——卫国公·李靖之子。 与哪吒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兄弟。 但问题是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他二人素未谋面,哪吒怎会认他? 就在他犹豫时。 姜鴞突然开口道:“让他去试试吧!” 其满腹牢骚的讥讽,“总比你老母鸡护崽!” “还想再找一只老母鸡过来强!” 闻言,孙悟空有些尷尬。 於是便点头同意。 並再三叮嘱李军胜,让他体谅一些。 而后,为了安抚不爽的姜鴞。 他便借见老君解惑之故。 拉著姜鴞上天,径直到离恨天·兜率宫。 找老君询问这法则神力。 而见二人齐至,老君也没了逗乐的心思。 他屏退一眾童子。 询问了来由,让姜鴞拿出葫芦,將那团神力放出。 他仔细辨別了一下。 笑道:“没错了。” “此乃神明之神力。” 闻言,姜鴞看著那团化为虚幻莲花的神力。 疑惑道:“和法力有甚不同吗?” “为什么我无法炼化?” “当然炼不了!” 老君挥手將那团神力打散。 解释道:“神明和神祇的神力。” “本质与天地之力相同。” “是世界本身某种法则的具现。” “而法力真元,究根结底,不过是灵气之异態。” “只是天地间一种周流运化的能量。” “自然无法和代表天地本身的现象相比。” 听完,孙悟空还有些云里雾里。 但姜鴞却立刻反应过来。 他像是想起什么,惊诧道:“扭曲现实!” 闻言,老君扶须一笑。 点头道:“倒也贴切,正是。” 听到肯定,姜鴞当即一片心头火热。 忙问道:“那老师。” “我该怎么將法力转换为神力?” “莫急!” 老君依旧不紧不慢。 他笑道:“你们修行的都是非常之法。” “待你那颗琉璃心铸成。” “可承接天志,本性神变时。” “神力自然化生,你也將彻底融入这方天地。” 听到这最后一句,姜鴞如被冷水当头浇下。 他张了张口,怔了怔。 最终却放弃,又闭上了嘴。 第64章 知真非真 却说哪吒这边,自金轮、金衣被杀后。 他这边就陷入自闭。 说实话,他这边是真不想和孙悟空打。 毕竟打不打得过另说。 这对他脾气的朋友,真的很少。 可惜忠义难两全。 如来在他当初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 又是他此生的再造父母。 他已叛父,不能再背恩了。 所以哪吒左右为难,索性直接摆烂。 靠埋头大睡逃避拖时间。 直到夜叉兵通报,说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他大哥。 闻言,哪吒满脸惊讶。 忙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出门相迎。 而前来找他的人,自然正是李军胜。 將他迎进洞后,哪吒屏退左右。 忙问道:“大哥!” “你这些年去哪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世尊和父王到处都寻不到你。” “如你所见!” 李军胜,或者说金吒摊开双手。 笑道:“我去投了个胎。” “如今重获新生,现在大唐为將。” “什么!?” 听到这话,哪吒直接傻眼了。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惊骇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金吒从容答道:“还能为何?” “自古忠孝难两全,而百善又以孝为先!” “所以我选择尽孝!” 他这话听得哪吒是一头雾水。 啥就叫尽孝啊? 他爹李天王可还在天上呢! 人也没和如来起衝突啊! 他这最为忠厚的大哥,就下凡投胎了。 这既不忠,也不孝啊? 思量了半天,哪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却是满眼惊悚的望向大哥。 见他猜出来了,金吒也不隱瞒。 直接答道:“没错!” “我的再生之父,是李天王的凡间化身——卫国公·李靖。” “现在他夫妻已拜入镇元大仙门下。” “修得了长生不老,即將成仙封神了。” 听到这话,哪吒噌的一下站起来。 怒吼道:“你疯了~!!!” 原来,此世仙神分魂下凡歷劫。 最惧怕的,就是凡间的分体也修行成仙。 因为这种情况一旦出现。 不但自身那缕神魂收不回来。 还会因为有两个自己,而出现神位被顶替的危机。 所以说,金吒这哪是在尽孝啊! 他这分明是给自己造了个新爹,用来取代李天王这旧爹。 而对他此举,哪吒那是绞尽脑汁。 都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这可是他最老实的大哥·金吒啊! 不是他这个寧愿自戕,都不愿意向李天王低头的哪吒。 看著风轻云淡的金吒。 他满心疑惑:“大哥!” “你到底为何要……!?” “我碰到一个往世的熟人!” 金吒平静回道:“她帮我恢復了往昔的记忆。” “让我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 “所以我逃离灵山,选择投胎重生。” 闻言,哪吒沉默了。 他看著容貌未变的金吒。 沉默了半晌,问道:“那你……。” “还是我大哥吗?” 听到此问,金吒神色一正。 肃然道:“这取决於你,三弟。” “这取决於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 闻言,哪吒再度垂首沉默。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 才抬头道:“不行!” “世尊待我甚厚。” “我已叛父,不能再背恩了。” “呵,”他这话把金吒给听乐了。 其反问道:“背恩?” “他对你现在哪还有恩情?” “你莫不是糊涂了,三弟?” 闻言,哪吒满脸疑惑。 而见他这般,金吒反应过来。 忙问道:“三弟,你的记忆是不是没都恢復?” “还有残缺之处?” 哪吒点了点头。 答道:“我只恢復了部分恆世和梵世的记忆。” “至於此世会元交替中的记忆。” “我都没有恢復。” 闻言,金吒露出一脸瞭然。 而后,他详细询问了哪吒。 如来都是怎么给他说的。 心生不妙的哪吒,便一一复述了一遍。 听完,金吒笑道:“果然啊~!” “这老骗子,果然还是满嘴半真半假的谎话!” “哼,”他冷笑道:“什么火焰五光佛夺你面相?” “当初明明是他,因你杀了修吉龙王。” “逼你自戕,还將你的神性练成了法宝。” “送给了当时还是他徒弟的妙吉祥。” “什么!?” 闻言,哪吒满脸惊惶。 却是不敢相信。 而金吒也知道,此事口说无实。 於是他便使出他心通,將自己那段记忆共享给哪吒。 哪吒认出这门神通。 快速检查一番,確认没有手脚后。 他接受了这段记忆。 立时便陷入回忆,眼前场景顿变。 回到了不知哪一会元的大雷音寺。 僧眾层层,霞光瑞气瀰漫。 哪吒以金吒的视角看去。 却见那大雄宝殿地上,仰面躺著一个青年尸首。 其手边落著一把宝剑。 剑上染血,那鲜血来自青年本人。 其尸身血肉淋漓,面目全非。 骨被剔出,筋被削下。 不知有多少剑伤。 只一眼,哪吒便確认了。 这就是他的前世·那罗鳩婆。 而后,他听到身后右侧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他极其熟悉,正是如来本人。 其轻笑道:“可真是个孽障。” “我不过说他几句。” “他便把我这大殿弄得血污狼藉!” 定了性后,哪吒看到一道佛光从身后飞出。 照在他尸身上。 不多时,便將他那尸身。 炼为一朵金莲和一枚火丹。 而后他又听如来叫道:“妙吉祥!” 便见僧眾中,走出一个小沙弥。 其眉生三眼,却正是佛前一盏油灯所化的华光前身。 如来將那金胎和火丹,赐给妙吉祥后。 又叫来毗沙门天王。 拘了那罗鳩婆的神魂,以梵音將其打散,洗净前尘后。 再將其重聚为一点真灵。 对那毗沙门天王说道:“这孽障还有些本事。” “既然他为救不敬佛者,诛杀修吉。” “那便就让他投身为你三子。” “你需教他永世护佛,专门打杀毁僧谤佛者。” 毗沙门接过真灵,领命而去。 而后层层僧眾一片赞,皆颂世尊慈悲。 金吒的记忆也戛然而止。 哪吒回过心神,整个人几乎痴傻了。 他呆呆地不知所措。 而金吒知道他已心神动摇。 便趁热打铁道:“他做的可还不止这些呢!” “你知道为什么此会元。” “那修吉龙王之子,专门要在你净身时。” “跑到你面前,捉食孩童?” “那是因为咱们那位父王。” “在会元交替中,逐渐开始向大天尊靠拢。” “所以他要逼你们父子相残,以敲打一下咱们那位父王。” 第65章 我方知我 当姜孙二人从兜率宫回来后。 看到的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哪吒,双眼赤红。 在那厉声嘶吼,“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宰了那老匹夫!” “我要宰了他!” 见此,姜孙二人皆是纳闷。 忙问金吒:“什么情况?” “他要宰谁?” 又加了一根捆仙绳的金吒。 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如来唄!” 他向二人解释了一下情况。 原来哪吒在得知真相后,只恍惚了一会。 便怒从心起,发了杀性。 要去找如来拼命,以报自己被玩弄万世之仇。 金吒见势不妙,阻拦不住。 只能將他打晕偷袭,绑了起来,苦心劝解。 可他劝了大半天,哪吒却一点都听不进去。 他只能求助道:“大圣,能帮我劝劝他吗?” “这犟种性子太烈。” 而听闻他竟是金吒,姜孙二人皆是一惊。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 金吒这个出了名的浓眉大眼,居然会率先叛变? 而且他的操作还这么骚。 竟然是通过给自己造个新爹,来规避道德问题? 这可真是绝世带孝子了。 但眼下主要问题,还是该怎么劝住一心送死的哪吒。 孙悟空想了想,却是看向姜鴞。 要论大实话泼凉水和直言打击人。 他还得看姜鴞。 而见他看自己,姜鴞略微琢磨了一下。 却是猛地一把扼住哪吒咽喉。 不顾金吒和孙悟空的阻拦,使出蛮力。 將哪吒扼得双眼暴突,青筋满脸后。 他才轻声耳语道:“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不如让我杀你吧!” “这样你还能死得乾净些,投胎转世。” “不至於再被人打死后,洗净自我,继续给人当狗。” 听到这话,脖颈几乎被捏断的哪吒。 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於狂怒之中,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挤出声来,“撒开!放手!” 见他有了交流意愿,姜鴞便鬆开手。 但就在哪吒大口喘息之时。 他隨即提起金枪,將枪尖抵在哪吒心口。 继续问道:“如何?考虑一下吧!” “让我杀你的话,你来生还能找我报仇!” “现在去找如来的话。” “你將继续沉沦下去,永世不得解脱。” 冰冷的枪尖抵在胸口,比枪尖更冷的是姜鴞平静的双眸。 哪吒看著一脸坦然的姜鴞。 发现其確实是认真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虚假。 其確实准备杀了自己。 以被他仇杀为代价,防止他落入如来手中,再度变成麻烦。 哪吒看著冰冷的姜鴞。 他渐渐冷静下来。 轻声嘲讽道:“真是个疯子!” 虽不知他在说谁,但见他已恢復理智。 姜鴞便收了长矛。 將他交给孙悟空和金吒规劝。 而后在兄长和好友的劝解下,哪吒暂且压下仇恨。 接受金吒的提议。 准备通过投胎重修,来清除如来在他身上留的手脚。 於是他用红绣球,收纳了自己的十五名部將和三千夜叉兵。 然后便与金吒朝五庄观飞去。 在路上,哪吒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有些担心地问金吒,“大哥!” “那凡间李靖,毕竟是他的一缕神魂托化。” “你確定他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闻言,金吒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其笑道:“放心吧!” “你我兄弟二人,不也是他人的分体化身吗?” “虽然我是被动分出,你是被主动分出。” “但我们如今,不是都各有自我吗?” 闻言,哪吒怔了怔。 终是豁然开朗,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而他兄弟二人去找爹娘后。 孙悟空拍拍了姜鴞的肩膀,夸讚道:“还得是你啊!” “居然能嚇住那混小子。” “兄弟,真有你的。” 闻言,姜鴞看了他一眼。 疑惑道:“我什么时候嚇他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僵住了。 他扭头直视姜鴞双眸。 惊骇道:“你认真的!?” “你真想杀他!?” “不然呢?” 姜鴞平静答道:“要是嚇唬他的话。” “我会骗他说,要把他打到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哪里还会给他报仇的希望?” 听到这话,孙悟空彻底呆住了。 他那双金睛,怔怔地望著姜鴞。 好像第一次认识他这“兄弟”。 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才幽幽地问道:“兄弟!” “乱杀无辜,恶业难消。” “你莫要行差踏错,墮入魔道啊!” 闻言,姜鴞微微一顿。 他眼眸低垂,低声回道:“不!” “是杀人者,人恆杀之。” “若没被杀的觉悟,还有何资格挥刀?” 听到这话,孙悟空终是住口无言。 而后他二人,与救出唐僧、沙僧的猪八戒匯合。 隨姬鸿大军一起,再度启程。 行经一个多月,忽听得水声震耳。 姜鴞以千里眼观之。 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层层浓浪,迭迭浑波。 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 水沫浮来如积炭,浪花飘起似翻煤。 牛羊不饮嫌深黑,鸦鹊难飞怕渺弥。 却正是那黑水河。 眾人行至岸边,皆是惊嘆。 唐僧愁眉道:“这水怎么如此浑黑?” 猪八戒笑道:“是哪家泼了靛缸了。” 沙僧道:“不然,是谁家洗笔砚哩!” 而姜、姬、孙三人,望著这十多里宽的黑水河。 则是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姬鸿篤定道:“我觉得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孙悟空应和道:“俺老孙也是这么觉得。” 姜鴞瞥了跃跃欲试的他们一眼。 警告道:“这水能渡能过的。” “你俩可別没事找事,惹出处理不了的烂摊子来。” 闻言,姬鸿冲孙悟空使了眼色。 孙悟空则回以一笑,皆是默不作声。 “餵~!” 见此,姜鴞拔高了声音。 提醒挤眉弄眼的二人,“我眼没瞎!” 他严厉重申道:“你们两个。” “我再说一遍,別没事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 姬鸿不耐摆了摆手,嘟囔道:“婆婆妈妈的。” “跟个老妈子一样。” 言罢,他吩咐五千黄巾力士安营扎寨。 然后施展搬山法。 搬来一堆山峰,开始做墩架桥。 姜鴞见他难得正经,便也搭了把手。 他显出法相,长至三千丈,身形直插云霄。 蹚下刚没过膝的河水,端过搬来的山峰。 开始帮忙打基雕砌。 並用真火煅烧塑形,力求让这大桥万年永固。 而黑水河中,正想变成船家,赚骗唐僧的小鼉龙。 见他二人这等神通,几乎骇得半死。 其赶忙一个摆尾,游回水府。 却是將大门紧闭,打死都不敢出来了。 第66章 遗境 因姜鴞还算专业,所以这跨河大桥只用一日,便已建成。 而后因为天色已晚,眾人便在河边暂留一夜。 打算等明天再过大桥。 然后与姬鸿分道扬鑣,各忙各的。 当夜,姜鴞有些不放心孙悟空和姬鸿。 便在吃饭时,又叮嘱了他们一遍。 然后当夜与孙悟空同住一帐,这才放心睡下。 但问题是,孙悟空和姬鸿。 都是你越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偏就要干什么的人。 所以等忙了一天的姜鴞睡下后。 孙悟空便睁开贼眼。 悄摸放出一只瞌睡虫,来给姜鴞助眠。 待其彻底睡熟之后。 他又使了个金蝉脱壳,留下一个分身。 本体则变作一只飞蛾。 悄悄溜出了军营,与在外等候的姬鸿匯合。 看他到来,姬鸿忙问道:“他睡下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耳朵,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此,姬鸿心领神会。 知道他这是防备著姜鴞的顺风耳。 於是,这两人就跟做贼一样。 顺著黑水河,悄悄摸摸地飞出了上千里。 方才开始自在说话。 “他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驾著七星车,姬鸿不禁抱怨道:“明明当初我们三个人里。” “就属他最人来疯,那是一言不合就开干。” “但下来以后,他却越来越死板了。” 闻言,孙悟空笑了笑。 转移话题道:“要不要我把螭龙放下河去。” “让它探探河底?” “不用!” 姬鸿摆了摆手,他指著拉车的六匹腾黄。 解释道:“我这车马。” “除了注生定死,还能定位寻跡。” “只管隨它们飞就行了。” 闻言,孙悟空图省力。 他便也跳到车上。 笑道:“殿下这法宝,確实好用。” “只是当初对付那两阿修罗。” “殿下你为何不用你这法宝,直接杀了他们呢?” 听到此问,姬鸿也不隱瞒。 他如实回道:“不瞒大圣。” “我近日修炼阵法,略有心得。” “正在参悟这法宝中的法则权能,尝试將之化入自身。” “而上月与他们对战时。” “刚好炼化了一半,用不出注生定死。” “哦!” 听到这话,孙悟空却是想起了。 老君让他参悟法宝的叮嘱。 於是他问道:“那如此说来。” “殿下如今,可否已经参悟化用了?” “是,”姬鸿点了点头。 他回道:“我已將这六骏七星驾的斗星权能与五方权能,彻底参悟。” “融入自身本源了。” “只待本性神变,便可运用自如了。” 听完,孙悟空金睛闪亮。 他忙追问道:“殿下。” “你可否教教俺老孙,如何修炼心象成阵?” “俺老孙这宝贝如意。” “我参悟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丝毫头绪。” “可以,”姬鸿答应的爽快。 他当即便开始讲解,“大圣!” “这心象成阵,有三种炼法和用途。” “这第一,就是如镇元大仙布的那八方风雨阵。” “其是以心创界,显化一个洞天世界。” “第二,则是我那天使的辰极玄黄阵。” “其是以心同世,將心象与天地叠加。” “最后第三,则与你们使得法天象地有关。” “其要以身化界,將心象与法相融为一体,自成一界。” 他介绍道:“我自己是第一种和第二种兼修。” “大圣你的话,我建议你修行第三种。” “我这有一副乾坤易转阵的阵图,你拿去用吧!” 说罢,姬鸿在袖里翻了翻。 从中翻出一卷阵图,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赶忙道谢。 而后,二人又閒聊一会。 终於到了黑水河源头。 那黑水滔滔,却是从一个山窟深渊中涌出。 孙悟空以金睛望气,观察片刻后。 他迟疑道:“这个……?” “感觉倒不像是个封印,而像一座大门。” “管他呢!” 姬鸿大笑道:“先下去看看再说。” 他握紧韁绳,御使著六匹腾黄,分开河水。 径直衝入那深渊之中。 不知行了多久,突见上方有光。 於是他便驾车衝出水面,顿觉眼前光景大变。 二人抬眼四望,发现这地下竟別有一番天地。 但见天浮轻靄,地凝瑞光,虽无烈阳高照,却也四野通明。 周遭山峦嵯峨,环绕著一座玉台。 而他们脚下的黑水河,正是从那高台下流出,涌进地窟。 依仗自身本事,二人溯流飞到高台之上。 发现这上面竟是一个药园。 园中有八片药田,药田中心是一株玉树。 树上光禿禿的,只棲息著一只小小的黄羽雏雁。 其白枕朱喙,见有人来。 它歪了歪小脑袋,满眼的疑惑。 “嘎!嘎嘎!” 而姬鸿一番扫视。 见此地既无凶兽,也无神骸,却有些失望。 原来他在姜鴞炼化蜚之后。 对姜鴞那蕴含权能的呲铁法相很是羡慕。 特意从师父那里,要来了炼化神骸之法。 所以在见黑水河有异后,他才一心要过来搞事。 结果这就是个普通的上古洞天。 他自是大失所望。 当即就想调转车架,动身折返。 而孙悟空见他要走。 忙问道:“这就走了?” “你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不找了!” 姬鸿一脸扫兴,向孙悟空解释了缘由。 听完,孙悟空却是呵呵笑道:“你要凶兽。” “这有何难?” 他指著那探头探脑的小黄鸟。 说道:“你看,那不就是只凶兽吗?” 闻言,姬鸿狐疑的看了那小黄鸟一眼。 见其模样可爱,呆头呆脑,怔怔的盯著自己。 他摆手道:“大圣莫说笑了。” “这廝应该是那看天帝药园的黄鸟。” “顶多算只灵兽,如何能称得上凶兽?” “殿下,你有所不知!” 孙悟空笑著解释道:“古籍有云。” “鷔,不祥鸟也。” “白首赤口,似雁,所集国亡。” “所以这黄鷔,可是大大的凶兽啊!” “是吗?” 因蜚给他的印象太深,姬鸿还是有些不信。 他驾车来到那黄鷔近前。 伸出手,叫道:“上来!” 然后,那黄鷔在迟疑片刻后。 居然真的跳到他手心。 把他手掌当窝,直接趴了下来。 见此,姬鸿更加不信了。 他冲孙悟空道:“我就说吧!” “哪有这样的凶兽?” “大圣,这书也不能全信啊!” 但孙悟空的注意力,此时已全都转移到那玉树上。 他敷衍的点了点头。 跳下七星车,来到那玉树跟前。 见其倒也不高,只有九尺高低。 其青叶紫茎,玄华黄实,其叶如芒,其实如麻。 只一眼,孙悟空便做出专业判断。 这一定是件好宝贝。 於是他当即上手去摸。 但就在他手要接触到那树时,忽闻一声雷鸣。 然后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直直朝他劈来。 这雷霆不同於寻常的闪电。 其与其说是一道雷霆,倒不如说是一条裂缝。 那金黄的雷光中,紫气朦朧的混沌星空隱约可见。 其所过之处,就连时空本身也被归化同元。 这將孙悟空嚇得亡魂大冒。 好在他反应及时。 急忙缩手闪身,颇为极限的躲过了这雷霆的轰击。 待那雷霆被玉树吸收后。 孙悟空才喘了口气,惊魂未定道:“要命啊~!”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只有一剎,但孙悟空敢断言。 方才那一下,他要是没有躲开。 一定会被劈成重伤,且伤势难以癒合。 而见他这般狼狈。 姬鸿掌中的黄鷔,却是嘎嘎大笑起来。 其笑的前仰后合。 就连姬鸿也看不下去,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然后劝孙悟空道:“大圣!” “这上古天帝的东西都有些邪门。” “咱们还是別惦记了,先离开这吧!” 孙悟空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同意道:“就听殿下的。” 而后,就在他二人准备离开时。 那黄鷔却突然跃出姬鸿掌心。 依旧落在那玉树上,开始嘎嘎乱叫。 然后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 “轰隆隆~!!!” 雷声再度响起,且这次声势更大。 直接召来上百道雷霆。 对准玉树,开始狂轰滥炸。 姬孙二人被这阵势嚇了一跳,赶忙飞远了些。 以免被乱雷给误伤到。 第67章 留影 在雷霆不断轰击下,那黄鷔的身影逐渐虚幻。 最终居然化为一枚黄金的丹药。 静静的悬浮在雷霆之中,静滯不动。 “这是……黄帝的帝药!?” 姬孙二人看著那枚丹药。 皆吞了吞口水。 哪怕隔著老远,他们也能感觉到那丹药之中。 几乎就要满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二人对视了一眼。 姬鸿道:“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走走走!” 孙悟空点了点头。 开玩笑,这东西一看就是个陷阱。 傻子才会上当呢! 再说丹药这东西,谁有老君炼的香? 但就在两人想要再次离开时。 一道幻影,却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是一个高大壮硕的老人。 他一身粗布麻衣,裸露的身躯满是伤疤。 其面容竟与姬鸿有几分相似。 他有些嫌弃地评价二人道:“嘖嘖!” “现在的娃儿,胆都这么小吗?” 被他拦住,姬孙这两个精明的。 当然是佯装看不见。 他驾车的驾车,腾云的腾云。 左右一闪,就想绕过这道幻影。 但他们还没起步,突然就有两道雷霆从前方落下。 险之又险的与他们擦面而过。 止住两人后,那老人笑道:“跑甚?” “虽然我就剩下一道留影,没有多少神力。” “但天帝神力无穷。” “便是只有一部分,那也还是无穷。” “捏死你们两个娃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此,姬孙二人只得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这倒不是他们认怂,而是那幻影切断了黑水通道。 他们被困在这遗境中了。 “前辈!” 姬鸿无奈道:“我等只……!?” “叫祖宗!” 他话刚起头,那老人便打断了他。 提醒道:“你也算我的后世子孙。” “该叫我祖宗,我承受的起。” 闻言,姬鸿眉头一拧。 心道这老匹夫欺人太甚了。 他一咬牙,厉声道:“您是……?” “我乃黄帝有熊之子。” 老人淡定答道:“姬水为姓,鸿鸟为名。” “因始制车辕,號轩辕。” “祖宗好!” 听完他自我介绍,姬鸿乖了。 当今世上,除了那几个老东西。 谁还不是个炎黄子孙了? 所以姬鸿乖乖认怂。 认祖归宗嘛!不丟人。 而见他態度诚恳,黄帝留影便也不再计较。 他瞅了孙悟空一眼。 好奇道:“你又是个什么玩意?” “说精魅不是精魅,像夸父不是夸父。” 孙悟空左右看不到破绽。 也只能忍了,正要自我介绍,“我……!?” 却被黄帝抬手打断。 其嫌弃道:“好了,不用说了。” “这没你事,去一边候著罢!” 闻言,孙悟空暴怒。 他齐天大圣何时受过这等气? 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老实退到一旁。 暗骂自己犯贱,非不听姜鴞劝告。 以至於受这老头的欺负。 而支走他后,黄帝打量了一下姬鸿。 皱眉道:“你这怎么练的?” “怎么感应、观想、凝练、显化都未完成。” “连神性和神力都没有。” “就直接注神体,会根源了。” “还掺杂了一些羽化之术,练得这都是啥啊?” 听得他问,姬鸿老实答道:“回稟祖宗。” “这是我师父传我的非常之法。” “是成神之法与修仙之术的结合。” 闻言,黄帝怔了怔。 他摸著鬍鬚,又细看了一会。 笑道:“这倒有点意思!” “既可长生,又能成神。” “这是广成的主意?还是岐伯、赤松的?” “都不是,”姬鸿摇了摇头。 回道:“这是后世一位仙人开创的。” “哦!” 闻言,黄帝扫了孙悟空一眼。 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后,他放下这个问题。 又问道:“那我死多少年了?” “这大荒,如今多了几洲?” 听到这个话题,姬鸿面色一滯。 迟疑片刻,才诺诺道:“您死了十多亿年了。” “而大荒九洲,现在只剩四洲了。” “你说甚!?” 听完前一句,黄帝还挺高兴。 但听到后一句,他勃然色变。 瞬时间,不止这个遗境,而是整个三界四洲。 上至三十六天,下至七十二府。 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上古天帝的神威,如同大洪水一般。 开始疯狂冲刷整个三界。 骇得世间一切眾生。 仙佛色变,神鬼战战,万灵兢兢。 甚至四洲之外,那无穷无尽的瀛海天际。 都因这黄帝留影的震怒,掀起了接天连海的狂澜。 只有近在咫尺的姬鸿。 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他静静的立在那里。 等待黄帝慢慢消气。 而这黄帝留影,终究只是一道神识留影。 他对外界的影响有限,显现的时间也有限。 所以发过一通脾气后。 他看了一眼姬鸿,最终还是压下怒火。 直接转入正题。 他嘆气道:“算了!” “毕竟我都死了,以后还要看你们。” 言罢,这黄帝留影停了树上的雷霆。 对姬鸿道:“娃儿!” “我时间不多了,就长话短说。” “方才你未因贪婪而忘命,这很好,算是通过我的考验。” “现在去拿那丹药吧!” “那其中有我两个权柄,吃下后便可补全你的大阵。” 闻言,姬鸿却是站著没动。 他看了看这黄帝留影,还是有些不放心。 见此,黄帝火气又上来了。 他直接降下一道雷霆。 劈在姬鸿脚边,怒道:“快去!” “老子还能害你不成?” “那可说不定!” 姬鸿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迫於形势,他走到那树边。 取下丹药,放到嘴边,却又顿住。 磨蹭了一会,最终在黄帝发怒,又要用雷霆劈他时。 他看著眼前不怕雷劈的玉树。 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黄帝所说的感应、观想、凝练、显化。 他急忙將手贴到树上。 探入神识,开始借树感悟。 而见此一幕,黄帝瞬间转怒为喜。 他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儿!” “果然和老子一般聪慧。” 原来,方才这一切也是他的考验。 以利相诱,以命威胁。 要是姬鸿抵不住贪慾和恐惧。 放弃思考不完成本性神变,便直接服下那枚丹药。 只会被那丹药中的法则权能同化。 归元於天地之间,荡然无存。 而这留影,也会回归玉树中,静待下一个后世子孙。 第68章 玄蛇 营地中,姜鴞在被黄帝的雷鸣震醒后。 他预感不妙。 立刻起身来到孙悟空床前,见“其”依旧呼呼大睡。 他便知道这是假的了。 毕竟孙悟空警觉性很高,不可能不醒。 所以姜鴞立马出帐。 以千里眼探查了一下二人的痕跡。 確认他们確实离营后。 他先是安抚了营地眾人,让猪沙保护好唐僧。 然后命军士们去疏散河两岸的居民。 布置好切后,他驾起霞云,寻跡朝二人追去。 可惜他的云到底是慢了些。 才寻至半途,异变陡生。 却是孙悟空一肩扛著昏迷的姬鸿,一手提著根树枝,迎面飞来。 而在其身后,那黑水河竟然昂起首来。 化作一头不知多长的漆黑大蛇。 张开黑漆漆的深渊大口,吞天灭地的朝姬孙二人扑咬过去。 见此,姜鴞顾不得责怪。 忙显出呲铁法相,变作一头遮天蔽月的大黑牛。 长至安全极限的肩高九千丈,身长近百里。 猛地一跃,撞在那玄蛇的脖颈上。 將其撞开,救下姬孙二人。 而后一边防备那玄蛇。 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这踏马什么鬼?” 孙悟空不敢多言。 他先是全速將姬鸿送回。 而后极速飞回,也显出万丈法相。 唤出夔螭双龙。 又使出个身外身法,变出万千毛猴分身。 帮姜鴞抵住那见首不见尾的千里大蛇。 这才简要说明了情况。 原来,就在姬鸿通过考验。 借那建木之枝所化的玉树。 感应雷霆,观想雷霆,凝练雷霆,显化雷霆。 完成本性神变,化生出雷霆神力后。 黄帝留影便將那黄鷔金丹,餵给了他。 並將玉树重新化为树枝。 然后耗尽时间,彻底消散。 而失去了黄鷔和建木的镇压。 那玉台之下,被镇压吸了亿万年血的食鹿玄蛇。 自是破封而出,直接崩碎遗境洞天。 开始疯狂追杀有著黄帝气息的姬鸿。 而听他说完,姜鴞自是气得骂娘。 但好在这次姬鸿收穫极大。 所以他虽然有点生气,却无怨念。 只是,望著这头黄帝精选的血包。 他还是一阵头大。 这玩意实在是太大了。 光其身影,就能遮蔽大半个天空。 其每一次行动带起的颶风。 都能颳起山峰,摧毁山岭。 就这,还是这玄蛇细长细长,不像正常蛇那般粗实。 所以他们二人才能与其斗得有来有回,暂时不落下风。 而他三个这等体量规模在此大战。 自然是撼天动地! 惊动过往虚空一切神眾。 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远远望见,不敢相近。 忙各找各家,揭諦去南海,丁甲寻老君,功曹报二帝,伽蓝回灵山。 都各自去找各自的主事,匯报求援。 而姜鴞和孙悟空,只能继续死命扛著这发狂的玄蛇。 在又一次用蛮力挣脱玄蛇的纠缠撕咬。 姜鴞鼻喷焰云,疗愈了深可见肋的咬伤后。 他不禁骂娘道:“这逼玩意到底是怎么长的?” 因为就算以上古异种来说,这玄蛇也大得有些离谱了。 好在其没啥神通,两人这才能抗住。 而孙悟空那边仗著身法灵活,情况稍微好些。 他一边打,一边解释道:“是封印的原因。” “那黑水洞天与外隔绝,所以不曾受到会元交替的影响。” “这长虫被封了十多亿年,年龄比大天尊都大。” “这期间虽被不断放血,来供养洞天和建木。” “但有天帝封印保命,其却能一直生长,故而才有此等规模。” “娘咧~!” 闻言,姜鴞不禁嘆气。 他破口骂道:“別人家都是坑爹坑祖宗。” “怎么到我们这,就成被祖宗坑了呢?” 嘴里骂著,他该挨揍还得挨揍。 也就是他和孙悟空都特能抗,体力耐性又好。 放別人还真不一定能拖住。 而在他们的拖延下。 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总算將事情各自上报。 听闻此事,观音怕祸惹得太大了。 她这个负责人没法交代。 连拿捏二人都顾不得,忙动身赶来。 而老君闻言,却是风轻云淡。 他笑骂了黄帝一句,“死了都要给人惹事。” 然后便就继续炼起丹来。 相比之下,紫微这边在收到讯息后。 却是面色一沉,动了真怒。 因为他隱隱感觉到,姬鸿已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而玉帝却比他从容得多。 他先是派李天王和四大天王,下凡助阵。 然后移驾南天门外,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最后的如来,了解情况后。 却是平静如水。 只让眾伽蓝折返回去,继续保护唐僧。 在各方各异的心思和行动下。 姜孙二人,终於是拖到了姬鸿醒来。 这“罪魁祸首”仅仅是一睁眼。 便使那夜空中的辰极大放光芒,闪耀更甚明月。 接著天地间的所有雷霆,都狂躁起来。 雷鸣不断,电光闪耀,声威丝毫不逊色於方才的黄帝之怒。 见此一幕,远在长安的紫微,目光更加阴翳。 因为隨著新的辰极闪耀。 他的紫微和他兄长的勾陈,竟有被隱隱挤出天极的跡象。 这让紫微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机。 而姬鸿对此,则是浑然无知。 他惊喜於本性神变后,自身实力的指数级暴涨。 同时惊讶的发现。 他的斗星权能,在和他的神性本源彻底融合后。 汲取了紫微和勾陈的灵光,提升为辰极权能。 再加上作为神性的雷霆,车马的五方,和黄鷔的军事、战爭。 他现在一共掌握了五个权能。 已经施展出完整的辰极玄黄大阵了。 所以简单了解情况后。 他立刻抄起那根建木之枝。 唤出车马和展现真正形態的黄鷔。 化作一道雷霆破开时空。 赶在所有援兵之前,到达了战场。 然后他也不与姜孙二人打招呼。 便直接展开大阵,將那千里玄蛇拖入心象世界中。 留下突然没了对手的姜孙二人。 在那面面相覷,四眼懵逼。 “刚刚那是……?” 因他速度太快,姜鴞有些不敢確定。 便问孙悟空道:“小姬!?” “好像是,”孙悟空倒是看得清楚。 但面对姬鸿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也有些自我怀疑,不敢肯定。 而后,就在他二人收了法相。 盯著那片空气戒备等待时,观音终於姍姍来迟。 她扫过眼前一望无际的狼藉战场。 不见五方揭諦口中的千里玄蛇。 而姜孙这两个恢復力极强的。 其身上的伤势,也大都已经痊癒。 所以她惊诧问道:“玄蛇呢?” “你二人诛灭它了?” 第69章 职责 得知玄蛇被姬鸿拉入心象大阵后。 观音略微安心。 但同时,她也愈加忌惮。 因为姬鸿暴涨的实力。 让她所做的那些布置,不再稳妥。 姜鴞和孙悟空向她求助的机率,也越来越小了。 所以看著这二人。 她是思绪万千,愁上心头。 而姬鸿那边,也没让他们等太久。 就在天微微亮时。 他那边解开大阵,一手持枝,驾车凭空现身。 其衣著整洁,却是未染一丝尘埃。 见此,姜鴞放下心来。 確认道:“搞定了?” “搞定!” 姬鸿给了肯定的答覆。 他洋洋得意,將手中建木之枝拋给姜鴞。 笑道:“这树枝挺结实的。” “帮兄弟一个忙。” “看能不能把它炼成一桿长枪?” “炼你%¥#!” 姜鴞没好气地收下那树枝。 然后指著黑水河——已经乾涸的河道。 他骂道:“老子昨天刚修的桥!” “现在凭空少了一条河。” “你让靠这河水过活的人怎么活?” 听到他骂,姬鸿那股得意劲立马没了。 他訕訕笑道:“抱歉,我一时得意忘形。” “把它给彻底劈同化了。” “你有啥办法没?” 见他被骂也不恼,应该没被夺舍。 姜鴞这才放下戒备。 他回道:“还能怎么办?” “去北俱芦洲搬几座大雪山,放到源头替代唄!” 闻言,姬鸿不疑有他。 他向观音礼貌性地道谢后。 当即驾车化雷,去北俱芦洲挑选搬山了。 而观音也不再多留。 向二人微微点头施礼后,径直迴转南海。 望著她窈窕的背影,孙悟空有些纳闷。 他问姜鴞道:“兄弟,你发现没?” “这廝脾气好像好了不少?” 闻言,姜鴞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他发现孙悟空这性子是真好。 不管是唐僧还是观音,记仇都只记一段时间。 只要对方稍有转变,其就开始忘仇了。 对此,姜鴞这个自认心理阴暗的。 觉得自己没资格评价。 所以他將注意力转到正事上。 他叫上孙悟空。 开始检查战场及其周遭,被他们战斗波及的生灵。 降下霞云治癒伤势,復生庄稼树植。 对这类琐碎的卖力差事。 孙悟空这猴性子,本是不太想乾的。 但架不住姜鴞追责。 他只能耐著性子,叫来一眾山神、河神、土地。 也跟著干了起来。 这期间,李天王和四大天王终於赶到。 他们见战事了结。 正准备给孙悟空打个招呼,就折身返回。 但一直在看热闹的玉帝。 见到姜鴞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 他先是以姜鴞为例,对天上眾仙一番和顏敲打。 告诫他们,要多响应凡人祈愿。 多学学基层的阴神、水神。 少说空话,多干实事。 別整天光顾著自身修炼,连本职工作都忘了。 这天上一大堆神仙。 真正有权能,能称得上神的,不到两手之数。 全靠法宝和法术糊弄,这简直就离谱! 开完会,他又让人传令李天王和四大天王。 让他们先不著急回来。 在下面先帮著孙悟空处理善后,保障民生。 弄得这有五个的四天王一脸懵逼。 对著孙悟空,就是一顿埋怨腹誹。 见此,孙悟空只能訕訕赔笑。 而这一干,就是整整半月。 因为那玄蛇的体型太大,黑水河又是一条大河。 所以此番祸事,波及范围极广。 直到修復完山川。 姜鴞从老君那討来三千丸九转还魂丹,掺水混进甘露霞云,救活最后一批遇难生灵后。 此事才算彻底了结。 送李天王和四大天王回天復命后。 孙悟空正要遣散眾小神。 姜鴞却叫住他们,拿出一些他炼製的延寿丹药。 分发给他们作为酬劳。 对此,一眾小神自是感激不尽。 纷纷谢恩,而后喜不自胜地各回各家。 直到眾人散尽。 却还有一个老人模样的水神没走。 见此,姜鴞还以为他漏发了。 便又拿出一枚丹药,正要递给那水神时。 那水神却连连摆手拒绝。 他磕头滴泪道:“上神容稟。” “小神乃是这黑水河河神。” “旧年五月间,有一妖精从西洋海趁大潮来我河內,与小神交斗。。” “奈我年迈身衰,敌他不过,把我坐的那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就占夺去住了,又伤了我许多水族。” “我却没奈何,逕往海內告他。” “原来西海龙王是他的母舅,不准我的状子,教我让与他住。” “我欲启奏上天,奈何神微职小,不能得见玉帝。” “故斗胆祈求上神,万望上神与我出力报冤!” 姜鴞听完,瞬时明了。 他扶起那河神,应道:“长者放心。” “此时就交由我了。” “我近日太忙,忘了这廝。” “走,现在就隨我去诛杀这廝。” 见此,孙悟空忙凑到他身边。 小声耳语道:“兄弟!” “那四海龙王,都与俺老孙关係尚可。” “不如让我去叫他家长。” “把那小龙,领回去如何?” 闻言,姜鴞瞥了他一眼。 冷声道:“若按罪论。” “他那四个舅舅,也难辞其咎。” “我没去找他们的事,就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你还想让我放了他?” 听到这话,孙悟空赶紧让开。 诺诺不敢再言。 而姬鸿见此良机。 他忙唤来车马,邀眾人上车后。 毛遂自荐道:“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无须你劳心费力。” 说话间,眾人到了那大桥桥头。 姬鸿分开那已变得清澈的黑水河水。 驾车直驱到水府门前。 打个响指,放出已成他神兽的黄鷔。 这黄鸟此时显现完整的姿態。 乃是一只白枕朱喙的黄羽大雁。 其出来后,冲水府嘎嘎叫了两声。 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 那水府中的妖精在一瞬之间,便全都发了狂。 他们迷失了心智,开始互相残杀。 连涇河龙王之子,身为真龙的小鼉龙,都不能例外。 他甚至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爭便如同一种瘟疫。 夺走了所有人的理性,情感。 不管是平常勇猛尽职的妖卒,还是娇媚可人的女精。 他们全都一言不发,赤著眼睛。 发出意义不明的怒吼。 毫无理由的拔出刀剑,显出本相,互相扑咬廝杀。 不过片刻,水府之中便血流成河。 遍地的残肢,遍地的死尸。 只剩被啃掉半边腰腹的小鼉龙。 还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不断低语著,“战!战!战!” 待孙悟空按耐不住,打开水府大门,见此一幕后。 他被骇得僵直原地。 不禁脊背发凉,瞪大了金睛。 而姜鴞则是对此饶有兴趣。 他问姬鸿道:“是战爭权能吗?” “最大范围能有多大?” 姬鸿想了想,回道:“若我全力施展。” “不被守护类权能阻止,或是另一个战爭之神干扰的话。” “凭藉我的位格,能囊括三界。” “让所有具备战爭现象的非高位生灵——陷入战爭。” 闻言,姜鴞双眸一亮,燃起一团野火。 他思忖片刻后。 让姬鸿停了权能影响。 唤出宝葫芦,开始收尸炼妖。 在收进所有小妖后,他来到小鼉龙身边。 其此时就只剩半口气了。 他看著姜鴞模模糊糊的身影,满心不解。 见此,姜鴞为了让他死个明白。 便冷声道:“既然你占了水神的府位。” “为何不履行水神职责?” “不响应徵召?” 闻言,小鼉龙泄了最后一口气。 却是死不瞑目。 他和他父亲涇河龙王一样。 都视神职为一家之私。 至死都不明白,在其位,因尽其责。 第70章 车迟国 帮河神夺回府位后。 姜鴞这个没啥文学素养的,在河神的请求下。 將黑水河改名为清水河。 而后几人与唐僧三人和大军匯合,行过大桥。 临別之时,姜鴞从葫芦里取出一把似戈似槊的长戟。 扔给姬鸿,叮嘱道:“拿著吧!” “你现在已经过线了。” “树大招风,以后要小心一些。” 接过那长戟,姬鸿笑了笑,“我知道!” 而后他试著挥动,降下一道落雷。 却与黄帝那时空裂缝一般的神雷完全相同。 是將纯粹的数值,化为了机制。 能把所有事物打回本源,同化於天地之间。 除非同样拥有法则神力的。 否则便是姜鴞和孙悟空这种防御拉满的,也挨不了几发。 对此,姬鸿自然异常满意。 只是他有些奇怪。 便指著那多出的戈刃,问道:“我不是要枪吗?” “你怎么给我炼成戟了?” 姜鴞不爽地看著他。 回道:“你那树枝有个分叉。” “我捨不得浪费。”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 嫌弃道:“你什么档次啊!” “也想和我一样用枪?” 闻言,姬鸿看著姜鴞那根名为金枪。 实际上就是长矛的青铜矛。 他是万般言语卡在喉头,最后全都化作一句。 “走了!” 在他鬱闷离开后,姜鴞一行也再度启程。 而孙悟空却凑到姜鴞身边。 有些好奇的问道:“兄弟!” “那建木之枝,归根结底还是木属。” “你是怎么炼的?” 闻言,姜鴞回道:“什么木属啊?” “別被它的外表和名字给骗了。” “能真正连通天地的大树。” “这世上除了雷霆之外,还有何物?” “所谓的建木,说到底,其实就是黄帝一道落雷。” 听到这话,孙悟空这才明了。 为何姬鸿能借那建木之枝,观想雷霆,完成本性神变。 而一行人过了清水河后。 一路西行,迎风冒雪,戴月披星。 又值早春天气,但见三阳转运,万物生辉。 一行缓马而行,正游观景色。 忽听得一声吆喝,好便似千万人吶喊之声。 唐僧担忧勒马,姜鴞以耳目观望。 远见一座城池。 那城门外,有一块沙滩空地,攒簇了许多和尚,在那儿扯车。 他们一齐著力打號,齐喊,“大力王菩萨!” 见此,姜鴞心知,这是到了车迟国。 便回首对唐僧道:“不妨事!” “是一眾和尚被道士奴役做工。” “在那里喊猴哥求救命呢?” 孙悟空闻言,扭头笑道:“兄弟你又逗我耍子!” “俺老孙听得分明。” “他们都在那叫大力王菩萨,关我甚事?” 姜鴞回笑道:“猴哥,你不晓得!” “在早先会元中,保法师西行取经的。” “是个叫猴行者的白衣秀士。” “他功成后,被封——大力王菩萨。” “如今你顶了他的差事,所以自是在叫你了。” 孙悟空听完,若有所思。 他向唐僧打招呼道:“那俺老孙过去看看?” 听闻同门受难,唐僧本就心软。 如今见孙悟空要管。 自然无有不应的道理。 而就在孙悟空將要动身时。 姜鴞拉住他,叮嘱道:“你救人只管救人。” “不要乱发性子,伤人性命。” 闻言,孙悟空怔了怔,点了点头。 而后驾云去了。 他到城门口,先是望气。 见这城中倒也祥光隱隱,不见什么凶气纷纷。 而后又看那城门里,摇摇摆摆,走出两个少年道士来。 其头戴星冠,身披锦绣,衣著相当华丽。 那些和尚见他们来,一个个心惊胆战,加倍著力,恨苦的拽那车子。 见此,孙悟空心下明了。 暗道:“曾听得人言。” “西方路上,有个敬道灭僧之处,断乎此间是也。” 於是按落云头,去郡城脚下,摇身一变。 变做一个仪容清俊的游方道士。 进城门,迎著两个道士。 当面躬身道:“道长,贫道稽首。” 那小道士还礼道:“先生哪里来的?” 孙悟空答:“我弟子云游於海角,浪荡在天涯。” “今朝来此处,欲募善人家。” “敢问二位道长,这城中哪条街上好道?哪个巷里好贤?” “我贫道好去化些斋吃。” 那小道士听了,笑道:“你这先生,怎说这等败兴的话?” 孙悟空不解:“如何就败兴了?” 那小道士答道:“你要化些斋吃,却不是败兴?” “你是远方来的,不知我这城中之事。” “我这城中,且休说文武官员好道,富民长者爱贤。” “大男小女见我等拜请奉斋,这般都不须掛齿,头一等就是万岁君王好道爱贤。” 孙悟空细问道:“贫道实是不知。” “烦请二位道长將这里地名、君王好道爱贤之事,细说一遍。” 於是那道士显摆道:“此城名唤车迟国,那宝殿上的君王与我等有亲。” 闻言,孙悟空呵呵笑道:“想是道士做了皇帝?” 小道士摇头道:“不是。” “只因这二十年前,民遭亢旱,天无点雨,地绝穀苗。” “不论君臣黎庶,大小人家,家家沐浴焚香,户户拜天求雨。” “正都在倒悬捱命之处,忽然天降三个仙长下来,俯救生灵。” 孙悟空问道:“是哪三个仙长?” 小道士答:“便是我家师父。” “大师父·虎力大仙,二师父·鹿力大仙,三师父·羊力大仙。” 听到这名號,孙悟空心知这三道必是精怪。 却是暗自笑道:“观云望气。” “想这三怪,应不是个吃人的。” “这下却又是赶上门的买卖,与我那兄弟做苦工哩!” 而后,他向那小道士说好话。 请对方引见引见。 那小道士却道:“且少待片时,你在这里坐下。” “等我两个把公事干了来,和你进去。” 闻言,孙悟空疑惑道:“出家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有甚公干?” 小道士一指那沙滩上的僧人。 解释道:“他做的是我家生活,恐他躲懒!” “我们去点他一卯就来。” 孙悟空听完,笑道:“道长差了!” “僧道之辈都是出家人,为何他替我们做活,伏我们点卯?” 小道士答:“你不知道,盖因当年求雨之时。” “僧人在一边拜佛,道士在一边告斗,都请朝廷的粮餉。” “谁知那和尚不中用,空念空经,不能济事。” “后来我师父一到,唤雨呼风,拔济了万民涂炭。” “却才恼了朝廷,说那和尚无用,拆了他的山门,毁了他的佛像,追了他的度牒,不放他回乡。” “御赐与我们家做活,就当小廝一般。” “我家里烧火的也是他,扫地的也是他,顶门的也是他。” “因为后边还有住房,未曾完备,著这和尚来拽砖瓦,拖木植,起盖房宇。” “只恐他贪顽躲懒,不肯拽车,所以著我两个去查点查点。” 孙悟空闻言,却是暗道不妙。 他思量道:“这拆庙毁像倒是小事。” “可这禁佛之后,还不放这些凡人还俗,却犯了我那兄弟的忌讳。” “俺老孙还得从中周转周转。” “免得我兄弟既得罪佛门,又开罪道门。” 想罢,他扯住小道士。 拿出演技,滴泪哄那两个小道士。 说他那和尚中有他的亲戚,想求小道士开恩放人。 闻言,这两小道士倒也大方。 让他去和尚中指认,引他亲戚回家。 孙悟空顶谢不尽。 长揖一声,別了道士,逕往沙滩之上。 那些和尚一见他,齐跪下磕头道:“爷爷!” “我等不曾躲懒,五百名半个不少,都在此扯车哩!” 孙悟空见了,暗笑道:“这些和尚,都被道士打怕了。” “见我这假道士就这般悚惧,若是个真道士,好道也活不成了。” 他摇手道:“不要跪,休怕。” “我不是监工的,我来此是寻亲的。” 眾僧听说认亲,也不管是不是亲。 就把他圈子阵围將上来,一个个出头露面,咳嗽打响,巴不得自己认出去。 第71章 三清观 孙悟空装模作样认了一会,呵呵一笑。 引得那些和尚好奇,他藉机套出话来。 两相对照,得知那三怪会的。 儘是些摶砂炼汞,打坐存神,点水为油,点石成金的旁门之术。 其藉此蛊惑无道君王,寻求长生。 並立下法令。 凡是个游方道士,即可拜王领赏。 若是个和尚,则不分远近,全都与道士为奴做工。 並画影神图,张贴全国。 若有官职的,拿得一个和尚,高升三级。 若无官职的,拿得一个和尚,就赏白银五十两。 如此一来,自是有不少杀良冒功的。 將那剪鬃、禿子、毛稀的,甚至少亲离乡的。 都一起剃了头髮,算作和尚充功领赏。 长此以往,百姓人人自危。 自然是哪怕倾家荡產,也要敬道供道爱道。 光这王城一处。 被当做和尚,活活累死的无辜之人,就有上千余眾。 只剩下这五百的真僧人。 因有护教伽蓝暗中保护,才捱到了今日。 听完,孙悟空不禁嘆了口气。 他不再多言,別了眾僧。 径来城门口见了道士。 那道士迎著道:“先生,那一位是令亲?” 孙悟空笑答:“五百个都与我有亲。” 闻言,两个小道士只当他开玩笑。 回笑道:“你怎么就有许多亲?” 孙悟空回道:“一百个是我左邻,一百个是我右舍,一百个是我父党,一百个是我母党,一百个是我交契。” “劳累,全都放了吧!” 听到这话,两小道士才意识到他是来找茬的。 作为三大仙“靠胸贴肉”的徒弟。 这两小道士当即骂道:“你想有些疯病,一时间就胡说了。” “那些和尚,乃国王御赐。” “若放一二名,还要在师父处递了病状,然后补个死状,才了得哩!” “怎么说都放了?此理不通!不通!” “且不要说我家没人使唤,就是朝廷也要怪。” “他那里长要差官查勘,或时御驾也亲来点札,怎么敢放?” 孙悟空问道:“不放么?” 道士答:“不放!” 於是孙悟空也不再废话,他使了定身法。 定住那两个小道士。 而后显了原形,到那些和尚跟前。 施法帮他们生了头髮。 然后拔了一把毫毛,嚼得粉碎。 每一个和尚与他一截护身。 叫他们切莫声张,儘早四散还俗。 於是这五百个和尚,东的东,西的西,南的南,北的北,四散不题。 而后孙悟空跳將回来。 半真半假,说明了情况。 姜鴞见天色已晚。 便找了处废弃的皇家寺庙,领一行投宿。 当夜,孙悟空心中有事,偏睡不著。 只听哪里吹打,便悄悄的爬起来。 穿了衣服,跳在空中观看。 原来是正南上灯烛荧煌,三清观的道士正在禳星。 他见那灵区高殿,福地真堂。 三个老道士,披了法衣,想是那虎力、鹿力、羊力大仙。 下面有七八百个散眾,司鼓司钟,侍香表白,尽都侍立两边。 却是两边道士奏笙簧,正面高公擎玉简。 宣理《消灾懺》,开讲《道德经》。 扬尘几度尽传符,表白一番皆俯伏。 他正看著,姜鴞忽然腾云上来。 笑著问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 “又在打甚坏主意?” 但孙悟空却是难得正经。 他望著烟火縹緲的三清观。 轻声问姜鴞道:“兄弟!” “你说在这万事皆虚的会元轮迴中。” “我等修正道,行正法的。” “与他们这些烧香拜神,求长生的,到底有何不同?” 姜鴞皱眉,思索了片刻。 他回道:“都是因欲逐利的,要说不同。” “那便只有所逐之利和追逐手段的不同了。” 闻言,孙悟空依旧怔怔盯著三清观。 又问道:“那我和我那前任呢?” “我们又有何不同?” “我是否也会如他一般,被另一只猴子所取代?” “看运气吧!” 姜鴞淡然答道:“若我三人事成。” “那我们將永远是我们。” “若我三人事败,我三人无存!” “你也就只能再看后来人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一怔。 他疑惑道:“你三人?” 但姜鴞这次没再回答。 他沉默的望著下方繁华的三清观。 却是在估算,供养如此之多不事生產的道士。 究竟得耗费多少民財? 为何百姓家家户户供奉诸神,却还是要依靠这些僧道神棍。 才能就求得降雨,维持生计呢? 而孙悟空见他不愿说,便换了个问题。 问道:“兄弟,你实话与我说。” “你所逐之利,究竟为何?” 而姜鴞也还是那个答案。 他笑道:“自是长生不老,天地同寿。” 孙悟空追问道:“长生不老后呢?” “你之后要做甚?” “……,”姜鴞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没有隱瞒。 轻声答道:“报仇!” 听到这两个字,孙悟空先是疑惑。 接著怔在原地。 他不知道姜鴞要为谁復仇,也不知道姜鴞的復仇目標是谁。 只能从姜鴞那认真的语气听出。 他所说的,並非虚言。 而后,就在孙悟空想要细问姜鴞时。 姜鴞却突然打断他。 指著那三清观,笑道:“我看那观中供品不少。” “要不要叫上元帅他们。” “去吃一顿好的,稍微解解馋?” 见他转移话题,孙悟空心知再问不出什么了。 便劝阻道:“莫要惹事!” “那老倌怎的说,也是你师父。” “你怎能去偷吃你师父的贡品呢?” 听到这话,姜鴞翻了个白眼。 摆手道:“拉倒吧!” “他一个提倡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 “你真以为他会喜欢,元始和灵宝的这套方仙把戏?” “可別泼我老师脏水了。” “一帮神棍,假借道名,要不是我老师真懒。” “早就拍死这帮玩意了。” 见他说的篤定,孙悟空这才放心。 於是二人回寺,叫醒猪沙二人。 一听有好东西吃。 猪八戒噌的一下起身,忙与沙僧套好衣服。 悄悄的走出门来。 然后四人驾云来到道观上方。 孙悟空放出夔龙。 铺展黑漆漆的乌云,颳起漫天遍地的狂风。 將那些道士吹做鸟兽散。 接著一行人才按落云头,闯上大殿。 猪八戒这呆子不论生熟。 拿过烧果来,张口就啃,被孙悟空在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猪八戒委屈道:“还不曾尝著甚么滋味,就打!” 孙悟空斥责道:“莫要小家子行。” “且先敘礼,然后坐下受用。” 猪八戒道:“不羞!” “偷东西吃,还要敘礼!” “若是请將来,却要如何?” 孙悟空故意逗他道:“这上面坐的是哪位帝君?” 猪八戒闻言,不禁笑道:“三清也认不得了?” “还说什么帝君?” 这下轮到孙悟空懵逼了。 他看著那他都认不出来的三清像。 自嘲道:“都要变得这般模样。” “才吃得安稳哩!” 第72章 再难逃 猪八戒性急,闻得那香喷喷供养要吃。 他爬上高台,把老君像一嘴拱下去道:“老倌儿!” “你也坐得彀了,让我老猪坐坐。” 然后他三人一人变一个,把原象都推了下去。 而姜鴞本就是藉此避问,又不会变化。 便揣了些烧果点心,拿了两大馒头,独自溜回寺庙。 自个吃了些,给唐僧留了些。 然后便合衣睡了。 而孙悟空他们三个,则是吃饱喝足后。 又假装三清,把那三妖戏耍一番。 骗他们喝了尿后。 方才留了名,驾云归来。 次日天明,唐僧起来,见姜鴞留的餐食。 他也没多问,自个吃了。 而后等姜鴞起来后。 他凑到近前,问道:“使君!” “此番这小国,可有甚说法?” 姜鴞想了想,回道:“君是昏君,道是妖道。” “妖道都杀了,昏君留给姬鸿了帐。” “法师无需担心,他们那边自会来寻死的。” 闻言,唐僧心里有了底。 这几年旅程下来。 他类似的事情见多了,当初那股迂腐劲渐消。 却是对此有些习惯了。 毕竟姜鴞不是孙悟空,可不会惯著他。 有错他是真会骂的。 所以唐僧渐渐知了好歹。 倒也学会了些为人处事,没那么怕事了。 於是他唤醒了三个晚归的徒弟。 一行人收拾行装,正大光明地进了城。 进城后,因猪沙体大貌凶。 那些想抓和尚领赏金的,自个掂量了一下。 最终却是没敢动手。 让一行人到了王宫,著人通报国王。 那国王闻讯,却是笑道:“这和尚没处寻死,却来这里寻死!” “那巡捕官员,怎么不拿他解来?” 见他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殿下宰相忙出列,启奏道:“陛下!” “是大唐来的和尚!大唐!” “大唐!?” 听到提醒,那国王眨巴眨巴眼。 这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些年,隨著姬鸿这台毫无感情的灭国级器。 跟在取经队伍后面,一路平推。 大唐和尚的恶名,早已在西牛贺洲传开。 而他车迟国,又是出了名的敬道灭佛,佛门自然不会庇护於他。 因此反应过来这是大唐和尚。 那国王直接嚇破了胆,他好似已经看到了唐僧身后的大唐兵锋。 尖叫道:“快去请国师!” “快去请三位国师过来!” 好巧不巧,那三个妖道因昨夜被孙悟空他们戏耍。 正好来找国王请令拘捕。 听明情况,这三妖却也不慌。 毕竟他们除了拜三清,四御也是拜的。 並且他们也没吃人,只是针对和尚而已。 所以即便车迟国被灭,也不耽误他们投唐继续当国师。 因此,这三私下商量了一下。 决定咽下这口气,拿车迟国做个投名状。 正所谓投唐一念起,瞬觉天地宽。 於是他们便劝国王放宽心。 拍胸脯保证道:大唐军队终是凡人,绝对不敌他们的仙法。 国王只管好好接待唐僧一行。 等他们过去了,唐军入境。 他们再著手“剿杀”大唐。 而那国王一介凡人,只知他这三个国师的“本事”。 对大唐的实力则是一知半解。 所以他立时便挺直腰板,宣唐僧等人覲见。 待一行人进来后。 出乎姜鴞意料的是,那三妖竟然纷纷装聋作哑。 对孙悟空佯装不见,客客气气的。 而后,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直接动手时。 那座上的国王,却是不出意料的犯起了昏。 他仗著有三个妖道撑腰。 竟然主动挑衅起来,冷笑道:“来人啊!” “把这帮无法无天之徒拿下!” 闻听此言,那三妖和朝臣都懵了。 不知道这国王是作甚妖? 而那国王也是“有理有据”。 指责道:“朕昨日听闻。” “有妖僧施法,放了朕亲批拘捕的五百罪囚。” “今日你等还敢撞上门来。” “来人,將他们推赴杀场,典刑示眾。” 听到这话,那三妖慌了。 他们没想到这国王居然这么虎? 忙出言求情道:“陛下!陛下!” “这其中定有误会!” “这天下假名托姓的无限,怎能说是他们干的?” “这法师乃是高僧,必然不会做这等事的。” 见此一幕,唐僧一眾只觉得荒谬。 姜鴞却是眼前一亮。 做好了將三妖和国王,全都干掉的准备。 而那国王见这三妖求情。 还道是他家国师慈悲,不愿伤唐僧等人性命。 便笑道:“国师莫要替这等恶徒求情!” “朕能说他们,自然是有证人。” 言罢,他让人把三妖那两个靠胸贴肉的徒弟,也就那两小道士传来。 让他们当殿指认孙悟空。 见此,这三妖道唬得胆掉。 他们已经看到姜鴞眼眸中的冷笑了。 虎力大仙声色俱厉瞪著那两徒弟。 沉声道:“你们两个!” “可要看仔细了~!” “要是敢污衊圣僧,贫道必將你们扒皮抽筋。” “让尔等永世不得超生。” 那两小道士被他唬得战战兢兢。 但因为这三妖道,平时欺压和尚惯了。 这两个小道士还当师父是在说反话,让他们多攀咬几人。 所以他俩纷纷指著姜鴞一行。 高声道:“陛下!”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那大汉还威胁我们说。” “要是我们敢指认他们,便要扒我们的皮,抽我们的筋。” “让我俩永世不得超生哩!” 闻言,被诬陷的姜鴞,几乎没憋住笑。 而三妖则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那鹿力大仙反应稍快些。 他忙启奏道:“陛下!陛下!” “他俩是被妖术迷了心智,这才出言诬陷圣僧他们。” “待贫道替他们解了妖术,再让他们指认也不迟。” 而那国王本就昏乱,听得此言。 想著证据確凿也行,便就许了。 看得姜鴞一阵烦躁。 几乎都想站出来,自个认了罪名。 但孙悟空是个玩性重的。 他第一次见这般好戏。 便暗中扯了扯姜鴞,让他少安毋躁。 姜鴞横了他一眼,最终却是按捺住了性子。 而那鹿力大仙来到两个徒弟面前。 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施了什么邪法。 竟然剥离那两小道士的生魂,將生魂所化青烟吸入鼻中。 把他们製成了言听计从的活死人傀儡。 於是,当那国王再问时。 这两小道士呆呆愣愣的摇头。 立刻改了口供,纷纷说不是。 姜鴞和孙悟空在一旁,將他的手段看得分明。 因孙悟空之前听姜鴞劝,饶这两道童一命。 他却被其反咬一口。 所以姜鴞既理解他们难处,也理解他们死有余辜。 自是懒得出手搭救。 而后,就在三妖以为终於矇混过关时。 宫外突然来了一群乡老。 说是今年一春无雨,恐夏月干荒。 想请国师祈一场甘雨,普济黎民。 闻言,那国王聪明的小脑瓜,却又开动了。 他对眾道:“唐朝僧眾,朕敬道灭僧为何?” “只为当年求雨,我朝僧人更未尝求得一点。” “幸天降国师,拯救涂炭。” “你今远来,私赦罪囚,本当即时问罪。” “姑且恕你,可敢与我国师赌胜求雨么?” “若祈得一场甘雨,济度万民,朕即饶你罪名,倒换关文,放你西去。” “若赌不过,无雨,就將汝等推赴杀场典刑示眾。” 闻言,孙悟空笑道:“小和尚也晓得些儿求祷。” 而那三妖见此,却是三个头,六个大。 真想撕了国王那张破嘴。 第73章 命难违 不多时,法坛准备完毕。 那三妖也商量完毕,定下计策。 原来,他们这一身法术多是外道,只有五雷法却是正宗。 他开坛作法后。 发了文书,烧了文檄。 便可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 所以他们暗中商量好。 先发文书,烧文檄,却不动令牌。 待唐僧上台后,再动令牌送他们一场风雨。 而姜鴞用顺风耳听到他们的算计。 却是故意使坏,不教他们输了。 便与孙悟空耳语一番。 於是,待那虎力大仙登台。 执宝剑念咒,烧黄纸施法,开始装模作样后。 孙悟空暗自放出夔龙。 让其飞上云端,先是吹出一口大风。 便听得呼呼风响,满城中揭瓦翻砖,扬砂走石。 嚇得那虎力大仙几乎弃剑。 他忙扭头,去看羊力大仙。 却见其也是一脸迷茫,別在腰后的令牌,丝毫未动。 而猪八戒见风,口里作念道:“不好了!不好了!” “这道士果然有本事!这就颳风了!” 而孙悟空可不管他这个。 他又开始指挥夔龙喷云吐雾。 剎时间,骨都都触石遮天,浓漠漠飞烟盖地。 虎力大仙便又去看鹿力大仙。 却见其同样一脸茫然,將令牌紧紧攥在手中。 於是他暗自怀疑道:“难道是我等看错了?” “对这国中百姓盘剥还不够?” “怎么还会有自然降雨?” 原来,此世自然气象,皆由灵气变化而生。 而灵气除了自然流转外,还会受到人气的影响。 因此一地百姓怨气太大,便会发生相应的天灾。 需得君主罪己改正,玉帝才会降令救灾。 而这车迟国之所以年年乾旱,需要求雨。 正是因为国中民怨沸腾。 国王又依靠这三妖道降雨,丝毫不觉己过。 故而这三妖道仗著正法。 让国王无度祸害百姓,使百姓怨气愈重。 却还不得不依靠他们。 对此,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姜鴞,自是门清。 所以他才决意要诛这三妖。 而孙悟空因法眼能辨別祥光凶气。 却被这三个修成五雷正法,身上有些祥光的妖仙给骗了。 第一次看走了眼。 所以得知实情后,他对坑这三妖相当卖力。 见他们一脸懵逼。 孙悟空暗自好笑,又让夔龙打雷闪电。 最后才降下瓢泼大雨来。 这场雨,自辰时下起,只下到午时前后。 下得那车迟城,里里外外,水漫了街衢。 慌得那国王忙让国师停雨。 但这雨是孙悟空下的,虎力大仙哪能做得了主? 最后还是姜鴞怕造成水患。 上前扯了扯孙悟空,其才收起夔龙,停了云雨。 而后虎力大仙下台。 姜鴞请唐僧上台念会经,唐僧依言上去了。 见此,猪八戒笑道:“你又害我这老实师父了。” “若还没雨,拿上柴蓬,一把火了帐!” 而那三妖见唐僧登台,忙暗中举令施法。 一声令响,只见那半空里,悠悠的风色飘来。 见此,猪八戒惊诧道:“怪了!” “师父何时有了这等本事?” 而姜鴞向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孙悟空立即施展金蝉脱壳,真身赶到半空。 高叫:“那司风的是哪个?” 慌得那风婆婆捻住布袋,巽二郎扎住口绳,上前施礼。 见是他们,孙悟空呵斥一番。 厉声道:“把风收了。” “若有一些风儿,各打二十铁棒!” 收到恐嚇,风婆婆道:“不敢不敢!” 遂而没些风气。 见此,虎力大仙有些急了。 忙发了第二道令,只见那空中云雾遮满。 孙悟空又当头叫道:“布云的是哪个?” 慌得那推云童子、布雾郎君当面施礼。 孙悟空又將前事说了一遍。 那云童、雾子也收了云雾,放出太阳星耀耀,一天万里更无云。 见此,那国王笑道:“这和尚口大!” “却是到底不及我家国师。” 而虎力大仙心中焦躁,念著咒,再一令牌打將下去。 只见那南天门里,邓天君领著雷公电母到当空,迎著孙悟空施礼。 孙悟空又將前事说了一遍。 问道:“你们怎么来得至诚!” “是何法旨?” 邓天君回道:“那道士五雷法是个真的。” “他发了文书,烧了文檄,惊动玉帝。” “玉帝掷下旨意,径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府下。” “我等奉旨前来,助雷电下雨。” 听完,孙悟空道:“既如此,且都住了。” 果然雷也不鸣,电也不灼。 虎力大仙愈加著忙,让二妖齐齐助力。 打下第四道令牌。 半空中,又有四海龙王,一齐拥至。 孙悟空当头喝道:“敖广!” “哪里去?” 那敖广、敖顺、敖钦、敖闰上前施礼。 又將前项事说了一遍。 而下方国王见久不下雨,便想命人捉拿诛杀。 急的那鹿力大仙赶紧替唐僧找补。 劝道:“许是龙神刚刚回家。” “还没赶过来。” 国王疑惑道:“国师!” “你说龙王来的慢,方才你怎呼风得风,要雨得雨。” “莫要再替这等无能之辈说情了。” 而天上的孙悟空见这三妖再无手段。 便对眾仙说道:“列位都回去吧!” “我兄弟二人此番诛妖,搅扰了。” 闻言,那一眾风雨之神皆面露难色。 最后还是由敖广上前道:“大圣啊!” “这玉帝旨意已下。” “我等只能將这风雨延迟些,却不能不下。” “不然我那妹夫涇河龙王,就是我等前车之鑑。” “还望大圣体谅体谅。” 闻言,孙悟空眉头一皱。 他斟酌了片刻。 却问道:“若你等把雨下了。” “被俺老孙施法停了,还算不算你们的罪过?” “这……?” 敖广与眾仙面面相覷,他们稍微討论了一下。 回道:“应该不算吧!” 於是,孙悟空便让他们下了。 见他同意,眾仙忙各施法宝神通。 他们是颳风的颳风,布云的布云,打雷的打雷,下雨的下雨。 孙悟空也再度放出夔龙。 以天象权能,开始与眾仙对抗。 但眾仙除了各自蕴含权能的法宝,还有相应的神位加持。 而孙悟空又未能像姬鸿那般。 將权能彻底融入本源。 所以一番对抗下。 最终还是颳了一阵微风,布了一层薄云,响了几声轻雷,下了些许小雨。 见此,那三妖皆是鬆了口气。 忙上前与国王道:“陛下!” “圣僧是真有大本事的。” “只是方才我等先降了大雨,將雨都下完了。” “圣僧这才只下了这点雨,陛下还是放他们去吧!” 那国王昏乱,听此言,却又疑惑未定。 他是想杀了唐僧一眾立威。 但三位国师再三为其求情,却是让他难以名正言顺。 而姜鴞一看这都行? 他有些麻了,正准备上前找茬。 那国王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对唐僧道:“那唐朝一眾!” “方才下雨,你们借了我国师的余威,本来算输。” “但我国师仁义,我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我家国师武艺高深。” “会砍下头来,又能安上;剖腹剜心,还再长完;滚油锅里,又能洗澡。” “你们要是和我国师赌过武艺,我就恕了你们。” 而回来的孙悟空,听到国王这话。 刚刚搞砸差事的他。 忙上前包揽道:“比得!比得!” “俺老孙就和他们赌斗这个。” “陛下!!!” 闻言,三妖几乎骇死。 望著对他们信心满满的国王。 这三妖那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们就少忽悠几句了。 都把这国王给忽悠成傻子了。 见此一幕,姜鴞暗笑:“果然不管在哪里。” “都是任凭敌家绞尽脑汁,不及自家真情流露啊!” 第74章 尽了结 待刀具备好,油锅烧好。 孙悟空还想放水,使个变化,真真输上一场。 但姜鴞却拦住他,小声耳语。 让他只管放心比试,他好藉机除这三妖。 闻言,孙悟空不再束手束脚。 当即向那国王请令要先斩。 而那三妖见他这般口气,稍稍放心。 只当刚刚的求雨是个意外。 於是孙悟空拽步,往外就走。 唐僧却是有些担心,一把扯住道:“悟空啊!” “仔细些,那里不是耍处。” 对此,孙悟空笑道:“怕他怎的!” “撒了手,等我去来。” 而后他径至杀场里面,收了护身法力。 被刽子手挝住了,捆做一团,按在那土墩高处。 只听喊一声“开刀!” 颼的把个头砍將下来,又被刽子手一脚踢了去,好似滚西瓜一般,滚有三四十步远近。 孙悟空腔子中更不出血,只听得肚里叫声:“头来!” 他那头颅瞬时飞了回来。 还安在腔上,严丝合缝,无有一丝伤痕。 见此,那国王被唬得心惊胆战。 才知孙悟空是有真本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心放人,便叫道:“既无事!” “寡人赦你们无罪!” “你们领了公文,就去吧!快去!” 孙悟空哪里肯走? 他笑道:“关文虽领。” “必须国师也赴曹砍砍头,也当试新去来。” 闻言,国王无奈道:“大国师。” “那和尚也不肯放你哩!” “你与他赌胜,且莫唬了寡人。” 虎力无奈,也只得去了。 他被几个刽子手,也捆翻在地,幌一幌,把头砍下,一脚也踢將去,滚了有三十余步。 也叫一声:“头来!” 但姜鴞早已暗中放出火鸦。 虎力这边刚喊完,那边火鸦便“嗖”的一声进场。 飞掠而过,抓起头颅。 径直飞出皇宫,丟进城中破落民居聚集处。 那些贫民见天上掉下颗头颅。 嚇得惊声尖叫,四散而逃。 但火鸦却在上方哑哑叫道:“国师没头!国师没头!” “打老虎!打老虎!” 闻言,有几个胆大的顿住脚步。 却儘是些被道士害到家破人亡的普通百姓。 他们定睛望去,却见那头颅,真是他家大国师的。 而虎力尚不明白情况。 他见有人,急忙喊道:“来人!来人!” “我是你们大国师,大国师!” “快把我的头送回去!” 但那几个贫民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 却是赤著眼睛上来。 拿傢伙的拿傢伙,捡石头的捡石头。 在虎力不可置信的威胁喝骂声中,將他的脑袋砸了稀巴烂。 而虎力的身体在刑场连叫三声,人头不到。 有没有姜孙二人起死復生的手段。 不会再长一颗头,腔子中骨都都红光迸出。 须臾倒在尘埃,眾人观看,乃是一只无头的黄毛虎。 那国王见此,大惊失色。 他目不转睛,看向鹿力大仙与羊力大仙。 而这二妖看了唐僧一眾。 见姜鴞冷冰冰的盯著他们,不再掩饰杀意。 至此,他们方才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投唐都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眼下死了虎力,这二妖心中愤恨。 瞬时转变態度。 他们心道:“既然我等再三示好。” “你也不放过我等。” “那就休要怪我等与你赌命了。” 想罢,二人对视一眼。 还是那鹿力反应快一些。 他起身道:“我师兄已是命到禄绝了,如何是只黄虎?” “这都是那和尚惫懒,使的掩样法儿,將我师兄变作畜类!” “我今定不饶他,定要与他赌那剖腹剜心!” 闻言,那国王到底还是相信自家国师一些。 他定性回神,又叫:“那和尚,二国师还要与你赌哩!” 孙悟空自是不惧,笑道:“小和尚久不吃烟火食。” “前日西来,忽遇斋公家劝饭,多吃了几个饃饃。” “这几日腹中作痛,想是生虫。” “正欲借陛下之刀,剖开肚皮,拿出臟腑,洗净脾胃,方好上西天。” 国王听说,教:“拿他赴曹。” 那许多人搀的搀,扯的扯。 孙悟空挣脱手道:“不用人搀,自家走去。” “但一件,不许缚手,我好用手洗刷臟腑。” 而后,他到刑场,自刨开胸腹。 拿出肠臟来,一条条理彀多时,才放回长好。 见此,那国王大惊。 他怕再失一个国师,忙將那关文捧在手中。 劝道:“圣僧莫误西行,与你关文去罢!” 孙悟空却是依旧笑道:“关文小可。” “也请二国师剖剖剜剜,如何?” 这国王此时是真怕了。 他对鹿力甩锅道:“这事不与寡人相干,是你要与他做对头的。” “请去,请去。” 鹿力瞥了他一眼。 回道:“宽心,料我决不输与他。” 而后他也学孙悟空,摇摇摆摆,逕入杀场。 但有虎力的前车之鑑。 他却先念咒语,教本坊土地神祇:“护住我身,防著那老鸦。” “待我贏了和尚,奏了国王。” “与你把小祠堂盖作大庙宇,泥塑像改作正金身。” 因他有五雷法,土地也只得服他使唤。 而后,鹿力这才安心自刨开胸腹。 开始学孙悟空整理肠臟。 见此,姜鴞只觉得好笑。 他也不多言,让火鸦再度飞掠而过。 那土地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迅如飞矢的火鸦,,颼的把他五臟心肝,尽情抓去。 然后它还贱兮兮的在刑场盘旋两圈。 哑哑叫道:“国师黑心!国师黑肝!” “拿去餵狗!拿去餵狗!” 它就这样一路叫著,將鹿力的五臟心肝。 尽数抓到三清观,拋给了道士看养的恶犬。 而鹿力没了心肝,自是难活。 变成了一只白毛角鹿。 见此,国王害怕道:“怎么是个角鹿?” 而这羊力也是个犟种。 知道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他便还是那套话术,继续要比。 那国王便教他两个去赌,依旧还是让孙悟空先下。 孙悟空笑呵呵道:“不知文洗,武洗?” 国王疑惑道:“文洗如何?武洗如何?” 孙悟空答道:“文洗不脱衣服,似这般叉著手,下去打个滚,就起来,不许污坏了衣服,若有一点油腻算输。” “武洗要取一张衣架,一条手巾,脱了衣服,跳將下去,任意翻筋斗,竖蜻蜓,当耍子洗也。” 听完,国王去问羊力,“你要与他文洗?” “还是武洗?” 这羊力是个没见识的。 他思忖片刻,回道:“文洗恐他衣服是药炼过的,隔油。” “还是武洗吧!” 於是孙悟空脱了锦袍布甲,赤条条的。 將身一纵,跳在锅內,翻波斗浪,就似负水一般顽耍。 见此,八戒咬著指头。 与姜鴞道:“我这师兄好伤风化。” “你看,他还当自己有一身毛。” “在那戏耍显摆呢!” 闻言,姜鴞看了一眼油锅中的孙悟空。 大庭广眾的,確实有点不好。 而孙悟空耳尖,听到他这话。 他方才反应过来。 忙变作个枣核钉儿,再也不起来了。 见此,那国王大喜,忙教捞上骨骸来看。 刽子手將一把铁笊篱,在油锅里捞。 但那笊篱眼稀,孙悟空变得钉小,往往来来,从眼孔漏下去了,那里捞得著! 於是便奏报导:“和尚身微骨嫩,俱炸化了。” 闻言,国王狂喜。 忙命人捉拿诛杀。 但姜鴞的性子都快被磨没了。 哪还有心思陪孙悟空玩? 其直接锻火为刀,一把削掉那国王王冠。 而后持枪呵退眾人。 將孙悟空叫了出来,待他穿好衣服后。 他冷眼看向羊力,“该你了!” 闻言,那国王战战兢兢道:“三国师!” “你救朕之命,快下锅去!” “莫教这狂徒杀我。” 而羊力见姜鴞杀气腾腾,心知无救。 他便放弃抵抗:“直接来吧!” “免得白遭一趟罪!” 闻言,姜鴞也不犹豫,挺身一枪將羊力钉穿。 不解问道:“既已修成正法?” “何必自毁前程?” 羊力迴光返照,嘶声惨笑。 回道:“自是……为了报仇。” 说著,他扭头看向那国王。 在姜鴞留手续命下,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说明了缘由事端。 原来昔年,他三人生出灵智。 被山中一老道点化、收留,得以修习正法。 结果那老道因尊天道,崇自然。 他行医施教,只行好事。 被同山僧人所嫉。 那僧人有些关係,知这老道没有度牒。 便向官府告发了老道,说他豢养妖魔。 而这国王昏聵,不识真修。 便命人缉拿了老道,將其刑杀。 说罢,羊力反问姜鴞。 不解道:“那老头信了一辈子天道。” “不拜仙佛,不修长生。” “却死於无道,不得扬申冤屈。” “为何这帮欺世盗名之辈,却……却有你们申冤保佑呢?” “他与我们,我与你们,到底有何不同?” 姜鴞平静的看著他,回道:“没有不同。” “我只是一口恶气难舒。” “与你们一般,用私刑泄愤罢了。” 但此刻,羊力已然气绝。 他显出羚羊本相,也不知听到没有。 而后姜鴞看著他的尸体,沉默片刻。 又望向那车迟国王,他大踏步上前。 將其一把扯下王座,拖拽出殿,直接丟到了油锅中。 第75章 大河滔滔 烹了车迟国王后,姜鴞直接显出千丈法相。 用武力威慑,逼迫车迟国內附。 而后他们一行继续向西。 晓行夜住,渴饮飢餐,不觉地春尽夏残,又是秋光天气。 一日,天色又晚。 姜鴞已千里眼扫视,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 却也都住得好,但见倚山通路,傍岸临溪。 灯火稀,人烟静,半空皎月如悬镜。 他引眾人进村,找了一家大户借宿。 那户人家倒是个好斋僧的。 见了唐僧这般卖相,只道必是高僧、圣僧。 忙將一行引进屋里。 叫道:“看茶来,排斋。” 他连叫数声,几个僮僕却因猪沙的相貌。 战战兢兢,绕著这二人,不敢近前。 猪八戒见此,忍不住问道:“老者!” “你这盛价,两边走怎的?” 老者回道:“教他们捧斋来侍奉老爷。” 猪八戒又问:“几个人服侍?” 老者回道:“十个人。” 猪八戒继续问:“这十个人服侍哪个?” 老者答道:“服侍你五位。” 闻言,猪八戒道:“那雄壮年轻的,向来自己动手,不需得人。” “那白面师父,只消一个人;那黄髮高瘦的,只消两个人;那晦气脸的,要八个人。” “只有我,得二十个人服侍方够。” 老者听完,明悟道:“这等说。” “想是你的食肠大些。” 猪八戒回道:“也將就看得过。” 而见他俩在这一问一答,眾人方才不怕。 七大八小,就叫出有三四十人出来。 却將上面排了一张桌,请唐僧上坐;两边摆了三张桌,请他四位坐。 前面一张桌,坐了二位老者。 先排上素果品菜蔬,然后是面饭、米饭、閒食、粉汤,排得齐齐整整。 唐僧举起箸来,先念一卷《启斋经》。 猪八戒一则有些急吞,二来有些饿了,哪里等唐僧经完? 他拿过红漆木碗来,把一碗白米饭。 扑的丟下口去,一碗就没了。 旁边小的道:“这位老爷忒没算计!” “不装馒头,怎的把饭装了,却不污了衣服?” 闻言,猪八戒笑道:“不曾装,吃了。” 那小的不信,质疑道:“你都不曾扒拉。” “怎么就吃了?” 见有人质疑自己的饭量,猪八戒怒道:“儿子们便说谎!” “俺老猪分明吃了。” “不信,再吃与你看。” 那小的们,便又端了碗,盛一碗递与猪八戒。 这呆子晃一晃,又丟下口去就了了。 眾僮僕见了,齐惊嘆道:“爷爷呀!” “你是磨砖砌的喉咙,著实又光又溜!” 唐僧那一卷经还未完,他已五六碗过手了。 然后却才同举箸,一齐吃斋。 这呆子不论米饭面饭,果品閒食,只情一捞乱噇。 口里还嚷:“添饭!添饭!” 渐渐地,人不见来了! 与姜鴞同桌的孙悟空见此。 便劝道:“兄弟,少吃些罢!” “有吃总比在山凹里忍饿强,吃个半饱將就下行了。” 闻言,猪八戒懟道:“嘴脸!” “常言道,斋僧不饱,不如活埋哩!” 听到这话,姜鴞抬起眼来。 冷冷扫向猪八戒。 被他盯的脖颈凉颼颼的,猪八戒赶忙住口。 而孙悟空也对僮僕道:“收了傢伙罢!” “莫理睬他。” 吃完,收了傢伙桌席。 唐僧拱身,谢了斋供。 才问:“老施主,高姓?” 老者回道:“姓陈。” 唐僧合掌道:“这是我贫僧本宗了。” 老者问道:“老爷也姓陈?” 唐僧答:“是,俗家也姓陈。” 老者又问来歷去处,唐僧皆如实回答。 但那老者闻听他们要西行。 却是连连摆手道:“去不得!去不得!” “老爷,还是儘早打道回去罢!” 闻言,孙悟空疑惑道:“老丈!” “我们一路五万四千里都过来了。” “如今路途过半,这前方为何去不得?” 那老者也是如实答道:“你们再往前二百里。” “便是八百里通天河。” “那河中有一水神,日日夜夜,兴风作浪。” “你们如何去得?” 闻听此言,姜鴞顿感不对。 忙问道:“老丈。” “是什么样的水神?可叫灵感大王?” 老者一怔,而后摇了摇头。 答道:“不是那鱼怪!” “那吃童男童女的鱼怪。” “早些年就被观音菩萨,给降伏抓走了。” “现在这水神是后面来的,未曾见过模样。” “其一面施甘雨,落庆云,保两岸风调雨顺。” “也不要猪羊牲醴,童男童女。” “一面却又整日发狂,兴风作浪,不许人们近河。” 听完,姜鴞瞬时明了。 他与孙悟空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而后,他掏出一些银两。 硬塞给老者,请求借宿一些时日。 那老者见他们不死心。 怕他们丧了性命。 便劝道:“老爷且听我一言。” “我舍下颇有几石粮食,能供养得老爷们半生。” “所以莫说借宿几日,就是借宿一年半载也无妨。” “只是那水神著实凶的厉害。” “老爷们还要珍重自家性命,莫近河才好。” 见他不放心,孙悟空稍微施展了些手段。 安抚住老者,而后眾人各自安寢。 待次日天明,他们留沙僧保护唐僧。 姜孙猪三人则径驾云,来到了通天河边。 但见那通天河洋洋浩浩。 千层汹浪滚,万迭峻波顛。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三人找到河碑,却见上书三个大字,两行十个小字。 三个大字乃“通天河”,十个小字乃“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见此,孙悟空笑道:“这小气的婆娘。” “前番流沙河那里才吃过亏。” “今朝又在这水上下功夫,却是拦得了谁?” 而姜鴞没他这般轻鬆。 他扫过通天河上下,看著河两岸那连绵不绝的村落城镇。 想起上次黑水河的灾难,和討丹药时老君的叮嘱。 他郑重叮嘱孙悟空道:“猴哥!” “待会我们先下去试试。” “若是那妖怪厉害,我们就先退回来。” “这条河太大了。” “稍有不慎,便是生灵涂炭。” “所以我们儘量不要在河里施展大规模法相。” 闻言,孙悟空却是挠了挠头。 有些尷尬的笑道:“兄弟你放心!” “俺老孙如今就是想用法相。” “那也施展不出来。” 听到这话,姜鴞满脸错愕。 诧异的扭头去看,“……!?” 第76章 川流难息 孙悟空说明情况,原来他从姬鸿本性神变、修成大阵后。 就开始修炼姬鸿所在的乾坤易转阵。 如今修之半途,已將阵法炼入举父法相。 並借著炼阵,成功领悟。 將如意中的天象、地貌权能成功融入本源。 但因他未完成本性神变,阵法尚未修成。 所以他的法相也因此出了问题,稍微有些失控。 得知情况后,姜鴞却是替孙悟空感到高兴。 毕竟这意味著孙悟空会变得更强。 因此他也不多言,立刻调整策略。 对猪八戒道:“那元帅。” “你就留在岸边,设法控住水势护民。” “我和猴哥,去与那妖魔交手。” 闻听只让自己控水,不用和那凶怪斗。 本来老大不高兴的猪八戒,当即乐开了花。 他拍胸脯道:“你们且放心去。” “俺老猪好歹也曾是天河水神。” “这等小事,就交予我了。” 於是,他三人兵分两路,各自按落云头。 姜孙二人各自唤出夔螭二龙与龙影化身。 护住自身,分开水流。 跳將下水寻找。 猪八戒则落到河边,难得认真一回。 紧紧盯著那通天河河面。 而姜孙二人下水不久,那老者口中的水神不知用了甚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感应到他们找了过来。 其是一只青躯白首,金爪四耳的猿猴。 他提著一根鑌铁扁担。 脖颈被锁著,锁链一直延伸到了河底深处。 还有著和孙悟空一样,光彩若电的金睛。 见此,姜鴞与孙悟空笑道:“猴哥!” “还是你的本家哩!” “你去与他说说情,让他放我们过去可好?” 被他调笑,孙悟空却是不敢大意。 因为他感觉这只水猿,明显有些不对劲。 果然,那水猿找到他们后。 先是像小孩似的左右探头打量。 然后突然发狂。 哇哇哭喊著冲了上来,举担打向姜鴞。 姜鴞自然也有防备。 他当即抬枪招架,而后孙悟空上前。 他三人斗在一处。 但见枪来担架鏗然响,棒去担迎火星喷。 浪卷千重遮日月,波摇万叠隱星辰。寒江搅作黄汤沸,水底相爭孰胜伦。 这水猿虽有些疯疯癲癲。 但其身手若电,武艺不凡。 他借水势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 三人斗了半日,不知多少回合。 姜鴞见久攻不下。 他便显出六臂法相,锻火为刀。 更加卖力,发起猛攻。 而孙悟空也有样学样,变出三头六臂。 三根铁棒,朝那水猿打去。 隨著他俩使出神通,那水猿有些招架不住。 其拔了一把猴毛,嚼碎喷出。 居然也使出身外身法。 变出千百个与他一般的水猿,也是提著铁担。 个个御水驾浪。 將他二人团团围起就打。 见此,姜鴞忙叫道:“猴哥!” “真是你本家,你快使一样的法。” 但孙悟空却一边招架,一边苦笑道:“使不了!” “我的毛猴隨我本人,都不通水性。” “而这双龙又只能护住我一个,故而没法还施彼身。” 闻言,姜鴞也是无奈。 他和孙悟空都是火属,被通天河这种大河压制的太狠了。 所以一时间,两人被那大群水猿围殴的极惨。 只能依仗能挨打,边打边逃。 想把这水猿引出水来。 结果他们逃出水后,那水猿居然也不追赶。 只是呆呆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幽幽的呻吟起来。 见他没有追来。 姜鴞不禁头疼,因为他们在几百里深的水下。 就连这水猿的全部本事,都试探不出来。 就更別说降妖了。 所以与猪八戒匯合后,他果断叫住了还想叫骂的孙悟空。 转道回了陈家庄。 与唐僧说明情况后,开始商討对策。 孙悟空问道:“兄弟!” “你能看出这水怪的来歷吗?” 姜鴞点了点头,嘆气道:“唉~!” “看他那样子,应该就是泗州的水猿大圣·巫枝祇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般模样?” “这下有些麻烦了。” 他眉头紧锁,虽然早就知道这巫枝祇神通广大。 但因其屡次被泗州大圣·国师王菩萨降伏。 所以姜鴞还想著对方和佛门有仇,应该不会被观音操控。 结果看如今这样。 其怕是早就佛门折磨疯了,竟然全无理智。 根本不可能通过沟通將其策反,只能靠硬实力將其降伏。 但问题是,他和孙悟空在通天河中投鼠忌器。 根本就不是人家巫枝祇的对手。 所以不得不说,观音这手阳谋玩的確实漂亮。 將他们逼到了不得不求人帮忙的地步。 因此,姜鴞在思索片刻后。 却对孙悟空说道:“走!” “先去这通天河源头,试试看能不能断流。” 闻言,孙悟空眼前一亮。 而后二人午饭都来不及吃,便出了陈家。 顺著大河一直溯源。 飞到了那片白茫茫,高抵天穹的超级大冰川。 和流沙河源头一样。 这通天河的源头,也是一个大冰峡中,不断喷吐洪峰的大冰窟。 见此,孙悟空有些犯愁。 他问姜鴞道:“这怎的断?” “你的法相,能將这水源烤乾吗?” “当然不行!” 姜鴞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他提醒道:“水越烤水越多!” “得反过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將其冻上。” 闻言,孙悟空恍然。 他忙笑著放出夔龙,让其喷吐寒风暴雪。 剎那间,天地一白。 但见那彤云密布,朔风凛凛號空;惨雾重浸,大雪纷纷盖地。 真箇是六出花,片片飞琼;千林树,株株带玉。 须臾积粉,顷刻成盐。 白鸚歌失素,皓鹤羽毛同。 平添吴楚千江水,压倒东南几树梅。 却便似战退玉龙三百万,果然如败鳞残甲满天飞。 须臾间,便冻得通天河。 是万壑冷浮银,一川寒浸玉。 而眼见有效,孙悟空大喜。 正待更加卖力。 那河中的水猿,却察觉到了此处异样。 其瞬息便至,奋起铁担。 只一下,便使大河冰碎水流,千万洪峰依旧。 见此,姜鴞喃喃道:“果然不行吗?” 毕竟对方是上古出了名的水神。 就连大禹,都是在应龙的帮助下。 才將其封印锁住。 就凭他们两个不善水的,想要断人水流。 自然不太靠谱。 而孙悟空眼见功亏一簣。 却是气得破口大骂。 但任凭他如何叫骂,那水猿却只呆呆望著他。 在水中冲他呵呵傻笑。 第77章 天家无亲 孙悟空骂了半天后,正想停下来缓缓气。 但看著那不急不气,还衝他傻笑的水猿。 他实不能忍,对姜鴞道:“兄弟!” “把你那丧门鸟放出来,替我骂一骂他!” 姜鴞也看著那傻兮兮的水猿。 他沉吟片刻,摇头劝道:“算了!” “你和一傻子较什么气?” “走吧!去找人来帮忙。” 闻言,孙悟空不可置信。 他惊骇道:“你真要向那婆娘低头?” “我低甚头?” 姜鴞满脸无语,调侃道:“她又不是我婆娘。” “我说的找人,是找善水的,能打的自家朋友。” “找她作甚?” 孙悟空听了,尷尬笑道:“莫取笑哥哥我了!” “你要找谁来帮忙?岐王?” “不找他,”姜鴞摇了摇头。 声音低沉下来,“他现在麻烦缠身,自身难保。” “找他就是在害他。” 孙悟空疑惑道:“怎了?” “他不是已然成神,近乎无敌了吗?” “怎么还会有麻烦?” “还能怎了?” 姜鴞无奈嘆气道:“这天上地下。” “帝王心思皆是一般唄!” 闻言,孙悟空瞪大了金睛。 惊叫道:“是陛下!这怎可能?” “他可是两位陛下的亲生子嗣啊?” 对此,姜鴞讥笑道:“正因为是亲生的子嗣。” “所以才麻烦。” “毕竟人间帝王,尚且要防自家太子。” “就更別说永生不死的天上帝王了。” 闻言,孙悟空默然。 这帝王父子相忌,爭权互杀,確实是自古有之。 上古时有蚩尤叛父,黄帝涉江。 近些的有巫蛊之祸,卫太子兵败自戕。 更別说身为紫微转世的李世民自己,那囚父杀兄的玄武门之变了。 所以孙悟空想到姬鸿成神时的星空异象。 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位好友。 而姜鴞见他的情绪突然低落。 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猴哥。” “话说你们灵猴,是不是都会身外身法啊?” “我都见过三个了。” 闻言,孙悟空知道他在逗自己。 便暂且打起精神。 笑道:“你胡扯甚?” “俺老孙当初七圣结义,连我算上三个猴属。” “就我一人会使这法,哪来的个个都会?” 见他无事,姜鴞放下心来。 笑道:“那二郎真君会使这法吗?” “当然不会!” 孙悟空一脸不屑,“他连毛都没有,怎会使得?” 回完,他疑惑道:“你突然提他作甚?” 姜鴞也不隱瞒,如实答道:“我想找他帮忙!” “这善水能打的,我就知道他和真武大帝两个。” “真武大帝要镇守两洲,必然来不了。” “所以咱们就只能去寻这位治水的显圣真君了。” 闻言,孙悟空笑道:“他倒是好找,走吧!” “俺老孙这些旧友里。” “就他和哪吒,与我关係最好。” 听了这话,姜鴞却是奇道:“你当初不就是被他抓的吗?” “怎么还和他关係最好?” 对这丟人的老底,孙悟空却是心平气和。 他笑著解释道:“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落难见人心。” “当初俺老孙被如来压在山下时。” “整整五六百年,俺那些酒肉兄弟,却一个都没来看过我。” “只有他二人,给我偷偷带来酒果解馋。” “所以要论兄弟关係,他们自是仅次於你。” 听完,姜鴞方才明了。 为何孙悟空当初对哪吒那般袒护。 他暗笑孙悟空这记恩不记仇的性子。 而后二人飞回陈家庄。 与唐僧三人说明情况,连晚饭都不曾吃。 便又动身向东。 飞到南瞻部洲,径至灌江口·川主庙——庙府之中。 此时,那相貌清奇,打扮秀气的二郎真君。 正在查点香火,为民还愿。 有李虎拜还的三牲,张龙许下的保福,赵甲求子的文书,钱丙告病的良愿……。 林林总总,形形色色。 二郎神·杨戩坐在正中,也不嫌琐碎麻烦。 一一仔细看了,认真处理著。 而他麾下的康、张、姚、李、郭、直梅山六兄弟,见孙悟空到来。 忙上前迎接道:“孙悟空哥哥!” 眾人一番敘事礼毕。 六兄弟领二人去找杨戩。 见是孙悟空,杨戩忙起身相迎。 他携手笑道:“你这好忙的人。” “怎有空来寻我?” “不多话,先尝尝我早年自酿的羔儿酒。” “补了你上次逃的宴再说。” 见他热情,孙悟空推脱不得。 只能笑著应下。 然后,杨戩让手下草头神去安排晚宴。 自己则陪著姜孙二人閒敘。 孙悟空先向他介绍了姜鴞,然后说明来由。 听闻是请他帮忙降服大妖·巫枝祇。 杨戩当即应下,“正好某许久未打猎,閒的手痒。” “这却是瞌睡遇枕头了。” 而后,他与二人笑道:“而且说起这巫枝祇。” “倒是与我家有些恩怨。” “哦!” 孙悟空听了疑惑。 问道:“二哥,你认得这廝?” “我不认识此孽!” 杨戩摇了摇头,解释道:“是我母亲曾与他斗过。” “昔年,禹王治水之时。” “我母亲曾隨我姨母·瑶姬,协助禹王治水降妖。” “故而我才说,我家与他有些恩怨。” 听到这话,姜鴞忙问道:“那尊母可知这妖魔的弱点?” “能否请……!?” 他正说著,孙悟空却是猛扯了他一下。 姜鴞满脸纳闷,顺著孙悟空的眼色看去。 却见杨戩微微发怔,有些失神。 孙悟空忙替姜鴞道歉,“二哥,莫怪!莫怪!” “俺老孙替他向你赔罪了。” 闻言,杨戩回过神来。 忙笑道:“无妨!无妨!” “不知者不罪!” “大圣莫要见外,与兄弟我生分。” 说罢,他见姜鴞满脸困惑。 便很是苦涩地解释道:“姜小哥莫怪!” “家母因我年少不知事,已离世……许久了。” 闻言,姜鴞却是更加错愕。 因为杨戩的母亲云华仙子,那可是玉帝的亲妹妹。 与天华、金华合成三花聚顶之神。 虽因私配凡人,被压在桃山下。 但杨戩劈山救母,不是早將母亲救出了吗? 怎么还会死了? 见他这般神色,杨戩倒也是好脾气。 自揭伤疤道:“小哥有所不知。” “昔年我母亲下凡歷劫,与我父生我兄妹。” “致使失了元阴,歷劫失败,丹碎命危。” “我舅舅见事不妙,即將她封入桃山保命养息。” “结果我年少轻狂,一心劈山救母。” “结果却害了她的性命。” 听完他满是自责的敘述,姜鴞却是满眼不可置信。 其满心都是,玉帝这廝扯淡哩! 因为姜鴞的妻子明舒,也是失了元阴,歷劫失败。 她现在不是啥事都没有。 每天都活蹦乱跳的烤饼炼丹吗? 第78章 前路难行 当夜,有些抑鬱的杨戩,拉著孙悟空喝了半宿的酒。 姜鴞也好奇地品尝了一下,这位酒神所酿的美酒。 发现度数不高,很是顺口。 所以他便也破例喝了一些。 待到后半夜,他照例联络姬鸿询问情况。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不咋样!】 姬鸿的回答还是那般烦躁。 【这些狗日的关西勛贵和关东豪门,纯踏马擬人!】 【从老头子那里拿了点监管权力,就可劲地糟蹋百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今年一年,给我整出几百次起义。】 【踏马老子劈死几个渣子,还特酿的向老头子告密。】 【说我结党营私,蓄意谋反。】 【更可气的,是这帮吊毛说动了那几个姓李的。】 【现在上到太子,下至魏王。】 【他们也不勾心了,也不斗角了,踏马一致將目標对准我。】 【个个安插人手,整天给我添堵。】 【我真是艹了,真当老子想干这破差事?】 见此,姜鴞也是无奈。 因为他和姬鸿,虽有大神通,且皆是名师门下。 但毕竟未得天籙,不是正神。 政治身份都是紫微大帝给的。 所以眼下紫微对姬鸿起疑,有心制衡制约。 他们还正没啥好办法。 姜鴞只能安慰他,【忍忍吧!】 【你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且忍忍,等成事后再翻脸也不迟。】 【可这帮玩意太不是人了!】 姬鸿还是有些愤懣难消,【寻常的不当人也就算了。】 【这帮畜生,甚至比大多数妖魔还擬人。】 【纯为取乐而残民,纯为显贵而虐人。】 【我真想重新投胎,学那卖盐的,照氏族志给他们挨个劈过去。】 姜鴞见此,眼眸低垂。 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南北朝养蛊出来的大族,在擬人方面更甚於两汉之门阀。 在中原九州內,他们有更血性的百姓和李世民压著。 多少还得擬人一些。 而现在被分封到西牛贺洲,失去了上述制约。 这西牛贺洲百姓,又因佛学洗脑逆来顺受。 所以他们便彻底不做人了。 別的不说,就宝象国的百花羞。 其既是天仙下凡,又是大唐册封的西番象国公。 尚被这些人骚扰到,不得不向姜鴞写信求助。 就更別说她治下的普通百姓了。 因此便是姬鸿这个向来好脾气的。 也是难以忍受他们,动了真火。 好在其只是抱怨几句,稍微宣泄鬱闷。 所以见姜鴞不答后。 他便话锋一转,询问起了姜鴞。 【对了,你们现在应该到通天河了吧!】 【观音有没有救她那金鱼?】 【早就救走了!】 姜鴞说明了情况,【她把金鱼换成了巫枝祇。】 【在这猴子的庇护下,现在通天河两岸都是人。】 【我和猴哥水下打不过他,只能来灌江口找二郎神帮忙。】 【灌江口!?】 看他们在灌江口,姬鸿却是有些慌了。 他赶忙询问,【三娘不在那里吧?】 【她有没有看见你发讯?】 【哪个三娘?】 姜鴞有些疑惑。 他想到姬鸿的风流性子,感觉有些不妙。 忙追问,【你又招惹谁了?】 但姬鸿从他话中看出答案。 却是怕他囉嗦,不再回话了。 姜鴞等了半天,见他不回话。 只能无奈地收了万国图志,一夜安寢。 次日,杨戩整顿军马,驾鹰牵犬。 领著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將军。 带著一千二百草头神,纵狂风。 隨姜孙二人,霎时过了西洋大海。 不半日,便到了通天河。 到地方后,杨戩让本部神兵先安营扎寨。 自己则和姜孙二人下水。 寻那水猿,先探探底细。 和昨日一样,他三人下水后不多时。 那青躯白首的水猿便找了过来。 看到杨戩,他先是怔怔地望了一会。 而后忽的欢喜大笑,举担朝姜鴞劈面砸来。 “怎么又是我?” 姜鴞有些鬱闷的举枪招架。 而后孙悟空和杨戩加入,对水猿展开了正义的围殴。 正是三英逐浪探沧溟,一怪横担逞恶狞。 金枪掣寒穿碧浪,棒擎雷霆振涛声。 刃挥斜劈分澄汉,扁担当风磕玉錚。 二郎天目凝清曜,大圣金睛照水精。 凶神金枪施驍勇,水猿四耳辨戈兵。 波间石裂飞残雪,浪底风狂卷浊瀛。 刀迎担架金星迸,棒击枪刺火光耀。 猿臂轻舒凭猛悍,猴身疾转显轻盈。 锋裁细浪开银线,金枪挑寒破雾冥。 金箍碾碎千层沫,铁担敲残百仞波。 纵有痴狂神未减,虽逢三战势难平。 水底浑如雷鼓震,波间恰似阵云横。 谁施当世擒妖手,只听鏗錚满渭涇。 因被三人围殴,这次那水猿只战百十回合,便招架不住。 他故技重施,使出身外身法。 变出千百个水猿分身来围攻三人。 而杨戩早从姜孙那里得知他有此法。 因此见他后撤拔毛。 杨戩当即纵鹰放犬,叫声“变”。 將那一鹰一犬,变作千鹰万犬,去捕猎那些水猿。 孙悟空也藉机使出兵器分身。 將他的金箍棒一化千,千化万,似雨点流星般砸了过去。 帮鹰犬剿杀那水猿分身。 而被他二人围攻压制,那水猿却又怔了怔。 然后才发起性子。 怒吼狂叫,挥担搅波翻浪。 瞬时,三人只觉天地一变。 便被带到了一处漩涡无数的水中世界。 此界到处都是洪涛漩涡。 还要九头不知多高的通天水象,將几人围住。 垂下天河一般的长鼻。 搅动涡流,朝他三人捲来。 “这是……!?” 姜孙杨三人见识都广。 立刻认出眼前世界,乃是这水猿布下的大阵。 而杨戩更是立刻辨认出来。 惊声道:“这是九象淮涡阵!” “没有天河之象和不在淮水,他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別管这个了!” 姜鴞一看这水猿竟能施展心象大阵。 他顿知不妙,赶忙化为近万丈的呲铁黑牛。 奋起无穷神力。 朝那捲来的象鼻撞去。 “轰”的一声,他全身真火爆燃。 撞爆那比他还大十倍的象鼻。 燃爆出大量蒸汽,將这大阵炸出一道小小的缺口。 然后他三人,麻利地收了法相兵器。 从那正在快速消失的小缺口,极速衝出大阵。 头也不回地逃到河岸大营中,方才敢停下。 “要不我们绕路吧!” 喘了口气,孙悟空向瘫倒在地,浑身飆血的姜鴞提议道。 “……,”杨戩也是心有余悸地看著他。 因为刚刚,要不是姜鴞见机立断。 趁著大阵刚显,尚未闭合。 拼命一击打开缺口。 那他三人基本百分百要交代在那阵里了。 而姜鴞摊在地上,任由皮肉绽裂,鲜血流淌。 將泥土浸润,生出遍地麦稻花草。 却是连一丝回话的气力,都提不上来。 只能艰难喘息著,慢慢恢復伤势。 第79章 追流溯往 因这次伤势太重,姜鴞在陈家村休养了几日。 才恢復过来。 与孙悟空和杨戩商议对策。 “还得请人!” 面对烦躁的孙悟空和沉稳的杨戩。 姜鴞提议道:“没想他这么强。” “我们去请黎山老母吧!” “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玩意。” “你確定?” 孙悟空有些怀疑。 因为姜鴞这次信心满满的请了杨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比上次败的还惨。 所以这次姜鴞毫无缘由的说黎山老母有法。 他是有些不信的。 而杨戩对此也有些怀疑。 但此番败的这般彻底,他很是不甘。 所以便赞同道:“我和紫元君颇为相熟。”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孙悟空无奈,只能跟著两人出了陈家。 驾云跨过西海,来到驪山·紫霞宫。 却见嵯峨矗汉,峻岭摩云。 丹崖翠壁凝玄露,瑶草琪花映紫宸。 白鹿衔芝穿石径,青鸞振羽舞松荫。 雾锁云封藏古洞,烟笼霞绕护仙真。 女媧炼石遗灵跡,老母修真养浩炁。 果然是上八洞仙府,真箇是开天圣母门。 三人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 但见那宫门:朱漆为扉,白玉作阶。 门上横匾书“紫霞宫“三个鎏金大字。 两旁各立一柱,柱上缠绕著赤、青二蛇。 见有人来,只抬眼望了望,並不伤人。 门楣上悬掛著八枚青铜风铃,风吹铃响,其声清越,竟能涤盪人心烦忧。 孙悟空听了,只觉连日战败的躁意消了大半。 宫门虚掩,杨戩上前轻轻一推。 呀的一声,门开处,庭院深深,迴廊九曲。 正中一条青石板路,直通正殿。 殿宇皆是琼楼玉宇,飞檐翘角,上覆琉璃瓦,映著日光,焕发出七彩毫光。 殿门之上,又有一匾,书“玉清圣祖紫元君殿“。 三人行至殿外,早有一位白衣仙子迎出。 那仙子眉目清雅,肌肤莹润。 发挽流云高髻,斜簪一支碧玉簪,素衣胜雪,纤尘不染。 她向三人施了一礼,道:“三位驾临,师父已在殿內相候。“ 然后引著三人入內,见到了黎山老母。 一见面,她便揶揄孙悟空道:“贤婿上门。” “可是与我家怜怜夫妻不睦了?” 闻言,孙悟空面红耳赤。 被羞得无地自容。 忙叫道:“老姆莫要取笑!” “我等前来,是有正事的。” 但黎山老母却没放过他。 她盈盈笑道:“有甚正事?” “还不是你们小儿女置气吗?” “听我一句劝,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把你那巧言花语,嘴伶舌便,哄她一哄。” “却不是就好了?” 听她劝和,姜鴞眉头一皱。 他开门见山道:“元君倒是狠心。” “你与他二人,怎说也是往日姐弟。” “却也忍心看著一个发疯,一个被推进火坑。” 闻言,黎山老母扫了眼姜鴞。 却是无奈笑道:“老君那般和气的老倌。” “怎教出你这个直来直去的?” 原来,在之前的会元中。 孙悟空刚刚诞生的那段时间里。 黎山老母曾教养孙悟空和巫枝祇。 是他们的结义大姐。 所以姜鴞才会在初见时,说她有个姓孙的弟弟。 並在这次著实打不过巫枝祇时。 想到了找她帮忙。 而面对姜鴞的直言快语。 黎山老母倒也不恼。 只是看著孙悟空,笑道:“沧海桑田,今时不同往日。” “我那可怜的妹妹发了疯病。” “却是和他一样,早已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所以……,”她又转眼看向杨戩。 笑道:“眼下要想要降伏她。” “你们却得去寻神禹之后,治水之神。” 闻言,三人皆是一怔。 姜鴞头疼道:“就別无他法了吗?” “会元交替了这么多轮迴。” “诸夏子嗣早就离散归凡,哪还有治水之神?” 黎山老母依旧看著杨戩。 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到这话,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姜孙二人齐齐看向杨戩。 而杨戩也是一脸惊错,疑惑道:“元君莫要说笑!” “某父只是寻常凡人。” “早已亡故,怎会是禹王之后?” “是吗?” 黎山老母不置可否。 只是从容问道:“你父姓甚?” 杨戩不明所以。 回道:“自然是杨姓。” 黎山老母又问,“那你是何时生人?” 杨戩如实答道:“因会元交替,隨天地轮迴生灭。”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 “但听我姨娘说,我应是三代之末出生。” 听到这话,姜鴞恍然。 他立刻反应过来,提醒道:“杨二哥,不对!” “杨姓源起周朝王室。” “乃是春秋时期,才从姬姓分支出去的。” “你若是尧舜禹三代生人,你父亲绝不会姓杨。” 闻言,杨戩也反应过来。 他隨即陷入迷惘。 这杨姓他已用了诸多会元。 甚至他新近会元才有的妹妹——三圣母·杨嬋。 其记忆中的父亲,同样姓杨。 所以眼下被人指出他一直忽视的盲点。 他立刻有些不知所措了。 忙问黎山老母道:“还请元君直言。” “我之本姓,到底为何?” 但黎山老母却依旧绕著弯子。 她继续问道:“你的祭品血食中。” “什么牲畜最多?” 杨戩立即答道:“羊!” “民间祭祀我的血食,羊牲最多!” 黎山老母这才娓娓解释道:“上古之人,多以生长之地为姓。” “轩辕以姬水为姓,縉云以姜水为姓。” “而羊与羌同,羌,西戎,羊种也。” “禹出西羌,生於石纽。” “你母亲又曾帮他治水降妖,与他朝夕相处。” “所以你的父亲是谁,还不明了吗?” 闻言,杨戩和孙悟空皆是不可置信。 姜鴞却是若有所思。 而黎山老母继续说道:“上古时期。” “姒文命先与涂山氏生了夏启,又与你母亲云华生了你。” “他临终时,將帝位传於长子启,將神权传於二郎你。” “你藉此协助你叔父·蚕丛。” “治理川蜀,获得青衣川主之名。” “所以想要降伏我那妹妹,你须得寻回过往遗失的本来面貌。” “激发你体內沉睡已久神力权能。” “才能与她匹敌,进而將她降伏。” 听完,姜鴞却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他问道:“那如何找回杨二哥的本相?” 黎山老母看了他一眼。 笑道:“他的本来面貌,早已不知所踪。” “但有个替代的。” “就是他祖父·鯀,在被吴回诛杀后。” “其尸骸所化的黄能,现被封印在斯哈哩国城郊的羽渊之下。” 第80章 一波方平 直到离开驪山,杨戩都还有些恍惚。 毕竟他虽因母亲之劫,有些不待见他那凡人父亲。 但以人身努力,修得此等本事,他还是颇为自豪的。 现在突然得知自己的生父。 居然是布土治水,初分九州的大禹。 这让他难免有些虚无。 而姜鴞见他双眼空洞,十分茫然。 有过相同经歷的他,知道杨戩这是心境出了问题。 便出言劝道:“杨二哥,莫要丧气!” “这当今天下亿万生民,哪个不是炎黄子孙?” “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我非炎帝,你也非大禹,我们都还是我们自己。” “故而前路如何,全凭你我。” 闻言,杨戩回过神来。 他喃喃念著,“全凭你我……。” 眼中渐渐恢復了神采。 而看他出了迷障,姜鴞便也不再多话。 让杨戩自行思考消化。 就这样默默西行,在到达號称天尽头的斯哈哩国后。 杨戩终於想通了。 他就是他,是守护蜀地的川主。 是雷神、是猎神、是酒神、是戏神、是转生为李二郎的水利山川之神。 不论是大禹之子,还是玉帝的外甥。 都改不了他自己的选择。 他就是他,是道济鸿钧天尊——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想开之后,杨戩选择淡然接受。 又与孙悟空说笑起来。 孙悟空指著那远处的大城。 笑道:“二哥,听说这斯哈哩国。” “乃日落之处,俗呼为天尽头。” “若到申酉时,国王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混杂海沸之声。” “日乃太阳真火,落於西海之间,如火淬水,接声滚沸。” “若无鼓角之声混耳,即振杀城中小儿。” 对此,杨戩笑道:“大圣,此言乃是谬传。” “那日月之景,显化於天穹之上周转。” “昼行阳间,夜行阴间,哪来的日升日落之处?” “不过是那凡夫俗子不明原理,编纂谣传而已。” 闻言,孙悟空面露惊讶。 忙以金睛往那大城。 却见那城枕海而立,广袤连延,与中原气象大为不同。 城中街巷纵横交错,往来之人形貌衣装皆异於中土。 而此时正值天际斜阳西沉。 霞光漫洒海面,风恬浪静,无有半分奇诡异象。 城中孩童依旧嬉游奔走,全然安然无虞。 看罢,孙悟空笑道:“二哥真知灼见。” “这般讹传,果然是虚妄无凭!” 而姜鴞没兴趣陪他们看落日。 他以千里眼搜寻城郊。 不多时,便找到那深不见底的大潭·羽渊。 他叫上二人,在潭边按落云头。 但见四围峭壁陡崖,怪石嵯峨,寒雾漫漫,冷云靉靆。 潭水深幽,色如泼墨,澄澄湛湛,不见底里。 上无禽鸟棲踪,下无鱼虾潜跡,静时唯有幽泉暗响,动时只觉冷气侵人。 真箇是千丈深崖通地脉,一泓寒水接幽冥,渺渺茫茫,莫测其浅深。 姜鴞看一会,却是看不透这大潭的深浅。 而孙悟空以金睛法眼观气望凶。 但见这潭水虽也煞气瀰漫,却远不及那蜚凶险。 保险起见,他看向杨戩。 提议道:“二哥,用我送你那天眼看看!” “如无问题的话。” “我就解开封印,放它出来了。” 但杨戩早已睁开眉心竖眼,清光灼耀。 这来自华光的挪门天眼。 可上观三十三天、下察九幽地府,洞彻三界阴阳虚实。 能破一切妖法、幻术、迷障。 还可放射灵光神光,用以降妖除魔、震慑邪祟。 所以通过这天眼,杨戩很轻鬆地看穿封印。 看到了他祖父尸骸所化的黄能。 其是一头肩高万丈,体长百里的巨大黄熊。 与传说中,大禹开山时。 变的那只大熊,一般无二,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所以他点了点头。 对孙悟空道:“解开吧!” “我和你一起解开。” 而后,他三人商量好战术。 由孙杨二人解封,姜鴞则以法相,將其撞到空旷大海。 他三人再合力猎杀。 定下战术后,姜鴞显出法相。 变作肩高九千丈,体长近百里的大黑牛。 一对铁角对准寒潭方向,严阵以待。 而孙悟空和杨戩,则分开潭水。 降下真火天雷,轰击那远古时期的封印。 不多时,封印被破。 封印中的黄能察觉到异常。 “嗷~!!!” 伴隨著一声咆哮,那黄能携万千浊流衝出羽渊。 其头角崢嶸,金鳞黄甲。 居然化作了一头数万丈的五爪黄龙。 裹挟著无数黄泥土浆,似大地喷涌一般飞向云天。 而姜鴞见目標变形。 他也没有犹豫,直接依照原计撞了上去。 铁角顶著那黄能,一口气衝出近万里。 衝到无边无际的瀛海上方止。 因为这瀛海无底,远离大地。 那黄能无法再显现权能逆转的灾厄,將土石化为浊流。 所以其乾脆又变回黄熊。 张口齜牙,挥掌舞爪,来扑杀姜鴞所化的呲铁黑牛。 但杨戩和孙悟空,此时已然赶到。 杨戩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 两只手,举著三尖两刃神锋,好便似华山顶上之峰。 青脸獠牙,朱红头髮。 恶狠狠,望黄能著头就砍。 而孙悟空因为施展不了法相。 便將夔螭二龙放出,化作数万丈长短。 又使出身外身法,变出千万个数百丈的举父毛猴。 与杨戩和姜鴞,对黄能展开围攻。 他四个在无边无际的瀛海上,杀得昏天暗地。 正是瀛海苍茫杀气横,黄熊奋爪怒咆哮。 铁牛猛触衝波立,真君神锋劈雾高。 大圣分身千猴勇,双龙搅浪万涛囂。 三神同心诛旧骸,乾坤震盪鬼神惊! 他们斗了百十回合,杨戩的法天象地因无实面。 开始绽开裂纹,绽放电光。 而黄能因为远离大海,虽是不死不灭。 却也皮开肉绽,满身悽惨。 其一个不慎,甚至在化黄龙咬姜鴞时。 被孙悟空抓住破绽。 著夔螭二龙缠上绞住,左右挣脱不得。 再让毛猴一拥而上。 是扯须的扯须,掰角的掰角,拽鳞的拽鳞。 將黄能死死压住。 见此良机,姜鴞立马化为牛角六臂的人形。 並放出变大的火鸦,探出铜爪,扣住黄能胸颈处。 然后他自己奋起金枪,一击而下。 將那黄龙首级贯穿镇压。 使其再无力反抗杨戩的炼化之法。 第81章 一波难息 镇压黄能后,杨戩在姜孙二人的护法下。 成功將黄能炼入法相。 激活他体內沉眠已久的神力,顺利完成本性神变。 在其成功后,姜孙二人一番道贺。 顺势询问一下他的权能。 杨戩当他二人是真心好友,也不隱瞒。 他如实回道:“算上作为神性的雷电。” “继承自我父的山川和水利。” “与我自身经营得来的酿造、游戏、狩猎、守护。” “一共是七个权能。” 听完,孙悟空有些惊讶,“比岐王还多两个!” “但是……,”他摸摸下巴。 打量著变化不大的杨戩。 疑惑道:“感觉好像没岐王那般威势?” 闻言,杨戩有些好奇。 问道:“谁是岐王?” 於是孙悟空便向他介绍了一下姬鸿。 二人交谈期间,姜鴞却在皱眉沉思。 他想著黎山老母的话。 总感觉有些太轻鬆了,哪里不太对。 而杨戩见他忧虑。 还当他是在担心巫枝祇的九象淮涡大阵。 便笑道:“姜小哥,放心吧!” “我早年间学了我父的九鼎山河大阵。” “眼下凭藉权能,我也能以心象布阵。” “降伏那廝,不成问题!” “期望如此吧!” 姜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后三人又驾云回到了通天河畔。 於大营中吃了夜宵,安寢一晚。 待到天明,继续下水,找那痴痴傻傻的水猿索战。 而那水猿也许是上次被他们逃掉,心有不甘。 其这次居然一照面,就展开大阵。 將他们关进那满是涡流的水域中。 还是和前几次一样,这次刚进阵。 那九头水象便甩动天河一般的长鼻,齐齐来卷姜鴞。 “又是我!?” 被水猿无故针对的姜鴞满脸鬱闷。 好在这次杨戩,今非昔比。 其化为一道湛蓝闪电挡在姜鴞身前。 大喝一声“开”! 瞬时间,万朵雷光绽耀。 一片山川大陆分开大水,自眾人脚下升起。 同时这山川上方。 九尊金鼎自眾人头顶显现。 其绽放神光天幕,隔开水流,將那九头巨象抵挡在外。 任凭它们如何挥鼻,都无法將涡流甩进光幕之內。 见此一幕,那水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尖啸。 然后长至万丈,青躯白首,金爪四耳。 跳入九鼎山河阵。 举铁担铺天盖地的砸向杨戩。 面对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杨戩也显出新得的黄能法相。 他化作一个身高万丈的三眼力士。 其额生黄龙角,身披黄熊皮。 持三尖两刃刀所化的开山大斧,与那水猿廝杀起来。 见此情形,姜孙二人也故技重施。 姜鴞显出九千丈的六臂法相,孙悟空放出双龙,使出身外身法。 三人联手,对水猿展开围攻。 因水猿被杨戩克制。 其掀起的洪浪,被杨戩尽数导向他方。 所以这次姜孙二人,得以尽情施展。 正是法相崢嶸耀水滨,凶威赫赫动千钧。 金爪四舒擎铁担,狂嘶震破天河春。 三眼圆睁喷电火,巨斧横空破雾尘。 身外身法千般变,九鼎神光护眾身。 只斗了百十回合。 那水猿便被他们牵制住手脚。 让杨戩得以抓住破绽,一斧斩下其首级。 可那水猿就像孙悟空的翻版一样。 她也有断头重生之术。 那泰山一般的旧头颅还没落地,她便又长出一个新猴头来。 而后,她见势不妙。 立刻收了法相,逃入水域。 变作一条鱖鱼,借九象掩护,在涡流中游窜。 见她要逃,杨戩忙摇身一变。 顶著万丈法相变作黄熊,分开水流,去拍那鱖鱼。 面对他铺天盖地的熊掌。 那水猿无奈,只能又变回万丈猿身。 挥铁担朝杨戩打去。 而杨戩对此丝毫不惧,扭身化作黄龙顺势缠上。 藉机调动大阵。 让九鼎绽放神光,照在水猿身上,將她镇住。 然后挥起金爪。 扣住水猿的胸膛,往下一劈。 將这没有金刚不坏的水猿,直接开膛破肚。 接著姜鴞投出长矛。 將镇魔金枪化作一线金光,分浪穿流。 將水猿心臟一击轰爆。 这才了结了她。 其尸身化水消散,九象淮涡大阵也隨之崩溃。 三人小心戒备了一会。 见毫无异样,才各自收了法相兵器。 杨戩解开九鼎山河阵。 三人再度回到通天河中。 而后,正待他们准备出水,回营庆贺时。 姜鴞突感后背一凉。 他急回头望去,却见那水猿正提著铁担。 正鬼鬼祟祟的朝他袭来。 其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脖颈处的枷锁,长长的锁链飘荡在身后,不知尽头在哪里。 “活见鬼了!?” 见此一幕,他三人皆是骇然。 因为杨戩用天眼亲自確认过的。 姜鴞那一枪,是確实杀死了这水猿。 然后接下来的数日。 他们三人用尽手段,施尽方法。 一连杀了这水猿十多次。 但每一次他们刚杀不久,对方就重新復活了。 他们还尝试过封印,同样无效。 一样是这边刚封住,其就在通天河中隨机復活了。 所以尝试几天后。 三人头大如斗,彻底放弃。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孙悟空蹲在河岸边,望著河中与他对峙的水猿。 烦躁的直嘬牙花子。 而姜鴞则不嫌疲倦的放出龙影化身。 让其下水去骚扰水猿,被水猿打爆。 然后以法力凝聚,再將其放出去。 再被打爆,再放出去……,不停的循环往復。 见他在这做无用功,杨戩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问道:“姜小哥,你是不是怀疑这水猿。” “是谁的化身?” “不是怀疑!” 姜鴞摇了摇头,回道:“我可以確定,这玩意就是化身。” “只是我想不明白。” “观音是怎么將整条通天河,变成这猴子本体的?” 闻言,杨孙二人恍然。 孙悟空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尝试也不是办法。” “不如我们去找老姆,再问问看?” “问不出来的。” 姜鴞拒绝了他的提议。 解释道:“她和观音的关係也很好。” “现在算是夹在你俩之间。” “她要想说,上次就给我们说了。” “不会拐弯抹角的给些好处,將我们打发走。” 听到这话,孙悟空哑然。 而杨戩在沉默片刻后。 低声提议道:“要不……,去问问我姨娘。” “她当初和这无支祁交过手。” “也许知道她的弱点?” 第82章 云山雾流 第三次前往南瞻部洲的路上。 孙悟空不禁满腹牢骚,对观音恨得那是牙痒痒。 因为这一会元,姜鴞的介入。 没让他受过啥大罪。 所以他自然没想到,降个妖,居然还能这么麻烦? 他把那一世无夫的骂了一路。 直至到了巫山·神女峰,才住了口。 但见层峦耸翠,峻岭排空。 十二峰駢列如簪,神女峰孤標独秀。 云缠雾绕,千重瑞靄笼青嶂;雨织烟笼,万道祥光锁碧巔。 朝云漫捲,縈峰腰似曳轻綃;暮雨斜飞,拂崖畔如垂素练。 长江浩渺,穿峡奔雷,波翻雪浪。 奇花布锦,不谢春秋;异草凝香,长留馥郁。 猿啼清响,递传幽谷之间;鹤影翩躚,出没晴嵐之上。 真箇是天造地设之仙乡,云棲雾宿的胜境。 三人按落云头,踏入妙用真人府。 有杨戩这个大外甥带路。 神女洞的侍女不敢怠慢,忙带三人入神女洞。 拜见了妙用真人·瑶姬。 其云鬢堆鸦,斜簪珠翠,眉弯新月含烟,目湛秋水凝光。 面如芙蓉初绽,不施脂粉而天然绝色;唇似樱桃微润,无半点娇態却自带清仪。 端是絳綃曳雾风姿雅,玉珮鸣霜仪態和。 见了他三人,瑶姬眸光微凝。 却是盯著姜鴞,怔怔的看了许久。 直到杨戩上前,叫了声“姨母”,说明了缘由。 她才回过神来,挪开目光。 对杨戩笑道:“你说你们无计可施。” “你等连人都认错了。” “却如何能够降伏得了人家?” 闻言,三人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杨戩问道:“还请姨母明言。” “那水猿难道不是被我父降伏的无支祁吗?” “当然不是,”瑶姬微微摇头。 笑道:“你当你父是甚好脾气吗?” “当年防风氏只因赴会来迟,便被你父杀而截之。” “那无支祁祸乱淮水,你父怎会留他性命?” “自是早就將他诛了。” 杨戩惊诧道:“那与我等相斗这水猿。” “又是谁的化身?” 瑶姬看著杨戩,又看了眼姜鴞。 她微微嘆了口气,“自然是他女儿了。” “昔年无支祁曾娶淮水龙女为妻。” “育有三子一女,那三子隨父为恶,俱被你父一同诛杀。” “那龙女则隨母隱居修行。” “直至无支祁被斩,尸骸化作长右。” “这孩子才接任淮瀆水神之位,將长右炼为化身,庇佑淮水生民。” “但可惜……,”说到这,瑶姬看向杨戩的目光愈发悲悯。 她悠悠道:“你父因父辈恩怨,对她多有苛责。” “將她连同那长右化身一起,锁在了淮水里。” “后经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那孩子本体为仙,化身为神。” “本体隨会元交替,生灭轮迴;化身却因封印,不死不灭。” “时间一长,她就因本体记忆和化身记忆的衝突。” “渐渐失了神智,变得疯疯癲癲。” “而佛门也正是发现这一点。” “通过控制她的本体,进而控制那长右化身。” “在此后的每一个会元。” “佛门都要上演一出水猿作乱,高僧菩萨降妖的大戏,来赚取名声香火。” “直到会元之末,那孩子被囚至死,这长右再无人能制。” “那帮假慈悲便会拋下泗州城,放任其被洪水淹没。” 听完,三人神態各异,半晌默不作声。 孙悟空本就是心烈如火的性子。 再加上他从黎山老母那里得知,水母·巫枝祇还是他之前会元的姐姐。 这让他气得抓耳挠腮,暴跳如雷。 恨不得立刻跳到泗州城,去砸烂那狗屁泗州大圣的招牌。 救出他那可怜无依的姐姐。 而杨戩则是满心疑虑。 因为他看出来,自己这位姨母没有把话说全。 他父亲锁住巫枝祇,定还有其他原因。 所以他眉头紧锁,试图根据现有信息推导出真相。 只有姜鴞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平静询问瑶姬:“也就是说?” “只要我们救出那龙女。” “让她收回这长右化身,就能解决问题了?” 瑶姬听了,看他的眼神愈加深沉复杂, 却终是未语,只默默点了点头。 而姜鴞则继续问道:“那龙女如今在哪?” “是在通天河里吗?” “不,”瑶姬微微摇头。 回道:“她仍被国师王菩萨囚在盱眙山中。” “佛门若要驱那长右化身往哪条河作祸。” “只消往她囚笼之中,灌入那条河的河水便可。” 得知解法,姜鴞不再多言。 他向瑶姬施礼告退。 然后拉上孙杨二人,出了神女洞,径朝盱眙山飞去。 不多时,便到了泗州·盱眙山。 但见那山南近江津,北临淮水。 东通海嶠,西接封浮。 山顶上有楼观崢嶸,山凹里有涧泉浩涌。 嵯峨怪石,盘秀乔松。 百般果品应时新,千样花枝迎日放。 人如蚁阵往来多,船似雁行归去广。 上边有瑞岩观、东岳宫、五显祠、龟山寺,钟韵香菸冲碧汉;又有玻璃泉、五塔峪、八仙台、杏花园,山光树色映蠙城。 白云横不度,幽鸟倦还鸣。说甚泰嵩衡华秀,此间仙景若蓬瀛。 径过了淮河,到大圣禪寺山门外。 又见那殿宇轩昂,长廊彩丽,有一座宝塔崢嶸。 真是:插云倚汉高千丈,仰视金瓶透碧空。上下有光凝宇宙,东西无影映帘櫳。 风吹宝鐸闻天乐,日映冰虬对梵宫。飞宿灵禽时诉语,遥瞻淮水渺无穷。 见此高塔,姜鴞暗自摇头。 心道:“不知伐了多少古木,费了多少民財?” “还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出家人。” “六根清净,不爱阿堵之物。” 想罢,他拉住扯出棒子便要动手的孙悟空。 安排道:“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不要打草惊蛇。” “你和杨二哥变化潜入。” “我去正面拖住那禿驴,方便你们救出人来。” 对他这番安排,杨戩没有意见。 於是他三人依计,分兵行事。 姜鴞且观且走,独至二层门下。 那国师王菩萨察觉到他的到来。 即与小张太子出门迎接,相见敘礼毕。 姜鴞直接开门见山,“我一行今至通天河,遇那水猿大圣作乱。” “某早年行走此间时。” “曾闻人说,说这水母娘娘早已被菩萨降伏。” “故而想问菩萨一句。” “私纵妖魔,阻路行凶,菩萨是想违逆圣命谋反吗?” 第83章 旧石千波 被姜鴞上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 国师王菩萨面露苦笑,暗道这廝果然是条好狗。 要论咬人,真是无出其右。 但他也有舌灿莲花之能。 当即自辩道:“施主此言差矣!” “老衲虽然降了那水母。” “但那廝神通广大,將老衲打伤,破封而出。” “老衲又能奈之若何呢?” “呵,”姜鴞冷冷一笑。 继续问道:“你说那妖魔不是你放的。” “可有物证?可有人证?” “空口白牙就想把此事赖过去,你唬鬼哩!” 闻言,国师王菩萨依旧不慌。 他缓缓道:“若说物证,確实无有。” “但要人证,我这一眾弟子皆可作证。” 他话说完,那小张太子向前一站,挺起胸来。 正要替师父作证,却被姜鴞冷声打断。 其拔高声道:“小张太子!” “某如没记错的话。” “你是西土流沙国人士吧?” 听他问起这个,小张太子有些不明所以。 其应道:“正是!” 姜鴞继续问道:“对了。” “你好像还是流沙国的王子。” “上有父母和二兄吧?” 听他提及自己家人,小张太子有些不安。 但其还是应道:“確是。” 於是姜鴞祭出王牌。 呵呵冷笑道:“那你可知?” “你那父兄鱼肉百姓,致使民怨沸腾。” “岐王率军渡流沙河,攻灭流沙国后。” “响应万民请愿。” “已將你那父兄三人斩首,立旗悬颅。” “不知小张太子,可有替你那父兄收尸?” “你说甚!?” 骤闻此噩耗,小张太子面色煞白。 他想到那不嫌自己体弱多病,以举国之力送自己修行的父兄。 他当即拔枪指向姜鴞。 质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孽徒!” 见徒弟被激起了性子,国师王菩萨不再淡定。 他慌忙呵斥小张太子:“不得对使君无礼!” “还不快快把枪放下!” 但姜鴞却继续拱火道:“自然是真的。” “你流沙国的布防路线,还有你父兄的恶行罪证。” “还是我亲手绘给岐王的。” “你要看看吗?” 说著,他伸手探入怀中。 作势要取出万国图志。 而小张太子经此一激,当即失了理智。 他不顾国师王菩萨的呵止。 挺枪就朝姜鴞当胸刺去。 “鐺~!” 面对刺击,姜鴞不闪不避。 全凭自身的钢筋铁骨。 硬抗下小张太子的狂愤一击,毫髮无伤。 而后,他用胸膛顶著楮白枪尖。 冲国师王菩萨笑道:“这下……。” “为掩罪证,刺杀当朝命官。” “这谋逆之罪,菩萨可还有话说?” 走完流程后,他不待国师王菩萨辩解。 直接绰起长矛,显现六臂。 顶著小张太子的猛攻,朝国师王菩萨发起攻击。 与其麾下的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將,战作一团。 而他们这边打起来之后不久。 那边变作飞蛾的杨戩和孙悟空,也凭藉杨戩的挪门天眼。 找到了被囚的巫枝祇。 其被囚禁在宝塔地下千层的水牢之中。 这水牢纵横竖,皆只有半丈。 黑漆漆的不见天日。 牢中满是遍布梵文的金锁,將青衣白髮的龙女层层束缚。 其蹲坐在水底中央。 埋首抱膝,身形十分单薄。 见此一幕,孙悟空怒从心起。 他直接显出本相。 上前將那水牢柵盖一把掀飞。 “轰”的一声,那九转鑌铁所铸的柵栏被他摔得粉碎。 震得整座塔都嗡嗡震颤。 见此,杨戩也急忙现出本相。 睁开眉心天眼,绽放神光。 將那锁链节点一一击碎,解开了巫枝祇身上的束缚。 而锁链皆尽掉落后。 那龙女才似有所觉,木木的抬起脸来。 但见其面莹如玉,却惨白无半分血色,恍若寒月凝霜。 雪发垂肩,两支龙角皎如白玉。 身上一袭青衣黯淡残旧,松松裹著那纤弱娇躯。 赤著一双莹洁足尖,畏畏缩缩,淒楚可怜。 见到孙杨二人。 那龙女先是畏畏缩缩的望著,而后忽的金睛一亮。 欢顏伸手道:“二郎!” “你终於来娶我啦?” 闻言,杨戩浑身一震。 他满眼不可置信。 似是猜到了那难以接受的真相。 而巫枝祇见他不抱自己。 当即滴泪,冲孙悟空委屈道:“他骗我!他骗我!” “小弟,打他!” “小弟,你替我打他!” 孙悟空虽对此不明所以。 但见到这似是熟悉的容顏,他莫名心头一软。 忙像哄孩子一般。 將她从水牢之中,哄抱了出来。 而不知被囚禁了多久的巫枝祇。 虽然已经痴傻。 但却也明白,自己终於得救。 她像稚童那般,缩在孙悟空怀中。 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哭起来。 她这哭声入耳,孙悟空不知为何。 本能地心如刀绞。 这是他这个天生地养的。 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家人的存在。 这熟悉又陌生的情感,来得是如此猛烈,又如此深刻。 就像习惯被刻入肉身本能一般。 他这份亲情感觉,也被刻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哪怕歷经会元交替,生生灭灭,其也依旧残留。 这让孙悟空心如擂鼓,一腔怒火几乎炸裂肝胆。 他强自压抑著怒火。 也不关杨戩了,直接抱著巫枝祇衝破高塔。 一个筋斗,朝通天河纵去。 而见他抱人飞走,国师王菩萨心知不妙。 他风度全无,冲姜鴞吼道:“你等怎敢私救妖魔?” 然后他招呼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將。 急忙想去追赶孙悟空,將巫枝祇夺回重新囚禁。 但姜鴞却身形一闪。 拦在他们面前。 他放出火鸦,唤出影龙化身。 笑道:“急什么?” “有物证吗?有人证吗?” “先把你私纵妖魔,阻路行凶,杀官造反的事说清楚先。” 而后,他再度以一敌眾。 死死拦住国师王菩萨师徒,使他们不得脱身。 与此同时,杨戩这边。 在孙悟空飞走之后,他才呆呆地回过神来。 也和孙悟空一样。 在听到巫枝祇的大哭时,他的神魂深处悸动更甚。 在见到巫枝祈本人的那一刻。 他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一直对龙女和白髮仙子情有独钟。 也明白了他父亲为何会一反常態。 对一个无辜的水神,如此的苛责重罚。 无非就是子逆父命,迁怒於人罢了。 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股负疚涌上杨戩心头,隨即又尽数转为汹涌的怒火。 他扫过这幽暗不见天日的塔底。 幽幽的抬起头来。 而后紧握三尖两刃刀,奋力向上一劈。 青耀雷光直断云天。 將这千丈高塔,一击劈为两半。 而后他飞身出塔。 来到姜鴞身旁,挥刀落雷逼退眾人。 低声对姜鴞道:“他们都交给我吧!” “你不要插手。” 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怒火。 有些不明所以的姜鴞,怕他把事闹到不可收拾。 正要劝阻。 但杨戩却是展开九鼎山河阵。 直接將国师王菩萨师徒一眾,全都关进阵中世界。 只留姜鴞一人在外。 看著不见一人的半空,两眼懵逼。 而后,就在他等了一会。 有些担心杨戩状態。 正准备去找孙悟空问问情况时。 杨戩解开大阵,完好无损的现身。 只是他那身淡鹅黄战袍上,满是猩红的鲜血。 死不瞑目的国师王菩萨,则被他把头颅提在手中。 见此,姜鴞眼角抽搐。 因为他知道,这事彻底闹大了。 第84章 余波更甚 反应过来后,姜鴞立即布下大片云雾遮蔽视听。 然后劈手从杨戩手中夺过头颅。 制止了想要解释的杨戩。 他严肃道:“听好了!” “我不管你们和那龙女之间有何关係。” “现在想保住她,你就按我说的做。” “立刻去找猴哥,找个熟人,把那龙女安置藏好。” “不管谁问,你们都说自己在降妖,没来过泗州。” “他们都是我一人杀的。” “记住了吗?” 听他想要替自己担下此事。 杨戩当然不许,他正要开口拒绝。 想要一人做事一人当时。 姜鴞再度打断了他,提醒道:“別废话了。” “这事你担不了。” “你们和我各自出发点不一样。” “我是问罪,你们是救妖,现在一位正果菩萨死了。” “我这边尚可周旋。” “而到了你那,天庭必然要问罪追责这龙女。” “你要愿意捨弃她,就站出来实话实说。” “不然,就按我说的办!” 闻言,杨戩瞬时语塞。 他方才因猜到真相,和那神魂深处涌出的爱意。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才干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眼下被姜鴞一番话泼醒,他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只能愈加愧疚,默然同意。 將姜鴞的恩情深深记在心里。 於是,二人不再多言。 杨戩冲姜鴞重重抱拳后,化作一道惊雷向西追去。 而姜鴞则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是真没想到,向来沉稳冷静的杨戩。 在动了真怒之后。 居然会比孙悟空更加衝动,更加暴烈。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他只能先想法平事了。 在心中理了一遍事情经过后,姜鴞理了一下需要销毁的证据。 因他三人来的时候,他的霞光焰云最为惹眼。 所以这一时间,杨孙二人没有暴露在眾人视野中。 接著三人进塔后。 因为姜鴞在明,孙杨二人在暗。 所以这段时间也不需要担心。 最后就是孙悟空先破塔,带人逃走。 接著杨戩劈塔,现身杀人了。 这一时间段的人证——国师王师徒皆已被杀。 剩下的物证……。 姜鴞散开云雾,將目光投向那一分为二的佛塔。 无需多言,他放出千万火刃。 將那珠光宝气的佛塔,和塔底的囚笼刑具。 一把大火尽数焚毁。 做完这一切后,姜鴞屹立在熊熊火光下。 看著国师王菩萨的头颅。 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驾起焰云,提起国师王菩萨的头颅。 衝著前来救火的百姓,声若惊雷。 高喊道:“今有西番妖人僧伽,欺世盗名!” “豢养水猿,为祸淮水生民!” “今日姜鴞奉圣命,诛此妖僧与水猿!” “自此之后,淮水再无水猿作乱!” 语毕,他也不逗留。 调转云头,提著头颅,径直朝长安飞去。 ………………………… 与此同时,杨戩这边,他在追到通天河之后。 见孙悟空已让巫枝祇,收回了长右化身。 其此刻变为一只不到一尺的小猴子,安安静静被巫枝祇抱在怀里。 而孙悟空见他追来。 当即就要將巫枝祇託付给他,然后回去找国师王菩萨算帐。 杨戩赶忙拦下,说明情况。 听闻国师王菩萨被他诛身灭魂后。 孙悟空欢喜大笑,直呼解气。 然后听到姜鴞准备独自顶缸时。 孙悟空瞬时不笑了,忙要去帮兄弟分担。 但还是被杨戩拦住。 向他复述了姜鴞的理由和安排。 听罢,孙悟空看看怀中痴痴傻傻的姐姐。 最终咬了咬牙。 將巫枝祇交到杨戩手中,说道:“我去找老倌!” “俺姐姐,兄弟你帮我带到老姆那里。” “她要不愿庇护,你就再送到……!?” 杨戩打断他的话,提议道:“还是送到我姨娘那里吧!” “她是炎帝之女,精通医术。” “也许……,”他看向巫枝祇。 自责道:“可以將她医好。” “……,”孙悟空思忖片刻。 想到黎山老母和观音的关係。 他最终同意道:“行吧!” “那就听你的,拜託了。” 於是,他二人也兵分两路。 孙悟空直闯兜率天。 杨戩则一路遮掩行踪,飞进巫山·神女洞。 將巫枝祇带给瑶姬。 接过巫枝祇后,瑶姬素手布云。 將巫枝祇藏入云雾梦境之中,然后询问了经过。 听闻姜鴞所作所为后。 她微微一怔,嘴角微翘,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 而后,杨戩满脸迟疑地问道:“姨母。” “我和她,是不是……?” “对,”瑶姬点了点头。 嘆息道:“当年你俩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但你父因她的出身和你的违逆。” “迁怒於她,將她压到龟山下封印。” “还骗你说已將她诛杀。” “我也是在会元交替开始,黎山老母收她为妹,將她救出后。” “才得知她还活著,只是被你父给封印了。” 说罢,她见杨戩沉默不言。 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便问道:“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过去?” 她指间浮起一缕云烟。 笑道:“我虽无如来之宿世通。” “能帮人回溯过往前生。” “但我可以予你一场过往之梦,让你看看自己的过去。” “顺便医治一下这孩子。” 闻言,杨戩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著那缕迷离梦幻的云烟。 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於是瑶姬將杨戩也送入了梦境。 ………………………… 与此同时,姜鴞这边经过一番通报。 总算见到了李世民。 见面之后,他也不废话。 直接拿出国师王菩萨的头颅。 上奏道:“启稟陛下!” “臣在通天河遇水猿大圣阻路。” “一番探查,得知是妖人僧伽故意纵妖行凶。” “寻到泗州,与他对峙时。” “他见事情败露,指使徒弟行凶杀臣。” “臣奋起反抗,一时不慎,將他师徒全都斩杀。” 李世民听完,面色从容。 只是让人把那头颅呈上来,仔细看了看切口。 而后他眉头一皱,面色一沉。 冷声道:“姜卿!” “欺君罔上,坏法乱纪,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朕劝你好好想想,再回实情。” 闻言,姜鴞头颅低垂。 暗自嘆息,“果然一点都不剩了吗?” 虽然姜鴞嘴上说著谎话。 但他能奉上留有杨戩刀痕的头颅,而不是將其提前销毁。 这就代表他没想隱瞒李世民。 因为姬鸿的事,他想看看。 如今这位太宗皇帝,究竟还剩多少自我。 他想看其是否会睁只眼,闭只眼。 就像当初保下尉迟恭那般,保下自己这把还算好用的刀。 但结果很明显了。 如今这张龙椅上的,只剩无极元皇,万星之主——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在这位陛下的眼中。 这颗国师王菩萨的头颅,所代表的,乃是一个进攻的机会。 因为杨戩是玉帝的亲外甥。 所以可借他杀正果菩萨,迫使玉帝和佛门生隙。 这让紫微看到了那位大天尊露出破绽的希望。 至於姜鴞自身的意愿? 只是一把刀,一条狗而已。 自然是主人指哪,其就应该去咬哪。 而凭紫微对姜鴞的了解。 他很自信,姜鴞不会令他失望的。 毕竟姜鴞一直很守规矩。 哪怕看似直言无礼,但其也確实在规矩之內行事。 但可惜的是,他这次失算了。 姜鴞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姿態。 杨戩是他请来帮忙的,他自然不会行那不义之事。 所以他抬首回道:“回稟陛下!” “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听到这坚定的回答,紫微笑意凝固。 他双眸森然望向姜鴞。 见其毫不避讳的直视著他,从容淡定。 他这才发现,就和他那个“儿子”一样。 姜鴞这把尖刀,或许从一开始。 就没被他握在掌中。 於是恼羞成怒的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拋弃。 他轻声道:“既然属实。” “就把朕赐你的金枪和印璽留下。” “自行上天认罪,接受大天尊裁断吧!” 姜鴞回应的相当果断,“遵旨!” 他交出降魔伏鬼枪,和云麾將军兼西番招討使的印璽令牌。 然后上前抱起头颅,当面烧尽。 在紫微阴鷙的目光中,出殿上天受审。 第85章 风波难断 姜鴞驾云至南天门后。 见今日守门的关、赵二元帅,和邓、辛、张、陶四天君。 便上前与关元帅说明情况。 当然,还是那套他问罪,国师王纵徒行凶。 然后他反击將之斩杀的说辞。 闻言,关、赵、邓、辛、张、陶皆是嚇了一跳。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差邓天君到灵霄殿,奏报玉帝。 玉帝闻讯,先是诧异,然后便乐了。 心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这老君精选的徒弟,果然是个能找事的。 他即命人將姜鴞带到太狱天,先关押在黑狱院中。 召集眾仙家,开始议事。 而佛门这边,五方揭諦和护教伽蓝。 分別將国师王菩萨的死讯奏报观音和灵山。 闻讯,观音和文殊先后赶至天庭。 而离恨天上,老君在逗了孙悟空一会后。 才不紧不慢地到了灵霄殿。 玉帝待人都齐全后,命人带上姜鴞。 开始了三方会审。 因姜鴞是老君弟子,又有自己的依据。 所以天庭並未给他上锁。 他从从容容地进了灵霄殿,直至御前,朝上礼拜。 玉帝垂帘道:“既是自首。” “想他也是知法守法的。” “便先诉缘由,让眾仙家商议定夺罢!” 听他言罢,眾仙態度各异。 因为玉帝此言,已然亮明了自己的態度。 再加上旁边悠然悠然的老君。 和那一脸关切,金睛扫视眾仙的孙悟空。 殿內非佛门的仙神,心中已有抉择。 而以观音和文殊为首的佛门眾仙,则是面色微沉。 做好了口舌之爭的准备。 在各方迥异的心思態度下。 姜鴞淡然施了一礼。 开始陈述,“启稟大天尊!” “我奉紫微帝君圣命,保陈玄奘大师西行取经。” “近日行至通天河,遇水猿大圣作乱阻路。” “我与大圣下河降妖,初战失利。” “便请二郎显圣真君相助。” “但这廝神通广大,我等连战十余日,还是不利。” “最终我凭神通探得消息。” “那水猿大圣说他是被泗州大圣放出来为祸。” “好让通天河沿岸生民,供养国师王菩萨的香火。” “於是我便留下真君和大圣继续降妖。” “独身一人去找国师王菩萨对峙。” “不想那菩萨被我戳破行径,恼羞成怒。” “与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將围攻於我,想要杀人灭口。” “我抵御时一时失手。” “將他师徒连同那大圣禪寺,全都焚尽了。” “还望大天尊明察!” 待他理直气壮地说完。 孙悟空眨巴眨巴眼,暗笑道:“就这还说自己老实!” “真论行骗,却是比俺老孙还精。” 观音和文殊这边。 听著他的污衊,却也只能干著急。 毕竟他们囚禁巫枝祇的事。 不是明面上能说的。 且这里是天庭,玉帝和老君都在。 他们也没法和灵山一样,顛倒黑白,强行定罪。 只能等玉帝旨意,方能开口。 而玉帝在听完之后。 却並未如他方才所说的那般,让眾仙商议。 反而问孙悟空道:“孙爱卿!” “他之所说,可否为真。” “二郎与那妖猴,现在何处?” 孙悟空忙出列答道:“回稟大天尊。” “我家兄弟所言,句句皆真。” “那水猿大圣在那僧伽妖法失效后,已被我和二郎真君诛灭。” “二郎真君眼见功成,便说他回灌江口去了。” 闻言,玉帝微微頷首。 他让孙悟空退下后。 才放言道:“眾卿!” “现在事况大致明了。” “眾卿商议商议,该如何处置罢!” 终於可以说话,观音急忙出列。 责问姜鴞道:“姜施主!” “你说僧伽纵妖行凶,意欲杀你灭口。” “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闻言,姜鴞暗自苦笑。 他没想到,这迴旋鏢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只能摇头道:“物证无有。” “但那水猿在通天河与我等苦战。” “这通天河沿岸居民和大圣、真君还有元帅,皆可作证。” “哦,”观音不置可否。 继续问道:“那他们可有证据?” “证明这妖猴,確为僧伽所放?” 姜鴞摇了摇头,“无有。” 隨即开始反击,“但菩萨。” “他们可以证明,在这水猿之前。” “你家金鱼在通天河建淫祀,向沿岸百姓,索要童男女享用。” “这可证明,你释教皆有纵妖作乱之嫌!” 听到这话,眾仙一片譁然。 皆道这老君的弟子真勇真直。 这事也敢放到檯面上,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而观音闻声,玉面泛红。 忙辩解道:“那金鱼乃是趁海潮泛涨私逃。” “早已被我捉拿归正。” “你莫要血口喷人,毁谤我名。” “呵呵!” 闻言,孙悟空一阵冷笑。 开口助攻道:“归正?” “那妖魔是回你池塘,继续享福了。” “可被它吃掉的孩童呢?” “可怜他们未经人事,未享人生,便丧生妖魔肚腹。” “这公道吗?你那妖魔的业报呢?” 面对孙悟空,观音总是难以按捺嗔念。 她当即反驳道:“红尘如狱,眾生皆苦。” “那些孩童已被我亲送转世。” “投胎积善人家,此却不是遭厄得善?” 而孙悟空对她这番说辞。 却是满面不屑。 他冷笑道:“菩萨错谬了!” “正所谓诸我非我,他已非他。” “妖魔吃的是今生那个他,来世那个他过的再好。” “与被吃的他有何干?” 观音大怒,“荒谬!!!” 看得眾仙家一愣,原来这菩萨也会发火吗? 看他俩又要开辩。 文殊赶忙扯了一下观音衣袖。 让她注意场合,注意形象。 观音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正事。 她颊耳染霞,艷若桃晕。 连嗔带赧的剜了孙悟空一眼。 看得眾仙俱是一怔,心道今日真是怪了。 先见菩萨发怒,然后又现这般女儿家姿態。 端的是奇事一桩! 老君这老不正经的,更是看得嘿嘿直乐。 直到姜鴞无语的看著他。 这老头才站了出来,將事情引入正题。 他轻咳一声,眾仙皆是肃然。 然后他缓声道:“既然各说各有理,又都无凭证。” “那依老道之见,毕竟没了一位菩萨。” “是老道我教徒无方,所以应教他一命偿一命。” “不若与老道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真火锻炼。” “炼还为七心琉璃金丹,与佛祖赔礼罢!” 听到这话,眾仙齐刷刷看向孙悟空。 皆是神慌意乱,腿肚子打颤。 心道:不好,这是冲我们来的! 第86章 波消涟漪 面对老君上来就掀房顶的打法。 眾仙家皆是不敢再站中立,纷纷站出来说不至如此。 毕竟上一个从八卦炉里出来的。 那可是不分上下,使铁棒东打西敌,几乎拆了天宫。 而姜鴞是出了名的不怕火锻。 这老君要是心疼徒弟,再加些猛料。 到时候出来指哪打哪,下手还黑,这他们哪遭得住? 所以面对老君无懈可击的护短。 原本中立的眾仙家,纷纷被迫站了队。 玉帝见此,便笑著问观音和文殊。 “二位以为如何?” 观音和文殊又不傻。 自然是连忙反对:“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 “现在事实难明。” “故而不应苛罚过重,还应以惩戒为主。” “哦?” 见苦主不得不替罪魁祸首说好话。 玉帝饶有兴致地提起精神。 继续问道:“那依两位所见。” “当如何处置他?” 闻言,文殊不待观音发话。 抢先说道:“这廝杀性太重。” “我佛慈悲,依我之见。” “应將这廝交由我灵山大雷音寺,以佛法助其修养心性万年。” “好清洗其杀孽,教其向善。” 听到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姜鴞暗自好笑。 不就是把他镇压加清魂洗脑,收下当狗吗? 还说得这么好听? 而文殊这番发言,眾仙也都听得清楚。 明白如来是什么意思。 心知老君必不可能答应,於是便又站出来纷纷反对。 见此,玉帝则是继续优哉游哉。 反去问观音道:“那大士呢?” “可有高见?” 被他一语架到火上,观音暗自后悔。 她要早知二郎神与那水母有旧,便绝不会更换人选。 不然何至於此呢? 是的,事实上所有人,只要略一调查。 便能查出这事是杨戩乾的。 但问题是姜鴞一口咬死,將证据销毁,把锅背下。 杨戩又是玉帝外甥。 除了有心爭权的紫微,谁敢去触大天尊的霉头? 所以便都能装不知道了。 而后老君这边態度也很明显。 天庭这边的高层格局,大致分为五派。 这其中,玉帝、太乙、王母为最大的实权派。 而后的元始、紫微、勾陈、斗姆次之。 接下来的灵宝、长生再次之,佛门则有实无名,只能间接影响。 唯有老君,因为没有自己一系的天帝。 一直是有名无实的状態。 所以自老君明牌后,所有高层都能看出来。 姜鴞就是老君给自己培养的天帝。 故而如来想要半路截胡,纯粹是在痴人说梦。 因此观音在犹豫片刻后。 还是选择自身利益优先,她开口道:“贫僧以为不妥。” “此子之所以凶戾成性。” “主要还是无父无母,又无天籙,难受道祖隨身教导。” “故而贫僧以为,还是將其交由道祖管教。” “罚他禁足百日。” “让他修身养性,將来不失为天庭栋樑。” 她话说完,眾仙皆是一怔。 因为观音此举,等同於明牌反对如来。 他们原以为天庭已经够散装了。 没想到看似团结的西天,居然比他们还散? 而文殊见观音不遵佛旨。 他眸光微沉,但却也不敢直接显现。 毕竟说好听点。 观音、地藏与他和普贤並列四大菩萨。 说不好听点。 人一个是五方五老,与西天佛老同级。 另一个是幽冥教主,是阴间七十二府之首——阴曹地府的最高领导人。 他和普贤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 都没法与人相提並论。 所以观音发话后,他也只能低头默认。 见他都认了,其余眾仙自然皆尽赞同。 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姜鴞如今已被紫微收走身份许可。 再被禁足兜率宫,关上一百天。 那基本就等同於被踢出取经队伍了。 到时他们再和孙悟空说说好话。 岂不是又能借著西行,多少捞些功劳了? 故而他们没理由不赞同。 见他们难得齐声,玉帝有些无趣。 便问老君道:“道祖。” “您看如何?” 自说完话后,就一直老神在在的老君。 听到问询,方才抬起眼来。 点头道:“既然佛祖慈悲,菩萨大度。” “那就依她所言罢!” 说罢,他训斥姜鴞道:“逆徒!” “还不快向菩萨道谢?” 姜鴞无奈,只能依言。 老老实实的向观音道了谢。 而观音这边,虽然损失了国师王菩萨师徒。 但把姜鴞踢出队伍。 她总算能让项目顺利进行了。 所以其慈悲微笑,一番好言安慰。 然后玉帝散朝。 孙悟空还来不及与姜鴞告別,就被观音叫走。 让他快去保唐僧过河,儘早上路。 而姜鴞则跟著老君,既不开心,也不丧气。 他此番担责被踢。 好处是拉拢了杨戩,这个已恢復全盛实力的大神。 坏处则是得罪了紫微大帝。 无法再照应孙悟空並配合姬鸿,正大光明地获取神位。 这一得一失,真就说不上是好是坏。 但老君却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他带著姜鴞,优哉游哉地出了南天门。 看得姜鴞一脸懵逼。 不由发问:“您要去哪?” “不是要我禁足吗?” “您这也太不拿规矩当规矩了!” 老君闻言,回过头来。 他嘿嘿一笑,“你是不是演戏演傻了?” “他只说禁足管教,又没说禁在哪?” “老道把你禁在身边。” “是犯那一条天规了?” 听到这话,姜鴞心悦诚服。 果然,要论讲规矩,钻空子。 这姜还得是老的辣! 和老君相比,他就纯是个小毛孩子。 之后,他二人驾云来到巫山·神女洞。 见老君亲临,瑶姬忙出门迎接。 老君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那俩孩子如何了?” “可曾醒了?” 瑶姬將他二人迎入洞中。 摇头苦笑道:“未曾醒来。” “长者您是知道的。” “二郎这孩子,父母亲情是他最大的遗憾。” “而那姑娘,又对他千依百顺。” “故而梦到往昔,那段他们最无忧的时光后。” “这两孩子都沉浸在美梦之中,不愿醒来。” 闻言,老君嘆了口气。 他让瑶姬显现云梦,与姜鴞定睛看去。 却见在那梦境之中的。 正是十多亿年前,大荒九州那足有如今数百倍宽阔的——泱泱淮水。 而在淮水之滨的,则是尚还年少的杨戩和巫枝祇。 正情意绵绵的交谈。 第87章 往昔幻梦 长河浩荡,烟波縹緲,接天连地,望不见南岸,看不到北涯。 温婉嫻静的龙女,满眼都是意气风发的二郎。 听著他的炫耀,脚丫盪著水波。 而在似水一般的柔情注视下。 二郎不自觉眉飞色舞,“你不知道。” “这次征討不周山的共工余孽!” “我不但帮阿父射掉了相繇的两颗头颅。” “还与那八首十尾的水伯·天吴,在不周山下廝杀了九日九夜。” “最终斩掉他七颗头颅,就要將他诛杀时。” “阿父杀死了相繇,那廝体內的污浊喷发,引发毒水洪灾。” “我去帮阿父止洪,这才被他逃得性命。” “还有那…………。” 龙女也不嫌厌烦,就这样静静的听他说著。 直到二郎说罢。 她才望著泱泱淮水,幽幽的嘆了口气。 见此,二郎疑惑道:“怎么了?” “是你父兄的旧部,又找你麻烦了吗?” “都有谁?你说给我听!” “我去帮你教训他们!” “不是,”龙女摇了摇头。 轻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 “从白帝到黑帝,从黑帝到天帝,从天帝到这如今三代天子。” “这大荒水神之乱,至今已有六代了。” “不管是赤帝,还是我父兄,他们究竟在爭什么呢?” “縉云氏已死那么多年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这战祸蔓延不断啊?” 闻言,二郎微微一怔。 然后摇了摇头。 回道:“谁知道呢?” “不管是轩辕引领前路,带诸神护眾生前行。” “还是蚩尤肩挑天下,让诸神供养眾生。” “听起来似乎都没错。” “可最终,他们还不是走到了兄弟相残的那一步吗?” 言罢,他想了想。 又安慰道:“放心吧!” “如今我阿父铸九鼎,定九州。” “句龙又申明天下,要肩负共工之罪。” “在钟山镇守天缺,照耀蛮荒。” “再加上如今诸神陆续上天,这战乱应该就止於我阿父这里了。” “嗯,”龙女点了点头。 由衷祈祷,“希望如此吧!” 言罢,她將白生生的纤臂伸入水中。 拿起一把金弓,递予二郎。 眉眼弯弯,笑道:“这个送你。” “你不是要比肩神羿吗?” “没有一把好弓可不成,这弓是我在河里找到的古物。” “你试一试趁手吗?” 二郎接过金弓,大喜。 忙起身试射一丸,那弹丸化山,竟直接分断河流。 见此威力,二郎更加欢喜。 他收弓抱起了龙女,一番感激嬉闹。 逗得龙女咯咯娇笑。 情到好处,他二人循上古之风,结草为茵,枕风而依。 眉尖相触,呼吸交织。 直至月移中天,尽释柔情。 二郎才在龙女的催促下,恋恋不捨的归家。 他走后,龙女看著一地的乱草。 她痴痴的傻笑片刻。 而后喜色转畏,她慌忙收拢青衣。 原来是她母亲找了过来。 那与她有些相似,却是一头黑髮的龙婆美妇。 看著她衣衫散乱的女儿。 冷冷的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叫甚?” “你是巫枝祇,是淮涡·无支祁的女儿。” “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別忘了你阿父,你阿兄,都是被谁杀的!” “也別忘了我何给你改名!” 闻言,巫枝祇默不作声。 只是抱紧双膝,紧紧地蜷缩身子。 低著头,任凭母亲讥讽,乃至谩骂。 而梦境之外,在瑶姬重新恢復音画后。 姜鴞看到这一幕。 不禁吐槽道:“这也太老套了。” “明知自家和对家是有仇怨。” “杨二哥还能上套。” “真是色迷心窍,白瞎了他那脑子。” 闻言,老君瞥了他一眼。 却是欲言又止。 而作为高媒神的瑶姬,在听到他这话以后。 她不禁月眉紧锁。 冷声质问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见爱心动,情投意合的事。” “你还能控制不成?” “这有啥控制不了的?” 姜鴞有些纳闷地反问道:“必要时把那玩意一割不就成了?” “反正有丹药,有法术,还能长出来。” “何必为一时之快,去担不必要的风险呢?” 瑶姬闻言,瞬间呆滯。 她扭头看向老君。 老君颇为无奈地冲她点了点头。 这让瑶姬直接宕机。 缓了好一会儿。 她才回过神来,將音画转到杨戩那边。 这边的梦境,是一户十分寻常的山野农屋。 二郎的母亲云华,穿著朴素。 正与此时的天下共主·大禹——姒文命。 像寻常夫妻那样閒聊。 而大禹因为常年治水,和叛神爭斗。 留下一身伤病。 所以坐著时,习惯性地將伤腿架到了好腿上。 稍远些的二郎看了,也是有样学样。 翘起了二郎腿。 被他母亲云华看见,其目光顿时变得锋利了。 於是二郎赶忙將腿放下。 老老实实地端正坐姿。 见此,大禹微微一笑。 他常年治水,妻子早逝,长子早熟。 早年间很少享受到家庭的温暖。 故而在治水功成后,云华大胆地追求他这鰥夫时。 他的抵抗相当无力,几乎没多久就被攻陷了。 与云华生下了二郎,这个极为优秀的次子。 得以享受天伦之乐。 只可惜,天不假年。 作为地祇的他,终究无法陪伴这长生久视的母子二人。 看到他眼中的遗憾。 云华很是不舍,她再次尝试劝道:“你就再听我一次吧!” “把职责卸下来,將位置交给启。” “学我阿父尸解羽化,成仙长生不好吗?” 但大禹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 除了少数投机取巧,或是道阻身败的。 没有哪个神祇,会在本性神变,承天志,担责成神之后。 放下已化为本性的职责。 他作为如今的天下共主,自然更不可能。 而云华见他还是这般。 便又道:“那你和天帝服个软,认个错。” “上天去当你的社神,好吗?” “哼,”大禹又摇了摇头。 温和的笑道:“別多想了!” “自他降下那掠夺万民生机,用来延命的大洪水。” “被我一步一步息退后。” “我便已经和放勛、重华、仁羿一样,被他视为大敌了。” “他怎么可能放我上天?” “再说了,”他的笑容变为讥笑。 戏謔道:“通过改变光阴流转。” “將天上光阴放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来熬死我们这最后一批地祇。” “也真亏他能想出来啊!” 见劝不动他,云华生起了闷气。 对此,大禹笑了笑。 叫不远处的儿子道:“二郎。” “快把你和你妹妹捣鼓出来那什么玩意。” “拿出来让你阿娘尝尝。” 二郎闻言,回屋抱出一个罈子。 不满提醒道:“这不叫什么玩意!” “我给它起名叫酒,忘忧的酒!” 第88章 神变 眼看二人在梦中沉溺难醒。 老君也没啥好办法。 毕竟他也不是万能的,幻梦一道远不及那被眾仙厌弃的南华子。 所以告知瑶姬南华子的行踪后。 他便带著姜鴞,飞离了巫山。 而见他带著自己一直往西飞。 姜鴞面露不解,便问道:“老师,不去北边吗?” “那边大妖多一些。” “最多只用半月,便能补齐內丹了。” 老君闻言,驻足停云。 他回身一笑,反问道:“去北做什么?” “你不继续西行了?” “真甘心被他们,就这么把你踢出来?” 对此,姜鴞双目沉静。 平静答道:“落子无悔!” “我既然选择了帮他们。” “自然也要接受这一选择的结果。” 老君笑著摇了摇头。 不置可否,“呵,一根筋。” 他笑道:“你接受,不代表老夫接受。” “把我的弟子当抹布,用完就丟。” “当我老道不要面子吗?” “隨我走,我给你长点本事,必让他们求你回去。” 见他已有主意,姜鴞自无拒绝的道理。 於是跟著老君一路西飞。 不多时,来到了盘丝岭。 隨老君按落云头,但见一座门墙,十分壮丽,遍地野花香艷艷,满旁兰蕙密森森。 姜鴞听命推开两扇门。 內是一座汤池,五丈余阔,十丈多长,內有四尺深浅,但见水清彻底。 底下水一似滚珠泛玉骨都都冒將上来,四面有六七个孔窍通流。 流去二三里之遥,淌到田里,还是温水。 池上又有三间亭子,亭子中近后壁放著一张八只脚的板凳。 两山头放著两个描金彩漆的衣架。 却正是那盘丝洞的七个蜘蛛精,从七仙女那里占得,用来洗浴的濯垢泉。 望著空无一人的汤池。 姜鴞那是满头的问號。 因为他记著,这七个蜘蛛精都修为一般。 就算他將其打死,全都炼了。 那也提供不了多少真元和神通强化啊? 所以他怔怔地望著老师,欲言又止。 见此,老君不慌不忙。 却是呵呵笑道:“本来还想让你在路上磨练磨练,等到了此处。” “再让你感悟此泉,修心神变。” “但眼下那丫头记仇,紫微小气。” “只能提前来了。” 闻言,姜鴞更是纳闷。 他左扫右视,疑惑道:“老师!” “我是火属的本源。” “若想神变,也得去感悟神火。” “这温泉是水属,便是有些水中火,也不够量啊?” 老君见他不通窍。 只能暗嘆一声铁疙瘩,缓缓道:“你不知。” “昔年放勛逐帝挚登帝,断了献祭。” “帝俊降灾,帝挚十兄弟化日。” “被仁羿射杀九个,金乌坠地,於东海化为沃焦。” “后会元交替,我化盘古重启天地时。” “將沃焦化为九处汤泉,乃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满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 “以及此泉·濯垢泉。” 他解释道:“太阳,乃是天上之火。” “落入人间,化为地上之火。” “再被我阳极转阴,融入地脉,便又成了地下之火。” “故而如今这三火俱全。” “却正好助你修行,炼心神变。” 姜鴞听完,不再迟疑。 他当即唤出宝葫芦,装了些泉水。 然后直接著衣下水。 將之炼化后,他放开神识,开始感悟。 伴隨著那股热流,融入他那颗七彩心臟。 这世上的所有火炎。 人间星星点点的烟火,地底流淌的熔火,以及此刻在天上闪耀的阳炎真火。 这所有黯淡的,绚烂的,温和的,狂暴的,所有一切的火炎。 都在他的神识中浮现。 而后,姜鴞尝试著將他自身的一切。 他的神躯,他的神魂,以及他的本性。 全都融入那无穷火炎中。 试图將自身化为这世间恆常的法则,永久的变化。 乃至成为现象本身。 而对他將自身存在融入本身。 此方天地非但没有一丝阻碍,其甚至於欢欣地主动吸纳。 在仙佛吸纳天地灵气,致使天地溃缩。 还要不断被毁灭重启的如今。 这三间九世渴望著,能阻止这一切的代行者。 而姜鴞,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工具。 因此在天地的主动拥抱下。 他的本性神变很是顺利,几乎只用片刻。 他的心臟便在阳炎真火的淬炼下。 化为一团琉璃火种,获得了火炎神性。 那一身法力,尽数转化为自带相应法则的神力。 而来自於神农神骸的农桑、工造、医药三大权能,和炼化金乌池水得来的太阳权能。 也尽数融入他的本源,化为相应的法则权限。 而后,隨著他缓缓睁开双眼。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姬鸿的前车之鑑,老君早就提前布下阵法。 来隔绝神力共鸣引发的天地异象。 所以姜鴞睁开眼后,啥事没有。 只有他那得到池水强化,变成三足踆鸦的火鸦,从葫芦中自行飞了出来。 慌乱地冲他哑哑怪叫,“坏了!坏了!” “长腿了!长腿了!” 对此,姜鴞懒得废话。 他周身一炽,烘乾身上的短褐与比甲。 走出池塘,收回嘈杂的踆鸦。 躬身向老君施了一礼。 老君扶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问道:“如何?” “可曾恢復往日三成本事?” 姜鴞摇了摇头,回道:“按现实位阶换算下来。” “只有一分不到。” 和拥有战爭权能和守护权能,能將其他权能转化为战力的姬鸿和杨戩不同。 姜鴞这五个权能里。 只有作为神性的火炎权能,还有太阳权能。 能直接作用於战斗。 而得自於蜚的农桑、工造和医药权能。 因为都是和人文民生相关的权能,只有一些辅助功能。 所以本性神变对姜鴞的实力提升,並没姬鸿那般大。 再加上,他嘆气道:“我没法像他那样学习阵法。” “所以也不能心象成阵,展开领域。” “因此最大的提升,还是对法宝的抗性。” 老君闻言,嘆了口气。 正要说些什么。 忽听得一阵鶯鶯燕燕,笑语喧譁。 他二人循著声音望去。 却见七个女子,携手相搀,挨肩执袂,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 她们个个生得標致。 是比玉香尤胜,如花语更真。柳眉横远岫,檀口破樱唇。釵头翘翡翠,金莲闪絳裙。却似嫦娥临下界,仙子落凡尘。 姜鴞见此,心知是那七个蜘蛛精。 便锻火为矛,想要解决她们。 但老君却突然抬手,將他一把扯住。 轻声道:“都是可怜人儿。” “姑且饶她们一次罢!” 姜鴞被他扯著,有心不管不顾。 又怕將老头拖倒。 只能收起长矛,想著等以后独行时再解决。 而那七个妖精走近门前,也看到他俩。 其竟然都认得老君。 她们个个嚇得花容失色,慌忙伏身跪地。 求饶道:“我等不知老爷临凡。” “未曾远迎,万望恕罪!” 对此,老君也不多言。 只道下一句,“是仙是妖,全凭己心。” “尔等好自为之。” 便扯著姜鴞飘然而去。 留七个蜘蛛精在那,继续磕头如捣蒜,迟迟不敢起身。 第89章 劫变 离了盘丝岭后,姜鴞又被老君带著一路向东。 不多时,他二人到了金兜山·金兜洞。 看著那洞门前,一边吃著橘子,一边操练小妖的独角兕大王。 姜鴞满脸无语看向老君。 心道这老头心是真大。 毕竟唐僧肉吃了,能不能长生没人知道。 但老君这头青牛,嗑了老君那么多仙丹。 吃其一块牛肉,那是必然能长生不老的。 所以姜鴞当初才会提醒老君。 让他看好自家的牛,別再借给观音凑难了。 结果老君把他话当耳旁风。 还是把牛安排到这金兜山,借给观音用来凑劫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观音有啥关係呢? 姜鴞念及於此。 他看向老君的目光变得有些促狭。 其小声问道:“老师,你与我实话实说。” “那观音是不是你哪一会元。” “和人私生的闺女?” 老君闻言,身形一呛, 他当即抬手,给了姜鴞后脑勺一巴掌,把自己扇的手疼。 训斥道:“胡扯什么?” “她只是我早先收的弟子。” “在会元交替中,被元始那老王八给算计去了。” “后又因诛了早先的观自在。” “被元始卖给如来,才变成了现今的观音。” 看他有些气急败坏。 姜鴞却是更加篤定,一脸的你唬鬼哩! 见此,老君总算知道。 为啥別人都烦自家弟子这张破嘴了。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不再理会姜鴞。 传音叫兕大王道:“牛儿!” “上来罢,隨我回家去。” 闻听老君声音,那独角兕大王先是一怔。 然后连橘子都不吃了,他欢天喜地的拋下小妖。 循声径飞到云端。 他一见老君,忙捧上金刚琢。 拜伏道:“老爷,怎就不拦了?” “可是那和尚没在了半道上?” “多嘴,”老君训斥了一句。 而后指著姜鴞,说道:“只是找了个替你的閒人。” 说著,他接过金刚琢。 递给了姜鴞,吩咐道:“你把这套子炼化了。” “这套子里,有个兵主的兵械权能。” “炼了它,便是如来亲至,也拿你无法。” 听到这话,姜鴞懵了。 他指了指自己,“老师,你的意思……。” “是让我去拦住他们?” “不然呢?” 老君白了他一眼。 反问道:“你不拦得他们寸步难进?” “那丫头和紫微,怎会求你回去?” 闻言,姜鴞瞬间想明其中关节。 他不禁甘拜下风。 拍马屁道:“不愧是老师。” “这手真高!” 而老君听到他难得的奉承,也是颇为得意。 他正要继续交代。 姜鴞却看著那白森森的金刚琢。 有些踌躇的问道:“不过老师。” “这圈子不比你那些葫芦、花瓶。” “是你用来防身的宝贝。” “要不我就先拿著用,等完事就还你如何?” 他之所以有此一言。 却是这法宝,亦有高下之分。 像紫金葫芦、羊脂玉净瓶那般普通法宝。 因为只熔炼了部分法则,所以老君是想炼多少就有多少。 而像这金刚琢,孙悟空的夔螭如意,还有姬鸿那六骏七星车。 因为蕴含了完整的法则权能。 所以即便是老君,也只能在机缘巧合下,炼出这独一个来。 故而金刚琢,一旦被姜鴞给炼化为权能。 那老君就会永远失去这件法宝。 因此,姜鴞才很是犹豫,提出这一建议。 对此,老君淡然一笑。 他笑道:“无妨,老夫除了这金刚琢。” “还有开天斧,河图洛书,灵规地矩……这些傢伙什。” “你只管炼,不必担忧老夫。” 听他跟报菜名似的,一连报出十几件法宝。 姜鴞立刻后悔自己多嘴了。 他用葫芦收了金刚琢,开始慢慢炼化。 老君这边则抚须思索。 他觉得只姜鴞一个,还是有些不太保险。 毕竟姜鴞不会变化之术。 做得太明显了,面子过不去。 所以他想了想,便又道:“只你一个还不够。” “我再让硕贞下来帮你吧!” “她心思縝密,又会地煞数七十二变。” “有她助你,万无一失。” 言罢,他也不待姜鴞拒绝。 便直接动身回天。 而有人替代的青牛,也喜滋滋地显出本相。 撒蹄跟了上去。 见此,姜鴞无奈提醒道:“这一百天还没到呢!” 老君闻言,头也不回。 他从青牛那拔了一根牛毛,吹口仙气。 变作姜鴞的模样。 见此,姜鴞彻底无话。 只能一边腹誹著老师不守规矩,一边按落云头。 隨手抓起一束阳光,锻作一柄金灿灿的长矛。 连劝带嚇的,驱散了金兜洞的小妖。 强占金兜洞后,他开始以焰云为材料,建城塞,造关卡。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明舒才下凡找来。 此时,他已凭藉工造权能。 將整个金兜山彻底连成一片,铸成一座霞光灼灼的铁桶金城。 红艷艷的,让人望之色变。 明舒见此,月眉弯弯。 她却是笑道:“你这光造的结实了。” “但缺乏变幻,很难挡住人啊!” 姜鴞闻言,迎了上去。 回道:“够结实就成。” “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波及周边生灵。” 但明舒还是看不顺眼。 於是她也不和姜鴞敘旧抒情。 直接摘下玉簪,就地开始写写画画。 一连画出许多阵图后。 她对姜鴞道:“你照这样建。” “將这些阵法全都建好后。” “任凭他们本事再大,请来的人再厉害。” “也过不去,逃不出了。” 见她这小完美主义又犯了。 姜鴞扫了眼阵图,暗自记牢。 便摆了摆手,笑道:“今天下工了。” “明日再说。” 明舒闻言,蛾眉微蹙。 正要开口说教,劝他莫要懈怠。 姜鴞却抢先一步。 佯装要抱,却是將她拦腰扛起。 还“啪啪”拍了两下,她那包不住的绵软。 迈步便朝金兜洞里走去。 “快放开!” 明舒措手不及,玉面染霞。 嗔恼道:“你个憨货!” “怎地也该抱著人家。” “似这般搬货似的扛著,算甚意思?” 对此,姜鴞面上一本正经。 口中却戏謔道:“因为这样省力气不说。” “手感还极佳!” 说著,他手掌更不老实。 明舒被他撩得气结,细腰不住扭挣。 叫道:“放下我!” “快放我下来!” 而见她已然忘了催工,姜鴞便也不再逗弄。 他停下脚步,轻笑道:“好了好了!” “別乱动,仔细摔著。” 言罢,他將明舒稳稳放下。 明舒落地,没好气地瞪著他。 见他不以为意。 她当即抬起绣履,对著姜鴞脚背跺了两下。 结果姜鴞面色如常,反衝她憨憨一笑。 见此,明舒更是气堵胸涨。 一双明眸又羞又恼。 心道:“这死鬼,今夜定要好好收拾於他。” 第90章 利器 当夜,因离唐僧师徒至此,还有將近一年。 所以姜鴞又收拾了一下金兜洞。 明舒则洗锅涮灶,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当然,这其中,甜食甜点占了大半。 剩下的则都是大补佳肴。 待姜鴞忙完,他夫妻二人久別同餐之时。 那金刚琢也终於被姜鴞炼化了。 他忙查看了一下,发现果如老君所言。 这兵械权能,几乎强化了他所有的神通。 重点强化了他吸物的能力。 现在,除了那极少数的极品法宝和实体生灵。 他几乎啥东西都能吸取。 並且这权能,还可以和他的工造权能结合。 將这世间万物万象,铸炼为各种法宝兵器。 有了这手绝活。 便是如来亲至,也拿现在的姜鴞无方。 而明舒看他吃著吃著,突然起身。 在洞中东摸一下,西触一手。 把那些扫帚,锅灶全都炼成没啥大用的法宝。 她沉静片刻,直接抬起素手。 拔下簪子,轻轻一掷。 那玉簪便化作千丝万缕。 银闪闪,亮晶晶,密密麻麻的向姜鴞罩去。 姜鴞闻听风声不对。 扭头见是她动手,心知又惹她生气了。 他便站定,也不躲闪。 老老实实的被明舒捆了个结实,拽回身边。 “来,张嘴!” 明舒和善地望著姜鴞。 她像雌鸟逗雏一般,送一下,收一下。 將那鹿茸燉鸡、蓯蓉羊肉、枸杞羊肾、杜仲腰花、锁阳酒……,一一给姜鴞餵了个遍。 她这种挑逗的餵法,餵得又是这种食材。 也就姜鴞能忍得了。 其双眸清明,满心想的都是待会该去找谁试试权能。 而明舒见他不为所动。 她细眉一垂,有些挫败地解开束缚。 將餵到丈夫嘴边的饭菜,自己咽了下去。 饭毕,姜鴞收拾完碗筷锅灶。 正要出去“消消食”。 却被床帐內的明舒叫住。 她叫道:“我最近新修成了白泽法相,但有些问题。”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姜鴞闻言,忙关心道:“什么问题?” 结果,就在他走近之后。 明舒不由分说。 探出一双纤纤素手,將姜鴞给抓了进去。 她今夜吃了酒,粉面上透出红白来。 麝兰半吐,脂香满唇,委为动人。 姜鴞见此,哪还不知妻子心思。 见她这般娇態,他先前试权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便调笑道:“不是说法相有问题吗?” “显出来让我看看唄!” 明舒却不答话,她只是扭过身去。 纤腰裊娜盈掬。 显出两团满月,一条轻舒慢卷的雪白狮尾。 那狮尾轻轻一甩,绒穗扫过姜鴞胸膛。 蹭的他酥酥麻麻,心头髮软,再难自持。 姜鴞一把將明舒揽入怀中。 却见她狡黠巧笑,比月更明,比花更艷。 逗他道:“喵~!” 这一声娇滴滴、糯绵绵的,直钻入耳。 以柔克刚,挠的姜鴞心神一空。 让他再无半分杂念,松却襟怀。 直至次日,金轮高照。 他夫妻二人出门。 姜鴞在明舒的协助指导下,开始建阵。 因有工造权能隨心取材的优势。 他建的极快。 不数日,十八个环环相套的阵法,便覆盖了一整个金兜山。 然后明舒,从她那经过重新炼製的百宝囊中。 取出三十六件法宝做为阵眼。 使这些阵法浑然一体,层层叠叠,相互嵌套互补。 在所有防御措施都布置好后。 姜鴞为了补偿周边靠山吃饭的凡人。 运用农桑权能,在周边荒野开垦了大片的良田,来保证那些山民的衣食。 而后接下来的大半年里。 他都在研究几个权能,尝试將其完全开发 而这一研究,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不同。 也许是因为他来自有限单体宇宙的原因。 所以即便三界属於多重无限位面,其太阳和恆星的法则完全不同。 姜鴞依然能展现出相应的恆星特性。 比如说——恆星那极致的重力。 他抓著一束璀璨夺目的阳炎真火,就像抓著一轮烈阳。 使用工造权能,不停地锻打压缩。 昼夜轮转,一连九天九夜。 那原本金灿灿的阳炎真火,从金变橙,再由橙变红。 最后,在第十个晨曦前。 闪耀出最后一丝极致的蓝白锋芒。 而后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光芒。 化为一桿散逸出点点火烬的漆黑长矛。 將那黑矛拿在手中,姜鴞左右扫视一番。 见周边百里无人。 於是他便用矛尖,轻点了一下脚下山头。 瞬时间,伴隨著一声无音的爆鸣。 这一整座山头,以看似极慢实则极快的速度。 剎那塌缩,化为矛尖的一点火花。 “!?” 而姜鴞看著瞬间消失,只留一个大坑的山峰。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打量著手中如同深渊一般,吞噬所有色彩的长矛。 他喃喃低语道:“这东西……?” “好像有点危险了吧?” 他摩挲著蕴含著极致高温,却又冰冷到极致的矛身。 小心把玩了一会。 最终还是嫌其太过危险,將其藏於影龙化身体內。 而后,明舒那边察觉到一个阵法,突然出现残缺。 猜到是他炼成兵器,便驾云飞来。 看到消失的山头,和地上的大坑。 明舒忙关心道:“失败了?” “你没被反噬吧?” “没有,”姜鴞摇了摇头。 他如实相告:“炼成了。” 说罢,他从影中拿出那杆漆黑的长矛。 问明舒道:“你要吗?” “这东西有点危险。” “你武艺技巧比我好,也许用著更顺手。” 但明舒只看了那长矛一眼。 便一阵恶寒,脊背寒毛陡立。 就像多看一眼,会被那长矛夺走双眸一般。 她赶忙偏过头,將视线艰难地移开。 拒绝道:“不了,这矛应该只有你用。” “我没有相应权能,神性又被克制。” “单是触碰,便会伤到自己。” 姜鴞闻言,赶忙將矛又插回影中。 得此利器,他却眉头紧锁,不怎么开心。 因为有一就有二,只要稍加练习,这黑矛他可以量產的。 而对一个拥有工造权能的生產者来说。 他造出来的东西只有他能用。 这简直比锻造失败,还要让他难受。 但事以至此,他也无方。 只能先帮明舒补好阵法。 而后习惯性望向东边,却见四人一马已然临近。 他忙道:“快快快!” “他们来了,给我变脸。” “咱们赶紧回家。” 第91章 演戏 却说唐僧师徒,在被观音催著,过了通天河以后。 经春过秋,四眾奔西,正遇严冬之景。 但见那林光漠漠烟中淡,山骨稜稜水外清。 正行著,忽然又遇一座大山,阻住去道。 其路窄崖高,石多岭峻,人马难行,更兼大片霞云连缀山头,遮蔽峰岭。 就如天上要塞,地下关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唐僧在马上兜住韁绳。 叫道:“悟空!” 孙悟空闻声,近前问道:“师傅,有何吩咐?” 唐僧道:“你看那前面山高云密。” “只恐有虎狼作怪,妖兽伤人。” “今番使君已去,是必仔细!” 孙悟空听他提起姜鴞。 他金睛一黯,然后又强打起精神。 以法眼望气,却见祥云重重,祥光刺目。 便回道:“师父放心莫虑!” “这山无有凶气。” “想是个真修所在,仙家道场。” 唐僧闻言,只得放怀前进。 师徒四眾,冒雪冲寒,战澌澌,行过那巔峰峻岭。 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房舍清幽。 唐僧马上欣然道:“徒弟啊!” “这一日又飢又寒,幸得那山凹里有楼台房舍。” “断乎是庄户人家,庵观寺院。” “且去化些斋饭,吃了再走。” 孙悟空闻言,急睁眼看,只见那壁厢正是祥光来源。 便应同道:“確是户好人家。” “师傅,我们去歇歇脚罢!” 於是他们一起向前。 不一时,到了那楼阁之所,原来是坐北向南之家。 门外八字粉墙,有一座倒垂莲升斗门楼,都是五色装的,那门儿半开半掩。 却见门边,有一年轻妇人。 生的芙蓉面,冰雪肌,裊裊倚门余。 梅花半含蕊,似开还闭。 是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见有人来,那女子忙怯怯的退进门里。 叫道:“郎君!郎君!” “有生人来了。” 而后须臾,门里走出一个温和憨厚的青年。 他见到唐僧师徒。 忙上前拱手施礼道:“师父们从何处来?” “这般大雪寒天,敢是路过荒山?” 唐僧怕猪八戒和沙僧嚇到人。 忙让孙悟空上前。 与人一番言语,自我介绍,请求借宿。 那青年倒不惧人。 笑著应道:“请进,请进。” 於是一行人牵马进门。 只见是三间大厅,帘櫳高控。 院右养著许多鸡兔,院左则是马厩,养著几只绵团团的怪羊。 孙悟空將马拴到马厩。 多瞅了两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便也就没当回事。 一眾隨那青年转过屏门,又往里走。 乃是一座穿堂,堂后有一座大楼。 进了厅堂,炉火真旺。 暖烘烘的,熏得唐僧浑身舒泰,连日风霜之苦,一时消了大半。 那青年请四眾落座。 又唤少妇道:“浑家!浑家!” “还有茶吗?快端来给四位师父。” 那小娘子这才怯生生地出来。 低眉垂面,小心奉上热茶,又去忙活饭食。 这茶汤热腾腾,香喷喷,孙悟空小心嗅了嗅。 从茶香之中,只嗅到了一些滋补驱寒的药材。 他便放下心来,冲唐僧三人点了点头。 然后,因茶汤有些烫。 他四人不敢急饮,只捧著茶盏,徐徐慢啜。 不多时,一杯热茶下肚,驱散最后一点寒意。 方觉骨肉和畅,神清气爽。 唐僧將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双手合十。 欠身问道:“搅扰施主了。” “敢问施主高姓?” “不知此地,可有甚名?” 那青年也放下茶盏。 回道:“某姓王,家中排行老五。” “叫我王五便好。” “这山叫金兜山,因山高险峻,方圆千里,只我一家二人。” 孙悟空闻言,笑道:“这却奇了!” “我等来时,见那山外良田广袤,丁畜兴旺。” “贵夫妇若大一宅院,却无家丁。” “不在山外耕织,躲在这荒山苦寒之地作甚?” 对此,青年也不隱瞒。 他回道:“不瞒师父!” “我夫妻非是本地生人。” “只因早年间,家乡遇百年不遇之洪灾,官府非但不开仓,还照征钱粮。” “致使民不聊生,卖儿鬻女,饿殍载道。” “我和內人都有些武艺法术,便抢了几家豪绅的钱粮,散予乡民救济。” “因此恶了官府,故被通缉。” “无奈只能逃到这山中老宅,躲避搜捕。” 唐僧四眾听完,见他不似妄言。 当即面面相覷。 怔了片刻,猪八戒却是先把脖儿一缩,慌了手脚。 他叫道:“坏了!坏了!” “原来是对犯事的。” “这下进了贼窝,却要吃官司,被问个通匪之罪哩!” 听他这话,孙悟空喝道:“呆子,莫妄言!” “俗语民不举,官不纠。” “只要你不长嘴,哪来的官司?” 猪八戒闻言,嚷道:“哥啊!” “你哪里不知道我好歹?” “我这嘴长是天生的,还能切短了不成?” “再说俺老猪奉公守法,还成我的不是了?” 见此,王五不禁莞尔。 他佯装发怒,怒目圆睁。 蹭的一下站起来,指著猪八戒喝道:“好啊~!” “我好意招待留宿。” “你们居然狼心狗肺,想向官府告发我们?” 唐僧被嚇了一跳。 他忙起身安抚道:“施主息怒!施主息怒!” “我这徒弟是个憨的。” “只是嘴上没把门,不敢告官!不敢告官!” 说罢,他厉声呵斥猪八戒道:“你这不知义的孽障!” “怎敢胡乱妄言?” “还不快向施主赔罪?” 见他发怒,猪八戒虽不情愿。 却也只得向王五控背躬身。 哼哼唧唧的道:“施主!” “是俺老猪嘴长,不似他们几个嘴短的。” “在此给你赔不是了。” 听他还要阴阳自己一番。 唐僧三人是又好气,又好笑。 而那王五却也没有就这样饶过他。 他冷声道:“不行!不行!” “头上没毛,嘴上有油。” “似你这种贼禿,专会誆骗我等老实人。” “却得立个字据,拿个投名状方可。” 听到这话,猪八戒面色一苦。 当即叫道:“师父啊!” “我说你不知好赖,这下看出来了吧!” “这廝是想拖我们下水哩!” 而孙悟空这边,已然看出端倪。 他有心捉弄猪八戒。 便笑著安抚道:“兄弟莫慌!” “不知小哥,想要他拿甚投名?” 见此,王五便也不装了。 他答道:“此地向东三千里。” “在那被唐军所灭的安雉国中。” “有一个叫方明的刺史,他是个以公养私的恶贼。” “你只要將他父子三人拿来,我便信你。” 猪八戒闻言,当即嘲笑道:“你这廝却是不长眼的。” “俺老猪凭甚……!?” 他话刚说一半,便被王五打断。 其阴惻惻的笑道:“就凭你已中毒了?” “好在我有备无患,提前在茶里下了火毒。” “诸位可曾觉得胃里发烧,背心冒汗?” “那真是我在茶中的火毒。” “若是三日內无有解药,诸位便会被烈火攻心,烧的渣子都不剩。” “诸位若不信,可看看自己的肚脐。” “是否有一道红印,正在向心口蔓延?” 唐僧三人闻言。 果然觉得肠胃热呼呼,后背黏噠噠。 他们慌忙拉开衣襟一看。 真见一道赤艷艷的红线,从肚脐向心口慢慢蔓延。 他三人忙看向孙悟空。 却见这猴子居然口歪眼斜,倒在地上抽搐。 不一会儿,便双眼翻白,就此不省人事了。 姜鴞见此,有些尷尬地刮刮鼻尖。 却是暗骂孙悟空演的太过,让他下来不好编瞎话了。 第92章 去箍 眼见孙悟空倒在那里直抽抽,不一会便不动了。 唐僧三人被嚇得面色发白。 猪八戒慌忙去扣嗓子眼,其他两人也有样学样。 个个都扣得目赤泪垂。 伸舌涕流,喉中嗬嗬,想把茶汤给吐出来。 见此,被明舒变成王五的姜鴞。 不爽的轻踢了孙悟空一脚。 他脑筋急转,笑著拦道:“莫白费力气了。” “这火毒已然生效。” “你们便是把心肝扣出来,也解不了毒。” 闻言,猪八戒双目更红。 他举起钉耙。 当即骂道:“我把你这血皮胀的遭瘟!” “怎敢害你祖宗?” “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俺就……!?”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那王五挥了挥手指。 这屋里的桌椅瓢盆,院里的扫把锄镰,便一起飞舞打来。 它们个个不怕刀兵,不怕水火。 有的重如山,有的喷烟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乒桌球乓,披头乱打,將猪八戒打將出去。 他灰头土脸的被赶出屋后。 姜鴞在后高声提醒道:“记著啊!” “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一到,便会立马灰飞烟灭。” 猪八戒闻言,更觉得腹中犹如火烧。 是火辣辣的难受。 他看著紧闭的大门,跳脚骂道:“蹭蹬的!” “好歹留你猪爷爷把饭吃了啊!” “这饿著肚子怎么干活?” 骂完,他又扇了扇自己的长嘴。 垂泪道:“这遭瘟的猴子。” “平日老说自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 “结果错饮一杯茶,这下却连命都没了。” 言罢,他抹了抹眼泪。 不敢再耽搁时间,驾起狂风便往东飞去。 而屋內的姜鴞,则又用那堆法宝工具。 胁迫著唐僧和沙僧。 抬手道:“內人已备下饭菜。” “还请二位移步,到客房暂居一段时日。” 但唐僧看著地上直挺挺的孙悟空。 却难得硬气一会。 他厉声道:“王施主,我那二徒弟纵有万般不是。” “你却不该害我这大徒弟。” “他自从归教,歷歷有功,故还望施主宽恩。” “让我替他收了尸,烧些陌纸。” “也表我师徒一念。” 姜鴞闻言,大是无语。 他没好气地看了孙悟空一眼。 安抚道:“大师且放心!” “这廝只是药性不合,一时闭过气去。” “我与他无冤无仇,怎会害他。” “这茶中下毒,只是有备无患的无奈之举而已。” “大师自去用餐,不要妨碍我施救。” 唐僧二人听到这话,却有些不信。 孙悟空忙抖了抖身子。 唐僧二人被唬了一跳,方才有些信了。 然后他们被一堆扫把锄镰逼著。 被姜鴞关进提前备好的密室,监禁起来。 在他们被带走后。 孙悟空迫不及待跳將起来。 笑道:“我这师傅。” “如今倒也还念著俺老孙的好。” 笑罢,他拍了拍姜鴞。 问道:“如何?” “俺老孙演的怎样?” “烂透了!” 姜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明舒也转將出来,冲孙悟空施礼道:“伯兄莫怪!” “他就这嘴硬心软的性子。” “你且安坐,我再去做些素斋,热些酒汤。” “与你们兄弟敘旧。” 孙悟空忙还礼道:“搅扰弟妹了。” “少备一些,俺老孙食量不大。” “不比那呆子胡吃海喝。” 於是明舒便又去忙了。 而孙悟空则坐在炉边。 一边烤火,一边问姜鴞:“兄弟,怎个情况?” “你夫妻不在兜率宫中呆著?” “怎跑下来凑数了?” 姜鴞也不隱瞒,如实说了老君的安排。 然后他走到孙悟空身边。 捏住他那紧箍,说道:“你先別动!” “我如今已有权能。” “应该能拿下这箍了,你忍著些。” 闻言,孙悟空大喜。 他不敢再言,忙端坐不动。 而姜鴞则全神贯注。 小心地將神力注入紧箍。 像剥壳一般,一点一点破除如来的秘法。 而察觉到他的神力入侵。 那紧箍中的术式立刻迎击,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亮起。 但姜鴞神力中,包含著对法宝有绝对压制力的兵械权能。 所以紧箍本体,反而在配合他的神力。 两面夹击下,那梵文不片刻,便尽数堙灭。 而失去了如来秘法保护,那禁箍中的他世神力。 便被姜鴞和此世天地,摧枯拉朽地扫除。 然后姜鴞只是轻轻一摘,那孙悟空死活都取不下来的紧箍。 便被他轻描淡写地拿了下来,扔进炉中。 用阳炎真火熔为一根金线。 姜鴞从火中捞出金线,拿到孙悟空面前。 问道:“这东西你还要不?” “我可以用它,强化一下你的金箍棒。” 孙悟空摸著脑袋,变镜自观。 这束缚的突然解下。 让他一阵恍惚,多少有些不適应。 盯著镜中光洁的额头。 他傻乐道:“你怎么老惦记俺这棍子?” “它现在就是一根线。” “俺要它能作甚?” 嘴上这样说著,他还是把金箍棒从耳中取出。 递给了姜鴞。 姜鴞接过针后,將其和金线一起装进葫芦里。 笑道:“要的就是线。” “这金线本就是束敌的法宝。” “我这次把它炼入你这棍子,给你炼根鱼竿。” “老师他总不能再说我的不是了吧?” 说罢,他已然炼成。 將那通红的绣花针倒出,吸了热量。 又还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之后,先变成棍棒掂了掂。 见无异样,便又將之变成鱼竿。 却见竿上有线,线上却无鉤。 因此他笑道:“你这炼的,无有鱼鉤!” “把俺老孙当姜太公怎地?” 姜鴞摇了摇头,回道:“鉤你先別急!” “等此间事了。” “路上有了好材料,我再炼给你。” 正聊著,那边明舒做好了饭菜,唤两人吃饭。 於是他们便又挪到饭桌上,边吃边聊。 期间,孙悟空询问两人具体的打算。 姜鴞看向妻子,笑道:“这却不是我做主了。” “我只负责做打手。” “具体还要看她怎么安排。” 孙悟空闻言,金睛一亮。 忙问明舒道:“弟妹,你这还缺人手不?” “俺老孙也略懂些变化。” “想助你们一臂之力,好叫我兄弟早些回来。” 听他这话,明舒有些吃味。 微笑著拒绝道:“伯兄有心了。” “但老师此番算计。” “是为我相公扬名,所以伯兄只管看乐就好。” 孙悟空见此,不好强求。 只能暂且按下玩心。 而姜鴞这边,他適时的疑惑道:“说起来~!” “猴哥,你是这么识破我的?” 孙悟空闻言,笑道:“还不是你那句贼禿?” “当著和尚面骂贼禿。” “还捨不得给我们下真毒,只拿些补身驱寒的药物唬那呆子。”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来?” 第93章 老实 却说猪八戒这边,在飞出金兜山后。 他难得动了一回脑子。 先到附近村镇一番打听,找了个大夫。 摇身一变,变作一个白白胖胖的汉子。 拿出些私藏的碎银。 万般不舍地上门问诊。 结果那老大夫听了他敘述。 看了他的症状,把了脉。 却是呵呵笑道:“莫怕!莫怕!” “你没中毒,这是山里的神仙在戏耍你哩!” “如何是戏耍?” 猪八戒不信,当即骂道:“你个庸医!” “俺老猪这肚里火热热的。” “身上还有火印子,这不是中毒,甚是中毒?” “快还我钱来!” 说著,他就伸手去抢诊金。 那老大夫爭他不过,被他夺回银子。 倒也不气,而是继续爭辩道:“就是没中毒!” “这暖身茶,本就是山里的真神和仙女。” “怜悯那些贫苦小民冬日难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特地传出不伤身,防贱病的廉价方子。” “如今这方圆周边,每家都在用,怎会是毒药?” 说著,这老大夫拉来衣襟。 猪八戒看去,见果有一条赤线。 已到那老大夫心口了。 而这老大夫却面色红润,啥事没有。 见此,猪八戒纳闷道:“那我师兄是怎么回事?” “俺分明看见他毒发身亡了啊?” “胡扯!!!” 听到这话,老大夫急眼了。 他拿起扫把,就驱赶猪八戒道:“快滚!快滚!” “这茶汤十里八乡都喝,可曾喝死过人?” “你这浑人,怎敢污名神仙?” “快滚!快滚!” 嘴上骂著,这老大夫身子骨也是硬朗。 他竟將那扫把舞得虎虎生风。 一通乱打,打的猪八戒抱头鼠窜。 在將其赶出自家院子后。 他指了指路边遍地都是的赤色杂草。 骂猪八戒道:“我把你个昧良心的混帐!” “所有茶都是用这药草熬的。” “你自己拔一根看看,看看可有半点毒性?” 骂完,这老大夫砰的一声关了家门。 气呼呼的回屋去了。 而猪八戒也听话。 他拔了根赤草,用长鼻子嗅了嗅。 果然与那热茶味道相近。 原来,这赤草是姜鴞使用权能,以自己鲜血所化。 因这世道吃人,山林皆被士绅勛贵圈占。 所以对小民来说,这每年冬日,最是难熬。 而种棉养羊,会受人盘剥,用不到自己身上。 且远水难解近渴,不能救穷人现疾。 正常药方,又免不了药商囤货涨价。 还会因不识字,个人体质,容易出人命。 所以姜鴞运用医药权能和农桑权能。 对自己那能化百草五穀的鲜血,一番研究试验。 造出了这种好活易生的杂草。 然后他与明舒,教周边居民如何辨认识別,如何熬煮留根。 虽然茶汤效用还是有限。 但起码能让人舒適些,能救得几个无路可行的。 故而猪八戒研究了半天。 发现这草真的没毒,確实有益后。 他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又上那猴子的恶当了。 忙在周边村镇打听了一番,问清楚后。 他显出本相,驾云折返,敲响了院门。 姜鴞开门,见他是空手回来的。 一时没想到被他识破的计谋。 便问道:“你怎一人回来了?” “那狗官父子呢?” “你就不怕三日后毒发,灰飞烟灭吗?” 猪八戒闻言,满脸堆笑道:“小哥莫说笑了!” “我都找大夫看过了。” “人说这茶是你夫妻悲悯所赐,根本就没毒。” “您行行好,就饶了俺老猪,放过我们师徒吧!” 听到这话,姜鴞怔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他的算计。 竟被这看似呆憨的老猪给识破了。 这让他大为鬱闷。 只能阴著个脸,闷声道:“不放!” “我是妖怪,我要吃唐僧肉!” “你赶紧去请人来降我,最好去请那一世无夫的!” 说罢,他显出部分法相。 变作个牛头人身的丈高大汉,作势要打。 猪八戒闻言,却还是嬉皮笑脸。 因为他已从周边村民那里,打听清楚姜鴞夫妻的为人。 知道他们是行为正派的好人。 所以他耍起了无赖。 笑道:“无妨!无妨!” “那老和尚任凭小哥食用,只要分我老猪一杯羹即可。” “还有那行李家当和那白马。” “小哥若是不要,就还给俺老猪。” “让我去卖做路钱回家。” “我……!?” 看著好似汉高祖附体的猪八戒。 姜鴞彻底绷不住了。 他赶忙关了院门,败下阵来。 找媳妇求助道:“不行!不行!” “这呆子今日长脑子了。” “我拿他无法,还是你来吧!” 而屋里的明舒和孙悟空。 自然將他与猪八戒的对话,听得分明。 明舒见他那窘迫模样。 他乐开了花。 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笑断细腰。 而孙悟空见此,虽然也有些好笑。 但他还是站出来。 主动请缨道:“不若让俺老孙去吧?” “这呆子素来疲懒。” “如今难得识破,有恃无恐,必然会偷奸耍滑。” 但明舒摆了摆手,笑著拒绝道:“不用!” “他不是欺我家汉子老实吗?” “我就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说罢,她摘下腰间的百宝囊。 將其展开,变为阵图。 却是十八个大阵,囊括了一整个金兜山。 然后,她启用阵势封锁大山。 瞬时间,山中云雾瀰漫。 门外的猪八戒,还在洋洋得意间。 忽觉眼前一花。 眼前的天地,便瞬间换了模样。 他定睛细看,但见云雾渺渺,华光如雪。 一棵玉桂,花枝成林。 桂花枝下宫闕重重,玉砌雕栏,皆成素色;琼楼珠阁,儘是寒光。 冷冷清清,非尘凡之境;森森寂寂,乃月殿之天。 原来,因他毫无防备。 却被明舒以乾坤易转阵,瞬时传送到了广寒宫中。 而广寒宫中的眾仙娥。 见宫中突然多了相貌丑陋,长嘴大耳的黑胖和尚。 皆是嚇得花容失色,惊叫逃窜。 连声呼喊:“进贼了!来盗了!” “进贼了!来盗了!” 猪八戒闻言,尚没搞清状况的他。 一听有贼,当即掣起钉耙。 他一边慌张的跟著眾人乱跑。 一边左右张望,问那些仙娥道:“哪有贼?贼在哪?” “哪有贼?贼在哪?” 而见他拿著钉耙,一脸凶相的追赶自己。 仙娥们愈加惊恐。 她们个个亡命奔跑,恨不得化身那宫中玉兔,长出四条腿来。 於是一时之间,广寒宫中大乱,到处都是奔逃躲藏的仙娥。 猪八戒这边,他同样也被嚇的不轻。 他追著別人,还在那问:“哪有贼?贼在哪?” “哪有贼?贼在哪?” 第94章 变数 这场闹剧,最后以纠察灵官闻讯赶来。 將猪八戒擒拿归案,奏报玉帝告终。 闻听猪八戒再闯广寒宫。 玉帝顿时来了兴趣,忙命诸神將他押来灵霄殿受审。 这呆子也是方才回过味来。 他一个劲地在那大叫,“冤枉~!冤枉~!” 闻听这话,玉帝垂目一笑。 问道:“天蓬,你不好好保唐僧取经!” “却偷上天庭,闯乱广寒宫。” “被人拿个正著,还说什么冤枉。” “你冤在哪了?” 猪八戒闻问,趴在地上,不敢抬脸。 他心思急转,不敢实话实说。 毕竟他和人打都没打,就嚷嚷著要分行李。 在玉帝面前,这话著实不好说。 便只能扯谎道:“回稟大天尊。” “我等三人护师父西行取经,路过金兜山。” “遇一对神通广大的雌雄妖魔。” “我师兄一时不慎,著了那妖魔的勾当,被他抓走师父、师兄、师弟三个。” “小人我与那妖魔爭斗时。” “那妖魔不知施了什么邪法,將我一阵风颳到广寒宫了。” “故而我才叫冤枉!” 听他说完,眾仙皆是一怔。 却是都不太信。 毕竟一是猪八戒有前科,二是孙悟空被抓这事,实在太过离奇。 故而她们纷纷怒斥天蓬无礼欺君。 请玉帝下令,诛杀此獠。 猪八戒被群情激愤的眾仙几乎嚇尿。 他大汗淋漓,还当自己谎话败露。 忙连连磕头,正要认罪求饶时。 太白金星却突然出列,替他向玉帝求情道:“启奏陛下!” “天蓬不比大圣,无有偷入天庭的本事。” “不妨派人跟下去看看,看大圣有无被抓。” “若验证他真的欺君,再处置他也不迟。” 玉帝闻言,他却也揣著明白装糊涂。 点头道:“卿所言有理,准奏。” “著李天王父子率眾部天兵,助力天蓬下凡降妖。” 闻言,汗湿了的满背,味道呛鼻的猪八戒。 忙谢恩领命,不敢再有一丝懈怠。 而李天王闻命,却也开始汗流浹背。 他左右思量片刻。 最终还是决定死儿不死爹。 其忙出列,俯伏告罪道:“大天尊恕罪!” “小臣无能,未能看住那逆子。” “其两日前思凡下界,一点灵光不知投胎何处。” “小臣找遍四洲,都未能寻见。” 闻言,玉帝凤眼一眯,寒光凛冽。 骇的眾仙战战兢兢。 他沉默思忖,隱约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自取经开始,这不同以往的变数太多了。 但眼下正事要紧。 他也只能耐著性子,收敛威势。 对汗流浹背的李天王笑道:“无妨~!” “他许是天命有感,下凡歷劫去了。” “既然哪吒不在,便让二十八宿隨你去罢。” 听到这话,眾仙齐齐舒了口气。 恍若死里逃生,忙称颂大天尊恩慈。 李天王也和猪八戒齐齐谢恩。 然后带著只有二十七个的二十八宿,下界降妖不谈。 ………………………… 却说姜鴞他们这边。 在明舒用乾坤易转阵,將猪八戒送走之后。 孙悟空这边眼前一亮。 却是认出了这阵图,他忙向明舒討教。 问道:“弟妹。” “你方才使用的,可是乾坤易转阵?” 明舒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正是。” 確定猜测,孙悟空大喜。 他请求道:“那可否请弟妹。” “与老孙稍微讲解一下这阵法。” “自然可以!” 因姜鴞在旁,明舒便讲解道:“此阵从周易中衍化而出。” “可操纵天地变迁。” “变形易形,迁移万物。” 说著,她拨转阵盘,稍微展示了一下。 將头顶云天,化为一只挟雷带雨的风暴大手。 那手掌足有近千里大小。 地上之人,便是穷尽目力,也难以看清其全貌。 其只是轻拂过金兜山上空,便如末世降临一般。 黑压压,不见天日;轰隆隆,鬼哭神嚎。 搅的万里浮云,片片乱做一团,尽成混沌。 骇的飞鸟走兽,个个翅软腿麻,纷纷坠瘫。 山摇岭动,石走沙飞,万千林木皆伏地。 只叫人魂胆皆摇,心神欲坠,如临世界倾覆、乾坤倒转之危。 好在这是明舒压箱底的三个大阵。 她只稍作展示,便立刻收了法力。 將手掌散去,还归云天。 孙悟空看了,嘖嘖称嘆。 他夸讚道:“弟妹好手段。” “当年那如来压俺老孙时,也是这般威势。” “但却不及弟妹这般游刃有余。” 明舒闻言,忙谦虚道:“伯兄谬讚了。” “我也是借法宝和夫君之力。” “才能布成此阵,施展出此等威能。” 她说著,却又拨转阵盘。 將一只受惊的小鴞,传送到掌中。 素手轻抚,安抚其身心。 见此,孙悟空若有所悟。 他笑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我將这乾坤易转阵,炼入法相之后。” “俺老孙一施展法相。” “不是突然散形化气,融入天地,就是忽的被挪移到他处。” “原来皆是此阵之功效。” 想通之后,他不免有些后怕。 毕竟他也被这阵法,移到过不该进的地方。 只是他反应快,又会隱身和筋斗云。 能在人反应过来之前溜掉。 所以才没发生像猪八戒那种,被当成贼的情况。 “还好!还好!” 孙悟空一想到自己被挪移到妙庄国时,那香艷绝伦的遭遇。 他就有些不自在。 赶紧使劲甩甩头,方才静下心来。 他暗自下定决心。 在完成本性神变,彻底掌握阵法之前。 他绝对不会再使法相了。 而姜鴞这边,他看著正在逗弄小鴞的妻子。 却是暗自感慨。 明舒真不愧是能被老君破格收徒的天才。 不像他这种只是运气好的。 他妻子明舒,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其不但有孙悟空一窍通,百窍通的本事。 还极善学习改进。 他人学会一种都很吃力的领域阵法。 她一个人,就学会了十八种。 还能將其全都融会贯通,合为一体。 但可惜门门通,终究不像一门专精那般好练。 所以哪怕是明舒这般天才。 也无法將这十八合一的阵法,以心象展开。 其甚至还反过来拖累了明舒。 使她的本性神变卡在半程,迟迟无法转变神力。 只能用法宝和材料,布出不能移动的死阵。 第95章 一败 却说猪八戒,领著李天王和二十七宿与眾部天兵到了金兜山后。 他为了保险起见。 还特意与李天王说道:“天王,那妖魔极为奸猾。” “最善用妖言惑人。” “待会不论他说什么,你们都不要上当啊!” 李天王停下云头,扎住天兵在於山南坡下。 他拿出照妖镜照了照,不见妖气。 便板著脸回道:“元帅休要多言!” “快上前去叫战。” “若无妖魔,某还要拿你上天庭问罪。” 猪八戒闻言,却是正合他的心意。 他跳下高山,径至门前。 想著直接打,不多话,就能避免露馅。 於是他抡起钉耙,便去砸那大门。 但姜鴞他们通过阵图监控,已然知晓他们来了。 见猪八戒要砸门,姜鴞却是露出一抹坏笑。 因这大门,甚至整个院落,都是他炼製的法宝。 所以猪八戒一耙下去。 那院门霞光一闪,喷出一团霞云。 这霞云软团团,不著力,虽柔却韧。 所以猪八戒筑下之后,一股大力从钉耙上传来。 正好是他旧力使尽,新力未生之时。 猪八戒只觉手腕一扭,便被霞云弹开。 九齿钉耙脱手飞起不说,人还被摔了个屁股墩。 看得孙悟空哈哈直乐。 “什么玩意?” 猪八戒坐起身来,揉著手腕。 他左瞅瞅,右瞧瞧。 见那大门云艷艷,完好无损。 只能灰溜溜捡起钉耙,老实叫战道:“泼魔!快开门!” “还我师父来也!” 於是姜鴞这才起身,顶著王五的面貌,开门出屋。 孙悟空图热闹,也变做一只麻雀跟了出来,飞到门檐上看戏。 姜鴞冲猪八戒笑道:“你饢糠的夯货,著实惫懒!” “还想把我家大门打破?” “也不去看看律条,打进大门而入,该个杂犯死罪哩!” 猪八戒听到这话。 他恼怒道:“你个逃逸的逆匪!” “也敢与我说法?” “少废话,快把我师父师兄还来!” 言罢,他不復之前的和气。 挥舞钉耙便朝姜鴞打来。 姜鴞则大踏步,徒手挥拳迎上。 猪八戒那边,是叮叮咣咣一顿乱筑。 砸的火花四溅,转震得手疼。 姜鴞这边,则是仗著得到兵械权能后,宛若活体金刚琢的兵器化肉身。 见招拆招,连著三拳,砰砰照面。 打得猪八戒眼睖缝裂,眼圈乌青,长鼻子鲜血迸流。 即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絳的,都滚將出来。 又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疼得猪八戒吱吱嗷嗷,猪叫连连。 他慌忙捂住头脸,不管不顾,一溜烟地败逃回营。 对李天王道:“天王!” “嘶~,你听见了吧?” “这廝,嘶~,承认他,抓我师父了。” 李天王闻言,见他被打得这般惨。 他又是好笑,又是心惊。 笑的是猪八戒眼青嘴肿,哼哼唧唧,著实可怜。 惊的则是姜鴞浑若神锻,挨了几钉耙,却连个白印都没有。 要知道,虽然猪八戒自身本事不济。 但他那九齿钉耙,可是老君用九转鑌铁亲铸的。 结果姜鴞一点事都没有,著实可怕。 於是,他先安抚猪八戒,“元帅放心。” “李某听见了。” 说罢,他为了保险起见。 直接命二十七宿併肩子上。 自己则在天上架起照妖镜,想要定住姜鴞。 但见那二十七宿,旌旗飞彩,戈戟生辉。 滚滚盔明映太阳,层层甲亮砌岩崖。 大捍刀,飞云掣电,楮白枪,度雾穿云。 方天戟,虎眼鞭,麻林摆列;青铜剑,四明铲,密树排阵。 弯弓硬弩鵰翎箭,短棍蛇矛挟了魂。 面对围攻,姜鴞也是丝毫不慌。 他稍使法相,显出六臂,长至九丈。 顶著刀枪剑戟,鞭铲箭棍。 拎著三对磨盘大的铁拳,左挥右砸。 是挽著些儿就死,磕著些儿就亡。 挨挨皮儿破,擦擦筋儿伤。 与眾神斗经五十余合,姜鴞战了个爽。 二十七宿却渐渐支撑不住。 不知有多少人骨断筋折,有多少人鼻青脸肿。 他们是越打越不济,渐渐的没了气力。 开始只顾招架,抱头鼠窜。 这让姜鴞大感无趣。 他暗自摇头。 嘆息这代二十八宿实在是太差劲了! 简直白瞎了天之四象所化的四天星魄,居然连一个掌握星神权能的都没有? 念及於此,他也没了陪练的心思。 因他那葫芦太过明显。 他便唤出不常用影龙化身。 这龙影探出半个脑袋。 龙口大张,用力一吸。 便將这些天將的兵器,连同李天王的照妖镜。 全都吸得脱手,吞入影中。 而后,明舒配合发动阵势,乾坤挪移。 將三木禽星扔进庚金飞龙阵中,將四土禽星扔进乙木森罗阵中,將四水禽星扔进戊土兵俑阵中,將四火禽星扔进癸水蚀魄阵中,將四金禽星扔进丁火灭魂阵中。 將四日禽星和四月禽星,扔进了返照无归大阵中。 以五行相剋之理,將他们全都给镇压起来。 而后,她也不等李天王和猪八戒反应过来。 便又將他们丟到了广寒宫中。 好在这一次,有了猪八戒上次打的底子。 广寒宫中的骚乱倒也不大。 而李天王和猪八戒面面相覷。 因为吃了败仗,还输的莫名其妙。 他们都是有点胆怯,不敢去回报玉帝。 他们正要商量商量时,王灵官又闻讯来了。 无奈,他二人只能隨王灵官面圣,奏报了战况。 玉帝听闻二十八宿全都失陷。 他垂眸片刻,笑道:“既如此,天蓬。” “你且去寻他人助手罢。” “李天王,你且跟著他,寻机將人救回来。” 而见他既无责罚,也不愿意再出人。 猪八戒和李天王皆是鬆了口气。 而后愁眉苦脸,耷拉个肩。 一同出了南天门,寻思该去找谁帮忙。 李天王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提议道:“元帅。” “那廝兵刃难伤,又能收法宝兵器。” “不若我们去寻盪魔天尊如何?” “你不是与他相熟吗?” “请他出马,必能以柔克刚。” 被他监工,猪八戒想偷懒都不成。 只能闷声闷气,应了一声。 然后他二人径直武当山,到真武仙境,轻轻按落云头。 却见巨镇东南,中天神岳。 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 二人过一天门、二天门、三天门,至太和宫外。 见那祥光瑞气之间,簇拥著五百灵官。 一番敘礼通报,得见真武。 闻听他们求兵。 真武掐指,一番推演。 他回道:“二位莫急。” “我奉命坐镇武当,不得擅动。” “但却了两位,又是我逆了人情。” “我谅著那西路上纵有妖邪,也不为大害。” “我今著龟、蛇二將並五大神龙与你助力。” “管教擒妖精,救你师之难。” 说罢,著命龟、蛇、龙神各带精锐之兵。 將他二人就这么打发了。 第96章 二败 李天王和猪八戒无奈,只能带著一眾真武部眾,来到金兜山。 到了营地,李天王再三嘱咐。 说这妖魔浑若精钢,刀兵难伤,又有收兵器法宝的邪法。 他告诫龟蛇二將和五大神龙。 让他们能斗法便斗法,儘量不要比拼武艺。 还要儘量防备著些阵法。 那龟蛇二將闻言,自信笑道:“天王放心!” “常言道,水火无情。” “我二人有祖师所传的太玄水火阵。” “以此阵与他对敌,量他定不能胜!” 听他们有此手段,李天王稍放宽心。 然后督促猪八戒道:“既如此,元帅。” “还是由你去诱敌吧!” “啥!?” 满脸青肿的猪八戒,將那迷楞的双眼一转。 他立刻弯腰捂腹,嚷道:“坏了!坏了!” “天王,俺老猪肚肠不爽利。” “先去出个恭,此事就拜託你了!” 说罢,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手遮前,一手捂后,风似的扎进枯草堆里。 跑出老远,才就地一拱。 拱出个草窝,把脸一埋趴下就睡。 而他屎遁之后,李天王也是无奈。 好在龟蛇二將颇懂人情世故。 他们暗笑这李天王与猪八戒一般草包,居然连接战都不敢。 於是他们便主动请缨,亲领五大神龙前去叫战。 姜鴞自然將他们的盘算听得清楚。 他开门出户,也不废话。 径挺身,显出六臂,便朝他们攻去。 而见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打。 被轻视的龟蛇二將和五大神龙大怒。 五大神龙显出本相,张牙舞爪,翻云使雨。 勉力抵住姜鴞。 龟蛇二將则与麾下部眾精兵,抓紧时间布阵。 不多时,他们结成龟蛇之阵。 瞬时间,天地一变。 下为黑漆漆的千里玄波,上为红彤彤的漫天赤焰。 將姜鴞困入阵中。 姜鴞见此,隨手丟下已被他打得半死的五大神龙。 静静的看著龟蛇二將阵势。 那龟將控水,掀起滔天巨浪,轰隆隆一片。 他乘著浪,冲姜鴞叫道:“那泼怪!”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送唐僧与大圣等出来?” “不然,我便將你压得粉碎,永不超生。” 对此,姜鴞却是百无聊赖。 他甚至懒洋洋的掩著嘴,打了一个哈欠。 毕竟见过巫枝祇那无边无际的九象淮涡大阵。 像这种还有边界的普通阵法,他真不咋放在眼里。 而龟將见他还敢如此小覷自己。 他怒火更甚,吼道:“狂妄!” 说著他御使巨浪,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结果姜鴞躲都没躲。 只是横起一只大臂,待大浪近身。 那玄水居然自动分开绕行,將还在乘浪的龟將摔下来。 正好掛在姜鴞的臂膀上。 然后,他不待龟將有所反应。 便踏步猛挥,正中龟將腰腹,轰爆大浪。 几乎一臂砸断龟將的老腰。 將掛得他腹甲凹折,龟背更凸。 瞬时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落入水中再战不能。 而没了他这个阵眼之一,这太玄水火阵也隨之崩溃。 那蛇將见此,慌忙凝聚消散的火势。 化成一颗径有百里的大火星。 仿若金乌坠地一般,朝姜鴞劈头盖脸的砸来。 但姜鴞炼化了水火不侵的金刚琢后。 连属性相剋的水都不怕,就更別说与他同出一源的火了。 他只是抬起手来,隔空一指。 那大火球便势头一转,倒飞而回,反朝蛇將砸去。 “什么!?” 蛇將猝不及防,躲闪不及。 被那火球砸了个正著。 只听一声爆响,但见漫天火光。 那蛇將便乌漆嘛黑的掉出焰云。 带著一缕焦烟,划出一线青黑,直坠大地。 而明舒也抓住时机,启动阵势。 將他们龟蛇二將和那五大神龙,全都挪移到清玄阵中。 镇压起来,吊住性命。 接著,姜鴞相当不爽的看向李天王。 高声问道:“你们就这点本事?” “怎么还一波不如一波呢?” “別浪费时间了,能不能找点够格的来?” 听到这话,李天王眉后突突直跳。 他手按刀柄,就想下去干架。 但转眼想起玉帝的吩咐,他又默默放下手,转身去寻猪八戒了。 见此,姜鴞便也径回屋子,院门自关。 而李天王这边,在草窝里找到呼呼大睡的猪八戒后。 他强忍著拔出天罡刀,將其细细剁成臊子的衝动。 猛踹一脚,將其踹醒。 嚇得猪八戒慌得起身,一蹦老高。 他正待破口大骂,“是哪个……!?” 一看是李天王,阴沉著个脸杵在那里。 猪八戒急收声,忙改口道:“天王,如何了?” “可拿下那妖魔了?” “俺老猪是连日未歇,实在太累了。” “这才……!?” “不成,”李天王打断他找藉口的说辞。 將龟蛇二將战败,与五大神龙一起被擒的情况,说了一遍。 猪八戒听完,却摊手道:“那妖魔竟如此难缠。” “这该如何是好?” “不如我们……,”他说著,又起了散伙的心思。 但李天王愈加阴沉的脸,和那按到刀柄上的手。 让他住了口,小眼睛左右一转。 猪八戒忙改口道:“天王!” “不若我们去寻佛祖吧?” “你父子与佛祖面熟,也能说上话不是?” 听他將事扯到自己身上,李天王也是无奈。 只能闷声应道:“好!” 而后,他二人驾起云头。 径直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方按落云头,就听得有人叫道:“托塔天王!” “从哪里来?往何处去?” 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比丘尼尊者。 李天王忙行礼,说明缘由。 听闻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的取经项目,又出了问题。 比丘尼不敢怠慢,忙领二人至雷音寺山门下。 让二人稍待,自己一人进去通报。 不多时,回传如来旨意,却是只许李天王一人覲见。 闻言,本就不咋想动弹的猪八戒,却也正好落个清閒。 他便在原地候著。 而李天王隨比丘尼覲见如来,说明缘由后。 如来虽面色如常,却以慧眼远观。 见金兜山日月同辉,炎光重重,什么都看不清。 他略一思索,便猜出是老君的手笔。 想明缘由后,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免有些头疼。 毕竟被这么一块狗屁膏药黏上,隔谁谁不心烦? 但事已至此,两害相权从其轻。 相比於紫微那边的基本盘侵占。 老君这边只是培养徒弟,威胁相对要较小一些。 所以如来思量再三。 最终还是写了道佛旨,让李天王到南海珞珈山去找观音。 第97章 三败 从大雷音寺出来,李天王与猪八戒说明情况。 猪八戒暗骂一声劳碌命后。 二人又驾云飞往南海。 而就在他们东飞西飞,寻求援兵之时。 金兜山这边,姜鴞他们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却是姬鸿领著他那五千黄巾力士。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一路行到此地。 因他特意研究过阵法,所以姬鸿只一眼。 便瞧出金兜山的不对。 “一、二、三……十七、十八!?” 他大致数了一下,不禁吐槽道:“这帮禿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是布阵不要钱吗?” “一座山布下十八个,也忒浪费了。” 嘀咕完,姬鸿扬起长戟。 他以为这阵法都是佛门布下,用来阻止他进军的。 因此他准备开心象大阵。 直接以阵破阵,將这十八个阵法,连同金兜山一起暴力碾平。 好在姜鴞他们,发现了他的到来。 姜鴞忙放出踆鸦,让其向姬鸿通风报信。 这踆鸦瞬息飞至姬鸿上方。 扇著变的乌金的羽翼。 冲姬鸿哑哑大叫道:“眼瞎!眼瞎!” “別犯蠢!別犯蠢!” 见到这嘴贱的乌鸦,姬鸿瞬时反应过来。 他悻悻的收了长戟。 与踆鸦对骂了两句,然后带兵进了金兜山。 不多时,寻到金兜洞所化的宅院前。 他命麾下黄巾力士安营扎寨,无命不得擅动。 自己则孤身进了宅院,找到姜鴞他们三人。 刚一见面,他就问:“什么情况?” “这是你家老头的主意?” “嗯,”姜鴞也不隱瞒,点了点头。 招呼他坐下后,问道:“怎么办?” “是走流程干一架,向我投降?” “还是装都不装,直接摆烂?” 姬鸿闻言,看了孙悟空一眼。 他摊在椅子上,“直接摆吧!” “反正那糟老头子已经起疑,准备对我下手了。” “演不演的,都无所谓了。” 说罢,他直接双眼一闭,却是话都懒得说了。 见他这般模样,姜鴞便不再多言。 其安安静静的,继续等待著下一个对手。 而李天王和猪八戒这边。 他们到达南海,將佛旨递交观音。 也不知那佛旨写著什么。 观音看过之后,面色一青。 唬得他们毛骨悚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观音只怒了一瞬。 隨即便收敛神色,召集木叉与善財龙女,並二十四诸天。 叫他二人动身带路,起驾朝金兜山飞来。 须臾,到了地方。 观音扫了一眼,见那宅前驻扎著黄巾力士。 她思忖片刻。 然后双手合十,开始默念紧箍咒。 想把孙悟空这偷奸耍滑摸鱼的,好好惩戒一下。 让他知道厉害,乖乖出来干活。 但可惜的是,孙悟空的紧箍已被姜鴞取下炼化。 所以任凭她在天上反覆地念。 孙悟空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屋里,借姜鴞的阳炎真火参悟著火光。 见此,猪八戒与李天王小声道:“这菩萨好端端的。” “怎么还下起降头来了?” “莫不是这妖魔命薄,经不住念叨?” 这话听得李天王是心惊肉跳。 他生怕被这夯货牵连。 只能默然不语,瞪了他一眼。 而猪八戒对此不明所以,又等了一会。 见始终没动静,他终是按捺不住。 想著有观音托底,不至於再挨一顿毒打。 於是有心在菩萨面前表现得他。 主动请缨道:“菩萨,这凶魔畏惧您的神威。” “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要不要俺老猪前去叫战?” 而观音这边念了半天,不见反应。 正好有些尷尬。 因此听得猪八戒恭维,她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頷首道:“可,天王、惠岸。” “你父子二人,与悟能同去。” “绊住那凶神,好让我施展手段降魔。” 三人闻言,领命按落云头,到屋前叫战。 那猪八戒有了依仗,叫的最凶。 他竟是完全不重样,各种秽言俚语,换著花样的骂。 结果姜鴞听到之后。 他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大开眼界。 其甚至熄了立刻出战的心思,放出踆鸦。 让它仔细听,仔细学。 藉机弥补他自己不善言辞的短板。 那踆鸦乌鸦学舌,学了好一会儿。 直到后宅的明舒听不下去了。 她动了真怒,將玉簪化为双剑。 穿庭过堂,想要亲自出马。 將这头肥猪扒皮抽筋,细细的切做臊子。 姜鴞这才慌忙起身。 一番软款,蜜语安抚,哄住了妻子。 然后忙不迭地出门应战。 而猪八戒这边,骂的嗓子冒烟。 都不见姜鴞出门,还以为其真的怕了观音。 他正待缓一口气,继续骂时。 却见姜鴞突然开门现身。 於是他只能忍著嗓子沙哑,继续叫道:“你这缩在娘#&的龟儿子。” “总算是肯出#&#了。” “还不快送出我师父与一眾天神?” “不然俺老猪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对……!?” 他正骂得起劲,却见姜鴞从影子中。 取出一支漆黑的长矛。 那犹若深渊一般的长矛,仅是出现。 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就像有著什么魔力一般,不断吞噬著眾人的目光。 將眾人的视线牢牢扯住,使他们难以移开双眼。 只有姜鴞这长矛的主人。 举重若轻,丝毫不受影响。 他看似隨意的掂著黑矛,摆好架势。 冲猪八戒三人轻声道:“诸位!” “儘量保护好自己,別死了。” 语落,他一个箭步,挺矛攻向三人。 李天王反应最快。 他慌忙抬刀格挡,但那长矛之上一股大力袭来。 无穷的力量,无尽的炽热。 那源自太阳的恐怖天灾,匯聚於一线一点。 李天王只觉得双手一麻,半个身子便失去了知觉。 他的天罡刀被击得粉碎。 无数刀刃碎片,还来不及飞溅。 便被矛尖吞噬,化为一点花火。 而他本人则是被直接击飞。 一连砸碎数十座山峰,才坠进废墟,不知生死。 “父王~!?” 见此一幕,木叉睚眥欲裂。 他抡起浑铁棍。 趁著姜鴞攻向猪八戒,玩命一般朝姜鴞脑门砸去。 但劲风扑面,姜鴞却是立刻回矛一扫。 伴隨著一声寂静的爆鸣。 木叉也被扫飞了出去。 好在他的浑铁棍更加结实。 观音又反应过来,及时降下了数朵金莲。 这才保住他没遭重创。 而姜鴞这边,在搞定了碍事的李天王父子后。 他踱步到猪八戒身前。 一手持矛,一手握拳。 衝著真被嚇尿的猪八戒。 他和善地笑道:“打脸还是挨矛。” “你自个选一个吧!” 双腿发软,连跑都跑不了的猪八戒。 再不见方才的气焰。 他忙叫道:“打脸!打脸!” “菩萨救我啊!” 第98章 斗阵 见猪八戒这般丟人。 观音那本就因孙悟空划水,而不悦的面色,更加不愉。 她趁著姜鴞在下方把猪八戒揍得吱哇乱叫。 先让人救回李天王父子。 然后匯集眾生愿力,念动真言。 展开她的法域——眾宝普集净土结界。 將整个金兜山都纳入了结界之中。 但见这结界法域,上无穹顶,下无根脚。 只有一片浩渺无际,澄澈如镜的甘露汪洋,泛著温润的金色佛光。 那海水浪涛拍击间,不生波澜。 反化作亿万道慈悲法音,声声入耳,能涤盪杂念。 海面上,万万千千的金莲绽放。 结界正中,生著一株通天彻地的翠玉杨柳。 其碧光莹莹,温润生辉。 枝柯伸展,直抵净土四极。条条柳枝,垂落万丈,宛若翡翠丝絛。 但见那枝头之上,或悬鱼篮,或掛拂尘,或结紫金铃,或嵌摩尼珠。 宝杵、宝镜、锡杖、宝幢、金刚轮、如意珠……,诸般佛门至宝,星罗棋布,掛满枝头。 观音本人,则在善財、龙女和二十四诸天的簇拥下。 立於杨柳枝头,冷眼看向姜鴞等人。 “她竟也有这般手段?” 躲在屋中观战的孙悟空。 见此一幕,有些骇然。 他忙起身,向明舒提议道:“弟妹,这廝倒驾慈航。” “手段不比其他仙佛,万不可小覷。” “让我去助我兄弟一臂之力吧?” “伯兄勿虑!” 但明舒还是拒绝。 作为阵法大家,她自然能看出来。 观音这佛门的结界,与道门的大阵一般。 都是一种法则领域。 只是不同於姬鸿和杨戩以神力布阵。 佛门诸佛因无有神性。 需借眾生愿力,方能展开心象结界。 所以同样是借外力布阵的明舒。 自然可以用阵法辅助姜鴞,抵消观音的结界优势。 因此她拒绝了孙悟空。 而是直接將她布下的阵法,彻底激活。 “啪!” 眾人只听得一声脆响。 整个金兜山便如镜面一般破碎。 无数破碎的明镜,以姜鴞和宅院为中心,开始极速堆叠扩张。 只一瞬,这镜面迷宫便占据了半边天地。 与观音的甘露之海分庭抗礼。 见此一幕,观音自然不敢大意。 她与眾从属定睛细瞧。 却见那无数镜面中,大都是她们自己的倒影。 或是年少,或是老迈,不一而同。 只有少数几个镜面中,能看到被困的四日禽星和四月禽星。 原来,这正是作为明舒眾阵基底的返照无归大阵。 观音识得厉害。 她只能强按下怒气,尝试与姜鴞沟通。 遥遥劝道:“施主,苦海无边。” “你既已被弃,脱身泥坑。” “何必还要强求不自在呢?” 但姜鴞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黑矛。 他却是懒得废话。 抬头笑道:“要打就打!” “何必多话?” 见他还是这般不听好言。 观音也不再劝,她以朵朵金莲护住己方眾人。 用甘露医好了李天王,赐下法宝。 指点他道:“天王,那眾天將都在阵中。” “你与惠岸带著他们,前去救人破阵。” “这诸阵皆以法宝为阵眼。” “只要你等毁了法宝,那大阵自破。” 说罢,她与李天王仔细交代了破阵事宜。 然后让猪八戒和那二十四诸天。 皆听李天王指挥调度。 她自己只留善財童子和捧珠龙女,护卫左右。 在李天王领命,送走他们之后。 观音看著径直朝她衝来的姜鴞。 暗自嘆息道:“可惜,默娘回东海了。” “不然以二敌一,十拿九稳。” 想罢,她专心对敌。 因知水火无用,她並未调动甘露之海。 只催动翠玉杨柳。 將那丝丝缕缕的万丈柳枝,尽数化为纤纤素手。 各持法宝,朝姜鴞围攻打去。 而见大手成林,法宝如雨,铺天盖地的打了下来。 姜鴞却是凛然无惧。 他放出踆鸦,唤出影龙。 动用权能,將踆鸦化为一轮灼灼大日。 放出太阳真火护住己身。 將靠近的玉手尽数点燃。 將那甘露之海,煮的水沸汽鸣,天地蒸腾。 而那砸向他的法宝雨。 则由张开大口的影龙化身,尽数吸取吞没。 在它们的护卫下,姜鴞手持黑矛。 气势汹汹的杀向观音。 见此,被克制的观音。 只能仗著法力无边,和自身结界那特殊的空间法则。 降下更多的柳手,更多的法宝。 极力维持著她和姜鴞实际无限的距离。 来拖延凭藉太阳权能,尝试跨越空间的姜鴞。 於是一时之间。 他二人各施手段,却是胜负难分。 姜鴞这边,因为他依靠的是明舒的阵法。 无法进行领域对攻侵占,配合突破。 所以单凭他自己太阳权能,那可以跨越天地的手段。 始终难以突破观音的结界法则。 跨越两人之间,那看似不远,实则无限的距离。 而观音这边,同样也是因为明舒的大阵。 所以她即便偶尔突破踆鸦和影龙的防护。 也会被姜鴞所处的镜面。 將命中的攻击和法宝都反弹回来,打向自身。 因此,她也只能寄希望李天王等眾,指望他们破除那五个相对较弱的五行阵。 削弱这浑为一体的整个大阵。 以打破平衡,让她能借势攻破明舒的阵法。 好用这眾宝普集净土,镇压姜鴞。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李天王等人。 在曼荼罗盘的指引下。 此时刚踏入镜面,与那四日禽星和四月禽星匯合。 用甘露治好了他们。 李天王一番盘算,带著眾人。 以观音所赐金刚杵打开通路,先进了丁火灭魂阵。 但见天地通红一片,处处都是熊熊烈焰。 四下里火蛇乱舞,焰卷长空。 燃身焚魂,当真凶险异常。 好在李天王他们有观音金莲护体。 运起法力,倒也能勉力支撑。 但问题是观音还指望著他们破阵。 光保住自身自然不够。 所以李天王將曼荼罗盘交予昴日鸡。 对他道:“昴日星君。” “你们四日禽星,有日宿星魄神位护体。” “可抵御这六丁真火烧灼。” “所以由你们去寻,被困在此阵中的四位星君。” 四日禽星听闻只是让他们寻人。 便放心领命。 昴日鸡拿了罗盘,带上房日兔、虚日鼠、星日马。 催动星魄,个个金光闪闪。 径直踏入火中。 顺著罗盘的指引,他们不多时,便找到了被困此阵的四金禽星。 於是他们护著这四个同僚,原路返回。 与李天王他们会合后,由木叉施甘露,治好了这四位星君。 第99章 破阵 救出亢金龙、牛金牛、娄金狗、鬼金羊后。 李天王立刻用金刚杵打开通道。 带著眾人,来到了乙木森罗阵之中。 此阵一片鬱鬱葱葱,到处都是接天连地的粗大树蔓。 这些树蔓生机盎然。 见有人来,当即如同捕猎大蟒一般。 扑向眾人,意欲缠绕绞杀。 见此,眾人忙挥兵器抵御树蔓。 猪八戒更是仗著金莲护体。 一边乱筑,一边大骂,“这都什么鬼地方?” 他冲李天王道:“天王!” “快用菩萨给你那玩意,带我等离开这里罢。” “反正有菩萨在。” “谅那凶魔不是对手,必然落败。” 听他又想跑,李天王再也难忍。 他勃然色变,厉声喝道:“住口!” “你这饢糠的夯货!” “再敢胡言乱吾军心,我定斩你猪头,去向菩萨请罪。” 见他动怒,猪八戒慌忙噤声。 却是只敢小声嘟囔几句。 不敢再提这茬,招惹李天王了。 而见他勉强老实,李天王开始安排战术。 他对那四金禽星道:“四位!” “这掌阵人无有杀心,只求镇压。” “而四位的星魄神位,刚好能破这生生不息的太乙青木。” “所以此阵,就交由四位开路来破了。” 说罢,他將罗盘交给亢金龙。 让他带著牛金牛、娄金狗、鬼金羊。 去寻那作为阵眼的法宝,將之毁坏。 这四金禽星无奈,只能领命出发。 因他们的兵器法宝,都被姜鴞收走了。 所以这四人只能显出本相。 化作龙、牛、狗、羊四兽,以爪牙蹄角开路。 作为天庭综合战力最高的斗部天將。 每个都能顶二十个猪八戒的星宿真君。 四金禽星虽然不是姜鴞、孙悟空这类数值怪的对手。 但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们运用金宿之力,以五行相剋。 將那生生不息的葱鬱树蔓一一斩断,使其再生不能。 在明舒不起杀心的留手下。 他们不多时,便寻到了这乙木森罗阵的阵眼。 其为一把琵琶,藏在一株树蔓之中。 亢金龙上前,挥爪將那树蔓连同琵琶一起斩断。 简直轻鬆到不可思议。 瞬时便破了这乙木森罗阵,找到了被困的四土禽星。 而李天王等人见无数林木消散。 又回到了空白镜面之中。 虽然对破阵这么顺利,有些怀疑。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依次施为。 又让氐土貉、女土蝠、胃土雉、柳土獐破了癸水蚀魄阵。 救出被困的四火禽星。 再让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破了庚金飞龙阵。 救出被困的三木禽星。 接著让角木蛟、斗木獬、井木犴破了戊土兵俑阵。 救出被困的四水禽星。 最后转了一圈,又转回丁火灭魂阵中。 让箕水豹、壁水貐、参水猿、軫水蚓破了此阵。 他才用金刚杵打开通路,救出清玄阵中的龟蛇二將和五大神龙。 撤回到观音的净土结界中。 而明舒这边,她全程看著李天王他们破阵。 却是毫不阻拦,只是静静看著。 因五个辅阵被破,引发了连锁反应。 明舒的返照无归大阵开始塌缩。 在此阵庇护中的姜鴞,自然也因此,离观音越来越远。 观音这边眼见事成。 她却和李天王一样,有些担忧。 因为这五阵破的太轻鬆了。 明舒根本就没调动阵势,阻拦他们破阵。 这让观音断定,这其中必然有诈。 所以哪怕她此刻局势占优,也不敢立刻压上。 只静静观察对面阵势的变动。 想看破虚实之后再出手,以免一时莽撞,中了算计。 而见她畏手畏脚,明舒不禁嫣然一笑。 她手握一轮明月,倒转明月。 將月华洒在阵图上,开始缓缓修復那五行辅阵。 这让在旁观战的孙悟空。 心里有了底。 他求证道:“弟妹,你这是……?” “空城计?还是引蛇出洞?” “嗯,”明舒紧紧盯著阵图。 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都有吧!” 与此同时,观音这边。 眼看著那五个辅阵,缓缓修復。 她不免有些焦躁。 因为她有九成把握,这五阵被破。 绝对是明舒故意卖的破绽。 可万一呢? 万一明舒只是觉得那二十七宿碍事。 寧愿冒著全阵被破的风险,也要將二十七宿合理送出。 然后以空城计惑敌。 好抓紧时间修復阵势,发挥全力呢? 观音很是踌躇,“要不要赌一把?” 她看著那五阵修復过半,是愈加的左右为难。 因为明舒这十八合一的连环阵。 她只能辨认出五个辅阵和十个次阵。 再加上作为基底的返照无归大阵。 还有两个同级別的大阵,她不知底细。 而她又没有姬鸿那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 所以贸然突进,风险实在太大。 但另一方面,因为她稍弱於姜鴞和明舒联手。 一旦明舒能全力发挥。 那配合姜鴞突破她的结界,便是迟早的事。 因而再三纠结后。 观音最终还是赶在那五阵彻底修復前。 决定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她双手合十,全力施为。 控著那甘露之海平起波澜,盪起重重万丈大潮。 配合那千万玉手、漫天法宝。 尽数轰向明镜迷宫。 瞬时间,因五个辅阵还未修復,所以並不稳定的返照无归大阵。 被眾宝普集净土结界轰然攻破。 其镜面被海潮和柳枝侵占覆盖,化为了观音结界的一部分。 “赌贏了!?” 见此一幕,观音稍鬆一口气。 因为如此之大的优势。 明舒这边阵势崩溃,无力再修復阵势。 败局几乎已定。 所以她攻势不停。 嘴上却又劝姜鴞道:“施主,莫再执著了。” “现在你夫妻皈依我门。” “还犹未为晚。” 但姜鴞依旧还是理都不理。 只是暗自蓄力,做著准备。 相比之下,屋中的孙悟空,却是有点慌了。 他不禁看向闭目养神的姬鸿。 见其依旧睡得安稳,这才放下心来。 催促明舒道:“弟妹!” “莫要再藏了,有何手段快使出来吧!” “不急!” 明舒从容自若,紧紧盯著阵图。 看著因结界扩张,中心偏移。 而逐渐靠向两个领域原本分界线的观音等人。 她喃喃道:“等等,再等等。” 直到她的镜面迷宫被侵占到,只剩金兜山这一个镜面时。 观音终於跨过了那条原本的分界线。 “就是现在!” 明舒抓住时机,將手中倒转的明月,送进阵图。 瞬时间,一轮倒转的明月,自金兜山凭空显现。 月华皎洁,万色染素。 明光所照之处,万象隨之逆流。 第100章 回归 “太阴溯洄~!!!” 见那倒转明月升起,万物隨之倒流。 观音立刻意识到不好。 就像返照无归大阵能分割时空,反射攻击一般。 这太阴溯洄大阵,则能倒流光阴,回溯阵中所有事物。 所以明舒全力运转此阵后。 只是一瞬,那五行辅阵便瞬间復原。 镜面迷宫也极速恢復。与那甘露之海消涨逆转,一进一退。 瞬时便涨到原本的领域分界。 將观音等人留在了这边,与甘露之海隔开。 “將军!” 无需多言,伴隨著明舒一个响指。 姜鴞化为一线火光,跨越时空。 闪现至观音身后,截断了她们的退路。 但见踆鸦高照,影龙如渊。 姜鴞抬起黑矛,矛锋遥指观音。 朗声笑道:“真人,胜负已分!” “还不认输吗?” 闻言,观音星眸低垂。 轻嘆一声,散了结界。 她也不多言。 直接显化千手金身,佛光普照。 身如琉璃净彻,相好庄严。 千手齐张,或结法印、或执净瓶、或持念珠、或握杨枝、或举金钵、或擎宝杵。 层层叠叠,如千叶宝莲绽放。 显然是要斗上一场,方才罢休。 见此,姜鴞哂然一笑。 正要上前迎战。 屋里的明舒,却没这么好的性子。 她见自己这位“师姐”还要纠缠。 便问孙悟空道:“伯兄,我听闻那如来。” “是用掌中佛国,化五行山压你。” “对吗?” 不明她为何要提起这事。 孙悟空尷尬地点了点头,看著阵图中的观音影像。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忙问道:“弟妹,难道你要……!?” “正是,”明舒冷冷一笑。 而后运转乾坤易转阵。 显出那挟雷带雨,纵横千里的遮天大手。 併叠加庚金飞龙、乙木森罗、癸水蚀魄、丁火灭魂、戊土兵俑五阵。 使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山岭。 朝观音等人,直接盖了下来。 见她发飆,姜鴞赶忙闪远了些,窜出那大手范围。 而观音遭此明晃晃的羞辱。 她自是面色铁青。 厉声呵道:“放肆!” 因为这一手化山镇压,乃是如来对还是妖猴的孙悟空使用的。 如今明舒用这手对付她。 那不就是把她观音,当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吗? 所以观音实不能忍,赶走他人后。 她不闪不避,奋起千手,绽放金色莲华。 与那千里大手较上了劲。 但见天地相交,乾坤震颤。一线晨曦炸裂,余波蔓延无边。 相持片刻后,观音因失去结界加持。 终究难敌这十八合一、五行齐下的天地伟力。 只一合,那千手莲华便被压得光芒破碎,莲瓣纷飞。 大手落地,生根化作大山。 將观音埋在了这千里五行山中,暂且镇压。 然后,明舒为了防止观音破山而出。 她直接將所有人都移出大阵。 好专心较劲,镇压观音。 而见菩萨被镇压,李天王等眾皆是慌了神。 想闯阵救人吧! 姜鴞手持黑矛拦在那里,哪能过得去? 想去西天天庭求援吧! 又怕阵中的观音,出了意外。 这可是五方五老之一。 稍微有点差池,哪是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所以李天王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纠结犹疑之时。 那西方忽有人来,眾人定睛细瞧。 却见是降龙、伏虎二位尊者。 他二人向李天王行了礼,敘了话。 而后径直姜鴞面前,向他行了一礼,送上一把戒刀。 低声说道:“施主,我等奉佛旨而来。” “世尊请你照行前事。” “您大人大量,请放了大士罢!” “说啥呢?” 眼见目的达成,姜鴞却没接下“信物”。 他笑道:“二位,这东西你该给谁给谁。” “我只是个山野小妖。” “你们还是该去哪去哪,不送。” 说罢,他转身回屋,关了大门。 见此,降龙和伏虎无奈。 只能又找上李天王和猪八戒。 让他二人上天,去兜率宫请“姜鴞”下来降妖。 至此,李天王方才明悟。 他不敢多言,叫上还想偷懒的猪八戒。 径至离恨天·兜率宫。 求仙童通报,拜见老君,说明了事由。 老君闻言,呵呵一笑。 命童子唤来了“姜鴞”和“明舒”。 让他们隨李天王下去降妖。 於是李天王他们,带著这不言不语的二人。 一路飞回金兜山,见了降龙、伏虎。 降龙便又將前话,与那“姜鴞”大声说了一遍。 並再次奉上戒刀。 这次“姜鴞”接了,应了。 然后与“明舒”径直衝进屋里,一番“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那十八个大阵便不攻自破。 將有些狼狈的观音,给放了出来。 最后,姜鴞夫妻“救”出唐僧师徒和姬鸿。 带著他们出了宅院。 还了眾人除了照妖镜外的所有法宝、兵器。 看得眾人是眼角抽搐,因他们这戏演的实在太敷衍了。 观音更是瞪著姜鴞手中——那如来赐下的戒刀。 默然沉寂了半晌。 因为这把刀所代表的,是如来亲自把姜鴞,重新纳入取经队伍。 这意味著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所以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转而狠狠地剜了孙悟空一眼。 然后也不搭话,便带著门下弟子和二十四诸天径回南海。 而看著她不再违旨与姜鴞死磕,离开之后。 降龙、伏虎也施礼告退,回了灵山。 紧接著,李天王与眾天將,也各自收兵告退。 分別回了天庭和武当山。 只留下明舒与姜鴞一番细语叮嚀后。 才独自驾起霞云,回了兜率宫。 於是时隔一年,姜鴞再次归队。 唐僧师徒皆是欢喜。 姬鸿却还是那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 因此,在炼化了照妖镜,强化了双眼之后。 姜鴞跳到姬鸿车上。 关心道:“没办法了吗?” “没,”姬鸿摇了摇头。 他躺在车上,怔怔望著天空。 回道:“这是核心权位的衝突。”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根据他最近的沉寂来看,怕是马上要对我动手了。” 姜鴞闻言,沉默片刻。 却是疑惑道:“他哪来的人手?” “除了他们兄弟亲自出手。” “现在应该没人是你的对手吧?” “不知道,”姬鸿有些烦躁。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只能隱约感觉到。” “他已经布置好了陷阱。” “但他究竟是什么打算,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101章 情莫测 一行向西,行彀多时,又值早春天气。 正行处,忽遇一道小河,澄澄清水,湛湛寒波。 河那边有柳阴垂碧,微露著茅屋几椽。 姜鴞以千里眼观之,却见鶯鶯燕燕一片,只见女子,不见男儿。 知道这是到了西凉女儿国。 於是他提醒眾人道:“都小心些,前面是西凉女儿国。” “这河是子母河,喝了此河之水会怀孕。” “不想生孩子的话,就別碰这河水。” 闻言,唐僧悚然一惊。 他有些口渴,见这水清,正想喝呢! 听到姜鴞这话,慌忙断了念头。 而其他人也是谨慎起来,毕竟都是大男人。 生孩子这事还是太为难他们了。 只有懒洋洋的姬鸿,听说到了女儿国后。 他稍微提起一点精神。 趁著姜鴞造桥,他叫来手下五个中郎將。 问道:“老哥几个!” “自我將你们炼为力士,隨我出征开始。” “你们也跟了我有七八年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五个领头的中郎將,齐齐点了点头。 回道:“回稟殿下。” “是有七八年了。” “唉~,”姬鸿嘆了口气,“转眼就七八年了,时间真快啊!” 感慨完,他神情一肃。 正色道:“对不住兄弟们。” “替我向大伙道个谦。” “打完仗,就带大家一起上天的承诺。” “我可能实现不了了。” 闻言,这五个中郎將,和那些离得较近的黄巾力士。 皆是齐齐一怔。 自黑水河后,皇帝对姬鸿的戒备和打压。 他们这些与姬鸿同吃同住的。 自然也都是有目共睹,心知肚明。 甚至要不是他们这些亡魂。 都是姬鸿精挑细选出来,施法赐予的新生。 是姬鸿的心腹死忠。 朝廷那边,甚至连姬鸿的兵权都想剥夺。 所以听到姬鸿这话。 他们纷纷劝道:“殿下莫要辱人。” “弟兄们都是你给的性命,知道你的难处。” “说什么对不对得住?” “殿下是把我等弟兄,都当忘恩负义之辈了吗?” “自然没有,”姬鸿摇了摇头。 他扫过这五千黄巾力士。 见他们都望著自己,眼中没有一丝怨憎。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我这边前路已绝,不日就会离开,没法带上你们。” “所以到了前方女儿国,我会和那里的国王商量,让她收留你等。” “你们都是无家无室之人。” “又都是雷锻的神躯,还能活个七八十年。” “不若一人娶上七八个媳妇,留在此处安居?” 眾將闻言,皆尽沉默。 他们又是感动,又是不舍。 毕竟像姬鸿这样奖罚分明,有事能抗的主公。 他们这些人在大隋混了一辈子,也只见到这么一个。 相比於那位如践草芥一般,轻飘飘葬送他们性命的隋煬帝。 姬鸿对他们恩情,实在是过於厚重了。 而姬鸿见他们不答,还当他们不愿。 於是他下命道:“我意已决,就这样吧!” “你们去和弟兄们说一下。” “就说是我姬鸿食言,对不住他们了。” 说罢,他看姜鴞已修好了桥。 便独自一人驱车过桥,去追姜鴞他们了。 眾將见此,皆是无奈。 他们也知姬鸿这是无奈之举。 所以他们想了想,最终还是遵命。 与各自麾下的一千黄巾力士,说了姬鸿的安排。 而后大军继续启程。 因为有姜鴞的提醒,眾人並未在子母河耽搁。 依路西进,不上三四十里,早到西梁国界。 唐僧想起姜鴞所言,便在马上指著那城池。 告诫猪八戒他们道:“徒弟们!” “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譁。” “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 孙悟空三人闻言,谨遵严命。 姜鴞却是暗自好笑,“这里就你最是吃香。” “还去担心別人?” 因为有心看个热闹。 所以这一次,姜鴞虽然知道会有麻烦。 却將嘴闭得严实,等著看唐僧笑话。 而后不多时,眾人至西粱城东。 姬鸿命大军驻守城东,在此安营扎寨。 自己则收了车马,隨唐僧五人一马进城。 一行人至东关厢街后。 但见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儘是妇女,正在两街上做买做卖。 那些女子,忽见他们来了。 忙丟下手中活计,纷纷涌上前来。 齐欢笑道:“人种来了!人种来了!” 慌得唐僧勒马难行,须臾间就塞满街道,惟闻笑语。 便是猪八戒这等色中饿鬼。 见此阵仗,也是慌忙乱嚷道:“我是个阉猪!” “我是个阉猪!” 孙悟空听了,笑道:“呆子,莫怕!” “且看哥哥我的手段。” 笑罢,他高声大喊道:“这里只有六个。” “还都是些不顶事的,不够你等分润。” “快去城东,那里有五千个使不坏的精壮汉子。” “去晚了,可就被抢没了!” 他这几句用了法术,响亮若雷。 传遍了大半个西梁城。 震得女子们耳朵发麻,纷纷捂耳闪开。 而后,整个东关,因他这一声。 稍微寂静了片刻。 接著便是满城杂语,似山呼海啸一般。 无数红妆娇娥涌向城东。 似盗匪巡山,虎狼出猎。 这些女子爭先恐后,浩浩荡荡,都去找那使不坏的精壮汉子了。 只留下十多个爱俊贪色的。 直勾勾地盯著孙悟空、姬鸿、姜鴞、唐僧四人,迟迟不愿离开。 而听自己麾下,就这么被孙悟空给卖了。 姬鸿这边非但不生气。 他反而露出了久违的爽朗笑容,迷的那些女子神魂顛倒。 把姜鴞看得眉头直皱。 他左右想不通,摊上姬鸿这么一个不靠谱的。 那些黄巾力士,怎么还个个都那么死心塌地。 抱著疑问,一行人继续前进。 见那市井上房屋齐整,铺面轩昂,一般有卖盐卖米、酒肆茶房,鼓角楼台通货殖,旗亭候馆掛帘櫳。 直至驛馆前,他们被一个女官叫住。 问了来歷,查验了身份。 得知他们正是那凶名赫赫的大唐和尚,灭国无数的大唐王子。 那女官嚇得色变,赶忙安排他们住下。 然后自己整了衣冠,逕入城中一番通报,得以进宫面圣。 向西梁女国的国君奏报了详情。 那女王闻奏,满心欢喜。 对眾文武道:“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艷,玉镜展光明。” “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眾女官拥拜丹墀,不解道:“主公。” “此番明明是灭国之祸,如何能是喜兆呢?” 女王盈盈笑道:“那可是大唐王子。” “我国中自混沌开闢之时,累代帝王,不曾见个男人至此。” “幸今唐王贵种下降,想是天赐来的。” “寡人以一国之富,愿嫁那王子为妃,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 “自此一家,无忧灭国。” “却不是喜兆也?” 眾女官闻言恍悟,纷纷拜舞称扬,无不欢悦。 第102章 情难却 女王说了打算,又问那女官。 “卿见那王子怎生模样?” 女官回道:“王子相貌堂堂,丰姿英俊。” “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英杰。” 女王听了,愈加欢喜。 当即就想起驾出宫,亲自迎接。 见她心急,眾官忙拜奏道:“主公之言极当,臣等钦此钦遵。” “但只是匹配之事,无媒不可。” “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 女王闻言,略一思量。 她頷首道:“眾卿所言有理。” “就著当驾太师作媒,迎阳驛丞主婚,先去驛中与王子求亲。” “待他许可,寡人却摆驾出城迎接。” 於是那太师与女官,领旨出宫。 此时,姜鴞姬鸿一行正在吃饭。 外面突然有人来报:“当驾太师与我们本官老姆来了。” 唐僧听了疑惑,“我们还未入朝?” “太师来却是何意?” 猪八戒看了姬鸿一眼。 笑道:“怕是女王来请我们了。” 姜鴞则与孙悟空憋著坏笑。 补话道:“不是相请,就是说亲。” 唐僧一听,当即慌了。 忙问道:“悟空,假如不放,强逼成亲。” “却怎么是好?” 孙悟空与姜鴞对视一眼。 笑道:“师傅只管允她,老孙自有处治。” 正说著,那两个女官来了。 却是看都不看唐僧,对著姬鸿下拜。 见此一幕,眾人皆是一怔。 姜鴞满头雾水,暗自纳闷道:“什么情况?” “这女王不要她的御弟哥哥了?” 而姬鸿却是立即反应过来。 这女王是有了他这个更优的选择。 却是瞧不上唐僧,这年龄有些大的老和尚了。 “只可惜……。” 他暗自笑道:“我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跑路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折腾这事呢?” 想罢,他也不多言,让那两女官平身。 那太师见他相貌轩昂,心中暗喜道:“我国中实有造化!” “只有这等男子,才配做得我王之夫。” 二官拜毕起来,侍立左右道:“王子殿下。” “万千之喜了!” 姬鸿淡定品茶,眼都不抬。 停杯道:“哦!?” “喜从何来?” 那太师躬身道:“我西梁女国,国中自来没个男子。” “今幸王子殿下降临。” “臣奉我王旨意,特来求亲结好,內附大唐。” 姬鸿闻言,笑道:“这免却刀兵之举。” “却也算得喜事。” “只是我麾下將士五千,还有这五个隨行的。” “不知贵主看中哪个?” 听到这话,那驛丞忙解释道:“回稟殿下。” “下官才进朝启奏,我王十分欢喜。” “道夜来得一吉梦,梦见金屏生彩艷,玉镜展光明。” “知殿下乃中华上国男儿。” “我王愿以一国之富,嫁与殿下为妃。” “自此两家合一,免却刀兵。” “传旨著太师作媒,下官主婚,故此特来求这亲事也。” 姬鸿闻言,从容笑道:“原来是这般,这却难办了。” “因本王乃是长生真修。” “你家女王一介凡夫,如何能够与我相配。” “所以还是让你家陛下另择他人罢。” “念她有心为民,我到时可送她一份大礼。” 太师与驛丞闻言,面色一僵。 因为姬鸿这话就差明说了。 他看不上这西梁女王,觉得这女王配不上他。 所以原本欢欢喜喜的两人,此刻都有些气愤。 但姬鸿不比唐僧,她们强迫不得,只能尝试规劝。 那太师躬身再拜,言辞恳切道:“殿下。” “这仙途虽妙,却也清冷。” “我王虽是凡躯,却有人间万般温热。” “知寒知暖,解语解意;晨有柔声问安,暮有温酒相待。” “身居九五,肯屈身侍奉;坐拥江山,愿倾心相托。” “长生虽好,少却人间烟火;凡情虽短,胜在一世真心。” “殿下纵寿与天齐,得此一主,知疼著热,伴得朝夕。” “却也胜过孤寂千年。” 驛丞亦上前躬身道:“殿下!” “凡人之好,好在情真意切,实实在在。” “我王虽是凡人,美貌却胜天仙。” “伏望殿下垂怜,莫辞此段良缘。” 但任凭她们舌绽莲花,好话说尽。 姬鸿却依旧眼都不抬,微笑摇头。 见此,听得女王富贵貌美的猪八戒,却是动了心思。 他在旁挺嘴叫道:“太师!” “你去上復国王,我家殿下是得道真修。” “既不爱你托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 “不若留我在此招赘,如何?” 那太师闻说,胆战心惊,不敢回话。 驛丞却直拒道:“你虽是个男身。” “但只形容丑陋,不中我王之意。” 猪八戒闻言,舔著脸笑道:“你等不甚变通。” “常言道,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儿丑。” 姬鸿也应声附和,“元帅此言有理。” 说著,他一指那边看戏的唐僧。 对二女笑道:“再说俊的又不是没有。” “你看这位唐长老,他可是我父皇的结义兄弟。” 唐僧见此,立马慌道:“殿下莫要戏言!” “贫僧一个出家之人,断无此理也。” 见他推辞,那二女也帮腔应和。 姬鸿无奈,又指向孙悟空,正要坑人。 孙悟空却笑著抹了把脸。 变作那尖嘴缩腮,雷公嘴的毛脸模样。 於是他又想去指姜鴞。 但姜鴞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双眼冷冰冰的,满是潜藏的危险。 嚇得姬鸿赶忙收手,对二女官道:“莫说了。” “去回覆你家陛下吧!” “尔等只是下臣,还想越权定夺不成?” 太师与驛丞闻言,不敢再言。 只能离了驛馆,进城回宫,稟报女王。 那女王闻说,一声轻嘆,却不气馁。 她卷珠帘,下龙床,启樱唇,露银齿。 笑吟吟娇声道:“俗语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这唐朝王子羞怯。” “却是得寡人,使些手段了。” 言罢,她传旨教光禄寺排宴。 以商议內附事宜为名。 一壁厢排大驾,出城迎接唐国王子。 眾女官即钦遵王命,打扫宫殿,铺设庭台。 一班儿摆宴的,火速安排;一班儿摆驾的,流星整备。 不多时,大驾出城,早到迎阳馆驛。 通报了姬鸿等人。 六人先后出门,那女王在輦上观望。 见那抢先出来的,是个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的呆子。 其垂肚凸腮,相貌粗蠢,身躯笨重。 女王见了,蛾眉紧蹙,忙转眼去看下一个。 结果那次后出来的,身长丈二,臂阔三停。 一头红焰发蓬鬆,两只圆眼亮似灯。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 將女王嚇了一跳。 不禁心下生疑,这唐朝男子怎生这般丑恶? 好在唐僧怕猪沙嚇到人,紧跟著出来。 其眉清目秀,额阔顶平,齿白唇红。 耳垂肩,手过膝,果真不染凡尘是圣僧。 女王见了,方才缓过劲来。 目光忙又往后飞去。 正好撞上並肩而出的姜鴞和孙悟空。 他们一个英武健壮,一个清瘦俊雅。 这个是虎背狼腰,身姿挺拔,眉目端正,温润如玉。 雄壮而不粗野,精悍更带俊朗。 那个是黄髮金睛,面俊眉秀,容美目灵。 既有卓逸雅士之態,又有瀟洒少年之姿。 看到他们,女王忙问輦下太师。 这两人哪个是大唐王子。 太师连连摇头,说这两人都不是。 女王闻言,有些失落。 但为了家国,她还是强打精神。 继续去看后面。 却见一懒懒散散的青年最后出来。 其虽也英姿俊美,清雅贵气。 但不如姜鴞那般雄壮,也不似孙悟空这等绝美。 女王见此,未免有些失落。 她正要强顏欢笑。 姬鸿那双凤眸,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其目光温润又深邃。 柔似三月春水,幽似万古星河。 澄澈中,暗含万般繾綣;沉静中,流转款款深情。 只对视了短短一瞬。 便教女王心神摇曳,目不能移。 喜滋滋,含羞带俏。 一双丹凤杏眼中,只剩情意汲汲。 第103章 情非欲 那女王闪凤目,簇蛾眉,仔细观看姬鸿。 只觉越看越好看,不禁看得入迷。 直到太师提醒,她才方然醒悟,捲帘下輦。 冲姬鸿施礼,展放樱桃小口。 请罪道:“大唐王子宽恕。” “我等小国,只此一副王驾。” “还请殿下不要嫌弃,与妾共乘凤鸞。” 姬鸿闻言,不禁一怔。 心道自己这是低估了这位女王。 他忙满眼求助地看向姜鴞。 却见他与孙悟空,在那勾肩搭背,乐呵呵看著他的乐子。 而他俩旁边的猪八戒,因听闻这女王貌美。 忙噘著嘴,扬眼观看那女王。 但见其却也裊娜。 真箇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 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笋纤纤妖媚姿。 斜軃红綃飘彩艷,高簪珠翠显光辉。 说甚么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 柳腰微展鸣金珮,莲步轻移动玉肢。 月里嫦娥难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宫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王母降瑶池。 这呆子看到好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 一时间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不觉的都化去也。 只见那女王走近前来,一把扯住姬鸿。 俏语娇声,叫道:“王子殿下。” “请上龙车,兹事体大,须慢慢商榷。” “还望殿下莫要推辞。” 姬鸿被她缠得无奈,又不似姜鴞这般性子冷硬。 只能半愿半不愿地依从。 与那女王同携素手,共坐龙车。 而那些文武官,见主公略使手段,便与姬鸿同登凤輦,並肩而坐。 她们一个个眉开眼笑。 忙拨转仪从,復入城中。 见此,唐僧真心鬆了一口气。 忙教猪八戒牵马,沙僧挑担,跟了上去。 姜鴞则和唐僧打了个招呼。 拉上孙悟空,分道去他处了。 见他二人半途离开,那执仪从引导的女官。 忙至驾边道:“主公。” “那精壮相公和那俊美郎君。” “半途离开,不知去哪了。” 女王闻奏,凤目微闪。 然后立刻摆出一副笑脸,与姬鸿倚香肩,偎並桃腮。 开檀口,俏声叫道:“殿下。” “你那两个侍从,怎么餐也不用。” “这就私下走了?” 被她腻得难受,姬鸿忙躲远了些。 而后笑道:“陛下放心。” “他们都是得道真修,不贪凡俗,只济世人。” “陛下真正该担心的。” “是月余之后,来此定居的大唐豪族府兵。” 说著,他从那双柔荑中抽出手来。 静静看著略微失色的女王。 他若有所指地笑道:“所以陛下。” “我们还是放下私情。” “谈谈国事罢。” 女王闻言,眼眸清明。 盈盈身姿却紧紧贴了上去,把姬鸿逼到避无可避。 不得已任她入怀。 她才柔声笑道:“殿下怎知……?” “我等私情,不是国事呢?” 作为一国之主,女王自然早已了解大唐西进之事。 而她西梁女国国情特殊。 既不能有效地抵御唐军。 也不能如其他国家那般,正常地內附受封。 毕竟近几年那些大唐节度使,还是豪族府兵的恶行。 在佛门的有心宣扬下,早已传遍整个西牛贺洲。 似她这等美貌,和她西梁女国皆为女子的现状。 真要隨意內附,落入那些节度使和豪族手中。 只会沦为地狱光景。 所以她才会对姬鸿如此上心。 毕竟姬鸿不管怎么说,都是战功赫赫的大唐岐王。 只要她能嫁予姬鸿为妃。 凭藉岐王妃的名號和姬鸿的实力,她就能保住自己和西梁女国。 更何况,女王看著姬鸿那深邃的眉眼。 嗅著他天生的体香。 她心欢意美,凤眸渐渐迷离,春意盎然。 见此,姬鸿头都大了。 因他有心將麾下將士託付於此。 没法强硬拒绝。 毕竟这女王要是因爱生恨,那这事就没法谈了。 所以为了手下兄弟,他只能出卖男色。 任由这女王伏在他胸前。 忍受著她那双极不老实的纤巧玉手。 同时在心里不住暗骂著,看他乐子的姜孙二人。 ………………………… “阿嚏~!” 似是被他的怨念诅咒,姜鴞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对身旁的孙悟空笑道:“肯定是小姬。” “定是他在心里骂我了。” 孙悟空鼻子也有些痒痒。 但他忍了下来。 轻声回道:“骂便骂罢!” “他近几年过得著实不好。” “好不容易决心要跑了,还顶了我师傅的缸。” “这下桃花劫缠身,却是难走了。” 姜鴞闻言,沉默下来。 开始思索,如何替姬鸿寻一条出路。 就这样无言的飞了一会。 他找到此行的目標——毒敌山·琵琶洞。 便叫孙悟空按下云头。 与他叮嘱道:“猴哥,这女妖毒鉤厉害。” “她原本是灵山的蝎子成精。” “因蛰了如来一下,逃到此处。” “我如今倒是无惧她的毒鉤,但你需小心一些。” “放心!放心!” 孙悟空笑了笑,便上前叫战。 不多时,那洞门打开。 几个丫鬟走了出来,见了孙悟空。 纷纷惊道:“是个郎君!” “是个好看的郎君。” “却是可惜了,不若叫他快走罢!” 那几个小丫鬟你一言,我一语。 最后一个大胆的站出来。 冲孙悟空道:“好看哥哥。” “快別喊了,赶紧走吧!” “似你这般好看,被我家大王抓了。” “肯定要与你阴阳交合,经不住半月,你就死了。” “还是赶快逃吧!” 孙悟空一听这话,忙用金睛细瞧。 见这些丫鬟身上果无妖气。 便和声道:“莫怕!” “俺老孙是来降妖的,你等先躲起来。” “不用管我。” 说罢,他施了个摄法。 將那几个小姑娘移送到他处,教她们快快躲好。 然后继续叫战。 然后又不多时,那女怪终於听到叫骂。 从洞中走了出来。 其脸如三月桃花,暗带著风情月意。 纤腰裊娜,拘束得燕懒鶯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 玉貌妖嬈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见了孙悟空,正要开口调笑。 暗处的姜鴞却火光一闪,瞬身至其身后,断了她的退路。 然后话也不说,配合孙悟空夹击围攻。 因黑矛威力太大,容易尸骨无存。 所以姜鴞用的是如来送的戒刀,將戒刀挥舞得阳炎熊熊。 配合孙悟空金光焰焰的金箍棒。 打了那女怪一个措手不及。 但那女怪也是武艺不凡,其摇身变出八臂。 持著两桿蝎钳所变的三股钢叉。 鼻中出火,口內生烟,与他二人打了起来。 可惜姜鴞不是猪八戒,他刀重火凶。 与孙悟空联手,不过二十余合。 便將那女怪打得手软臂麻,难以招架。 其见不敌,赶忙將身一纵,使出个倒马毒桩的神通。 扬起毒鉤,朝姜鴞腹部扎去。 姜鴞见此,却是被她给逗乐了。 只因他炼化金刚琢后,可以说是真正的三界防御第一。 便是孙悟空的金刚不坏和如来的丈六金身。 也不能与他这身钢筋铁骨相比。 所以这女怪一鉤下来,只听“叮噹”一声。 非但没能伤到姜鴞,还险些將她的尾鉤震坏。 被姜鴞抓住时机,挥下戒刀。 將那把如来都蛰得疼痛难耐的毒鉤,一刀斩下。 然后孙悟空趁那女怪疼得失神。 一棒敲在其脑门上,將她砸成一团烂酱。 第104章 难放下 姜鴞用葫芦收了那团蝎子酱。 又將她的毒鉤炼成鱼鉤,补给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然后他二人找到那被女妖掳掠来的女儿国女子。 由孙悟空施展摄法,將她们一一送回家后。 他二人才回到王宫,隨眾人吃完筵席。 被那女王以两国大事,需高僧祈福为由。 与姬鸿一同被安排住在了王宫之中。 当夜,姜鴞叫出姬鸿与孙悟空。 三人找了处僻静之地。 姜鴞向姬鸿提议道:“不行你就应下她吧!” “你就与她实话实说,说你不日將走。” “与她做场假夫妻,把名头借给她用也无妨。” 姬鸿闻言,连连摇头。 他苦笑道:“不行!不行!” “这女王是个没见过男子的,如今被她看中。” “我一旦鬆口,必然会被假戏真做。” “我又没有玄奘大师那般定力。” “似她这般貌美知心,我可招架不住。” 听到这话,姜鴞无语地看著他。 而看到他眼中那几乎满溢出来的嫌弃。 姬鸿则有些尷尬偏过头去,摸了摸鼻子。 旁边的孙悟空见此,他还是保有一些幻想。 便问道:“小姬殿下!” “你怎么说,也是陛下的血嗣亲子。” “真就没有一丝缓转余地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行就放下这差事,重回山中去修行不行吗?” “没戏,”姬鸿摆了摆手。 他解释道:“自他插手西征,露出矛头后。” “我就开始请辞,想要归山。” “但任凭我再三保证,甚至让我师父说情。” “他就是坚决不许。” “不行的,”姬鸿目露苦涩。 笑道:“他兄弟不比玉帝大天尊。” “他们是元始天尊施手段,借力培养起来的道门天帝。” “没有大天尊那般根基牢固。” “更何况天帝之位,不比寻常的神权之爭。” “辰极之权,那可是他们的帝位权能。” “他当然不可能放过我了。” 孙悟空闻言默然。 他沉思片刻,又问道:“那老弟。” “你何不舍了这辰极之权?” “只要没了这玩意,你不是就没威……!?” “没法舍的,”姜鴞给出了回答。 他解释道:“成神不同於修仙。” “神祇除了作为基础的神性权能外。” “还需要一到两个核心权能,来制衡神性,统御其他权能。” “他的核心是辰极,我的核心是太阳。” “我们一旦失去这核心权能。” “就会被神性同化,权能反噬,化为现象本身。” 孙悟空闻言一怔,不再言语。 而姜鴞这边,他在思索一番后。 最终还是劝姬鸿道:“不行你就从了那女王吧!” “再拖下去,等到他那边出手。” “你就算想躲都来不及了。” 但姬鸿还是有些纠结。 他虽然多情,却不似姜鴞这般无情。 一旦用心,就没法轻易放下。 所以他看著姜鴞,一副欲言又止的苦相。 姜鴞见此不耐,正要开骂。 忽见那太师带著几个宫中女官,找了过来。 她们向三人施了礼。 而后拜请姬鸿道:“岐王殿下。” “我王备好了图璽、国宝。” “想请殿下移驾过去,商定接收事宜。” 姬鸿闻言,看了姜鴞一眼。 却见其拉著孙悟空就走。 他颇为无奈,便点了点头,隨那太师到了女王寢宫。 在他进殿之后,那太师与眾女官在外闭了殿门。 姬鸿抬眼望去,目之所及。 不出意外的,乃是红烛朵朵,丹纱凰帐。 那女王横陈榻上,衣裳极其单薄。 但见隱约兰玉,菽发初匀,脂凝暗香。 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莲房。 竇小含泉,花翻露蒂。 有纤褂一抹,即是红墙。 姬鸿赶忙偏过了视线。 径至桌前,背对女王坐下。 看著那桌上的西梁女国地图,他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开口道:“陛下,事到如今。” “我也就不瞒你了。” “因功高盖主,我已被天子所忌。” “不日就將弃位逃亡。” “故而我非但不能成为依靠,还会牵连你国。” 那女王闻言,娇容一滯。 她怔了好半天。 才嫣然笑道:“殿下莫要哄妾身了。” “妾身权术虽浅,却也知……。” “天子所依者,兵强马壮也。” “如今殿下非是凡俗,又手握天军,那唐王怎敢迫你?” “呵,”姬鸿笑了笑。 因不想牵连无辜,他没有解释。 而是转过话题,反问道:“陛下。” “若我將我麾下这五千神兵,全都交託予你。” “让他们在此成家,帮你保家护业。” “你能否保证,让他们稳度余生?” 听他语气认真,女王心跳一骤。 她有些口乾舌燥。 哪怕只是一介女流,但作为一国之主。 她自然知道,这五千黄巾力士代表著什么。 五千个能搬山御雷,甚至要强过一些小妖王的黄巾力士。 在凡人世界,那就是无敌的。 只要得到这支军队,她不光自保无忧。 还能反过来以武力谈价。 谋划这西梁节度使的实权职位,驱逐夺权豪族。 所以面对如此动人的诱惑。 那女王甚至忘了色诱,坐起身来。 当即就要开口应下。 但隔著纱帐,看著姬鸿那有些萧索的背影。 她心头一紧,凤眼怜惜。 於是佯装为难道:“可以是可以。” “但妾身无有殿下这般本领。” “无名无分的,殿下那些麾下,怕是不愿服管。” “这却简单!” 见她没有藉机討价,姬鸿鬆了口气。 他立刻回道:“陛下不是欲嫁我为妻吗?” “只要我们假婚,名分不就有了?” “陛下甚至可饮下子母河水,对外说是我的子嗣。” “这样有我与我那姜兄弟的震慑,他们必定不敢胡来。” 女王听了,心中却是欢喜。 她起身轻移莲步。 身姿曼妙,莹颤颤,香馥馥。 来到姬鸿身旁坐下。 她娇滴滴笑语道:“这却是个好法子。” “只是为何要假婚呢?” “我是小国之君,殿下是大国之王。” “君王无戏言,却要做个真的才好。” 见她还是来了,姬鸿轻嘆一声。 他视线避过那盈盈丰润。 回道:“陛下,你我终究不同路。” “此事完结,我即远遁。” “何必为了一朝欢愉,而余生留憾呢?” 女王却是手托香腮。 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张俊脸。 她软语娇声道:“既是一朝欢愉,如何能留憾余生呢?” “殿下这般惧我。” “可是怕动了真心,有了真情?” 被她逼得紧了。 姬鸿只能如实回道:“確是。” “我不似我兄弟那般心坚如铁。” “似陛下这般女子。” “我怕被你勾起凡心,放不下你。” 听到心上人对自己魅力的认可。 女王不饮自醉。 她两颊生晕,红酡酡,娇艷欲滴。 心花怒放,不禁娇憨。 她露春葱十指纤纤,攀住姬鸿道:“殿下尚未拿起,又何谈放下?” “不如先看妾身一眼,再说他话。” 第105章 只一朝 在姬鸿与那女王纠缠不清时。 姜鴞独坐御花园,侧耳倾听著方圆千里的动静。 防备著有可能来到的突袭。 至后半夜,姬鸿那边渐渐招架不住时。 他忽听得城东风声有异。 便驾起霞云,径去拦截。 须臾,迎面撞上两人,却是贪狼、破军二星君。 见到姜鴞,他二人遥遥招手。 那贪狼星君上前,热情施礼道:“姜將军慢走。” “这是要去何处呀?” 见是他们,姜鴞略微放心。 他也佯装和气,笑道:“不敢,不敢。” “我睡不安寧,出来转转。” “二位这是……,有何贵干?” “巧了!巧了!” 出乎他的预料,贪狼笑脸盈盈。 回道:“正是来找將军的。” 说罢,他手一摊,请姜鴞降下云头。 三人落到一处山上凉亭后。 他才继续道:“是这样的。” “陛下听闻將军洗清冤屈。” “特命我送来金枪令符,恢復將军职位。” 说罢,他让破军拿出金枪和令符,递给姜鴞。 姜鴞接过之后,若有所悟。 他双眸一亮,笑道:“有劳陛下费心了。” “那二位殿下,陛下可有指示?” “姜某先前失职,正是將功补过之时。” 而见他这么上道,贪狼心下一喜。 忙面露难色,嘆息道:“陛下倒无他求。” “只让你勉力行事。” “待西行事成之后,必予你一个真君之位。” “只是……,”说到这,他顿住了话头,不再言语。 “怎了?” 姜鴞赶忙跟上,问道:“殿下有话直言。” “姜某力所能及,万死不辞。” 见他胸脯拍得震天响。 这贪狼才缓缓说道:“是这般。” “那岐王·姬鸿,將军与他熟悉吧?” 听到总算进入了正题。 姜鴞立刻打起精神,回道:“自然熟悉。” “自陛下命我二人相交共事。” “至今已有七八年了。” “熟悉就好,”贪狼点了点头。 终於说出目的:“不瞒將军。” “此子虽是陛下的血亲骨肉,但天生叛逆。” “如今渐生谋逆篡位之心。” “但陛下被他谗言蒙蔽,甚是宠他。” “故而我兄弟商量,想越俎代庖,替陛下除了这个祸害。” “不知將军,可否助力?” 听到这话,姜鴞面色一变。 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心里暗笑,“看来那位陛下又以己度人了。” “还以为我保杨戩,是为攀附玉帝。” “我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暗自庆幸后,他嘴上却怒声道:“殿下说甚!?” “殿下难道不知道?” “这岐王乃是我的至爱亲朋,亲故知己?”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 贪狼鬆了口气。 他心中称讚兄长紫微,果然没看错人。 这廝就是个既不忠、也不义的——为利至上之徒。 然后,就在他要缓步加码时。 那边姜鴞却怕失却良机。 忙开价道:“得天尊之位方可。” 说完,他犹嫌不够。 仗著別人不知他这葫芦,只能炼化食人妖魔。 又补充道:“还有他的尸身也得归我。” “殿下知道的,我还要炼化真元补丹。” 贪狼和破军闻言,也是被他的胃口所震惊。 贪狼拉住將要发作的破军。 正要討价还价。 姜鴞那边却又像想起什么。 他又道:“还有我內人。” “我原来那真君之位,就给我家娘子罢!” “你……!?” 这下就连贪狼也忍不住了。 他勃然大怒,怒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姜將军。” “未免过於持家了?” 听他阴阳,姜鴞却是呵呵一笑。 拱手道:“过奖!过奖!” “都是跟我老师学的。” 笑罢,他双眸一冷。 毫不客气道:“殿下都找上我这个被革职的弃將了。” “我若再不把家业定了,等又被人扔了。” “岂不是东家没给工钱,又丟了西家的活?” 听到这话,破军暴怒。 其声若响雷,“放肆~!!!” 高天之上,北斗第七星?摇光,熠熠闪耀。 但姜鴞却对此无动於衷。 他指著二人身后。 佯装惊讶道:“怪了!” “今天怎这么早就出太阳了!” 他话音未落,但见那天际一亮。 先是一线赤金刺破夜幕,隨即火光铺展。 霞光万丈,穿云破雾。 剎那间便照彻千里山川。 夜色如同被烈火焚过的薄纱,飞速退散。 方才还是漆黑的天地,转眼已是大亮如昼。 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亭台、草木、山石之上。 明晃晃、暖融融,却又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炽烈。 破军那一声怒吼,尚在山间迴荡。 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光,生生压得淡去。 贪狼与破军齐齐一怔。 只觉满目耀眼,心神都为之一滯。 “真刺眼啊!” 小露了一手,姜鴞又佯装畏光。 霎时间,晨曦落下。 天地一暗,星河流淌,又恢復了那副夜深人静的模样。 贪狼与破军,方才回过神来。 而后,姜鴞也不再废话。 他留了一句,“好好考虑考虑罢。” “我那好友不日將逃。” “留给二位殿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罢,他驾起霞云。 径直飞回了王宫。 破军有心跟上去监视,但贪狼被姜鴞方才的神力震慑。 连忙拉住了他。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上古神祇大多已死,就算有幸留下来的。 也在会元交替之中,化为仙神。 早已失却了本来面貌和相应的神性神力。 所以就姜鴞这一手隨意生成日景。 放在天庭那边。 都要太阳真君和昴日星君配合,才能勉力做到。 因此哪怕他北斗七星君,也掌握著北斗七星的权能。 但没有相应神性支撑。 其实力和姜鴞、姬鸿相比,也是天差地別。 要是破军做的太过。 人打死他这兄弟,然后跑到兜率宫一藏。 便是紫微归位,也无可奈何。 所以贪狼拦下弟弟,拉著他回去找紫微稟报情况。 这让姜鴞未免有些失望。 因为他都做好准备了,打算好好演几天戏。 將自己唯利是图的形象定死。 来打消紫微的疑虑,好参与到紫微猎杀姬鸿的计划之中。 毕竟凭他和姬鸿如今的实力。 明刀明枪的话,除非玉帝大天尊出手。 否则便是紫微放弃歷劫,亲自动手。 他们两个联手,也有信心能够逃掉。 所以姜鴞这般施为,只为获取相应情报。 以免姬鸿措手不及,被人给阴了。 ………………………… 与此同时,就在他这边为姬鸿费尽心思时。 那边姬鸿的防线,却终是被女王攻破。 借著姜鴞製造一瞬天亮, 那女王佯装惊嚇,扑进姬鸿怀里。 娇滴滴道:“殿下,这是怎了!” 本就被她撩得火大的姬鸿。 猝不及防,就见一片绝世美景。 他当即心神下沉,气血上涌。 再难抗拒女王那款款深情,同心一起,顺遂了她意。 第106章 难决断 却说贪狼与破军回了长安,將姜鴞的反应稟报紫微。 紫微仔细询问一番细节后,陷入沉思, 他並不相信姜鴞的表演。 但手下无人,他又不得不信。 因为要是姜鴞和姬鸿联手,那必然能够顺利逃走。 所以他在赌,赌姜鴞和老君所图之大。 更高於姬鸿这个半路盟友。 毕竟上次杨戩那事,老君可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玉帝。 寧愿让姜鴞得罪他,受限於佛门。 也不愿意得罪玉帝。 因此紫微在赌,赌他这个“儿子”没有那么高的权重。 赌一向持重的老君,不愿为了这么一枚不属於自己的“棋子”。 而得罪他这个天庭亚君。 至於姜鴞自己是何想法,紫微依旧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在他眼里,姜鴞依旧只是一把尖刀。 只不过其主人是老君,而非他这个元始一脉的天帝。 上次正是他忽视了其身后的老君。 才导致撕破了脸,弄得那么难看。 而姜鴞这次的表演虽然拙劣,却也表明了老君的態度。 其要的虽多,却也出卖了姬鸿的打算。 所以紫微一番思索后。 他让贪狼回去传话,应下姜鴞的所有要求。 同时瞒著姜鴞,开始施行围猎计划。 贪狼和破军领命而去。 他们先回到天庭,以自己的名义。 调集了二十七宿和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然后才回到西梁女国。 由贪狼找到姜鴞,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 並给了他一份紫微盖印的册封御旨。 只等紫微归位,他便可凭藉此旨,上天受封天籙。 姜鴞將这御旨小心收好后。 正要问问贪狼,他们打算如何动手。 结果贪狼给了旨意以后。 就施礼告退,根本就不给他问询的机会。 姜鴞不敢表现得太过,只能无奈放他走了。 而贪狼走了半程。 却像是想起什么,又掉头回来。 对姜鴞笑道:“姜將军,俗语一臣不侍二主。” “如今你既已官復原职。” “那还请把那戒刀予我,让我代你还给佛祖罢!” 姜鴞自无推辞的理由。 他解下戒刀,將其递给贪狼。 笑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无妨!无妨!” 贪狼接过戒刀,拱手告辞。 然后径直飞上云天。 找到今日值守的护教伽蓝。 把刀给他,让其代为交还。 那伽蓝看著手中如来亲赐的戒刀,只觉得十分烫手。 但贪狼甩了锅后,却不管这么多。 他直接飞到女儿国附近的解阳山,与破军等眾星宿匯合。 问破军道:“怎样了?” 破军指著下方一处庄院,回道:“就剩这一处节点了。” 贪狼定睛瞧去。 却见一个老道人,守著一口井,那井中是一眼清泉。 贪狼问道:“这廝是谁?” “怎么还不將他赶走?” 破军面露难色,回道:“他是如意真仙。” “是下界大力牛魔王的弟弟。” “奉那牛王的命令,占了此落胎泉,索要血食人事。” “我怕赶走他,惹来那牛魔王,坏了大事。” 贪狼闻言,却是勃然大怒。 呵斥兄弟道:“甚么牛王、魔王?” “不过是下界一个无名分的野妖。” “快赶走!快赶走!莫要误事!” 见他发怒,破军不敢怠慢。 当即叫上三木禽星。 落下云头,径直上门去。 而那如意真仙见有人上门。 还当是来討要泉水的。 他正要拿捏拿捏,多要些人事。 那破军四人却是各掏兵器,照面就打。 一通乒桌球乓,不过十余合。 那如意真仙便被他们打断腿,给赶走了。 遭此横祸,如意真仙也是气得骂娘。 但势不如人,眼看天上还有百十號人。 他不敢滯留爭执。 忙拖著伤腿,朝西南边积雷山飞去。 而远在王宫的姜鴞。 通过千里眼和顺风耳,目睹到这一幕。 他心里隱约有了猜测,忙动身去寻姬鸿。 但人到门前。 却听其將將起身,正在房中与那女王腻歪。 这让姜鴞委实无语。 突然感觉自己这番忙前忙后,有些不值。 好在太师与一眾女官都在殿外守著。 这些人熬了一夜,著实有点撑不住了。 见姜鴞来寻,忙进宫通报。 而那女王虽是初尝滋味,贪欢恋情。 但她毕竟只是个凡人。 缠绵一夜,早已用尽气力,身心俱疲。 只能有心无力地將姬鸿放了出来。 见人出来,姜鴞也不多言。 他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走。 姬鸿心领神会,忙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转角,他展开辰极玄黄大阵,带姜鴞躲入阵中。 姜鴞打量了一下。 见头顶是浩瀚的灿烂星汉,脚下是无际的黄土大地。 看起来十分寻常。 他无心了解探究,便直入正题。 开口就道:“我知道他计划了。” “嗯!?” 姬鸿一怔,有些不可思议。 他诧异道:“我们智力差別有这么大吗?” “你这就调查清楚了?” 姜鴞白了他一眼,强忍著爆粗的衝动。 没好气回道:“这不是脑子的问题。” “这是动不动脑子的问题。” “就你现在的实力,和他手里的牌,他的选择其实並不多。” 听他夸自己,姬鸿得意一笑。 隨即收敛笑容,正色问道:“那他是什么打算?” “是阳谋!” 姜鴞反问道:“好好想一想。” “你现在最缺什么?最差什么?” “当然是浑沌了!” 姬鸿立刻答道:“我神性、神域都已完备。” “就只差黄帝的神骸了。” “只要能將其炼化,我便能融合位格,恢復力量。” “就是浑沌!” 姜鴞直言道:“你炼化浑沌后,需要时间融合。” “会虚弱一段时间。” “他应该打算趁这时间对你下手。”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姬鸿满脸惊诧。 他诧异道:“浑沌的封印在这里?” “应该,”姜鴞点了点头。 他说出方才的所见所闻。 给出自己的推测:“你得到黄帝传承的事人尽皆知。” “所以那子母河的源头,大概就是浑沌封印。” “因为只有浑沌,才能让你甘愿冒险。” 姬鸿听完,眉头紧锁。 他沉思片刻。 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下手为强,清理掉他们” “不,”姜鴞摇了摇头。 回道:“我从他们那里,要来了炼化你尸体的权力。”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赌一把。” “顺著他们的意思,由我来杀死你。” 姬鸿闻言,面色不变。 继续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姜鴞思忖片刻。 认真回道:“没把握,只能碰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我死你生。” 第107章 多疑虑 在姜鴞的坚持下,姬鸿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毕竟紫微如今对他极为关注。 要是他们对贪狼等人动手,大概率会引来不管不顾的紫微。 到时候,他们就只能放弃一切。 逃亡瀛海外世。 就更別说炼化浑沌,成就天帝了。 所以相比之下,姜鴞的主意虽然危险。 但起码能把浑沌吃到嘴里。 完成这扎稳根基,恢復力量的最后一步。 商定好计划之后。 姬鸿解开阵法,二人回到现世。 姬鸿挠了挠头。 有些拘谨的对姜鴞笑道:“那个……帮我个忙。” “我和宵明的婚事。” “你来做我的宾相如何?” 姜鴞闻言,愣了一下,“谁?” 隨即反应过来,姬鸿口中的宵明,正是那女王。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反问姬鸿道:“那三圣母怎么办?” 听他提起杨嬋,姬鸿笑容一滯。 隨后有些心虚的嘆了口气。 回道:“有缘无分吧!” 姜鴞闻言,不再多问。 他只是唤出宝葫芦,从中倒出一颗七彩金丹。 递给姬鸿,“给,这是我用自己心血炼製的七心丹。” “服下之后,便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要是她勤加修行,也可修仙成神。” “就当我送你们的喜仪了。” 闻听这般珍贵,姬鸿情溢於表。 他拿著金丹,欲言又止,满眼都是感激。 配合上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凤目。 让姜鴞直犯噁心。 他忙嫌弃道:“別说那些噁心话。” “这次我要是玩砸了。” “接下来就全靠你和无歧了。” 听到这话,姬鸿神色一变。 忙制止道:“你別给自己乱插棋啊!” “咱们三个放弃一切下来。” “马上就能开干了,你在这时候胡扯?” 姜鴞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 姬鸿则看著手中的七心丹。 冲他笑道:“说起来。” “你这算不算,创造了一块自己举不起的石头?” “明明你自己都不能长生。” “用你的心血,却能炼出让別人长生的丹药。” 姜鴞瞥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道:“不算!” “我根基残缺,是因为材料不全。” “这丹的药材,是我用医药权能和心血生成的,一样不少。” “当然能长生了!” “但相应的,其吃了无法获得我那些神通。” “只能打个根基,长生不老。” “这就够了!” 姬鸿收起金丹。 然后二人各忙各的,做起了准备。 姬鸿这边,他最后一次给紫微写信。 言明他要娶女王为妃。 替女王討要西梁国公和西梁节度使的职位。 摆出一副情深难捨的架势,以麻痹紫微。 而姜鴞这边,则是去寻找子母河源头,做確定探查。 他乘著云,在子母河的诸多分岔中一番搜寻。 找到了子母河的源头。 其竟然就是那离西梁城不远的解阳山。 好在姜鴞炼化李天王的照妖镜后。 千里眼得到强化,不仅能够识破变化,定住妖魔。 还能像孙悟空一样望气。 他一番观望,发现这子母河委实奇异。 那河水源头元气充裕,煞气混杂,阴阳难分。 难怪人喝了之后会怀孕。 因为这河纯粹就是一条鬼河。 寻常生灵生育,是通过阴阳交合,诞生一点灵光。 然后这点灵光再经由血气孕育,吸纳元气衍化。 逐渐生出三魂七魄,养出肉身实体。 而这子母河,因阴阳交融,元气充裕。 其自身就能孕育出三魂七魄来。 所以喝下这河水,比生魂投胎入体还要更甚。 姜鴞看罢,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除了轩辕遗骸所化的浑沌。 其他凶兽,哪个能够如此接近混沌本质? 猜测落实之后,他怕被贪狼他们发现,引起紫微的警觉。 便悄悄溜回了王宫。 此时,唐僧那边闻得姬鸿要与女王成亲的消息。 竟然罕见地发起牢骚。 却是嫌弃要庆贺陪席,太耽搁时间了。 一心想吃喜宴的猪八戒,被他给念叨的烦了。 便讥讽道:“我的好师父。” “谁叫你算那岐王的叔叔呢?” “你要是嫌麻烦,就和那唐王断绝兄弟之义唄!” “八戒!!!” 听到这话,唐僧勃然色变。 怒斥道:“休得胡言!” 姜鴞见此一幕。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於是便劝唐僧道:“大师,少安毋躁。” “要不是岐王帮你挡了一劫。” “那这女王,可就要强逼你这位大唐御弟了。” “所以於情於理,你都该有些耐心才是。” 唐僧闻言,略一思索。 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此番要不是有姬鸿这个更合適的。 那为了保身保国,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女王。 说不定真会逼迫与他。 念及於此,他的心境平和下来。 却是没那么心急了。 见此,孙悟空嘿嘿一笑。 他凑到姜鴞跟前。 关心道:“兄弟,你去作甚了?” “没什么?” 姜鴞摇了摇头,將他拉到一旁僻静处。 拿出自己的宝葫芦,递给孙悟空。 说道:“猴哥,我这葫芦你先帮我拿著。” “再用你那毫毛,变个一模一样的给我。” 孙悟空接过宝葫芦,有些疑惑。 他拔了一根毫毛,变了个外表一模一样的葫芦。 递给姜鴞后,才问:“你这是作甚?” “没事,”姜鴞怕牵连到他。 只是接过葫芦,没有解释。 拿到孙悟空变的葫芦之后。 姜鴞回到自己房间,一番炼製。 將这毫毛葫芦练成法宝。 使其可以装人,內部还能变幻。 炼好之后,他用照妖眼看了看,毫无异样。 其就和孙悟空本体的变化一样。 寻常的神通手段,根本就无法看穿识破。 他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只要紫微本人不来,那他就能借这个葫芦保下姬鸿。 待姬鸿彻底炼化浑沌,成就天帝后。 他再將其送到瀛海外世。 就大功告成了,可以开始施行他们的计划了。 只是,他看著手中的葫芦。 莫名的不安。 毕竟紫微是活了亿万年的天庭亚君。 而自己连穿越前那一世算上。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百年不到。 真的能瞒过紫微吗? ………………………… 与此同时,远在长安的紫微。 看著姬鸿以法术送来的传信。 他同样满心疑虑。 因为实在是太顺利了。 他正要施展手段牵制姬鸿,將他留在女儿国。 以利用他那妇人之仁。 逼他替凡人抵御浑沌,不得不將其炼化 姬鸿就自己把链子递了过来。 但猜忌归猜忌。 这么好的链子,紫微可不会放弃。 他硃笔一批,全都同意。 而后命礼部一切从简,准备金册制书,將其儘快送去。 第108章 喜悲合 姬鸿与宵明的婚礼,虽仓促却不失隆重。 隨著金册制书送达,整个西梁城便浸在一片喜庆中。 红绸遍掛市井檐角,彩灯笼缀满长街。 原本只闻女子笑语的城池,此刻处处是鼓乐齐鸣。 钟鼓九响,吉时已至。 姬鸿身著赤金九章亲王礼服,冠缨垂珠,腰悬玉带,亲率仪从至宫门迎亲。 女王戴凤冠,披霞帔,珠翠映面,由女官搀扶而出。 两人携手入正殿,香案在前,天地社稷分列左右。 一拜天地,二拜社稷,夫妻对拜。 三拜完毕,本还有些紧张的二人,皆是放鬆下来。 而作为儐相的姜鴞,却將警惕性拉到最高。 因为他通过千里眼。 已经看到贪狼等人,开始著手破封了。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他轻嘆一声,看向姬鸿。 见其刚刚与女王同牢、合卺、结髮。 牵著女王的手,握著那纤细的指尖,却是不捨得地放手。 见此,姜鴞轻咳了一声。 姬鸿闻声,回过神来。 他对妻子轻声道:“抱歉了。” “我该走了!” 宵明闻言,那满脸的娇羞。 瞬息换成了错愕。 但不待她问询,一声炸雷响起。 只听得天崩地裂,山动地摇隨之而来。 惊得她站立不稳,与女官跌在一起。 她顺著声响望去,却见西南天空,一头庞然大物破山而出。 身高万丈,遮天蔽日。 其背生四翼,似熊而无面。 遍体皆是玄奥无比,犹如星空一般的黄金纹路。 宵明只看了一眼,便几乎被摄去心魄。 得亏姬鸿將七心丹,提前餵给了她。 这才保住了她的心神。 但相比之下,这满城凡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因为她们诞生自子母河,而子母河又诞生於浑沌。 所以在浑沌现世后。 她们自我衍生出来的所有秩序,全都在浑沌的影响下,开始回归混乱。 血肉,臟器,心神。 所有一切的有序,都开始暴走,扩张,融合,同化。 人与人、人与兽、人与天地。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倒入大缸的不同顏料。 在神力的搅拌下,开始交缠相融。 只一瞬,整个女儿国,就化为一张孩童隨意泼染的涂鸦。 天地之间,各种色彩交融。 宵明所熟悉的一切。 她的臣民,她的家国,全都交融一片。 奏响那和谐却又怪诞的亡国悲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已驾车冲至浑沌面前的姬鸿。 也只能亡羊补牢。 他极速展开大阵,將浑沌拉入神域之中。 以隔绝它对现世的影响。 而失去了它的影响。 女儿国臣民的心神融合被打断。 那已与衣物,房屋,乃至大地融成一片的血肉生灵。 纷纷察觉了“自己”的现状,生不生,死不死。 尖叫,呻吟,哭嚎……,从石中、木中、泥中响起。 瞬时间,哀鸿遍野。 这声音传入宵明耳中。 她怔了半晌。 直到手下跳动的温热粘腻,和近在脚下的声音响起。 那是她的太师和女官。 她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色彩斑斕的涂鸦。 她脑中一片空白。 想要叫,想要哭,想要喊。 但张开嘴,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猴哥!” 姜鴞见此,叫来被嚇得不轻的孙悟空。 让他给宵明下了只瞌睡虫。 然后让他和猪沙二人,把宵明和被嚇晕的唐僧。 全都送到城东军营之中。 那里因为营盘的阵法和黄巾力士的守护。 没有受到浑沌影响,保下了上万名——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女儿国女兵。 孙悟空送完人回来,却看到姜鴞取出黑矛。 他忙上前抬手拦住。 惊怒问道:“你做甚!?” “你治不了,就去求那老倌下来。” “怎能……!?” “她们生魂全都没了。” 姜鴞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冷声回道:“救不了,我老师也救不了。” “这样放任一会。” “她们只会变成一心毁灭的孽物。” 孙悟空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握住长矛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面对那声声入耳的哀嚎。 一向无惧无畏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想要不战而逃。 姜鴞见此,便劝道:“你先走吧!” “回军营保护好他们。” “一会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孙悟空闻言,忙看向姜鴞。 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就像块被捶打到极致的冷铁。 无悲无悯,不惧不怒,眼中只有坚决。 姜鴞见他站著不动。 便笑了笑,问道:“猴哥!”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猴行者吗?” 孙悟空不明白他为何说这个。 他满脸疑惑,正要询问。 但姜鴞却又道:“你不想步他后尘的话。”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 “所以拜託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別插手。” 见他言恳情切,孙悟空无奈。 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军营。 而姜鴞这边,在他走后。 他缓缓飞起。 立於春日之中,放出踆鸦,降下阳炎。 將这百万生灵的边缘点燃,定好边界后。 他轻飘飘的掷下长矛。 將这一城无辜,尽数湮灭,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就和以往那数不清的许多次一样。 这种不得已之举。 姜鴞无论做多少次,都適应不了一点。 他这边清理完收尾后。 驾云飞到已经破碎塌陷的解阳山。 贪狼、破军、二十七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因他往日的传闻,和方才的一击。 皆是战战兢兢的看著他。 那贪狼慌忙上前,解释道:“將军,这事不怨我们啊!” “我等也没想到。” “这上古凶兽居然有这般威能?” 姜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落下云头,背对他们。 目不转睛的盯著姬鸿,方才展开大阵的地方。 轻声道:“无妨!” “快做准备吧!” “他就要出来了,別让他给跑了。” 听到这话,贪狼眾神齐齐鬆了口气。 他们心中庆幸,幸好姜鴞和他们一样。 都是嘴上一套,手下一套。 只是为了积攒名利,而装出来的大义无情。 因为姜鴞背对著他们。 他们都没看见。 姜鴞眼中潜藏的,那如夕阳一般的血红烈焰。 第109章 生於死 因为二代黄帝·轩辕,乃是从五帝纷爭时代卷出来的至强天帝。 所以其神骸·浑沌,也远强於其他神骸。 即便是以姬鸿如今的实力。 也用了整整一天,才將其击败炼化。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暉落下山后。 姬鸿因为炼化浑沌,神力难以自控。 不得已解开神域。 自夜色之中,凭空现身。 “上!” 贪狼见他现身,没有废话。 立即拿出紫微给他的大杀器——三垣万星图。 这是紫微融入自身权能。 用以统御万星,执掌万象的神器。 星图一经展开。 夜空群星闪耀,遮蔽辰极。 立刻就封锁了姬鸿此刻正不稳定的辰极权能。 使他不敢动用其他权能。 以免权能暴走,將他化为现象本身。 但即便神力、权能都不能使用。 姬鸿依旧是这世上少有的大神通者。 面对破军、二十七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围攻。 他放出黄鷔,御使六骏七星,挥舞建木之戟。 以自身武艺,力战136位星宿天將。 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甚至面对那还能释放雷霆的黄鷔,和能注生定死的腾黄与七星车。 这些星宿天將还不敢硬碰。 只能任由他横衝直撞,儘量牵制著他。 贪狼见此,满心焦急。 他忙催姜鴞道:“將军你此时还不动手?” “更待何时?” 姜鴞闻言,感受这天上紫微星。 那毫不掩饰的注视。 他俯看军营方向,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帮姬鸿的孙悟空。 然后拿出一桿金枪,放出踆鸦与龙影化身。 显出六臂,朝姬鸿衝去。 飞至半途,他大喝道:“岐王莫慌!” “我来助你!” 听到这话,姬鸿心领神会。 不动声色地朝他露出空门。 而破军等眾星宿,则是纷纷色变。 贪狼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他大叫道:“姜鴞,你个无耻之徒!” “快拦住他!” 但面对长枪已然燃起阳炎真火的姜鴞。 眾星宿哪里敢拦? 毕竟他们可不是金刚不坏的孙悟空。 不管是姬鸿的辰雷,还是姜鴞的阳炎。 他们要挨一下,必然是魂飞魄散。 所以在他们的慌忙避让中。 姜鴞顺利杀穿重围,与姬鸿匯合。 接著,就在眾星宿纷纷叫苦,想要四散而逃时。 他们就见姜鴞和姬鸿打了招呼。 等姬鸿面向眾星宿御敌时。 姜鴞悍然发动背刺,用那镇魔金枪。 从后背,一击贯穿了姬鸿的心胸。 將其大半个身子轰的焦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尽皆骇然。 还在大骂姜鴞背义的贪狼,更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他连忙收声,改口道:“姜鴞,你个王……!?” “大聪明!將军高智!” “將军神机妙算!” 而孙悟空在下看到这一幕。 更是本能地踏出右脚。 但想起姜鴞和姬鸿那堪称隱秘的关係。 想起姜鴞往日的为人。 他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兄弟,將脚收了回去。 施展定身法,定住想要救主的五千黄巾力士。 选择守住军营,继续观战。 却见姬鸿骤遭此重创,他震惊不已。 回身一戟逼退姜鴞。 满脸不解,“为甚……!?” “你挡我路了!” 姜鴞面无表情,拔枪架住姬鸿的长戟。 然后趁著姬鸿重伤,无力抵抗。 他让踆鸦拦住回援的黄鷔,让影龙拖住那六匹腾黄。 火力全开,朝姬鸿发起猛攻。 因他的阳炎太盛。 几个想要帮忙的星宿稍一靠近。 便被那炽热的阳炎烘得发昏。 被其恐怖的余热烧得皮开肉绽,满身起泡。 烤得他们吱哇乱叫,赶忙撤远了些。 而没了他们碍事,姜鴞的攻势愈加凶猛。 他甚至將阳炎锻作四把金刀。 配合金枪,对姬鸿一阵狂砍。 已经重伤的姬鸿哪里招架得住他这番攻势? 只二十余合,便被姜鴞破开空门。 斩了双臂,再度一枪贯穿心胸,彻底丧命。 因怕他的尸体化为神骸。 姜鴞立刻发动镇魔金枪的镇压功能。 其手中长枪金光闪耀,完成镇压后。 他取出“宝葫芦”。 將其尸身,断肢,连同黄鷔与车马,一起收入葫芦之中。 “成了!” 见此一幕,贪狼等眾星宿大喜。 纷纷围了上来。 讚嘆姜鴞神威,恭贺其建功。 而下方的孙悟空,则盯著姜鴞手中的葫芦。 他悄悄的舒了口气。 鬆开了已被攥得青白的双拳。 只有不明所以的猪八戒。 满口大骂姜鴞无义。 但却也只能远远看著,不敢上前。 还有那五千黄巾力士和上万女儿国女兵。 见到自家殿下被杀。 那五千黄巾力士,个个目眥欲裂。 奋力挣扎,几乎挣脱开来。 嚇得孙悟空忙使出分身法,变出千万小举父。 抱腰的抱腰,扯腿的扯腿。 这才压住了这些汉子。 憋得他们青筋暴起,赤目滴泪。 而那些女儿国女兵,本身就因亡国而悲惧交加。 现在眼见自家女王,好不容易求来的庇护者都没了。 顿时彻底崩溃。 或是小声抽泣,或是高声哭嚎。 顿时一片哀亡之音响彻四野。 慌得孙悟空忙又分出一堆分身,去哄这些女子。 “真是扫兴~!” 天上的贪狼听到这哭泣声,眉头微皱。 然后马上与姜鴞陪笑脸。 自荐道:“將军,这些凡人甚是晦气。” “还会坏你圣名。” “不若你去与大圣说一声,让他收了神通。” “好让我等下去帮您剿了这帮妖逆,以保全您的声名。” 姜鴞闻言,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眾星宿。 却见这帮天將十之八九,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 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甚至习以为常了。 见此,他不禁暗自嘆息。 这天上地下,果然皆是一般。 就连他和姬鸿这种穿越者。 也是好的有限,照样为了一己之私,而漠视生民。 或许只有无歧,才是个例外吧! 感慨完,他冷眼看向孙悟空。 面露不屑,对贪狼道:“我背信弃义。” “他只当我是个卖友求荣的小人。” “如今,我哪里还能劝得他啊?” 贪狼听到这话,一想也是。 他赶忙道:“將军莫说这话!” “此子一心谋逆,死有余辜。” “那猴子只是在假装清高而已,將军不必放在心上。。” 他这话说完,眾星宿仗著姜鴞威势,纷纷点头称是。 见此,姜鴞却是更加无言。 而贪狼恭维的差不多了之后。 他转入正题,舔著个脸。 冲姜鴞笑道:“时间不早了。” “想那叛逆尸首,已炼化的差不多了吧!” “將军,可否让我看看进度?” 眼见还是来了,姜鴞故作惊怒。 他冷声道:“殿下这是……?” “不信我?” “不敢!不敢!” 贪狼连忙赔礼,然后止住笑容。 认真道:“只是陛下有命。” “我须得眼见为实,方好回去交差。” 说罢,他又赶忙补充道:“我也知道这葫芦,是將军的本命宝贝。” “所以將军只要拿在手里,让我看一眼就好。” 姜鴞闻言,也只能面露不爽。 他应道:“既然是陛下的命令。” “那就让殿下看一眼罢!” 说著,他打开葫芦。 將葫芦口凑到贪狼眼前。 贪狼忙定睛看去。 却见真火熊熊,姬鸿尸身已经被炼了大半。 只留下个脑袋和胸躯。 那杆镇魔金枪,还在其胸口插著。 见此,贪狼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姜鴞也趁机收回葫芦。 暗道好运,总算是矇混过去了。 但——就在他与贪狼皆大欢喜之时。 却忽听有人问:“能让朕也看一眼吗?” 姜鴞神情一滯,抬头望去。 却见放弃此次歷劫成就,动用了法力神通的紫微。 立於万千群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