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播体操开始变强》


 第1章 想活

    “还有什么数字比59分更具杀伤性的吗？”
    “有啊。”
    “什么？”
    “7.62“
    住院大楼的对面，是一个中学，此时正是放学的时间。
    来来往往的各色车辆放缓速度，滴著喇叭警示著。
    十几岁的初中生勾肩搭背，享受著放假的乐趣，使劲往前跑著，打闹声从下面飘来。
    “32床的，该打药了。”
    罗川站在窗前，並没有理会背后护士的呼喊。
    只是静静的看著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外面阳光明媚，空无片云，微风吹拂带来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侧过头，罗川对著窗户玻璃看了看自己。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面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的皮肤紧紧包裹住骨头，头顶头髮稀稀疏疏。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罗川无奈嘆息一声。
    “只是上课打个盹，没必要这样吧？”
    回到床铺，看著身上淡蓝条纹病號服，罗川心情异常复杂。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碎片，仍旧冲刷著他的大脑。
    让他確认了一个事实——自己穿越了。
    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前世连国都没出过的他，一下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让罗川的內心感觉一丝迷茫和不安。
    看著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条件般地想翻身，可身体一阵虚弱，尤其还有腹部传来的剧痛。
    让罗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同时还伴隨著剧烈的喘息，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好像坏掉的风箱，使不上劲。
    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躺著休息了好一会儿，罗川才缓过气，眼神开始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在他隔壁床的，是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光头小男孩，嘴上带著呼吸机，正打著游戏。
    不时还会发出一两声怪叫，似乎是游戏失败了。
    在他们前面，白色墙壁上掛著的一台电视，里面正播放著新闻。
    “…跨远洋合作论坛上，我国与美西联邦合作联合开发的龙鹰2型操纵机甲正式亮相，並通过了实战环境测试……”
    “据报导....时间2035年7月2日下午三时十二分，我国第七个地外基地顺利建成.....据悉，国家工程局第六分局，曾短暂接触地外文明.....”
    “31床，该打药了。”
    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打断了罗川的思绪。
    手拿针管和药剂的护士，带著医生走了进来。
    啊！
    很快，小男孩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不多时，护士带著另外一名主治医师走进病房，来到罗川身边。
    感受著针管插入血管，一股股清凉液体顺著输液管流入身体。
    罗川逐渐感觉头脑发昏，舌头也开始麻麻的，嘴巴里面有了股苦涩味道。
    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见他状態不对，护士关切询问，同时把床板降低，儘量让罗川躺著。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有点晕。”
    “没事，头晕是正常的。”
    护士检查吊瓶没问题，安慰一句，便转身离开。
    正当罗川头脑发昏之际，病房门再度被推开，从外走进两人。
    两人径直来到罗川床铺前。
    “小川，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她身材普通，脸型消瘦，身穿一件棕色遮阳外套，头髮隨意绑在后脑。
    此时，正一脸关切地看著罗川。
    “妈，我没事。”
    罗川早就察觉来人是谁，按照前身的语气回了句。
    边上还一个年纪五十左右，身穿蓝色衬衫，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打开饭盒。
    “今天有红烧排骨，红烧肉，都是你爱吃的菜。”
    老爸罗明正打算支起桌板时，包內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隨后匆匆走到窗户边。
    “...陈哥...再宽限两天..”
    “我房產证都在你们哪儿....放心陈哥，我肯定不会跑的。”
    “行！下个月的钱再多一个点.....”
    老爸罗明的声音虽然刻意掩饰，但人毕竟在病房內。
    罗川微微侧头，听著这些对话眉头渐渐皱起。
    老爸罗明收起手机，重重吸了口气，隨后走过来，笑著对罗川道，
    “小川，你们先吃，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过去一趟，晚上...晚上我再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
    老妈张秋华回头嘱咐一句。
    “嗯。”
    老爸罗明丟下一句，便急匆匆地推门离开。
    “小川，快吃。”
    隨后老妈张秋华支起桌板，把饭菜端了上来。
    饭菜的香味顺著鼻孔，钻入罗川胃部，让他口舌生津，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罗川本就精神消耗过大，再加上饭菜確实色香味俱全。
    当即他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吃饭的同时，罗川也在默默思考自己的未来，究竟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
    人类上可直达九霄天外，下可直探远洋幽深。
    然而，罗川对此並不关注。
    因为…这具身体已身患胰腺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每月还必须到医院化疗治疗。
    不然恐怕.....连一年时间都难以撑过。
    因为这个缘故，原身被迫从学校退学，开启了漫长的全国治疗之路。
    老妈张秋华也跟著辞职，做起了全职陪护。
    一家人全靠老爸罗明硬撑著。
    可以说，家里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隨时都会被无情斩杀。
    想到这里，罗川心中暗暗一嘆。
    別人穿越都是世家子弟，吃喝玩乐，还美女相伴。
    怎么到他这儿...
    偏偏就成患癌將死之人。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就这么死去。
    就在罗川暗骂之际。
    床铺旁的张秋华有了动作。
    只见她手里拿著一串念珠，低头闭眼默默低声念动著，
    同时手还不停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唵，室哩哆，室哩哆，军吒利，莎缚訶.....”
    听著这古怪话语，罗川心中顿时明白。
    这估计是老妈张秋华，又不知道在哪儿求得保平安的东西。
    说是病急乱投医...可能不对。
    大概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倒是旁边的病床的小男孩，跟著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嘴里乱叫，
    “呜呜..呼呼...”
    罗川觉得好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打算让老妈张秋华给自己倒一杯水时。
    忽然，他感觉眼睛有点干，有点堵，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里面，痒痒的。
    使劲揉了揉，罗川又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想消除不適感，
    可连续的眨眼，他的视线中忽然冒出一道蓝色光芒。
    蓝色光芒迅速变大，又分成几份，在空中环绕。
    罗川瞪大了眼睛，神色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面前，刚才那几道蓝色光芒，正不断闪烁，缠绕。
    最后化作一团，勾勒出一个清晰可见的方框，同时方框中出现了几个大字。
    【加载完成】
    罗川整个人愣住，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这个东西....可能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他连忙回头看向左右，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仔细打量著自己眼前的面板。
    然而此时，面板也悄然发生变化，大字好似水流般消失不见。
    一个更加完整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lv2（138/200）】
    【修改点：1】

 第2章 效果

    对於眼前的面板，罗川並不陌生。
    因为这就是他前世熬夜打网游，所专门做的小脚本。
    其功能也是十分简单，就是修改技能。
    只要拥有足够的修改点，就能毫无限制修改技能。
    仔细摸索一阵，罗川很快接受这个面板的存在。
    他的目光开始在面板上移动。
    面板上信息显示，目前他所拥有的修改点只有一点，而技能则是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
    这个技能並非罗川所有，应该是前身所学。
    大概类似於前世的中学生第五套广播体操。
    但不同的是，这套健身体操的效果远超前世的广播体操。
    这点，罗川从周围人的身体素质就能看出。
    无论是护士医生，还是父母，其力量都有明显异常。
    因为....这个病床並不是机械齿轮结构，而是直拉式。
    收回思绪，罗川缓缓目光移动到全国健身广播体操上。
    准確的说，应该是后面的红色加號。
    “这应该....就是可以修改的意思？”
    罗川心中有了尝试的想法。
    他將目光移动到红色加號上。
    意念集中，模仿滑鼠按键般，轻轻一点。
    是否修改【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
    面板弹出提示。
    果然可以！
    罗川压住內心的狂喜，没有丝毫犹豫，心中一动，点下確定。
    “修改！”
    下一刻。
    隨著罗川意念命令下达，面板再度发生变化。
    罗川连忙看去，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lv3（1/300）】
    【修改点：0】
    他惊喜地发现修改点已经从1变成了0，而全国健身术也顺利升到lv3。
    但这还不是让罗川最兴奋的点。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身体的惊人变化。
    无数的记忆画面涌入他的脑海，全部都是他习练全国健身广播体操的场景。
    从原先的生疏不协调，渐渐变得熟练，流畅，最后仿佛就像罗川真的练习了许多遍。
    同时，一股股清凉之意从他心口涌出，流向四肢百骸，好似风油精般带给他身体一点凉爽。
    也让罗川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一丝力气。
    手臂，双腿，背部，全都微微多了点肌肉轮廓。
    不仅如此，原本因为化疗带来的身体麻木眩晕感，也慢慢被这股清凉感驱散不少。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让罗川看到了生的希望。
    “要是我继续提升下去....会不会有朝一日，连癌症都能彻底治癒？”
    罗川脑海已经开始畅想。
    不过他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胰腺癌作为癌症之王，根治难度几乎是天花板级別。
    压制住激动的心情，罗川再度看向面板。
    除了之前所看到的变化，罗川还注意到，全国健身广播体操后面的红色加號，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说明，想要修改技能。
    就必须获得修改点。
    可问题是....
    “修改点的获取来源会是什么？”
    罗川开始思索起来。
    好在，前世他也看过不少小说，短剧和动漫。
    知道这种突如其来变化，肯定跟某种东西或变化有关。
    毕竟，面板並不是在他醒来时就存在。
    而是在刚才突然出现。
    这就说明，之前一定有某样东西，或他的某种变化，导致了面板出现。
    而这种变化，多半就是修改点的来源。
    “那么....会是什么呢？”
    罗川深吸一口气，目光转而开始再次仔细打量周围。
    同时，他也回顾自己刚才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举动。
    忽然，
    一个念头，在罗川脑海中一闪而过。
    吃饭！
    若是说有什么，是跟父母来之前有所不同。
    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他刚才吃了饭。
    想到这里，罗川再度拿起饭碗，
    “妈，我还想再吃一碗。”
    闻言，老妈张秋华一愣，脸上终於多了点喜色。
    癌症晚期病人最怕的，就是心態不好。
    之前的罗川，整个人都是意志消沉，存了求死的心。
    看得张秋华心惊肉跳，生怕他想不开，半夜都不敢睡得太死。
    想到这里，张秋华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妈给你盛。”
    “谢谢妈。”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张秋华笑了笑，把手里的碗递给罗川。
    罗川正准备接过，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老妈张秋华手腕那串念珠。
    顿时，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这时，张秋华发现罗川一动不动，整个人呆在那里，她紧张起来，连忙关心询问。
    “小川？怎么了？”
    “没....事，没事。妈，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吃了。”
    “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又疼了，妈去叫医生来。”
    罗川连忙阻止，拉住张秋华道：
    “妈，我就是头有点晕，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秋华这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而罗川则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妈。刚才你念的那个咒语...是什么？那个念珠能给我能看看吗？”
    “咒语？傻孩子...那是祛病咒，是妈从寺庙给你求的。”
    张秋华哭笑不得，但还是取下手中念珠，递给他，
    “给，这念珠是从寺里僧人手里买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我就是好奇。”
    罗川接过念珠，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就在念珠到手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凉感语愈发强烈。
    而在他视野前，面板下面的修改值缓缓跳动。
    儘管跳动速度很慢，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拉著，但终究还是在跳动。
    居然是这个！
    罗川眼中涌起一抹不可置信与狂喜。
    他终於能確定，修改值的来源是什么。
    低头，他仔细打量起手中念珠。
    念珠总共十四颗，样式古朴，上面刻著奇怪的花纹，拿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凉意。
    罗川又掂量了一下，念珠很轻，质感也很普通。
    就只是普通的念珠纪念品，只是年代比较久远。
    想了想，罗川又转头问道：
    “妈，你去的是哪个寺庙？”
    “红莲寺。等你出院，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逛逛。”
    红莲寺？
    罗川点头，目光一闪。
    这个寺庙他听说过，是广陵市一个很出名的寺庙，据说很灵验，连周围市都有人来拜。
    难不成是跟佛教有关？
    罗川心中猜测，却没法確定。
    “出院后，得去看看。”
    他心中打定主意，必须得弄清楚修改值確切来源。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这时，罗川感觉到念珠的凉意在渐渐变少，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罗川再次看向念珠，他隱约感觉念珠似乎变得暗淡了些许，仿佛陈旧许多。
    把念珠还给老妈张秋华，罗川唤出面板。
    顿时，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lv3（1/300）】
    【修改点：6】
    当看到修改点数量时，罗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激动。
    “这...念珠居然给我提供了6点修改点！”
    若是再加上之前的那一点，念珠总共就给他提供了7点修改点。
    而修改点的出现，也让健身体操后面再度出现红色加號。
    没有犹豫。
    罗川意识凝聚在其上，他打算一口气將其提升到顶。
    意念一动，狠狠一点。
    “修改！”

 第3章 出院

    下一刻。
    面板上的数字扭曲变形，待再次清晰时，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广播体操lv5（满）】
    【修改点：2】
    “这次...竟然消耗了四点修改点？！”
    罗川微惊，思索片刻，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缘由。
    就像游戏一样，技能越是高阶，其消耗的能量便会更多。
    全国健身广播体操虽然不什么高深技能功法，只是一种强身健体之术。
    但毕竟是政府所开创，定然会有一定可取之处。
    尤其此前罗川將其提升到了lv3，再度提升，其消耗定然不少。
    这样算下来，从lv3提升到lv5，每次都消耗了两点修改点。
    没有过多纠结，罗川开始仔细感受这次提升所带来的变化。
    “效果確实惊人！”
    罗川眼中有了一点讶然。
    他隱隱感觉，如之前那股凉爽清舒之意，已再度从心口冒出，一路流淌至全身。
    此刻，他因为癌症所致疼痛，近乎完全消失。
    不仅如此，原先颓废萎靡的精神，也渐渐提振不少。
    如此惊人变化，让罗川心中一震。
    他深深呼吸几下，压下心中激动。
    抬手使劲晃了晃，感受著久违的力量感，罗川面上不由浮起笑容。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正是一天阳光最盛之时。
    几抹炽热光线从外射进病房內。
    老妈张秋华正在床边午睡。
    旁边的小男孩依旧在打游戏，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
    整个病房安静无比。
    而罗川小心翼翼地下床，他心中难耐，迫不及待地走出病房。
    在楼梯间连续跑了几个来回，感受著与常人无异的身体。
    几次尝试下来，罗川终於是放下心来。
    “一切都是真的！”
    .....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一月过去。
    病房门口。
    罗川已脱掉病號服，穿著一身短袖短裤。
    他的面色红润，精神饱满，除了有些瘦之外。
    已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癌症晚期患者。
    对於这种变化，罗川將准备好的腹稿说出。
    可能是心態好，身体恢復得快。
    对於这点，医生倒是没有怀疑。
    毕竟，晚期癌症患者很多人。其实病症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態问题。
    “嗯，放轻鬆。这个病也没什么的。该吃吃，该睡睡。“
    ”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將来根治也不是没可能。”
    医生赞善点头，对於罗川这种乐观心態，倒是颇为认可。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看向罗川旁边那个床铺。
    床铺已空，洁白的条纹床单铺得整整齐齐。
    “可怜....才八岁....”
    医生一声嘆息。
    同样的癌症，却是不同结局。
    接著，老妈张秋华又问了些注意事项，便带著罗川办好出院手续。
    离开了医院。
    老爸罗明早已將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处。
    罗川出院，一家三口脸上难得都露出喜色。
    老爸罗明提议一家人出去下馆子，庆祝一下。
    “小川，你想吃什么？今天老爸买单，放开了吃！”
    老爸罗明开著车，颇为豪爽道。
    一旁老妈张秋华也笑著附和。
    “小川，今天可得好好宰你爸一顿，让他大出血。”
    “爸妈，我都可以。”
    一家人其乐融融，氛围轻鬆。
    说了会儿话，罗川就紧紧看著窗外。
    车窗外一幕幕景色掠过，好似连环画般，不停流动。
    运动跑步的行人穿梭在街道，赶著上班的电动车快得飞起。
    道路两边的绿植耷拉著叶子。
    远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著炽热阳光。
    罗川精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里跟前世真的很像。
    若不是確定穿越，他真会以为之前的人生，可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终归还是不通。
    看著看著，罗川渐渐进入梦乡。
    不多时，车速慢慢放缓，停在了一个名叫阳光小区的石头小区前。
    下车，老妈张秋华拒绝了罗川帮拿行李的要求，催著他往阴凉处走。
    而她则靠著车门，简单跟老爸罗明交代著什么。
    罗川默默走在树荫下。
    门口破旧保安厅里的大爷撑著头，已经有了鼾声。
    小区是老式小区样式，铁门早已锈跡斑斑。
    靠近保安厅的一侧，改造成了刷卡的电动门。
    门上贴有不少牛皮癣似的开锁，出租房小gg。
    罗川走进小区，一路顺著树荫行走，很快进入一个门洞。
    依著记忆，他又向上走了两层，停在了左侧房门前。
    抬头环顾四周，墨绿色铁门锈跡斑斑，露出了里面铁锈。
    大门上一块古旧门牌依稀可见其字样。
    212。
    靠墙一边掛著个塑料箱子，似乎是放牛奶的。
    掏出钥匙，罗川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两室一厅，100平米的房子，位置在三环偏远，价格不是很高。
    咦？
    一张纸片从房门上落下。
    罗川蹲下，捡起一看。
    发现是一张gg传单。
    传单正面是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美女，看其动作，应该是在练功。
    背后则是介绍了搏击馆的相关消息，以及价目表。
    “灵源搏击馆.....”
    罗川念出了名字。
    快速扫了一眼，罗川並没有在意，只是隨手將其放在了鞋柜上。
    回到房间，依旧是乾净整洁，崭新的床单静静躺在床上。
    窗口放著一盆不知道名字的绿植。
    纱窗外的光线略显暗淡，却不会刺眼。
    罗川坐在书桌前，想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风扇发出沙沙声，屏幕跳动闪烁。
    熟练地输入，红莲寺三个字。
    临床小男孩突然离世，是谁都没想到的。
    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跟自己稍微有点交际的人。
    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死去。
    尤其两人身患同一种病。
    要说罗川没感觉，那是假的。
    相反，这件事给了罗川极大触动，心中对念珠的来源变得更加渴望。
    毕竟，全国健身广播体操已不可修改，对身体的提升已经到了头。
    他需要新的锻炼法门，去解决身体的问题。
    但在这之前，搞清楚修改点的来源，就显得尤为重要。
    深吸一口气，罗川仔细查看起屏幕上关於红莲寺的介绍。
    “....传承数百年，歷史悠久....”
    “.....歷经磨难，曾数次毁於战火，又復建多次。著名高僧慧明法师於此受戒，盛传其能降妖伏魔，晚年更是弘医传法，受世人敬仰....”
    罗川看到这里，有些不明所以。
    很正常的寺庙介绍，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看来，还是得实地观察。”
    罗川迅速点击下面预约，看了下时间，直接定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门票。
    事关身家性命，这件事最好是儘快搞清楚。
    砰！
    一声轻微脆响。
    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紧接著，老妈张秋华探头询问，她面上带著笑，
    “小川，晚上我们去之前那家美蛙鱼火锅，行吗？”
    “可以啊，妈。”
    罗川笑著点头同意。
    忽然，似想到什么，他转头问道：
    “妈，我之前是不是报了搏击班？那会员卡还在吗？”

 第4章 红莲寺

    次日清晨，天色昏暗。
    简单跟父母说了下，罗川便独自一个人乘车，来到了红莲寺。
    红莲寺位於广陵市北面，整个寺庙依山靠水。
    周围人流不息，整条山道都挤满了来此求愿的香客。
    山下是各种小商摊贩，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不断循环播放。
    罗川站在山门前，抬头看了眼石门上的巨大牌匾。
    红莲寺，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红底黑字。
    门口站著两个小沙弥，不时对著进入山门的香客双手合十作揖。
    罗川视线往后，放眼望去。
    整个红莲寺占地极广，一大片建筑群仿佛镶嵌在无穷无尽的林海之中。
    山顶最高处，是一座十来层高的高耸石塔，外表样式古朴，看样子有些年岁了。
    视线环绕四周一阵，罗川这才跨过山门，走入寺庙。
    才一入庙，罗川便感觉一阵阴森凉快之感扑面而来。
    就好似踏入了小说中所说的，某种阴凉绝煞之地。
    罗川忙转头看去，却是诧异发现，山门后居然有两台大功率空调，正不断运转。
    吹出的冷气直直打在进门的香客背后，给人一阵清凉之感。
    罗川无语，看著站在空调口偷懒吹冷风的小沙弥。
    佛家不是说，心静自然凉吗。
    为什么要安空调？
    两个小沙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小声交谈著。
    懒得纠结这点，罗川又往里走了几步，跨过一个殿门，来到大雄宝殿所在。
    宝殿金碧辉煌，气势磅礴，修的的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殿子正中间，是一座十米多高的巨大镀金大佛，大佛仿佛真正的神佛降下世，
    空洞无神的双眼，静静的俯瞰著下方祈福的香客。
    阳光从殿门射进，反射的金色光束，好似圣洁的光辉。
    罗川很快在旁边看到一个微胖中年和尚，
    他快步上前拦下。
    “这位大师。”
    中年和尚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
    “施主，烧香祈福在前殿。”
    罗川收起手中线香，这是他在山下买的。
    知道这和尚误会自己来意，他也不解释，而是沉声问道，
    “大师，我想问下，不知此物是否是庙內所售卖？”
    罗川拿出那串念珠，递给微胖中年和尚。
    “此物.....庙中確有售卖过，看样子，应该是前段时间慧远师兄所做那批。”
    中年和尚仔细打量念珠一番，確定道。
    “大师这都算得出来？”
    罗川微惊，有点怀疑这和尚的话。
    “不是，施主请看。这念珠连接处有慧远师兄法號，这是寺中规定。如此...贫僧才能一眼看出，此物出自慧远师兄手笔。”
    微胖中年和尚拿起念珠，指出一点细节。
    罗川靠近，眯眼仔细观察。
    別说，在打绳结的地方，確实有几个蝇头小字。
    仔细查看下，隱隱约约能够辨別出字眼。
    “那这位的大师目前在哪儿？”
    罗川连忙问。
    事关面板修改值来源，他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
    “慧远师兄云游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微胖中年和尚摇头。
    “那大师可知慧远大师可曾还有剩下的念珠？实不相瞒，我家中都是信佛之人，听闻慧远大师法號，特意求来送父母。”
    罗川不死心。
    “施主倒是有孝心。念珠....慧远师兄好像是有....贫僧有点记不清了。”
    微胖中年和尚微笑看著罗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意有所指道。
    罗川一看，顿时明白这和尚意思，这是要钱了。
    他迅速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入中年和尚宽大袖袍中。
    收了钱，微胖中年和尚脸上浮现笑容，带著罗川便往后山去。
    “施主跟我来，慧远师兄的禪房就在后山。”
    很快，在他的带路下，两人很快到了后山慧远房间。
    房间布局简单，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以及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放著些佛经。
    床铺的墙面，有一张大大的布料盖著，上面绣著佛字。
    中年和尚轻车熟路来到书桌前，显然是没少干这种事。
    只见他手一摸，从下面的木製抽屉內取出一大把念珠。
    “施主，这便是你要的念珠。”
    罗川神色一动，连忙上手一摸。
    紧接著唤出面板，期待这次能带给他不少修改值。
    但可惜的是，面板上的修改点数量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转动的跡象。
    不对？
    罗川心中一沉，有点怀疑这中年和尚骗了他。
    他隨便拿起一串念珠，眯眼仔细观察。
    手中念珠连接处，也的確有两个模糊的蝇头小字，写著慧远。
    又接连拿了几串对比，罗川彻底失望。
    这些念珠跟带来修改点的念珠，並无二样，外表一模一样。
    但却根本没有那种阴凉感给他。
    而修改点最关键的，便是那种阴凉感。
    “施主，怎么？这念珠不对？这就是慧远师兄禪房，念珠乃是他亲手所制。”
    中年和尚见罗川迟迟不拿，以为他反悔，连忙开口道。
    “不是。”
    罗川摇头。
    “確实是这念珠，但手感不对。大师可否再看看还有其他的？”
    罗川再次將那串念珠递了过去，顺手又从包內拿出一百，一起递给中年和尚。
    出门时，老妈张秋华就给了他三百块。
    “不对吗？我看看。”
    见一抹鲜艷红色夹在念珠中，中年和尚连忙接过，面色郑重。
    “施主稍等，待贫僧仔细瞧瞧，一定找出一模一样的念珠，好让施主以尽孝心。”
    收了钱的中年和尚，態度极其端正。
    红莲寺作为远近闻名的大寺庙，每日香火钱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那些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香火钱是寺庙的，与他没有一毛干係。
    可罗川给他的，那就是他化缘所得，自然揣入他的腰包。
    趁著中年和尚寻找念珠之际，罗川在房间內逛了一圈，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跡。
    可房间就是普通的僧人禪房，布置简陋，看不出什么异样。
    罗川不死心，用手尝试性地摸了下那张绣佛的布料。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面板毫无反应。
    忽然，就在罗川侧身低头时，
    他瞧见了床头摆放著的一幅画像。
    画像色彩鲜艷，由一个塑料壳包裹保护，专门放在床头，可见其主人对其的喜爱。
    所画的也並非一般传统佛像，而是一尊奇怪诡异佛像。
    画像中，一尊倒坐於腐朽莲台上的佛像，身体朦朧，看不清具体。
    头插入莲花台中，遮住了面容，下面也並非莲花座台，而是由无数只向上攀抓的玉石手臂，组成的人手莲台。
    画像极为精致细腻，但內容却与佛教不同，有点离经叛道的意思。
    罗川顿时来了兴趣，正要伸手拿起来仔细查看。
    一股熟悉的阴凉气感，立时从他手指间传来时。
    与此同时，他眼前一闪，面板浮现，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术lv5（满）】
    【修改点：2】
    修改点正缓缓转动起来，速度不快。
    这佛像.....有效果！！
    罗川面色大喜，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那堆念珠没用，有用的是面前这副奇怪佛像画。
    而隨著他靠的越近，修改点转动的速度就越快。
    就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已经给罗川带来了一点修改点。
    这是个好东西！
    罗川心中愈发確定，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盘算著如何搞到手。
    他手正要抓住奇怪佛像，正打算趁著这个时候，吸个痛快。
    咔嚓。
    房间的门开了。
    一股巨力似乎从门口延伸，震动房间微微颤动。
    “谁在里面.....慧能？！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震耳欲聋。
    紧接著，那人转头，似乎看到了罗川面前的画像，面色一紧，快步上前。
    一把將那奇怪画像从罗川手中夺下！
    “谁让你动这里的东西？！”
    罗川回头，心头顿时发毛。
    只因面前这人高大异常，足足比他高了小半个身躯，其头顶甚至都快碰到房梁了。
    此时，这人面色冷峻，宽大的胸膛抖动，露出胸膛一缕缕黑毛。
    他一双巨大手掌抬起，如同蒲扇般，似乎只要下一刻罗川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就会瞬间落下。
    罗川毫不怀疑这人的实力，如山般的压迫感，让他此时呼吸困难，甚至隱隱有种说出自己来此的真实意图。
    等不到答案的黑毛大汉目光一凝，眼中一点狰狞凶光乍现，就要挥动手掌。
    就在这时，被嚇得呆住的慧能当即清醒过来，急忙大叫，
    “慧净师兄！別！他是我的香客！”

 第5章 来源

    山门殿前。
    慧能满脸歉意地，將罗川送出了大门。
    “抱歉，罗施主。这些念珠都是慧远师兄所制，就当是给施主赔礼了。”
    说著，慧能將一大串念珠递到罗川手中。
    隨后他就急急忙忙跑回寺庙內，似乎生怕罗川再考验他。
    罗川无奈接过念珠，只得放弃之前的念头。
    不过他並没有立即下山，而是往左走了起来。
    他又在绕著红莲寺转了一圈，发现这寺庙相当大，足足走了小一个小时。
    而且寺庙周围都有很高的院墙，红墙黑瓦，將整个红莲寺围了起来。
    除开山上那座高塔外，寺庙都是封闭结构。
    罗川再没有找到入口，只得作罢。
    艷阳高照。
    此时已是到了中午。
    原本山道上拥挤的香客不剩多少，只稀稀疏疏可见几个年轻人往上走。
    两侧的密林有些深沉幽暗，枝叶密集的让阳光都投不下，只有几点斑驳的光影。
    山谷里似乎有野猴子，不时能听见一两声古怪叫声，迴荡悠长。
    罗川隱约间感觉这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觉心中警惕，快速下了山。
    一边走他一边想之前遇到那个高大壮汉，也就是慧净。
    慧净似乎对那副奇怪佛像很是看重，进门第一时间就是看向他。
    尤其是当看到，自己拿著奇怪画像时的那种眼神，就像一头隨时准备扑过来的野兽。
    想到这里，罗川立马掏出手机，將那副奇怪画像的特徵记下。
    “倒坐.....流泪......莲台.....手臂......”
    他准备回头再网上查一下，看看这东西究竟是出自何处。
    兴许借著这条路子，將来能寻到一点线索。
    这时，对面有人来，他让开道路，让两个上山的香客先走。
    罗川才继续往下走，他当然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寻找修改值的来源。
    经过慧能之前的介绍，罗川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手中念珠之间的差別。
    老妈张秋华的那串念珠的材质，和慧远之后製造的念珠，其製造者绝对不是一人。
    对於这点，慧能很是肯定。
    毕竟他也是做过念珠手工，对如何製作念珠很清楚。
    不同的人製造念珠的手法不同，念珠会有些许细微差別。
    据他所说，罗川手中的念珠材质年代比较久远，乃是一位已故大师所制。
    而之所以会有慧远的名字，也是他所为。
    因为慧远大师名气很大，很多人都衝著其名头而来。
    於是他便拿了些库房的旧念珠，刻上慧远，想以此出售牟利。
    “年代久远.....”
    罗川嘴里喃喃一句。
    他快速下到山脚，循著路牌指引，罗川很快来到一家佛教寺庙纪念品专卖店。
    大型景点，尤其是各种宗教景点下，纪念品店几乎是必备。
    红莲寺也不例外。
    罗川所选这间店铺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
    他走入店中，柜檯后的老板抬头看了眼，似乎觉得他不是目標客户。
    转过头，继续刷著自己的短视频，根本不搭理罗川。
    罗川也不觉得尷尬，左右隨便瞧瞧，也旁若无人地逛了起来。
    店面不大，中间有几个长条形玻璃柜横在店內，里面都是些佛教相关纪念品。
    两边的墙面掛著些玉色佛像吊坠，密密麻麻堆了一墙。
    最里面的墙面，则是一整张玻璃储物柜。
    里面装著各色佛像，有大有小，材质也有很多，有金色，有木製，也有纯银的。
    罗川从门口开始，手轻轻放在玻璃柜上，慢慢往前走著。
    看似他像小孩般喜欢到处摸，实际上罗川则是一点点感受，玻璃下的物品。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將有可能存在阴凉感的东西。
    很快，他就將左边一侧的玻璃柜全部摸完。
    一无所获。
    罗川顿时感觉无语至极。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玻璃柜下边写著年份。
    十五年。
    不知道是假货，还是年代不够久远，罗川是一点清凉感都没有感觉到。
    收回视线，罗川扫视了整个店面，视线重新搜索起来。
    心中却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念珠....佛像....”
    共性在於都是佛教物品，但对於这点罗川很肯定，跟佛教无关。
    因为，刚才红莲寺的经歷就足以解释。
    寺庙佛教內的物品很多，却只有佛像存在阴凉感。
    其余佛教物品，哪怕是那尊巨大的金色大佛，也並无感觉。
    “也许...跟佛教也有关....”
    罗川忽然回忆起，发现念珠的场景。
    很快，他脑海中就响起之前自己一个没在意的细节。
    年代久远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条件，也许还有其他条件。
    或许，修改值的来源並非年代久远，而是另有其物。
    对於这点，罗川心中隱隱有所猜测，但还不敢肯定。
    於是，他瞄准了店內一个极有可能之物。
    “老板，那是什么？”
    罗川走到柜檯前边，指了指他背后墙面一个玉制吊坠。
    玉制吊坠略微偏黄色，且其穿著的红绳，都有点包浆，上面有些黑泥。
    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其主人佩戴多年。
    “这是一位香客的遗物，极其喜爱，生前佩戴多年，从未离身。价格很贵。”
    老板抬头望了眼，简短介绍，並著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你感兴趣的话，五万便宜给你了。”
    “五万....”
    罗川嘴角抽了下，这是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那玉佛不说別的，下面都磕掉一小块，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而且，他现在身上总共不超过一百块钱，別说五万，五百都买不起。
    但他强作镇定，淡淡道：
    “拿下来我看看。”
    “行。”
    见罗川似乎真有想法，老板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起身取下玉佩。
    “给。”
    罗川接过，玉佩刚一上手。
    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果然，一股清凉之意顺著他手指间，开始缓慢移动流入体內。
    面板上的修改点数值再次转动起来，隱隱在跳动。
    强压下心中的喜悦，罗川佯装观察玉佩，实则拖延时间。
    但不知怎么的，这次的吸收速度相当缓慢。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点点往外流动。
    如果说之前的念珠是水管，奇怪佛像是自来水的话，那这次的玉佩则是吸管。
    罗川足足看了十来分钟，直到老板都隱隱准备起身关门，似乎生怕他拿著玉佩跑了。
    面板上的修改点才多了一点，是相当缓慢，简直慢如蜗牛。
    “能便宜点吗？我是学生，钱不多。”
    罗川问了句，顺手把玉佩又多放在手中一段时间。
    “最低四万五！”
    老板一把夺过玉佩，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一百卖吗？”
    ....
    走出店门，罗川面色如常，眼中却是有了一抹异色，
    “修改点来源...居然是古董吗....”
    经过几次获得修改点的物品对比。
    罗川心中其实已经做了几次实验。
    最开始的念珠，是已故大师所制，很是喜爱。
    其次的奇怪佛像，可以猜测每日都会被慧远供养，不然也不会放在床头。
    最后则是玉佩，看那发黄光泽，其主人也是日日把玩。
    玉佩的出现，则是让他排除了佛教物品。
    而三者的共性，呼之欲出，就是年代久远，且陪伴人长久的古董。
    “不虚此行！”
    罗川再也按捺不住欣喜，脸色露出笑容。
    他这趟可算是没白来，不仅弄清楚了修改点的来源，而且....
    他目光看向前方，心中默念一声，
    顿时面板出现，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健身术lv5（满）】
    【修改点：4】
    还加了两点修改点！
    一点是奇怪佛像，另外一点则是玉佩贡献。
    搞清楚修改点来源，罗川心中仿佛一块大石落下，
    现如今，他终於可以安心，去解决身体病情，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搏击馆看看。”

 第6章 搏击馆

    下午时分。
    正午的阳光慢慢退下，天空留下一片血红色。
    公交车缓缓驶入站点，滴的一声，后车门打开。
    “鹿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罗川跳下车，又往站点左侧走两步，穿过一个巷子，便到了此行目的地。
    灵源搏击馆。
    搏击馆位於街道旁边，周围是各种装修，涂料的招牌。
    搏击馆便位於这些店铺中间位置。
    罗川走近，视线左右一扫，
    就见到门口贴著一张巨大的彩色招生gg牌。
    上面写著“老兵”“特价”“强身健体”“古武”之类字眼。
    期间，门口不断有身穿白色训练服的男男女女，从他身边走过。
    “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这时，见罗川看了半天。
    前台一名带著黑框眼镜的圆脸妹子靠近，小心翼翼询问。
    罗川当即表明来意，掏出了那张会员卡。
    会员卡是普通白色，正面是灵源搏击馆的照片。
    背面则是罗川的个人信息介绍。
    这张卡是父母专门办的，想著他通过锻炼，说不定能提高身体免疫力。
    前身来过一次，但身体完全跟不上课程。
    最后只能放在家里吃灰。
    现在倒是正好用上。
    “您这是普通会员卡，所报课程是初级班，还有四十九个课时。请跟我来.....”
    圆脸妹子简短介绍，微笑带著罗川，便往里走去。
    “这是你的训练服和钥匙，更衣室在前面左转，初级班教室在221。”
    “谢谢。”
    罗川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转身进入更衣室，快速將衣服换上。
    紧接著，罗川上到二楼。
    一眼就看到了靠近楼梯的221教室。
    刷了下会员卡，只听见嘀的一声，教室的玻璃门应声而开。
    教室很大，跟罗川想的差不多，有点类似前世的健身房。
    整个地面都铺著蓝色软垫，中间有十来个包裹著棕色纱布的一人高拳桩。
    四周角落摆放著各种器械，教室正前方的墙壁是一张巨大的玻璃镜。
    罗川扫了眼，与一般健身房没多大区別。
    此时，教室內已经有不少人。
    看模样，大多是年轻学生，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男生居多，占了大半，女生只有一两个。
    一些人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教练，正准备起身问好。
    但见进来是罗川，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也有不少好奇目光，投向罗川。
    毕竟，这个初级班几乎就是固定人数，很少会有临时加人的情况。
    罗川也不怯场，自顾自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其余人见罗川没介绍自己的打算，也就没了兴趣。
    很快，等了没一会儿。
    门口的嘀嘀声再次响起，这次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面色威严，穿著贴身短袖，浑身肌肉健硕。
    他的左边手臂，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他一走进，原本有些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学员们纷纷起身，迅速站定。
    有点像军训时被教官发现偷懒的模样。
    罗川也有模有样学著，站在最后一排。
    中年男子扫视一圈，目光在罗川身上微微停顿片刻，而后挪开视线，板著脸道：“大家下午好。”
    “教练好。”
    教室內齐刷刷出声。
    “上次讲到崩山劲的练习技巧，这节课自由练习。”
    中年男子冷冷开口。
    “是！”
    学员们纷纷散开，找了位置，与自己相熟的人对练起来。
    而后，中年男子走到罗川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叫什么名字？”
    “罗川。”
    “之前为什么没来？”
    “生病住院。”
    隨后，中年男子点点头，简短做了个自我介绍。
    他叫秦岳，是灵源搏击馆的馆主，兼教练。
    灵源搏击馆是一家私人搏击馆，他既是老板，也是教练。
    负责初中高三个课程的教学。
    “你之前没来，我不可能再把之前的课程，单独给你补上。”
    秦岳背著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样对其他人不公平，之前的教学內容，你就自己下去补。”
    说著，他又补充一句。
    “没上的课，可以退钱。”
    然后他走了两步，指著一个正不断跟旁边人嘰嘰喳喳的高大汉子。
    那汉子长得一张老成脸，两只眼睛细细的，有点像女人的眼睛。
    “苟富贵，你辛苦一下，带带新学员。”
    “好...好..的...教...教练...”
    那高大汉子断断续续应了声。
    罗川听著这高大汉子说话的语气，不免皱起眉头。
    虽然这人看起来似乎练的不错，身材高大，但这人好像是个口吃？
    他又看了眼秦岳，见他也没有换人的意思。
    “你...你好，我叫...叫...苟富贵。今天...就...就先教你...练力气。正所谓...力..力不成...不成器..”
    “內..內练气势，外...外练..姿势...”
    苟富贵笑著道，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说话的乐趣。
    罗川则听得有些头疼，心中颇感无奈。
    这苟富贵不仅口吃，而且说话老是说不到重点。
    总是喜欢说些名言名句。
    加上其口吃，听得罗川是相当费劲。
    一节课下来，罗川光听这傢伙说名言名句。
    不过好在，罗川发现这傢伙是个爽快性子。
    索性，乾脆让他打字在手机上交流。
    这样操作下来，教学进度立马提升了一大截。
    从苟富贵口中，罗川得知灵源搏击馆，主要教授一门名叫崩山劲武学。
    但在学习这门武学前提，是拥有足够好的身体素质。
    不然干练容易伤身，反倒是对身体不好。
    对於这点，其实也很好理解。
    毕竟，格斗术是一套成体系的招式。
    很多动作对身体的会具有一定要求。
    譬如，身体柔韧性，力气等。
    就像做数学题一样，若是连加减乘除都没掌握，直接去学三角函数。
    其最后也是一知半解。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身只上了一节课，便不再来的原因。
    重病缠身的他，根本不具备这个基础条件。
    而对於练力，灵源搏击馆有一套自己的独特方法。
    “小...小..川....学弟”
    苟富贵正要开口介绍练力方法。
    罗川抬手打断，摇了摇手中手机，示意他发消息。
    於是，教室內出现了这样一幕。
    两个人面对面拿著手机交谈。
    苟富贵：“练劲不练力，劲力打拙力。”
    他先说了一段顺口溜。
    苟富贵：“小川师弟。这练力也不是隨便乱练，总共分了三个步骤。分別是打拳桩，熬力气，以及最后的抗击打。”
    “这些学完，就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说完，他又继续道。
    “你今天才来，就先跟我学打拳桩吧。”
    “.....”
    罗川沉默，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崩山劲。
    怎么还有前置步骤。
    “师弟....你...你跟我来...”
    苟富贵走到角落，摆出架势。
    隨手，他身形扭动，腰胯带著手臂甩动，一个拳影猛然对著拳桩打出。
    只听见唰的一声脆响，宛如鞭炮炸响。
    拳桩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但经受苟富贵这一下重击。
    此时也不免剧烈晃动两下，微微歪斜少许。
    “这...这是白猿取桃....”
    “师兄，不是说没完成三步之前，没法练格斗术吗？”
    见到苟富贵这一手，罗川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来地方，但听说这一招名字，又有些疑惑。
    “哦，这，，，，这是...是我自己取的。”
    “....”罗川无语。
    “师兄，那这练力到何种程度，算是可以？有什么划分標准没？”
    罗川又问。
    不过他知道这次说的话有点多。
    苟富贵没开口说话，而是手机快速打字，
    “拳桩歪斜算是合格，之后熬力能举起百斤重物合格，抗击打就没什么，这个是教练考核。我崩山劲可以划分三个层次，明劲，暗劲，和化劲。”
    “明劲有形，暗劲有力，化劲无敌。”
    “多谢师兄解惑。”
    罗川道谢，便开始跟著苟富贵练力。
    一练就是一下午，走出搏击馆时，罗川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拳面上全是细密血点。
    幸亏之前罗川提升了广播体操，身体素质跟普通人目前不差。
    不然光是这一关，就足以累垮身体。
    更別提他身上的癌症。
    只会恶化的更快。
    “若...要长生...生不老，天...天...天洗个药水澡....澡。”
    这时，苟富贵来到他身边，手里拿著毛巾擦汗。
    “师....师弟，得....药..药...浴，好的...快..快。”

 第7章 高利贷

    “药浴？”
    罗川有点不明白。
    “没....没错。我...我...”
    见苟富贵半天说不完整，罗川深感无语，让他打字交流。
    苟富贵倒也不生气，手指劈里啪啦敲了一大堆字。
    苟富贵：“搏击馆有一种特別的药浴，算是秦教练的独门秘技，对身体恢復效果极好。不过，这药浴是正式弟子福利，你现在还没资格使用。”
    果然！
    罗川心头一动。
    这个世界的搏击能那般威力，肯定有所独到之处。
    这秦岳能凭一人开这个搏击馆，除开本身是例外，恐怕也药浴也是关键点。
    毕竟，练搏击，学武术伤筋动骨，断手断脚都极为常见。
    说到这里，罗川忽然注意到苟富贵话里的一个词。
    正式弟子。
    难道，普通会员卡不算正式弟子？
    心头疑惑下，他快速问道：“苟师兄，这正式弟子又是什么意思？”
    “正式弟子，便是拜师秦教练。如你这般，现在只算学员，跟教练也只是交钱学艺。”
    苟富贵打字飞快，显然是没少练。
    只见他又继续打字道，
    “而成为正式弟子的话，就算是搏击馆的人了。接下来完全可以当成一门工作，不仅不用交学费，还能有机会到各个公司任职的机会。”
    “原来如此。”
    看到这话，罗川忍不住眼眸微微亮起。
    之前他还以为，搏击馆就是个单纯交钱学艺的地方。
    就像是学美术，音乐一样，
    给钱，老师教授就完事。
    现在看来，確实完全不一样。
    那我...岂不是可以做到一举两得？
    既能学到需要的武学，倒时若是练有所成，还能去处。
    回家的公交车上，望著窗外的不断掠过的街景，罗川默默心头想著。
    等罗川到站点时，已是晚上八点四十分。
    天色暗淡，街边的路灯已经打开，散发著橙黄色的光，隨意的打在地面上。
    街道两旁，不时有乘凉的大爷大妈，摇著蒲扇路过。
    汽车的橘黄色灯光，穿透深沉夜色，从罗川身边疾驰而过。
    罗川慢悠悠走著，脑子里回忆著白天所经歷的一切。
    红莲寺的莫名奇怪，搏击馆的拳脚的骇人威力。
    “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罗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脚步略显沉重，拐过弯，靠近小区大门。
    这里的路灯似乎坏了，一点不明亮，周围迅速暗淡，昏沉。
    忽然，路过一个路口时。
    一辆白色小轿车，吸引了罗川的注意。
    白色轿车很普通，就是寻常款式，大街上隨处可见。
    但是车牌號，罗川却是极为眼熟。
    “老爸的车？”
    罗川顿住脚步，往路口望去。
    他心头有点疑惑。
    以往这个点，老爸罗明已经下班，车怎么会停在这里？
    他望了眼小区，里面有空的停车位。
    想了想，罗川又看了眼周围，並无异常。
    他抬脚飞快跑过街道，假装路过的行人。
    低著头，从路口后面，又再次走了一遍，佯装路过。
    一边走，罗川目光一边瞄向路口深处。
    他有点怀疑是偷车贼。
    只见那白色轿车挡住的路口內，一个中年男子正卑躬屈膝，不断点头哈腰。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四五个穿著黑色笔挺西装，带著墨镜的大汉。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
    他手里拿著几张a4纸，正一本正经的念著，似乎在宣告著什么。
    “老爸！！”
    罗川目光聚焦在那名卑微男子脸上，顿时心头一紧。
    好在，那群黑衣壮汉並无动手打算，只是机械式的念完那几张a4纸。
    隨后光头大汉拍了拍罗明肩膀，声音也微微提高几个度。
    “罗老板，你发財。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小弟我...有心无力啊！”
    “你知道最近指数涨了多少个点吗？你不还钱，公司算帐到我头上！”
    “上面死命的催，这笔款....老弟我是真没办法。一个月时间，最多一个月，老弟我给你爭取了。”
    “罗老板，儘快把房子腾出来，別耽误了孩子治病。”
    说完，光头壮汉有意无意扯了句罗川，意有所指。
    隨后，他把合同强硬往罗明手中一塞。
    “这合同....罗老板收好。老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光头壮汉一脸和善，握了握罗明的手。
    隨后，几名黑衣人驾驶汽车，扬长而去。
    老爸罗明呆呆站在原地，蹲下身子使劲抓挠自己头髮。
    片刻后，他才起身，点了只烟蹲在路边默默抽完。
    罗川沉默看著，並无上前。
    他去，也解决不了债务，只会让老爸罗明更加难堪。
    没有哪个父亲，愿意儿子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一幕。
    原本他还打算，让家里重新报一个搏击馆。
    因为灵源搏击馆的时间成本，有点过高。
    但如今这情况，家里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沉默半晌，罗川嘆息，快速从另外一个路口离开。
    回到家里，老妈张秋华早已做好饭菜，正等开饭。
    见罗川回来，脸上立刻挤出笑容，上前摸了摸罗川额头，
    “红莲寺怎么样？中午吃饭了吗？今天天气很热，你身体別中暑了。”
    “还行，吃过了。”
    罗川无奈，回答了句。
    老妈张秋华显然心情不错，拉著罗川又嘱咐好一阵。
    让他平时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呆在家里。
    接著又是告诫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过出门，还是得注意安全....”
    张秋华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响起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咔嚓。
    锈跡铁门打开。
    老爸罗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小袋子凉菜，是猪头肉。
    他脸色如常，只是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依旧掛著笑，
    似乎之前的事，並未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你爸回来了，吃饭吃饭。”
    吃过饭，罗川主动洗过了碗，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阵。
    对於罗川最近几天的变化，夫妻两自然乐意。
    只是嘱咐罗川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川，身体哪儿不舒服，一定得给爸妈说，不要硬扛著。”
    老爸罗明认真嘱咐，一点没有刚才求人的摸样。
    “你去搏击馆，我跟你妈不反对。但你自己身体也得注意，明白吗？”
    “我明白，爸。”
    罗川认真点头。
    一家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洗漱回房间。
    转眼，便是两周时间过去。
    自从那日起，罗川便养成每日来搏击馆的习惯。
    一方面自然是，想习得崩山劲，以此提升身体素质，压制癌症活命。
    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也想凭此赚些钱，减轻家里负担。
    现如今，家里仅仅靠著老爸罗明一人撑著，虽然目前还算过得去。
    但罗川知道，这是目前的表面安静。
    实际上，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老爸罗明已经在外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之前那晚的场景，罗川依旧历歷在目。
    高利贷快到期了。
    这也是个隱患。
    砰！砰！
    空旷的教室內，迴荡起沉闷拳击声。
    罗川带著黑色格斗手套，一拳接著一拳，打在面前的拳桩上。
    在他周围，也有早起来练力的学员。
    每个人所练项目並不相同，有人打拳桩，也有人摆架势练招数。
    “小...小川师弟，怎么样？能....能不能通....通过考验？”
    罗川左侧，苟富贵已经换好白色练功服，神態轻鬆。
    最近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罗川发现，
    这苟富贵除了口吃的毛病外，为人倒是不错。
    对他也是尽心尽力教授，许多练力的细节都会给他详细讲解。
    而苟富贵，也对这个新来的师弟，有了点兴趣。
    对於这点，反倒是罗川前世经歷帮了忙。
    他对罗川的偶尔说出的一些诗句，相当感兴趣。
    时常让罗川背诵几句。
    因此，两人的关係越走越近。

 第8章 五行掌

    “打拳桩倒是没问题，熬力还差点。”
    罗川摇头。
    最近两周，他每天都来搏击馆，一次三个小时。
    算算时间，他的课时已经用了大半。
    若是此次不成，他就得再度交钱，加入下一期初级班，重新学习。
    这倒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这期初级班中，也有不少类似情况的人。
    可问题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再来给他报一期初级班。
    他连崩山劲都没学到，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退出去。
    “没..没....事，大不了...了再来一期，我..我在中级班等..等你。”
    苟富贵安慰一句。
    他们这期初级班成为正式弟子，便可以顺利升级为中级班，正式教授崩山劲。
    “一...一会儿市里有个诗...诗歌朗诵，你...你跟我...我一起去？”
    “......”
    罗川无言以对。
    他不明白这傢伙为什么会喜欢诗歌朗诵。
    尤其对唐诗这种对偶结构，极其感兴趣。
    “你...你上次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有..有出处吗？你...你还记得吗？”
    苟富贵见罗川不搭话，索性把话挑明。
    他想得到这首诗。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傢伙说话结巴。
    但一念起诗来，反倒话头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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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过还是上次的条件，得先教我崩山劲。”
    罗川直言不讳。
    初级班课时快上完了，他得早做打算。
    就算不能得到完整崩山劲，他也能通过面板加点，直接提高进度，能学一点是一点。
    “崩...崩山劲不能给...给你，外传，秦教练...不会绕...绕我。”
    苟富贵摇头，对秦岳表现得很忌惮。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过..我家里倒是有...有一份其他武学，可....可以交换给你。”
    “但...一首诗不...不够....至....至少二十首！“
    苟富贵家里颇有实力，据说生意开到了隔壁市，长此以往下。
    其家中也收集到一些武学孤本，秘技之类东西。
    再加上他家里的生意，似乎跟这方面沾点边，收集了些。
    因此，他才敢从家里拿出来交换。
    “十首。”
    罗川討价还价。
    他倒不是刻意压低价格。
    而是唐诗他记得不多，也就中学课本上的。
    再多，他是真不记得了。
    “不..不行。”
    两人好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十五首成交。
    罗川顺利获得一门武学秘本。
    “五行掌。”
    看著手中有些发潮的小册子，表皮似乎还带著些许泥土。
    罗川虽疑惑，但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快速將其翻阅一遍，发现这门武学极其简单。
    之所以说是简单，是因为这小册子居然还带图画。
    一面是图画动作，另外一面则是详细讲解。
    罗川眸光一动，视线看向前方。
    一块淡蓝色的方框骤然出现。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广播体操lv5（满）】
    【五行掌（未入门）】
    【修改点：4】
    只见在技能一栏上，五行掌赫然出现其上。
    “未入门...所以无法提升？”
    罗川目光落在后三个字眼上。
    对此，他倒也没有多大意外。
    因为之前在网络上寻找武学秘本时，他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必须是完整的功法，且入门后，面板的修改点才能顺利修改。
    收回视线，罗川压下心中激动。
    又想到之前遇到那伙西装壮汉，开口问道：
    “对了。苟师兄，之前拜託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这也是他迫切需要武学秘本的缘故。
    家里的事情，终归需要去解决。
    “你...你是说...广博金融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我...我问过...他们是...是一伙混子。”
    “一群人靠...靠著高利贷...贷过活...，你...你打听这个干什么，缺钱吗？”
    苟富贵正沉浸在罗川给的唐诗中，被罗川打断有点不满。
    “没什么。”
    罗川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又是几日过去。
    这几天，罗川没没有去搏击馆熬力气，而是在家里学五行掌。
    五行掌虽然比不上崩山劲，但罗川总归是初次学。
    对其中一些动作要求，不是很能理解。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师傅的重要性。
    有时候，一个可能只是很小的窍门。
    可能就要卡住罗川好几个小时，才能明白过来。
    不过好在，现在是网络时代，信息发达，网上许多资料都是公开的。
    於是，罗川一边学，一边上网搜索。
    两项结合下，居然提高了速度。
    尤其是罗川发现，小册中的许多动作，其实跟市面的健身动作有点相似。
    虽然动作上不同，但其实原理上是没多大区別。
    房间內，罗川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著。
    他浑身上下仿佛刚淋过雨，身下的软垫满是汗渍，衣服都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还差最后一个动作。”
    罗川又连贯地做了一遍前面的动作，確保自己没忘记。
    这才翻开最后一页，照著上面的解释和图画，做了起来。
    很快，最后一个动作顺利完成。
    罗川开始完整演练，一整套五行掌的流程。
    他的动作一板一眼，没有丝毫美感，但胜在標准。
    完全是按照小册比划，照猫画虎。
    隨著罗川一整套动作打完，他的动作顿住，整个人呆在原地。
    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定格，定定看著前方，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广播体操lv5（满）】
    【五行掌lv1（0/100）】
    【修改点：4】
    “成了！”
    看到面板上入门二字，罗川总算鬆了口气。
    这几天几乎是不吃不睡苦练，努力没有白费。
    五行掌终於入门成功。
    看了眼五行掌后面的红色箭头。
    “修改！”
    罗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意识一动，仿佛化做大手，轻轻一点。
    顿时，面板闪烁一下，猛然变化。
    【姓名：罗川】
    【技能：第四套全国广播体操lv5（满）】
    【五行掌lv2（0/100）】
    【修改点：2】
    再一看，五行掌已从lv1提升到lv2。
    而修改点数，则是减少到2。
    与此同时，罗川便再次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流出现。
    登时从心口流动而出，好似瀑布般，流向身体各处。
    而他的身体，也仿佛雨后春笋般，突兀冒出一阵噼啪炸响。
    紧接著，罗川便感到自己身体肌肉微微发胀，尤其是手掌变化。
    竟然生出一层厚实老茧，极其坚硬。
    “这就是武学的效果吗？”
    罗川手掌摩擦过手臂，一股磨砂感从皮肤传至脑海。
    那是修改后生出的老茧。
    下一刻。
    罗川视线移动，落在面前的书桌上。
    几乎是想法，与动作同时触发。
    罗川一掌猛然打出。
    砰！
    桌子剧烈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声。
    上面的书册也被震飞，掉在地上。
    “大半夜谁啊？！还睡不睡觉啊？？！”
    楼下邻居不满骂道。
    罗川这才惊觉，此时已是深夜，学五行掌学的都忘了时间。
    “力气明显有了增幅，速度和防御暂时看不出来....明天得去找个地方实验一下。”
    罗川收手，心中有了打算。
    而桌面上，此时一个清晰的手掌凹印赫然出现。

 第9章 提升

    “小川，出去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
    罗川关上房门，提上门口的白色塑料垃圾袋，隔著门回了一声。
    此时，楼梯间响起一阵噔噔噔的踩踏声响。
    罗川正好转头，准备下楼时。
    就见到一个穿著红色裙子，脚踩黑高跟的女人走了上来。
    这女人罗川认识，就住在他家楼上。
    似乎是从事夜场工作，寻常白天基本上见不著人。
    罗川也就见过两回，都是大清早，女人下班上楼时，偶然遇见。
    他们这栋楼是老式楼房，楼梯间窄小，容不下两人同时通行。
    於是，罗川微微侧身让开道路，示意女人先走。
    女人冲他友好笑笑，高跟鞋踏噠一下。
    一下迈了两阶楼梯。
    “哎呀。”
    女人似乎歪到脚了，一声惊呼。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楼梯下倒去。
    “小心！”
    罗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女人手臂，將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显然，见过昨晚加点五行掌后，他的反应力和力量，都有十足的增长。
    “谢...谢谢你，小弟弟。”
    女人一点不在乎形象瘫坐在楼梯上，脸上满是惊恐庆幸。
    她的红裙有些凌乱，酥胸剧烈起伏著，仿佛海浪般波涛汹涌。
    从上往下看，一些奇妙风景呼之欲出。
    罗川站在边上，眼神尷尬地挪开视线。
    “没事吧？刘姐。”
    “嘶~没事，嘶~”
    女人艰难起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罗川低头看了看，发现女人的脚踝红肿。
    显然是刚才著急上楼时，崴到脚了。
    “一放假就崴脚，真是倒了血霉！”
    女人忍不住抱怨一声，低下身子，揉搓著发红的脚踝。
    罗川並没在意，也没有打算扶女人上楼的意思。
    而是侧开身子，朝楼下走去。
    “该死！今天就不该出门，上班遇疯子砍死人，下班又受伤....”
    女人似乎抱怨不够，嘴里依旧嘟囔著骂道。
    死人？
    罗川神色微动，不过想想也正常。
    酒吧夜场那种地方，喝酒上头，情侣纠缠的桥段屡见不鲜。
    確实非常容易发生命案。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转身快步离开。
    .....
    河岸。
    一处废旧河堤上。
    此时正值清晨，热气未上。
    河岸边已经有了不少锻炼的老头和老太太。
    早起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正在排练队形，其中一个领头大妈拿著话筒，不断指挥。
    罗川保持著小跑姿势，在原地高抬腿，不断做著锻炼。
    河堤距离罗川家，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但此刻的罗川一路跑来，脸不红，只是微微气喘，额头冒出点点细汗。
    “身体素质果然大幅度提升！”
    罗川尽力舒展身体，很享受这种身体充满活力的状態。
    罗川感觉有点恍惚，自从患病以来，他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清晨的新鲜空气，从鼻腔吸入肺部，再缓缓排出。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发出一阵愉悦欢呼。
    这就是正常身体...不，是更强壮身体带来的舒適。
    沿著河岸跑了一个来回，周围大爷大妈们的声音渐渐小了，罗川回头瞧了眼。
    他已经跑到比较偏远的地带，四周无人。
    只有远处几个熬夜钓鱼的空军佬，依旧蹲守在河堤下。
    “试试究竟提升了多少？”
    罗川心中一动。
    隨即一个转身，拐入河堤边的小树林內。
    家里毕竟爸妈都在，楼上楼下也都有人住，实在是施展不开。
    他一大早起床锻炼，就是好方便出来。
    罗川迫切想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砰！砰！砰！
    罗川试著用小册上招式，连续几个直拳打出。
    拳面与空气接触，发出呼呼的细微破空声。
    树干表皮被打破，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树干。
    试过了自己的力量，罗川又绕著几颗树，做起了绕桩。
    从最开始的五棵树，到后面的十棵，十五棵...
    隨著数量越来越多，罗川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他脚步连点，身体轻盈地就像一只鸟雀，隨意穿梭在林中。
    而身体却不碰到任何树干，速度和反应都有明显的提升。
    忽然。
    就在罗川绕过最后一棵树。
    打算返回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地上一条麻绳...
    不，不是麻绳。
    那是一条蛇！
    青色的蛇体蜿蜒盘曲，身影完全融入地上绿色落叶中。
    若不是罗川身体素质提升，目力渐涨，根本看不出来。
    此时，那条青蛇扭动著身躯，吐著信子，缓缓扬起了脑袋。
    拇指大小的蛇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它似乎在示威，警告罗川，这是属於它的领地。
    “正好拿你试手！”
    罗川神情一动，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通过小蛇吐信的动作，罗川能够看到蛇信是椭圆形。
    判断出这是一条无毒蛇。
    否则，他也不会隨便招惹。
    万一阴沟里翻船，而这里又没人。
    他可能当场就得被毒死。
    收回思绪，罗川將目光放在小蛇上。
    见罗川久久不退出自己地盘，小蛇吐信的动作更加频繁，渐渐失去了耐心。
    终於，似乎忍不了了，小蛇蛇头如闪电般急速探出。
    唰！
    蛇身整个飞扑而来，直朝罗川面门而来。
    罗川眼眸微动，轻轻一个侧身，躲开小蛇袭击。
    小蛇啪的一声，落在地面树叶上。
    一击不成，小蛇直接改变策略，蛇身扭动下。
    一个瞬间，就迅速跑到树干上，躲藏在密集的树叶中。
    “居然会躲？”
    罗川微微一愣，这畜生居然还懂得利用周边环境。
    果然。
    小蛇在窜入树干后。
    青色的蛇身和绿色绿叶融合在一块儿。
    一时间，罗川还真没办法找出那条青色小蛇。
    哗啦！
    就在罗川抬头寻找之际。
    树叶晃动的声响，从头背后猛然响起。
    一股寒意瞬间从罗川背后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罗川反手就是一记五行掌打出。
    啪唧！
    只听见一声脆响。
    是他打出的声音。
    恍惚中，罗川好似看见了什么变化。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一下连贯起来，拼成了一整块完整的记忆镜面。
    等从这种奇妙状態中醒来时，
    那一道青色身影早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
    是那条青色小蛇。
    被一掌打中小蛇没有一丁点动静，宛如死尸般静静躺在树叶上。
    罗川走近一看，发现小蛇头身分离，居然断成了两截。
    “这就是五行掌的真实威力？！”
    罗川定定站在原地，整个人出神地看向自己手掌。
    上面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手掌上。
    .....
    回到家中。
    罗川將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
    老妈张秋华已经起床，正在坐在沙发上打著电话。
    “好，好，当然可以。”
    张秋华笑吟吟道，
    “不麻烦，不麻烦。他来得正好，还可以跟小川做个伴。”
    罗川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示意张秋华別忘记吃。
    隨后，他就回到房间。
    房间內，罗川眼中的激动之色一闪而过，心臟更是如抽水泵般狂跳。
    在打死小蛇后，他又再次尝试了打出那一记五行掌。
    毫无例外的成功了！
    每次发力，他都能使出那一掌。
    罗川坐在书桌前，手指抚摸著昨晚留下的掌印。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早已被一股欣喜和舒畅填满。
    这种完全掌握一门武学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但这还不是让罗川最注意的点，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身体內仿佛有一股无形力气般，
    一使劲，身体筋骨便能发出噼啪炸响。
    那股无形力气顺著他的手掌不断流转，最终匯聚在体內。
    仿佛一团光罩般，將身体因为癌症病变的病灶稳稳压住，控制。
    这也让罗川看到希望，治癒癌症的希望。
    那股力量若是能不断提升，力量更强，更精细，他也许能自己切除这些病灶。
    將癌症彻底控制，甚至消灭体內的癌细胞！
    “不知道崩山劲的威力...”
    罗川心中隱隱期待起来。
    崩山劲是更强的武学，其能力也定然更好。
    他感觉，自己也是时候入门灵源搏击馆，成为正式弟子，学习崩山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