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综漫无限,从六十岁开始》 第1章 迟到六十年的救世系统 鬼灭之刃,大正初年,锻刀村。 天刚刚放亮。 山顶处一座单独的木屋,房门吱嘎一声推开。 满头白髮的郑究,穿著一身宽鬆的长衫麻衣,眯著眼睛向山下望去。 整日响彻著“叮噹”锻铁声的村子,只有在这一刻,才能享受到片刻的寧静。 他沿著山路向下,一间间锻刀铺地仔细检查著。 炭火、钢料以及工具,整齐地堆叠在各自的区域里。 郑究成为首席锻刀师后,对於锻刀物料的管理,设置了各种严厉的考核。 事实证明。 虽然一开始反对很多,可在没有万恶资本家的当下,来自后世的先进6s管理经验,確实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一些天才锻刀师,也得以被挖掘出来,给各位柱打造出了不少奇特的日轮刀。 只是在强大的恶鬼面前,这些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唉,六十年了…… 山路才走了一半,郑究就不得不扶著后腰,坐到一旁的台阶上休息。 穿越到鬼灭世界已经六十年了。 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 也同样没有修行呼吸术的天赋。 在这个恶鬼横行的危险世界,他依靠前世摸鱼时,观看锻刀大赛得来的经验,勉强成为了一名刀匠。 后来又一步步升为首席锻刀师。 期间结识了很多朋友、前辈和恋人。 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死在了恶鬼手中,剩下的,又同样怀抱著仇恨痛苦地死去。 没有金手指就罢了,为何要穿越到那么早的时候。 没有日之呼吸,没有斑纹,更没有什么主角团。 连拥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奢求。 前几天是郑究60岁的生日,可除了身为村长的铁地河原铁珍这个小老头外,再没有一个朋友前来为他祝寿。 因为郑究已经没有同龄的朋友了…… 在这个世界第二安全的锻刀村,活了这么久,培养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后辈。 已经足够了。 他又不姓產屋敷,没可能,也没打算当什么世纪老人。 郑究累了。 “首席大人!” “首席大人好!” 一位位壮硕的锻刀师从屋子走出,望见郑究脸上那独特的白色面具后,纷纷恭敬地打著招呼。 恢復了一些力气的郑究,却没有回应的心思,背著手向自己的住处蹣跚走去。 过了60岁的生日后,他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似乎是年轻时盯火太多的原因,现在连幻觉都出来了。 唉,也是时候考虑隱退,確定接替自己的继承人了。 关上屋门,揉了揉太阳穴后,可眼前的幻觉居然更清晰了一点。 【叮】 【十六岁,刚刚穿越到鬼灭世界的你,顺利觉醒万界救世系统】 “金手指?” “怎么才来!” 郑究那原本静如止水的心海忽得涟漪盪开,只是拯救万界是什么鬼? 而且,十六岁? 六十岁的郑究,抬手比了个六。 下一秒,继续浮现的文字,打断了他的思路。 【当前世界星光值(一级):0/100】 【每当他人对你產生情感上的变化,可以收穫星光值】 【每次星光值满后可获得奖励】 【努力成为拯救世界的勇士吧,骚年!】 在拯救世界几个字上停留了数秒。 郑究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如果拥有杀鬼的能力,谁愿意躲在后面,看著那一位位自己儿孙辈的年轻剑士,一次次徒劳,而又义无反顾地衝锋向前,维持著那脆弱的人鬼平衡。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思索起来。 他人对你產生情感上的变化,可以收穫星光值? 听著有点像某类g姓游戏里的好感度? 好感度…… 手指在榻榻米上轻敲了几下,郑究猛地抬起头。 “千守晃,钢铁冢萤!给我过来!” 为了能在嘈杂的锻打声中交谈,锻刀师普遍有著一副大嗓门。 身为首席锻刀师的郑究自然也不例外。 六十岁老人的怒吼声,在半座山中不断迴荡著。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一壮一瘦两个人走了进来。 “师傅!” 成为锻刀师四十多年,郑究自然教导过很多人,但有资格继承他衣钵的,只有面前的两人而已。 千守晃年逾四十,正当壮年,算是门中的大师兄,技艺不用说,只可惜性格太过沉稳,有点墨守成规。 钢铁冢萤三十出头,性格刚好相反,为人极为跳脱,经常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但由於过於爱刀的毛病,与经手的大部分剑士都不对付,在锻刀师中的名声很是一般。 “千守,萤,咱们锻刀铺的师傅现在有多少位?” 沉稳的千守晃正思索的时候,反而是钢铁冢开口道。 “师傅,现在有四十九位锻刀师。” 四十九位吗? 郑究点了点头。 “你们宣布条新规矩。从今天开始,咱们铺子的每位师傅,每月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月酬不变。休息时,提前找好替班的人就行。不愿意按月休息的,也可以攒到年底一块休息,到时候提前找我申请。” 锻刀村自然没有什么劳动法,就是睡醒了干,一直干到睡觉。 是时候来一波资本主义的重拳了。 弟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透露著惊愕。 能来到锻刀村的,自然都是鬼杀队千挑万选出来的。 这些人与恶鬼不说是不共戴天吧,也基本是不死不休的。依靠这股怨气,锻刀师们才几十年如一日的不停劳作著,罕有休息的时候。 但人毕竟不是真的铁,每个月总会有几天倍感劳累,何况有很多成家之后,也確实想享几天天伦之乐。 只是锻刀村的传统,几百年间向来如此,大家也就习惯了。 不过这么大的变动,不亚於之前下发的六艾斯管理细则,村长那边…… “放心吧,小老头那边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两人不再犹豫,鞠躬后,起身离去。 郑究本来想闭目养养神,可心头的焦躁,让他实在躺不住,索性背著手在屋子里踱步起来。 四十九人,能刷够那星光值吗? 片刻后,系统声音不断响起。 【星光+2+3+3……】 …… 【当前世界星光值(一级):108/100】 郑究双目一凛。 成了! 第2章 水之呼吸十型! 【你顺利通过入门测试,习得水之呼吸十型】 【十年如一日地苦练呼吸术,你的水之呼吸终成圆满】 【圆满之后,你感觉心中又有领悟,但这份灵光不够真切,实在难以抓住……】 【即便如此,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至少年轻了五岁】 恭喜你获得水之呼吸十型(不含奥义)! 水之呼吸?! 慕然间,无数纷乱的剑招在郑究眼前一一闪过,最终只留下了十道身影在一遍遍地演习著手中的剑招,一瞬间的功夫,仿佛度过去了十年之久。 当郑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十道身影缓缓消散,十种纷乱而又强大的剑招,不再是遥远的空中楼阁,而是融进了身体里,渗入了骨髓中,完全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且,郑究欣喜地望著自己抬起的双手。 原本已经隨著年龄衰弱的肌肉,仿佛隨著那十年的苦练,又重新鼓胀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是从从皮肉下涌出,而是潜藏在筋骨中,似乎隨时都能爆发出来。 最重要的是。 他那已经乾瘪衰老的皮肤,竟然重新透出了一点萤光。 真的年轻了五岁! 感受著原本冰冷的手脚,在一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一股强烈的舞剑衝动,涌上郑究的心头。 得找个地方练习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水之呼吸,实力又能达到什么水平。 ………… 锻刀村作为鬼杀队第二重要的地方。 常年有一位柱,驻扎在村子中守卫。 柱不行。 虽然不会特意针对任何人,但柱太强了,怕是根本测不出自己实力的高低。 得找弱一点的。 村子周围的山上,还有十位驻守的剑士。 其中最弱的应该是……丙级! 排第三位的剑士吗?大约拥有,能抵挡下弦鬼一段时间的实力? 可以,就他了。 找人打听了一阵子后,丙级剑士桥富苍空被请了过来。 原本被叫醒,有些不满的桥富苍空,在见到郑究的白色面具后,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为首席锻刀师的郑究,在鬼杀队中,权职相当於甲级剑士! “首席大人好!额,需要行大礼吗?” 说著他双手高举,似乎就要朝著郑究跪拜,那架式磕在地板上,脑袋肯定得鼓个包! 联想到某个小老头的恶趣味,郑究一边摇头,一边牢牢將剑士搀住。 “不好意思啊,苍空,平时锻刀事情太忙,一直没时间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聊聊天。找你是有件事麻烦你,我有一个后辈,修行了挺长时间呼吸术,但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在什么水平,你看有没有什么直观的方法能……” 桥富苍空,有些惊讶於面前这个老者的腕力。 不是听说这位首席锻刀师,已经年过六十了吗?力气居然还这么大? 隨即,他便思索起了郑究的后半句话。 “想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从小在苦练,没有急於参加入门测试的那类人吗?” 想了一会,他灵光一闪。 “首席大人,我倒是有一个简单的方法,麻烦移步到训练场,我给你演示一下。” 训练场在锻刀村旁边的一座山上,由“隱”部队特意布置了一大片空地。 因为锻刀村的柱是轮流守卫的,所以训练场中堆满了各位柱的不同训练器材。 其中大部分都已经落满了尘土,证明它们的主人,再也没能回来…… 现在驻守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空地上堆著很多巨大的岩石。 桥富苍空,选了一块差不多一人高的巨石站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熊熊火焰,沿著他出鞘的刀刃不断翻涌著。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焰!” 自下而上,一道绚烂的弧形斩击闪过,岩石被直直地从正中劈开,两块岩石轰然倒落。 “岩石都能劈开吗?” 郑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抬手朝岩石上砸了一拳。 邦邦硬。 “首席大人,如果实战不多的话,可以用斩断岩石,来测试自己的腕力。像我只能斩开这么大的,如果是各位柱大人,据说连钢铁都能斩断。因为越强的鬼,骨头就越硬,据说十二鬼月的下弦鬼,脖子已经比一般的刀还要硬了。只是我也没亲眼见过……” 桥富苍空呼吸一收,如同特效般奔腾的火焰,立刻消失不见。 郑究点了点头,夸讚了几句后,让丙级剑士先离开了。 一位从没练过刀的六十岁老者,突然施展出呼吸术来。 与其相信是他大器晚成。 大家更可能会怀疑他变成鬼了。 虽然证明自己是人很容易,但怀疑这种东西,对职位越高的人,威信折损就越大。 而且郑究也不太好解释,他习得呼吸术的来源…… 压下纷乱的思绪,郑究站在另一块巨石面前,缓缓抽出腰间的日轮刀,湛蓝色的刀身,映照著他绷紧的脸颊。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郑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隨著深呼吸,腹部的肌肉自然向下沉去,肩膀处的肌肉却同时向上提起,肺部的空间猛然得到扩张,肺部剧烈膨胀地同时,吸入了远超正常量的氧气。 在肺部扩张达到极限的时候,腹部和肩膀的肌肉一起回压,同时死死地屏住口鼻。 如同给轮胎打气一般,压力猛增的肺部,將巨量的氧气向著血管中打入。 血液循环猛增,心跳的跳动也逐渐加快,体温慢慢上升,精神变得异常活跃。 最重要的是。 隱藏在身体中的那股强大力量,从每个细胞中涌出,最终匯聚在一起。 好强! 郑究从未体会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水之呼吸吗? 千锤百炼过的十种水之型,在他心中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某个上。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双脚重踏,高高跳起。 环绕在剑刃上的虚幻水流,隨著空翻的身体,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形斩击。 原本坚硬的岩石,在这一瞬间,宛如变成了鬆软的泥土,没有產生一丝阻力。 巨大的岩石,沿著中心的位置,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砸落的石块,激起了层层尘土。 郑究缓缓收刀入鞘。 这斩断岩石…… 也不难啊? 第3章 离村 下山正走了一半的桥富苍空,听到山顶传来的巨响声后,双目一凛,笔直地向著山上衝去。 “首席大人,怎么了?你没事吧?” 刚刚结识的老者,蹲在一块明显刚刚斩开的巨石面前,拿著一柄铁锤,叮叮噹噹地在石头上敲打著。 “苍空,我没事。我刚刚发现有块石头里有矿石,就用锤子砸开了。” 望著那宛如水面般光滑的断面,再看看郑究手里那粗糙的大锤。 桥富苍空嘴角抽搐了几下后,转身离去。 呵呵,不愧是首席锻刀师。 真会玩。 ………… 用机智糊弄走了丙级剑士后,郑究刚刚绷紧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呼吸法。 人类开发出的,唯一能与恶鬼抗衡的强大技艺。 自己真的掌握了呼吸法。 一笔笔压在心底,似乎只能带入棺材里的血仇,逐渐地从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早水,凛太郎,真奈美…… 终於,我终於有为你们復仇的力量了。 望著升到头顶的太阳。 似乎被阳光灼痛,郑究那遍布皱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良久,他的心情慢慢恢復了平静。 还不够。 力量还不够。 就算自己现在拥有对抗下弦鬼的实力,对大局也没有太大帮助。 自己还要继续收集星光,继续提升力量。 想到此处,郑究突然发现,刚刚看到自己劈开了岩石的桥富苍空,好像没有提供星光。 唤出面板。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108/1000,已冻结】 【系统升级中,十日后重新解锁】 冻结了? 郑究微微皱眉。 也罢,待在这锻刀村里,连修炼剑术都要偷偷摸摸的。 何况自己在山里画地为牢了四十年,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 只是走之前,还需解决一件事情。 ………… 看著眼前的老傢伙,毫不客气,一把把地吃著自己喜欢的花林糖。 铁地河原铁珍的双眼,如同自己的粉色面具一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老头,你都六十岁了,再吃甜的牙齿就掉光了!” 看著被一把夺回去的木盒,郑究不由得撇了撇嘴。 上下了两趟山,又练习了一会呼吸法,他也是少有的恢復了年轻时的好胃口。 “我听说你又私自宣布了条新规矩?那两人已经找我来抗议了,虽然我知道你做事必有深意,可这件事毕竟影响太大。锻刀村几百年向来如此……” 挥手打断了村长的聒噪。 “向来如此,便是对吗?” 习惯性地顶了一句,郑究回忆起自己来的目的。 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后,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铁珍,我要走了。” 偷偷翻著白眼的锻刀村村长,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 看著面前比自己还大了五岁,相爱相杀了一辈子的老朋友。 他的面具剧烈地抖动起来,將怀里的木盒,重新塞回郑究的手上,声音中带著少许哽咽。 “郑,果然……你刚刚是迴光返照,是特意来跟我道別的吗?” 郑究的额角。 爆出了几条青筋…… 认真地解释了几句,又挥拳证明了,他现在比五十五岁的铁地河原铁珍还要年轻健壮后。 村长一边揉著自己头顶的大包,一边不满地嘟囔道。 “都六十岁的人了,还什么世界这么大,你想去看看,小心这老胳膊腿折在哪了……” 郑究摇了摇头,系统的事情不能解释,他也只能用一些怪异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非要去也行,你的继承人必须要定下来。” 郑究是首席锻刀师,自然就有次席和三席锻刀师。 他们三人加上村长组成的议会,在產屋敷不出面的情况下,几乎就决定了村子的所有事情。 权利看似很大的郑究,偏偏在继承人上,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发言权。 继承郑究衣钵的人,將担任三席锻刀师。 而原来的次席和三席,则依次前递一位。 继承者的强弱,將直接影响新晋二人的地位。如果再遇到郑究这种革新派,动不动就掏出一个看似荒谬,实则卓有成效的新规矩,那能不能安稳地熬到隱退都是问题。 以一超多强姿態存在了太长时间,本就身处同一家族的另外两人,几乎暗中反对他的一切决定,继承人问题上,更是態度激烈。 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到整个锻刀村。 手臂揣在袖子里,思索了一阵子的铁地河原铁珍,突然开口道。 “郑,如果说平均的锻刀质量是一百,你能稳定在多少分。” “九十五上下。” “那千守晃和钢铁冢萤呢?” “嗯……千守是八十五,钢铁冢不到八十。” 仅凭手艺的话,几乎就没有异议了。 “但是,锻刀的稳定……不能决定一切。能提升一点锋锐,能增加一点硬度,都比提升废刀率更有用,我们更需要技艺的创新。” 与郑究神似的钢铁冢,自然是不被看好的。 更偏向传统,也信守长幼尊卑的千守晃,则被那两人暗中支持。 即便想法与郑究类似,铁地河原铁珍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些台面之下的手段,身为村长也没法直接干预。 总不能跟剑士一样,直接提刀分个高下吧? 確实。 如果在今天之前,郑究除了骗、偷袭和碰瓷外,也没什么好办法。 但,学会了呼吸术,看到山顶的景色后,他的心態已经完全变了。 猛虎眼下无沟壑…… 所谓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可笑的戏法! “我的外出是通知,而不是请求。” “我出去游歷一年,回来之后,会確定我的继承人。” “谁有异议,就让他到我的面前说!” 字字鏗鏘。 铁地河原铁珍缩了缩脖子。 刚刚一瞬间,郑究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凛冽的气势。 同样的感觉,他只在那些强大的剑士身上见过。 “唉,老了,眼神都不行了……” 村长无奈地点了点头。 郑究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起身离开。 锻刀村所有的锻刀师,都必须佩戴面具,防止外出时被鬼认出真正的身份。 而郑究的面具,来自某位他最喜欢的角色。 上宽下窄,表面纯白,宛如冷玉。 眼睛位置的两个狭长孔洞,透著一种矛盾的淡漠和锐利。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能洞穿。 “没有人一开始就站在天上,助我立於天穹之顶吧!” 蓝染惣右介! 第4章 目標,狭雾山! 回到自己的住处,郑究把两位弟子喊来,將自己外出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师傅,山外很危险,请三思啊!” “是啊,师傅,如果你非要出去,那我陪著你。” 挥手打断了二人的聒噪。 “我只是出去一趟,转一转而已,你们平时不也有时外出送刀吗?放心吧。” “倒是你们两个,要好好努力。等我回来后,我会举办一场锻刀大赛,定出我的继承人。” 对於两位徒弟,郑究其实是一视同仁的。 千守晃被那两人支持,只是因为他做事稳重,尊卑有序,对於自己的师傅,他一向是很尊敬的。 钢铁冢萤,郑究也只是希望他的奇思妙想,真能做出一些创新。 如果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锻刀千千万,日式g一半。 如果可以,郑究也巴不得人手一柄82斤的青龙偃月刀。 但,玉钢实在太稀少了! 如果不锻造那纤薄的武士刀,连鬼杀队人人佩刀都无法满足,还有损耗的考虑。 “好了,不要再说了,把上半年工坊的任务,跟我详细匯报一遍。” 感受到自己师傅的决意,特別是他那已经很久不见的火热劲头,二人也不再坚持,一一匯报著各自手下锻刀师的任务。 听著听著,郑究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 “等等,钢铁冢,你刚刚说狭雾山怎么了?” “狭雾山那边,又要求我们送新刀过去,半年时间,他们已经弄断五把刀了!也不知道那里的培育师是怎么训练的,难不成是用刀砍石头吗? “这种对刀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的,就应该停止给他们供刀!” 说著,钢铁冢就从他那扁嘴面具的开口处,重重地哼出了一道白气。 狭雾山? 真是巧啊! 郑究不由得轻笑了几下。 “好了,钢铁冢。你把新刀备好,狭雾山那边,由我亲自去看看。” 正巧没想好外出去哪,就把狭雾山当做第一站吧! 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每间铺子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样子,叮叮噹噹的锻铁声,在整座山中迴荡著。 正是锻刀师们的不辞辛苦,剑士们才能挥刀战斗。 郑究抬手,挥退了二人。 “记住,比赛的要求是锻造一把武器,我会从手感、强度和锋利度进行测试,你们要好好准备。” 在“武器”二字上,郑究重重地顿了一下。 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 一位锻刀师外出,算不得什么大事,驻扎在锻刀村的“隱”队长,自己就能决定。 但如果这位锻刀师,担著首席的名头。 而且年纪已经六十岁。 头髮都白了。 那,事情就难办了。 在这个时代,五十岁就是长寿,六十岁的老者更是能在县誌中,单独列上一笔! 而且,他还是首席! 这要是不小心躺路上了…… 这件事最终报到了鬼杀队处,一番拉扯后,级別最低的桥富苍空,挤出一副僵硬的笑脸,向著训练场走去。 “岩柱大人,那个……六十岁的首席锻刀师郑究,想外出去狭雾山一趟,隱部队的人有些担心,不知道,额……” 赤裸上身的悲鸣屿行冥,正推著一块將近五米高的巨石,轰隆前行。 沉重的巨石,在他身后犁出了一道长长的压痕。 千锤百炼的健壮肉身,覆盖著一层晶莹的汗珠,汗水凝成的雾气,令他身体显得有些朦朧。 桥富苍空目光瞟过,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不全是因为紧张…… 听到了自己队员的问话。 但悲鸣屿行冥並没有回应。 巨石非常沉重。 但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想要击杀鬼王,就得锻造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肉身! 一直將巨石推行了整整一町的距离后,他才停下脚步,向著桥富苍空点了点头。 “一位老者生前的最后愿望,实在令人无法拒绝,让他去吧。南无阿弥陀佛!” 岩柱双手合十,轻念佛號后,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 翌日。 天刚刚放亮。 房门就被人敲响。 “首席大人,我是隱的队员,由我来护送你出锻刀村。” 郑究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他望著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微微皱著眉头。 起晚了。 保持了数十年的生物钟,竟然在今天失灵了。 他很快想到了原因——呼吸术! 昨天的练刀,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所以才起晚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睡和晚起都是一种奢求。 脑袋里就像上了发条,早睡也睡不著,晚起更是躺不住。 闷头睡到十二点,向来是属於年轻人的奢侈啊! 心情大好的郑究,应了一声,拿起早就备好放在床头的行李。 说是行李,也不过是几件衣服,和几柄带到狭雾山的日轮刀而已。 走到山脚下,回身望去。 在特意的隱瞒下,並没有什么送別者前来。 整个刀匠村,如同他四十年前来的那般,沉寂在一片祥和安寧之中。 “我会守护住这份安寧。” “我会拯救这个世界的!” 將村子牢牢地印在眼中。 一转身。 戴著黑白覆面的隱队员,伸手向他递出了一条三尺白綾。 不是用来上吊。 而是遮住眼睛。 一起递出的,还有一对耳塞。 “首席大人,锻刀村的位置是严格保密的,你需要遮眼塞耳,一路上由我们接替背著你前行。” “中间会有休息的时间,或者你有要求的时候,也可以提前说,到狭雾山大约要十天,请首席大人儘量忍耐一下。” “还有一件事,外出到达地方之后,我们是不会主动喊破你身份的,只会对外暗示你是一位鬼杀队的老前辈,首席大人千万不要说漏嘴,以免泄露了锻刀村的消息。” 这些规矩,郑究自然清楚。 他將眼罩和耳塞戴好,被人背起一摇一晃地向山外赶去。 路上极其无聊,没到地方前,也不好隨便和隱队员閒聊。 但郑究並非没有事做。 呼吸术还有一层更高的境界,全集中·常中! 让身体每时每刻都保持在呼吸术的状態,从而潜移默化地不断提升实力。 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练习一下。 第5章 錆兔 一点点放空心灵,將脑海中的杂念儘量清除。 让身体保持在运转呼吸术,但不使用的状態。 “咳咳……” 郑究不由得岔气咳嗽了几声。 有点难。 眾所周知。 一瞬间释放出去容易,保持在欲出不出是极难的,这可是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的大事。 不过郑究並不著急。 慢慢来……他已经等了六十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天两天的。 耐心。 是他不同於年轻人的最大优势。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一天不行,就两天。 铅华洗尽,不急不躁,一步一个台阶,总有练成的时候。 极於情者极於剑,一生一世一心人。 有时候笨人的执著,反而才是聪明! ………… “大人,到地方了!”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郑究,没有被搀扶,跳下来后稳稳站住。 揭开眼罩,他的眼睛猛然眯紧,片刻適应之后,才重新缓缓睁开。 “是黄昏啊,好美的晚霞,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他向前走了几步,指肚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树皮,抬头向著西边望去。 背著郑究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年轻隱队员,活动著自己僵硬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种背人外出的任务,除了吃饭之外,连睡觉时都得在人背上赶路。 吃不好,更睡不好。 不要说像首席锻刀师这种头髮花白的老人,就算是年轻人这趟下来,也得好好歇一晚才能恢復精神。 所以锻刀师外出,从来都是个苦差事。 赶路了十天,首席大人却一副腰不酸,腿不疼的样子,精神头好像也足的很呢! 郑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抿起一点弧线。 除了睡著时外,全集中·常中几乎能一直保持住了。 原本虚弱的身体,一点点地恢復著健壮,体力也增强了不少。 不错! 靠自己琢磨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剩下的就向原水柱请教一下吧。 “首席……咳咳,那个大人……” 郑究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身后隱队员的肩膀。 “辛苦你了,背著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对山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还得麻烦你陪我这个老傢伙待一阵子了。” 年轻的隱队员没有任何意外地点了点头。 甲级剑士,都有自己专属的隱来服侍和传递消息,身为首席锻刀师的郑究自然也有这个权利。 “没问题,大人,狭雾山的培育师就在前面,我来领路吧。对了,面具也请先摘下来吧。” 说著,他想伸手去拿郑究背上的行李。 “不要叫我大人了,听著生分,就叫我……郑老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郑究给自己选了个玄幻小说中幕后大佬的名字。 “我叫后藤。” 后藤抓起行李的手臂被猛然拉了下来,郑究早有预料地伸手托住,然后轻巧地將行李单手拎了回来。 这里面可是有好几柄日轮刀的,背在身上也就罢了,想用手拿起来。 还是需要亿点点力气的。 一张天狗面具,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瞠目怒视的红色天狗,隱藏在残阳西沉的阴影之中,显得恐怖而又狰狞! 然而天狗面具之下,却是一张温润柔和的脸,和一颗承受了太多悲痛,但独自支撑下来的刚强內心。 “培育师大人,这位是郑老,鬼杀队中的一位前辈,路过锻刀村的时候,他把日轮刀带上,特意送了过来。” 后藤上前为二人介绍著。 郑老? 听到这个有点像话本小说里的名字,鳞瀧望著郑究头顶的满头白髮,主动向前了几步。 “多谢郑老送刀,一路上辛苦了。” 郑究將包裹上的布扣解开,露出了七柄顏色各异的日轮刀。 然后。 他突然抬手,將鳞瀧伸来的手臂格开。 “鳞瀧,我在锻刀村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传闻。一般剑士,换刀修刀是一年一两次,培育师的弟子会翻倍。但你光上半年的训练,就弄断了五把刀,有这件事吗?” 鳞瀧的手臂一震,慢慢收了回来。 没等他开口,郑究轻轻抚摸著擦拭乾净的刀鞘,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 “可能你们不清楚,这些刀,都是遗物……” “死去剑士的刀,在打磨修补之后,没有师傅妻子儿女索要的,全都流入到锻刀村,其中大部分都赠予了培育师们。” “这里面的每一把刀,都代表著一个活生生的人,背后都有著一个冗长,却戛然而止的故事。” 双拳猛然篡紧,指尖捏得发白。 良久之后,鳞瀧才缓缓將手鬆开,面具下摆处似有水光闪动。 “对不起,是老夫……是在下的问题!” “我听说现在强大的剑士,会用斩断岩石来磨炼技艺,我就將这个加入训练了。是在下太著急了,我实在想有一位,哪怕一位能活著回来的孩子……” “在下,在下会……” 在一旁后藤紧张的目光中,郑究摇了摇头,突然將怀中的剑递了出去。 “抱歉,刚刚我可能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这些剑的主人,都愿意让自己並肩作战的伙伴,成为培育新任剑士的工具。不管是一把,十把,一百把,只要確实为灭杀恶鬼贡献出了一点的力量,他们在不死川下也会安息的。” “所以,请一定不要辜负他们的遗愿!” 鳞瀧接过日轮刀的双手,微微颤抖著,嘴中囁嚅,似乎想说什么。 “好了,不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弟子吗?半年弄断了5把日轮刀,如果不杀五只恶鬼来补偿,我一定会用汤姆爷爷的靴子狠狠踹他的屁股!” 虽然没听懂郑究那彆扭的播音腔,但鳞瀧却嗅出了,他真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他快走几步,向前领路。 “其实錆兔只弄断了四把,我还有另外一名弟子。” 训练场再往西的空地,放著一块巨大的岩石,比成人还高,接近两米。上面绑著一根手臂粗的麻绳,还繫著闪电形的纸蟠。 一位黄色头髮的少年,双手握著日轮刀,站在巨石的正前方,右脸长长的伤疤绷得笔直。 石头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斩痕,只是最深的才有三指宽。 “啊!!!” 剑刃上覆盖著水流虚影,隨即重重斩下。 “鐺”地一声,日轮刀被重重弹开,还是只有三指深。 郑究摇了摇头,从鳞瀧怀里拿走了一柄黑色的日轮刀。 少年的力量和呼吸术的打磨足够了,差在他的心態。 也许是过於严厉,也许是失败太多,他出刀时明显少了一种。 一往无前的气势! “水利万物而不爭,但水愤怒起来,却又比世间的一切都恐怖。一剑出万物断,敌不死不旋踵!” “小子,没有这种觉悟,谈何斩鬼!” 双手握剑,身躯膨胀。 一道波涛汹涌的水面,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隨著剑刃不断向下延伸。 切入岩石。 切入地面。 如同那滔滔江河一般,似乎永不停息、永无阻碍地向前崩腾著!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改!” 隨著狂风平息,粗绳跌落地面,巨石被整齐地分成两半,轰然砸落! 【星光+20+12+4】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144/1000】 望著目瞪口呆的少年,郑究声音低沉,向他伸出了手臂。 “錆兔!看懂这一剑了吗?” …… “看懂了的话,就別傻愣著了,把我拉起来,没看到老人家闪到腰了吗!” “哦,哦!私密马赛!” 錆兔赶紧伸手,將坐在地上的郑究拉了起来。 第6章 人物事件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錆兔仍然沉寂在之前的那一剑中,不时伸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鳞瀧有些欣慰地看向专注的弟子,同时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端坐在主位上的老者。 一副隨和的苍老面孔,唯有双眼,却不时闪动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凛冽。 好强的一招水面斩,以自己隱退已久的实力,也不过堪堪用出。 郑姓,听著像隔壁某大国的姓氏。 我当水柱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消息。 默默回忆著鬼杀队中的组织,思索著这个莫名熟悉的姓氏,鳞瀧突然心生恍悟。 难道…… 是在我之前的水柱! 因为来自异国,所以隱藏了过去,因此名声不显吗? 了解日轮刀的事情,也能解释了。 莫非是知道了我训练的事情,特意来出山帮我的吗? 鳞瀧的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感激。 ………… 【星光+5】 在鳞瀧一惊一乍脑补的时候,郑究默默研究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169/1000】 回来的路上,星光又默默涨了一些。 其中大部分都来源於鳞瀧和錆兔。 每个人获得的星光不同,跟各自的实力有关係吗?鳞瀧最多,錆兔次之,后藤最弱。 计算著收穫的星光值,郑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至於另一件事。 【系统升级完毕。】 【人物事件已激活。】 【对方总星光值收集达80%后,可开启人物事件】 【人物事件完成后,可获得双倍星光收穫】 “人物事件?完成人物事件,可获得双倍星光……这东西怎么有点像任务系统?” 思索中的郑究,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鳞瀧了。 正好。 之前在锻刀村斩开的岩石是一人高,这次斩开的是两米多高,大了整整一圈。 虽然通过修行全集中·常中,斩击的威力更强了,但这种全力的攻击……至多只能用出三次。 三次之后就会完全脱力。 技艺虽然足够,但体力却无法跟上。 常中的修行,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额,鳞瀧……” “郑老……” 同时开口的两人。 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 “郑老,水面斩一直都是横斩,你是怎么用出竖斩的?” “哦,这是我结合水车和瓏壶,想到的思路。首先,水车既然能变为横水车……” 鳞瀧听郑究讲解著十型剑招,郑究向鳞瀧请教著常中呼吸。 宾主尽欢,直至天亮。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已过去两个星期。 全集中·常中已经修行完毕。 鳞瀧的另一位弟子真菰,郑究也见到了。 是一位有著墨绿色眼睛的可爱少女,放在前世,基本属於全民女友的那种。 但在她独处的时候,郑究却偶然发现,她那总是带著淡淡笑容的脸上,透出几分抹不开的浓重……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郑究的沉思。 “郑老,錆兔准备去斩岩石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 自从上次见识郑究出刀之后,錆兔再也没有尝试斩断岩石,反而一直在进行基础修炼。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郑究打开房门,与鳞瀧一起向著训练场走去。 第二块匆匆找来的巨石,没有来得及打磨,上面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青苔。 錆兔双手握剑,站在巨石面前,眼睛紧闭。 “水无常形……一往无前……” 片刻的时间,仿佛经歷了从水滴、暗泉、小溪、江河,直至最终匯入大海的漫长一生。 錆兔赫然睁眼,挥起手中长刀。 斩落! …… 剑刃一闪即逝,巨石慢了整整一拍后。 才向著两侧轰然滑落。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耶!我成功了!” “鳞瀧师傅,郑师傅,谢谢你们!” 欢呼过后的錆兔,向著郑究和鳞瀧,各自深深地鞠了一躬。 郑究將他扶起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也恰到好处的响起。 【星光+10】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233/1000】 【检测到对象总星光值收集达80%】 【人物事件(錆兔)已开启】 在虚幻的面板上,“常规”功能后方,竟然多出了个並排的“人物图鑑”选项。 这年头,连金手指都得不断进化,才能卷的过同行吗? 来不及细看。 终於完成了出师任务的錆兔,也是褪去了脸上的阴霾,一手拉著一位师傅的胳膊,兴冲冲地向著屋子跑去。 他们准备好好庆祝一下,至於做饭的重任,自然交到了后藤的身上。 郑究在进屋之前,不著痕跡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两片巨石旁边,背影中似乎带著几丝黑气。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阴霾也是同样。 ………… 庆祝之后,郑究终於有时间回房查看那新的“人物图鑑”功能。 心念一动。 一本明黄色的无名书册在他面前展开,一连翻过了不知多少页后,慢慢浮现出了一位黄髮少年的图像,后配文字。 【人物:錆兔】 【等级:n4】 【人物事件:可激活(完成人物事件,可获得双倍星光值收穫)】 一条条信息传入郑究的脑海。 人物等级,代表实力强弱。分为n、r、sr、ssr四个大等级,各等级中又分为九个小等级,等级越高,星光收益就越多。 “四个等级?难道对应著低武、中武、高武、超武四级?” 只是下限敌军,上限爆国的中武,用九个等级就能代表吗?ssr更上级的ur呢? 郑究暂时压下心中思索,意识中对那“可激活”的选项进行激活。 慕然间,一道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画面极度真实。 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第一人称的视角中,画面剧烈地晃动著,外面不时响起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低沉的狞笑声。 桀桀狞笑,离这最后的房间越来越近。 “哐哐!” 剧烈的砸门声,激起了小小身躯中全部的勇气。 少年將护在自己身上的母亲推开,抓住跌落在地的菜刀,向著破门而入的恶鬼衝去。 噗嗤! 一道血柱飆过。 被重重击飞出去的少年,脸上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撑起重伤的身子。 蔓延的火焰之中。 屋外父亲无神的眼睛,愣愣地望向这边,满是鲜血的胸口处,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屋內的母亲,颓然地瘫软在地。 面目狰狞的恶鬼,一点点临近。 少年只能无力地向前伸出手臂…… 突然! 一道难以形容的绚烂火光。 一闪而过。 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带著令人心安的爽朗笑容,持剑挡在两人面前。 火焰逐渐消失的剑刃上,清晰地印著“恶鬼灭杀”四个古老的唐文!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在下是鬼杀队炎柱!” “还请放心,今夜,我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人死去!” 看著斩断恶鬼头颅的宝剑收回鞘中,失去意识之前,他將那抹火红色的头髮深深印在脑海深处…… 將母亲送回娘家安顿好后,少年踏上了寻找力量的道路,不仅要为血亲復仇,更要让自己不再因为无力,而重现那一夜的悲剧! ………… 【人物事件(已激活):被恶鬼灭门的錆兔,不仅要向恶鬼復仇,更想拥有那夜拯救自己的同龄人般强大的力量】 【事件需求:帮錆兔,或是让自己成为鬼杀队柱级剑士!】 第7章 鳞瀧与真菰的执念 画面里救人的剑士,应该就是炼狱杏寿郎。不愧是世代忠烈的炼狱家,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为炎柱了吗? 至於人物事件…… “成为柱级剑士?” 郑究错愕微露。 这是什么,执念?圆梦? 而且自己成为柱级剑士,也能同样完成。 至於奖励,就是再收穫一次从錆兔那获得的星光值,今后再获得的星光也同样是双倍。 简言之。 郑究翻看著星光值的歷史记录,錆兔那已经收集了54点,完成后就可以再收穫54点。 看似不多,可狭雾山还有鳞瀧、后藤和真菰呢! 仅仅完成这几人的人物事件,2级星光值就能衝到接近500,相当於收集完成一半了! 而且,錆兔的实力今后还会提升,双倍的星光收穫,绝对是一笔可以长期持有的绩优股! 毕竟2级要求的星光值是1000,后面就可能是10000、100000! 活用人物事件,就相当於將收集难度减半了! 好东西啊! 郑究的思绪泛开。 ………… 在狭雾山多待了一个星期,剩余三人的星光也终於刷够了。 事实证明,年纪大,还是有优势的。 磨去稜角的隨和性格。 两世为人的一肚子故事。 唔,配上强大的实力…… 呃,以及鬼杀队中神秘且不凡的背景…… 总之,星光还是挺好刷的!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300/1000】 无名书册在脑海中展开,浮现出了三个人的画像。 【人物:后藤】 【等级:n2】 【实力太弱,无人物事件】 凭什么! 郑究心里为后藤鸣不平。 普通人也配有自己的故事啊!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等了片刻,界面毫无变化,郑究耸了耸肩膀,继续向后看去。 【人物:鳞瀧左近次】 【等级:n5】 【人物事件:可激活】 …… 【人物:真菰】 【等级:n3】 【人物事件:可激活】 …… “鳞瀧左近次,激活!” 意识缓缓向下沉去。 落入到一个昏暗的屋子中。 房间里瀰漫著浓烈的中药味。 视野的主人,跪坐在角落里的病榻之前。 “主公大人,对不起!” “我迄今未能杀死一位上弦,辜负了您的信任,我不配担当水柱一职!” 病床上的人,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尽力將枯槁的手掌伸出,压在鳞瀧的手背上,轻轻拍打著。 透过微弱的灯光,能看到手掌上泛著的诡异的青紫色。 这是来自產屋敷一族的永恆诅咒。 在主公死前也无法达成夙愿,心灰意冷的鳞瀧,成为了一名培育师。 弟子逐渐变强。 师傅逐渐变老。 交换之间,鳞瀧心中的伤痛,似乎也逐渐抹平。 只要有太阳,就会有希望。 只要有弟子,总有奇蹟出现的那一天。 然而…… 一名,两名……十名,十一名。 所有前往紫藤山的弟子,没有一人活著回来。 在鳞瀧即將陷入绝望之前。 他终於等到了那位,天赋最强的弟子…… 【人物事件(已激活):如同溺水者握紧最后的稻草,培育师鳞瀧將毕生的技艺和夙愿,全部传给了自己最强的弟子】 【事件需求:让錆兔,或帮錆兔从“最终选拔”中活下来!】 郑究揩去眼角的泪滴。 鳞瀧记忆中那浓重的悲伤之情,令他久久不能释怀。 嘴上说著,將夙愿传给弟子。 心里想的,只是希望弟子从最终选拔中活下来,甚至没提完成二字。 只要能活著回来就好。 郑究举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恶鬼,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少痛苦。 无惨啊,你肤色这么差,该出来好好晒晒太阳了! …… 目光放在最后一人上,郑究反而有了一丝迟疑。 不是因为要再看一个悲伤的故事。 星光值,並不等同於好感度。 星光是对郑究產生情感上的变化后收穫的。 情感有善意的,自然也有恶意的,比如厌恶、憎恶…… 喜悦、快乐等善意情感收穫的星光,如沐春风。 厌恶、憎恶得到的星光…… 如同灌下了一大口白花蛇草水! 自从錆兔斩断岩石之后,从某人那里得到的星光,一直是这种感觉。 很难想像一个如此年少,总是带著甜甜笑容的少女,会有如此……扭曲的內心。 “真菰,激活!” ………… 意识带著些刚醒来的朦朧,隨后渐渐清晰。 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小小的身躯,鼓了鼓劲才从床上坐起,扶著墙壁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咚! 一阵低沉的敲门声,吸引了身体主人的注意。 “不要过去啊”,郑究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 这个世界並没有“小红帽与大灰狼”的睡前故事。 犹豫了一会后,深受温柔父母教导的她,还是向著大门走去。 沉重的镶铁木门,被从內侧打开。 一抬头,只望见了一双,滴著腥臭涎水的长长舌头。 意识断线。 再次醒来后,一只握剑的沉稳手臂,將她唤醒。 环顾屋內,母亲护著自己,姐姐护著弟弟,父亲坐在门外。 全都死去了! “我是鬼杀队的剑士,恶鬼很强,快往山下逃!” 屋外巨响传来,手臂的主人匆忙给她指了个方向,然后持剑反向迎去。 天亮之后,她重新回到村子里。 拯救了她性命的剑士,被掛在树梢,手脚尽折。 树上掛满了,整个村子的尸体,宛如一件扭曲的艺术品…… 【人物事件:世上迎难而上者少,一蹶不振者多。在无数个夜晚的自责中,被眾人牺牲性命救下的少女,认定了自己就是不详的魔女】 【事件需求:让真菰牺牲性命,或自己牺牲性命,来拯救他人一次】 牺牲性命,拯救他人? 隨著画面消散,郑究脸上闪动著异色。 这不就是……病娇? 那为什么会对自己產生敌意呢? 难道是由於錆兔一直差临门一脚,真菰计划著在最终选拔的时候,錆兔遇险时,自己好挺身而出? 现在錆兔顺利完成出师任务,至少极高的概率,最终选拔不会再出问题了,所以敌意给到了自己身上? 获得真菰的记忆后,郑究很快就猜测出了真相。 问题儿童欢乐多,有病就得看医生。 鳞瀧或许是个一流的剑士,但肯定是个三流的心理医生。 这种內心有著强烈自毁倾向,平时却装作很刚强的病症,该怎么治来著? 郑究躺到榻榻米上。 明天先跟鳞瀧谈谈吧。 第8章 孩子生病老不好?多半是装的 “最终选拔是怎么打算的?” 面对郑究的询问。 鳞瀧宽大的手掌微微一抖。 犹豫了一会,从宽大的和服衣袖中,他取出了一件刚刚做好不久的白色面具。 面具顶上立著一对俏皮的狐狸耳朵,右脸处画著一道跟錆兔很像的长长伤疤,一看就知道费了很多心思。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錆兔参加最终选拔,我实在不想……再看到有孩子死去了。” “斩断岩石的训练,即便对於不到一年就掌握了呼吸术的錆兔来说,也超出了他现在的能力,我想著至少,能多拖几个月……” “郑老的教导水平,比我这个老傢伙……咳咳,比在下高多了,既然錆兔这么快就能斩断岩石,在下也实在没有拖延的藉口了。我只能赶出这件消灾面具,希望能为他祈福。” 郑究抬手將面具接了过来,瞥见了鳞瀧天狗面具之下,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錆兔是一个星期前斩开岩石的。 面具需要切削、打磨、染色、晾晒,流程繁杂,这短短的七天时间里,他怕是都没怎么休息过。 至於消灾面具代来的悲剧,郑究没打算告诉鳞瀧。 拯救万界太遥远。 单至少眼前这些相识者曾经註定的悲剧,他不会允许它们再发生了。 “那真菰呢?” 鳞瀧沉默良久,长长地嘆了口气。 “真菰的心態……脸上虽然带笑,可总是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训练的时候我也不好太严格。按理说修行三年了,结果呼吸术的运转,还是时好时坏。”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而且,我有预感,即便阻止了她,她也会偷偷跟著錆兔,前去参加最终选拔。” “以前的孩子里,也有一个性格跟她很像的,结果……” 看著默默摇头的鳞瀧,郑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鳞瀧老弟,让我来试试吧。” “哦,对了,记著拉好錆兔。” …… 熟悉的训练场。 只是这次郑究面前的对手,换成了一位少女。 “真菰,我从你师傅那听说了一些事情,如果今天你能通过我的测试,我就同意你参加最终选拔。否则我可以保证,你连紫藤山的山脚都进不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测试的方法很简单,能砍中我一刀,就算你过。” 从鳞瀧那得到肯定的答覆后。 真菰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錆兔就不会变得那么强。』 『不那么强的话,最终选拔的时候,我就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把他救下来!至少会有一个人,能一辈子记著我!』 『现在也好,只要能参加最终选拔,我这早就该结束的不祥一生,总归有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压抑在心底的憎恶与愤怒,通过星光,被某人清晰地感受到。 隨著呼吸变深。 真菰的脸上,慢慢透出一点病態的亢奋。 如果是打败连岩石都能斩断的郑究,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只是砍中一刀的话,即便是她…… 就用那一招来一决胜负吧! 身子下压,双脚深深地陷入泥土里。 环绕在剑刃上的水流幻影起伏不定。 但一刀,只是一刀的话,还不会散开!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水之呼吸的十种剑势里,速度最快的一招。 已经被压到极致的双脚猛然弹出。 踏射的泥土还未溅开,周围人嘴中的惊呼还未出口。 真菰已经化成一道模糊的白光,笔直地向前刺去! 好快! 比我之前的任何一剑都快! 这一招即便是鳞瀧老师,也不可能完全避开! 但回应她的沙哑嗓音,却毫无起伏。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同样的一招? 在真菰惊愕的目光中,两只相向而来的剑尖重重撞在一起。 隨即她向后倒飞而去。 而且后发先至,速度比我还快? 沙尘散去,真菰惊疑地抬起头,剑刃上的水流更加虚幻。 “因为怕疼,所以只训练了你的敏捷吗?” “但,这样不行,连面对面的廝杀都害怕,又怎么能去斩鬼呢?” “站起来!不要像个弱者一样,瘫坐在地上!” 单手持剑的郑究重踏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真菰的心臟上。 咬牙起身,怒吼了一声,少女再次挺剑竖斩,这次连剑招都用不出来了。 “啪!” 剑刃相交之时,郑究猛然加力,將剑柄重重地撞回真菰的胸前。 “站起来!你的师傅和师弟,是不是从没有这么打过你?” “你以为战斗……是过家家吗!再来!” “郑师傅!” 鳞瀧一把捏住錆兔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 战斗还在继续。 或者说,单方面的虐打还在继续。 “你以为战斗是什么?” “你以为保护是什么?” “你以为牺牲是什么?” “想要保护別人,是要流血的,是要有觉悟的!就凭你这半吊子的心態,还想牺牲自己,你有那份勇气吗!” 摇了摇头,郑究索性將日轮刀丟开。 嗤啦! 他一把將自己的衣服撕碎,衣衫之下,露出了一副健壮的肉身。 “来!我现在赤手空拳,来砍我啊!” 已经缩成一团的真菰,望著那昂然而立的身影,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高大的身影,与她的父亲,与那位剑士,与那夜救助自己村民,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最后什么都做不到。” 日轮刀无力跌下,大颗泪珠顺著真菰的脸颊滴落。 她一直偽装出的假面,被击得粉碎。 “保护我的人都死了,我也应该死在那晚的!没用,我真是没用! “我什么都做不到!自尽都做不到!” “爸爸,妈妈……” 郑究朝鳞瀧使了个眼色,任由錆兔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真菰,笨拙地擦拭著她脸上的眼泪。 “有些人永远不適合当剑士,让她去隱,做些后勤的事情吧。” 摇了摇头,郑究有些唏嘘地转身离开。 世上有錆兔这种,能坚强地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勇士。 但更多的人,被困在了同一天一千年。 也许永远也走不出来,但认识到自己的软弱后,她的执念总会淡化一些。 这也是他与真菰对战的原因。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完成真菰的人物事件。 六十岁的人生里,牺牲什么的……最討厌了! “郑师傅,我以后不会再握剑了。求求你,你能帮我报仇吗?” “那天晚上,我在村子里见到了一个瓷壶,一个很精美的瓷壶。” “那个壶不是村子里的,毁了我村子的鬼,一定跟这个壶有关係!” 郑究的脚步一顿,壶?上弦之五,玉壶? 真菰跪坐於地,哭喊声嘶力竭。 她的请求,不是系统的任务,完成后不会有任何奖励。 十二鬼月的上弦,更是无比强大的恶鬼,远不是现在郑究能对付的敌人。 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 三指併拢,上指青天。 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你的祈祷,我听见了!” 第9章 雏鹰离巢 “郑老,錆兔就麻烦你了。” 参加最终选拔的少年,师傅是不能跟著的。 雏鹰终要离巢。 他们不仅是培育师的弟子,更是鬼杀队的剑士! “放心吧,鳞瀧,我会安全地把錆兔带到紫藤山,我更会全须全尾地把他带回来的。錆兔,錆兔!准备出发了。” 郑究吼了两声后。 拉著真菰的手,坐在树桩上咬著耳朵的錆兔,这才恋恋不捨地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郑究,向著东方走去。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333/1000】 狭雾山的星光值已经刷满了,人物事件也已经开启,是时候离开了。 “別往回看了,紫藤山得走整整十天,现在离最终选拔开始,只剩七天了。如果错过这次,你下次想加入鬼杀队,就得半年以后了。” 郑究猛然加速,錆兔紧隨其后,背著两人行李的后藤勉力追赶。 三个小时后,为了照顾后藤,郑究才停下脚步。 几人拿出吃食,一边补充体力,一边閒聊著。 “啊?你也要参加最终选拔?郑师傅,你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鬼杀队的剑士啊。” 錆兔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这三个星期的经歷。 誒!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郑师傅,確实从来没说过自己是鬼杀队的剑士。 錆兔揉了揉散乱的头髮。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水柱呢,不是鬼杀队的剑士,也能修炼呼吸术吗?” “现在不就能了?” 郑究没头没尾的回答。 令錆兔脑袋上顶著一个大大的问號,感觉头皮都痒起来了。 郑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朝躺在地上的后藤瞥了一眼。 刚刚睡著的后藤猛地打了个寒噤,迷茫地左右环视了一圈后,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当了四十年锻刀师,即將隱退时,却发现自己有出色的呼吸术天赋,在原水柱那待了三个星期,学会了呼吸术。 这就是郑究这位首席锻刀师,给自己突然掌握呼吸术,想好的理由。 鳞瀧师徒三人都是沉闷的性子,而且要么退居二线,要么人微言轻。 某种程度上,反而算是他的半个证人。 这个理由最大的漏洞,在於目前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后藤。 因为他会事无巨细地,记录郑究路上的大部分行踪。 正经人就不该写日记,记別人的也不行! 按照传统小说,作者这时候应该插入一段恶鬼袭击的情节,巧妙的写死后藤,趁机给二人加上buff。 不过郑究其实不是太在意漏洞的问题。 因为鬼灭世界…… 妖孽太多了! 有天生斑纹,隨便就能创造出呼吸术,差点两刀就杀死无惨的恐怖存在。 有握刀两个月,就成为了柱的天才。 有仅凭肉身,就能轻鬆压制恶鬼,18岁才开始学习呼吸术,就迅速成为了最强的柱。 和他们相比,打磨了六十年才大器晚成的郑究,也就显得没有那么耀眼了。 至少不至於耀眼到,被人猜疑的地步。 但,最重要的地方是。 鬼杀队其实有一条永恆的隱藏队规。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即便牺牲性命,也要除掉恶鬼,那你就是鬼杀队的一员! ………… 狭雾山那边。 仅仅一夜未见,真菰就大变了模样。 原本散落於肩头的黑色长髮,现在已经盘盘梳起,扎成了一对左右对称的髮髻,翘在头顶上。 在前世的古代,这叫做及笄,又称为结髮。 表示少女,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 扎住头髮的是一根用树枝做成的髮簪。 看模样,像是昨天晚上,某人连夜雕出来的。 温柔地抚摸著头顶的髮簪,真菰踮脚朝远处望著。 那道身影,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心臟似被猛然揪住。 她不由得向著东边追去,站在高坡的顶上,才重新捕捉到了模糊的人影。 等到中午,鳞瀧过来找她的时候。 真菰已经爬到了一棵大树顶上,如同一块石头般,纹丝不动地翘首向著东边望去。 “鳞瀧师傅,錆兔会安全地回来吗?” “会的,他会回来的。他可是砍断了目前为止最大最硬岩石的男人,他一定能回来的!” “我们回去,一起为他祈祷吧!” ………… 宽大的宅邸中,门窗却被厚厚的纸张糊住。 即便是正午时刻,昏暗的屋子里,仍旧需要点著蜡烛照明。 產屋敷耀哉的身子更弱了,已经没办法长时间的晒太阳了。 他的桌案上正摆著两份信件,里面都涉及了同一个人…… “郑究,首席锻刀师,年纪……六十岁,两个月前过的生日?” “六十岁,真是长寿的老爷子啊,爷爷那个时代的人吗?” “学会了水之呼吸,正护送人赶往紫藤山?” 在岩柱的首肯下,首席锻刀师外出的事情,並没有张扬出去,而是隨每月的例行通告一块传来的。 正巧跟狭雾山递过来的信,撞在了一起。 產屋敷耀哉轻轻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在脑海中思索著这位首席锻刀师的信息。 他並没有什么过目不忘,听耳成诵的天才能力。 作为当代產屋敷的家主,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努力记住鬼杀队中每位队员的生平,確保他们的牺牲与经歷,至少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记住。 “难道是拥有很高的练刀天赋,结果被锻刀耽误了,一直到快隱退的时候,才在鳞瀧那学会了呼吸术吗?” 鎹鸦寄来的信件,字数都很少,一般只记一点关键信息。 依靠两张信中的寥寥几字,他迅速拼凑出了某种“真相”。 三个星期学会呼吸术,放在歷代剑士中也是足够惊艷的存在。 如果再把年纪增加到已经年老体衰的六十岁,那就能称一句天才了。 倘若早点注意到,岂不又是一个岩柱? 但…… 透著一点怪异。 爷爷自己没见过,父亲大人的容貌也快忘记了,但身为產屋敷一族的人。 他们真的会这么大意吗? 不过……可惜已经六十岁了。 即便是行冥到了六十岁,怕也舞不了几次刀了。 人类,毕竟不是恶鬼,不仅会受伤,更会无可抵挡的衰老…… 思索间,產屋敷耀哉感觉后背一软,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帮他揉捏著肩膀和太阳穴。 轻轻拍了拍,大自己四岁妻子的手掌,他在心中下了决定。 “天音,这次紫藤山你亲自去一趟吧,代我去见见这位首席锻刀师大人!” “我有预感,他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 “惊喜!” 第10章 潜龙勿用 “这就是藤袭山吗?好大啊!” 三人来到入山前的进口处。 錆兔一脸惊讶地抬头仰望著。 藤袭山,准確说,应该叫藤袭岭。 它不是一座单独的山,而是一片连绵的山群。 山中险峻异常。 只有几条鬼杀队开出的小径。 最令人诧异的地方,就是那从山麓一直覆盖到山腰的紫藤花丛。 或者说,紫藤花林。 想要覆盖整座山岭,怕是至少得几十年的经营! “好了,別看了。总算是在选拔开始前赶上了,抓紧上山吧。” ………… “怎么还有个老头?护送人来参加选拔的吗?” “不可能,护送的人不允许上山的。” “总不能是自己来参加选拔的吧,哈哈,脸上的褶子都能夹住虱子了。” 一片嘈杂声中,来到特意修建好的广场上站定,郑究毫不在意地四处打量著。 童言无忌。 意思就是,小孩子们懂个屁! 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自己首席锻刀师的身份,他巴不得直接在这里龙王一笑,收集上一波星光。 目光在一个穿著酒红色羽织的少年上停留了片刻。 嚯,还有熟人! 现在是大正初年。 郑究只记著,炭治郎也是大正年代出现的。 但具体是哪年,他就不清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经看动漫的谁会去记年號? 他只能確定,现在应该是主线开始的三四年前,原世界线的九位柱,不知道有几位在。 “感谢各位今夜来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提著灯笼,从鸟居后缓步走出。 一身樱花和服。 一头雪白长发。 一点夺目红唇。 秀眉间带著几分抹不开的忧思,开口的声音却果敢坚定! 人妻……產屋敷天音! 虽然没有见过真容,但新主公上任后,已经成为首席锻刀师的郑究,见过主公夫妻二人的手描画像。 即便不提她鬼杀队主公夫人的身份,仅仅作为神官一脉,也是一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在鬼杀队中论地位,她远在郑究这位首席锻刀师之上。 只是一次普通的队员选拔而已,她怎么会过来亲自主持? 简短的选拔介绍过后,人群中立刻炸开了一片嘈杂。 “认为自己通过不了的,也可以隨时选择放弃试练,穿过紫藤花下山。隱、锻刀村和治疗队伍,也同样需要各位的力量。” 天音最后的话语,直接被这群脸上带著浓重仇恨的少年们无视了。 放弃! 开什么玩笑! “杀鬼!我要把恶鬼全部杀掉!” 人群顺著鸟居入口,向著山顶涌去。 二十多人散入林中,如同几颗水滴匯入大海,瞬间就消失不见。 “錆兔,现在狭雾山有两个人在等你回去,万事一切小心为上,听明白了吗!” 少年將面具戴在自己的右脸处,重重地点了点头。 “知道!郑师傅,那我先上去了,我们在出口的位置匯合。” 目送著錆兔的橙绿色羽织隱没在茂密的树林中,郑究不由得挑了挑眉角。 錆兔的实力,比起原著时又有大涨,加上自己的提醒,前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於手鬼这个老阴比,也肯定会忍到最后几日,等錆兔的体力耗的差不多才会出手。 螳螂捕蝉…… 思绪一敛,郑究將目光转向朝自己走过来的天音。 【星光+10】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360/1000】 狭雾山三人的星光已经收集满了,最近突然获得的星光,来自產屋敷一家吗? 明明只是没有修炼的普通人,星光也能获得这么多? 地位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他们的力量,体现在別的方面? “是天音大人吗?请带我向產屋敷问好。” “多谢首席大人问候,耀哉他不久前才收到你的信息,特意派我过来。山外的生活,首席大人可还適应?” 寒暄间,天音仔细地打量著面前的老者。 头髮花白,面容和煦,皱纹爬满了眼角和额头,看上去与普通老人没有区別。 唯一不同的是。 那一股子昂扬的劲头! 双目开闔中,透著几分锐利的光芒。 举手投足间,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 老而不颓,神华內敛! 忽略他的年纪,更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呼吸术虽然能提升人的身体能力,但没听说能返老还童。 难道真的是被埋没的剑道天才?开发出了新的能力? 可惜,如果能年轻个三十岁,哪怕年轻二十岁…… 等等! 想起丈夫临行前的嘱託,天音悄悄瞪圆双眸。 “轮迴眼”一样的眼珠,直直地望向郑究。 一袋米要扛几楼! 哦,不是。 即便是神官一脉,天音也不可能用出辛辣天塞。 但她的双眼,確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她能模糊地看出一个人的命格。 丈夫是早夭,她自己是横死。 而眼前的老者,竟然是…… 初九,潜龙勿用! ………… “天音大人?天音大人!” 回过神来的天音,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天音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我也要上山参加最终选拔去了。” “首席大人要参加最终选拔?” “是啊,在村子里待了四十年,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呼吸术的天赋。刚从鳞瀧那学了几招,我想著在老死之前,怎么也得亲手杀几只恶鬼。” 以郑究现在的年龄,和他首席锻刀师的身份,天音本来应该出言阻止他的。 但鬼使神差中,她侧跨几步,让出了上山的道路。 “那就祝首席大人武运昌隆了。” “哈哈,別大人大人的叫我了,称我一声郑老就行了,等下山的时候咱们再聊。” 向著瀟洒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她习惯性绷紧的冷漠面庞上,竟然露出了只有与丈夫独处时的寧定笑容。 在隔壁某大国的《易经》中。 乾卦六爻,对应著人生的六个阶段。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九三,终日乾乾。九四,或跃在渊。九五,飞龙在天。上九,亢龙有悔。” 潜龙勿用本来没什么特殊。 它代表著韜光养晦,厚积薄发。 但这个命格,一般只会出现在少年的身上! 六十岁,还能潜龙勿用? 再潜几年,怕是都要潜土里了。 好奇特的命格,这就是耀哉预感到的惊喜吗? 不过命格之说,本就虚无縹緲,不能尽信。 就像是一个月前的某天。 丈夫早夭的命格,有一瞬间变成了日主大兴,寿终正寢的命格。 只是很快又变了回去。 但不管怎么说…… 天音双手合十,朝郑究离去的方向默默祈祷著。 “天照大神啊,请为这个悽惨的人间,降下一点惊喜吧!” 第11章 林中恶鬼 郑究右手按在剑柄上,空著的左手拨开枝蔓,艰难地在林中穿行著。 高耸的树干底下,长满了各类低矮灌木,再加上铺在地面的厚厚落叶,每走一步都很是艰难。 如果鳞瀧,现在来藤袭山转一圈。 怕是得连夜扛著,布置了几十年的狭雾山跑路。 这座山岭本就人跡罕至,养了这群恶鬼后,甚至连麻雀都不多见了。 恶鬼强大的恢復力和体力,是建立在自身的实力之上。 换言之。 这些只吃过一两人的弱鸡恶鬼,想要在无吃无喝的藤袭山中活下去,大部分时间都得保持在一动不动的冬眠状態。 这也是山里现在环境如此险峻的原因。 仅仅在山中荒野求生七天,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加上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恶鬼…… 正想著,郑究抬头向著某处望去。 来了! 枝叶飞溅、沙土横飞,一道人影笔直地向他衝来。 双腿微屈,轻鬆跳过恶鬼头顶。 郑究拔剑出鞘,反而向著上方挥刀砍去。 “鐺!” 另一只从树顶跃下的恶鬼被刀挡住,郑究也趁机落到空地上。 “都是你这个蠢货,说了偷袭,结果你就这么直愣愣地衝过来!” “闭……闭嘴,我……我要是来晚了,怕是连……连条腿都剩不下了!” 一击未中,两只鬼反而朝著对方挥拳打去,將猎物晾到一旁。 在锻刀村待了四十年,郑究都有点忘记恶鬼那狰狞的模样了。 大的那只全身青筋暴起,手臂上长著数道长长的骨刺,与其说是人,更像是只站起来的豪猪。 至於另一只鬼就眉清目秀多了,除了那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的大眼睛,精灵似的尖尖耳朵,以及……一只居然能舔到额头的长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看到那长长的舌头,郑究握剑的力气都添了几分。 不行,这鬼得赶紧杀掉,可不能让女主播看见。 “可恶,谁杀掉,谁就先吃。” 奈何不了对方的两只鬼,几乎在同时分开,向著郑究衝去。 “鐺、鐺”两刀,勉强將鬼逼退,郑究晃了晃手腕。 入刃的感觉很浅,好硬,砍到骨头就卡住了吗? 而且力气也很大,这仅仅只是吃过一两个人的恶鬼…… 受伤的恶鬼更加癲狂,前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汹涌的浪潮,裹挟著剑刃不断向前。 剑光流转之间,一道长长的波涛从原地不断向前延伸著。 巨力涌动! 大范围的斩击一闪而过。 两只鬼首倏然而断! 狰狞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整个身体就一点点地化作飞灰。 呼吸一收。 郑究握住纯黑色的日轮刀,稳稳落地。 只可惜,在水之呼吸面前…… 太弱了! 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学会常中呼吸后,郑究的体力也是向著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水平,逐渐提升著。 从只能全力用出三次剑招,现在已经提升到了七次。 只是似乎,也快提升到极限了…… 【星光+2+3】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365/1000】 人的恶意情感,可以获得星光。 恶鬼对郑究產生的恐惧,自然也不例外。 只可惜直接秒了,没来得及多收集一下。 下次一定……注意! 將剑刃上的污血甩掉,望向那足以藏下几千越共的茂密树林,郑究微微皱起眉头。 恶鬼的实力有点超出预想。 对他和錆兔自然算不了什么,但那些普通剑士就不好说了。 以錆兔的脾气,如果遇上被恶鬼追杀的剑士…… 得抓紧跟他匯合了! ………… 穿著酒红色羽织的少年,扯下了衣袖处的一块白布,笨拙地包扎著右臂处的伤口。 富冈义勇怀抱著为姐姐復仇的怒意,来到紫藤山。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结果面对第一只恶鬼时就被击伤。 如果不是那位强大的同龄少年恰好赶到…… 包扎完毕的义勇,走到篝火面前,准备向救命恩人道声感谢。 “谢谢你,錆兔。” 憔悴了一些的黄髮少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给,刚摘的野果。你伤一直没好,得多吃点才能恢復。” 义勇推辞了一番后,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錆兔,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了,应该快到出口了。” “嗯,差不多了。” “錆兔,你用的是水之呼吸吗?感觉好厉害!” 被称讚的錆兔,却带著几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微微摇头。 “我有位师傅说过,没有废物的呼吸术,只有废物的剑士。不过你的风之呼吸施展起来,確实跟身体有点不协调。” “唉,我的培育师说过,风之呼吸不是完全匹配我。不过会呼吸术的师傅,哪有那么好找……” “义勇,要不你试著学一下水之呼吸吧。等选拔结束后,我介绍两位师傅给你。” 义勇双眼猛地瞪圆,“好啊!” “对了錆兔,这几天你杀了那么多鬼,刚刚又救了几名剑士,应该累了吧。” 錆兔揉著有点刺痛的胸口,点了点头。 刚刚救人的时候,被恶鬼打在了胸口上。战斗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呼吸都有点难受。 “今晚我来守夜,你快休息吧。” “是啊,来我肚子里好好休息吧!芙芙芙芙~” “什么东西?!” 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在林子里蔓延开。 待看清远处的巨影后,挺身站起的义勇,无力地瘫坐到地面上。 一只巨大的肉山,朝著他们走来。 准確的说,是一只巨大的“手山”。 四只比人腰还粗一倍的大手,支撑著那具三米多高的巨大身躯,臃肿的肉身上,密密麻麻地环绕著,无数只长短不一的粗大手臂。 最细的一只,也接近人的大腿粗。 坚硬的树干,被它的身体轻轻一撞,立刻无力地歪向一旁。 这只鬼吃了多少人,十个?二十个?还是更多? 山里不是应该只有,吃过一两个人的恶鬼吗? “义勇,跑!” 黄髮少年,提剑而上。 剑刃上,清晰地闪动著几片豁口。 义勇明白自己留下只能当累赘,只是一边跑,一边焦急地频频回头望去。 “水之呼吸……咳咳……” 胸口的剧痛,打断了錆兔的动作。 可恶! 来的真不是时候,哪怕让我多缓一会! “芙芙芙芙~,可爱的小狐狸,快来我肚子里,跟你的师兄们团圆吧。” “师兄?” 手鬼这次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强的小鬼,跟了他整整五天,竟然没找到什么破绽,大概是那老傢伙最强的弟子了。 幸好把山里除了我之外,最强的两只鬼引了过来。 “那两只蠢货还是有点用的。” 伤到胸口,用不了呼吸术了吧! 快让我尝尝味道吧! 青绿色的肉块一阵蠕动,无数只手臂飞出,向著錆兔抓去。 剑光闪动,一只只手臂被錆兔切断。 还好,不是特別硬。 用不了呼吸术,得速战速决。 “不管是多强大的鬼,只要斩断脖子,就会死!” 要拉近距离。 只有一次出刀的机会! 錆兔双手握剑,在密集的手臂中穿行著,不顾身上飆出的血柱,以最快的速度向手鬼衝去。 狭雾山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呢! 錆兔高高跃起,挥剑斩出! “芙芙芙芙~,上当了呢……” 放出的手臂迅速收回,围绕著脖子的一圈手臂,瞬间涨大了整整一倍! “叮!” 清脆的刀刃折断声。 手鬼的大嘴,狞笑著张到极限。 一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抡圆,朝著少年的脑袋砸去! …………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剑影划过,手臂斩断,一道身影稳稳地將錆兔接下。 “水之呼吸?老傢伙,你是谁!” “我?我是一只路过的假面骑士。” “听不懂吗?看来毫无幽默细菌呢。我是一位復仇者。” “为了被你杀死的孩子们……前来復仇!” 第12章 斩杀手鬼 手鬼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花白的头髮。 青色的和服。 会水之呼吸。 难道…… 涌上心头的惊喜,驱散了刚刚的不快。 “芙芙芙芙~,鳞瀧的弟子我已经吃腻了,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吃掉他的师傅呢!” “好想亲眼看看他的表情啊!芙芙芙芙~” 被郑究挡在身后的錆兔,蹙紧眉尖。 “你为什么会知道师傅的名字,还有你一直在说什么弟子师兄的!” “啊,真抱歉没说清楚呢。我是被该死的鳞瀧,在庆应年间捉进这个牢笼中的。” “我记得鳞瀧消灾面具上的木纹,能辨別出鳞瀧弟子的身份,他的每个小鬼,都被我杀掉了哦。” “芙芙芙芙~,明明是消灾面具,却只能引来灾难,简直就跟鳞瀧亲手杀的一样呢。” 七八只手掌掩在它轻笑的秀口上,羞赧地宛如一位未出阁的少女。 錆兔的指节捏得吱吱作响,下意识地摸向脑袋上的面具。 挡了一拳的消灾面具,只剩了几块碎片。 “錆兔,冷静,它在故意激怒你!” “记住,把恶鬼的头砍断之前,不要信它们说的一个標点符號。” “而且这傢伙不仅阴险,还很强大。” 郑究抬手將錆兔按住。 “人老成精,看来骗不过你呢。” “我听说,你们人类中最强的柱,是需要杀掉50只鬼。” “这么算来的话,我已经吃掉了48只小鬼,再加上你们,与我们鬼中最强的十二鬼月们,也就相差无几了呢!” 巨大的肉山,一步步撼动著大地,朝著二人压迫而来。 “錆兔,你受伤了,这里交给我!” 虽然很不情愿,但黄髮少年,还是一步步向后退去。 已经逃远的富冈义勇,紧张地吞咽著唾液。 只犹豫了片刻,他拖著沉重的身体,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顶著那股恶臭小跑了回来。 义勇刚想拉著錆兔离开,手臂却被紧紧拽住。 “刀给我!你快走。” “錆兔!” “放心,我有把握的时候才会出手!” ………… “老傢伙,鳞瀧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要不然,怎么连他的师傅都逼来了。” “第一,我不是他的师傅,只是一位参加选拔的普通剑士。第二,鳞瀧现在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手鬼晃了晃脑袋,被手臂遮住的眼眸中,透出浓郁的杀机。 没关係,嘴再硬的人类,开始被我用牙齿舔舐的时候,也只会剩下尿骚味和求饶声。 七八根手指朝著郑究和躲在树后的錆兔各点了一下。 “第12,第13,如果把你们杀了,鳞瀧会是什么表情呢,芙芙芙芙~” 朝躲好的錆兔瞥了一眼,郑究没有再聊下去的打算。 抬剑上挑,指向手鬼的脑袋。 “那就来试试吧,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就击败抓过来的……” “杂鱼!” 郑究的话,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十几只沙包大的拳头,朝著他劈脸打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 听著那极具辨识度,变態又充满愉悦的嗓音。 郑究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水流,在脚下盪开。 踩著地面…… 踩著树干…… 踩著手臂…… 迅捷的动作,留下了满地的残影,匯成了一条连绵不绝的美丽溪流。 在密不透风的手臂中,郑究仿佛正在跳著一支优美的舞蹈。 “你反手无力,正手不精,脚步鬆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 “就你这逼样,还想当下弦!” 一曲终落。 断臂隨著鲜血跌落满地。 郑究背身而立,抖落剑尖污血。 虽然听不懂剑士话语里的意思,但那股赤裸裸的轻蔑语气,手鬼因为剧痛和暴怒,全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给我,死!!!” 【星光+10+10……】 无数肉糜,在它臃肿的血肉间不断涌动著。 片刻之后,无数道手臂,从它身体里齐齐向外射出。 跟刚刚一摸一样的招式。 但不同的是。 这次隨著拳头地不断放出,手鬼那稳稳佇立的庞大身体,竟然一点点瘫软了下来,如同变成了一滩肉泥。 “不太对劲……” 从外观上看不出拳头的变化,但郑究没有丝毫大意。 双腿用力跃起,手臂肌肉膨胀,日轮刀高举,全力向下斩去。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数道巨大的水柱,重重地砸向袭来的手臂。 作为水之呼吸中,斩击威力最大的一招。 用这一招对付岩石的时候,石头將不会被斩开,而是被生生砸碎! 如同瀑布般砸下的沉重斩击,却在斩断了寥寥数根手臂后,就耗尽了威力。 从断臂露出了白色骨碴,令郑究恍悟。 骨头。 它在肉里加了骨头! 之前手鬼生出的手臂,只是纯纯的肉块,虽然能灵活地转向和互相融合,不过说白了只是一堆死肉。 但现在,它似乎把全身的骨头都抽了出来,融入到手臂里面。 就像是混凝土中,加入了钢筋。 硬度和力量,何止提升了数倍!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呼吸一转,强行变招。 不逊色於轻功的矫健身法,再次在林子间施展开来。 这次不为杀敌,只为躲避。 手臂融入骨头后,伸长的长度也有了限制。 拉开足够的距离后,水流虚影迅速散去,郑究提刀现出身形,剧烈地喘息著。 一连施展了4次水之呼吸,体力消耗过半,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鲜血顺著手指,匯於刀尖,化作血珠滴落。 人类,只要受伤就会降低体能,减弱力量,不及时治疗,就会愈加衰弱。 恶鬼却没有这种顾虑。 手鬼一点点朝著他踱步走来。 速度不快,却令人窒息。 郑究谨慎地保持著双方的间距,直到…… “芙芙芙芙~,上当了呢……”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数双大手从地底衝出,朝著郑究抓去。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这是最后一次施展呼吸术了。 虽然还有余力,但如果完全耗尽体力,在这个布满恶鬼的林子中就等於找死。 一抹迅疾的直线,如同落日前的残阳,决绝地朝著恶鬼撞去。 肉身中却有无数手臂向前衝出。 手鬼早有准备。 残阳的光辉,瞬间就要被袭来的手臂淹没…… “是啊,你上当了。” 沙哑的嗓音,却无比平淡。 剑光倏然变向,朝著天空斩去,令所有的手臂扑了个空。 “錆兔,动手!” 隱藏已久的少年,从树顶高高扑下。 双手交叉环向身后, 逐渐临近的握剑身影,与脑海中的某人…… 逐渐重叠。 “鳞瀧!!!” 怒吼声中。 银光掠过。 鬼首斩落! 第13章 归来 【星光+29】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414/1000】 【人物:手鬼】 【等级:n4】 【人物事件:可激活】 在战斗时被激出的怒意,和死前的恐惧,收穫了足量的星光,也顺利地激活了手鬼的人物事件。 “激活!” …………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田野中一片漆黑。 他紧紧地抓著哥哥的衣角。 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哎呀!” 似乎被田垄给绊倒了。 视野也被泪光模糊。 提著灯笼的哥哥连忙转过身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害怕的时候,记著握住我的手啊。” 眼前突然一黑。 再有意识的时候。 他愣愣地站在一间著火的宅邸前,感觉房子有些眼熟。 “去找到蓝色彼岸花!” 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著。 转身离去的时候,发现手里正握著半截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手臂。 隨手丟进火里,心头却一阵刺痛。 对了,哥哥! 我要去找哥哥! 哥哥,请握住我的手吧。 握住我的手吧。 手? ………… 【人物事件:被鬼王抹去了一切记忆,摧毁了全部心智,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恶鬼。但心底追寻的那抹温柔,却始终无法忘记。长出一百只手,一千只手的话,总能被你握住了吧?被谁……握住?】 【事件需求:让哥哥握住手鬼的手,或者帮哥哥握住手鬼的手】 ………… 画面消散,郑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头颅斩落,手鬼原本巨大的身体,迅速地化作飞灰片片消散。 仅剩的巨大右手,直直地向著前方伸出。 似在祈求…… 似在等待…… 等待了几十年之久的…… 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握在它的手掌两边。 手指下意识地合拢握紧。 感受到手掌处的温暖。 手鬼正在消散的眼睛中,涌出了几点豆大的泪珠。 一片漆黑之中,突然劈开了一道光亮。 如同一只向他伸出的…… 救赎之手。 “哥哥!” 【人物(手鬼)事件已完成】 【星光+49】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463/1000】 获得星光的欣喜,勉强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郑究被錆兔扶住。 两人转过头来,原本清晰的林子里,突然起了一阵薄雾,仿佛回到了狭雾山中。 十一道少年的朦朧身影出现在雾中。 他们先向郑究頷首示意,然后目光齐齐转向錆兔,凝视了片刻后,欣慰地无言转身离去。 “是……幻觉吗?” 郑究揉了揉錆兔的脑袋。 “走吧,他们结束了他们的使命,我们前面……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呢。” ………… 最终选拔有一条隱藏规则。 剑士们不仅要活过七天,最后还要在出口匯合,没到达的一律算失败。 紫藤山的入口在西面,出口则在山的最东边。 也就是说。 所有剑士都必须得横穿整座紫藤山! 毕竟山里这么大。 如果你拿把铁锹,挖三填一,直接找个地方猫起来。 或是在紫藤花丛前画条线,玩“恶鬼你来打我啊”的游戏。 这种人就算混入鬼杀队,也没有意义。 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距离出口已经不远了,一直奔行的三人终於缓下脚步。 “郑师傅,你之前为什么要握住恶鬼的手呢?” “錆兔,恶鬼虽然该杀,但我们不能捨弃心中的怜悯,这是人和鬼唯一的区別。” “斩首之前,它们是十恶不赦的恶鬼。斩首之后,他们中很多也同样有著可悲的过往,又何妨为他们诵经一二。” “如果一味沉迷於杀戮之中,我们又跟被力量扭曲的恶鬼有什么不同呢?” 思索了一下,郑究用炭治郎曾经的话语,教导著面前的两位少年。 强大与温柔,就如同刀的两面,既要有硬度,也要有韧性。 刚过易折,只沿一个方向,很容易走向极端。 就像是某位培育师门下的白眼狼弟子。 錆兔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隨即,眉角一挑。 出口到了! ………… 產屋敷天音,眉目间带著几分难掩的惊疑,打量著广场上的…… 人群! 歷次选拔,能有两成通过率就是好年景。 缺乏足够的剑士,一直是鬼杀队最头疼的问题。 但这次是什么情况。 上山25人,下山25人,全部通过?! 她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眼前这些人,大部分是没有能力通过选拔的。 山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提根本没准备这么多的玉钢和鎹鸦。 放任实力不足的队员前去杀鬼,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只是熙攘的人群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沉默地望著林子的方向,目露焦急,直到…… “是那位斩杀了异形鬼的老先生!” “是把我救下的那位少年,他们终於出来了。” “太好了,如果不是他们,我根本不能通过选拔。” 如同摩西分海,人群自然地分向两边,將三人的身影露了出来。 沉默的义勇沉默加上更沉默,缩在最后面。 老成的錆兔,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郑究朝天音微微頷首,走了过来。 他把之前遭遇手鬼的经歷说出。 至於錆兔一路上把满山恶鬼几乎杀尽,救下了全部剑士,顺便给抓鬼的kpi提升了几十倍的事情,他只轻描淡写地带了一句。 “山里竟然藏了一只吃过50人的异形鬼,我们失职啊……” “誒,郑老,你先別著急走。跟你一起的少年,违规帮了这么多人,这件事怎么办?” 鬼杀队虽然提倡互相帮助,但选拔中肯定是不允许的,况且一两人也就罢了,这20多人一定是不行的。 “这说明鬼杀队欣欣向荣,队员和睦团结,这是好事啊。” 郑究直接打起了太极。 人妻天音淡淡一笑。 “那好啊,玉钢至少得是通过人数的两倍,麻烦首席大人,先从锻刀村调50块玉钢吧。” 50块玉钢? “咳咳,不过老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样吧,解铃还须繫铃人,让錆兔不施展呼吸术,跟他们都对战一次,能支撑十分钟的就算过,天音大人你看可以吗?” 思索一番后,天音轻轻点头。 最终选拔过关的人数,骤然减少到了4人。 ………… “鳞瀧师傅,錆兔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去就得七天,山上又得七天,回来又得七天。” “七天又七天,七天又七天,加上休整的时间,得一整个月呢。真菰,你不要著急。” “……” “真菰?” “真菰!” 正在屋外说著话的弟子,突然没了动静。 鳞瀧打开屋门,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心里猛然揪起。 一把抓起墙上的日轮刀,鳞瀧跌跌撞撞地朝气味消失的方向追去。 高坡的尽头处。 少男少女跪坐於地,紧紧抱在一起。 在原地愣了一下。 比生命还重要的日轮刀,缓缓从他的指间滑落。 鳞瀧蹣跚著走了过去,將二人拥在怀中。 眼泪顺著面具流下,一点点染湿衣襟。 “回来了……你好好活著回来了……” 第14章 预言的变动 “这样啊,你们居然遇到活了几十年的异形鬼,还將它击败了。” “是的,鳞瀧师傅。而且战斗的时候听它说,曾有不少修行水之呼吸的剑士,想要斩杀它。我们也算是给这些人报仇了。” 听到这话。 鳞瀧那仿佛一直背负著什么的僵硬肩头,第一次放鬆了几分。 消灾面具的事情,郑究已经在路上跟錆兔提醒过,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但仅仅得到弟子们大仇得报的猜测,鳞瀧那一直自责痛苦的內心,就得到了一丝宽慰。 【人物(鳞瀧)事件已完成】 【星光+100】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563/1000】 “对了师傅,因为杀掉这只鬼的原因,我跟郑师傅,直接被提到了丁级呢!” 鳞瀧朝著郑究的方向,坐直身体。 只是没等他躬身感谢,对方已经不在意向他摆了摆手。 鳞瀧只能转过头,望向屋里的另一位陌生少年。 “你叫……富冈义勇?就是你想要跟我学习水之呼吸?” 黑髮少年,双手触地,额头重重压在手掌之上,恭敬地行了一个拜师礼。 富冈义勇,是除郑究二人外,剩余的通过者之一。 錆兔並没有对这位同龄好友放水。 在选拔的最后两天,郑究给他指导了水之呼吸,在有其他呼吸术修行的基础上,义勇实力的增长也十分迅速,这才撑过了十分钟。 “鳞瀧,不要小瞧他哦,论天赋,他可不在錆兔之下。” 原本指导之心已经快要熄灭的前水柱大人,面对郑究的调笑,也是少有得被激起了火热的劲头。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 鳞瀧老脸欣慰地,朝自己最优秀的弟子暗暗瞥了一眼。 “义勇,训练可是很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哦!谢谢师傅!” “錆兔,你也是,今后的战斗只会更加困难。趁你们的日轮刀还没来,你也一起加练。” “啊!” 无辜被波及的錆兔一脸呆滯。 挽著恋人手臂的真菰,不由得掩嘴轻笑起来。 “哈哈!” 笑声久违地在狭雾山中,不断迴荡著。 ………… 十五天后。 刚刚完成今天训练的富冈义勇,在山前遇到了一位戴著风铃斗笠的面具人。 “锻刀师?” “錆兔,锻刀师给我们来送刀了!” 没等二人请他进入屋子,那人已经自顾自地在门口坐了下来,解著背后的包裹。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打造的日轮刀。” “那个,锻刀师大人,请进屋子先喝口茶吧。” 义勇的声音直接被无视。 那人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日轮刀的原料,只能在离太阳最近的阳光山上採集,只有最优秀的锻刀师,才能用採集到的猩猩緋砂铁,打造出如此完美的日轮刀。” “看,这刀简直是艺术品!” 义勇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呢。 正说著,那人突然转过身来。 “这次让我钢铁冢大人锻刀的,就是你们两个小鬼吗?” 他伸出双手,使劲地捏著錆兔和义勇的脸颊,像是正在检查牙口的马贩子。 直到一抬头,钢铁冢望见了屋里一张似笑非笑的苍老面孔。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后,身子猛然绷紧。 一把將面前的二人拨到一边,重重地躬身行礼。 “师傅……”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把他后面的话盖住了。 “那个,我以前在锻刀村住过,所以认识这位锻刀师。” 郑究敷衍地解释道。 钢铁冢也缓过神来。 他没敢再继续作妖,只是拿出两把新锻的日轮刀,安静地走进屋子里。 跟刚刚判若两人。 “请二位队员试刀吧。” 同样坐在屋子中的鳞瀧,目光怪异地在两人之间扫视著,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自己开口向两位弟子解释道。 “日轮刀別名也叫变色之刀,拥有呼吸术的剑士第一次握剑时,刀身会变成最符合主人力量的顏色。” 錆兔和义勇有些惊讶地將刀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將剑鞘抽离。 握住剑柄之后,刀身迅速地自下而上改变著顏色。 錆兔是天蓝色,像是巨浪最顶上的那朵浪花。 义勇是墨蓝色,像是深潭最底处的那层幽暗。 “哇,都是不错的顏色呢。” 钢铁冢懒洋洋的讚嘆声中,倒透著几分真意。 两位少年呵呵傻笑起来,一遍一遍地抚摸著,这把属於自己的刀。 只是过了片刻后,大家齐齐反应了过来。 刀是不是……少了一把? “我没有锻造新刀。” 郑究拍了拍腰间的日轮刀,缓缓提剑抽出。 刀身是一片厚重的土黄色,从样式来看,至少已经锻造出几十年之久。 “这把刀是一位老朋友留下的。” “我会用这把刀,完成他的遗愿!” 沙哑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难掩的落寞。 ………… 產屋敷宅邸中。 少有的响起了当代家主的惊呼。 “那位首席大人,拥有接近『继子』的实力?” “仅凭剑术上,应该已经接近乙级,但受限於体力和力量,应该能到丙级。出於稳妥,我最终定在了丁级,再观察一下。” 在妻子的搀扶下,耀哉重新在案台前坐好。 “看来我们產屋敷一家,確实遗漏了一个天才。六十岁刚刚学剑,就能拥有丙级实力,老爷子真令人羡慕啊……” 他望著自己开始浮现青紫色斑点的瘦削手掌,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眼中的黯然一闪即逝,重新变回鬼杀队主公的耀哉,握住了案台上的笔桿。 “传令下去,今后所有入队队员,特別是隱和锻刀村,全部都进行一次呼吸术修行的测试。已经入队,年纪在25岁之下的,也全部测试一遍。” “紫藤山那边,等下次柱会议的时候,请一位柱入山检查一遍。” “至於首席大人,邀请他来主屋一趟吧,一是致歉,二是请他当培育师,儘量多培养一些剑士吧。” “额……” 天音的迟疑声,让耀哉停住了书写密令的动作。 “怎么了,天音?” “我之前邀请过郑老,他说……他之后会以正式身份,前来参加柱合会议的。” 正式身份? 柱合会议,是涉及鬼杀队整体的討论,连锻刀村村长也没有入席的资格。 除了部分核心的隱队员外,能参会的就只有各柱级了。 柱级? 產屋敷耀哉一直阴鬱的脸上,今天第二次绽开了笑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的视野之中,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耳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与战斗声。 这不是幻觉,而是產屋敷一族的预知能力。 从出生开始,从未有过变化的场景中。 现在突然多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鬼舞辻无惨,受死!” ………… “好啊,天音。” “那我们就等等。” 第15章 龟仙流的修行(2600大章) “1998,1999,2000!” 完成今天的挥刀练习后,郑究没有著急离去,坐到树底下,调出了面板。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588/1000】 “太慢了。” 最终选拔之后,日轮刀送达之前,郑究出去做了几次杀鬼任务。 但收穫的星光只有寥寥。 恶鬼现身的地方,不说是摩肩擦踵吧,也至少是人跡罕至了。 没有旁观者,实力弱的恶鬼,也给不了多少星光。 鬼杀队內部,对於他斩杀恶鬼的反应也是平平。 毕竟是丁级剑士,总不至於杀几只普通鬼,也要一脸震惊吧。 “以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升到二级。” 一级的任务奖励,就让他学会了水之呼吸,並且年轻了五岁。 那二级的奖励,郑究又怎么会没有期待呢。 要知道,水之呼吸,只是五种基础呼吸之一。 其上还有更强的初始呼吸——日之呼吸。 呼吸术更深处,还有斑纹、赫刀和通透世界可以开发。 而且,之前系统说的很清楚,他获得的是水之呼吸十型,不含奥义! 奥义…… 郑究將发散的思索,缓缓收回。 想要儘快收集大量星光,看来还得从强者身上想办法。 列如,鬼杀队的各位柱们。 郑究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朝著钢铁冢隱秘地打了个手势。 最终选拔这种小事,引不了他们太多关注。 手鬼这种,也不过是路边一条。 那就先定个小目標…… 干他一只十二鬼月! 顺便把那些原本只能带进棺材里的血仇。 好好清算一遍。 ………… 郑究看向面前的钢铁冢,沉声道。 “萤,我的行踪,先不要告诉村子里的人,人多嘴杂,不一定会引出什么事来。然后你从7號工坊的牌匾上,把那件东西取来。顺便把我屋子里的书册,也一块带过来。” “好的师傅。那件东西……难道是那件东西?” “对,就是那件东西。一来一回,差不多得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在狭雾山等你。” 来到鬼灭世界,虽然没有呼吸术的天赋。 但在锻刀之余。 郑究特意打造了一些工具,用来对付原剧情中的十二鬼月。 原以为只能当遗物,传给主角团们。 没想到,现在自己先用上了。 送钢铁冢离开后,他在剑柄的底部一扭,从里面抽出了一块碎布。 黑色的鬼杀队制服上,用鲜血写著一个歪斜的“伍”字和一个向下的箭头。 “郑究,我找到了一座蜘蛛山,据说里面有很多强大的鬼。” “等我这次斩鬼回来,差不多就能晋升为柱了。” “哈哈,到时候你小小的三席锻刀师,还怎么跟我爭奈美酱,这次我贏定了!” 记忆中的黑大个,样貌早已模糊。 但离开时那爽朗的笑声,这几年反而越来越清晰。 如果自己当时多留意一些…… 如果自己当时不跟他进行那无聊的比赛…… 如果…… “早水,你这个白痴,你活著才能跟我爭,死了,你还跟我比个屁!” “你看看,我现在都活到60岁了,马上就要成为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柱了,而你呢……你不是说,你贏定了吗……” “这次,让我来帮你,完成最后一场比赛吧。” 篡紧的指节捏得发白。 心潮汹涌,郑究的意识却很清醒。 面对恶鬼,衝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六十岁的人生里,他已经看到太多,因为衝动而丧命的天才。 要么拥有打破一切的力量,要么布置好足够縝密的计划。 很显然,他更习惯於后者。 首先,如果对付那只鬼,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如果把那两人一起带上的话,经过特训,前几只鬼都好说,最后那只鬼的丝线,靠那件东西应该能短暂抵御。 最重要的问题在於。 它那比钢铁还硬的脑袋,该怎么斩首…… 思索良久,將脑海中的拼图完善到极致后,郑究把碎布塞回刀柄里。 隨后,他起身將两个人喊了过来。 “錆兔,义勇,我准备去杀一只鬼,一只很强的鬼。” “最强的鬼被成为十二鬼月,其中又分为上弦和下弦两级。即便是最弱的下弦,也拥有柱级剑士的力量。至於上弦,更是连柱都很难抗衡。” “我要去杀的,是一位下弦鬼,即使是有你们两个的帮助,在特训之后,我也只有七成的把握。我不能勉强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去,我会尝试去找其他人帮忙……” 屋子顿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錆兔率先打破死寂。 “郑师傅,我记得晋升柱的某个条件是,独自斩杀一位下弦?” “对。” “正常晋升柱,可是要花5、6年的时间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晋升机会,我可不会让给別人的!算我一个!” 黄髮少年故作欣喜地握拳抬手,另一只胳膊朝一旁的好友悄悄懟了两下。 一向沉闷的义勇没有说话,却也毫不犹豫地点著头。 郑究的心中,忽地涌上一股热流。 不问缘由,不问方法,只凭单纯的信任。 他猛地偏过脑袋,快速地眨巴著眼睛。 可恶,刚刚屋子里……突然颳了阵沙子呢。 “好,一个月,我准备咱们三人一起特训一个月。一个月后,根据进度判断,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將消息上报鬼杀队了。” “嗯!” “是!” 两位少年坐直身子,沉声应道。 ………… “这是我特意去山下铁匠那打造的,这一批是五斤,后面会增加到十斤,二十斤。” 郑究从后藤的背篓里,取出了几个厚厚的铁鐲子。 往地上一丟,直接砸进去一个小坑。 “这是做什么的啊?” 錆兔好奇的拿起一个鐲子,往手腕上一扣,跟手臂严丝合缝。 尝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臂,重量不轻。 “这是龟仙流的独门秘法——负重训练,连超级赛亚人用了都说好。” “你们两个戴上试试,以后吃饭睡觉都不能摘下来,直到习惯这份重量为止。” 说著,郑究也在自己身上扣上了四个鐲子。 “义勇,你去进行下山练习,记著跟鳞瀧说一下,后面把陷阱做的越小越好,最好是小到肉眼都不太好捕捉的那种。下山的时候,你要儘量把所有的陷阱触发,能躲开全部陷阱后,再开始下一步。” “錆兔,你也一起进行下山训练,但目的不是为了躲避陷阱,而是让身体一直保持在常中状態。如果失败了,就回到山顶重新再来,直到能一直保持常中后,再开始下一步。” 给两位弟子定好训练目標后,郑究也没有閒著。 系统帮他年轻了五岁,修炼常中呼吸后,身体又比之前健壮了几分。 但,还不够。 剑招已经达到圆满,可是受限於年纪,他的力量和体力,无法完全將剑招的威力发挥出来。 与十二鬼月的鏖战,通常都需要以小时为单位计算。 如果结束的太快,就只能像个无力的丈夫一般,等待別人去採摘了。 十招! 郑究给自己的训练目標是十招。 至少能全力施展十招水之呼吸。 按照他的规划,如果三人都能顺利完成各自的目標,胜算至少能到七成。 而且就算打不过,起码逃走的难度不大。 “尽情训练,尽情吃喝,尽情休息吧。” “不要急於练习招式,先將身体的基础打好。” “重道轻术,心灵的磨礪胜过一切。” 天下第一武道大师的理念,在异世界慢慢扎根发芽。 鳞瀧默默地记录著郑究不断改良的训练方法。 浑然没想过。 面前的老者,和他尚未谋面的下一位弟子,將会在鬼灭世界掀起多大的波澜。 ………… 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风尘僕僕的钢铁冢,带著足足四位隱队员,赶到了狭雾山。 与此同时,郑究派出去的鎹鸦也终於飞了回来。 “东北北,东北北!那田蜘蛛山在东北北!” 第16章 蜘蛛山 “这就是蜘蛛山吗?” 临近傍晚。 站在山脚下,錆兔抬头成45度角,却连山顶都没能仰望到。 高大的山岭,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即便距离很远,他锻炼出来的锐利目光,也能清晰瞥见那些掛在林间的细密白絮。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郑究,则打量著山脚下荒废已久的农田,略有所思。 鬼杀队並没有提前锁定鬼的能力。 只有某个地方出现大量死伤的情况下,才会根据伤亡情况,派遣队员前去调查和杀鬼。 那田蜘蛛山周围人跡罕至,自然几十年间都没人发现恶鬼的存在。 是不想让自己的过家家游戏,被人打扰吗? 转过身来,身后的三人表情各异。 錆兔皱眉捏鼻,义勇跃跃欲试,后藤双脚打颤。 没错,兼职洗衣、做饭、打扫、按摩的劳(老)模(妈子)隱队员后藤,这次也被他带了过来。 朝西沉的太阳看了一眼,郑究开口询问道。 “后藤,如果我现在想传递消息的话,队內多久能派人过来。” 虽然照顾三个一心训练的大男人很辛苦,但在郑究的举(画)荐(饼)下,后藤在隱中的等级確实被提升了。 具体表现在。 他拥有了一只自己的专属鎹鸦,不必像之前一样只能跟人共用。 回忆著现在所处的位置,后藤篤定地开口道。 “距离最近的据点,鎹鸦五个小时內就能飞到,再组织人赶过来的话,最快得七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吗?那效率还挺快的。 “后藤,你帮我写封信,告诉他们这座山里有下弦鬼,如果天亮后我们没能回来,就直接派柱过来。” 解下背篓,正翻找著纸笔的后藤,在几秒钟后突然动作一停。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老者,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痒。 “郑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说这里有下弦,让他们天亮后派柱过来。” “嗨,原来是下弦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下弦……下弦?!你们疯了吗?两个丁级,一个葵级过来杀下弦!!!” 后藤的咆哮声,令素来以嗓门大自豪的郑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那个,別担心嘛,后藤你想,丙级能跟下弦抵抗一段时间,丁级的话……大概会被下弦瞬秒?额,那两个丁级……被秒两次?没事,安啦,我们已经特训过了,对,特训过了,所以没事的!” 郑究摆出了,歷代主角在无法说服队友时做的经典动作——笔直地向前伸出大拇指。 后藤把吐槽的话重重地咽回肚子里,以最快的速度写完信,把鎹鸦放了出去。 他並不清楚之前三人特训的原因,但如果知道是来杀下弦的,他怎么也得写信好好告上一状! 哦,我刚刚写信的时候,好像已经告状了?那没事了! 后藤沉默了一会,刚想开口,郑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是位六十岁,应该颐养天年的老爷子,个子却比十八岁的他还高了半个头,一身腱子肉將鬼杀队的制服撑得鼓鼓囊囊。 “后藤,放心吧,既然知道对方是下弦,我们不会故意过去送死的。你去远点的地方躲起来,天亮的时候,记著来接我们。” 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决意,后藤无言地点了点头。 他后退几步,朝著或老或幼的三位鬼杀队剑士,长辑至地,一连三次。 “祝三位,武运昌隆,我会在山下接你们的!” ………… 送走后藤,郑究望向两位弟子。 錆兔依旧捏紧鼻子,一脸幽怨状。 “錆兔怎么样,习惯这股味道了吗?” “怎么可能,即便是在山下,这股不祥而扭曲的刺激气味,简直像有无数把刀子顶在身后。” “哈哈,对特训后的你来说,就算是几十把刀子顶在身后,也肯定能应付吧。” “哼,那当然,我可是要继承鳞瀧师傅的水柱位置呢!” 郑究故意的一番打趣,让隨著后藤离去而沉闷下去的紧张气氛,淡化了几分。 虽然依旧眉头紧锁,但錆兔已经把手放开,以那从鳞瀧继承来的出色嗅觉,开始努力分辨著混在一起的,各只鬼的味道。 这需要一段时间,不过郑究並不著急。 他准备在天亮前的三个小时,再攻入山里。 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还有强行把鬼拖到天亮这个办法。 不过顺利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因为一旦天亮,鬼就会放弃战斗,不顾一切地逃走。 想在偌大的山里找出一只藏匿的鬼,如果不想再烧出一位介子椎,就只能选择伐木。 但伐木累。 “爸爸,妈妈,哥哥……最后的弟弟……” 趁著这段时间,郑究一边回忆著动漫中的剧情,一边重新梳理著脑海中的计划。 良久之后,清脆的声音响起。 “好了!” 錆兔拧紧的眉角抚平。 適应之后,浓烈的气味,已经被他清晰地区分了出来。 望了望月色,老者踏步前行。 一边走,一边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直到日轮刀完全出鞘。 郑究斜拎长刀,向著择人而噬的深山缓步走去。 ………… 不同於麻雀都被吃没了的藤袭山。 蜘蛛山的生態保护,显然做的很好,山里动物的数量,至少是前者的几十倍。 如果能忍住恐惧,一张张蜘蛛网数过去的话,这个数字可能还会翻几番。 没错,在那田蜘蛛山里,树干之间並没有灌木,作为替代的,则是那一张张布满了整座林子的蜘蛛网! 以及那无数只盘踞在蛛网上的八脚节肢动物! 窸窣的声音,不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赤红的眼珠,从四面八方打量著来客。 可细听、细瞧之下,一切又似乎只是幻觉。 三人各折了一只树枝,扑打著自己面前的蛛网。 不时有细小的蜘蛛掉到人身上,汗毛被激起了一层又一层。 偌大的林子里,只有三人愈加沉重的呼吸声迴荡。 正在前面开路的郑究,似脚滑般突然身子一斜,脑袋撞向的地方,恰好是一根凸起的树杈! 刀光掠过。 恢復正常的双脚,及时地撑住身子。 几根被割断的蛛丝,如同恶鬼消散般,化作片片飞灰。 没等他开口提醒,入山的三人齐齐抬头望去。 林间洒下的月光,被一点点地遮蔽住。 一位赤脚的白髮正太,凭空立在树顶的上方。 雪白的和服上,印满了蜘蛛网似的图案,交叉的头髮,像是蜘蛛腿般护住它的脑袋,只露出了一只不含任何感情的右眼。 “不要妨碍我们一家人的安静生活。” “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第17章 三十年前的好友 “浮在空中?不对,是踩在蜘蛛丝上吗?” 三人微愣,隨即同时握紧日轮刀。 出手最快的,竟然是修行时间最短的富冈义勇。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一面巨大的水镜,在义勇的面前浮现。 手臂都模糊起来的刺击,精准地刺穿水面的最中央。 虚幻的水面朝著剑刃和他的身体覆盖而去,如同包裹了一件,连空气都能隔开的衣衫。 眨眼之间。 迅捷的一剑,已经来到了恶鬼面前! 然后。 扑了个空! 天空上的人影宛如没有重量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山顶的方向飞去。 不,准確说,应该是被拽去。 所谓速度最快的剑招,並没有令它的脸上泛起一点涟漪。 “这就是……十二鬼月吗?” 錆兔的眼睛倏然眯紧。 正主离去,三人也散去剑招。 郑究望向山顶的方向。 “一家四口?” 果然像他猜的那样,除了几只强鬼之外,其他的弱鬼或是还没出现,或是已经被玩死了。 “錆兔,山里鬼的味道有几种,分別都在哪个方向?” 额头抬起,鼻翼轻翕。 “四种。” “第一种是这周围蛛丝的味道,最浓的地方在那里。” 錆兔向著某处指去。 “第二种,浓重的臭味里带著点甜腻,最浓的地方在那边。” 甜腻? 应该是毒的味道。 “第三种……好强壮的身体,个子也很高,是在那边吗?正朝著这里跑来?” 额,身体强壮,可以说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势。 个子高矮,这种也能闻出来? 嗅觉是这么不讲道理的能力吗? “最后一种味道,怎么到处都是……” “好了錆兔,最后那只鬼我知道在哪。” 郑究伸手向著山顶的某处指去,那里隱约有一排破旧不堪的木屋。 “錆兔,如果快到睡觉的时候了,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子会和家人做什么呢?” “睡觉的时候?嗯……睡前再吃两个饭糰,免得中间饿醒?” “……” “我知道,睡前要上厕所,不能尿床!” 义勇也在一旁抢答道。 郑究抬手扶额,嘴里念念有词。 是自己的弟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正常的家庭,孩子睡觉前,要给他讲故事哄睡觉。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了,它一定会在屋子里,等它的家人完成过家家游戏。” “錆兔,义勇。” 郑究猛地拔高声音。 “布蛛网的鬼,由我来解决。” “义勇,那只味道甜腻的鬼,应该会用毒,毒性非常剧烈,但速度不快。它交给你解决,记住,用速度跟它周旋,千万不要中毒。” “錆兔,那只大鬼就交给你了。解决完各自的对手后,咱们直接上山去堵泉水,合力把下弦杀掉!” 说到这里,郑究的语气一缓。 “信號弹都拿好,见事不好一定要发信號,不要逞能。你们都还小,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听懂了吗!” “嗯!” “是!” “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们『卸甲』。” 两位少年齐齐点头,三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隨即向著各自的对手赶去。 转身的一剎那,郑究的嘴角猛然绷紧,眼中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 越往林子深处走,蛛网就变得越来越密集。 一根根特別的蛛丝,隱藏在蛛网里,隨时准备著向面前的老者身上黏去。 但是,只要早有准备,不让这些柔弱的蛛丝聚丝成股。 那连巨石都能吊起的恐怖力量就无法发挥作用。 不行,不能再让他靠前了,得把人偶们都派出去。 一个姣好的身影,端坐在石头之上,敞开的宽大和服,让丰腴的身材一览无余。 手指上生出的无数蛛丝,令它如同盘踞在蛛网正中心的蛛后,远处的猎物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出它的感知。 可它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白色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批人偶,才刚用了几个月,里面还有几只鬼的尸身,应该能,不,是一定能把这个鬼杀队的剑士给杀掉! 不然的话…… “妈妈,贏得了吧?” 悄无声息响起的声音,让它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惊恐地转头望去。 “累……” 心中巨大的恐惧,它在愣了一瞬后,脸上才熟练地浮现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没等它继续开口。 刚刚出现在郑究等人面前的正太,继续用它那宛如催命符般的平静声音,追问道。 “如果放跑了鬼杀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你就失去当妈妈的资格了哦。” “能的!我能……妈妈能的,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你不要……” 僵硬的笑脸再也无法维持,它用近乎咆哮的语气,急匆匆地回答著。 “那就快一点,我还要听故事呢。” 宛如恶魔的身影消失了树林中后,它的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剧烈起伏著。 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某只人偶所经歷的惩罚。 “可恶,去死,赶紧去死!等等,我的人偶呢?” 不过谈话的片刻功夫,对人偶的操纵只放鬆了几分,十几只人偶的线,居然全部被斩断了! 好强! 操线的手掌,青筋暴起。 “可恶,只能放出曾经杀死了大部分家人,被累亲手封印的那傢伙了!” ………… 树林的另一边。 郑究的脚边,几具恶鬼的尸体缓缓消散。 【星光+10+10……】 星光顺著丝线一点点传了过来。 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朝著林子深处怒吼道。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让弟子们去对付那两只强大的鬼,目的就是为了找你,快把他放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林子中缓缓浮现。 青紫色的巨大肉身,即便已经失去了头颅,也足有三米之高,原本属於手掌的位置,镶嵌著两截金色的残刃。 寒光闪动。 手臂高举,重重地砸向郑究刚刚所在的位置。 坚硬的地面,立刻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闪到一旁的郑究。 嘴角抽动了几下,冷冽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说,你从没说贏过我,打,我不跟你动手。” “能用刀剑较量的这一天,你等了很久了吧。” “早水……” 曾经让炭治郎一行陷入苦战的无头鬼。 正是郑究的好友,前鬼杀队甲级剑士——早水! 第18章 进度快了亿点点 “叮!” 纤薄的刀身,將重重砸下的巨刃偏转。 絮絮叨叨的话语,在战斗中被单方面的诉说著。 “早水,你猜现在谁是村长,是铁地河原铁珍那小子呢……” “真奈美后来也……” “对了,还有他……” 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被压缩在短短的几句话中。 其实到了六十岁的年纪,收到的只会是,一个比一个更差的坏消息。 巨鬼的动作开始变慢。 不知是操纵的人累了。 还是身体开始甦醒了。 只可惜…… “对不起,早水。” “好想再跟你多聊两句。” “老朋友都走了,但新朋友还在等著我,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原本需要奔行许久,才能积蓄出足够力量的大范围挥砍。 被郑究在跳起之间,便轻鬆用出。 划出了一道完美圆形的湛蓝水流,一瞬间將巨鬼的手脚全部斩断。 升到顶点的剑刃微微一顿,沿著无头鬼坚硬的胸膛斜劈而下。 一分为二! 被强行变鬼仍不屈服,被捏碎头颅仍不屈服,被毁去意志仍不屈服。 如同刑天一般,在人间强行苟活了三十年的原鬼杀队甲级战士——天水。 终於等到了那,迟到三十年之久的结局。 望著那巨大的身躯一点点化成飞灰。 恍惚间。 郑究似乎看到一位身上布满伤疤的少年,站在一片伞形红色花海之中,向他挥舞著手臂。 然后淡淡隱去…… 轻轻擦了擦眼角,郑究將头高高扬起。 林中的风儿好喧囂啊。 但,现在没有哀伤的时间。 脚下一点,苍老的身影,迅速地在林间奔行著。 “可恶,都怪累!可恶,如果不是它刚刚打扰我……” 呆坐在石头上不断痛骂的女鬼,抬头望向那道朝自己重重斩下的漆黑剑刃。 变成了超越人类的恶鬼,寿命增加了几十倍,按理说应该不惜一切地继续苟活下去,可是…… 篡紧的手指,徐徐展开,双臂高举,仿佛在欢迎末日的到来。 “死掉的话,就能得到解脱了吧……” 望向它那似乎因为怕痛,而紧紧闭合的双眼。 郑究握剑的手指突然一松。 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暴虐的攻击,瞬间变得柔和。 轻盈落地的身体,连地上的枯叶都没有踩碎。 一道浮现著彩虹光亮的点点春雨,温柔地湿润著它的脸庞。 “好温暖的感觉,一点都不痛苦,谢谢你……” 就当是,让我跟好友再见一面的谢礼了。 越是高涨的情绪,越能收穫更多的星光。 没有什么情绪,能强过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星光+50】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666/1000】 跟手鬼一样是n4,但並没有人物事件出现。 跟精神力有关吗? “郑老先生,您的实力,又有精进了。” 隨著布网的鬼死去,遍布整座蜘蛛山的蛛网,顿时消散了大半。 原本只能在林子上方焦急盘旋的鎹鸦,也终於能落到各自主人的肩上。 郑究的鎹鸦名为產屋敷晓,是当代家主鎹鸦的弟弟。 同样有著一口低沉浑厚的流利京都腔。 “晓,义勇和錆兔怎么样?” “两位少年已经打败了各自的对手,向山顶赶去了。” 这么说来,我成最慢的了吗? 郑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將心境恢復平静后,朝著山顶跑去。 ………… 时间向前拨回一点。 疾行的义勇,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间单独的木屋,被密集的蛛丝吊在半空中。 似乎被他到来的声音惊动。 隨著蛛网一阵颤动,一只只人面蛛探出脑袋。 身体只有巴掌大小,脖子上却顶著一颗硕大的小孩脑袋。 没有丝毫表情的光滑人脸,不断向下歪头打量著。 八只比手指还粗的指节突然撑起,如同下雨般,一只又一只朝著义勇扑去。 黑髮少年,皱著眉头闪到一旁。 目光在这些人面蛛口中,那舌头化成的尖刺上停留了一瞬。 “嘿嘿嘿,运气真好。” 蛛网中心的屋子一阵颤动。 一只足有两米大小,身上长满了细密绒毛的巨大狼蛛,隨著丝线缓缓垂落。 蛛身下方那狰狞的鬼脸,慢慢眯起眼睛,朝义勇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是那些人里最弱的吧,就老老实实待在那里,乖乖变成我的奴隶吧。別担心,不会浪费你太长时间的。毕竟让累等太久的话,它可是会生气的哦。”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回答它的,只有一道迅捷而至的剑光! 口器鼓胀,一道环形的毒液,朝著剑光喷去。 “斑毒痰!” 无处借力的半空中,少年的身影诡异一折,与毒液侧身避开,稳稳落地。 溅到树干上的毒液,迅速地冒出白色的雾气,伴隨著滋滋的腐蚀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足有一人粗的大树便轰然倒落,歪向一旁。 好快的动作,如果刚才反应慢一点,就被斩首了! 笑容僵在脸上,狼蛛鬼惊恐地向下望去。 落地的少年,双脚微曲,修长的手指重新握紧剑柄。 “水之呼吸柒之型……” “你们,快挡住他!” 落地的人头蛛们高高跃起,向著义勇扑去。 向旁边连跳几步,摆脱蛛群之后。 少年的手指重新握住剑柄。 “柒之型……” 一道毒液笔直地喷来,再次將他蓄力的动作打断。 为什么一直是一招,难道…… “小子,你是不是只会一种剑招?” “誒,你怎么知道的?郑师傅说时间太短,只让我先专注修行一种剑招。” 表情靦腆的少年,下意识地回答道。 太嫩了啊! 就这种水平也敢杀鬼。 狼蛛鬼脸上的笑容重新恢復灿烂。 只能沿直线进攻的话,动作太容易被判断了。 “把他围住,能杀掉他的,我可以请累,把你们也变成家人!” 话语刚落。 之前大部分都停在蛛网上的人面蛛,几乎同时瞪大双眼,齐齐朝著地面落去。 义勇头顶的月光,一瞬间被全部盖住了。 望著那道被淹没在蜘蛛海中的瘦弱身影。 狼蛛鬼难以自制地狞笑起来。 “嘿嘿嘿,再被累奖励血的话,我也要当爸爸了。” “水之呼吸……” “扭转漩涡,流流舞,雫波纹击刺!” 凭空生成的强大漩涡,將所有蜘蛛震开。 迅捷的动作,留下一串残影,从蛛群之中脱出。 银光掠过。 狼蛛鬼眼前的树木上下顛倒,再左右翻转。 不知道翻滚了多少圈,直到它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可能…… 我被斩首了? 一瞬间,三种剑招?! “不好意思,刚刚我没说完。虽然师傅先让我修行一种,可实际的进度快了亿点点。” “一月时间,十种水之型,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月光之下。 少年缓缓…… 归刀入鞘。 第19章 战下弦 溪水旁,黄髮少年鼻翼轻嗅。 “其他两个方向的味道,都变淡了。切,我是最后一名吗?早知道就不节省体力,在这等你了。” 感知中的高大身影,从高崖一跃而下后,笔直地向著这边衝来。 一路上蓄积的煌煌威势,在临近的那一刻,化作一拳,全力挥出。 尚未命中,挥出的拳风,就已经將溪面整整压下一寸! 面对这人力不可敌的一拳,錆兔的嘴角轻轻抿紧,一字一句道。 “就让你来,帮我试刀吧!” 倒踩在树干上的双脚绷紧,身体笔直地向前衝去。 天蓝色的剑刃裹挟著月光,正面撞在那模糊的拳影之中。 刺耳的筋肉摩擦声响起,仿佛是两块顽铁在互相碰撞。 瘦弱的少年率先被巨力轰飞。 足以让常人飞出几十米远的力道。 錆兔只在树顶上轻点了几下,便稳住身形。 踏在树干上的第一脚,入木寸余。 隨后脚印越来越淡。 活动了一下自己酸胀的手腕,錆兔抬头望去。 鬼高八寸有余,肌肉虬结。 丑陋的脑袋上,杂乱地长著数对复眼,嘴巴被横生的獠牙生生撑开。 击出的右拳上。 一道血痕將拳头分成两半,但伤口最终停留在臂骨的位置。 呼吸之间,伤势迅速復原。 “家人!不许伤害,我的家人!” “只用五成的力量,果然不够吗?大个子,接下来,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瘦弱的身影,继续向鬼飞去。 恶鬼一拳將面前碍事的树干砸歪,下一拳则向著纤薄的剑刃砸去。 “嗤啦!” 似有火星飞溅。 口中无意识的怒吼声突然停住。 高大的恶鬼,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那缺了半截的手臂。 “比手鬼的拳头硬了一些,但对我来说,仍旧是一刀的事情。喂,等等,你怎么跑了!” 口中说著保护家人的壮鬼,突然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林子深处逃去。 强大的力量,给它带来了不属於这个体形的敏捷。 几个起落之后,錆兔已经追丟了它的身影。 “別想跑掉。” 錆兔索性停下脚步,重新分辨著空中的气味。 然后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藏在树顶上的恶鬼,双手死死地抓住树干,全身似乎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著,杂乱的牙齿紧紧啮在一起。 倏然间,它的身体,从脑袋开始,沿著脊柱中央笔直的裂开。 一具更庞大,更健壮的身体,带著腥臭的黏液,从破旧的外皮中一点点脱出。 “蜕皮?” 原本斑驳的复眼,现在整齐地排成一行。 青色的身体变得更加暗沉,个头更是直接拔到三米。 密集的骨刺,从它的手臂外侧长出。 涎水,从它密集的碎齿中不断滴落。 “不许!伤害我的家人!我是累,最强的!我要,一直活下去!永远,活下去!” 即便失去了语言、意识和知识,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愿望,竟让它在巨大的恐惧中,奇蹟般得进化了。 一拳轰出,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刚刚还碾压对方的錆兔,身不由己地被砸入林中。 巴掌一挥。 坚硬的树干立刻碎成两截。 壮鬼的身影,沿著一条笔直的直线,没有丝毫阻碍地,衝到少年被轰飞的位置。 地上只落下了几滴血跡,哪有半个人影。 十只复眼在林子中飞快地扫视著。 錆兔有些亢奋的声音,缓缓响起。 “想不用呼吸术,仅凭常中状態就打败你,確实有点托大了。” “特训的时候,郑师傅让义勇先练一招,在我能保持住常中状態后,也让我只练一招。” “他练的是最快的一招,而我练的是水之呼吸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招。”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十转!” 咆哮的水龙,隨著剑刃不断迴旋翻腾,每旋转一次,攻击就增加一分。 一开始的几招,不过是帮它的皮肤拋光。 隨后,剑刃上的力量越来越重。 当咆哮的水龙,旋转了整整十圈之后。 在壮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挡在身前的双臂和脖子被同时斩断。 抬手擦掉嘴角血跡,錆兔朝著正在消散的恶鬼,双手合十,轻念了几声后。 沿著壮鬼在林中开出的路线,笔直地向山顶衝去。 ………… 正躲在屋子前面林子里的义勇,小心地打量著昏暗的木屋。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转身望去。 那头在昏暗林中格外醒目的白髮,令义勇不由得放下心来。 錆兔也出现在郑究的身后。 看到义勇並没有中毒的跡象,郑究这才鬆了口气。 “怎么样,有动静吗?” “不清楚,等到现在,屋子里一点响声都没有,光线又太暗……” “就在这。” 錆兔肯定的声音响起。 “好,那……卸甲吧!” 三人同时將衣服掀开。 他们的身上,竟然都绑著数块铁板,护住身体各处的要害,每块铁板边缘都带著几个奇怪的凸起。 隨著铁板被全部取下,郑究將它们迅速地组合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三块极为精巧的小盾。 小盾的形状,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类似子弹头的尖锐流线型,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被菲律宾跳水队直呼內行。 內侧带著手柄和皮带,能牢牢戴在手臂上。 盾牌虽然不大,但举过头顶,正好能勉强挡住身体。 这正是郑究为了对付十二鬼月的下弦伍,特意製造出来的刺盾。 別看盾牌不大,可足足有二十斤重,这也是进行负重训练的原因之一。 换言之。 刚刚三人在战斗时,身上都背著足足二十斤的负重! 刺盾非常坚硬,即便是鳞瀧全力砍下,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加上打磨光亮的盾面,应该足以將那比铁还要坚硬的蛛丝偏转。 郑究把刺盾发下,刚想再叮嘱几句,对面的屋子里终於传来了动静。 白髮正太,沉著脸从屋子里赤脚走出。 一张蜘蛛网绞在它的手指之间,如同正在翻玩著的花绳。 “父母要保护孩子,哥哥要保护弟弟,不论发生什么,哪怕拼上性命。” “但重要的不是拼上性命,而是要保护好我啊!你们的生命,哪有完成职责,守卫羈绊重要!” “一群没用的傢伙,还有你们这群,打扰我平静生活的老鼠!” 身形暴露,郑究將盾牌戴在左手处。 缓缓起身。 “下弦大人,还在玩你那无聊的……” “过家家游戏呢?” 长著深蓝指甲的手指驀然篡紧。 眼睛一闭一睁。 下一刻。 一道足以断钢碎铁的丝线,伴著几根切落的白髮。 射到到郑究眼前! 第20章 濒死危局 双腿踏地,身子迅速向后飞去。 左臂高举,刺盾挡在蛛丝之前。 一阵火星爆出。 蛛丝被顺利地偏到一旁。 郑究朝著盾面上瞥了一眼,上面有一层浅浅的白印。 心中一松。 能行! 至少这种普通的丝线,確实能挡下。 “按计划来!记住,不要用剑刃直切蛛丝,这些蛛丝比钢铁还硬,可以用刀身將丝线偏转到一侧!” 三人站成倒“品”字。 郑究和义勇向前,錆兔在后。 下弦伍——累,眼睛微微眯起。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的线……被挡下了? 虽然选了人跡罕至的蜘蛛山做为自己的家,但这么多年来,有不少鬼杀队的人,闯入山中调查。 其中最强之人,是鬼杀队的一位甲级剑士。 三十年前那人只身入山,將自己十几位家人都杀掉了。 迫於无奈,累只能亲自出手。 而击败他,只用了一招而已! 毕竟下弦之间亦有差距。 而它是下弦之中,最被无惨大人疼爱的! 刚刚那人是怎么做到的? 是因为那盾牌的原因吗? 有点意思。 小拇指收回,这次伸出的是一根单独的中指。 虽然摆出的是国际通用手势,但好孩子累,並没有侮辱人的意思。 它只是想。 杀人而已! 六根丝线从指尖飞出,力量比刚才又重了几分。 郑究前踏一步,率先迎向朝自己攻来的两根。 左手持盾高举,格开一根。 右手握剑一盪,偏开另一根。 轻描淡写的两根蛛丝向后滑出数米之远,不知斩断了多少树干,这才耗尽力量。 所过之处,地面同样被切出了一道数尺深的窄长裂痕。 这仅仅只是,一根蛛丝的力量! 一旁的义勇也有样学样,虽然勉强了一些,但也將自己面前的两根蛛丝挡下。 而靠后一些的錆兔,並没有举起左手的盾牌。 反而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一头咆哮的水龙,浮现在他剑刃的前方。 按照某种规律,旋转了四圈之后,两道蛛丝被他挡下,向著两旁滑去。 有点意思,竟然能挡住两招。 他们好像知道,我的攻击方式? 每只恶鬼觉醒的血鬼术各不相同,攻击的方法更是千奇百怪。 那面古怪的盾牌,只对它的蛛丝有用,对其他恶鬼完全是没用的摆设。 难道之前入山的人里,有我不知道的倖存者? 甩了甩头,累放弃了思考的打算。 既然能挡住单根的丝线,那就试试我的……蛛网吧! 併拢的四指猛然张开,右手对准站在最前面的碍眼身影。 重重一抓。 一张细密的蛛网,从上方,朝著郑究盖下。 没有留下一丝躲避的空间。 ………… 怎么这么快就用这招,錆兔那边,还没有蓄积出足够的力量! 下弦伍——累,放出的蛛丝比钢铁还硬。 而它的脖子,则比它的蛛丝还硬数倍。 就算它摊开双手站在那里,整个鬼杀队里也没有几个人能砍断它的脑袋。 未来的錆兔和义勇或在此列,但现在显然不行。 不过幸好,水之呼吸中有一招能不断积蓄力量的剑型——生生流转! 水流十曲,浩荡成河。 水流百曲,波涛聚海! 所以郑究的计划很简单,由他和义勇在前面吸引仇恨,等錆兔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直接一刀斩断鬼首。 但现在…… 双眼张到最大。 凝如实质的死亡气息,让郑究的大脑飞速旋转著,急速盖下的蛛丝,似乎都变慢了几分。 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左手高举,挡在头顶。 握剑的右手,以无比精確的动作,將头顶周围的蛛丝一根根盪开。 力量不能太大,一旦与蛛丝相切,瞬间就会崩断剑刃。 力量不能太小,否则就无法將蛛丝盪开。 但,太慢了! 最近的蛛丝已经不到数寸,而头顶的空隙依然不够。 密集成网的丝线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被刺盾滑开,只会连人带盾被切成碎片。 眼睛睁到最大,郑究挥剑的手臂依旧没有停止。 蛛网盖下! …………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两位少年的喊声,在郑究的左右两侧响起。 两人竟然,向著蛛网攻去! 边缘迸出的丝线,在他们身上,割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两人没有丝毫退缩,將所有的力量注入到手中的日轮刀里。 两个方向传来的力量,令蛛网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隨即在郑究的头顶,盪开了一个豁口。 將身子儘可能缩在一起。 盪下的蛛丝,將他的鬼杀队制服切开大半。 但……躲过去了! “郑师傅,一个人耍帅可不行啊,武天老师的龟太气功,你还没教我们呢!” 虽然惊险万分,但錆兔手中的水龙依旧凝实。 一旁的义勇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能行! 郑究握紧剑柄,向前斩去。 “下弦伍,再来!” ………… 右手一挥,一道蛛网继续撒出。 累颤抖的左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师傅昂首向前……保护弟子。 弟子挺身而出……保护师傅。 这……这种感觉…… 这就是真正的家人? 这就是真正的羈绊? 控制著蛛网的力量,不由得放鬆了几分,维持在会让他们受伤,但不会被立刻杀死的地步。 三人中不管谁被攻击,剩下的两人都会奋不顾身地衝上去解围。 不断溅落的鲜血,令它的眼睛,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掌突然收回,將遮挡左眼的头髮撩开。 白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印著“下伍”二字。 双目相对。 这是它面对家人时,才有的礼仪。 “你们三个,来当我的家人吧!反正那群废物死了,我们正好重新开始。” “你当爸爸,你当哥哥,你当妈妈。” 累分別向錆兔、义勇和郑究指了一下。 “等等,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当爷爷吗?为什么只有我是男妈妈?” 即便正尽力恢復著伤势和体力,郑究依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男妈妈?哦,放心,喝下我的血之后,不管是年龄还是体形,都可以由我隨便变化,区区男女之別,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也不行。” 郑究依旧摇头,轻佻地笑了一下。 “我嫩爹!” “先叫声爸爸来听听。” 累的笑脸一僵。 嘴角绷紧。 面孔阴沉,似乎能刮下寒霜。 “看来得让你们明白,彼此的层级呢!” 空无一物的右手,猛然拉紧。 五道蛛丝,突然从錆兔身后浮现。 依靠生生流转,斩断了其中四根,但第五根依旧將他的右脚割伤。 黄髮少年重重地摔在地上。 蓄力已久的水龙虚影消散一空。 “你们不会以为,那些小动作……” “能躲过我的眼睛吧?” 第21章 跨越三十年的战斗 “义勇,带錆兔走!” 郑究毫不犹豫,挺身站在两位弟子的面前。 拼上性命,应该能护住他们离开…… “不,师傅,我没事。” 没等义勇搀扶,錆兔已经柱剑站了起来。 “你受伤了,不能再用生生流转了,我们先走,等別人来。” “不,师傅,我绝不会走!” “我能闻出这只鬼身上的味道,几十,不,它至少吃了上百人。加上林子里的其他鬼,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它们杀掉了。” “柱们过来需要时间,放跑它,期间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我曾经跟自己发过誓,只要成为鬼杀队的剑士,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的面前死去!” 当时最终选拔时,他杀掉见过的每只鬼,就是这个原因吗? 没等郑究再劝。 一向沉默的义勇,也双手握剑。 前踏一步。 缓缓开口。 “没错,郑师傅,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祈求有別人来帮助。不敢牺牲自己生命的人,是无法守护任何事情的。” 他身上的酒红羽织高高飘起。 “而且,连天亮只有不到一小时了,只要撑到那时候,逃走的就该是別人了。” 郑究的嘴角微微抽动,原本些许佝僂的身体,一点点挺的笔直。 人老成精。 可,习惯了谋定后动。 反而失去了人类最耀眼的讚歌…… 勇气! 这次打不过,逃了。 下次打不过,逃了。 那人类,永远不会有战胜恶鬼的那一天。 正是一代代的牺牲传承至今,才会结出了在这一代斩杀无惨的硕果! 是啊。 我可是要拯救万界的勇士,怎么能在这里停下呢! “你们使用流流舞掩护我,我来释放生生流转。攻击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再失败,所有人各自四散下山!” 决心已定。 郑究也不再犹豫。 刺盾被他摘下,虚幻的龙首在剑刃上缓缓浮现。 生生流转的剑招,虽然会隨著不断旋转而越来越强。 可对身体的负荷,也同样会越来越大。 特训结束时,他坚持到二十转时,就无法维繫剑招。 经过刚刚的试探。 郑究判断。 想百分百斩断累的脖子,至少要蓄积到…… 三十转! 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撑得住。 不! 是一定要撑得住! 三人向后拉开距离。 錆兔和义勇使用流流舞,在前面帮郑究分担压力。 …………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真是太愚蠢了。” “原本以为你年纪大,能劝劝他们……” “算了,结束吧。” 一直在猫抓老鼠的累,带著几分无奈摇了摇头后。 终於同时抬起双手。 鲜血顺著指尖向外延伸,白色的丝线被染成血色。 力量、速度、硬度…… 瞬间增加了数倍! “血鬼术!刻丝牢!” 一张血色的大网,以令人无法反应的速度。 向著前面的两位少年盖下。 一个照面。 刺盾切碎。 刀身斩断。 两人瘫倒在地。 鲜血涌出,染红地面。 “不!” 咆哮声在郑究心中响起。 牙关紧咬。 目眥尽裂。 但剑招刚积蓄到二十转,他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 依靠在最外围与丝线相击的力量,继续迴旋著剑刃。 红色的丝线不断攻来。 线上的力量不断变强。 呼吸越来越重。 鲜血不断流下。 体力流失。 力量衰弱。 眼前的景象,愈加模糊。 全身的血肉,开始发出呻吟声。 手中的刀,已经沉重到无法握住。 不行! 已经支撑不住了…… “由刀带人,而不是由人控刀。” “放鬆身体,让刀身的旋转,带动身体前进!” 伴隨著一阵爽朗的大笑。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郑究身后响起。 “天水?” “不要鬆开剑柄,我们的敌人还没有击败!” 恍惚中,一双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指和剑柄之上。 “究太郎是模仿唐刀锻造的,刀身更重更长,更適合我这种力气大的人用。” “究太郎?” “对,就是我刀的名字,剑型修行到更深处,就能隱约听到刀的名字。每个人適合的刀是不同的,如同战友一般,需要双方互相打磨熟悉。郑究,这战之后,你该锻造一把自己的刀了。” “不要没事立flag!” “哈哈,你还是喜欢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这次就一起上吧,两位好友……不,现在是,两位战友!” 衰弱的身体,突然重新涌出力量。 原本已经无力控制日轮刀的虚弱身影,突然双脚离地,任由那只咆哮迴旋的水龙,带著自己前行。 累心中一松,然后揪紧。 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放弃对刀的控制了,呼吸术为什么没有中断?! 速度和力量,竟然更快了! 横劈! 斜斩! 迴旋! 水龙咆哮! 鲜血飆洒! 执著的身影没有一丝停顿! 面前的红线全被斩断。 一人一鬼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三十三转,三十四转,三十五转!” “水之呼吸——六六轮转!” 速度已经快到模糊不清的剑身,开始与空气剧烈地切割起来。 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原本明黄的剑身上,开始爆出一块块暗沉的红斑! “上啊!究太郎!” 一苍老,一年轻的声音混在一起。 剑刃在一瞬间,竟然变成了夺目的赤红色! 如同整把日轮刀, 燃烧了起来! ………… “不好!” 累飞速后退著。 可它一直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却无法將衝来的身影,阻拦半分。 眨眼之间。 那道令它心臟狂跳的赤红刀刃,已经横在了脖子上。 而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后,却有一双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眼睛! 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输!都怪那群废物,浪费了我的力量!” “我明明还没找到真正的家人!” 双手猛然绷紧,指尖的丝线聚拢成针,向著面前的身影。 插下! 就算你真能砍断我的脖子。 可全身都被刺穿的你,同样会死在这里! 同归於尽吧!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两位少年的声音同时响起。 錆兔和义勇一左一右,向累的手掌衝去。 失去了刺盾的防护,他们试图用自己手中的剑。 或者说。 准备用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来保护他们重要的…… 家人! 绷紧丝线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最终却缓缓鬆开。 似乎因为被眼前赤色刀刃映照著的缘故。 那原本空洞的白色瞳孔,一瞬间充血变红。 就像人类哭泣的模样。 可鬼,明明是没有眼泪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也好…… 刀刃划过! 夺目的红焰,与天边射出的第一缕曦光,照亮了整座蜘蛛山。 在环成一圈,慢慢熄灭的火焰中心。 逐渐消失的恶鬼首级。 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22章 共赴地狱的家人 握剑的手指终於鬆开。 日轮刀向著地面跌落。 赤红色的刀身,一点点地化作飞灰飘散。 似乎在迟到了三十年之后。 终於隨著它的主人一同离去。 只有一块黑色的刀鍔遗落於地。 对了,天水! 郑究猛地转过身来,身后只有一片狼藉的地面,哪里有半个人影。 一道天光恰好拨开云层,直直地照在郑究面前一尺远的地方。 耀眼的光斑,明灭闪动了几次。 似乎做完最后的告別后。 才由下至上的缓缓散去。 “谢谢你,天水……” 郑究捡起刀鍔塞进怀里,撑起身子,踉踉蹌蹌地向著远处的两位弟子走去。 最后一击的时候,他自然看到了,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人。 但当时箭在弦上。 他无力,也不可能去做什么。 否则,三人的牺牲都將白白浪费。 只是在最后一刻,下弦的动作似乎停了一瞬。 破碎不堪的黄绿羽织和酒红外衣上满是血跡。 但重伤昏迷的身体,仍旧在有规律地起伏著。 幸好…… 抬手在两人的鼻子上探了一下。 同样遍体鳞伤的郑究,这才无力地瘫坐下来。 “救……咳咳,救命啊。” 微弱的呼救声,淹没在林子当中。 但回应的声音,马上传来。 “郑老先生,鬼杀队员已经赶到山下了!两位少年的鎹鸦被我安排前去带路,请保持呼吸,稳住伤势,救援马上就到!” 產屋敷晓,没有像往常一样停在郑究的肩头,而是悬停在郑究面前,不断为他打气。 它那继承於兄长的锐利目光中。 是难掩的担忧与欣喜。 一位下弦被击败,新的柱又將诞生了! “咔嚓!” 寂静的树林中,一道失去了首级的尸体,承受著被阳光炙烤的剧痛,蹣跚地向郑究三人走去。 直直伸出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向前虚抓著。 然而却什么都无法抓住。 逐渐消散的双腿,让它最终无力地跌倒在地。 …………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一年四季,体弱多病的自己,从来不允许被外出。 雪地、蓝天、阳光……被薄薄的木门,仿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父亲务农早出晚归,母亲每天纺织衣物。 昏暗的房间里,他只能自己陪著自己,一遍遍地玩著翻花绳的游戏。 从天明到日落,从初春到腊冬。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那人的到来。 “累,你想奔跑吗?你想拥有力量吗?你想获得比常人还要健壮的身体吗?” 自己当时犹豫了片刻,或许,根本就没有犹豫。 饮下鲜血后。 自己再也不会虚弱,再也不会患病,再也不会受伤! 我和正常孩子,再也没有半点不同! 除了,不能晒太阳。 除了……必须要吃人!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拋尸难。 就算自己能吃下大部分的血肉,可骨头是很难解决的,溅落的鲜血,更是没法处理乾净。 终於,父母还是知道了它吃人的事情。 爭执和哭泣声持续了很久。 那天晚上,闭目假寐的自己,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自以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父亲,手中握著的利刃,停在自己的脖子上方。 “累,我……” 心臟被挖出的他,没能將求饶的话语说完。 真正的父亲,应该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拯救自己的孩子。 而你,不是我的父亲。 你不配拥有心! 坐视孩子被杀的母亲,同样被自己一块块地捏碎了全部內臟。 流出了不知多少鲜血,却没有叫喊一声的她,最后朝著自己的方向伸出手臂。 还没死吗? “累,没能让你健康的诞生,对不起……” 无力跌落的掌心上,结满了厚厚的老茧。 一幕幕记忆,突然在它脑海中闪现著。 一位位前来诊断的医生,越来越昂贵的药物。 为了给它治病,原本还算富庶的家里,很快就耗光了积蓄。 父亲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出身大户的母亲,也开始笨拙地织起布匹…… 好痛! 心里好痛! 身体里好像裂开了一道,永远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被它自己亲手挖出的空洞。 血液在沸腾,身体在崩解。 濒死之时,那人又来了。 虽然相貌改变了,声音改变了,气味改变了,但唯独那双竖瞳是不会变的。 “累,你跟我很像,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你甚至能成为那六人之一,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放弃那些无聊的记忆吧,只要你拥有力量,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那股连鬼的身体,都无法承受的痛苦,隨著记忆一起消失了。 但內心的空洞,依旧无法弥补。 浑浑噩噩中。 越来越多的人被聚集在自己的身边。 丝线已经修炼到比钢铁都硬,可它却从来没能真正困住任何一个人。 不! 也许被困在蛛网中心的,只有自己吧…… 【星光+111】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777/1000】 【人物:累(下弦伍)】 【等级:n6】 【人物事件: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孩童,却拥有著强大的潜力。在鬼王引导下,终於杀死了家人的它,却没能如期望般破茧成蝶,反而將自己一层层地困在厚茧之中,执著地寻找著所谓的家人。在死前恢復了记忆的它,终於醒悟到,属於它自己的羈绊,原来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事件需求:让累的父母,或装作累的父母,给它唱最后一次摇篮曲】 ………… 已经消失了一半的身体,似乎被人抱了起来。 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打著自己的后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是……摇篮曲吗? 调子都不对呢,而且唱得也太快了…… 但,谢谢你! ………… 身体消散,意识也逐渐模糊。 爸爸,妈妈,对不起! 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只能下地狱的我,没办法亲口向你们道歉了呢。 “累,没有那回事,所谓的家人,不就是任何时候都要在一起吗?” “爸爸,妈妈!为什么,被杀的你们不应该在天国吗?” 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著他的脑袋。 “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白髮泛黑,斑点褪去。 普普通通的少年,紧紧扑到自己普普通通的父母怀中。 “爸爸,妈妈!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让我来照顾你们吧……” 【人物(累)事件已完成】 【星光+111】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888/1000】 飘落的白色和服,被一只苍老的手掌稳稳抓住。 第23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快点,快点。” “队员有危险,队员有危险。” “对手疑似为十二鬼月!” 天刚放亮,那田蜘蛛山中。 一只头上繫著粉绿色装饰头带的鎹鸦,在树林上方引路。 一位少女在崎嶇的林子中速度如电,紧紧跟在它的后面。 俏皮的粉色长辫,发梢处染成鲜嫩的翠绿,整个人宛如一只含苞欲放的花朵。 双脚並不粗壮,每次踏地却传出闷雷般的响声。 最惹人注目的。 却是她那將胸前制服紧紧撑起的雄壮伟岸。 山峦起伏之间,令人移不开眼。 路上的剑士和隱队员们,只模糊地看见一道粉色闪光一闪而过,便被她远远拋在身后。 “好快!来支援的是谁啊?” “这位你居然不认识?她可是炎柱的继子——甘露寺蜜璃大人!” “继子!那说明来的是甲级剑士?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要我打下弦……” 只是,被寄予了深深希望的蜜璃。 她那往常总是高高扬起的嘴角,现在却绷得笔直。 每位柱,理论上都有能战胜下弦的实力。 但在真正与恶鬼战斗的时候,不论对手强弱,他们都会狮子搏兔用出全力。 因为弦,可以崩断即换。 但是柱,必须顶天立地! 越是向那个至高的领域靠拢,蜜璃就越能感受到压在肩上的重担。 回忆著脑海深处,那道总是昂首而立的身影。 她有些焦躁的內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注意力也放到眼前的路上。 无论何时都精神昂扬的师傅,好可爱?(///▽///)? 愈向山顶靠近,路就愈加难走。 一棵棵倒塌的巨树,將山路完全堵住。 一块块断折的树干和碎石,更是堆得到处都是。 山崩,地震……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十二鬼月的力量吗? 蜜璃慢慢抽出了背上的长刃。 一把足有七尺长的斩马刀,被她单手拎起。 她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所以纤细的身体中,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一般的刀剑,根本无法让她发挥全部的实力。 最后还是首席锻刀师大人,给她锻造了这柄巨大的斩马刀。 虽然背著太引人注目,但好歹能让她全力挥舞了。 而且首席大人还答应过她,只要她成为柱,就会帮她锻造一柄新刀。 身体比炉火还要炽热的首席大人,好可爱?(///▽///)? 至於成为柱…… 眼前不就正有一只下弦! 啪! “蜜璃,不许乱想!哪怕永远不能成为柱,也不能去想像队员们牺牲的场景!我是来帮他们,一起击败下弦的。”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蜜璃双手握紧剑柄,抬脚跃至山顶。 绷紧的身体,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哐当。 刀身落地。 甘露寺蜜璃紧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子。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只是浅绿色的大眼睛,透过指缝的间隙,不住地朝这边打量著。 哇哦。 少年和少年间的情谊,也好可爱啊!?(?????)? ………… 將时间回溯几分钟。 “大意了。” 睁开眼睛,確定那只恶鬼死掉后,錆兔直直地躺在地面上。 修炼成全集中·常中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 特训结束时,实力至少增强了两三倍。 有郑究师傅制定的详细计划,和坚固的刺盾防护。 原以为三人对付一只十二鬼月中倒数几位的恶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 如果不是下弦伍,在最后一击时突然停手,或者前面切断刺盾后力道再加几分,或者更前面…… 那这次杀鬼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三人一鬼,同归於尽! 力量不足! 我还要继续修行! “现在的我,还不足以保护住身后的每一个人。” “呃……” 还不能时时保持常中状態的富冈义勇,呻吟著醒了过来。 “錆兔师兄,怎么样了?” “下弦伍已经被师傅杀掉了。” “那就好……我们还是太弱了啊,额,好疼!” 保持在常中境界,可以通过提升呼吸的精度,让控制力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而控制被刺破血管附近的肌肉,完成止血。 但义勇还远没有到这一境界。 下弦伍的丝线虽然没有割断他们的筋骨,但血肉间的伤口也深达寸余。 如果不儘快止血,义勇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最强的恶鬼都打败了,我怎么能看著挚友死去。 錆兔踉蹌著撑起身体,將手按在义勇的小腹上。 “义勇,感受我掌心的力量,集中精神,施展呼吸术。” “好痒……” 富冈义勇强忍住肚子处的麻痒,集中精神,一点点地绷紧伤口处的肌肉。 只是速度很慢,不时有止血的伤口,重新迸出血跡。 “不行,太慢了。” 衣服好碍事。 錆兔將义勇的上衣撩起。 只是他忘记了,两人的衣服和身体,都已经被切出了无数道伤痕。 略一用力,整件衣服竟然被直接扯碎。 两人一时慌乱,錆兔不小心將义勇直接压倒,勉强撑住手臂,两人才没有贴在一起。 恰在此时,蜜璃跃至山顶。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见三人的脸颊一个红过一个,义勇身上的伤口,一道道迸裂的时候。 “好了,不要闹了。” 苍老的声音虽然带著浓重的疲惫,可蕴含的威严一瞬间令两位少年恢復理智。 顾不得旁人在侧,錆兔重新將手掌贴在义勇的胸腹处,帮他维持住常中状態。 “首,首席大人?” 甘露寺蜜璃满脸惊讶地望向,从木屋里走出的身影。 曾经亲手为她锻刀的老者,不过几年未见,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原本乾瘪下去的身体,重新恢復了健壮。 特別是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打破了心中的某种桎梏,向外射出道道精光。 “啊,是蜜璃啊,多谢你来救我这个老头子啊。” “首席大人,你怎么在这?难道……” 蜜璃收到下弦鬼的消息后,没顾上听其他细节,就一路赶了过来,所以並不清楚入山杀鬼的人是谁。 “老头子我静极思动,胡乱学了几招呼吸术,就想出来杀几只鬼,顺便给一些老朋友报仇。” 什么叫静极思动?什么叫胡乱学会了呼吸术?首席大人,你不是已经六十岁了吗? 甘露寺蜜璃一时间感觉头皮发痒。 等等,既然首席大人活著站在这里,那他的对手…… 瘦削的身影慢慢挺直身体。 沐浴在阳光中的脸颊,嘴角的皱纹,淡淡抿紧。 “十二鬼月已经伏诛。” “下弦伍被杀!” 【星光+23】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911/1000】 第24章 永恆之王 是夜,东京府浅草。 一间华贵的洋房中。 女主人苍井丽轻敲了两下书房后,推门走了进去。 “月彦君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站在书架前的高大身影,穿著一身华贵的黑色西装。 转头回望的粉色瞳孔中,透著浓浓的秀气和温柔,令她下意识地挺直胸膛,夹紧双腿。 “没什么事情,天色不早了,你带女儿去楼上休息吧。” 犹豫了一会,確定丈夫今晚不会上楼后,她才带著几分遗憾离去了。 等脚步声走远,它勉强维持的圆形黑瞳,一瞬间变成了宛如毒蛇的尖锐竖瞳。 “滚进来!” 三个高低不同的身影,一瞬间跪倒在它的身前。 左边的男人脖子上掛著一串白色佛珠,双眼紧紧闭在一起。 右边的女人,黑色的短髮,发梢处透著一抹血色的艷红,双手各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手球。 最中间的高大身影,只穿著一件兜襠布,外露的身体中,竟然嵌著七个大小各异的阿姐鼓! “我最喜欢的一位下弦死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弱小的傢伙,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语气平常到,仿佛只是在问“您吃了么?” 但三只鬼的头颅,立刻深深地伏在华贵的红木地板上。 偏偏又不敢太用力,怕將地板刮花。 “我吩咐的东西,你们还要找多久?” 死寂在房间中继续迴荡,连呼吸都止住的三鬼,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臟捏停,以免被面前的大人给注意到。 “废物,都是废物。” 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三人死死咬住嘴角,这才勉强没將压碎的內臟吐出。 “原本你们三人都该死,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鸣女,你觉著怎么处理它们好?” 良久之后,一道仿佛从未说过话的乾涩声音,缓缓从无惨的身后响起。 “这世间都是属於无惨大人的,莫说是它们三人,所有人的生命,不过在大人一念之间。” 这屋子里还有別人?这气味是……人类? 响凯濒临崩坏的意识中,一瞬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保护无惨大人! 后脑处的皮鼓重重敲响。 房间中,一瞬间出现了一座小了一號的木屋。 场中的五人,全都进入到木屋里面,被分在了不同的房间里。 木屋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大得多。 后背处的鼓声一连响了十几次,各个房间被彻底打乱。 確定当前的房间里只有自己和无惨大人了后,响凯才轻轻鬆了一口气。 “你是什么意思?你居然认为,我需要你这种废物来保护?” 一口鲜血喷出,响凯再也无法维繫血鬼术,木屋瞬间消散。 它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昏迷了过去。 鬼舞辻无惨,厌恶地向污染了自己房子的身影瞥了一眼。 右手化作蠕动的肉块猛然伸长,抓住响凯后脑处的皮鼓,硬生生扯了下来。 沾著红白之物的皮鼓如同橡皮泥一般,在它手中一阵揉捏之后,竟然被拉伸成了一件木製的琵琶。 犹豫了片刻后,鬼舞辻无惨挥了挥手。 “虽然是个废物,但姑且还有点用处。你们两个带它滚下去,继续去找到那个叛徒——珠世!” 重重的叩首之后,三鬼消失不见。 无惨今天很生气。 累死了,不是死在强大的柱手里,而是死在一个糟老头子手上。 它可以控制自己手下的每一只鬼,可以隨时感知它们大脑中的想法,也可以隨时將鬼的眼睛变成自己的眼睛。 在最后一刻將意识转移过去的时候,除了那一头白髮,它似乎还看到了一把正在燃烧的刀剑。 压制在身体中,那些几百年未曾癒合的伤口,一瞬间传来了火焰灼烧般的幻痛。 当时愤怒的无惨,直接在白天就出门了。 它需要依靠甘甜的鲜血,来平復自己的愤怒。 只是。 在浅草最大的歌舞町中,准备一边欣赏曲目,一边杀人的无惨,竟然迎来了一场刺杀…… 右手轻轻拎起沉重的琵琶,粗暴地塞进身后女人的怀中。 白皙修长的五指,温柔地穿过她遮挡著脸颊的长髮。 然后。 一把篡紧。 直直扯起! “女人,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二个敢杀我的人,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呢?” 整个头皮都要被扯下的剧痛,却没有在她脸上显露分毫,死鱼眼般的双眸中,反而透著一种压抑的亢奋。 虽然没有喝过血,但確实跟我一样,是天生的怪物呢! “小人的生命是完全属於无惨大人的,任凭大人如何处置都可以。” 如何处置都可以? 无惨温文儒雅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 望著眼前这张被她自己划出了无数伤疤的可怕面孔,无惨突然重重地向下吻去。 柔弱的身体宛遭重击,颤抖的手指笨拙地剥离著衣服。 良久之后,无惨满足般地抬起头来。 口中满是鲜血,有些来自別处,有些来自自己。 “鸣女,你跟我很像,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你甚至能成为那六人之一,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变强吧,只要拥有力量,你就能获得一切。” 哐当! 书房的大门猛地被撞开。 “月彦大人,怎么了……这女人是谁!!!” 满地的鲜血,异化的两鬼,但身为女主人的苍井丽却只发现了一处华点。 屋子里有个野女人! 只是没等她再开口。 她的身体,就隨著身后的木门,直接被切成了三段。 倒在地面上的清秀人妻,渐渐无神的眼瞳,直直望向屋中。 一招杀掉自己的妻子,无惨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衝锋。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狂欢逐渐达到顶点。 什么鬼杀队,什么呼吸术。 不过是些恼人的蝇虫。 不过是案台上的浮尘。 不过是永夜中的点缀。 只有我鬼舞辻无惨,才是统治世间永恆不灭的王! ………… “虽然只是一只下弦,但我们確实向著打倒无惨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虽然这只是无边血债中的一点利息,但不断积累之下,我们一定有战胜无惨的那一天!” “这世间不存在,永恆不灭的王!” 月光下的產屋敷耀哉,有些亢奋地在院落中走动著。 “天音,首席大人现在到哪了?” “现在应该送到蝶屋了。” “蝶屋?也好,先让他治伤吧。然后给各柱去封信,请他们来主屋一趟,提前开始柱合会议。” 第25章 日之呼吸!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1024/1000】 灭杀下弦收穫的星光,远比郑究想像的多。 人刚刚被送到蝶屋,系统久违的提醒声就已经响起。 朝屋里已经酣睡过去的两位弟子看了一眼,郑究在床上躺好,意识沉入系统。 【在一间破旧的神社中,你发现了一块破旧的石板,石板上印著几幅仿佛稚童画笔的潦草图案。同行者纷纷查看了一番后,丟到一旁,只有你鬼使神差地將石板带了回去】 【用了几天时间將石板修復后,你惊讶地发现,上面画著的竟然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呼吸术,从此你开始闭门苦练】 【五年弹指一瞬间,已经水之呼吸圆满的你,却连入门都不可得】 【第十年,你毫无寸进,陷入迷茫,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 【第十五年,经过多年的思考,你终於衝破关卡,日之呼吸顺利入门】 【第三十年,日夜苦修,你的日之呼吸终於小成】 【小成之后,你有预感,以人力之能,在百年之间,不可能將其练至圆满】 【即便如此,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至少年轻了十岁】 【日之呼吸(小成)(不含奥义)】 【註:系统已升级】 日之呼吸? 竟然是日之呼吸! 只是这修行难度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水之呼吸。 十年的时间,已经修炼圆满。 但日之呼吸。 整整三十年,竟然只达到了小成。 不过因此换来的是…… 郑究缓缓捏紧拳头,感觉皮肉之下,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蠢蠢欲动。 迎著月光,他打量著镜子中的自己。 皱纹舒展,斑点蜕去。 银白色的髮根冒出了一截黝黑。 看他的相貌,哪里还是什么孱弱的老翁,活脱脱一个不惑尾巴的壮年。 在前世,甚至能腆著脸在小孩子面前,称自己声叔叔。 不过郑究迅速把自己的头髮拨散,將头顶的黝黑遮住,让突然年轻的相貌,儘量显得不那么突兀。 虽然目前在鬼杀队遇到的,都是好孩子。 但返老还童,只要是人类就没法抗拒。 老人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没有强力力量保护自己秘密的时候,还是要低调、隱忍。 郑究按捺住练习呼吸术的衝动,重新钻进被子里躺好。 三十年的苦修,都只能达到小成境界,练习绝不差这一晚上。 相反,到了他这个年纪,哪怕晚睡半个小时,第二天都会头疼欲裂,影响一天的状態。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做大事者,反而要学会静心。 只有睡好每觉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只有活得更久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不到几秒,屋子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天刚放亮。 精神满满的郑究,就將两位弟子喊了起来。 三人手持木刀,在蝶屋后面的空地上站定。 从蜘蛛山上下来后,就一直闷闷不语的义勇,突然开口道。 “师傅,我感觉水之呼吸的剑型还不够,缺少了一种防御的剑型。像是这次遇到的恶鬼,如果不是你提前准备了刺盾,我们怕是根本没有熟悉它攻击的机会。” “不,义勇,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缺少的是一种大范围攻击的剑型。如果有这种剑型,就能在一瞬间將所有丝线斩断,也不至於最后还得被恶鬼……” 同样已经思索了很久的錆兔,立刻接过话茬。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屋子里望去,那里正掛著一件白色的和服。 “大范围攻击的剑型……嗯,也对,瓏壶的攻击面太窄,流转漩涡的力量不足。可是从什么方向开发呢?” 义勇这次的疑问,錆兔也没法解答,显然他也苦思了很久,但没有方向。 望著两位陷入沉思的弟子,郑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拥有成为柱级天赋的人,马上就对之前的一战开始反思。 他之前询问过鳞瀧,关於奥义的问题。 水、雷、炎、岩、风五种基础呼吸术,是修炼人数最多的呼吸术。 因为练习的人数多,所以依靠这五种呼吸术成为柱的人,水平之间差距很大。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惯例。 只有在这五种呼吸术剑型的基础上,开发出一招新剑型的人,才能被称为“真”柱。 而这招只適合自己的剑型,就被称为奥义。 “錆兔,义勇,为什么不从生生流转开始尝试。” “生生流转是极致的动,在流动中不断蓄积力量。” “有没有办法达到极致的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能爆发出足以媲美生生流转的速度。” 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埋头开始练习起来。 以錆兔和义勇的天赋,成为柱只是时间问题,但能否开发出奥义,郑究也没有太多把握。 他只能从记忆中的那招剑型里,给出一点建议。 原本剧情中,义勇虽然开发出了自己的奥义,但那是在好友被杀的內疚折磨中达成的。 现在錆兔和义勇都顺利通过了最终选拔,真菰也活著,剧情大改之下,他们二人实力的增长,肯定会变慢。 不过也好。 自己如此辛劳,不就是为了阻止那些悲剧的发生吗? 郑究也不打扰两位弟子,起身走到稍远处的地方。 举起手中木刀,对准面前巨石。 呼吸一滯。 握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日之呼吸! 一道炸裂之声响彻院落! 轰隆! 在錆兔和义勇呆滯的目光中。 厚重的巨石,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同裂开的,还有一棵挨著岩石的大树。 整个树干上,突然升起了熊熊烈火。 而斩出了这一刀的郑究。 手中的木刀寸寸化成焦炭。 “师傅,这……这是什么剑招?” “想学啊你?” “想!” “那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没看到老人家闪到腰了吗?” 錆兔和义勇这才发现,郑究身上那些原本刚刚癒合的伤口,竟然全都迸裂了,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 郑究被七手八脚地抬到屋子里躺下。 怪不得耗费三十年,日之呼吸只能练到小成。 仅仅一刀,就耗去了他近半的体力。 但剑型的威力同样强的惊人。 这一刀,就相当於生生流转三十转以上的力量! 如果能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 难怪继国缘一,能一刀斩断无惨的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臟,再一刀斩灭无惨炸开的1500块肉片。 差点两刀直接完成大结局! 然而郑究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我將日之呼吸,教给別人…… 那无惨不得嚇得,连夜扛著无限城,逃到月球? 第26章 系统升级 不过这百年树人计划,进展不说是一日千里吧,也至少算是举步维艰了。 迎著曦光站定。 郑究没有挥刀。 只是单纯地品悟著日之呼吸的十二种剑型。 不同於信手拈来,已经趋臻化境的水之呼吸。 日之呼吸,颇有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 只是自己施展倒也罢了。 至於教导別人。 郑究自忖,怕是没到大成前,绝无可能。 入门到小成用了15年,想要大成,需要的时间只会更多。 也难怪在系统里。 那个十年时间就將水之呼吸修炼圆满。 天赋绝佳的自己,都会感嘆。 日之呼吸的圆满境界,以人类的百年之寿,难以达成! 或许找个也会日之呼吸的人,互相探討,没准能加快进度? 炭治郎? 郑究摇了摇头。 虽然並非绝无可能。 但凭鬼杀队的人数,想找到一个隱於深山,平平无奇的卖炭家族,怕是极为困难。 至於主线剧情发生后再过去,那等待的时间又太久了。 不过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会日之呼吸的人,或许不好找。 但,还有某个亲眼见过日之呼吸的“人”…… 压下心头涟漪。 郑究继续开始,每天枯燥无味的练习。 在之前特训后,已经压榨到极限的体力。 现在又开始缓缓增加。 所谓的成长,来自於每一天的努力。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进步,积累之下,才能让人不断前行。 ………… 一直练习到傍晚,筋疲力尽的郑究,才喊著两位弟子回房休息。 稍微討论了一会,水之呼吸奥义的进展。 郑究在床上躺好。 意识沉入系统中。 之前获得奖励后,面板上似乎又额外显示了几行,只是当时没顾得上查看。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1111/10000】 【系统升级完毕】 【今后升级奖励,由隨机获取,改为主动选择】 【註:可选择奖励种类,与当前实力有关】 奖励由隨机获取,变为主动选择? 这是个好消息啊! 鬼灭世界的能力种类不多,奖励选择的区別可能不明显。 郑究可没忘记。 他觉醒的可是万界救世系统! 虽然穿梭世界的能力还没激活,但迟早他会去往其他世界。 如果是那种大型的世界,每次只能隨机获得奖励,很难保证完全鍥合自身。 而且即便在鬼灭世界,这个功能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下次升级,又隨机到另一种呼吸术,那对他的实力提升没有半点帮助。 而主动选择,就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之处。 ………… “大人……脚步声请轻一些。” 一向安静的蝶屋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將郑究的思索打断。 能感觉到,来人已经儘量放轻了,踩在地板上的双脚。 但魁梧的身体,还是发出了。 岩石落地般的沉重轰鸣。 叫做神崎葵的少女,她略有无奈的声音,在郑究他们房间的门口响起。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影,走了进来。 “谁?” 【星光+40】 获得大量星光的提示声,已经提前揭示了来者的身份。 高大身体,勉强从足有两米高的门口挤进来。 脖子上掛著一串红色念珠,身上披著一件棕绿羽织,上面印著“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大字。 正是岩柱——悲鸣屿行冥! 来带路的神崎葵,给岩柱递过一个蒲团后,立刻知趣地推门离开了。 还没开口,悲鸣屿行冥的脸上已是淌下一行清泪。 “以六十岁高龄,还要行斩鬼之事,可怜,可怜!实在是令在下泪流满面,南无阿弥陀佛!” “行冥,你又著相了。” “蹉跎六十年,一鸣惊人,大仇得报,就算是流泪,流下的也该是欣慰的热泪。” 片刻安静之后。 两人对视,大笑了起来。 “首席大人,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修行呼吸术的才能。在下以为自己修行呼吸术的年纪已经够大了,只能说,人外有人啊!” 从小在寺庙长大的悲鸣屿行冥,对於佛教之理,颇有些“独特”的见解。 只是他那高大的身材,让一般队员不敢跟他搭话。 在行冥晋升为柱时,郑究特意为他重新锻刀。 因为了解行冥的为人,加上前世知道一些经典的佛教典故。 两人相谈甚欢,也由这个契机成为了忘年交。 许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 郑究询问行冥的来意。 “首席大人,在下是受主公吩咐,带你前去参加柱合会议。” 柱合会议? 等了这么久,终於要来了吗? 郑究心中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起身跟两位弟子嘱咐了几句后。 他带著一个大包裹,跟著行冥离开了。 “首席大人,你带的这是?” “哦,这是匯报用的ppt。” “什么?” “就是一会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行冥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忘年交的老友,经常就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辞。 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伏下身体,他將郑究背在背上。 分辨了一下方向后。 大踏步地向前跑去。 ………… 郑究摸了摸包裹里的书册,这还是之前让钢铁冢特意带过来的。 说来惭愧。 郑究在穿越到鬼灭世界之前。 也是某双一流大学,智能建造专业的高材生! 只是没想到,毕业第一天就撞了“大运”,没有任何系统地在这个世界蹉跎了六十年。 不过,除了等待之外,他並非什么都没做。 鬼杀队的制度里,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 过於严苛的选拔制度。 提倡单打独斗和添(送)油(人头)战术。 日轮刀必须按照四百年前传下来的样式锻造等等。 当时一腔热血的他,写了许多建议。 但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慢慢晋升至首席锻刀师后,他才逐渐明白了一个前世的道理。 说你对,你就对,不对也对。 说你不对,你就不对,对也不对。 朝中无人难办事。 即便是小小鬼杀队也不例外。 不过那时候,他已经临近知天命的年纪,锻刀村又事务繁杂,加上距离主线开始已经不远。 索性就和光同尘了。 但现在,既然要晋升为柱,年轻时的心血锐意,自然不能再蒙尘了! ………… 柱合会议的地点並不远。 仅仅经过几个小时,没有丝毫停顿的赶路。 他们两人就来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院落之前。 除了环境稍微优雅一点。 从外面完全看不出,这就是鬼杀队最重要的——產屋敷主屋! 推开院门,数人转身望来。 第27章 论持久战 “六十岁的年纪还能杀鬼,首席大人果然是跟我一样华丽的美男子呢。” 嵌在护额上的大块宝石,在月光中熠熠生辉,额间垂下的宝石长链隨风叮噹作响。 然而最华丽的,却是他那双比明月还要闪耀的紫色瞳孔。 音柱——宇髄天元! “嗯!竟然是首席锻刀师大人!我们这次前来,与首席大人有关吗?原来如此!” 无论何时,都直爽洪亮的声音。 以及那头,即便在夜色中,都仿佛在熊熊燃烧的黄色长髮。 炎柱——炼狱杏寿郎! “这种傢伙,不行地。就算成为柱,也很快就会,提不动刀了。” 说话絮絮叨叨,每句话结束时,都隱约有一道毒蛇吐信的声音响起。 郑究抬头向树上望去,一个人影慵懒地斜靠在树干上。 蛇柱——伊黑小芭內! 以及最后的。 “啊啊!老人也好,小孩也好!快点结束吧,不要耽误我去杀鬼的时间!” 粗鲁的话语,凶恶的眼神,遍体的伤疤。 不愧是鬼杀队中最难搭话的柱级成员。 急急国王! 不是。 风柱——不死川实弥! 加上岩柱——悲鸣屿行冥。 未来鬼杀队的9柱,现在只有5个人吗? 不够啊。 如果只是这点人的话,还远远不够击败无惨啊! ………… 招呼完毕。 院落中一时间,冷寂下来。 郑究在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各位柱也在默默观察他。 只是除了被他亲自锻刀过的,音柱和岩柱之外。 其他人也不过是守卫锻刀村时,互相见过几面的关係。 花白的头髮,苍老的面容。 在一群年轻人中。 颇有些格格不入。 “首席大人竟然这个年纪还能杀鬼,诛杀的还是十二鬼月。” “看来我们的呼吸术的修行,还远远不够啊!” “等柱合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去灭杀下弦吧!就先定……一人杀两只,怎么样!” 好傢伙。 一人杀两只。 六人杀十二只。 十二鬼月这就分完了? 你当这是去集市套大鹅呢! 炎柱异想天开的话语。 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抬手扶额,连表情狰狞的不死川实弥也不例外。 然而。 隨即,大家又被他的热情感染。 院落里,慢慢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郑究也淡淡抿起嘴角。 眾人间沉闷的氛围。 立刻烟消云散。 杏寿郎偷偷向郑究,眨了眨眼睛。 如果论实力,当代炎柱或许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存在。 但,如果在各位柱之间选定一位总队长。 只有时刻能照顾到所有人的心情,永远都会挺身站在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 才是唯一能胜任的人选! 稀稀落落的交谈声,没有持续太久。 “主公大人驾到。” 两道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宛如机器人一般,音调上没有任何起伏。 明明说话的是两个人,可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却只有一道。 画著简单彩绘的福司马门,向两侧拉开。 两个女孩走出。 两人留著一模一样,便於打理的短髮,一黑髮,一白髮,眼睛是遗传於母亲的“轮迴眼”,仿佛是两只不属於人间的妖精。 看著不过五六岁年纪,脸上却是一副完全不属於这个年纪的从容稳重。 身后紧紧跟著一位青年人。 身形瘦削,肤色煞白。 走路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在他现身的一瞬间,所有柱同时躬身行礼,郑究也不例外。 正是当代鬼杀队主公——產屋敷耀哉! 每一代產屋敷家族的男性,都因为同族鬼舞辻无惨的原因受到诅咒。 不仅体弱早夭,而且会从额头开始,在脸上长出一道道恐怖狰狞的紫色疤痕。 疤痕会一路向下蔓延。 致盲双目,摧毁味觉,脱落牙齿。 每一代鬼杀队的主公。 最终都会在无视、无听、无嗅、五味的无间地狱之中,受尽折磨,痛苦死去! 死后面容还会化作一只只面相恐怖狰狞的恶鬼,只能儘早掩埋。 明明是属於一个人的罪孽,却让一整个无辜的族人去偿还。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也肯定是个连秋裤都会穿反的糊涂蛋! ………… “各位好啊,能看到大家平安的前来参加柱合会议,我真的很高兴。” 温和的声音响起,令人不由得感到內心安定,哪怕是郑究初听之,心情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主公大人也身体康健,真是再好不过了。” 率先开口回应的,反而是刚刚还一脸不耐的风柱。 轻轻頷首,產屋敷耀哉伸手,示意眾人起身。 原本清秀俊美的容顏,被那覆盖了大半额头的疤痕尽毁,比起恶鬼还要丑陋,其中一只眼睛也染上了白翳。 身高五尺,肩膀並不宽阔,可那副平和淡然的模样,却让人感觉他能挑起整个生命的重荷及命运的担子。 而且他能一直撑到。 身死为止! 耀哉的独眼,在院落中扫视了一圈,眼眸中微微透出喜悦。 白髮鹤顏,目光炯炯。 果然是一位……健壮的老爷子呢! “各位,这半年来,有一位柱起,有一位柱落,现在柱又恢復到了6人,再次追平了两百年间的最高纪录。” 6人?果然…… 即便早有预料,其他五位柱的身体仍是微微一顿。 【星光+40+40……】 “死者的牺牲,我们要永远铭记,正是有他们的贡献,积蓄在谭底的淤泥,才会有花朵盛开的那天!胜利,必將到来!” “下面开始柱合会议,从最近收集的情报来看,恶鬼在东京府浅草附近又有动作……” 恶鬼最新的动向,疑似存在十二鬼月的位置,队员的近期情况…… 冗长的会议,一直持续到黎明。 临近结束。 耀哉准备將新晋柱的事跡公布,確定名號的时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开口將他打断。 “耀哉大人,关於成不成为柱,还得等我问过几个问题再决定。” 郑究將手中的一大包书册拎起。 ………… 柱合会议,不过召开了几个小时。 耀哉和郑老,两人在屋子里,却从白天一直聊到晚上。 幸好在天音担忧的目光中,最终没有发生抵足而眠的事情。 “耀哉,这又不是作战会议,饭还是要抽空吃点啊。” 產屋敷天音,坐在自己丈夫的身后,心疼地帮他按揉著肩膀。 伏身在案台前的耀哉转过头来。 一脸疲惫的面容上。 双眼却透出一股病態的亢奋。 “天音,你对於首席大人,来自隔壁某大国的猜测,是正確的。而且,他很有可能是那些饱读诗书,文能安邦的世家子弟!” 说著,他往案台旁边挪了一下。 桌子上堆满了一摞摞装订成册的书卷。 天音望向写在封皮处的书名。 《队员合作制度评判:木叶四人小队的优劣》 《制式刀具探討二三事,从斩魄刀开始》 《六十岁老汉参加最终选拔?我有说法!》 《论与恶鬼的持久战》 ………… 第28章 新任昊柱! “这是昊柱大人,歷年以来,对於鬼杀队的种种制度,提出的想法和建议。” “用他的话说,鬼杀队的制度已经是一座屎山,到了不破不立的边缘了。” 產屋敷天音,伸手抚摸著这些厚厚的书卷。 书册的纸张有新有旧,跨度很久。 旧的那些。 用的还是江户时代,粗糲泛黄的和纸。 最新的,已经用上了从外面传入的白色信纸。 现在的鬼灭世界,自然没有雷射列印技术。 这些书全都是由那位老者,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盘膝坐下。 小心地捧起刀具探討的那本书,认真翻看起来。 “制式武器胜在標准统一,便於製作,但並不契合,掌握著不同呼吸术的鬼杀队剑士们。原因有以下三点……” “必要时的武器锻造,特別是柱级剑士们,完全可以拋弃传统的刀具形状,进行更多尝试……” “老夫在给悲鸣屿行冥锻刀时,为了能让他在目盲中使出全力,便打造了手斧与流星锤相连的锁镰,目的是通过锁链响动的声音,让他能精准地掌握周围的空间……” 看著看著,天音的神色逐渐凝重。 行文通俗易懂,举例详实准確。 即便是她这个外行人也能完全理解。 “好独特的思路!完全具备尝试的价值!” 还没读完,她已经果断下了判断。 她抬头望向桌上这一本本厚厚的书册。 不由得心中一震。 如果每一本都…… “很惊讶吧,如果这些东西,能早二十年,或是早十年去施行,鬼杀队的力量不知道要提升多少。” “我觉著鬼杀队首先要改的地方,就像昊柱大人说的那样,所有决定不能只局限在我和柱之间,要有另一批专门来监督和建议的人员……” “然后再逐步从选拔制度开始推进……” 听著丈夫喋喋不休的话语。 望著丈夫脸上,那已经许久未见的笑脸。 天音不由得心中一动。 突然环臂將他牢牢抱住。 既然你不肯乖乖吃饭,就先吃点別的吧! 足足半个小时后。 天音带著几分满足的声音,才重新在屋子里响起。 “耀哉,首席大人不应该是新任水柱吗?他怎么变成昊柱了?” “他说水柱另有其人。日出东方,其名为昊,他给自己的称呼是昊柱。而且行冥在走之前,给我打过暗语,首席大人似乎正在练习另一种呼吸术。” 柱的称呼,惯例是各人呼吸术的简称,其实並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就算自称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也没问题。 “只是一个代號,方便人记住而已,昊柱大人是个老成谋国的稳重性子,不会无的放矢,我想以后他会解释的。” 天音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 “耀哉,你知道我眼睛的事情,昊柱大人的命格,好像又变了。” 躺在下面的青年人。 疲惫的独眼中,突然爆出一道精光。 人的命格,就如同刻在掌心上的那三条线,几乎是很难突然发生变化的。 “九三,终日乾乾,夕惕若厉!” 君子已从潜龙而起,头角崭露。 前方命途一片向好。 但必须要时刻振作奋发,警惕反省,不能有一丝懈怠。 否则,隨时將有灾祸临门! 弯曲的身体,逐渐挺直。 年仅十九岁的瘦弱少年,一瞬间变回了。 传承千年屹立不倒的,鬼杀队主公大人! “天音,我有预感。” “变化的波纹已经泛起,命运即將发生巨变!” “行冥不是一直想在主屋安排守卫吗?就调昊柱大人来担任保鏢吧,除他自愿外,日常的杀鬼任务,也都由其他人处理。” 论安全,整个鬼杀队中,没有超过主屋的。 与其说是保鏢,不如说是保护。 浪费了一个重要的柱级战力。 当代主公大人。 却认为是完全值得的! 天音带著点酸楚,撇了撇嘴。 “张口闭口都是昊柱,你都快变成昊柱大人的形状了。” 说罢,她刚想起身去下发命令,突然被拉住手臂,重新跌回榻榻米上。 “呀,耀哉,刚刚都已经……你该休息了!” “哈哈,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很好,辉利哉不是一直说还想要两个妹妹吗?我们两个就今天继续努努力……” 旖旎之境,不便细说。 ………… “呃,这人物事件的画面,怎么什么都放啊……” 郑究老脸泛红,连忙关闭了眼前的r18动画。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1588/10000】 【人物:產屋敷耀哉】 【等级:n4】 【人物事件(已激活):家族传承千年的重担,已经成为他唯一的执念。原本一片死寂的未来,似乎盪起了改变命运的涟漪。只要能抹除那家族中的罪人,他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事件需求:让產屋敷耀哉亲眼见证,或是帮他见证,鬼舞辻无惨的覆灭!】 【人物:產屋敷天音】 【等级:n4】 【人物事件(已激活):身为神官一脉,俊美的面容,强大的背景,她原本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那年她带著族中长老与表哥,本要上门退婚,却折服於跟她指婚的体贴少年。从此,这位小她四岁的丈夫,就渐渐成为了她生命的一切】 【事件需求:让產屋敷天音见证產屋敷耀哉愿望的达成,或是让她完成跟丈夫的殉难。】 “这两位的人物事件,看来短时间是完不成了。其他柱的人物事件,果然没那么容易激活。” 郑究特意將那些,比他写毕业论文还要用心的书册带来。 一方面是,为了跟无惨决战之前,儘可能提升鬼杀队的实力。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收穫產屋敷一家的星光。 只是看来在击败无惨之前,是没法完成他们的人物事件了。 或者他也可以选择先完成天音的人物事件,任由耀哉在最终决战前牺牲自己一家重创无惨。 不过。 我没穿越,你只能牺牲自己。 我穿越后,还要你牺牲自己。 那我不白穿越了吗? “这么看来,几位柱的人物事件,很可能也都跟无惨有关。10000星光,现在才收集了不到两成,后面得好好规划一下了……” ………… 刚到碟屋门口。 郑究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传来。 “住手!他们还有救!他们自己都没有放弃!” “以这种状態活著,也只是怪物罢了,还是让我来帮他们解脱吧。” 望著死死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位少年,不死川实弥再也按捺不住,挥拳朝著两人脸上打去。 “我可是风柱,是你们的上司,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包裹著淡青色光芒的拳头,被一只覆满老茧的手掌稳稳挡住。 “不死川,不好意思,这两位可是我的弟子。而且碟屋中都是伤员,请禁止喧闹!想活动一下,由老夫奉陪。” 恶狠狠地朝面前的老者剜了一眼后,不死川將自己的手臂抽回,气呼呼地转身离去了。 “怎么回事?” “师傅,是人头蛛们。” 义勇开口道。 “我们从蜘蛛山带回来的人头蛛,蝴蝶忍师妹说,他们还有治癒回復成人的可能,只是仅凭她自己的话,时间上不一定来得及。” “但刚刚的……风柱,却要將他们直接杀了。” 人头蛛…… 郑究望著离去的那道身影,略有所思。 第29章 珠世大人才不会! 东京府浅草。 离城最近的小湖上。 湖心的喷泉,分成了上中下三层,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朵美丽的花苞,轻轻搅碎满湖的星辉。 湖后面,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灯火通明。 走入街面。 店铺上各色的霓虹彩灯,如同一位位衣著华丽的美人,隨著微风吹拂,向著身下的一位位行人频频招手。 街上的行人摩肩擦踵,衣著各异,神色匆匆。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骄傲之感。 更远处,宽阔的主街上,则铺设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铁轨。 行驶在铁轨上的电车,时速虽然只有20公里,但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之一了。 郑究走在著喧闹的街面上,一时间有种梦回前世的错觉。 身旁的錆兔,更是一脸呆滯,已经停止了思考。 “城市……城市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明明是晚上,却比白天还明亮。” 给被塞了两串章鱼小丸子后,进了大观园的錆姥姥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錆兔,先去找人,如果有时间,可以带你在城里转一转。” “唔唔,好的,师傅。” 摸了摸錆兔的脑袋,郑究打听著周围医院的方位。 “师傅,你说的,能帮他们碟屋的人,救治人头蛛的,是一位医生吗?” “嗯,准確说,是一位很独特的医生。如果她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帮人头蛛安乐死了。” ………… 这时的浅草,已经有纸幣开始流通。 但周转於上层的纸幣太过轻忽。 完全没有郑究手里厚重的银元。 更能打动人心。 “皮肤惨白,非常貌美的年轻女医生?您可以再往东走,去那家的医院问问。” 说是医院,也不过是前世诊所的规模,还远没有成长为那种动輒占地几十亩的庞然大物。 被问话的人,摩挲著掌中之物,热情地帮郑究指著方向。 沿路已经打听了七家医院,正准备去第八家的时候。 已经乱花渐欲迷人眼的錆兔。 突然瞳孔一缩,抬手按向藏在腰间的刀鞘上。 “师傅……” 郑究抬手打断錆兔。 四下扫视了一圈,两人向著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錆兔,如果一个孩子,察觉有人正在打听自己的家人,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额,想办法瞒著家人偷偷去看看,这个人是好人还是恶鬼?” “嗯。那如果孩子拙劣的演技,已经被家长给看出来了,家长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个我知道!相信自己的孩子,他肯定能完成任务,顺利地回来!” 郑究抬手扶额。 素质教育,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正常的家长,会跟在偷偷溜出来的孩子身后,所以……” 郑究猛然拔高声音。 “珠世小姐,请现身吧,老夫受產屋敷主公託付,前来向你寻求帮助!” “什么!珠世大人,你也跟来了?” 在郑究身后几米外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位少年的声音。 錆兔立刻向那里衝去,只是特意没用日轮刀。 几招挥打之后,一位少年的身影被逼了出来。 一头绿黑挑染的短髮,脸上带著视死如归的愤怒表情。 “珠世大人请先离开这里!可恶的鬼杀队,我们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还要追杀我们!”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雄浑有力的御姐声音。 “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愈史郎,快逃!” 隨著浓郁的香气传出,一道道奇幻古怪的花纹图案,覆盖了整座街道。 那些花纹图案的样式,像极了某马猴烧酒的动漫,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出周围真正的环境。 太好了,是珠世大人的血鬼术,这下没事了! “珠世小姐,我们没有恶意。產屋敷松寿!下来解释一下。” 虽然嘴上说著没有恶意。 可郑究立刻抬手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他自己的新刀还没来得及锻打。 所以还是从炎柱那里,借用了一把。 剑眉微挑。 似乎有熊熊火焰,隨著呼吸,从他的嘴角涌出。 “一之型——圆舞·虚!” 隨著剑刃斩过。 一道巨大的火焰虚影,將整片花丛覆盖。 只是不同於正常的剑招,这真的只是一道虚影。 除非有人亲眼见过这个剑招,清楚这个剑招的威力,否则在对战之中,这只是白费力气的花架子。 没用的,珠世大人的血鬼术才不会被这种花架子…… 在愈史郎惊讶的目光中,漫天的花纹特效突然散去了。 一位穿著紫藤和服,容顏美丽的女子现出身影。 头上扎著代表人妻身份的髮髻。 表情淡然温和,但眉宇间,却带著几分浓重到化不开的忧虑,直欲令人入怀抚慰。 纤纤素手正掩在朱唇之上,跟愈史郎同款的紫色眼眸中,透出难掩的惊讶。 “日……” 郑究收刀回鞘,招呼錆兔回来。 她果然见过…… 郑究刚想开口询问什么。 一只戴著紫色围巾的鎹鸦,缓缓落在对峙双方的中央位置。 一股强大的灵压似乎从它的身体向外发出,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好像被水雾同时遮蔽了一瞬。 “晚上好,珠世小姐,夜里隨便在偏僻的街道走动,可是很危险的。不过今晚的月色,確实很美。”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当代鬼杀队主公,產屋敷耀哉的使者。” “您隱藏的极为巧妙,还是昊柱大人想的这个方法,將您主动激了出来。我们没有恶意,还请放心。” 制止住想说些什么的愈史郎,珠世朝远处那苍老的人影瞥了一眼后,充满警惕地开口答道。 “那么,你有何贵干?” “鬼杀队早就知道您的存在,只是基於双方立场,从没主动接触过。至於这次,还请昊柱大人亲自解释吧。” “珠世大人,杀鬼人不能信任,您先走,这里由我来……” 后半截话,卡在了愈史郎的喉咙里。 远处那逐渐走来的老头子,即便在人类中,也过於精神矍鑠了。 对於鬼杀队,向来十分警惕的珠世大人。 隨著他的靠近,脸上竟然慢慢绽开了笑容。 “昊柱大人?” “珠世大人你好,初次见面,老夫是现任鬼杀队昊柱。现在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忙,不知能否去宅邸细聊?” 没用的,珠世大人才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 “原来如此,由我给几位领路吧。” 咔嚓! 愈史郎握在手里的树枝,被他生生拗断。 还算秀气的面容上,绽出道道青筋。 老匹夫,莫欺少年穷! 第30章 死字有几笔? 咚! 咚! 鏘! 给几人上茶的愈史郎,故意发出砰砰的重砸声,来发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满。 郑究对此毫不在意。 但跟愈史郎年纪“相仿”的錆兔,却毫不犹豫地怒目相对。 眼看两人越贴越紧,瞪在一起的四只眼睛,都快要射出火花来了。 “愈史郎!” “錆兔!” 两位少年这才坐了下来,抱臂扭头转向一旁,嘴中不时发出哼气声。 两位家长的脸上各有无奈,但屋子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也被这个小插曲淡化了几分。 “没想到珠世小姐的房子,竟然是藏在富人区,確实是有些大隱隱於市的智慧了。” 身为鬼,一般都会选择藏在越偏僻越好的地方,所以郑究一路上其实是在向城外走去。 但珠世却反其道而行,直接就藏在市中心里,別说恶鬼想不到,怕是鬼杀队中也没几个人能想到。 珠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郑究轻呷一口,终於转向正事。 “珠世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蜘蛛鬼?我们救回了一些,被蜘蛛鬼的毒液,变成了人面蛛的受害者。” “我们想把他们恢復人形,但鬼杀队內部的力量不够,而且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怕是撑不了太久。老夫因此冒昧上门,想请珠世小姐出手相助。” “蜘蛛鬼……难道是累?” 郑究剑眉一挑,脸上透出惊讶。 “珠世小姐,知道下弦伍吗?” “听过名字,当时还在那人身边的时候,听它说起过。据说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无惨特意在他的药里下毒,一直到病入膏肓的时候,才故意现身蛊惑……” 果然! 郑究压下心头的愤懣,静候著珠世的回答。 两片淡淡的柳眉拧在一起,眉宇间的愁色更重。 虽然鬼杀队是以灭杀无惨为目的,但同样身为恶鬼的珠世,却怀抱著浓浓的警惕,很难完全信任他们。 甚至如果不是面前这位老者突然用出那招剑型,珠世第一时间就带著愈史郎逃走了。 这是对於自己天敌,本能產生的反应。 “至於珠世小姐的安全,由老夫新任昊柱和產屋敷松寿共同保证。如果您或者愈史郎在外出期间受伤,老夫愿意切腹谢罪。” “我身为產屋敷主公使者,也在此保证,如果珠世小姐及其下人,在鬼杀队中受伤……鬼杀队主公也愿意为此切腹谢罪!” 咔嚓! 愈史郎手中的茶杯被一把捏成碎片。 臭乌鸦,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tm的下人? 珠世轻轻摇头,眉宇间的愁色只是淡去几分。 果然。 “没法跟炭治郎一样被轻鬆信任吗?” 一个带著鬼妹妹的哥哥,天生就有极强的说服力。 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突然邀请一只鬼去杀鬼者的大本营,对方不说是镇定自若,那也肯定是汗流浹背了。 其实不仅珠世在警惕他们,鬼杀队何尝不是在警惕珠世。 郑究说服產屋敷耀哉,同样花了不少心力。 因为。 如果要在鬼杀队中,分出鹰派和鸽派。 那使用毒,来將鬼慢慢折磨致死的蝴蝶忍。 会因为杀鬼太慢的原因,被毫无疑义地划分为鸽派…… 沉吟了片刻后,郑究继续开口道。 “鬼杀队中,也有在研究鬼的身体构造和药学的人,同样也想研究出彻底由鬼变人的方法。” “珠世小姐,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您愿意协助我们吗?” 珠世秀目圆瞪,不著痕跡地向周围扫了一眼。 “请……请容我考虑一二,明晚前给你们答覆可以吗?” “愈史郎,帮客人收拾一下屋子,带他们先去休息吧。” 郑究心领神会。 錆兔被师傅踢了一脚后,跟著怒气冲冲的愈史郎走出房间。 郑究向站在窗框前的鎹鸦微微頷首,它也起身飞出窗外。 “昊柱大人,不用让乌鸦进来休息吗?” “不用管它,虽然只是一只乌鸦,可一点都不普通呢,说不定它正在外面偷听呢。” “它的名字叫……松寿?” “是,松柏能活千年,在人类中是长寿的象徵。给自己取名叫松寿,是希望自己的主人健康长寿。乌鸦差不多能活20多年,刚好隨著每一代主公由生入死,就算比主人活得更久,它们也会绝食而死,是一群很不得了的傢伙呢。” “嘎嘎!” 屋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乌鸦的叫声,隱约透著几分羞意。 確定翅膀扇动的声音,这次彻底远去了后。 屋里两人脸上的客套,也同时卸去。 “昊柱大人……” “珠世小姐……” 脱口而出的两人,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愈史郎咚咚地从楼下跑了上来,一脸警惕地朝屋內打量著。 郑究向珠世轻轻点头后,起身离去。 ………… 郑究被安排在了二楼,錆兔和愈史郎则住在一楼的隔壁。 而珠世的房间就在三楼。 不时有撞击声从楼下响起。 楼上则隱约有放热水的声音传来,似在沐浴。 片刻后。 敲门声响起。 珠世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头顶的长髮自然垂下,衣服也变成了一身白色的浴袍,手中似乎拎著一瓶果酒。 脸颊微微潮红,俏皮的舌头不时舔舐著嘴角。 原本平坦的身材,突然变得丰腴起来。 郑究眼睛一阵迷离,仿佛在她的身后,看到有朵朵樱花飘散。 “不好意思,昊柱大人,愈史郎那孩子有点敏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避开他了。” “那个,平时是用绷带……束起来的,避免给我们两个……惹来太多麻烦。” 也是。 珠世的相貌已是少有的美人,如果再加上这一副完美的身材,只会给她和愈史郎带来更多麻烦。 虽然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能解决麻烦,可麻烦本身,就会带来麻烦。 郑究退后让出门口,將珠世迎了进来。 “那个,昊柱大人……” “珠世小姐不要这么称呼老夫了,昊柱只不过是鬼杀队內的称呼,你直接叫我的名字郑究好了。” “好,那郑大人,也直接叫我珠世就行。” 在房间里找出两个杯子,淡粉色的液面溢出酒杯。 两人举杯小饮。 “郑大人,你之前用的那招,可是日之呼吸?” 郑究眼中的旖旎迅速褪去。 “没错。” “没想到,鬼杀队中……还有能用这种呼吸术的人。” 郑究自嘲地摇了摇头。 “整个鬼杀队,可能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用,而且我还教不了別人。” “对了,珠世。这次来,除了之前那些原因外,也想请你指导一下我的剑技。” “就像你曾经见过的那位,我想知道,我离他到底有多远。” 喝酒之后的珠世,脸上的红润又深了几分。 “既然您跟那位用的是同一种呼吸,我愿意相信你!就像相信继国缘一大人一样。” “明天,我跟你们回鬼杀队……” “呀!” 轰隆! 望著窗上突然被砸出的大洞。 被扑倒的珠世,立刻將惊呼声咽了回去。 顾不得多体会一会,怀中的温软。 郑究立刻拔刀,从洞口向下望去。 “呵呵,决定好要怎么杀了吗?” “那当然是,把他们的手脚全部碾碎,一点点残酷地杀死了!” 第31章 死字只一笔 烟雾散去,站在院落之外的三个人影显露出来。 “妈惹法克!” “两个龙套!” “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子!” 手球鬼,箭头鬼,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是…… 响凯! 原下弦六? 它怎么在这里? 郑究回头一瞥。 手球砸进屋里的第一时间,他就把珠世扑倒在地,倒是没人受伤。 珠世眼中的彷徨没有持续太久。 “郑大人,愈史郎……请救救愈史郎。” “放心吧,你在这里安心躲好。” 高大的身影,牢牢地挡在洞口之前。 单手持刀,昂首而立,火红色的羽织隨著夜风盪起。 与曾经印在她心中的那道身影,逐渐重叠…… ………… “愈史郎!” 刚刚还在和自己拌嘴的暴躁小鬼。 突然被一颗撞进屋子的手球。 將脑袋砸了个粉碎。 白的、红的、黄的都绽將出来,溅了錆兔一脸。 惊恐只残留了短短一秒。 怒吼声。 便从黄髮少年的口中爆出。 “这股臭味……恶鬼,又是你们!” 从破烂不堪的一楼大门撞出。 錆兔朝二楼瞥了一眼。 郑究正站在窗口,朝他微微点头,示意无碍。 目光收回,向前望去。 前面的两只恶鬼,气息上不算太强,比蜘蛛山上的壮鬼还弱了几分。 只是站在后面的那个大个子…… 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 一片赤红的眼球中,淡蓝色的眼瞳上,清晰地印著“下陆”二字! “下弦……” 錆兔握剑的手指,缓缓收紧。 心跳隨著呼吸的加快,愈加有力的跳动著。 绷紧的嘴角,慢慢扯开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运气真好,看来这次轮到我晋升为柱了!” ………… “运气真好,除了叛徒珠世,竟然还有两个鬼杀队的人。” “你们两个,去把他们除掉!” 面对响凯的命令,身前的两鬼纹丝不动。 手球鬼甚至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被那位大人责罚的废物,也敢命令我们。 不过运气好,早成鬼了十几年而已。 等再吃几个人,我就要发起换位血战! “难不成你们敢不听那位大人的命令!” “切。” “好了朱纱丸,好不容易才找到叛徒珠世的踪跡,让那位大人失望可不好。” 人类少女形態的恶鬼,撇了撇嘴。 呼啸风声响起。 两颗手球,划出两条诡异的弧线,向著面前的少年砸去。 “好弱,誒?” 剑刃本该准確地將两颗手球直直斩开。 但球身却诡异的一折,朝著錆兔毫无防备的后背撞去! “水之呼吸捌之型——瓏壶!” 由上而下的猛烈斩击,將手球斩成数块。 从二楼跃下的郑究,站到弟子的身旁。 “錆兔,不要大意!这两只鬼单独分开不算什么,但合在一起,也有接近十二鬼月的力量。” 合在一起? 錆兔鼻子轻嗅。 两种鬼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这就是球会转弯的原因吗? “錆兔,那只手上长眼的傢伙交给你,剩下两只由我对付。” “愈史郎!” 郑究头也不回地向身后喊道。 “你再装死,我就扛著珠世走了!” “可恶!珠世大人,我就说了吧,一开始就不要跟猎鬼人扯上关係。我的血鬼术並不是完美的,建筑和人的气息虽然可以隱藏,但不能將其存在的事实消除。人越多,痕跡就越明显。” 被爆头的鬼少年,脖子上不断地向上冒出肉芽。 骨骼、血管、肌肉、皮肤……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脑袋就迅速长了回来。 “但是,我更討厌,妨碍我跟珠世大人一同度过时光的傢伙。就这么闯进別人家里,实在无法原谅!” 两张画著鲜血印记的白纸,准確地贴在郑究和錆兔的额头上。 原本不可视的红色箭头,立刻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在空中飘忽游走不定的手球,被两人挥剑斩破。 “真是有趣,真是有趣,数量增加三倍,还能防住吗!” 嗤啦! 少女形態的朱纱丸,腰间又长出了四道手臂。 六,十二,二十四…… 一颗颗手球变出,隨后被它向著眼前的宅邸砸去!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疾!” 原本是华美的舞蹈,现在充满著暴虐的力量。 高大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笔直的湛蓝线条。 所有手球,都被郑究从中间斩断。 “喂,你难道不知道在外国盖房子要交税吗?不要隨便破坏別人的家啊!” 手球鬼双眼圆睁,呆呆地望向面前的老者。 “怎么可能,那是我最强的……” “那加上这招,怎么样!” 沉闷的鼓声,在院落中响起。 郑究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然向著天空飞去。 低头朝自己脚下的月亮看了一眼。 他立刻反应过来。 不是他飞起来了。 而是他的重力,被改成了向上! 响凯的血鬼术,没有屋子也能施展吗? 一直飞到5、6米高,快要超过楼顶的时候。 鼓声一变,郑究笔直地向著地面重重摔下! 还没落地。 他感觉身体,又被硬生生地被横了过来。 施展剑招,勉强將摔下的重力化解。 郑究垂直地在树干上站定,望著脚踏实地的其他人,看来刚刚的攻击只是针对他自己。 “一起上,这老傢伙……很强!” 鼓声响动。 郑究如同轮子中的仓鼠,身不由得地在空中旋转、跳跃。 漫天的手球,不时还有三道爪痕突然斩出。 修长的手指,握紧漆黑刀柄。 夜风狂啸,扯动著赤红羽织。 “这才……有点意思嘛!” ………… 瞅准机会,一招雫波纹击刺。 錆兔立刻突到眼鬼的面前。 天蓝色的刀刃刚要斩下,一道出现在脚下的红色箭头,令他身不由己地退了半步。 竖劈立刻化为直刺,一击不中又马上化为横斩。 近身之后,不过短短几招,眼鬼已是被逼得不断后退。 “可恶,哪来的野小子,我的眼睛都进沙子了!那就试试这招!” 眼鬼双手上的眼睛,同时重重闭合。 十道指著不同方向的箭头,同时出现在錆兔的身体上。 不好! “錆兔,想想你们討论的奥义!” 在不断飞舞的手球间躲避著,郑究还有余力观察这边。 奥义! 錆兔睁大的双眼迅速回神。 双脚牢牢地站在原地。 间不容髮之极,他竟然將长刀缓缓归鞘。 “水之呼吸奥义——凪!” 汹涌的水面,向著四周咆哮奔涌。 一点明镜,从他所立之处,缓缓盪开。 风平。 浪静。 万物归一。 一眨眼而已,长剑不知何时出鞘,斜点於地。 持剑的手臂,平静寧和,没有一丝颤抖。 “不可能!我……” 眼鬼仅仅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就化作无数碎片,腥臭的鲜血溅落满地。 錆兔双眼上翻。 整个人无力地向后倒去…… 这时。 一只手球。 呼啸著朝他没了防备的身体重重砸去! “没用的傢伙,我还需要去保护珠世大人呢!” 愈史郎的身影,突然出现。 以一只手臂为代价,勉强將手球打飞。 “谢了,下面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浑圆的斩击,带著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瞬间將夜空点燃! 手球鬼斩断的脑袋,无力滑落。 六只皮鼓全被斩碎。 赤色的刀刃。 稳稳停在响凯通红的双目之间。 宛如东升旭日! 第32章 珠世入队 赤色的剑刃。 在响凯右边的眼珠上,生生划过。 红的、黑的、絳的,同时爆出。 眼眶中的剧痛,令它不由得捂紧眼睛,蜷起身体。 等鲜血止住。 它印著“下陆”的眼睛,被刻上了一道清晰的x型伤疤。 而且没有一点癒合的意思。 “你这个废物本来应该死在这里,但你还有点用处。” “滚吧!以后如果你再敢吃一人,你的脑袋就会从右眼开始,一点点地烧成灰烬!” 足有七尺高的恶鬼。 逃走时的模样。 看起来比愈史郎还要矮小。 “师傅,放走它没事吗?” 脱力的錆兔,被一脸不耐的愈史郎搀扶了过来。 “没事的,它已经没用了。总得给你未来的师弟,留点经验包吧。” “师弟?” 郑究收剑回鞘。 他刚刚嚇唬响凯的话,自然是假的。 这里又不是修仙世界,剑意残留,飞剑千里取首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 不过以响凯懦弱的性子,今后基本就自闭了。 “郑大人,你没事吧!” 珠世扶著一楼的门框,朝外面打量著。 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手臂中,准备隨时发动血鬼术支援。 刚刚一番战斗,看似惊险万分。 实则几人交手很快。 见錆兔顺利使出奥义之后,郑究也是不再顾及体力损耗,直接用出日之呼吸结束战斗。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 珠世竟然还有工夫將她身上的浴袍,重新换回了平时的和服。 迎著郑究疑惑的目光。 她朝愈史郎的方向歪了歪头。 哦,懂了! 怕嚇著孩子! 可是,你好像落了一件事啊。 郑究抬手,在自己胸前掂了几下。 珠世眨了眨眼,朝自己身下一望。 “呀!” 忘了绑束胸了! 她双臂环抱,跑回屋子里。 片刻后,葱白玉臂又伸了出来。 朝郑究丟来一个木盒。 “郑大人,麻烦把它们的血收集起来。” 郑究无奈地摇了摇头,將装著针管的木盒捡起。 一转身。 “好……好美的珠世大人。” 愈史郎双眼圆睁,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呆滯模样。 大概…… 没事吧? 毕竟孩子,总归会长大的…… 將三位鬼散落的鲜血,各收集了三管后。 郑究抬头向著东方透出的晨曦看了一眼,招呼两人回到屋中。 …………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1888/10000】 【人物:响凯】 【等级:n5】 【人物事件已激活】 【事件需求:让响凯成为上弦鬼,或代替它成为上弦鬼】 …… 【人物:朱纱丸】 【等级:n4】 【人物事件已激活】 【事件需求:让硃砂丸成为十二鬼月,或代替它成为十二鬼月】 …… 【人物:矢琶羽】 【等级:n4】 【人物事件已激活】 【事件需求:让矢琶羽成为十二鬼月,或代替它成为十二鬼月】 …… “又是一堆没法完成的事件呢,” 在郑究心中,所有的鬼都该死。 除了……那两个半的例外! 从没吃过人的禰豆子和愈史郎,各占一个。 曾经吃过人,但在摆脱无惨后,一直真心懺悔,直到最后用生命完成赎罪的珠世,是那半个。 “不过幸好,还有能完成的。” 【人物:珠世】 【等级:n4】 【人物事件已激活】 【事件需求:让珠世亲手杀掉,或者帮她杀掉鬼舞辻无惨!】 …… 【人物:愈史郎】 【等级:n3】 【人物事件已激活】 【事件需求:让愈史郎娶珠世为妻,或者替他娶珠世为妻】 …… 盯著面板上的最后一个事件。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个好像真能完成…… “郑大人?郑大人!你没事吧?” 郑究回过神来。 “珠世,我没事,刚刚我在回忆錆兔的剑招。” “錆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师傅,亿点点脱力,休息一会就好了。” 錆兔的脸上透著几分惨白。 郑究转头望向,有著医生身份的珠世。 “这个孩子,右手严重拉伤,全身的肌肉也都有挫伤,加上他之前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即便是留在我这治疗,至少也得休息整整一个月。至於那个古怪的剑招,在他伤好之前,绝对不能再练习了。” 珠世毫不犹豫地戳破了錆兔的偽装。 少年也不再逞强。 用左手揉捏著,自己软绵绵垂下的右臂。 脸上齜牙咧嘴。 笑著摇摇头,珠世刚准备伸手,一旁的愈史郎立刻瞬移过来。 “珠世大人,这点小事交给我吧。哼,又不是我们鬼的身体,还这么爱逞强。” 被按捏著右臂的錆兔,身子绷紧,额头的虚汗层层冒出。 但他却牙关紧咬,不肯在愈史郎面前丟了面子。 “对了……珠世大人……你之前收集鬼的血是要做什么?” “鬼,是由被分得无惨血液的人类变成的,越是强大的鬼,体內无惨的血液就越多。我想通过分析无惨的血液,做出一种由鬼变成人的药物。” “鬼……还能变成人?” “或许能,或许不能,但总归值得尝试一番。我之前跟隨无惨的时候,它曾经暗示过,它自己也不是生来就是鬼的。何况……变人药,可能是我这个罪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望著坐在自己师傅身旁的柔弱女性,錆兔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珠世大人,收集血液的事情,也算我一份吧,我一定会为你带来十二鬼月的鲜血的!” “不许自顾自得,跟珠世大人套近乎!” 白皙的五指一紧,錆兔脸上青筋炸开。 “愈史郎,请……稍微轻一点!” 屋里的几人,同时大笑起来。 ………… 头顶上,有数只鎹鸦徘徊巡逻。 郑究和錆兔,走在最前面开路。 珠世和愈史郎,跟在后面。 从浅草回碟屋的路途並不短。 但除了鎹鸦之外。 郑究没有申请任何支援的力量。 连隱的人都不例外。 禰豆子这个千年以来的唯一奇蹟还没出现。 即便是產屋敷耀哉,也很难说服除了郑究之外的其他柱。 而珠世的安全,绝不容失! 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对了,錆兔,你之前没闻出来愈史郎是鬼吗?” “闻出来了啊,只是他和珠世大人身上,都没有鬼的那种恶臭,所以我知道他们是好人。” “师傅你不也说了,要相信他们,况且,如果真有问题的话……” “我会帮师傅完成切腹,继承你柱职位的!” 话语未落,錆兔就立刻冲了出去。 “臭小子,別跑!我看你是又想特训了!” 第33章 我不该在车里 这世上有一种人。 让你抬头,你就得抬头。 让你低头,你就得低头。 皇帝老子都不能例外。 那就是理髮师。 但在蝶屋里。 医生和护理,显然要比理髮师,还要牛逼。 “之前的伤还没好,你就偷溜出去,然后现在吊著绷带,知道回来了。” “多亏给你急救的医生手段高明,要不然你就得cosplay昊柱大人讲的那位杨过大侠了!” “这次伤没彻底治癒前,给我在床上躺到发霉为止!” 神崎葵已经中气十足地,训斥了錆兔足足一个小时。 为了让个矮的自己有足够威严,她还特意拖了一个木箱子用来垫脚。 这不。 连郑究都得在一旁陪著笑脸。 真是威严十足啊,怪不得只有真正的猛兽,才能將她降服。 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郑究轻咳了几声,替錆兔解围道。 “那个,神崎姑娘,这件事我也有错,后面我会看好他的。” 昊柱开口,神崎葵也能闷哼一气。 给錆兔留了个“耗子尾汁”的眼神后。 她朝郑究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走吧,錆兔,去人面蛛那。” 刚刚还摆出岩柱同款悲戚状表情的錆兔。 一下子瞪圆了双眼,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只能说…… 下次一定! “对了,师傅,她刚刚朝我递了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別胡思乱想了,你不是她的菜。” “哦……” 走到关著人面蛛的房间。 还没靠近,郑究就被那浓重的药味,顶得皱起了眉头。 回蝶屋后就没见到的义勇,正守在门口处。 “师傅,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里面治疗的怎么样了?” 义勇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 “忍师妹她,用了很多法子,但给她的时间太短了。现在只是儘可能……吊著他们的性命。” 忍师妹? 在这个世界,一般不熟悉的人都是称呼对方的姓,只有熟悉的人才会叫对方的名。 有情况啊…… 郑究將一个针管塞给义勇。 “帮我去抽一管血,我请了位医生回来,让她也帮忙看看。” ………… “珠世小姐,我可以给你换个好点的屋子……” “没事的,郑大人,这个屋子就挺好,而且旁边就是林子,环境也好。” 眼前的小木屋,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大一点的主厅,和一间臥室。 跟珠世在浅草的大house比起来。 不能说旗鼓相当,也算是未来可期了。 郑究將放著针管的木盒递了过去。 “珠世小姐,这一管血够吗?需不需要,我抱一只人面蛛过来。” 珠世淡笑摇头。 “先让我试试吧。” 虽然说著试试。 但她的眉宇间,却满是对自己医术的篤信。 如果说医生越老越吃香。 那在医学上沉浸了400年的她。 医术怕是已经直逼,某位医生脸的呱太。 但医术如此高明的她,却只能委身在这种破木屋里。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耀哉也没办法冒大不韙,做太多事情。 甚至有些消息,都不能传出去。 老话讲,盖棺定论。 一个人在真正死掉前,谁也没法做出准確的判断。 某位复姓司马,將后世所有年老权臣路子堵死的老头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珠世牺牲自己之前,许多目光,怕是都不会有改变。 但…… “我允许你们,动不动就牺牲自己了吗?” 坐在屋门前的郑究,缓缓將手指篡紧。 ………… 吱啦。 屋门突然打开。 一脸臭屁的愈史郎,朝郑究手中塞了一个布包。 里面放著一小瓶淡黄色的药剂。 “这是二十人量的急救药,一比三的比例兑水,口服。” “这么快?这才不到半小时!” “哼,你以为珠世大人是谁!” 愈史郎骄傲地仰著头。 身后露出了摆在屋里的那一堆,连郑究都不能完全理解的玻璃容器。 “对了,愈史郎,我会儘快给你们,换个好点的住所。” “没事啦,这里其实挺好的。” 毕竟好久没跟珠世大人,睡在一个房间了。 撑著脑袋小憩的珠世大人,也好美丽! 白髮正太摆了摆手,將屋门关死。 “別高兴太早,现在只能暂时稳住病情,就算彻底恢復,也只能是侏儒的身体了。” 就算是侏儒的身体,能保住性命也行啊! 將药服下后,在弥留之际挣扎的人头蛛们,情况迅速稳定了下来。 郑究心里,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 也终於鬆弛了几分。 不仅高兴於,珠世算是有了投名状。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十几条人命啊! 一路疾行积累的浓浓倦意,这才慢慢涌了上来。 ………… 翌日。 天刚放亮。 郑究就神清气爽地睁开了眼睛。 练刀! 刚找了两块大石,准备做举重训练。 义勇就无精打采地,从他眼前晃过。 脸上一副,別人欠了他800块的失落模样。 郑究摇头轻笑。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xx的季节了。 朝义勇招了招手。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师傅,我昨天不小心把药是鬼做的,说漏嘴了,结果和小忍吵了一架。她认为,人和鬼没有共处的可能。” “那义勇,你是怎么想的,又准备怎么说服她?” 富冈义勇,虽然也同样厌恶恶鬼。 但一是师傅以来的教导,二是在蜘蛛山的亲身经歷。 他心中的观点,不知不觉地有了改变。 “师傅,我绝不会对吃人恶鬼心慈手软。但蜘蛛山当时的奇蹟,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尝试的意义。” “今后我会全力践行自己的道,我也会让小忍继续践行自己的道!” “因为师傅你说过,道和道之间本没有高低之分,对错之別,只差在践行者的內心上!” 原本低著头的义勇。 越说,声音越洪亮。 身子逐渐挺起。 海蓝色的眼瞳里。 闪耀著朝阳的光辉。 “哈哈哈!” 郑究不由地大笑起来。 “师傅,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不,你说的很对。” 回想著动漫中。 富冈义勇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你这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才应该是。 十几岁少年的模样啊! “义勇,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望著少年离去的身影,郑究面露欣慰。 相爱的两人。 至死都没有机会,互诉倾心什么的…… 他这个年纪,已经见得太多了! “錆兔,来,咱们一起训练会。” 心情大好的郑究,朝屋子里的另一位弟子喊道。 良久之后。 錆兔才红著脸走了出来。 双手背在身后。 表情扭捏。 “师傅,那个,我也有件事。” “(⊙?⊙)?” 一位穿著粉色和服的少女,在錆兔的身后探出脑袋,俏皮地吐出香舌。 真菰! “郑师傅,我被安排到蝶屋了,正好听说某人又受伤了,就让我来照顾你们。” 照顾我们? 郑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少女掐在錆兔腰间的柔夷。 好嘛。 我不该在院里,应该在土里。 “行了,行了,都走吧,正好让老头子我清净清净。” 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郑究翻出自己的白面具。 原本怎么看怎么顺眼的面具。 现在突然感觉少了种顏色。 哥谭市里你最狂,马戏团里你最忙。 麦当劳前你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 第34章 锻刀村的变故 “加油!” “加油!” “加油!” 三位年纪跟耀哉女儿差不多的。 豆豆眼萝莉。 双手高举,站在义勇的身旁,正一起为他加油鼓气。 义勇双手抱著一只,足有一米高的巨大油葫芦。 双腮高高隆起,脸上憋得通红。 想要时刻保持常中状態,必须有极高的肺活量。 吹葫芦,既是测试的方式,也是锻炼的方法。 其他小葫芦,义勇都已经吹爆了。 现在就差这个大傢伙了。 义勇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眼瞅著就要改变种族了。 终於…… 咔嚓! 伴隨著一阵细密响起的爆裂声。 整个葫芦破开了好几个大洞。 “耶!成功了!” 三小只跟义勇一起,兴奋地欢呼起来。 似乎比她们自己成功还要高兴。 郑究笑眯眯地,朝义勇点了点头。 在另一个世界线的冷麵魔男。 立刻兴冲冲地,跑到了庭院的角落里。 现在蝶屋的主人——蝴蝶忍正站在那里。 腰间空空,没有佩刀。 总是带著淡淡笑容的她。 隨著义勇靠近,一直假笑的嘴角,不自觉地放鬆了下来。 仿佛只有在这短短的片刻。 她才能卸下那副,戴在心头的面具。 之前柱合会议时,耀哉说过,这半年,一柱升,一柱降。 升的是郑究。 降得则是前花柱——蝴蝶香奈惠。 也就是蝴蝶忍的亲姐姐! “上弦贰……” 郑究抬手摸向自己的怀中。 那里放著一块,已经保存了几十年的手帕。 他原本淡然的眼眸。 一瞬间变得冰冷。 良久,才恢復正常。 “真奈美,稍微再等一会,你的仇我会亲自去报的。” 朝面板瞥了一眼。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2025/10000】 救下人面蛛后,又零零散散收穫了一些星光。 但距离攒满第三级,还差得远。 以他现在的柱级身份,主动去猎杀下弦没有太大意义。 至於上弦鬼…… 最好的结果,怕也是同归於尽。 “现在得找个地方闭关练习日之呼吸,同时还不能影响星光的收集……” 换句话说。 就是站著,还得把钱赚了。 沉思之际,錆兔突然从碟屋的正门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师傅,不好了,据说给我锻刀的那位铁匠出事了……” ………… “首席大人,钢铁冢他……出事了!” 距离蜘蛛山一行,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錆兔和义勇新锻的日轮刀,这才姍姍来迟。 但前来送刀的,不是火爆猴钢铁冢。 而是脾气“相对”好一些的铁穴森。 铁穴森瞥了一眼,端坐在上首处。 听到消息后,却一脸平静的首席大人。 他內心的焦躁,慢慢散去大半。 面对那伙人的各种手段,首席大人多少次都是这样淡然地思索后,想出了一个个制胜的方略。 不过…… “首席大人怎么看著,变年轻了?” 原本贴在头顶的稀疏银丝,现在鬱鬱葱葱,根根直立。 因为长期烤火锻铁,而呈现蜡黄的麵皮。 现在变得白皙光滑,隱隱透著一层萤光。 身上黑色的鬼杀队制服,撑得鼓胀。 最重要的是。 那双锐利到不敢令人直视的双眼。 仿佛有一把火在躯壳中熊熊燃烧,隨时能爆出让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哪有半点,几个月前。 生命还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糟老头子模样。 乖乖! 以前的首席大人,虽然也面容严肃。 但跟现在比,简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难道人退休后,精神头就会变这么好?” 我要不要去支持一下,首席大人推行的社保养老制度? ………… “离开锻刀村,已经4个月了吗?” 郑究出山之后的各种消息,一直被他故意隱瞒著,没有传到向来封闭的锻刀村。 算算日子。 被他压了半辈子的那两个老傢伙。 耐心也应该耗的差不多了。 也好。 打瞌睡,递枕头。 首席大人,该回到他忠诚的锻刀村了。 而且鬼杀队的改革千头万缕,不妨让锻刀村做为第一个试点吧! “铁穴森,別著急,慢慢说,村里怎么了?” “钢铁冢,因为那两位少年佩刀被折断的事情,在村子里发了顿牢骚。” “谁知次席和三席大人,故意挤兑他的锻刀手艺不行,气头上的钢铁冢,当眾骂了他们几句,结果就被关起来了。” “然后他们两个,不知从哪找到一条『首席离位三个月,可以重新推选』的旧规矩,在我离村之前,已经开始重新推选首席锻刀师了。算算时间,估计等我们赶回去,怕是就结束了!” 郑究恍若未觉地,举杯轻呷了一口茶水。 “推选首席锻刀师,需要柱的认可,岩柱和音柱没说什么吗?”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往常一定会被岩柱和音柱拒绝的提议,这次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 郑究略一沉吟,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是首席锻刀师,又是新任昊柱。 其他柱都下意识把锻刀村,当做了另一个碟屋。 既然不好管,他们也乐地直接甩给他了。 而甩手掌柜郑究。 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里找人妻…… 不是。 去城里找医师了! 一来二去,一耽误。 这个议案一直无人反对。 那群人反而阴差阳错地以为通过了。 “没事,铁穴森,就算其他五位柱那通过了,新任昊柱也不会答应的。” “昊柱?首席大人,又认识新的柱了?那太好了,只要有一位柱反对就行!不然以钢铁冢的臭脾气,如果因为他的缘故,让首席大人被迫隱退,怕是不会在锻刀村待下去了。” “放心,我跟昊柱关係老铁了,我们都睡一床被子。你一路赶来,先去休息吧,等入夜咱们就出发回山。我顺便带个客人一块回去。” ………… “珠世,从400年前,鬼杀队的刀,就一直按照一种规制打造,你猜是什么原因。” 隨著那座待了40年之久,生出过无数波澜的矮山逐渐临近。 一路疾行的郑究,心头也生出几分恍惚。 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能老死在山中。 不曾想,临近隱退,却又撑起了一副更重的担子。 “400年前?难道是……那位大人的原因?” “是啊,一群古板的老傢伙,把当时最强剑士的佩剑,当做了制胜的法宝。以后锻造的日轮刀,都力求向那把剑贴近。” 珠世轻轻摇头。 即便她没有修炼过呼吸术也清楚。 强的不是刀,而是用刀的人。 哪怕那位大人手里握的是竹片,也无碍他最强剑士之名。 “不过……继国缘一的刀,確实在这座山里!等解决完几件小事,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淡紫的眼眸倏然滚圆。 “那就麻烦郑大人了。” 向来都响彻著打铁声的锻刀村,现在却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从山脚向上望去,锻刀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正向著山顶那座巨大的庭院走去。 第35章 决战前的准备 產屋敷,是一个家族。 准確说。 是一个门第显赫、世代延续的世家! 甚至与歷代幕府將军,都有不错的情谊。 直到那位罪人诞生之后。 以经商出名的產屋敷一家,在神官一族的帮助下,共五大世家联合,才建立了鬼杀队。 鬼杀队的精英剑士们,看似只有百人之多。 但如果算上,支撑他们训练、补给、抚恤、治疗、情报的隱、蝶屋、锻刀村、紫藤花盟友等等其他组织。 鬼杀队的实际影响人数,能达到万人之多。 为了供给所有剑士,每天的资金花费,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即便身为鬼杀队的主公,產屋敷一家也只能在不影响杀鬼的大前提下,將相当多的事务外放。 以其他世家趁机攫取利益,来换取他们的忠诚和支持。 而鬼杀队的採矿和锻刀,就全部掌握在某个世家手中——纲弥代家。 他们在锻刀村的权势,可以这么说。 除了偶尔以拉拢名义,分给外来者的三席锻刀师位子。 村长、首席、次席,从来都是这个家族的人才能任职。 在锻刀村,称一声“土皇帝”也不为过。 毕竟给你剑士们锻刀,也是锻造。 给別人锻刀,也是锻造。 加上损耗、回炉等等不可验明的细节…… 產屋敷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但只能通过安排强大的剑士。 慢慢监管渗透。 情况的彻底改变。 却是从40年前某位加入锻刀村的青年开始…… ………… 虽然坐在村长的主位上,铁地河原铁珍的脸色却格外阴沉。 “郑究,你再不回来,被夺走的可不仅仅是首席名號,还有整个锻刀村啊!” 浑浊的眼睛向外扫去。 在场一半的人,都穿著统一的紧身黑色內衬,外面披著宽大的白色长褂,静静地端坐在庭院的一处。 与另一半衣著散乱,身上打满补丁的外来锻刀师们。 涇渭分明。 就是不知道,为了准备这些衣物,又要耗费多少无用的钱財…… 纲弥代家的人,神色激动。 偶尔交换的眼神中,是对那些外来者,毫不掩饰的轻蔑。 属於他们的时代终於要回来了。 那个怪物。 依靠无数天马行空的神奇想法。 左支右絀,左右逢源。 將家族的一位位弟子扳倒,將一件件不能上称的事情抖出。 家族的权势一降再降。 那群外来的刀匠,逐渐在村子里站稳脚跟。 最后。 他竟然成为了,第一位非纲弥代家的首席锻刀师! 如同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他们的心头上。 但,人总会变老。 而世家的底蕴,却难以想像。 不过一时的忍让而已。 能力压当世的天才,百年又能出几人? 曾经的虎王已经瘦骨嶙峋。 水下的巨鱷早就蠢蠢欲动。 是时候,夺回属於他们的一切了! ………… 被特意邀请来的不死川实弥。 嘴角叼著一根草茎,斜倚在屋外的树干上。 凶恶的三角眼,淡淡眯起。 打量著屋子里对立的两派人。 “又是这种无聊的內斗,有这份精力,想办法去找无惨的老巢不行吗?老头,你再不回来,我可就甩手不管了。” 性格的粗鲁,只是他的习惯使然。 实际上能修炼到柱级的,没有一个是笨蛋。 与恶鬼那以秒为单位的攻防中,只要脑袋转慢一步,等待的就是身首异处。 正在锻刀村防卫的不死川实弥,突然被纲弥代家的人请了过来。 只是瞥了一眼,他就弄懂了,特意把他叫来的原因。 见(背)证(锅)! 在贫民区长大的他,天生就对这些所谓的大族弟子格外反感。 不过他也明白,有些事也不是依靠单纯的挥刀斩,就能够解决了。 他留在这里,没有直接拍屁股走人的唯一原因。 就是那道刚刚入山,就被他感知到的气息。 好麻烦,还得把工作交接完! 吱呀。 院门打开的细微声响,淹没在屋里的嘈杂声里。 但。 站在门后的身影仅仅显露了几秒钟后。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寂静顺著人群向前蔓延。 只留下了白色面具主人,簌簌前行的脚步声。 以及隨之不断响起的“首席大人”问候声。 外来锻刀师们。 隨著郑究走过,立刻挺身站起,如同等到了主心骨。 属於纲弥代家的锻刀师们,看著那道逐渐靠近的人影。 不知道由谁开始。 也从稀稀落落,直到全部站了起来。 明明是准备剥夺他称號的会议。 却仿佛变成了回村的欢迎仪式。 坐在铁珍旁边,一胖一瘦的两人。 一为家主兼次席,一为副家主兼三席。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咬咬牙,刚准备说些什么。 却被预料之外的某人,抢先打破了这院落中难捱的死寂。 “喂!主公说了,以后锻刀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昊柱,我走了。” 白髮少年吐出嘴角的草茎,摆了摆手,从树上直接翻身跳到墙外。 昊柱? 谁是昊柱? 郑究是昊柱? 怎么可能!他都60岁了! 一屁股在三人面前坐下,揭开面具。 没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郑究已是自顾自地问道。 “听说,你们提交议案,准备剥夺我的首席锻刀师名號?” “这……这是个误会,那个……大人……” “呵呵。议案应该还差昊柱的首肯吧?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答案! “我,新任昊柱郑究……同意你们的议案! “我自愿让出首席称號!” 郑究的第一句话,让胖瘦头陀直接惊坐了起来。 而最后一句回答,他们又茫然地將屁股落回到凳子上。 什么? 他真的是新任昊柱? 这在鬼杀队里,可不是能乱说的事情。 而且,他同意让出首席称號? 哎呀,头皮好痒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不是你们这些放不下虚名的老傢伙。” “天才一直都有,但属於他们的未来,却被那些名不副实的前辈、长者,给占住了!” “人老了,该退位的时候就要退位,尸位素餐倒是其次,跟不上潮流的老旧思想,才是阻碍进步的最大毒瘤。代代累计之下,更是会孕育出真正的坏人,危及到整个鬼杀队。” 顿了一下。 郑究转头,沉声道。 “不过,我的首席职位也不是那么好继承的。” “我要在这里,举行一场锻刀大赛,只有冠军才能继承我的职位。” “锻刀时间是24小时之內,日轮刀的使用者是一位力弱的女性,刀的重量必须低於標准的一半,不需要劈砍,仅保留少许刀尖,刀身中空,能装液体……” 冗长的要求说完。 勉强从之前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锻刀师们,同时拧起了眉角。 这刀……怎么锻造? 只有在牢里关了数天的钢铁冢,憔悴的眼底却逐渐绽出光芒。 郑究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怎么样,能打造出来吗,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师傅,別开玩笑了。” “难道剑士们遇到恶鬼的时候,还能跟它们商量改日再战吗?” “锻刀,就是我们刀匠的战斗!” ………… 【星光+10+10……】 即便不断响起的星光值,也无法淡化郑究眼底的冷意。 回身一瞥。 有些纲弥代家的人,脸上还摆著一副无辜的表情。 剑士只需要杀鬼就行了,但家族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也少不了这种白痴。 那些早就腐朽墮落的家族,早该归於尘土了。 只是,曾经自己全力以赴,只能勉强逼退的庞然大物。 现在,毫不费力就能翻手压制。 自身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等到千年以来,最强九柱聚齐的时刻。 也是人类与恶鬼,决战的开始! 这个日期,已经不远了。 第36章 三年?三连! 大正四年,主屋。 “水柱大人好!” “水柱大人,请走这边。” 已经晋升水柱两年的錆兔,成为了一个帅气的成熟青年。 向问候自己的隱队员,淡笑著一一点头回应。 走到目的地后,他整了整身上的黄绿羽织,才迈步走进主屋的院门。 一抬头,撞见了一位熟人。 她原本总是苍白的脸上,现在浮现著溢满的红润。 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朝周围不断打量著。 蝴蝶样式的羽织,则松垮地搭在肩头,肯定是又忘了时间,急匆匆赶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义勇待一起太久了,蝴蝶忍现在也变得有点天然呆。 还是有点怀念,曾经她那总是故作成熟的御姐模样。 錆兔在原地轻咳了一声。 “忍师妹,你到的比我早啊。” “呀,錆兔大人!” 錆兔侧退一步,避开了蝴蝶忍的躬身一礼。 “忍师妹,你现在也是虫柱了,跟义勇一样,称呼我师兄就行。” “哦哦,錆兔师兄好!” “义勇最近怎么样?前一阵子我想把他安排成我的『继子』,他竟然不同意,明明有著很高的天赋,稍加打磨就能晋升为柱!” 蝴蝶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嘿嘿,义勇他不是怕因为抢夺『水柱』的称號,跟你打架吗?何况他平时杀鬼的任务又不会耽误,蝶屋外出收集药草,也得指望他。” 錆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总是为他开脱,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闹僵。对了,还没到半年的时间,主公大人为什么突然提前召开柱合会议?” 蝴蝶忍也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清楚,好像上次提前召开柱合会议,还是三年前,因为昊柱大人的事情呢!” 昊柱…… 錆兔挑了挑眉毛。 成为柱之后,他才知道。 关於柱级晋升隱退的这类事,是不会特意,提前召开柱合会议的。 因为柱更换的频率很快,在三年之前,甚至出现过半年不到更换数人的情况,大家可能连名字还没来得及认识。 不过自从师傅晋升为柱的这三年,几位柱就再也没有变化过…… “走吧,进去问问其他柱。” 並肩而行了一会。 錆兔瞥向,蝴蝶忍腰间,那四叶草形状的浅绿刀鐔。 “忍,这就是师傅专门让人为你打造的异形日轮刀吗?” “对啊。” 蝴蝶忍侧身,將刀抽出。 整个刀身格外细长,除了靠近刻字刀柄和刀尖的位置,其他地方的刀刃,全被细细打磨掉了。 猛地看上去,倒有点像珠世小姐发明的注射器。 “对了,珠世小姐近来如何。”錆兔问道。 蝴蝶忍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嘴角抿紧,有点僵硬地挤出了一副笑脸。 “珠……珠世挺好的,从她那,我也学了不少毒药製作的……” 越说,她的声音就越低沉。 同行是冤家。 但蝴蝶忍和珠世人鬼之间的身份隔阂,又將这个矛盾更加激化。 而且,蝴蝶忍还不得不跟自己最憎恶的恶鬼,互相合作,互相学习。 即便錆兔和义勇在其中尽力斡旋,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只是勉强维持在点头之交。 『唉,还是我跟义勇没用,如果师傅在,肯定能有办法,缓解她俩之间的关係!』 三年了。 师傅已经回到锻刀村三年了。 从那以后,錆兔就再也没见过他。 成为柱之后,虽然知道了锻刀村的位置。 可更加繁忙的任务,让他完全抽不出时间去探望。 “忍,等这次柱合会议后,叫上义勇,咱们一起去锻刀村看望郑究师傅吧!” “好啊!” 遥望明月。 低头之后。 錆兔泛开的思绪再也无法止住。 师傅离开的这三年时间。 鬼杀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首先,是选拔制度。 紫藤山被隔出了数个区域,每个区域的恶鬼有强有弱。 预备队员之间隨机组队。 以每组杀鬼的数量,来决定能否通过选拔。 坚持到最后的胜利者,甚至有机会得到柱的指导。 据说叫什么“绝地求生”? 失败者,来年也可以继续挑战,不会被直接剥夺练剑的权利,分配到隱。 其次,是任务制度。 不再鼓励单人杀鬼的行为。 最少也得是两人组队。 据说,主公最后想打造成,一强带三弱,以“班”为单位的组合。 不过这样也出现过一件尷尬的事情。 有一位甲级剑士,带了一位新人不到两个月,结果把对方培养成自己的上司了。 被大家戏称为“最强培育师”。 而且,人员训练节奏,也放缓了。 似乎是因为岩柱和师傅,两位大器晚成的例子。 现在不再执著於让队员们迅速成长。 而是將培养周期拉长。 最终目的,是能达到每个人天赋的极限。 最后,是日轮刀的样式。 不再拘泥於武士刀的形状。 黑骑士剑、长戟、刺剑、棍棒、大剑、锯肉刀…… 只要能確实提升剑士的实力,不管什么武器,锻刀村都会锻造的。 连十柱中,现在都有了五把异形武器。 不过同样,锻刀师也要求剑士们,格外珍惜自己的武器。 据说,有一个人用石块,把自己的刀刃砸成了锯齿状。 结果被锻刀师拿菜刀,追杀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些变化的结果就是。 三年时间。 鬼杀队的精英剑士从之前的百人出头。 现在已经接近160人,增加了接近一半! 虽然看似还不是很多。 但,恶鬼跟鬼杀队,就如同弹簧的两极。 鬼杀队变强,恶鬼就会弱。 最近,恶鬼袭击人的数量,確实比之前少了很多。 在鬼杀队中都盛传。 这一切的改变。 都是由昊柱大人,在幕后暗中引导的! ………… 在望见其他柱的身影后。 錆兔將发散的思绪缓缓收回。 “誒?大家怎么聚在一处?” 虽然都是杀鬼剑士,但人跟人之间,关係就是有远有近。 除了某个被所有人喜欢的豪爽傢伙外。 即便在会议中,也会选择关係好的人挨著,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少有像这样,紧紧挨在一起的时候。 说人话就是。 不气盛,还能是年轻人? 錆兔朝被挤在最外面,正呆呆望天的某位少年,瞥了一眼。 这就是之前“最强培育师”的主角。 霞柱——时透无一郎! 然后,他又看向某位,一头粉色长辫,两眼放光,脸颊通红的少女。 恋柱——甘露寺蜜璃! 听说她的日轮刀,也是师傅特意打造的异形刀。 只是。 他们围在一起,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是主公大人出来了吗? 錆兔往里走了几步。 待看清里面人影,那头熟悉的白髮之后。 他的指节猛然捏紧。 薄唇紧抿。 踉踉蹌蹌地向前挤去。 “师……师傅?” 老者转过身来。 “哟,錆兔!好久不见!” 第37章 新的目標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6666/10000】 “看来星光,暂时只能收集到这了。” 三年前,定好首席称號的归属后。 郑究立刻找来了缘一零式的机关人,练习日之呼吸。 同时,让珠世在一旁帮他对比,和继国缘一招式的差距。 开始了足足三年的闭关修行。 这三年时间,他也並未断开跟外界的联繫。 鬼杀队制度的种种改动。 確实是由他把控大方向,一点点完善的。 他也让耀哉在鬼杀队內部,故意把自己的名字传了出去。 一方面是以自己这位已经60岁的老叟当榜样,激励队员们。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收集星光。 获得星光,並不需要亲眼见到郑究。 只需要了解、知道他曾做过的事情,因此產生情绪的波动,一样能得到星光。 毕竟,系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过,这三年时间。 鬼杀队中,以及紫藤花屋的人。 郑究已经把目前所有能收集的星光,大部分收集完了。 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要去定几个……大目標了! 心思一收。 郑究抬头望向,院里正在爭吵的其他九位柱。 能让他结束日之呼吸的修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让主公提前召开柱合会议的大事。 自然是炭治郎兄妹的出现了! 他在一旁,淡淡看著各位柱,针对剑士炭治郎带鬼一事,进行了坦率的交流,充分交换了意见,各自持保留態度。 不说是一团和气吧,也算是剑拔弩张了。 这是头柱想融入鬼杀队,必须要走完的流程,郑究没有进行任何干预。 仅仅在风柱准备对禰豆子,掏心掏肺的时候。 他出言制止了一下,改为在胳膊上砍了几刀。 受伤的鬼之少女,闻到那足以令上弦壹都短暂微醺的稀血味道后。 在拼著受伤,挣脱束缚的哥哥呼喊声中。 她的心里。 突然响起了,身为人类的自己,那温柔的声音。 “人是要保护和帮助的,绝对不能伤害他们!” 最终。 口含竹筒的可爱少女,彆扭地將脑袋重重转向一旁。 “怎么……可能……” 院落中,同时响起了各位柱的惊嘆声。 產屋敷耀哉的独眼,淡淡地打量著这一幕。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早有预料。 “炭治郎,即便如此,你今后也要一直去证明,禰豆子可以作为鬼杀队员战斗的事实。” “去打倒十二鬼月,成为柱吧,这样炭治郎话语的重量也会发生变化。” “记住,如果禰豆子袭击了他人,灶门炭治郎、鳞瀧左近次、富冈义勇、水柱錆兔、昊柱郑究,將全部自杀谢罪!” 额头有著火焰形状伤疤的卖炭少年,以及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被后藤招呼著隱队员同伴背了下去。 ………… 錆兔愣了愣,突然全身忽遭雷击。 我被自尽了? 而且,鳞瀧师傅? 那个少年,是我的师弟? 会议后面的內容,他在迷迷糊糊中熬了过去。 终於散会。 郑究师傅,又被其他柱围了起来。 錆兔也耐住性子,跟蝴蝶忍一直等在原地。 一一打完招呼之后。 郑究才跟著火红头髮的炎柱,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杏寿郎,既然你要去调查铁路沿线的那个什么开膛手,不如把刚刚那位卖碳少年和他的同伴,一块带上吧。等我忙完一些琐事,再去追你们。” “哦,昊柱大人竟然要亲自出马!两位柱出手,难不成是有……” 炼狱杏寿郎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內心非常细腻,一下就品出了反常之处。 “哈哈,毕竟我也是柱啊,杀鬼的活可不能全让给你们。” 郑究拍了拍炎柱的肩膀。 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嘱咐道。 “一切小心!” 炎柱重重点了点头,用他那爽朗的笑容,跟錆兔和蝴蝶忍打过招呼后,大踏步地向外院外走去。 身后火焰纹案的羽织,高高飘起。 “錆兔,不跟杏寿郎打个招呼吗?” 黄髮少年淡淡摇头。 “炼狱先生,不会记著当时他隨手救下的普通少年。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十倍的努力,去诛杀恶鬼!” “师傅,你出山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去接你啊。而且刚刚那位少年,是我的师弟?” 说话的同时,錆兔仔细地打量著自己的师傅。 三年不见。 皱纹又重新爬上了他的眼角。 曾经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健壮体形,现在似乎恢復正常。 看上去,跟普通老人,没有太多区別。 唯一不同之处。 他的气息变得延绵悠长。 呼、吸之间,竟然没有丝毫停顿。 师傅的实力……似乎更强了! 郑究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炭治郎的经歷后。 突然话音一转。 “錆兔啊,你跟真菰的事情怎么样了?三年时间,就算是桃太郎,也该生出来了吧?” “师傅,你给我们讲过,那位封狼居胥的將军故事。” “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不杀掉鬼舞辻无惨,我实在没有成家的心思。” 郑究点点头,笑著向前踏了一步。 然后。 忽然抬脚,直直踢在錆兔的大腿上。 “我给你们讲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了个这?明年必须给我抱个大胖小子过来,不然逐出师门!” 錆兔不由地牙关紧咬。 勉强撑住左腿,才不至於一屁股坐到地上。 刚刚郑究那一脚,又急又重,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郑究,又转头望向蝴蝶忍。 “小忍啊……” 蝴蝶忍紧张地整了整衣角,脸上勉强挤出一副僵硬的笑容。 “昊柱大人……” “怎么看你比之前瘦了,女孩子得多吃饭啊,千万別听那些节食束身的谣言,女人就得圆润!” “义勇怎么样,有没有欺负过你?” “你们还年轻,生孩子什么的,等稳两年再说,別著急。” 郑究那乐呵呵的慈祥模样。 让独腿而立的錆兔大冒酸水。 师傅……我不是你的亲弟子了吗? 戴著红色围巾的產屋敷晓乜了一眼。 “呱呱!白痴!白痴!” “儿子和儿媳……待遇能一样吗!” ………… “呱呱!这里!这里!” 站在招牌上,眼神锐利的鎹鸦“要”,向下方的鬼杀队队员传递著位置。 推开屋门,隨著一道豪爽的吞咽声结束,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唔麦”! “哦,来了吗?老板,请给这个年轻人上一份跟我一样的!” “啊,我也能吃吗?” “那当然!另外,请再给我来一碗!” 在饭桌对面坐下后。 一身黑衣的龙套剑士。 压低声音说道。 “出事的无限列车位置已经找到了。” “炎柱——炼狱杏寿郎大人!” 第38章 我可是快鬼啊! 是夜。 北海道车站。 双手捧著最爱吃的红豆沙麵包。 才十二岁的花季少女,却双眉蹙起,没有一丝胃口。 压在她肩膀上,可以站著售卖的木盒中,装著温热的便当,和凉爽的清酒。 但……一份都没有卖出去。 “唉。” “今天也没什么客人呢……” 坐在排挡里面的白髮老嫗,就著店里的灯光,缓慢却认真地一字字读著手中的书册,封皮上印著“洋食烹飪法”。 “小福,快把红豆麵包吃了吧。跟你说很多次了,天黑之后有危险,你等中午来帮奶奶就行。因为晚上……会跑出来鬼的!” “才没有什么鬼呢!奶奶,你又在乱说了。” 少女的声音虽然发抖,可气势却没有一点发怵。 “我们现在要努力卖便当才行,妈妈肚子大了,爸爸的饭馆生意也不好……” 书册轻轻放在檯面上,白髮老嫗向靠坐在案台的孙女望去,眼中溢满了慈祥的光芒。 “这种事情,让大人来操心就好了,早上和白天就由奶奶一个人来……” “不行!要是奶奶你被开膛手袭击了怎么办!” “如果能为你们挡灾,也就值了。” 气鼓鼓的少女还没等反驳。 一道长长的阴影,突然將她盖住。 “晚上好!真是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呢!” 是黄色的猫头鹰? 不对。 原来是黄头髮的人! 个子……好高啊,眼睛瞪得也好大。 在深夜,突然被这么一个怪人打招呼,理应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小福却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人,生不出几分恶意,反而有一种正被篝火温暖的感觉。 “你好!我正在找鬼,请问你见过鬼吗!” “杏寿郎大人!这种事不能隨便说啊!” 一旁的剑士和鎹鸦,同时紧张地大喊起来。 鬼? 排挡里的老嫗,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哦,女士,你有了解吗?” 男人立刻抬眼扫去。 没等她开口。 小福立刻站了起来,拦在自己的奶奶面前,张开的双臂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著。 “请不要跟奶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危险!再抖下去,珍贵的麵包可就要掉了!” “你不要过来啊!” 红豆沙麵包,直直地砸到杏寿郎的额头上,却正好被高挺的鼻樑担住了。 杏寿郎毫不在意,也毫不客气地將麵包塞进自己的口里。 “唔麦!” 洪亮的讚嘆声,连他背后的火红羽织都高高飘了起来。 一只粗糙的手掌,搭在少女的肩膀上。 “小福,没事,他肯定不是坏人。” “对……对不起。” 少女回过神来,紧张地篡著手指。 “最近的开膛手事件,让我太过紧张了。” “哦!没事。我刚刚听到,你们天没亮,就为赶路的乘客准备便当了?” “像你们这样的好人,绝对不能受到伤害。” “请放心!既然我来到这里,那今晚我就会解决掉……开膛手!” 望著那突然出现。 又突然转身离开的奇怪男子。 小福不知为何,突然起身將他喊住。 “那个……能请你买盒便当吗?不然就……都凉掉了。” “哦!也是!那么……” “我全买下了!” ………… “炎柱大人,这……” 左手一只盒,右手一只包,后面还背著一包袱便当的剑士,一脸为难地望向自己的上司。 “这样就有礼物送给队员们了!” “接下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辛苦了!” 双手轻巧地拎著剩余的一半便当。 杏寿郎“稍微”饶了一段远路后,来到了修理厂中。 面前高大的列车机头上,印著两个大大的“无限”二字。 “確实,好像有一点鬼的气息残留……” “喂,那边的人!这里可是禁止进入的。” “你好!我是受铁路管理局委託,来给你们送便当的!” 即便是说谎,杏寿郎的眼睛也睁得滚圆,一下都不眨。 美食麵前,修理工们迅速放鬆了警惕。 “明明列车没有任何问题,城里偏偏却在传什么吃人列车。” 班长,走到站在机头面前的杏寿郎旁边。 “这次我们已经做了最齐全的维护,最迟明天晚上,这个大傢伙就能恢復运行了。” “明天晚上吗……” 身体突然绷紧。 隨后惨叫声才响起。 “啊!救命啊!” 属於杏寿郎的鎹鸦——要,紧张地在屋子里盘旋起来。 “有鬼,有鬼!” 急速的奔跑中,宽大的左手,依旧稳稳地搭在剑鞘上。 一个全身蓝灰色的恶鬼,身上印著许多意义不明的深蓝条纹,正小心地將脑袋藏在作为人质的少年身后,右手五指插进他的胸膛,左手捏在脖子上。 只要它愿意。 一瞬间。 这个少年的生命就会结束。 “你们退后!” 第一个赶到的炼狱杏寿郎,首先指挥其他人散开,冷静地打量著面前的恶鬼, “放开那个少年!” 向来爽朗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寒意。 “又是猎鬼人吗?好大的口气……唔,好噁心的味道,是这个便当吗!” 恶鬼抬脚向著地面的便当盒。 踩下。 汁水与肉片溅出,混在了泥土中。 对面的火红色眼眸,微微缩起。 人群中,似乎有苍老的嘆气声传出。 “你已有,取死之道。” “人类食物的味道,真令人噁心。小子,你的血也好噁心。” 五指微微收紧,鲜血逐渐染红了少年的胸口。 “遇到好吃的,就直接吃掉。” “碰到难吃的,就整晚折磨。” “嘿嘿嘿,只要有这副身体,我就能为所欲为。” 左手拇指,悄悄將剑柄推出,露出了一截火红色的剑刃。 虽然身体毫无动作,但拔刀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原来如此,像你这种东西,总是令我……感到不快呢。” “生气了吗?嘿嘿嘿,那就……来追我啊!” 鬼身上的条纹,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迅捷的蓝色光芒,映入杏寿郎的眼中。 隨即贴著他的身子擦过。 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原处。 宽阔的休息室中,一时间只留下了无数道,不断闪烁的蓝色光芒。 这次没等杏寿郎催促。 修理工们,一个接一个逃出休息室外。 最终,光芒停住。 转动不停的火红眼珠,望向停在自己斜后方的恶鬼方向。 “没有人能阻止我,因为我可是最快……” 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瞬。 绚烂的红色刀刃,已经出鞘,朝著恶鬼。 斩去! 利用空翻,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快鬼的背后,已经渗出一层浮汗。 “带著人质,让你不好出刀了吧?要不要把他一块砍死算了?” “救……救命……” 呼救声,变得越来越微弱。 “放心吧,今夜,我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人死去!” “你这副自大的模样,真是令人恼火!” “我决定了,我要惩罚你……便当,对了,我要去把车站里卖便当的人。” “在你面前杀掉!” 掐著人质少年脖子的手臂发力,將他的身体整个拎了起来。 “在此之前,就先把他杀掉好了!” 刺入胸膛的五指,朝著心臟。 握紧! 噗嗤! 一道火光掠过。 斜下方的斩击,准確地將快鬼的两只手臂斩断。 跌倒的少年,被杏寿郎的左臂稳稳接住。 蓝色的光芒一闪。 满脸惊愕的快鬼,已经逃到了修炼厂外。 “可恶,那就来,比比第二场吧!” 第39章 快鬼很快吗? 一道蓝色的直线。 沿著铁轨。 以接近列车行驶的恐怖速度。 向著北海道车站的方向奔去。 ………… 修理厂中。 杏寿郎用乾净的毛巾,压在少年胸前的伤口处,然后又用没有弹性的长布紧紧勒住。 动作嫻熟又温柔。 “这位大人,刚刚那是什么?请救救我们!” “有我在还请放心,我的同伴也马上就到了。” “这边!这边!” 要引著四位队员,冲了进来。 “炎柱大人!” “我已经做完应急处理了,剩下就交给你们和医疗班了。” 杏寿郎起身跑出修理厂,在列车轨道上站定。 恶鬼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连尾灯都看不到。 唯有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向著远处蔓延著。 长长吸了一口气后。 杏寿郎开始奔跑起来。 每一步都要踏在枕木上,不然速度会变慢。 每一步的间距都要相同,不然会崴伤脚踝。 炼狱杏寿郎! 不要著急,稳住身形,保持节奏。 不管再遥远的路程,都是用双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的。 “全集中呼吸……” 一步,两步,十步…… 一成,两成,十成…… 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红黄色的长髮,在月光之下,拉出了一条笔直的火焰虚影。 ………… “小福,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说帮忙,就一定会帮忙。” 装满便当的小推车,一人拉,一人推,终於运到了站台前。 “哦,二位今天也好早啊!” 站务员將大门打开。 两人费力地將便当,一盒盒抬到排挡里面。 揭下门板,贴上標籤。 少女抱著双臂,微笑著看向自家的排挡。 “好!希望今天,也能全部卖光。” “好!终於找到你了,那沾满恶臭的便当味。” 阴森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出。 青灰的皮肤,裸露的尖牙,长长的锐爪。 不需要任何解释。 鬼! 这是,鬼! 少女。 无力地。 一步步向后退去。 打不过,这不是人类能战胜的东西。 “小傢伙,我跟你无冤无仇,要怪就怪那个猎鬼人吧。” “希望你鲜血的味道足够香甜,这样还能少点……” 哐当! 扔出盒饭的手指微微颤抖。 挺身而出的苍老背影,却没有一丝犹豫。 冒著热气的便当盒,从死角处砸在快鬼的侧脸上。 滚烫的肉汁,一时间停住了它的动作。 “小福,快跑!” 深深地朝奶奶看了一眼。 小福立刻转过身子。 推开木门。 翻过围栏。 跳下高台。 一口气跑到铁路的中央。 气喘吁吁的少女,这才有空余回头一望。 但。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 余光之中。 身前已是冒出了一道蓝色虚影。 脸上的惊恐还未浮现。 如同铁钳一般的手臂。 就將她重重地惯在地面上。 “你想去哪?” 脖子掐紧。 无法呼吸。 肺里仿佛有血沫涌出。 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指越收越紧。 头顶那道狞笑的丑陋面孔上…… 突然清晰的映出一道亮光。 一同而来的。 还有那道沉重的轰隆声响! 什么东西? 是列车吗? 可晚上,应该是没有列车行驶的啊? ………… 意识逐渐模糊的少女,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一松。 “可恶!!!” 不! 不是列车! 是一个比列车还要快的男人! 灼灼火龙,咆哮而来! 快鬼不得不拋下到手的猎物。 但跳上近在咫尺的高台时。 脚踝却被重重斩了一刀。 怎么可能! 他可是人类! 出刀快就罢了。 怎么可能有追赶列车速度的体力! 而且……他的速度,难道比我还快!!! 火焰倏然止住。 被杏寿郎抱在怀中的少女。 脚踏实地,站在地面上,惊魂未定地望向救命恩人。 “你是……昨天的……” “没事吧。” “我没事……但,奶奶!” 快鬼重新逃回车站里。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跌倒在地的老太婆。 “可恶!可恶!” “今晚至少要解决一个老傢伙吧!” 咔噠! 剑鞘轻击的声音,在快鬼背后响起。 全身一震,它慢慢转过身来。 “你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 颤抖的声音中,隱约带著哭腔。 “哦,只是跑了个步而已啊!如果对手不是你,会是场不错的比赛呢。” “是吗……” 恶鬼的声音,逐渐归於平静。 人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会下意识地选择放弃思考。 鬼也不例外。 “那就第三场比赛,看看到底是谁……” “没有必要!” 拔刀的动作,还在声音传出之前。 “因为,你已经死了!”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快鬼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时,它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斩首了。 逐渐放大的淡黄竖瞳中。 溢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嘴唇翕动。 在它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只大脚。 重重踩下。 將它正在消散的脑袋。 如同那盒便当一样。 踏得粉碎。 “我可不是那位卖炭少年!” “在我这里,你不会听到半声称讚!” “你可是我必须要斩杀的,吃人恶鬼!” 在老嫗颤抖的目光中。 似乎燃烧著火焰的长刀,被这位年轻人,抬到双眼齐平的高度。 刀刃顺势下甩,將火焰和污血全部抖落。 握紧刀鞘的左臂微伸。 刀刃反转,刀脊贴著左手虎口擦过,缓缓归於鞘中。 紧握的右手鬆开,顺势拂过刀柄,擦去並不存在的浮汗,最后斜搭在柄头处。 只给眾人留下了一个。 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安心背影。 大颗泪珠,从老嫗的眼中滴落。 “就是你救了我吗?救了我两次……”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披风……” “我和小福的妈妈,在二十年前,受你所救。” 在杀鬼过程中,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杏寿郎,突然变了脸色。 父亲…… “当时救了您的,应该是我的父亲吧。” 转过身来的时候。 杏寿郎又变回了炎柱大人。 浮现了一瞬的哀伤,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我继承了父亲的事业,以杀鬼为天职。能和父亲一样保护您,是我的荣幸。” “炎柱大人,您没事吧!” 队员和隱队员恰在此时跑了进来。 杏寿郎挑了挑眉头,来者並不是修理厂那边的人。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没事,恶鬼已经被我斩杀了!” “太好了,那开膛手的事情……” “吞噬了超过40人的鬼,不可能这么弱小,无限列车的鬼恐怕另有其人!” “那明天的无限列车……” “就由我亲自上车解决吧!” ………… 傍晚的站台上,正在售卖便当的小福,突然被远处的嘈杂吸引。 “猪突猛进!” 一个人……猪? 將脑袋重重地撞向列车。 一旁穿著黄色衣服的同伴,赶紧把他拉住。 几人匆匆走进列车。 汽笛响起。 车厢內。 擦肩而过的少男少女。 眼睛紧闭的和服女孩。 重重咳嗽的虚弱正太。 猪突猛进。 霹雳一闪。 带妹少年。 “唔麦(好吃)!” 无限列车。 向著黑夜。 缓缓驶去。 第40章 铁板?纸板! 数个月前。 夜幕初降。 弦音錚鸣。 刚晋升下弦陆不久的釜鵺。 一个恍神的功夫。 漆黑一片的密林。 变成了。 灯火通明的大厦? 抬头仰望。 楼梯、横廊…… 纸门、地板…… 拉窗、隔扇…… 立柱、天台…… 种种它认识且熟悉的东西。 却以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形態。 用种种滑稽的方式层层堆叠在一起。 形成了一座上下顛倒,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复杂……迷宫? “怎……怎么回事?” 做梦吗? 釜鵺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但清晰感应到的。 与它同样强大的几道气息。 乾脆地打破了它的幻想。 “话本里是怎么说的来著?”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血鬼术! 有人发动血鬼术袭击了它。 不。 是有人发动了血鬼术,袭击了十二鬼月们! 釜鵺勉强找回几分清醒。 听说我之前的下弦陆,也有能生成屋子,扭转空间的能力,是类似的傢伙吗? 只是这范围……真的是能用血鬼术办到的事情吗? 不。 釜鵺,不要迷茫,不要害怕! 你可是十二鬼月。 你已经是鬼中最强的存在! 你已经是世界最强的存在! 即便是剩余的那十一人,也不过是跟你同等强大而已! 空间是以那个长发女为中心扭曲的。 就是它发动的血鬼术吗? 哦,我懂了! 换位血战! 这傢伙想进行换位血战,成为高贵的十二鬼月之一! 唉…… 可惜,你踢到铁板了! 你遇到的可是,釜鵺大人! 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把你脑袋啄碎的! 但。 如果……釜鵺,愿意再仔细观察一下。 它就能看到。 那些呈45度角以上,互相仰望著的四位前辈们。 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並不像它一样,盲目自信著。 拨片划过,弹出一道急弦。 又是眼前一花。 其他四鬼,被转移到了釜鵺身旁。 都是下弦…… 釜鵺没打量太久,就隨著其他前辈,齐齐向头顶望去。 雍容华贵的暗紫和服,即便是皇室也难以驾驭。 但穿在立於它们头顶的女人身上。 却將它本就俊美的容顏,衬托得更加高贵优雅。 长长的睫毛。 绚烂的朱唇。 垂於鬢角的长髮飘卷。 仿佛勾在釜鵺的心底。 它立刻感觉自己。 口乾舌燥,下腹一紧。 『这个女人……如果能……』 “低头,跪下!谁允许你们,仰望妾身的?” 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在无边庞大的迷宫正中,仿佛睁开了一双,瞬间压下所有光亮的血色眼眸。 五位下弦,同时俯身跪坐,將脑袋深深低下。 因为恐惧,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无……无惨大人……』 『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身形和气息,都和以前不一样,我刚刚居然还想……』 大颗汗珠,顺著釜鵺的鼻尖不断滴落。 “非……非常抱歉,您的外表和气息都变了……” 一旁的下弦肆刚刚开口,就被无惨粗暴地打断。 “谁允许你开口了?” “你们这些无用的傢伙,只有在回答我问题的时候,才有开口的资格!” 停顿了一下,感受到下方传来的浓浓恐惧之后,无惨才继续说道。 “下弦伍又死了,这真是一个,令人不快的数字!” “我只想问问,为什么你们这些下弦鬼这么弱小?成为十二鬼月,只是开始而已,开始吃更多人,开始变得更强,开始终於对我有点用处。” “这百年来,上弦从未变过,能除掉柱的只有它们。而下弦呢?累之后才3年,下弦就足足更换了4位!” 『可恶,就算跟我说这些也……』 “就算跟我说这些也……又怎么了?你说说看。” 釜鵺全身一震。 『不好,难道它能看穿我的思想?!』 “有什么不好的,说说看啊!” 无惨的声音,逐渐变得冷冽。 釜鵺的头顶,逐渐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无惨大人,我错了!求求您,求求您!请放我一马吧!” 无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下弦们面前的高台上。 它伸出的左臂,化成一只不断扭曲蠕动的血肉巨手。 巨手之上,长满了一颗颗硕大的眼球,用贪婪地眼神向周围的一切打量著。 巨手的最前端,不断挣扎的下弦陆,如同一只小鸡仔,被倒提著捏在掌心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求饶声戛然而止。 在无惨没有丝毫感情的竖瞳中。 一只如同异形舌头的怪虫,从印著“下弦陆”的眼眶,刺进了釜鵺的身体里,只留下清晰的啃噬声。 鲜血如同暴雨洒落,在跪坐的四人身上,润开了朵朵“桃花”。 怪虫吃完了一整只下弦鬼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窜回到血肉巨手之中。 “猎鬼人,难道比我还要可怕吗?” 无惨的质问还在继续。 “不,无惨大……” “那你在遇到柱之后,为什么总是选择逃走?” 尖细的女声,变得愈加刻薄。 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 下弦肆竟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无惨大人,我有为了您赌上性命去战斗,但柱……” “你竟然敢,否定我的话两次?” 下弦肆眼中淌出血泪。 在睁到外凸的瞳孔中。 血肉大手,朝著它。 重重盖下! 露在外面,穿著木屐的白皙右腿。 在挣扎了许久之后,终於瘫软了下来。 血肉大手中,似有肉块被不断分割,组合著,蠕动著,最后,归於死寂。 端坐在一旁的琵琶女,搭在琴弦上的手指宛如变成了化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行了,结束了。思考被看穿,反抗绝对不可能……』 『那就只剩……』 “逃跑了!” 额头印著王路飞同款伤疤的下弦叄。 身子暴起。 在迷宫之中,认著一个方向飞速疾冲。 屋檐、飞角、楼梯…… 高低起伏的路障,没有给它带来丝毫影响。 “论速度,我可是比柱还要快的!” 瞳孔中,似乎逐渐映出了迷宫之外的光亮。 “太好了……” 骤然变化的场景。 让下弦叄,甚至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自己那失去感知的下半身。 抓著一颗脑袋的手掌,嫌恶地向前伸了一些。 避免玷污到自己昂贵的衣衫。 无惨冰冷的声音,依旧在无限城中层层迴荡著。 “我觉著,十二鬼月只需要上弦就够了。” “至於下弦,就此解散吧!” 第41章 稳重的炎柱大人? 下弦叄的脑袋。 像皮球。 一脚被踢到。 最后两只下弦面前。 『不行了,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了,也失去了恢復能力。』 『眼中的画面在逐渐变暗,要死了,都要死了……』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绝望的下弦贰,抬起脑袋,握紧拳头,脸上青筋绽开,拼命地喊道。 “无惨大人,只要您为我再宽限一段时间,我一定能……” “具体要宽限多久?九天?九年?九十年?九百年?或者说,你这种垃圾,真的还有用处吗?” “请给我血!只要您愿意再分一些血给我,我一定能適应血液,变得更强!” “我为什么要把我高贵的血,分给你这种杂鱼?” “不!不是的!我……” “而且你竟然敢衝著我嘶吼?还敢命令我做事? “你难道不懂,妾身就是正义?妾身就是一切?我说的话,就是天地真理!而对我喊叫的你,简直……” “罪该万死!” 噗嗤! 潺潺血流,顺著天台的边缘,向著深不见底的坑洞不断滴落。 一如那迴光返照,短暂恢復了意识的下弦叄內心。 『结束了……这个傻逼,只会用心情决定一切。剩下的那个也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整个过程,都保持著低头伏拜的下弦壹。 这时才仿佛得到命令一般,抬起了脑袋。 双手合十,苍白的脸上,却透著两抹不正常的潮红,身上也隱约泛起了一股石楠花的腥气。 “我简直,像是在梦里。” “我最喜欢看別人的不幸和痛苦了,能听完其他鬼临死的悲鸣,最后还能由您亲自动手,结束我这骯脏的一生。” “我真的太幸福了……” 穿著紧身燕尾服的魘梦,一脸愉悦的张开双臂,脸上竟然摆著一副扭曲的幸福笑容。 无惨冷漠的双眼,第一次。 有了变化。 血肉巨手,再次挥来。 最前端伸出的骨刺,重重地扎进魘梦的脖子里。 腥红的鲜血,顺著骨刺,一瞬间全部注入到它的身体中。 脖子上的血肉,因为无法承受,立刻腐烂成了黑紫色。 刚刚一脸愉悦的下弦壹。 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滚著。 “我看中你了,我把刚刚那四个废物的血提取后,都赐给你了。” “虽然你大概率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死掉,但如果真活下来,就能变得稍微有点用处了。为了防止你那没用的大脑忘记了,我还是把任务再说一遍。” “找到蓝色彼岸花,找到鬼杀队的主屋,找到叛徒珠世,杀死柱,杀死耳朵上带著花札装饰的猎鬼人。由后向前完成任意一件,我会赐给你更多的鲜血。好了,今晚的演出结束了,你们这些无用的丑角,该退场了。” 脑袋低伏,深深地在无惨白皙的赤脚上吻了一口。 顺便將那点点血污“擦”净。 確定大人的確没有留下的心情后。 琵琶女这才拿起琵琶,用拨子轻弹起来。 “嘈嘈切切错杂弹……” 十二声錚鸣,一声急过一声。 一道又一道门扉。 在无惨身后,接连闭合。 最后一声弦鸣时。 已经失去意识的魘梦,身下打开了一扇纸门。 向著下方,无力地跌落。 ………… 野猪脑袋。 重重地砸在车玻璃上。 同时嘴里不断发出兴奋的狂笑。 “喔哈哈哈!” “好快,好快!” 黄衣少年,顾不得捂脸,连连给周围乘客道歉之后,赶紧抱著同伴向后拽去。 “伊之助,你稍微正常一点!在车里闹得太厉害,会被赶下去的!” “哈哈哈,康尼,你变成无垢巨人跟我战斗吧!” “什么无垢巨人,你串台了吧!你以为你拿著两把刀,真能开星爆气流斩啊!” 好容易將野猪头安顿好后。 雷之呼吸继承人我妻善逸,倒拖著嘴平伊之助,跟著走在前面沉稳的炭治郎身后。 “炭治郎,我们要找的炼狱先生,是一位柱吗?岂不是跟师傅他们一样强大。” “不,培育师们都已经隱退了,总不能让他们60岁还去杀鬼吧。论实力,现任柱远强於他们。” “哦。这么强的人,大概不好相处吧。” “没事,我见过炼狱先生一次,感觉是个很成熟稳重的人呢。” 车门刚刚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狂风立刻將三人震住。 隨之同来的是响亮的吼声。 “唔麦!” 成熟……稳重? 感受到身后同伴疑惑的目光。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浮汗,重新握住了车厢门把手。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来一次! “唔麦!” “唔麦!” 不断响起的惊嘆声。 將他们又嚇了一跳。 三人对视一眼,缩在一起向前走去。 越往声音的方向走,就缩得越紧。 到快临近的时候,乾脆匍匐了下来。 往桌子上,抬头一瞧。 盒盖揭开。 裹满洋葱汁水的新鲜牛肉卷,在米饭上盖了厚厚一层。 右上角排著几颗晒乾的红辣椒,如果想调味,可以用筷子碾碎,拌进便当里。 辣椒旁边,则是四块排列整齐的油炸豆腐,闻著臭,吃进嘴里却透著回香。 在旁边,插著两片玉子烧,里面加了一些剁成肉糜的章鱼碎,吃起来鬆软鲜香。 最左边,放著半颗切好的鲜鸭蛋,红色的蛋心,隨著列车的顛簸,奢侈地向外淌著黄油。 猪猪第一个站了起来,脑袋向著便当的方向,偷偷摸摸(正大光明)地靠了过去。 这就是……沉稳的……柱大人? 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声喊叫? 善逸用眼神询问著炭治郎。 不过……確实挺好吃的样子。 沉稳的炭治郎,也是少有地呲了呲牙。 “那个,请问是……炼狱先生吗?” “唔麦!哦,是之前柱合会议上的少年!要吃便当吗?” “不用。” “不用……” “要吃!” ………… 在列车清洁员震惊的目光中。 全被吃光的便当盒,足足用了两个大袋子才装完。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一旁,被他的社恐技能,清出的三个空位。 “炼狱先生,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同伴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嗯,都是很健壮的少年啊!都吃下了三人份以上的便当呢!” “誒,你背后箱子里的,就是当时的鬼吗?” “既然已经答应主公,我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炭治郎一直提起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对了,炭治郎。” “应该跟你们一块来的昊柱大人……” “在哪?” 第42章 委屈的禰豆子 “昊柱……是哪一位?” “他不是哪一位?不对,我们是柱,我们不会怕。也不对……就是柱合会议时,当时在场的那位老爷子!” “啊,那位老先生是柱?我还以为是总管一类的角色……如果是他的话,我们上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我闻一下试试……” 炭治郎刚想仔细地分辨车厢里的气味。 杏寿郎就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哈哈,没事,我就隨便问一下。” 杏寿郎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特意等到晚上,也没见到昊柱前辈。 像昊柱这个年纪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缺席。 所以……是不方便现身? 虽然没有炭治郎的嗅觉能力,杏寿郎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將列车粗略感知了一遍。 自然是一无所获。 “呀嘞呀嘞,现在的年轻人,直觉一个比一个恐怖呢。” 车厢的角落中,隱约有讚嘆声响起。 ………… “火之神乐乐?” “对,我的父亲,在祭神时跳的舞蹈。在之前的战斗中,我按照火之神乐乐,似乎突然……用出了另一种呼吸术。义勇师兄说,与火相关,可以问问你。” “火之神乐乐……” 杏寿郎突然少有的沉默起来。 “哦!这个啊……我不知道!” “额……” “这个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或许年岁最长的昊柱大人,可能了解。不过,这个话题,只能聊到这里了。” “少年,来当我的继子吧,由我来指导你剑技!” “炎柱大人,稍等一下,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而且聊这种事情的时候,至少应该看对方一眼吧!” “哦!有道理!炭治郎,你的刀是什么顏色的?” 目不斜视的杏寿郎,继续自顾自的问道。 炭治郎无奈地拍了下脑袋。 跟伊之助是同样类型的替身呢。 “我的刀是黑色的。” “黑刀?这可不好办了。” “不好办吗?” “我从未听说有黑刀剑士成为柱的!不对!据说昊柱大人的新日轮刀是黑刀,可惜没有亲眼见过啊!” 又是昊柱…… 对於这个被炎柱反覆叨念的名字,炭治郎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好奇。 之前柱合会议的时候,他並没有时间观察在场的所有人。 对那位老先生,並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感觉只是个普通老人。 火之神乐乐,黑刀……这次任务完成后,有必要去拜访一下。 “所以啊炭治郎,赶紧来我这里锻炼吧!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 “你们赶紧一起过来啊!钢铁巨兽跑的好快!咱们一起去外面,跟它比比谁最快!” “你这个白痴啊!” 善逸死死抱住,將脑袋探到车窗外面的伊之助,很担心自己一个撒手,野猪就没了。 “哈哈!很有精神,不过,就算比赛,贏的肯定是我炎柱大人。” “但是,这次不行!我们过来是杀鬼的,谁也不知道,恶鬼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辆列车里,可能藏著一个很强的傢伙。” 原本在兴头上的伊之助,听到这句话后。 身子一僵,立刻缩回到车厢里,沉默地坐了下来。 然后换成了,刚刚很冷静的善逸,开始崩溃地抱著脑袋,哀嚎起自己的不幸。 喧闹声中。 车厢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身制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將头顶的黑帽又向下拉低了一些。 “我是车掌,请几位客人,出示车票。” 咔嚓! 小钳在几人的车票上一一剪过。 把这四人剪完后。 他明显地长吁了一口气。 然后才继续检查其他人的车票。 走到最后一人的时候。 布满了老茧的手掌上,只搓出了车票的一角。 已经完成任务的车掌,心不在焉地轻剪了一下,手感上似乎轻了一点。 但心思都在工作之外的他,並没有多做什么,环视了一圈后,突然撞出车厢。 等奔跑的声音,逐渐远去。 那位斜靠椅背,带著斗笠的普通老者,身影突然如水雾般散去。 然后在靠里的座位上重新出现。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利用光线的折射,製造出虚假的残影,是用来诱敌的招式。 “如果是迷惑恶鬼,肯定得全力出刀了,但一个心神恍惚的普通人,就没必要太麻烦了。” 斗笠向上掀开。 老者自然就是郑究。 早在鬼杀队的几人上车之前,他就私人买了张车票,在车上藏好了。 將车票捏成纸团,丟到脚底踩烂。 郑究再次將斗笠遮下。 片刻之后,车厢再次被打开。 四位脸上表情复杂的少男少女,手里拿著一根草绳走了进来,走到昏睡过去的杏寿郎一行旁边,將草绳繫到自己和对方的手腕上。 然后,也昏睡了过去。 確定不会再有客人之后。 郑究倏然起身,修长五指稳稳搭在刀鞘上,踏步走来。 握住绳子,感应了一下,他放弃了直接斩断的打算。 这东西,据说连接著人的潜意识。 被外力粗暴斩断,有可能像大声喊醒梦游的人。 轻则头痛恍惚,重则暂失战力。 今晚的战斗很关键,可不能有人落队。 他走到几人旁边坐下。 隨意握著的刀柄,如同垂钓老人握住的鱼竿。 玉米只能钓白条。 泥鰍才能钓巨鲶。 地狱猫只能空军。 他刚刚可以提前出手,阻止几人入睡,但难免会生出更多变故。 一只下弦无关紧要。 自己要钓的,可是一条大鱼! 对郑究这个年纪的人来说。 耐心,他有的是。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抬手敲了敲,炭治郎放在一旁的木箱。 “小姑娘,起床了,月亮要照屁股了!” 箱门从里侧推开。 有著樱花般可爱眼瞳的小萝莉。 歪著脑袋打量了一下郑究。 隨后低头望向,瘫坐在座位上,蹙眉喘息的哥哥。 “禰豆子,他们中了血鬼术,性命危在旦夕,只有你才能帮他们清醒过来。” 话音未落。 双眼紧闭的杏寿郎,突然精准地一把抓住,將他拉入沉睡的少女脖颈。 如果不是感受到没有恶鬼的气息,他那青筋暴起的手指,甚至能生生將她的颈骨掐断。 被嚇了一跳的禰豆子,再次无辜地望向郑究。 危……在旦夕? “额,柱是这样的……你先救炭治郎吧。” 郑究尷尬地抓了抓脑袋,恍惚间感觉忘了一件事。 用力地晃了晃哥哥,没有一点反应。 小萝莉眉角轻挑,重重地给哥哥脑袋来了一记头(拋)槌(光)。 “对,就是这件事……”郑究无言捂脸。 成为鬼后,禰豆子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 可,鲜血立刻从禰豆子的额头噗嗤流下。 噙满泪花的小萝莉。 委屈地哭號起来。 粉色的火焰,立刻將炭治郎整个包住。 怀著自杀的恐惧,炭治郎一脸惊悸地坐了起来。 尽力將呼吸平缓下来后。 他先是温柔地望向,下意识捂向自己脑袋的禰豆子。 隨后往旁边看去。 一位和蔼的老爷子,正朝著他微微頷首。 第43章 合力战鬼 “你好啊,炭治郎,终於等到你了。” “你是昊柱大人?你好!等我?是刚刚炎柱说的,在列车里等我吗?” 不。 是指我已经等了六十三年!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等了你足足六十三年! 暴雨轰鸣,终將停息。 阴云密布,终將消散。 郑究压下心中涟漪,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对方手里的车票。 “以车票为媒介发动远隔术,然后利用绳结,让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入梦,避免被我们发现。” “这只恶鬼明明很强却过于谨慎。” “它远超於你之前对付过的所有对手,即便只身一人,你敢……向它挥刀吗?” 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握紧墨黑的刀柄。 “刚刚我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我好想,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我好想,就这样一直永远地生活下去。” “只是……他们,已经走了!” “我一定会为家人报仇,我一定要找到將禰豆子復原的办法!” 郑究的眼角,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会的,你都会做到的,那就去吧!禰豆子我先借用一下,她以后也是要结婚成家的,不会被你永远护在身后。” “结婚成家?昊柱大人,难道你真的认为,禰豆子能恢復成人吗?” 郑究歪了歪脑袋,明白过来,珠世早就被自己截胡,藏到锻刀村了,炭治郎还没见过她。 “鬼当然能变成人,等回去后,我介绍一位很厉害的医生给你。变人药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就差几只鬼的亿点点鲜血了。”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 但绿黑格衫的少年,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走出车厢。 “好了,你们三个,也该干活了。” 绚烂的粉色火焰,明明轻鬆烧断了血鬼术製成的坚韧绳索,偏偏对人类的身体却没有一丝损伤。 反手打晕了三个被蛊惑的少男少女,只留下了某位一脸被治癒状的正太。 “善逸,禰豆子被鬼抓走了!” “伊之助,禰豆子和炭治郎被鬼抓走了!” “杏寿郎……有鬼出现了。” 朝昏迷不醒的三位剑士,各丟下一句话后,郑究同样翻出车外。 ………… 魘梦站在烈烈风中。 骚气的烫染紫发,紧身的燕尾服,准备试问天下英雄。 “嘻嘻嘻,我真是太幸运了!” “耳朵上带著花札装饰的猎鬼人,和鬼杀队的柱,两个目標竟然凑到一起了。” “只要杀掉你们,我就能获得更多的鲜血,就能变得更强,就能创造出更多的不幸和哀嚎了!” 明明走在晃动最剧烈的车厢顶上,踏步而来的郑究,却稳如磐石,仿佛在自家客厅散步。 甚至,他直接將双手揣进袖子里,没有一丝拔刀的打算。 “是啊,你可太幸运了,幸运到撞上大运天尊了!上,炭治郎!” “好!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熊熊怒意,化成水龙,在黑色的剑刃上咆哮不止! 炭治郎一步撞到恶鬼面前,一刀。 斩下! “血鬼术——强制昏倒催眠的低语。” 双手交叉,隨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摆出了骚包造型的魘梦,用长著牙齿的右手,对准衝来的少年。 “快~睡~吧~” 炭治郎如遭重击,重重向后倒去。 然后马上双眼睁开,凭藉一只独脚硬生生將身子拉回,继续向著恶鬼挥刀斩去。 『没睡著?』 一个后空翻避开攻击,然后用韦伯斯特姿势稳稳落地后。 魘梦脸上带著几分惊讶,继续发动血鬼术。 “睡~吧~” 踏在车厢边缘的炭治郎,將差点摔到车下的身子再次拔了回来,继续挥刀前冲。 『不可能!』 “睡吧!” “睡吧!!” “睡啊!!!” 从惊讶,到不解,到震怒。 仅仅两次,炭治郎就適应了这种节奏,站在车厢正中,压低身子,甚至连前冲的速度都没有减慢太多。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血鬼术没有效果!” “因为他每次睡著,都会在梦里马上自裁。虽然是梦,但痛苦却与现实没有太大差別。已经成为怪物的你们,自然是无法理解这种觉悟的!” 魘梦睁大眼睛,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老者。 仅仅一个愣神。 搭在它脖子上的黑色刀刃,与隨后而至的咆哮水龙,就將它一刀两断! 將恶鬼斩首后,炭治郎却没有一丝喜意。 “昊柱大人,不太对劲,手感太轻了,也没有腐烂消失的气息。” ………… “哈哈哈,这都不明白吗,连小孩子都能弄清楚。” 列车顶上,被一股突然涌出的肉糜层层包裹。 血肉层层堆叠蠕动,將魘梦被斩首的脑袋接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一道剑光掠过夜空,声音戛然而止。 瘦削的五指,倒提著魘梦的脑袋,重重惯在地上。 在它那一脸惊恐的表情中。 郑究一脚踏下。 踩得粉碎。 “你能活到现在的理由,只是因为需要你带路罢了!不然在你登车那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死了!” “昊柱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傢伙,不能完全吸收体內无惨的鲜血,选择跟整辆列车融为一体,准备彻底变成一个的怪物。” 跟列车融为一体! 即便好在梦中杀人,炭治郎也被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惊住了。 不过。 隨即他低头望著,被那层诡异血肉,整个笼罩起来的列车。 “不好,车厢里的乘客!乘客们还在列车里面!” 一只大手,搭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炭治郎,鬼杀队一开始杀鬼都是单打独斗。” “我之所以推行,像你跟善逸、伊之助一样的多人小队,就是要你们学会……” “相信同伴!” ………… 夜空响起一声狂笑。 “猪突猛进!” “小的们,快跟上伊之助大爷!”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乱撕扯!” 壮硕的身体,却以完全不符合他体形的柔软。 一瞬间便完成了转体三圈半的动作。 参差的刀刃,如同一道道利爪,將所有伸入车厢的触手全部斩断。 伊之助一人便护住了两节车厢。 但,还不够。 望著隔壁那道活跃的身影。 娇小的禰豆子,迅速长大,变成大人模样。 用脚生生踢爆了数根触手。 她立刻向著更远处,被攻击的乘客跑去。 指尖利爪豁开血肉,断裂的肉糜却重新融合在一起。 她的攻击,並没有类似日轮刀的净化效果。 一个不察。 禰豆子的手臂被一根血肉触手困住。 更多的触手,隨即將她的全身抓住,拉向半空。 只是没等r18场景上演。 伴隨著禰豆子低沉的呜咽声响起。 空气中,突然闪动起了丝丝电光。 第44章 杀魘梦! 空气中,突然闪动起了丝丝电光。 乘客们的头髮根根直立。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酣鸣。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暴虐的电光,一瞬间將数座车厢点亮。 明明右手中的剑刃,正紧紧地插在鞘中。 可那足以將狗眼闪瞎的黄色闪光。 却一瞬间,將整座车厢的触手斩断。 “禰豆子,由我来守护!守护……呼呼……” 双眼紧闭的黄衣剑士,似乎又睡了过去。 禰豆子缩回豆豆眼形態,脑袋上缓缓探出了一个问號。 “太好了,伊之助能护住两节车厢,善逸能护住一节,禰豆子也能勉强护住一节,可后面还有四节车厢……” ………… “哈哈!” “没想到在我打盹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看来我身为柱的修行,还不够啊!” “回去之后,必须得加练1000次挥刀作为惩罚呢!” 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到最前面的车顶处。 一瞬间便驱散了炭治郎心中的担忧。 一扇扇透著火焰光芒的车窗,如同一道道点燃的火把,最终化作了一条光芒闪耀、通往胜利的道路。 不! 准確说。 是先有了必然胜利的果。 然后才诞生出了通往胜利的因!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后四节车厢,几乎一瞬间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比之速度,或许不如霹雳一闪。 但在破坏性上,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剧烈的爆炸,將探出的触手全部斩断,甚至令整辆列车都离地了一瞬。 然后又重重砸落! “好痛,是什么鬼东西!” 重响声中,似乎伴著恶鬼痛苦的哀鸣。 ………… “昊柱大人,乘客就交给我们,鬼就由你们打倒了!” “好!” 呼啸的狂风中,两位柱充分地完成了意见的交换。 “走吧,炭治郎。” “他们有他们要守护的职责。” “我们有我们要完成的任务!” 越是靠近车头方向,魘梦的抵挡就越加剧烈。 长满肉糜的车顶,踏在其中如同沼泽般难行。 无数血肉手掌,更是不计损耗地攻击著两人。 而车头本身,除了必须要保留的控制部分,已经整个化成了一只厚厚的巨茧。 隨著与列车同化的程度不断加深,巨茧还在不断变大。 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些从巨茧上睁开的无数道眼睛。 足有头颅大小的眼球中,瞳孔上刻著一个“梦”字,每一道眼球,都能施展刚刚的“昏昏倒地”。 但威力,何止增加了数倍。 无数眼球,齐齐地望向两人。 当真有种,瞪谁谁昏迷的威势! “昊柱大人,只要在梦里斩断自己的脖子,就能醒过来了!” 没等郑究招呼,炭治郎已经提刀冲了过去。 只是有了刚刚战斗的经验,翻白的眼睛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就立刻恢復清醒。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只锈蚀了的机关人。 动作僵硬,但目的准確地,向著车头衝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急躁啊。” 郑究没有著急过去。 反而用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道长长的口子。 伤口不深,但面积很大,除了渗血之外,几乎不影响战力。 狂风吹拂,不断刺激著伤口,但这点痛意,显然是不够的。 郑究从怀里取出了一小罐红色的药粉。 这是他拜託珠世提取的浓缩辣椒粉。 梦中自杀这个法子,虽然勇气可嘉,但实在太过冒险。 不但容易分不清现实。 而且就算梦里反应再快,现实中,依然会有不设防的硬直出现。 也就是魘梦过於相信自己的血鬼术,否则隨便多一只鬼趁机进攻,一定能伤到入梦人的身体。 还是老祖宗的头悬樑、锥刺股好使。 咬了咬牙,郑究將药粉全部撒到伤口上。 几乎是一瞬间。 他口中爆出的怒吼声,將呼啸的烈风都压下了片刻。 刚刚陷入梦中的炭治郎,这次没等自杀,就直接被惊醒了。 『好大的嗓门!炎柱也是,昊柱也是,难道学会常中之外,下一个成为柱的要求,就是嗓门必须要大吗?』 郑究那边,双拳捏的发白,看似乾瘦的身体,变得筋肉虬结,將身上的鬼杀队制服撑得鼓胀。 “不就是打败缘一零式之后,剩下一年半时间里,再没去找过你吗?珠世,你也没必要上这么重的料吧?” 擦了一把,额头爆出的浮汗。 但剧烈的痛感,却完美祛除了所有困意。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隨著剑刃捲起,平常只能勉强称作溪流的剑招。 在郑究用出之后,却变成了足有两尺宽的巨大浪头。 化身克苏鲁,长满眼珠的巨大肉茧,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地,被郑究一刀刀生生斩开。 知道血鬼术无用后,魘梦也是陷入癲狂。 下一刻,茧中爆出了数道粗壮的血肉触手,里面隱约闪动著钢铁的光芒。 郑究略有所思。 看来给魘梦足够时间,真的能在东京造出第一位铁胆火车侠来。 不过。 他的嘴角微微抿紧。 “炭治郎,跟紧我!由我来清掉障碍,你去砍断它那已经跟钢铁融为一体的脖子。记著用火之神乐乐!” 火之神乐乐? 炭治郎愕然抬头。 昊柱大人怎么会知道…… 只是没等他询问,郑究已是高高跃起。 “水之呼吸捌之型——瓏壶·天元突破!” 原本只能砸下一瞬的水流。 现在仿佛变成了永不停息的瀑布。 六道水流凝成钻头,以无可阻挡的威势,將身下的一切阻拦斩断,在肉茧上开出了一个大洞。 与钢铁的隔板剧烈撞击之后。 水流终於散去,郑究跃向一旁。 隔板之下,露出了泛黑的粗大骨节。 “炭治郎!” “嗷嗷嗷!” 紧紧跟在郑究身后的炭治郎,不知为何突然大叫起来。 他手中的黑色剑刃上,燃起了熊熊火焰。 隨著吸气,火焰被吸入少年的体內。 然后,涌出了雄浑的力量。 “火之神乐乐——碧落之天!” 无尽的混沌。 无尽的死寂。 无尽的黑暗。 不知何人。 不知何时。 不知何故。 爆出了一点白光。 隨后开天闢地。 炸开的火焰圆环! 向著整个世界盪去。 列车最为坚固的钢铁底梁。 被一刀。 生生斩断! 一同被斩断的,还有魘梦的脖子。 “啊啊啊!” 濒死的哀嚎声中。 车厢內,所有血肉触手在一阵抽搐后,同时抓向所有乘客的脖子。 不是为了吸血,只是为了杀人。 就如同落入井底的水鬼。 只求拉下更多的人垫背!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只要有我在此,今晚绝不会让任何人死去!” 火光、雷电、兽牙…… 触手被一根根斩断。 肉糜肿块层层剥离。 最终露出了底下,不掺一点锈跡的黑亮精铁。 水鬼自己,沉入地狱。 隨著车头跌落,整个列车终於失去控制,衝出轨道。 带著巨大的惯性,冲入一旁的密林中。 第45章 震惊的上弦叄 郑究弓著身子,一只手牢牢抓著炭治郎,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列车的栏杆。 银色髮丝之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透著凝重。 不仅仅是因为现在这辆倾覆的列车。 更是因为刚刚炭治郎那一刀。 “不一样……” 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同样的招式。 可两人使出之后,明显有差异。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虽然心中好奇,但郑究还是马上將疑虑压下。 现在还不是问话的时候。 不过,幸好无限列车,不是后世的高铁。 最快速度,也就是某位最快护理的5倍左右,差不多是70多公里。 战斗之中,魘梦也无心操纵列车,车速本来就降了很多。 加上倾倒的地方又是一片泥潭。 乘客受伤是避无可免的,但至少不会丧命。 嗤啦! 快要落地的时候。 炭治郎被郑究抓住的衣角,终於承受不住巨力撕开。 卖炭少年向后倒去。 重重地撞在一处凸出的尖角上。 吐出一口鲜血后,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额,时间线收束吗?” 虽然嘴上骂了一句,但郑究脸上却没有太多焦急之色。 待会的战斗,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三小只加入。 即便不算原本是“主角”的炭治郎。 哪怕是爱哭包善逸,在最后决战时也有关键戏份。 可不能让他们折在这里。 ………… 列车激起的浮尘终於散去。 半块肉糜,如同被挤烂的破橘子,挣扎著从阴影里蠕动出来。 那印著下弦壹的眼珠肉块,脑袋部分虽然被郑究踏碎,但它却活了下来。 只是…… 马上就要真正死去了。 『可恶,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可是在那群废物中,唯一想出活下来办法的!』 『明明只差一点,只要能吃掉这辆车里的人,哪怕是跟列车融合的再深一些,或者之前那些傢伙只要伤到一人……那个火红头髮的傢伙,还有那个明明还沉浸在术里的快男,野猪,帮人的鬼……可恶,可恶!』 『最可恶的,还是斩断我脖子的那两个傢伙!一个用自杀破解我的术,一个更是早有准备。我明明吸收了它们四个,难道下弦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任何一位上弦吗?』 “不!我不要睡觉!我不要睡觉!睡著之后,依旧是噩梦,依旧是噩梦啊……” 一剑將哀嚎的血肉彻底斩碎。 郑究扶著炭治郎,躺到地上。 “不要放鬆呼吸,义勇应该教过你常中了,提高呼吸的精度,感知整个身体,控制出血部分的肌肉,压住破损的血管。”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可郑究说完不久,炭治郎就很快將血止住。 “很好。” 郑究抬头望著车厢方向。 “昊柱大人,大家都没事,虽然伤员不少,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杏寿郎迈步走出。 躺著的炭治郎,望向两位柱。 明明谈论的,是高兴的事情。 可两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 而且。 他们同时朝著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 轰隆! 树林方向,传来一道巨响。 两只手掌,同时搭向剑鞘。 伴隨著一道若有若无的电吉他声。 一对宛如饿狼般的金黄眼珠。 在烟尘之中缓缓浮现。 青灰色的身躯,仿佛经歷过千锤百炼,增之一分则臃肿,减之一分则瘦削。 其足以令100个常熟阿诺自惭形秽,虽然常熟阿诺自惭形秽不太可能。 身上印著数道暗蓝罪人刺青,有点像杏寿郎之前斩杀的快鬼。 但两者之间,不是猫和老鼠的差距,更像是蚂蚁与大象。 即便是刚刚与列车融合的魘梦,气势上也与它相距甚远。 双脚半蹲,右手慵懒地撑著地面,带著淡然笑容的脸上,眼珠上清晰地印著“上弦”、“叄”! “上弦叄……”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瞬间变得无比乾涩。 它的气味,非常接近当时留在家中的那道气息。 同时也意味著。 它的实力,无比接近那只活了千年的鬼王! 对付下弦伍的时候,他和义勇师兄就费了极大力气。 但和现在的比起来…… ………… 金色的眼瞳。 在那道严阵以待的火红色头髮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它就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老者和伤员。 眼睛微眯,双脚弓起。 恶鬼一瞬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炭治郎的头顶。 然后…… 挥拳砸落! 还未落实,炭治郎的额头,已是感到针扎般的刺痛。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焰!” 招式如同水车。 但施展的人,却並不需要起跳才能发力。 杏寿郎稳稳站在原地,火红的刀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將砸下的右臂,竖直斩成两半。 恶鬼没有丝毫意外地向后跳去。 斩成两半,筋骨血肉层层翻转外露的手臂,却被那强壮的肌肉死死裹住,几乎没有鲜血流出。 隨意一甩胳膊,瘫软的两截手臂,立刻弥合在一起,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恶鬼轻轻舔舐著手掌上的鲜血。 “好棒的斩击,果然跟我料想的不错!你很强啊!” 虽然一招將敌人斩伤,杏寿郎却没有一点喜色。 癒合速度好快,这种压迫感,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鬼…… “你这种存在,为什么会先对伤员下手?” “哈哈!因为弱者不配存活,他们只会妨碍,我跟你,这种强者的对话。” “呵呵,看来我跟鬼,確实无话可说!何况,还是一个只会欺负弱者的傢伙!” 对面的鬼,傲慢地叉著腰,刚准备抬起手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直静静待在一旁的郑究,摇了摇头。 突然前踏一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尊老爱幼了。”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疾!” 湛蓝的剑光,以丝毫不逊色於刚刚恶鬼的速度,衝到它的面前。 面对朝著脖子斩下的剑刃。 恶鬼只是淡淡白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挥拳砸去,仿佛只是在拍死一只苍蝇。 “又是水之呼吸,净是软绵绵的招式,打起来一点都不尽兴。” 它只对强者感兴趣,特別是那些有著无限可能的青涩果子。 对於已经走向结束的衰败果实,它连看一眼都欠逢。 倏然。 一道近在咫尺的亮光,刺入它的眼中。 望著眼前老者,从嘴角溢出的一抹火焰。 凝如实质的死意,突然將它的全身笼罩。 汗珠还未滴下,它就没有丝毫犹豫地。 双脚重重踏向地面。 身子向后倒飞而去。 双臂牢牢横在身前。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圆形的斩击,差点將鬼的身子一刀两断。 但依旧让它狼狈地逃了出去。 “看来上弦確实不太好杀。” “连这种……偷袭,都能躲过去。” 惊魂未定的金色眼眸,愣愣地望向持刀而立的老者。 “你是谁!” 第46章 激战猗窝座 刚刚在它眼中,斗气还无比微弱的老者。 在火焰溢出的瞬间。 威势足以媲美,远处那火红头髮的青年。 不。 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我是昊柱郑究。” 柱! 这么大的年纪,还能爆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人类,果真是奇妙啊! “哈哈!我是上弦叄猗窝座,那另一位也是柱吧?”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两位柱!今晚真是幸运呢,我有一个提议,但让我们……”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用拳脚来交流一番吧!” 猗窝座在开口之前。 已经双脚重踏,一手並掌,一手篡拳。 在摆出格斗起手式的同时,打开了自己的音响。 呀誒,呀誒,呀誒呀誒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亮红色的鲜血,以它的身体为中心,瞬间在地面结出了一片巨大的冰晶图案。 隨即又变为青蓝色,宛如某位女孩的髮饰。 刚刚老者偷袭的一刀如果斩实,似乎真有死亡的危险。 猗窝座又不是某位凯姓老哥,它只是享受战斗,而不是喜欢自杀。 布下罗针之后,猗窝座毫不犹豫地袭身攻来。 血肉之躯的拳头,与剑刃相撞时,竟然爆出点点火星。 深已入骨的斩痕,在握拳收回的时候,就已经恢復如初。 隨即,再次向著面前两人毫不留情地攻去。 攻防以秒为单位,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旁观的炭治郎,甚至连三人的身影都无法捕捉。 “昊柱大人,炎柱大人!伊之助,善逸,来帮忙啊!” 只是求助声刚刚出口。 两道血雨已是仰天洒落。 虽然是第一次並肩作战,但仅仅片刻熟悉之后。 墨黑的剑刃,与火红的宝刀,一左一右,將猗窝座的双臂齐根斩断。 青灰色的身体,向后爆退而去。 在撤退的过程中,手臂已然重新长出。 將趁机追来的两人,向后轰退。 “哈哈!果然很强,都很强!两位,成为鬼怎么样?” “你们身上的斗气,都已经接近至高之境,只是一个还能增长,一个已经开始下滑。” “郑究,杏寿郎,成为鬼吧!100年也好,200年也好,都由你们锻炼。只要拥有这副既不会死,更不会老的身体,不管多高的山峰,都能由我们彻底征服啊!” 面对猗窝座伸来的手掌。 杏寿郎握剑的手指,没有一丝动摇。 “会老,会死,这才是人类短暂生命的美妙之处。” “正是因为会死,人类才会努力奋斗地,过好每一天。” “你所谓的『强大』,只是形容肉身而已。而心灵的强大,却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郑究的回绝,则更直接一些。 “等你们偿还完血债,再说吧!” 手指收回,篡紧成拳。 猗窝座抿紧的嘴角,却高高扬起。 “既然不肯当鬼,就只能杀掉你们了!” “破坏杀·空式!” 明明还隔著相当远的距离,猗窝座竟然向著面前的空处,挥动起了拳头。 杏寿郎自然不认为恶鬼疯掉了。 他警惕地望向四周。 一把黑刀从旁伸出,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中,帮他挡下了这一招。 “不要愣神,杏寿郎,这是空气技。” “以极快的速度,和特殊的手法击打空气,將空气变成了承载它力量的工具,与它亲自挥拳进攻没有太大区別。” “而且,攻击范围远,招式还更隱秘!” 郑究话音未落。 猗窝座又是数拳挥出。 两人同时握紧刀刃,抵挡著这难以目视的攻击。 酣畅淋漓的猗窝座。 索性直接跃至空中。 拳脚齐出,大范围的空气技,將两人死死压制在原地。 “昊柱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这样拖下去,不可能近身砍到它了。” 谋求近身攻击,才是猗窝座设下的阳谋。 看动漫的时候,感觉不深。 但一招招空气技打来,力道如同一只只铁锤砸下。 不拉近距离,也只会被活活拖死! 心意一转,郑究不再犹豫。 “不能保存体力了,杏寿郎,使用剑招!”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浩荡奔涌的浪花,这次没有扑向敌人,而是將两人团团围住,將一招招空式挡了下来。 水花之中,突然泛起火光。 杏寿郎双脚踏地,螺旋形的火焰在他身后飘散,一瞬间便攻至猗窝座的面前。 朝著它的脖子重重斩去。 猗窝座,早有预留地向后微微仰身,轻鬆躲过了这一招。 隨即,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將杏寿郎完全笼罩其中。 拉远距离时,攻击之间尚有间隔。 近身之后。 它的拳头,变得更重,更快,更强。 熊熊燃烧的烈焰,竟然有被生生打灭的跡象。 “不好,杏寿郎先生!” 倒提双刀的伊之助,和重伤的炭治郎,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帮忙。 “不许过来,这不是你们的战斗!牢牢记住对方的攻击,原地待命,至少要保证有人把它的消息传回去!” 喝住两人之后。 郑究立刻袭身迎上,挡住猗窝座的攻击。 火焰炙热,可燃万物。 水流奔涌,无物不容。 湛蓝的水流,牢牢將两人防住。 花红的剑刃,不时从角落攻出。 短短片刻的並肩作战。 两位柱就生出了惊人的默契。 原本应该互克的水火。 竟然开始互相生就。 一人主防,一人主攻。 残肢与腥血齐飞,水火共长月一色。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猗窝座。 开始被压於下风处。 『太好了,多亏昊柱大人也赶来了,如果只有我自己在……』 『不过这傢伙,为什么总能提前避开?』 ………… 虽然落於下风,可猗窝座的眼中没有一点慌乱,唯有浓浓的惊喜。 斩向脖颈的致命攻击,它会预先躲闪或格挡。 而其他断手断脚的攻击,它全都一概无视,反而会依仗自身急速的恢復力,不时趁著攻击间隙,发起。 偷袭! 两人的气息逐渐粗重。 恶鬼的拳脚愈加迅捷。 “哈哈!好棒,好棒!我杀死的柱里,还没有昊柱和炎柱呢,而且也一直没有人答应过我的邀请!” “为什么?同为武道之人,我实在无法理解!拥有出色才能的人,无法抵达自己的顶点,这该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郑究,杏寿郎,再打下去,这份出色的剑技,会隨著你们一起消失啊!难道你们就不伤心,难道你们的大脑不会颤抖吗?!” 回应它的,只有一式竖劈而下的气象万千。 “人类,生来如此!所以牺牲,才有意义!” 唉! 似有惋惜声响起。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的双手,突然急速挥动。 瞬间击出的无数道攻击。 將火焰击灭! 將水流打散! 將两柱齐齐击退! 击出数丈之远! 一招之后。 形式倏然急转直下。 上弦之威。 恐怖如斯! “快,快答应我的邀请啊!不然,你们真的会死!” 狂妄的邀请声中。 拄剑而立的老者。 缓缓起身。 一只只沉重的铁块,从他身上解下。 “真是小馋猫呢,两个人都满足不了你吗?” “杏寿郎,交换一下,你防我攻。” “日之呼吸……” 第47章 搏命 似有阳光穿破黑夜。 猗窝座的双眼倏然眯紧。 一旁杏寿郎身上的赤红,似乎都黯淡下来。 传说世间有神,为人盗下火种,之后人类才诞生了智慧与文明。 地球上的一切火焰,一切光明。 归根到底,確实全部源於一处。 再没有什么,比它更炽热! 再没有什么,比它更闪耀!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两道不断扩散的弧形斩击。 组成了一轮幻镜红日。 似要將恶鬼炼化其中。 “破坏杀·乱式!” 没有丝毫犹豫。 全身每个细胞传出的死亡警示。 让猗窝座再次向前方,轰出无数道衝击波。 死死將红日拦在身外。 它的手臂上,也因此硬生生迸裂出了一道道伤口。 显然这种程度的招式。 即便是它,也不可能在挥手间连用两次。 “火之神乐乐!” 炭治郎惊呼著。 昊柱大人竟然用出了跟他一样的呼吸术,使用的还是他尚未掌握的剑招。 “太好了!太好了!” 炭治郎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是欣喜有了同道之人,还是高兴杀鬼有了希望。 而距离最近的杏寿郎,却是感受最深的。 那道比他火焰还要夺目的光亮。 並没有丝毫压制他意志的感觉。 反而让他的身体变得愈加炙热。 日照天,以孕神。 神盗火,以孕人。 佛以身智无碍光明,遍照理事无碍法界。 所谓太阳。 就是为了照耀眾生而存在的啊!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赤红的刀刃斩下。 一只火焰猛虎,朝著面前的恶鬼一口扑下! “破坏杀·乱式!” 两道互相辉映的火焰光芒。 將猗窝座死死压制在原地。 一直挥舞的双拳。 表皮不断被撕裂。 露出粉嫩的肌肉。 隨即又弥合如初。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鲜血顺著它的手臂滴落。 在地面画出了两条歪斜的血线。 遍体鳞伤的猗窝座,脸上的狂笑一直没有停息。 ………… 『好强,找不到一丝破绽,完全无法插手,这就是上弦跟柱的战斗吗?』 『丛林孕育的知觉,通过身体的每一寸告诉我,只要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就会必死无疑!』 『可恶!身体,完全动不了啊!』 从来都昂扬无比的伊之助,第一次同时体会到了强大与绝望。 但。 野外的经验却告诉他。 明明落於下风的恶鬼。 却不像虚张声势的傻狍子。 而像是偃旗息鼓的独行狼。 似乎隨时,会將你的喉咙。 生生咬碎! “太棒了!一颗是东升的朝阳,一颗是西沉的夕阳,你们两人,简直就代表了武者灿烂的一生!” “只要有你们作为对手,永恆地战斗下去,什么童磨,什么黑死牟,就连那位都……” “所以!快低头向我跪下,向我祈求,跟我一样成为鬼啊!现在杀死你们,实在是太可惜了!” 隨著战斗的浮尘逐渐散去。 进攻的三人,一时间同时停了下来。 落於下风的猗窝座,轻轻拭去手臂的鲜血。 却毫髮无伤。 大占优势的两柱,隨著剧烈的喘息。 鲜血顺著他们的脸颊滴落。 面对无数的衝击波。 连拥有日之呼吸的郑究。 和实力又强了几分的杏寿郎。 也不可能避开所有风刃的攻击。 他们的身上被斩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在剧烈的战斗中,根本没有止血的空余。 流出的鲜血,既带走了体能,又消逝著希望。 然而。 一语不发,尽力恢復著体力的郑究。 只是向杏寿郎丟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然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两人刚刚几次打破恶鬼的衝击波。 但所有致命的攻击,都被猗窝座躲过。 郑究自然清楚,这就是罗针的能力。 展开之后,猗窝座就如同指南针一样,能够感应到所有攻来的杀招,对手的斗气越强,它的反应就更加迅速。 这也是为什么,郑究没多带几个柱来的原因。 且不提,感知敏锐的猗窝座,根本不可能傻傻地留在原地。 就算它留在原地,没有“通透世界”的前提下,也很难將它留住。 所以两个柱,是既不会惊走猗窝座,又能让它放手一战的前提。 而且罗针,也並非没有破解的方法。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两人再次同时攻去。 大范围的剑招,在抵挡猗窝座攻击的时候,將它整个笼罩其中。 似乎要將它顷刻炼化成一颗,保人丹。 一刀一剑,你可以避开。 那我起手大运天尊! 你作何解? 鲜血爆出。 即便不断抵抗。 这次猗窝座身上伤口的数量,却变得越来越多。 “竟然想到这种方法破解罗针。有趣,有趣!” “竟然有人能將我逼到这种程度!” “两位,千万別死掉啊!” 拼著挨了杏寿郎一剑,差点將身躯斩断一半。 猗窝座向后急退。 但这次,它没有著急进攻,双手竟然归於身侧。 这还是它第一次,做出蓄力的动作。 “杏寿郎!合力抵挡!” “破坏杀·灭式!” 竭尽全力挥出的一拳。 让它全身的血肉,如同蛛网般层层裂开,片刻之后,才缓缓復原。 而面前的一切,连空气都成为了它拳风的阻碍。 凝如实质的风压,竟然將声音都拋至身后。 合力挡下这招的两人,几乎同时喉头涌动。 然后又同时咽了下去。 只是,没有给他们丝毫休息的时间。 猗窝座再次高高跃起,向著地面重重砸下。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坚硬的地面。 竟然如同脆弱的柳叶般,层层碎裂。 两人立刻背身贴在一起,在如同汪洋涌动的地面,拼命稳住身体。 暗青色的拳头,没有丝毫力竭地向著两人继续攻去。 拳风撞破了郑究的额角,擦伤了他的眼睛。 刚刚被斩断的手臂,瞬间復原。 又从侧面,背手砸在杏寿郎的腹部。 数道剑招同时使出。 顾不得再保留体力。 勉强將猗窝座逼退。 两人的呼吸,已经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沉重。 这就是猗窝座。 这就是上弦叄。 这就是变鬼修行了数百年武者的恐怖力量,刚才的战斗,对他仿佛只是热身的嬉戏。 “最后一次了,二位,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你们精妙的斩击,强大的剑招,却没办法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疤痕。” “而你们,一人眼睛被伤,一人內臟已伤,体力也近乎耗干。如果是鬼,这些伤势瞬间就能痊癒,无论如何挣扎,人类都不可能战胜鬼的。” 郑究抬头向东方望去。 鏖战了如此之久,天空还是一片黑暗。 日出的等待,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 “唉,熬到60岁,好不容易有了系统。” “明明我还想,去看看其他世界呢。” “看来,没办法了呢。” 郑究抬手摸向剑柄。 眼中透出决意。 『杀掉上弦叄,保下杏寿郎,至少最后一战的时候,能多活几个人吧。』 那里有著他拜託珠世,帮他炼製的一种药剂。 锻刀村闭关后面的时间。 不是他不见珠世,而是珠世不肯见他。 原因就是这个东西。 只是在离山之前,她还是將药剂送了过来。 ………… 火红剑刃,烁然横於老者身前。 “郑老。” 这是杏寿郎,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少年惨白的脸上,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昂扬。 宛如盗於人间那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只要有我在此,今晚绝不会让任何人死去!” 第48章 惊现,月之呼吸! “珠世,你有办法,让我年轻20岁吗?” 温润的人妻,向身前的老者剜了一眼。 在看出郑究眼中的决意后,她才明白过来,这不是开玩笑。 “郑大人,难道你想……成为鬼吗?”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一项绝技,可能需要年轻20岁,才有把握施展出来。只要能让我年轻一天,哪怕年轻一小时也行。希望平时用不到,但关键的时候……” 珠世低头沉思了片刻。 久远的记忆甦醒,她不由得全身一震。 伸手指向门外。 “出去!给我出去!” 望著那双泛著泪花的眼眸。 郑究蹙著眉尖,但仍是转身离去了…… 在得到炭治郎兄妹的消息后。 他正收拾行李,准备下山的时候。 传来敲门声。 门外空无一人,只留了数瓶小管药剂,和一封信。 拆开信封。 纸上有数道不自然的水跡,像是眼泪润开的形状。 文字用的是郑究教导的唐文。 “郑老钧鉴:前番爭执,是珠世一时莽撞,至今愧怍难安……” “我听说剑士中,偶有生异纹者,虽实力大增,但未有贰伍之寿,谓之斑纹……” “只是吾未有想,汝等花甲老者,亦需搏命。但人鬼不两立,是珠世太过懦弱。助您武运昌隆!珠世谨奉。” 在最后一句的前面,明显还有一个字,却被涂抹掉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能模糊看到底下是一个“女”字。 是的。 郑究搏命的方法,就是斑纹! 在锻刀村闭关了三年,他才清楚。 系统所说的。 以人力之能,百年之间,不可能练至圆满,绝不是一句空话。 十二型剑招,他只能做到勉强使用。 像水之型一样,做到理解之上的开发,却是远远不行。 甚至郑究怀疑,如果没有系统,世间可能就没有,能学会日之呼吸的人。 炭治郎的火之神乐乐,有可能也只是灶门家的“日之呼吸”。 简单的“天赋”二字,犹如残酷的天堑,越是努力者,越是会失去远眺对岸的勇气。 如果能靠杀鬼掠夺寿元推演武学,郑究或许还能试一试,但现在…… 剑招上不得突破。 提升实力,就只能从“斑纹”、“赫刀”、“通透世界”著手。 后两者的开启,与前者有很强的关联。 但,斑纹一开,就活不过25岁。 像行冥这种超过25岁的,开启之后,尚且活不过一晚。 而郑究的年纪更大,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开启不了。 所以只能拜託珠世製药。 不过从信里也能看出。 这东西应该跟毒药差不了多少,服下去之后,就算不用斑纹,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也行!” “活到60岁,又亲手杀了那么多只鬼,最后还能兑掉上弦叄,也够本了。” 郑究出发之前,已经在屋里留了遗书。 至少这个世界的结局,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悽惨了。 …………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只要有我在此,今晚绝不会让任何人死去!” 郑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杏寿郎,你……” “昊柱大人,你还有绝招吗?” “姑且还有一招吧。” “太好了,我也还有一招!让我们一起,把恶鬼打倒吧!” 郑究却毫不犹豫地摇头。 “你先退下,这里交给我,至少我能保证,將它拖到天亮……” “昊柱大人,一百年,鬼杀队已经一百年,没有打败过一只上弦了!” “主公需要一场胜利,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整个鬼杀队,都需要一场胜利!” “我,一定会完成我的职责,保护人类,打败恶鬼!” 拭去嘴角鲜血。 昂扬的身影前踏一步。 双手握刀,扛於身后。 眼中没有一丝迷茫。 “竟然……” 郑究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竟然把我也当做了保护对象。 我可是柱! 我可是一位60岁的老头子! 而你,还不到20岁啊! “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座眼中那道重伤的身影,斗气却变得更加昂扬。 身上的火焰虚影,甚至凝於实质。 “杏寿郎,你果然是我遇到的最好对手!” “受了如此重伤,还有这种磅礴的气势,还有这种精神力量,还有这种毫无破绽的架势!” “你还是做鬼,和我永远战斗下去吧!” 回答它的,只是一道淡漠的声音。 “真·炎之呼吸奥义——炼狱焚身!” 爆发於外的火焰,齐齐向著体內收回。 苦恼於无法復刻那道烈日的先祖。 最终推衍出一种办法。 將火焰收回体內,进行压缩。 用点燃己身的方法,来无限趋近那抹炽热。 想炼鬼,先焚己。 是谓,炼狱焚身! 乃炎之呼吸中的不传奥义。 仅仅存在於歷代炎柱日记的纸面推理之上。 因为施展的时候,身体真的会置於烈火之中。 哪怕有一丝犹豫,哪怕有一丝踟躕,哪怕有一丝悔意。 都无法用出这,赌上生命,赌上姓氏的最强一击! 聚集在心臟处的火焰,向著四肢蔓延而去。 带来传遍全身剧痛的同时。 也涌出了远超过往的强大力量。 “昊柱大人,斩首就交给你了!” 泥土,在他脚下层层踏碎。 身后的火焰,仿佛炸开了一轮红日。 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化成一道咆哮的火龙。 誓要將恶鬼斩於人间! “破坏杀·双灭式!” 猗窝座挥出的双拳。 血肉竟然层层剥去。 化成两截白骨手臂。 比击退两人时,还要浩大的衝击波,死死挡在火龙之前。 ………… 轰然响起的爆炸。 似乎將整个大地都撼动了。 烟尘席捲。 爆炸的正中心处,剧烈燃烧的火焰,焚烧著其中的一切。 恢復如初的青灰双臂,被火红刀刃劈成两截。 没有任何声响。 或者说,在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的战斗中。 剑刃再次高举,化作流光,斩向恶鬼的首级。 还未临身。 尚未復原的白骨手掌,就未卜先知的拍向刀身。 將横斩,变为了竖劈。 刀尖寸寸埋於恶鬼身体中。 只露出了“恶鬼灭杀”四字。 这时。 原本红色的刀身,竟然如同被点燃一般,一点点亮了起来! 双臂爆出身体中最后的力量。 剑刃反转,切开恶鬼的肝臟脾胃,向上斩去! 轰然炸开的火焰龙捲,將猗窝座全身吞没。 如同一只贪婪的饕餮,一下下地舔舐著它全身的血肉,露出了其下森森白骨的伤口。 无往不利的急速恢復,竟然迟迟无法復原! 『不好!』 身置火焰,心冷甚冰。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因为剧痛吶喊著。 顾不得什么战斗。 顾不得什么武学。 猗窝座第一次生出退意。 逃! 它要逃出这里! 它要逃开那道,再次斩下的剑刃! 双脚微微发力,身体却纹丝不动。 火红的刀身,不知何时悄然跌落。 油尽灯枯的炎柱,竟然放弃了攻击。 转而用身体,锁住猗窝座右边的手脚,將它死死留在原地。 猗窝座那已经变成白骨的右手,立刻深深插入他的肩膀里。 然后又立刻向外炸开无数骨刺,刺入他的身体中。 可杏寿郎的手臂却没有一丝颤抖。 无声之间。 一只黑刀。 划破烟尘。 横斩而来。 猗窝座左脚重重踏地,勉强偏转身体。 它的脖子,连著右手和小半截胸口,被斩落地面。 金色的瞳孔中,泛起深深的恐惧。 黑刀却只是倏然斩下! 这次。 不会再失手了! …………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完全没看清何时出现的斩击。 斩击轨跡上留下的圆月残刃。 牢牢地將黑刀挡住。 第49章 撤退与拯救 六只眼珠。 在郑究和杏寿郎面前绽开。 顾不得惊讶於,中间那对眼球印的“上弦”、“壹”。 两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拦住郑究的那柄刀上。 型式与日轮刀极为相似。 如果让郑究这位首席锻刀师来评判。 这柄刀,跟缘一零式里,那把传承了数百年的日轮刀。 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地方在於。 刀身上长满了无数只,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球,似乎在从你的视觉死角之外,偷偷打量著你。 粉红色的刀身,看似如同死寂的钢铁一般,却如同拥有生命一样在呼吸著,好像隨时能转活过来。 顾不得思考,黑死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郑究抬手拍向刀柄。 现在不是他和杏寿郎,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而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在场的所有人,有没有机会將上弦的消息传出去。 挡住郑究之后,黑死牟却再也没有动作,反而从容收刀回鞘。 一脚將0.5窝座踢入林子中。 片刻之后,恢復原样的猗窝座。 钢牙紧咬,蹙紧眉角,出现在黑死牟的身后。 它寧愿死在这里,也不愿被对方看到自己的丑態。 而且还是,被这自己第二討厌的傢伙。 给救了! “没用的东西,如果不是无惨大人,通过魘梦的眼球,勉强回忆起一个眼熟的傢伙,因此让我赶过来。” “不然你就会变成,第一片残缺的上弦月。” 毫无起伏的声音,淡淡响起。 並没有在责备什么。 可每说一个字,猗窝座的额角就绽出一道青筋。 只是这次。 它实在无言以对。 “走吧,回去找无惨大人领罪。” 走? 猗窝座和郑究同时抬起头来。 这时,郑究才发现。 杏寿郎的火舞旋风已经散去。 笼罩著身体的暖意,来自那轮透著半个脑袋的红日。 天亮了! ………… 二鬼转身离去。 击败区区两位柱而已,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准逃。” 开口之后,郑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沙哑。 “恶鬼!不许逃!” 已经脱力的手指。 再次颤抖著握紧刀柄。 “我们永远在你们占优的黑夜里战斗。凭藉这副普通的肉身,受了伤无法治癒,失去的手脚也无法復原。” “混蛋们!你们知道,人类是累计了多少牺牲,才走到这一天的吗?” “从来没能握住任何东西的弱者!永远的万年老二!哪怕今天站死在这里,我也要將你们两个斩杀於此。” 同时赶过来的炭治郎、伊之助、善逸,听到郑究的怒吼时,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中的剑。 “没错,將我们保护下来的炼狱大人,比你们这种东西强大多了。” “对,红头髮他没有输,一直战斗到了最后,要逃走的你们才是败者!” ………… “逃走?弱者?” “万年……老二?” 为了抵挡烈日,远去的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猗窝座的眼中,闪动著一道模糊的和服少女。 黑死牟的心里,则出现了一张永远淡漠的脸。 留著长鬢马尾,穿著紫黑和服的上弦壹,缓缓转过身来。 六只眼珠,望向独眼老者。 “猗窝座,你刚刚的恢復力,是不是被剥夺了?” 意识陷入衝击的下弦叄,下意识地答道。 “对,好像恢復被停止了一瞬,伤口也变得非常疼,难道是受伤太重了?” 高大身影,淡淡摇头。 手中长刀,突然灌入猗窝座的胸口。 然后在它身上爆出无数刀刃,瞬间將其扎成了一个刺蝟,鲜血四溅。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翻脸。 猗窝座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但这足以让普通人死上无数次的重伤,对它来说明显算不上大事。 如果是已经重伤濒死,显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滚!被两个使用炎之呼吸的人,逼到这种程度!” 將同伴喝退离去后,黑死牟突然闭上了中间的那对眸子。 “赫刀?” “而且,老傢伙,你用的是,那傢伙的呼吸术?” 郑究横眼望向黑死牟,不明白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得到日之呼吸后,郑究立刻闭关的原因,除了修行剑技外。 另一个目的,就是不想暴露日之呼吸的存在。 无惨,在所有动漫的boss中,都可以竞爭一下,最low敌人的称號。 以它的胆小,一旦发现有人掌握了日之呼吸,要么会发疯地製造无数鬼,以期望杀掉日之呼吸的继承人,要么会毫无逼格地潜藏起来,100年也好,200年也好,直到对方彻底入土才会现身。 即便炭治郎已经被它惦记上了。 但是郑究依旧打算装糊涂到底。 “放心吧,无惨是通过这双眼睛来观看的,而且我们两个之间,只局限於合作而已。” “你现在说的一切,无惨都不会知道的。” 正大光明暴露出对无惨的敌意,郑究这才明白黑死牟闭眼的原因。 “面对恶鬼,无可奉告!” “哼,他的东西,不是凡人能覬覦的。这次的一切,我会隱瞒下来。等下次见面,由我亲自將你斩杀!” “不用这么麻烦,高下和生死,都在今天决出来吧。” 话疗的功夫。 郑究已经扭开刀柄,取出药瓶,丟进嘴里。 隨时可以嚙合双齿。 “昊柱大人,可以了。” 永远爽朗昂扬的声音,变得无比乾涩。 “你们几个也是,咳咳,你们现在还不行。” “如果有人死了,咳咳,今晚,就是我输了啊!” 郑究重重地喘著粗气。 怒视著离去的两道身影。 几乎用尽力气,才转过身来。 被几人搀扶著的杏寿郎,鲜血顺著他的嘴角和被骨碴刺出的伤口,不断流出。 “郑究大人,这几位少年就交给你了……” “灶门少年,似乎和你用的是同种呼吸术,而且也是黑刀,麻烦你多费心……” “最后,请告诉我的弟弟千寿郎,以及父亲大人,咳咳……” 一只只鎹鸦,无言地聚集了过来。 “炼狱先生,请別说了,快用呼吸术止血,没有什么疗伤的办法吗?” 杏寿郎,朝著噙满泪珠的炭治郎缓缓摇头。 “这种伤,人类是没有办法的,我很快就会死了……” ………… “没错,人类是没有办法的!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郑究抬头向著林子望去,那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猫叫。 身形遁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他的手中,抓著一只针管。 “遗言什么的,老头子我早就听够了!” “杏寿郎,真心话留著跟你家人大冒险的时候,自己亲口去说吧!” “大夫,靠你了!” 针管重重扎下。 濒临昏迷的杏寿郎,抬头望向远处的模糊女子,勉强开口道。 “对不起,看来还得让你多等一阵子了。” “没事的,杏寿郎,看来你的应尽之责,还没结束。” 第50章 燃烧了整个黑夜的火,绝不会在此熄灭!(4500字大章) 鬼杀队主屋。 屏息听归来的郑究,讲完无限列车的一番经歷之后。 產屋敷耀哉,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次真是辛苦郑老了,凭你和杏寿郎合力,才勉强打倒上弦叄吗?看来上弦鬼的实力,確实比预料的还要强大。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郑究缓缓摇头道。 “本来是能杀掉上弦叄的,结果没想到,最后上弦壹突然插手了战斗,功亏一簣,我们只能先退回来了。” “杏寿郎还在昏迷著,从蝴蝶忍给他完成紧急治疗,一直昏迷到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而且之后……大概也不能再握刀了。” “郑老不必自责,竭尽全力没成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事事如意的。杏寿郎是个强大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珠世小姐不是也请过来了。” 耀哉独眼张开,透出远不该属於这副虚弱身体的精光。 按照原来时间线,现在应该双目失明的他,在珠世的治疗下,也是保住了一只眼睛,身体也比之前健壮了几分。 但,这只是暂时的。 鬼杀队每个人都有著属於自己的战斗,主公也不例外。 “郑老,按照鬼杀队过去的记录,鬼之间是很少联手,更不会管对方死活的。这次的异常,既说明了上弦对无惨很重要,更说明了,无惨现在也很焦虑。日之呼吸的事情,暴露了吗?” 回想著黑死牟离去时的话语,郑究回道。 “算是运气好吧,应该还能瞒一阵子。” “太好了,那东西收集到了吗?” 郑究从怀里掏出一管鲜血。 珠世製作变人药的事情,他已经告诉了耀哉。 在整个鬼杀队一起收集强鬼鲜血的帮助下,变人药的进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只缺少上弦血作为引子了。 “有了这些,估计再有一位上弦的鲜血就够了。” 耀哉苍白的脸上,现出几分亢奋的潮红。 “郑老,变人药是一切计划的根本,现在当务之急是保证它製作完成,还得辛苦你再跑一趟。” “我有预感,当第一位上弦被杀死的时候,无惨一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 跟耀哉定好后续的杀鬼计划后。 同样结束治疗没多久,就立刻赶到主屋的郑究,起身告辞。 回碟屋的路上,他这才有空閒打开面板。 【星光+730】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7396/10000】 很大的一笔收穫,如果换成斩下猗窝座的人头,这个星光將绝杀,可惜换不得。 不过能將杏寿郎活著带回来,远比这次收集星光要重要。 翻看了一下歷史记录,这次大部分星光来自两只上弦和杏寿郎人物事件的奖励,一部分来自三小只。 人物图鑑里也多了几个新名字。 【人物:黑死牟(继国岩胜)】 【等级:n9】 【人物事件(未激活)】 …… 【人物:猗窝座(狛治)】 【等级:n8】 【人物事件(未激活)】 一位n9,一位n8? 郑究的眼睛,微微眯起。 要知道,鬼杀队现在最强的岩柱,才是n8。 剩余的柱,大部分都是跟杏寿郎同级的n7,甚至还有一位是n6的。 也难怪百年间,上弦都没有变化。 刨去岩柱这种例外,大部分柱跟上弦一对一,最好的局面也是跟对方同归於尽。 比如杏寿郎最后施展的奥义,似乎比原著中更进了一步,甚至將赫刀都临时开了出来,不过这也导致他受的伤也更重了…… 收集普通队员的星光没有意义。 不管是为了变人药,还是星光,现在都得抓紧时间去斩杀上弦了。 对於耀哉推测的无惨异动,郑究深以为然。 毕竟是活了近千年的存在,估计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就算这次有黑死牟帮忙遮掩,大概也瞒不了多久。 鬼杀队必须儘快做好最终决战的准备了。 他也不敢肯定上弦陆是否还在原地,还需要去打探一下。 视线在面板中下滑,属於杏寿郎的头像正不断闪烁著。 在那道昂扬而立的笑容上犹豫了片刻,郑究点了进去。 ………… 如同一只大手撕开了自己的头颅。 疲惫,伤痛,绝望…… 即便只是旁观,还是有无数情绪灌入郑究的心里。 风铃声中。 面如白纸的女子,正轻哄著怀中一位更小的孩子。 患上重病的她,即便在临终时刻,也將家中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丈夫可以毫无负担地去猎鬼。 朝深蓝的天空,深深地望了一眼后。 女子转过身来,看向视线的主人。 “杏寿郎,妈妈快要死了,我现在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好好思考。”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生下来,就比別人更强大吗?” “我……我不明白。” 虽然知道这样的回答,会让她失望。 但儿子,仍旧不愿欺骗母亲。 “身为强者,就要为了世界,为了他人使用这份力量。决不能用受赐於天的力量,去伤害他人。” “帮助弱者,是强者天生的职责。你愿意答应我,你会永远负起这份责任,坚持一生吗?” “是!我一定会做到!” 但被女子抱在怀里的少年,在此刻就接过了那份属於母亲的责任。 回忆继续延伸。 母亲死去之后,向来开朗的父亲,再也未曾展顏笑过。 只是拼命地研读那本《歷代炎柱之书》,疯狂的外出杀鬼。 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丟给了两个孩子。 一个深夜,父亲的屋子,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熟稔地將弟弟,塞进衣橱里隔住声音。 少年偷偷趴在窗格外,向里面望去。 “狗屎,狗屎!五个脑袋,七个心臟,断头也不会死!这是什么怪物!” “一瞬间斩灭1500道肉片,我是炎柱,却连150道都斩不了。” “哈哈,初始呼吸,最强剑士,狗屎,都是狗屎!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癲狂的父亲,將炎柱之书,撕毁了大半。 更是辞去了剑士的职位,开始终日酗酒。 “无论是你,还是千寿郎,都没有天赋可言……不要再做那些虚无縹緲的梦了……炎柱將在我这一代结束。” 望著一脸失落的弟弟。 他的唇角扬起了那抹。 再也未曾放下的弧线。 “加油,千寿郎!只要努力修行,父亲总有一天会认同你的!” 没有时间哭泣,甚至没有时间哀嘆。 將丟掉的长刀捡回,將遗弃的羽织披上。 他默默地將父亲的职责,將家族的重担,又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鲜血,战斗,廝杀…… 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却永远昂首而立,展顏而笑。 “没关係的,父亲也好,弟弟也好,他们的职责我都会担起来的。” “没关係的,前辈也好,后辈也好,他们的职责我都会担起来的。”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只要有我在此,今晚绝不会让任何人死去!” 但…… 在无数个遍体鳞伤的深夜里。 他也曾手捧圆月,默默祈祷。 如果…… 像我这种没有天赋的傢伙,一定要有个结局。 我希望能在完成职责后,於眾人的簇拥下死去…… 【人物:炼狱杏寿郎】 【等级:n7】 【人物事件:用坚强的意志,撑起了一个又一个重担,而一切的起始,仅仅来源於一个等待母亲夸奖的孩子。但关心他飞得累不累的人,早已不再了……】 【事件需求:让炼狱杏寿郎完成,或替他完成,为保护眾人而牺牲的愿望】 【人物事件已完成】 …………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人,才是唯一的绝望者。 將意识从久远的回忆中抽回。 郑究无言地擦拭著眼角。 不知何时,碟屋已经近在眼前。 刚想迈步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怯生生的问候。 “昊柱大人?” 粉红的长髮,与杏寿郎如出一辙的开朗笑容,以及那略一搭訕就红扑扑的脸蛋。 是已经成为恋柱的甘露寺蜜璃。 然后,一位身穿黑白条纹羽织,脸上缠著绷带的少年站在她的身旁。 蛇柱伊黑小芭內。 他脖子上的鏑丸,热情的向郑究吐著信子。 这两人的关係,也是在郑究的帮助下,终於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们也是来探望杏寿郎的吧,跟我来吧。” 郑究点头示意,推开了碟屋的大门。 “也?其他人也来过吗?” “来了许多剑士,都被蝴蝶忍给赶走了。还来了几位柱,明明除了柱合会议,大家平时几乎都不碰面的,结果都赶回来了。” 进入屋舍后,郑究压低了声音,熟稔地向著某个角落的房间走去。 “你们猜猜第一来的柱是谁?是实弥那小子。” “竟然是不死川先生吗?总以为他跟师傅的关係不好呢。” 蜜璃曾经是杏寿郎的继子,即便成为柱,她私下里也愿意称呼杏寿郎师傅。 郑究停住脚步。 房门吱呀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剂味道,让身后的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房间里拉著厚厚的窗帘,身上绑满绷带的杏寿郎,躺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憔悴。 呼吸虽然微弱,但却十分坚韧。 “杏寿郎失血过多,虽然当时做了紧急治疗,但严重的还是內臟的伤势,本来就被击伤,又强行施展了奥义。” “他靠意志一直撑到现在,至於能不能醒,只能看他自己了……” 即便来的时候,心里已有准备。 蜜璃还是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口鼻,颤抖的瞳孔中,一瞬间噙满了泪水。 她有些僵硬地在床边坐下,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杏寿郎一定会没事的,他可是仅凭三卷『炎柱之书』就修成了柱,这孩子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倒下的!” 一道粗野到近乎咆哮的吼声,在门外响起。 那道与杏寿郎有七分相似,却略显苍老的面容。 来人是杏寿郎的父亲,前炎柱炼狱槙寿郎。 小芭內下意识地蹙起眉尖,不仅是因为来者的粗鲁,曾被这位男人救过一命的他,自然清楚炼狱家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小芭內甚至还亲自劝说过陷入颓废的对方,只是没什么效果。 『他为什么会过来?』 小芭內轻嗅了两下,灵敏的嗅觉,这次却没有在对方身上捕捉到一点酒气。 “那玩意我已经戒了,因为他清醒时的最后一句话,是『父亲,请保重身体』。” “都怪我自甘墮落,才让杏寿郎將我那份责任也接了过去,以他的才能,本来可以走的更远……” 房间里响起了低沉的啜泣声,郑究轻嘆一气,將房门关上退了出去。 人,会经歷三次死亡。 杏寿郎的第三次,怕是会延续非常非常久。 “呸呸!人还没死呢,老言无忌,老言无忌!” ………… 有人面对牺牲只会沉溺於悲痛,有的人却能化悲痛为力量。 即便尚未恢復,三小只已经开始训练。 经歷无限列车一战后,他们都无比痛恨当时弱小无力的自己。 郑究等在他们回屋休息的路上,將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新的日轮刀?” 炭治郎有些惊讶地將刀接了过来。 “这是400年前留下的刀,我让钢铁冢给你打磨出来了。” “400年前!” 炭治郎小心將日轮刀横在眼前,仔细地打量著。 刀刃处泛著黑亮的波纹光泽,刀身上刻著一个红色的“灭”字。 挥舞了一下,他感觉这把日轮刀非常契合自己。 “这把刀是为了灭尽天下恶鬼打造的,之后柱的『悪鬼灭杀』,全都是对这把刀的模仿。对了,钢铁冢让我捎句话,如果你敢把这柄刀弄断了的话,他会用菜刀追杀你一天一夜的。” 炭治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想起了某些可怕的回忆。 犹豫了一下,他向两位同伴使了个眼色,拉著郑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昊柱大人,我想问一下有办法把禰豆子变回人吗?” “那位珠世医生已经在路上了,给杏寿郎治疗的时候,会帮你看看禰豆子。她正在製作一种变人药,需要收集强大恶鬼的鲜血,不过这是隱秘,不能外传。” 变人药现在是局限於郑究、耀哉几人间的秘密,收集鲜血对外的说法是帮蝴蝶忍实验毒药。 不过对於原主角就没必要保密了。 郑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炭治郎先坐下。 “谢谢昊柱大人!还有火之神乐乐……” “在四百年前,出现了一位最强的鬼杀队剑士继国缘一,他创造了初始呼吸——日之呼吸。” “后世诞生的所有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 “这种呼吸术,並没有在鬼杀队中传承,继国缘一似乎將它教给了某个带有日轮耳饰的家族。” 炭治郎惊讶地摸向自己的耳饰。 我们家竟然有这种传承? “昊柱大人,那如果火之神乐乐是日之呼吸,我愿意交给鬼杀队……” 郑究摆摆手。 “这种呼吸术没传下来的原因,是当时那批开创了各种呼吸术的最强剑士们,也无法掌握。” “我是机缘巧合学会的,而且除非能修炼到继国缘一当时的水平,恐怕也教授不了別人。” “不过,咱们两个倒是可以切磋一下,但你现在太弱了,等你能用出全部日之呼吸剑招的时候,咱们再比试。” “嗯!”炭治郎重重点头,“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不会辜负你和炎柱大人的期望!” “很好,很有精神!等你们恢復后,我带你们去出任务。” 郑究比了个大拇指,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又探头回来。 “忘了说了,下次任务,还是杀上弦,不想死掉的话,就拼命修行吧!” 正摩拳擦掌的炭治郎微微一愣。 我打上弦? 第51章 吉原游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一月已过。 “杏寿郎前辈,我、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彻底恢復了,日常的训练也没有耽误,善逸现在也能独自去执行任务了,大家都很好。” “昊柱大人也没事了,据说他最近一直在找上弦鬼的踪跡,刚刚他已经托人送来了新的任务地点,我们准备过去了。” “这次,我们一定会代替你打倒上弦的。所以杏寿郎前辈,请快点醒过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病房中,只有炭治郎一人的絮叨声在迴响。 帮昏迷的杏寿郎,擦拭完脸颊后,炭治郎转身离去,轻轻將房门关好。 昏暗的房间中,紧闭的眸子,似乎撑开了一道缝隙。 “上弦……保护……” ………… “游……游郭?” 听到要去的任务地点后,善逸突然双脸涨红,有些紧张地搓动手指,说话都磕绊起来。 看著身旁没有一丝反应的同伴,他坏笑著抬肘戳了两下。 “嘿嘿嘿,別装糊涂了,游郭,就是那种地方啦,有很多小姐姐哦……” “誒?你们真不知道?!” “就是能让男孩变……变成男人的地方啊!” 村里的同伴一脸迷茫,山里的野猪挺起胸膛。 “男人?本大爷三岁的时候,就是男人了,那时候我已经能自己上厕所了!” “白痴,不是那种男人啊!而且,这种事情,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啊!” “好了,都闭嘴!” 紫宝石的眼睛倏然张开。 高大的身影,壮硕的身躯,一头天生的银髮。 身上的钻石和黄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仿佛连太阳,都只是他华丽点缀的一部分。 过来通知三人的音柱——宇髄天元。 摆出一个帅气的jojo立,斜指点向面前的三人。 “我可不是杏寿郎,如果不是昊柱坚持……你们三个听好了,我是掌管华丽的庆典之神!” “这一路上,隨时都要给我保持谦卑恭敬的態度,隨时隨地准备华丽地討好我。” “听懂了吗?出发!” 没等几人回答,他的膝盖微微弓起,仅仅一个踏步,就捲起了浓浓烟尘。 三人挥手將尘土驱散,再抬头的时候,远处的人影已经变得只有芝麻粒大小了。 “这……这就是庆典之神的力量?” 猪猪一脸震惊。 善逸也不由得喃喃道:“好快的速度,明明没有使用剑招,简直跟霹雳一闪差不多。” “听说宇髓大人独创的音之呼吸,来源於雷之呼吸,论速度他是所有柱中最快的一位。” 炭治郎解释道。 “哼哼,炭八郎,善二,让庆典之神,瞧瞧山中大王的实力!猪突猛进!” ………… 如果说东京浅草是正襟危坐的良家。 那吉原游郭就是那薄衫轻笼的风尘。 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两侧掛满了各类花朵形状的灯具和各色明亮的灯笼,连街心修剪整齐的树杈上也不例外,將整个镇子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这就是最著名的游郭花街。 如果从上空俯视,就能看到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股靡靡之色中,仅仅踏入里面,就令人不由得口乾舌燥、小鹿乱撞。 原因,自然是那一位位斜倚在亭台楼阁之上的凹凸身影。 或清纯,或端庄,或秀丽,或嫵媚。 百花千枝,分外妖嬈。 只要有钱,就能享受一切。 所谓令圣僧止步的女儿国,怕也不过如此。 “你们几个听好了,这趟只是来踩点的,不许给我惹事。车门给我焊死,谁都不许下车!” 早在见返柳之前,宇髄天元就雇了两辆黄包车,一辆只身独坐,一辆三人共乘。 听到身后三人,一直沉浸在震惊中没有说话,他这才满意地转头望去。 只是…… “tmd,人呢!怎么都跑了!” 一进大门就跳车了的三人,正表情各异地四处打量著。 就如那通辽日报所言: 这边是野猪入园,人憧憧社恐震惊。 那边是快男返城,脸红红双腿发颤。 刚阻止舞狮失控,黄髮男不见影踪。 扛年猪音柱四顾,舞楼上频频回眸。 小哥哥你若有心,吃奴家半盏残酒。 却只听一声怒吼,你还没到时候儿! 一番忙乱,好容易將三人找回。 宇髄天元愤愤地给每人头上来了个爆栗。 两声清脆,一声闷哼。 善逸和伊之助脑袋上起了个大包,炭治郎的额头却更亮了几分。 转过身去,宇髓一言不发地向前带路,轻轻揉捏著自己微微胀痛的右手。 这脑瓜子,是什么材料做的? ………… 进到花街角落的一处紫藤花据点中。 斜倚在主位的宇髄天元,品茗了一口清茶后,悠悠开口道。 “如你们所见,这里是白天入眠,晚上才会绽放光彩的游郭,简直是为恶鬼量身定做的地方。” “这里住满了各种艺妓,她们在此工作,换取衣食,有运气好的,还能碰上富人为她们赎身。” “艺妓也分各种等级,最高级的花魁,就像是我们柱一般,都拥有著自己登峰造极的独特技艺。” 稍微坐直几分,宇髓散漫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表情。 “踩点的內容就是这些,下面我来分配任务。” “你们潜入游郭,先帮我去找老婆,由我去探查鬼的情报。” 从入城后就一直处於恍惚的善逸,突然间回过神来。 “对对,您是柱,是我们的上级,可唯独在这件事上,我的回答只有……” “口头哇路!我,我妻善逸,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 “就算你这种奇葩没人要,也不能为了这种办不到的事情,让我们鬼杀队员出动吧!” “你……你是白痴吗!我的老婆已经潜伏进来了,是失去踪跡才来找她们的!”宇髄天元甩手丟出了一摞信件,样式是鬼杀队內部的密信。 “老婆……们?” “对啊,我有三个老婆。” “什么叫有三个老婆!”善逸一瞬间嚇出了大號的电音,“谁能给我翻译翻译,tmd什么叫有3个老婆!” 宇髓挥拳重击。 善逸再起不能。 “哈哈,你老婆那么长时间没见,早就死了吧!” 宇髓挥拳又击。 野猪再起不能。 瞥向最后一人,想了想还肿痛的手指,宇髓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所以让你们来,就是潜入我老婆们待过的游女屋里,去找到她们的消息。” “不过,首先要给你们,打扮亿点点。” 第52章 天堂?地狱! “呀嘞呀嘞,这三位长得真是……” “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啊……” 身为时任屋的老板,西泽已经在游郭经营了几十年,自认为是见多识广。 可当他再一次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有做梦,也没有看错后。 西泽终於痛苦地捂住胸口,倒下了。 丑的人见过,但从没见过丑的这么独特的。 粉底、腮红、朱唇…… 平日如此正常的东西,不知道为何在这三个……女孩身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凝视著三人那充满智慧的表情,虽然明白身为老板这样颇为失態,他还是不忍直视地偏过了脑袋。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容不下这些!” “两位不要这么著急嘛,还请通融通融。” 穿著深紫和服的银髮青年,朝著老板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身上似乎有扑凌凌的星光闪个不停。 “只要老板娘愿意教育,一定能让她们焕发光彩的。” 老板刚想直接拒绝,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妻子,突然开口道。 “既然这位大人都开口请求了,这个嘛,领走一个倒是问题不大。” “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誒?” 年逾六十的老板娘,正羞赧地抬起袖子,挡著自己通红的脸蛋。 不是星动,不是光动,原来是心动。 谁也没有想到,摘下护额,卸下那些凡俗的装饰后,音柱本身的相貌,就是一位足以跟花魁媲美的美男子。 “那就拜託您照顾一个了,劳您费心了,夫人。” “没……没事的,那我要中间这个吧,看起来也比较老实。” “谢谢老板娘,我会拼命工作的!” 炭子欣喜入职,时任屋! ………… “切,你们几个真是没用,根本卖不了几个钱,还得让我赔上笑脸。” 转身走出街外,宇髓立刻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呵呵。” 『为什么你这么奇葩的傢伙,却长著这么一张相貌堂堂的脸,而且居然有三个老婆!』 想到此处,化名为善子的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运转起了雷之呼吸。 “誒,那边好像聚了好多人呢!” 一旁街道上的响动,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纤美白皙的双脚,踩著昂贵的高脚木屐,明明只是走路而已,却仿佛在跳著一只优美的舞蹈。 任何人的脚都难免有些粗糙,唯独她是例外。 若说这世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目光上移。 身子婀娜。 体態优雅。 面容更是。 无可挑剔。 前面有两位禿开路,左右各有两位新造护持,后面还跟著四位遣婆。 明明是深夜,却依旧在头顶上打著华贵的紫色伞只,宣示著来者的身份。 原本拥挤的街道上,人群却自动为她们让开了道路。 “哦,是花魁道中!是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出门迎客了。真不愧是最高级別的艺伎,真是华丽呢!” 一旁的猪猪,却努著嘴蹲坐在地上。 “切,这个雌性,也只能算是第二漂亮的,最漂亮的人可是……是谁来者?” 伊之助有些疑惑地歪著脑袋,记忆深处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过了片刻后,他才有些迟钝地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 一双滚圆的痴汉眼睛,直直地打量著他。 “这位先生,这个孩子我们领回去,可以吗?” “我记得你是……” “没错,我是荻本屋的鴇母。” 宇髓立刻双手合十。 “太好了,居然让荻本屋看上了,不过您为什么要选……” “放心吧,我可是最擅长慧眼识珠的,价钱你隨便定!” “好吧,那多保重哦,猪子。” 一步三回头的猪子,顺利入职荻本屋! 善子目送伊之助离去后,和斜乜自己的音柱对视了一会,他这才反应过来。 不怕自己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明明大家都一样,只有自己没人要? “没用的小子,只能看看让你打扫厕所,或是干些別的,实在不行,就只能刷我的脸,免费送给人家了。” 『可恶,长著一张英俊的脸,有什么好牛逼的!而且还有三个老婆!』 『老娘一定要当上吉原第一的花魁!把你踩在脚下!』 善子的眼中,燃起熊熊的復仇之火。 最终愤怒入职,京极屋! ………… 与此同时,在游郭城外那一大片贫民窟中。 郑究走在其中,蹙眉四望。 “这里还是……这副模样吗?” 衰败、破旧、腐烂…… 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在月光下,都是一副麻木等死的表情。 在这里的某种古老交易,更加廉价。 即便是曾经立於游郭顶点的花魁。 不需要紫伞,更不需要一掷千金,只需要一块窝头,你就可以在这些腐烂的肉身上,发泄到筋疲力尽为止。 正如那围绕著游郭城的罗生门河。 罗生门,地狱与天堂之门。 能入城者,荣升天堂。 隔离城外,永坠地狱。 或是因为丑陋,或是因为衰老,或是因为生病。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明明还活著,但已经死了。 侧耳听著从一墙之隔的花街,不断传出的欢愉声。 就算郑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60多年,这座城中发生的一切,仍不断地衝击著他前世养成的价值观。 这是能让人年轻20岁的地方。 也是能让人墮落20倍的地方。 瞥向污泥中的隱隱血跡,郑究喃喃问道。 “后藤,有没有可能,有些恶鬼是被人逼出来的呢……” 后藤小心地斟酌著语气。 “郑老,鬼杀队只能杀鬼……处置人类则犯了私刑。” 昊柱向来与人和善,平日经常在各队晃悠,还时不时“开门送温暖”,在鬼杀队里的人气很高。 但遇鬼时则杀伐果断,那么大的下弦说杀就杀,那么大的上弦说打就打。 他从来没见过,老者如此心绪不寧的模样。 游郭城中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宇髓约定的信號,说明已经找到他的老婆了。 坚毅的脸庞掠过一道寒意。 佝僂的身影逐渐挺直,浑浊的眼珠透出精光。 “好啊,那就杀鬼!” “通知所有隱队员,將平民儘量疏散!” 第53章 谁是攻?谁是防?少年独战鬼女郎!(4200字大章) 一片歌舞昇平的花街中。 换回鬼杀队制服的炭治郎,正追踪著一股轻微的香甜气息。 只是兜兜转转之下,他竟然又回到了,刚刚才离开的时任屋。 而且这个房间是……鲤夏小姐! 推开窗户,传出强大恶鬼气息,令炭治郎握刀的手指一时都僵在原处。 “哦,终於找到我了,看你这模样,应该跟黄头髮的丑小鬼是同伴吧。滚回去通知你们的柱吧,我对你这种丑陋又弱小的傢伙没有兴趣。” 在布满房间的粉色绸带中央,有慵懒的声音淡淡响起。 身姿婀娜,曲线丰润,饱满妖嬈。 脸庞风韵十足,青丝挽成华贵髮髻,媚眼轻挑,红唇紧抿。 如果不是那微微偏头的碧绿眼瞳中,刻著的“上弦”、“陆”几字,简直与整个游郭都最受欢迎的墮姬花魁,別无二致。 在瞥见绸带上束缚的人影后,额头布满了冷汗的炭治郎,却毫不犹豫地拔出日轮刀。 『没有流血,也闻不到血腥味,鲤夏小姐的身体被收进了绸带里?是血鬼术?』 “恶鬼,放开鲤夏小姐!她明天就能跟心爱的人,永远脱离这里了!” 无礼的咆哮声,令无论都在何时何处,都被称讚著的墮姬,双眼眯起,额头有青筋绽开。 “丑八怪,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饶你一命,还不跪下感激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漂浮的绸带突然绷紧射出,將炭治郎重重地撞进对面的屋子里。 『攻击方式果然是绸带,怪不得发现不了踪跡。』 『攻击速度很快,不过跟之前那位上弦比……差了很多。』 『虽然有些勉强,但这次身体能反应过来!』 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卖炭少年轻轻放下背上的木箱,握紧刀柄站了起来。 “哦,居然没死。你那双火红色的眼珠不错,一会我会挖出来,製成標本的。” 墮姬悠閒地从窗格上撞出的大洞走出,刚刚还有半个身体的鲤夏,现在已经成了它绸带的一部分。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在对视的一剎那,两人同时向著对方攻去。 黑色剑刃上蔓延出一道蜿蜒的水流,击打在分散攻来的绸带侧面,勉强將其击退。 这绸带又硬又韧,斩不断,理还乱。 飘舞的四道绸带,马上合在一处,笔直地向剑士刺去,將他高高地撞向天空。 跃至空中的少年,在维持平衡的同时,一边不断抵挡攻来的绸带,一边在绸带间不断巡视著。 在找到印著鲤夏画像的那段后,他才重重挥刀斩下! 伴著火星与鲜血溅出,绸带被斩断了一截。 受痛的墮姬闷哼一声,一脚將炭治郎踹向地面。 双脚弓起,稳稳落地后,炭治郎向后瞥了一眼,变成纸片人的鲤夏。 隨著绸带斩落,她的身体似乎开始逐渐復原,只是速度很慢。 “不错,不错,虽然是个丑小子,在空中的身法还蛮可以嘛。简直像是一只濒死的老鼠,让我都不忍心,直接把你捏死了呢!” 悠然落地的墮姬,香舌轻舔嘴角,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炭治郎活动著有些酸胀的手臂,明明是柔弱的绸带,可每次相击时,却宛如重锤砸落,不死死握住剑柄的话,日轮刀就会被直接撞飞出去。 远处突然传来的重响声,短暂吸引了墮姬的注意。 “可恶,这里可是我的家,是我的游郭,不会让你们这些老鼠恣意妄为的。丑小子,我有点烦了,下一招就杀掉你吧!” 炭治郎默默握紧刀柄。 『上弦陆……在昊柱、音柱、善逸、伊之助都不在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上弦陆,会贏吗?』 “不,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我必须要贏!” 那道遍体鳞伤,却昂扬而立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浮现,同时浮现的,还有一道白髮苍苍的慈祥面容。 『昊柱大人,炎柱大人,请看著我吧!』 剑眉横挑,炭治郎將刀身,沉重地扛在肩头。 呼吸术倏然一变! “火之神乐乐——烈日红镜!” 之前依靠下落的力量,才勉强斩断了一条绸带。 可现在隨著两道圆弧剑刃斩出,四条绸带同时断开,裂口表面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一般。 墮姬双目微缩,第一次变了脸色。 “剑招,变了?” 沉重的吸气声中,剑刃上灼烧的火焰被炭治郎逐渐吸入体內。 炭治郎踏地前冲,一瞬间便穿过了,绸带斩断后露出的空隙。 隨即捨身斩下! 『火之神乐乐——炎舞!』 跟“圆舞”如出一辙的浑圆斩击,被墮姬后退一步轻巧躲开。 炭治郎却仍有余力地,继续挥刀反斩。 这是日之呼吸的第十二之型,也是最终之型,乃是圆舞的二连斩。 前踏一步,从斜下突入的第二段斩击,笔直地向著墮姬的脖子斩落! “就……只是这样吗?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喜呢。” 墮姬的背后,突然又冒出四条绸带,重重击向剑身的侧面。 为了避免断刀,炭治郎只能勉强调整斩落的方向,然后被重重地向后倒击而去。 身体如同打水漂一般,在地面起落了三次,直到脑袋著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后,他才平稳停下。 刚一停稳,炭治郎立刻如同窒息般地大口呼吸起来。 每次连续使用日之呼吸的剑招,他的体力就会被迅速耗尽,身体也会短暂陷入僵直。 一抬头,恶鬼的身影,正赫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八条绸带隨著它的手势,重重向下插去! “丑小子,我可是杀过7个柱哦,你实在太弱了,撒哟哪啦~” 『不好,体力还没有恢復!』 ………… “呀嘞呀嘞,炭治郎可是我的挚爱亲徒,手足弟子,不能让你隨便伤到呢。” 墮姬惊讶地望向自己的身后。 不知何时,一个鹤髮童顏的老者手搭刀鞘,正蹲在屋顶上,长长的影子將它的全身笼罩。 墮姬甚至完全没发现,老者是何时出现的。 明明挥手间就能杀掉身下的少年,可从身体內部传来的清晰死意,却令它无法移动分毫。 『白髮……老者……难道是打败猗窝座的!』 “昊柱大人!” 炭治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重重斩向身前的绸带,然后借著反击之力跃起。 墮姬与炭治郎相击几招后,趁机站到正对郑究的方向。 『柱?原来如此,长得倒不错……分身那边也很闹腾,来的柱应该不止一人,现在的状態可不行,只能先把那些食物丟弃了。』 “炭治郎,不要大意。这既是跟鬼的战斗,也是对你和禰豆子的试练。” “让我们见证一下,你,到底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在郑究和耀哉的计划中,最终决战的时间,必然会提前。 没时间让炭治郎慢慢发育了。 郑究蹲坐在屋檐上,神情看似慵懒,握刀的手指却没有一刻放鬆。 每当炭治郎陷入劣势,他就会立刻出手逼退墮姬。 剑招不断挥舞,吸入体內的虚幻火焰,也逐渐沉淀了下来。 体温逐渐上升,心跳逐渐加快,炭治郎的身体向著某条危险的线,一点点逼近。 可那浑身仿佛燃烧起来的炽热,却让卖炭少年的力量越来越强,每次施展剑招的次数也越来越久。 『应该快要开启斑纹了。』 不过这绸带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炭治郎在憋大招的时候,墮姬同样在等buff。 为了管理偌大的游郭,它平时將近半的力量化作绸带分於各处,只有合为一体时,才能恢復真正的上弦实力。 一根根绸带,隱秘地从远处归来,钻入墮姬的身体中。 气势逐渐攀升,力量逐渐变强。 原本黑色的头髮,一点点变成银白,发梢处则透著不详的暗绿。 8根……12根……最终足足有16根绸带在她的身后飘舞著,比原著多了整整一倍。 “哈哈,无惨大人果然厉害,早就猜到有柱会过来,已经提前赐下鲜血了。” “两位柱,还有你这带著耳饰的丑小子……杀掉你们,我就又能得到无惨大人的夸奖了!” 无惨? 郑究眼睛倏然眯紧,以至绸带盪起时,他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16根飘扬的绸带,化作16柄高举的利剑,织成细密的网状,不是向面前的敌人,而是向著周围的屋舍重重斩下。 夜晚的游郭城中,每间游女屋不知有多少歌姬,不知有多少游人,如果任由墮姬斩实,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 “艹!你就是这样保护你的游郭的!” “炭治郎,別死的前提下,儘量把它拖在原地!”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郑究向著斩落的绸带爆射而去。 轰! 数间木屋同时被斩成废墟。 四处响起的哀嚎声,和突然传出的血腥味,让炭治郎將握剑的指节篡得发白。 一柄黑刀,带著一条水龙,正不断將压在废墟下的平民救出。 只是救人者,身上同样有鲜血流出。 在挡下16条绸带攻击的同时,还要完成救人,即便是柱也很难兼顾。 “哈哈,没错,就是这样,为了救人不断受伤,最后耗尽体力而死,所有柱的脑袋,都是一样的迂腐呢!” 狂笑的墮姬,立刻向著更远处遁去,不断摧毁著沿途的木屋。 绷紧的绸带,如同一根根琴弦,在月夜下,弹奏著悽惨的哀鸣。 只是它这次没跑出去太远,就发现身子一顿,右脚竟被人死死拽住。 刚刚的少年,明明没有受伤,可眼眶竟被他自己生生瞪裂,两道血泪从他眼角流下。 剑刃后举,面目狰狞,充血的双眼在夜空下,射出比恶鬼还要恐怖的光亮,令转头回望的墮姬,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 “你也曾是人类,为什么能如此毫无负担地举起屠刀!”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剑刃低斜,血花飆出。 匀称坚实的大白腿,被一刀斩断。 用绸带撑起身体,墮姬有些狼狈地向后急退。 毫无怜悯地將断脚隨手丟下,炭治郎立刻身形暴起,提刀前冲。 墮姬不敢犹豫,立刻用出自己的最强招式。 “血鬼术——十六重带斩!” 绸带高高扬起,互相织成网状。 锐利的绸带边缘,透著森严的寒光,向著被困在正中心的炭治郎。 重重斩下!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疾冲而来的少年,无言地握紧刀柄。 绸带沿途碰到的一切,都如同豆腐般被切成两半,直至遇到那抹剑光。 从中心爆出,不断盘旋环绕的火焰龙捲,將击来的绸带全部斩断! 绸带上蔓延来的灼热剧痛,以及迟迟无法癒合伤口的恐惧,令墮姬不由得发出几声娇哼。 顾不得多思考,绸带如同抡起的王八拳,劈头盖脸地向前打去。 握剑的身影却立得笔直,稳稳地將攻来的绸带一一格挡斩断! 一人攻,一人防,少年独战鬼女郎。 明明已经获得了比平时更强大的实力,可墮姬却一点点地落入下风。 望著那道疯魔的身影,它的双手开始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是我,这是无惨大人的细胞在颤抖!』 『那道火色羽织的人影又是谁,为什么与这少年的身影逐渐重叠了?』 墮姬的心里,退意涌出,它好想逃,但却逃不掉。 它的身体突然被牢牢地定在原地。 秀眉微张,在它刚刚恍神的剎那,所有绸带都被集中到一处,被炭治郎拄剑钉紧拉直,似乎准备毕其功於一役。 “没用的,我眨眼间就能將绸带伸长!”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车,日之呼吸拾贰之型——炎舞。』 火焰暴起,刀刀斩落!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少年,將所有绸带斩成碎片。 挥舞著火焰剑刃,瞬间撞入墮姬的怀中,没有对准脖子,而是瞄向身体。 一剑斩断四肢,变为人彘。 即便没有说话,墮姬也从那面目狰狞,宛如入魔的眼睛中读出。 『你这种恶鬼的血,凭什么也是红色!』 开始微微颤抖的剑刃,火焰逐渐熄灭,对著恶鬼的脖子。 但再无力斩下…… 一只手臂,一把將面如金纸,没有一点血色的炭治郎,向后拽去。 堪堪躲开了,飞速刺下的绸带。 鲜血从嘴中涌出,炭治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双眼一片漆黑,耳中也只剩下心臟剧烈的跳动声。 差一点,只差一点…… 在刚刚冲天愤怒的刺激下,他强行活动的身体,差一点就跨越了生命的极限。 被救下来了。 谁?谁在保护我? 恢復了几分意识的炭治郎,勉强抬头望去。 麻叶花纹的粉色和服,高高飘起的黑色长髮。 篡紧的双拳,绑在嘴角的竹筒。 灶门禰豆子,牢牢地將自己的哥哥护在身后。 第54章 正义的二打一 “哈哈哈!人类真是太弱小了,受伤也无法痊癒,体力耗尽就无法行动。就算拼上性命,也不过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你们两个的气息,是兄妹吗?” “哥哥,怎么能蹲在妹妹的身后呢?哥哥必须永远保护好妹妹啊!” 伤好了,血停了,墮姬觉得又行了。 它看向禰豆子。 “麻叶和服,格子衣带……你就是那只脱离无惨大人的鬼?虽然相貌远不如我,也算有几分可爱,就乖乖待在那里,我会毫无痛苦地帮你们解脱的。” 额头绽出青筋的禰豆子,望著那道逐渐前压的身影,剧烈地喘息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由於愤怒。 面前这傢伙的噁心气味,让她不由得回忆起了,压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一夜。 “杀掉它,禰豆子,杀掉它!它伤害了你的哥哥,伤害了你唯一的家人!” “闻到周围鲜血的味道了吗?闻到它身上鲜血的味道了吗?” “吃掉他们,全部吃掉他们!只要拥有力量,你就能获得一切。只要成为鬼王,你就能將哥哥永远护在身下了!”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如同魔鬼一般,在她的耳边不断絮叨著。 大脑在颤抖,血液在沸腾。 利爪伸出,獠牙暴起。 身体变得逐渐轻忽。 禰豆子有预感,只需要轻轻咬断口中的竹筒,她就可以轻鬆將面前这个討厌的傢伙。 打至跪地! 但…… 许多嘈杂孱弱的声音,每一道都纤弱可断,连在一起后,却犹如坚韧的麻绳,將她死死地拽在人间。 “姐姐!” “禰豆子!” “小小山头上的小兔子,它的眼睛为何红红的……” 瞳孔剧烈地收缩著,长出的獠牙,最终缩了回去。 禰豆子放弃了那股变强的衝动,选择了站在哥哥的身前。 无言的嘆气声响起,某位鬼王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终於消散不见。 墮姬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手势飞舞,绸带猛攻。 仅仅半鬼化的禰豆子,十分勉强地抵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 最重要的是。 虽然身为鬼,她並没有很强的恢復能力。 伤势的积累,身体的痛苦,让她的动作逐渐变慢。 但为了保护哥哥,她只能选择承受更多的攻击。 两鬼战斗的废墟中,到处都飞溅著禰豆子的鲜血。 不过幸好,惨状没有持续太久。 ………… “对不起,禰豆子,让你受了那么多伤。” 即便濒临昏迷。 即便濒临死亡。 那双磨炼出的粗糙手掌,都从未鬆开过手中的剑刃。 黑刀再次举起。 只是这次没有后举,而是向前,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 墮姬蹙起的眉角,在瞥见炭治郎仍在发抖的双脚时,缓缓鬆开。 “哼,虚张声势,你的体力怕是还没完全恢復吧?” “真是个没用的哥哥,难道要躲在妹妹的身后,狼狈地逃走吗?” 炭治郎没有丝毫解释地打算,起身跟自己的妹妹並肩而立。 遍体鳞伤的禰豆子,也没有一点撒娇的意思,淡淡地向哥哥点了点头,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我的妹妹可是十分坚强的,所谓的兄妹,並不是单纯地索取,而是互相作为对方的支撑啊!” 炭治郎感应著自己身体的情况。 日之呼吸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以恐怖的速度在消耗著体力。 没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很难恢復刚刚的状態。 但幸好,自己还有水之呼吸,虽然攻击不足,但防御足够了。 禰豆子双腿踏地,向前衝去。 炭治郎剑刃高举,护卫两侧。 兄妹二人互相掩护,向著面前的恶鬼攻去。 “可恶!可恶!可恶!” 墮姬拼命反击,却无法延缓两人的逼近。 最终,16条绸带再次飘起。 “血鬼术——十六重带斩!” “让我看看,不能施展那古怪呼吸术的你,怎么抵挡这一招。” 斩下的绸带,如同无数颗伸出的獠牙,向著围在中央的两人重重咬下。 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接下一条绸带。 粉色的瞳孔,直直地望向面前敌人。 『血鬼术——暴血!』 灼热的火焰,顺著绸带,在墮姬的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火……火!” “不要……不要烧我!” 墮姬痛苦地抱著脑袋,一股灼热的剧痛,从它的记忆中冒出,令它痛苦地在地面翻滚哀嚎著。 “好疼啊!” “欧尼酱!” 一道长长的影子,在废墟的火光下突然冒出。 尖叫声中,已经衝到恶鬼面前的炭治郎,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生生摄在原地! 虽然已经训练了很久,但炭治郎的体形,不说几位柱,甚至都没有伊之助健壮,也就是中等水平。 但从墮姬身上,突然冒出的另一只恶鬼,身子骨明明极大,体形却比他还要瘦弱,胸前的肋骨都清晰可见,而且总是无意识地佝僂著身体。 缩成一点的瞳孔中,同样赫然印著“上弦”、“陆”! 怎么会有两只上弦陆?! 禰豆子那只会烧鬼的火焰,在它出现的一剎那,就被直接压灭。 新鬼出现后,墮姬一边流泪一边撒娇道。 “哥哥,我好疼啊,他们拿火烧我,而且这伤口还没法恢復?﹏?~” “傻妹妹,自己的脸蛋要小心点嘛,你可是游郭最美的花魁,这么漂亮的脸如果留下一点伤疤,大家该多心疼啊。” 仅仅是用手指轻轻拂过,被禰豆子烧出的,迟迟不能癒合的伤疤,立刻恢復如初。 “哥哥,我一个人已经很努力了,可他们两个人,却一起来欺负我?﹏?~” “因为你不擅长战斗嘛,这种时候,就应该早点呼呼我出来嘛。” “还不是因为你要消化无惨大人的血。” “赫赫赫,虽然只吸收了不到一半,但对付这次来的人足够了。既然他们兄妹两人欺负你一个,那这次换咱们兄妹两人,去欺负他们。” 沙哑低沉的气泡音中,褐色的眼瞳淡淡地望向,向远处慢慢退走的炭治郎和禰豆子。 无需任何解释,亲临过柱弦一战的炭治郎瞬间就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上弦! 他立刻挡在禰豆子的身前,毫不犹豫地將剑刃后举。 就在这时,一只手篡住了他的后领。 “不好意思,清空场地多花了一点时间。” 一道苍老的身影,走到炭治郎的身前。 “看来正好赶上了呢,可以开始一场,华丽的廝杀了!” 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则將另一半压力扛了过去。 “昊柱大人!音柱大人!” ps:昨天鲤鲤被气得只码了一章。老婆这个季度的绩效,莫名奇妙被考核为了c级,扣了不少钱。公司的理由是嫌生孩子和哺乳期,“贡献少”,还让必须理解。tmd,这种软刀子真噁心。鲤鲤只能说,生育率的现状是有原因的,发的那点补贴,还不如一罐奶粉的钱。唉,少的两章,这周想办法再码出来吧。 第55章 突破的妓夫太郎 水火齐飞,轰鸣咆哮,血镰舞动。 两人一鬼,没有丝毫招呼的意思,直接战在一处。 与猗窝座一战后,已经提升到身体极限的郑究,在剑术上並没有进一步的提升。 只是与杏寿郎互为攻防的时候,领悟了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轮流使用的技巧,能大大减少体力的消耗。 不过,宇髓並不是配合默契的杏寿郎。 但,妓夫太郎,同样不是猗窝座! 仅仅片刻功夫,它就被压制在下风处。 郑究趁机向宇髓使了个眼色,后者寻了个机会,一脚飞踢把一旁瑟瑟发抖的墮姬远远踹飞。 “小傢伙们,这两只鬼共用一具身体,斩首其中一只並不会死去。想要彻底杀掉它们,必须同时斩下两者的首级!这边交给我们,你们合力解决另外一只!” “哈哈,放心吧!山中之王驾到,小的们跟我冲!” 外面传来的野猪狂笑,让人平添了几分安心。 只是在恶鬼耳中,却带著几分刺耳。 “可恶,不许伤害我的妹妹!” 蓬乱的绿髮,丑陋的斑点,渗人的狞笑。 手臂不算健壮,但挥舞血镰的速度和力量却强得嚇人。 最重要的是,原著中的妓夫太郎也並不壮实,但眼下的这副身躯,却瘦得皮包骨头。 仿佛大部分血肉,都用来供养它背后拢起的,四个不断蠕动的肿块上了。 听到妹妹传来的求救声,妓夫太郎第一次睁圆双眼。 掌心鲜血涌出,瞬间裹满手中镰刀,如同史莱姆般的粘稠血液不曾跌落,反而隨著血镰的急速挥舞,被拉出了根根坚韧丝线。 “血鬼术——飞行血镰!” 鲜血化作一道道剃刀般的薄刃,带著妖冶的亮红色,向周围不断斩出,每一道血刃上附加的力量,丝毫不亚於镰刀的重击。 “宇髓小心,这血里带著剧毒,用大范围的攻击挡下!”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一边是火焰舞动,一边是雷光炸裂。 两种大范围的剑招,在稳稳挡下血刃的同时,不断地向前推进。 终於,当镰刀上的鲜血耗尽后,一黄一黑两把剑刃,同时斩向恶鬼的首级。 鐺! 火星点点爆出,妓夫太郎挥动血镰,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下了这两刀。 宇髓立刻左手高举,第三把日轮刀,从后面朝著恶鬼斩下! 咔吧! 清脆的颈骨扭断声。 妓夫太郎生生將自己的脖子扭转了180度,死死咬住剑刃,目露惊怒。 “血鬼术——圆斩旋迴!” 不敢再托大,仅仅片刻交手,它就立刻用出自己的最强招式。 缠绕在它胳膊上的暗红绸带,自行舞动起来,双臂上顿时生出两道螺旋状的血色龙捲,將两位柱逼退。 郑究两人退到远处,平缓呼吸,恢復体力。 妓夫太郎也没有追击,只是慢慢復原著身上迸裂的伤口,恼怒地咬紧钢牙。 “可恶,你们两个好强啊!仔细看看,你们两个长得还都不错,真是令人嫉妒啊!” “你们就是那种,天赋异稟的傢伙吧!” “可恶,可恶!我一定要把你们撕碎!” 聆听著另一处同样顺利的战场,宇髓冷笑著前踏一步。 “我有天赋?呵呵,你真是个没见识的傢伙!” “这个世界,有仅凭三本残缺日记,就能修成呼吸法的人。有18岁才修炼呼吸法,不到一年就成为最强柱级的人。” “我甚至连,『只要有我在此,今晚绝不会让任何人死去』这种话,都不敢说出口。你这种井底之蛙,不要狺狺狂吠了!” ………… 郑究此时只是静立一旁,眉角蹙起。 亲自与猗窝座一战,他自然无比清楚上弦鬼的恢復能力。 断手断脚的重伤,呼吸间就能恢復。 普通的擦伤斩杀,更瞬间就能復原。 妓夫太郎虽然只是上弦陆,但话疗了这么一阵子,它身上的伤口才勉强恢復。 而且,为什么面对所有攻击,它都会选择用血镰挡下来呢? 难道…… 郑究又朝宇髓使了个眼色。 两人摆好架势,继续攻去。 这次宇髓摸出了一大把苦无,向前丟出。 苦无上涂著蝴蝶忍研製的毒药,据说连下弦鬼中了,也会丧失行动能力。 血镰挥舞,想將苦无斩落,可面对隨之而来的三把日轮刀,妓夫太郎也无法防住全身。 苦无、剑刃,在它身上斩出道道血痕。 最后还是一招“圆斩旋迴”,再次將佯攻的两人逼退。 果然,这次中了毒的妓夫太郎,伤口的恢復速度变得更慢,一点都不符合上弦鬼的体魄。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野猪的笑声。 “哈哈,老头子,鬼的脑袋已经被山中大王斩下来了。” 妓夫太郎额角的青筋突然爆开,鲜血顺著它的脸颊流下,气势也隨著妹妹被斩首的同时,清晰地衰弱了几分。 “果然,断头不死这种逆天的能力,想施展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宇髓握刀前指,一向冷漠的双眼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恶鬼,你是牺牲了自己绝大部分的恢復能力,才维繫著另一只鬼断头不死的吧?所有攻击都要挡下,也是为了儘量避免自己受伤。” “听说那只鬼是你的妹妹?真可惜,如果不是带著这个累赘,这本该是一场华丽的廝杀呢。” 趁你病,要你命。 虽然嘴上说著感慨,可两人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攻去。 郑究握紧黑刀,火焰暴起,挥剑前刺。 宇髓双刀齐鸣,音爆炸裂,斩开血刃。 气势降了小半的妓夫太郎,似乎连最强的招式都用不出来了。 將攻来的血刃全部斩灭后。 三把日轮刀再次斩向恶鬼的首级。 只是这次的介错人,换成了郑究。 无论它再牙尖嘴利,郑究都有把握用日之呼吸,砍下鬼头! 绝境之下的妓夫太郎,脸上却突然浮现狞笑。 “赫赫赫,是什么让你们產生了……” “墮姬是我弱点的错觉?” 它背后的两个肿块,突然急速膨胀起来…… ………… 冲天的爆炸声响起。 两道人影倒射而出。 郑究托著宇髓退去,音柱的护额被斩断,昏迷不醒,郑究的胸口同样印著血痕。 落地后,从怀里取出,拜託珠世做的解毒药。 郑究不要钱地向著音柱的口中灌去。 妓夫太郎的身影从烟尘中浮现。 它的背后,赫然又长出来了两条,同样握著血镰的手臂。 “什么玩意,三头六臂,八九玄功?” 郑究握刀挡在宇髓身前。 恶鬼双腿微屈,却向著另一个方向爆射而去。 一把血镰,从抱著墮姬脑袋,正拼命向远处跑去的伊之助胸口正中透出。 “你们以为老子是谁?我可是游郭第一的——妓夫太郎(收债人)!” “欺负妹妹的人我会全部杀光,该收的债我一分都不会落下!”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死的时候,数清楚自己欠了多少债吧!” 第56章 人类的华章(2900字大章) 炭治郎绝望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伊之助的头套中,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速度最快的善逸,被隨手一记血镰,砸入废墟之中困住。 远处的音柱,昏迷不醒。 昊柱刚想起身,伤口鲜血飞溅,脸上黑气涌动,一边服药,一边蹣跚著向这边赶来。 而恢復完好的墮姬,懒散地坐在周围唯一一处屋顶上,甚至还有空余重新找了一副高脚木屐穿上。 妓夫太郎,则岣嶁著身体,手握血镰,站在他的面前。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现在的妓夫太郎,就是那四手。 攻击频率增加了一倍的它,连昊柱和音柱的围攻都能轻鬆打破。 除了將禰豆子护在身后,炭治郎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真可怜呢,已经没有能保护你的同伴了呢。” 妓夫太郎望著眼前的少年,像是望著过去的自己。 一样的无助,一样的弱小,一样地只能无力嘶吼,呆坐於地。 但…… 已经踏过去了。 柱也罢,命运也罢,死亡也罢。 自己带著墮姬,已经踏过去了。 不会再让她……经歷一次了! 妓夫太郎朝著炭治郎,朝著过去的自己狂笑著。 “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身为哥哥,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哥哥,一定要比妹妹强大啊。” 妓夫太郎柔和地拍了拍少年的脑袋,怜惜地抚摸著他头上被炭火烧出来的丑陋伤疤。 然后又顺手拎起他的手指。 “你应该用这双手,好好保护她啊!” 咔吧。 炭治郎的手指,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痛苦地抱住手指,身体不断向后倒退著。 “赫赫!赫赫赫!” 妓夫太郎一下下地拍打著过去的自己,心情感觉无比的畅快。 “蠢货,垃圾,虫豸,你从出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上力气也越来越大。 多亏前几天,无惨大人突然来到游郭,给它们赐下鲜血。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对上那两位柱,怕是刚刚已经被斩首杀掉了。 但……已经没事了。 虽然无惨大人的血,需要以年为单位,才能彻底吸收,不过现在的提升已经足够了。 瞥了一眼,正往这边持刀走来的老者。 还有一点时间的妓夫太郎,决定多玩一会。 “喂,小子,这样如何。如果你愿意变成鬼,我就饶了你们兄妹,毕竟是同伴我也不好杀你了……” 凸起的黄色眼珠,带著无穷的压力,抵在炭治郎的面前。 “不然的话。我会先把你的妹妹……一点点……撕成碎片,然后再把你的手脚碾碎,慢慢地痛苦死去。” “不甘心的话,就答应我,成为鬼吧!” 一直向著某个方向,缓步后退的炭治郎。 第一次停下脚步。 “你把……人类当做了什么?你把……我们一路走来的牺牲当做了什么?” “不要用你那无聊的玩笑,来侮辱我们鬼杀队的意志。” “我已经受够了,只能被人护在身前,看著別人牺牲性命!禰豆子,动手!” 『血鬼术——暴血!』 不知不觉间。 明明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的炭治郎,將妓夫太郎引到了,之前战斗时禰豆子溅落了大量鲜血的地方。 从鬼杀队各柱身上继承的意志,让炭治郎即便身陷绝境,依旧不曾放弃一丝反击的机会! 已经用过一次血鬼术,战斗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小萝莉,再次奋力地握紧双拳。 粉色的火焰暴起,將炭治郎和妓夫太郎,同时笼罩其中。 禰豆子的鲜血,不愧是对鬼宝具,在控制、净化方面简直无人能出其右。 妓夫太郎在这诡异的火焰中,全身的血肉剧烈地灼烧起来。 即便身为上弦陆,它一时间也被死死钉在原地,无力动作。 只能坐视那黑色的刀刃,朝著自己的脖子重重斩下。 刀刃破开皮肉。 切入骨骸。 缓慢却坚定地,向下一点点斩去。 “欧尼酱!” 墮姬惊呼一声。 绸带飞舞,朝著炭治郎毫不设防的后背重重插下。 一时间,它甚至压下了心中对於火焰的恐惧。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勉强压制住体內剧毒的郑究,立刻挥剑直刺而来,一刀斩断墮姬的脖子。 然后把头一脚踢进废墟,顺便將善逸撞了出来。 隨即他呼吸一变,嘴角溢出的火焰,在剑刃上熊熊燃烧起来。 仅凭现在的炭治郎,还不足以將上弦陆斩首。 ………… “可恶!” “不许……伤害……” “我的妹妹!” 形式急转直下,望著被斩首的妹妹,妓夫太郎目眥欲裂。 淤积在体內的无惨鲜血,被它毫不犹豫地,强行吸收起来。 浩荡血气,立刻从它身上涌出,直衝天际。 粉色火焰顿时湮灭。 禰豆子面露痛苦地倒在一旁。 而妓夫太郎的身体,在那浩荡血气之中,也同样在一点点地融化消弭。 “欧尼酱,快来救我啊!” 枯瘦的身影,变得愈加佝僂,眼眸逐渐染上死寂。 无惨的力量,正不可逆转地,破坏著妓夫太郎全身的细胞。 但不这样做的话…… “就救不了你啊,我愚蠢的伊摸多。” “血鬼术——漫天血雨!” 妓夫太郎將自己的鲜血和无惨的鲜血,强行融於血镰之中,然后向著自己头顶上方,斩出了一道又一道血刃。 那些血刃,斩出之后,迅速崩溃成了雨点大小的血滴,然后向著地面回落。 整个天空,顿时被染成血色,下起了悽厉的血雨。 每颗血雨落地,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木板上、大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善逸一手抱著鬼头,一手拖著昏迷的野猪,第一时间就施展了霹雳一闪·神速,离开了攻击范围。 郑究和炭治郎一老一少,並肩而立,水火相映,在血雨中勉强撑出一片晴空,死死护住缩成幼儿姿態的禰豆子。 全力挥刀的两人,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在即將脱力的时候,血雨终於停了下来。 而站在雨中的那道瘦弱身影,血肉如同烂泥一般,开始从它身上一点点脱落下来。 虽然已经身为上弦,但无惨的鲜血对於妓夫太郎仍是剧毒。 只要一个吸收不慎,就会损伤身躯。 像刚刚那样强行驱使,已经让它的身体,开始自行崩解。 妓夫太郎如同人类一般,面色苍白,剧烈地喘息著。 如果现在把放出的那另一半力量收回,它至少还有机会保住性命。 但妓夫太郎,毫不犹豫地鼓动著恢復之力,延续著妹妹的生命。 握紧血镰的手指,没有一丝动摇。 “欺负妹妹的人……都要死!” “妓夫太郎!” 郑究蹙眉喊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让你和你妹妹变成人的机会。” “或许活不了太久,而且一定会被判处死刑。” “但你们至少能享受到片刻为人的寧静,至少你们可以为过去的自己,赎罪!” 身体濒临崩坏的妓夫太郎,只是一遍遍擦拭著,那不断流出,遮蔽自己眼睛的血水。 “赎罪?不,我有罪,我从出生就是罪,我比你们谁都清楚这一点。” “但,墮姬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有我这个哥哥而已!” “没人可以在我手中,抢走她第二次!” 它背后的另外两个肿块,也开始一点点蠕动起来。 妓夫太郎要在自己死去之前,榨出最后一丝力量,杀掉眼前的敌人,救下自己的妹妹。 “音之呼吸奥义——最后的华章!” 挥舞的双刀,一瞬间挡住了六道劈下的血镰。 脸上染满鲜血的宇髓,一脸狂热地挡在两人身前。 “谱面已经完成!昊柱大人,一起將大局逆转吧!” “一,三,七,五,为,巾……” 急速攻来的血镰,以及挥出的道道血刃,在宇髓眼中,终於化成了一个个音节,最终连成了一首悽惨的曲调。 只要抓住音律的空档,就能躲避。 只要抓住音律的空档,就能攻击。 音柱一马当先,竟然一个人就挡住了妓夫太郎的三只手臂。 郑究挥刀舞动,抵住另外三只手臂。 战场越来越混乱。 爆炸、火焰响彻一片,已经成为空城的游郭,瞬间化成一片火海废墟。 卖炭少年紧握刀柄,死死地跟在激战的三人身后。 “炭治郎!” 两柱同时发力,將上弦鬼拼命拦在原地一瞬。 “妹妹!敌人!!保护!!!” 濒死的妓夫太郎更加癲狂。 “一步走来,但凡走错一步,我就会变得像你的样子。” “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妹妹。” “所以,对不起!变成鬼的我,你该走了!” 一道火焰纹案,在炭治郎的额头缓缓浮现。 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全身涌出。 黑刀高高举起。 用出手臂的力量! 用出全身的力量!! 用出吃奶的力量!!! 向著恶鬼首级重重斩下。 “欧尼酱!” “梅!” 轰然的爆炸,將所有人淹没其中。 第57章 共赴黄泉的兄妹(3500字大章) “宇髓,炭治郎……” 在化为废墟的游郭城中。 郑究撑著重伤的身体,在废墟中不断翻找著。 被斩下首级的一剎那,妓夫太郎选择了自爆身体,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眾人也因此失联。 听到呼喊声,化成小萝莉的禰豆子,扛著炭治郎,溜溜地跑了过来。 郑究將怀里的药瓶取出,却发现早就空空如也。 “喵。” 珠世的三花猫茶茶丸,突然从一旁现出身影,亲昵地蹭了蹭郑究的裤脚后,转过身子,露出了背上的布包。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瓶满满的解毒药,和一瓶外敷的药膏,以及一只採血匕首。 妓夫太郎的最后一击,將毒血溅得到处都是,很轻鬆就將匕首中的玻璃管采满了。 往炭治郎嘴里丟了几片解毒药,郑究把药瓶塞给禰豆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找到剩下三人,帮他们服药止血。” 目送禰豆子离开后,郑究又擼了擼隱猫的脑袋,隨著一声猫叫,它消失在了原地。 “你真是没用,为什么被几个小嘍囉就砍掉了脑袋,难道几分钟都撑不住吗!” “还不是因为你,不把力量分给我!而且已经打倒的傢伙,你为什么不杀掉!” “你在说什么,我当时正在跟两个柱战斗!而且如果不是为了救你……” “我不听,我不听!说白了,还不是你这个白痴大意了!” “你才是白痴!” 听著远处兄妹的爭吵声,郑究摇头嘆气,迈步走去。 帮人帮到底,送鬼送到西。 离去的隱猫没跑出多远,就重新显出身影,围著自己的主人亲昵的打转。 结果发现主人並没有搭理自己,只是抚著心口,秀眉轻蹙,望著远处那道遍体鳞伤的身影。 犹豫了许久,才带著它转身离去。 ………… 这对从来没闹过一次矛盾的兄妹。 在第二次临终之时,却面目狰狞地互相指责著对方。 隨著肉身的消散,只吵了一会,它们就不得不大口喘息起来。 从未被哥哥吼过的妹妹,感受著逐渐消散的身体,眼圈一点点变红,噙著泪珠出口的话语,不知为何变成了愤懣的怒骂。 “你这个丑八怪,除了打架一无是处!” “现在打输了,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丑八怪,废物!蠢货,垃圾!你不配当我的哥哥!” 心口如刀割般刺痛的哥哥,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你在抱怨什么,如果没有你这个累赘,我怎么会仅仅只是上弦陆!如果没有你这个废物,这次我怎么会输!” “从你出生,我就一直在处理你留下了的烂摊子!如果不是有我,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遇到一点解决不了的小事,你就只会抽著鼻子来找我!!” “你才是废物,弱者,垃圾,一无是处!!!我真后悔当你的……” 一只宽大的手掌,將妓夫太郎后半截话,拦在嘴里。 “墮姬,它刚刚说的,都只是气话。” “妓夫太郎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哥哥,刚刚它明明有机会逃走。但为了救你,它毫不犹豫地將性命捨弃了。” “所以,不要吵了,你们可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了……” ………… 游郭从久远之时,评价的唯一標准就是相貌。 脸上带著丑陋斑点出生的少年,一出生就是牛马中的牛马。 走路必须贴著墙边。 不能抬头直视別人。 肚子饿了,只能翻找虫子、老鼠和蛇生吃。 唯一的玩具,是家里某位“客人”留下抵钱的旧镰刀。 深浅不一的青紫伤疤,从后背一直延伸到屁股,以及……更下面的地方。 其中的大部分,都来自称作“母亲”的那个女人。 他一直活了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活著。 阴霾的天空,直到那一天才有阳光照下。 原来他活著的唯一目的。 就是等待梅的降生啊! 那是取自,夺走“母亲”生命的,疾病名字。 梅一出生,就拥有连那座城里的大人物,都比不了的美貌。 所有人都说,她这么漂亮,一定能成为游郭第一的花魁! 在挺身保护她的时候。 少年才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瘦弱的身体里,有著那么恐怖的力量。 因为很少有人挥舞拳头时,会把打死对方,当做唯一目的。 能够挺胸抬头的感觉,太好了! 有了漂亮妹妹站在自己身后,他变得越来越自信。 甚至从那道门里,討了一个收债人的行当。 只负责討收那些陈年旧帐。 原本丑陋的容顏,成为了最可怕的武器。 所有人都变得畏惧他,害怕他。 日子在一天天地变好。 粗麵饼、窝头、白米饭…… 咸鱼干、腊肠、五花肉…… 能够抬头挺胸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真是太好了! 回到罗生门河岸的时候,少年可以恣意地站在道路的正中央。 再没有人敢殴打他,再没有人敢辱骂他。 在妹妹成为游郭第一的花魁之前,哥哥先成为了游郭第一的妓夫太郎! 那是平常的一天,只是阳光比平时阴沉了一些。 少年啃著冷饭糰,怀中放著一块,从国外传来的“牛扒”。 想著妹妹脸上的笑容,回家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然而…… 被烧得遍体鳞伤的梅,孤独地躺在火坑之中。 自己轻轻一碰,就露出下面碳化皸裂的血肉。 “好疼啊……” “欧尼酱……” 一个路过的武士,要对梅用强,结果被她用髮簪刺瞎了眼睛。 然后他们把梅丟进茅草堆,用文火一直烧到了现在。 没有一个人阻止…… 没有一个人帮忙…… 梅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到现在,只为了等哥哥回来。 已经见惯了死亡的他,却只能抱著自己的妹妹,无力地哀嚎著。 “不要,不要收走她!你明明什么都没给过我,还要收走她吗!” “不管你是神是佛,把梅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剑光闪过,在他的背后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是一只湛蓝色的变色刀,样式很不常见。 “可恶,明明只是想来这里找乐子的,算了,就说是被恶鬼弄伤的,然后趁机隱退算了。” 一旁的鴇母,小心地赔笑著。 “武士大人,这个就是游郭最坏的討债人,不然怎么会教出那种妹妹。我会重新给您找个漂亮的小姑娘,您看人也杀了,这次的事情要不……” 佝僂的身影高高跳起,將镰刀深深地灌入鴇母的额头正中,少年咽下口中的鲜血,缓缓转过头来。 “你不是真正的武士吧,穿得乾乾净净,皮肤也很光滑。” “你一定能每天吃得饱饱的,睡在乾净的被窝里,住在遮风挡雨的宅子中。真好啊,真羡慕啊。” “明明都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你还要夺走我唯一的东西呢!!!” 破旧的镰刀,与千锤百炼的钢刀相撞,然后將其斩成两段。 天上逐渐落下大雪。 只能在雪中盛开的梅花,却在逐渐凋零。 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兄妹二人,无助地在街上徘徊著。 “求求大家,请救救梅!” “我什么都会做的,请救救梅!” “求求……” 每扇大门都是紧闭的…… 所有窗户都是关死的…… 人人都是冷眼旁观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人,帮助过我们。 不是说什么否极泰来吗? 为什么我的一生中,遇到的只有坏事呢? 求求了,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下梅,我情愿坠入地狱…… “啊啊,真是可怜吶,人家都看不下去了,要流出眼泪了呢。” “你,要不要试著成为鬼呢?” “哦,你们平时只需要帮无惨大人,隨便杀杀人就行了。” 矫揉造作的声音中,却蕴含著某种,超越人类的力量。 杀人吗?太好了…… 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做妓夫太郎! 因为所有人类,都欠著我们兄妹,一笔血债啊! ………… 【人物:妓夫太郎】 【等级:n8】 【人物事件:无论重来多少次,在地狱中长大的少年,都会选择成为鬼。它绝不会放过幸福的人,一定会化成討债人,收走他们的幸福。唯独妹妹,是它永远都放不下的牵掛。】 【事件需求:让妓夫太郎,或帮它,保护梅到最后一刻】 【人物事件已完成】 “欧尼酱,我不甘心啊,我好不甘心啊。” “欧尼酱,我不想死,想想办法啊,欧尼酱。” “欧尼酱,欧……” 墮姬的脑袋,化为灰烬。 那熟悉的撒娇声,再也不会响起了。 妓夫太郎第二次,目睹了自己的妹妹死去。 但这次它很清楚,不会再有人来救它们了。 鬼的力量越强,斩首后消失的就越慢。 墮姬消失后,它原本只消散了两成的脑袋,突然加快了崩溃的速度。 妓夫太郎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笨蛋妹妹。 就算在黄泉路上,它也要保护妹妹最后一段。 “谢谢你啊,老头子,我真的是世上第一好的哥哥吗?” “额……准確说,是第二好的吧。” 远处的禰豆子,左手提著一个,右手拎著一个,后面背著一个,小短腿拼命倒腾,向这边跑来。 可惜妓夫太郎已经看不到这一幕了。 “妓夫太郎,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被人类逼成恶鬼的。” “如果当时你能遇到一个好人,如果有人哪怕表露一丝善意,也许你的命运都將大不相同。 “说不定,你也会成为一名被人尊敬的柱。”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干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辩经呢。没关係,我杀了很多人,现在又被人杀了,故事到这里结束刚刚好。只是……我死后,会下地狱吗?”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那梅能升入天堂吗?” “她可以升入天堂,但她会选择跟你一起下地狱赎罪,然后一起投胎。” 妓夫太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能……一起投胎吗?也好。不然那个傻妹妹,我实在放心不下。” “谢谢你老头子,这一次终於有人愿意陪我们说句话了,作为谢礼。无惨有一座异空间的城,它可以隨时將鬼和人拉入送出,不能一击必杀,拿是它没办法的。” “而且,它似乎打算將鬼全部调回来,准备躲在无限城里,熬到你们这批柱老死为止。如果你们有什么计划的话,要趁早准备了。” 没想到,还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郑究有心多问几句,可妓夫太郎已经消散到只剩一只独眼,留恋地向墮姬消失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如果你今后……能遇到像我这种傢伙,希望……你能……帮他们一次……” 上弦之陆,彻底消亡 第58章 星光三级,回归任务开启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10086/10000】 隨著上弦被诛杀的消息,在鬼杀队中传开。 仅仅半个月不到,就收集到了数以千计的星光值,顺利攒满三级星光。 虽然加入鬼杀队的剑士,都是以斩杀无惨为目標。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绝大部分的剑士,修炼一生,也不过是能在下弦手中撑几招的水平,所谓努力,也很难磨平天赋的差距。 所以他们的人物事件,大都是以打倒一位上弦为目標,即便大部分柱也是如此。 毕竟已经百年间没有杀死过一位上弦了,哪怕能打倒一位,也是值得整个鬼杀队庆祝的胜利。 郑究也是因此,完成了鬼杀队中近半剑士的人物事件,才收集到如此多的星光。 但仅仅鬼杀队的星光,其实不够收集满三级。 恶鬼阵营,贡献了剩下的那一部分。 每一位上弦,都是无惨不可多得的助手。 上弦叄可能有危险,它就立刻安排黑死牟去救场。 妓夫太郎那边,无惨甚至亲自前去送血,临时帮它们提升了战力。 如果不是郑究特意带上了炭治郎,如果不是音柱有那堪称逆天的奥义,这一场战斗的结果,怕是不会乐观。 上弦陆的消亡,让“郑究”这个名字,传入到各上弦和无惨的耳中,顺便收穫了大量星光。 而鬼王无惨的人物图鑑也被激活。 【人物:鬼舞辻无惨】 【等级:r1】 【人物事件1:以死婴状態诞生於世的它,对於“活下去”有著无比扭曲的执念。即便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以及不老不死的肉身,消除阳光这唯一致命弱点,又成为它新的执念。製造了无数杀戮,夺取了无数性命,只为了实现它那成为究极生物的美梦。或许,梦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事件1要求:让无惨,或帮无惨找到青色彼岸花】 【人物事件2:未解锁】 系统的人物等级,按实力分为n、r、sr、ssr四级。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鬼灭世界,郑究还是第一次见到r级的存在。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人物事件多了一个,只需要收集人物50%的星光,就能激活人物的第一个事件。 而无惨一半的星光是多少呢? 500整! 几位柱的星光总量,不过在300上下。 无惨自己,就能获得近千的星光。 如果能帮它完成人物事件,那將绝杀,可惜做不得。 不过,也未必做不得…… 青色彼岸花,是贯穿整个原著的线索,是一种只在白天盛开,短短几分钟就会凋谢的神奇花朵。 郑究从设定集里看到別人讲过,好像这朵花,长在谁的坟头。 长在谁的坟头呢? 敲了敲脑袋无果,郑究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 隨著星光升到三级,又能获得奖励了。 他可没忘记,这次不再是隨机获取,而是主动选择! 【奖励菜单激活中,奖励菜单已激活】 虚幻的面板上,在“常规”、“人物图鑑”后面,又多了一个“奖励菜单”的选项。 心念一动。 一道光幕,带著冗长的可选奖励,在他的面前展开。 【… 5、日之呼吸十二型(不含奥义) 6、斑纹 7、赫刀 8、通透世界 … 10、水之呼吸十型(不含奥义) 11、炎之呼吸捌型(不含奥义) … 20、水之呼吸奥义(凪) 21、炎之呼吸奥义(炼狱焚身) 22、音之呼吸奥义(最后的华章) …】 郑究快速瀏览了一遍,奖励大致分为三类。 一种是呼吸法,一种是各呼吸法的奥义,最后则是斑纹、赫刀、通透三件套。 並不是所有奖励都能兑换。 有些直接呈现灰色,无法查看內容,比如竟然排在日之呼吸前面的那四种奖励。 有些虽然能查看,但缺少前置条件,所以无法学习,比如其他呼吸法的奥义。 奖励只能选择一项,自然要慎重。 奥义之类的首先放弃,仅仅一种剑招对实力提升太少。 呼吸法也没有学习的必要,日之呼吸他都没有修炼到圆满,再学其他呼吸法,也是贪多嚼不烂。 那就只剩三件套了。 斑纹,郑究知道开启的方法,只是没法尝试。 赫刀,开启斑纹之后,大概也能摸索出来。 看来只能选择通透世界了。 又重新扫视了一遍,確定没有遗漏的奖励后,郑究没有著急选择,而是带著几分失望把奖励菜单关闭了。 受限於鬼灭世界本身,这些奖励並没有超出他的预想。 郑究更期待一些,別的东西…… 例如,能解决斑纹副作用的方法! 无限城决战,肯定需要各柱的协力。 现在除了他和岩柱外,其他柱对上不放水的各上弦,基本没有胜算。 不教他们斑纹,就打不过上弦,但开启了斑纹就活不过25岁。 毕竟,鱷鱼她没有心啊…… 郑究正思索这个难题的时候。 回到系统的“常规”界面后,立刻弹出了一条新的系统信息。 【系统升级完毕,回归任务开启,系统助手开启】 【回归任务:击杀鬼舞辻无惨,找到当前世界的世界之种(青色彼岸花),获得回归现世的资格】 【系统助手:解锁问题解答功能,当前可解答次数(1次)。註:可回答的问题,与使用者权限有关,当前权限为lv1。】 回归任务,系统助手! 回归现世,是指回到穿越前的原世界吗? 是回到自己撞大运时的那一刻? 还是按这边度过的时间,回到60年后? 这个问题,只能等真正回归后才能知道了。 在鬼灭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原本那个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科技世界,在郑究的脑海中都快模糊了。 太好了,终於等到了能回去的这天了! 起身烧水,泡上了一杯清茶,郑究品茗几口后,將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击败无惨。 至於系统助手,就更好理解了。 “小爱同学?” “在呢!” 只能够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从保证回归考虑,自然是选择询问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但不提郑究对这花有著模糊的印象,就算是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他也不会將宝贵的回答次数,浪费在这种问题上。 就算不能回归现世,就算战死在这里,他一定要杀掉这个危害世间的鬼王! “请问,怎么能让开启斑纹的人,儘可能活到他们开启之前的年纪?” 郑究认真思考了一番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系统的回答,让他猛地睁大双眼。 居然需要,这个东西?! 解铃还须繫铃人啊…… 第59章 柱级的特训 距离上次开会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產屋敷耀哉就下令,再次召开柱合会议。 加上之前,各柱都抽时间回来探望了杏寿郎。 可以说这两个月,他们都奔走了路上了。 不过奇怪的是,最近鬼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要不然各柱也不会有这种空余。 郑究姍姍来迟的时候,各柱都倾目望来。 连向来最风轻云淡的霞柱时透无一郎,也少见地主动开口道。 “昊柱,你真的杀掉了一只上弦鬼?” “对师傅连句敬称都没有吗?” 錆兔有些不忿地插言。 不过他也清楚,无一郎平时就是这个性子,甚至能记著师傅是昊柱,已经说明他很用心了。 郑究自然知道无一郎失忆的事情,向他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各柱之间,立刻沸腾起来。 岩柱双手合十,眼中淌出清泪。 “不久才击败了一只上弦,马上就又成功斩杀了一只上弦,跟昊柱大人相比,我的修行还真是远远不够呢。” 不死川则撇了撇嘴。 “可恶!为什么你能连续碰到两只上弦?我怎么就遇不到它们!” 更熟一些的恋柱,推著蛇柱靠了过来,似乎准备问一些细节。 喧闹的討论声,隨著產屋敷耀哉的出现,一瞬间平息下来。 “主公大人!” 耀哉示意大家起身,独眼环视一圈后,脸上笑容浮现。 “宇髓因为中毒没有恢復,所以未能出席。这次提前把大家召集来,是有几件事要说明。” “第一件事,大家想必都知道了,昊柱大人成功杀死了一位上弦!百年未有变化的格局被打破,我们又坚实地向胜利迈进了一步。” “至於第二件事,由昊柱大人说明吧。” 郑究迈步向前。 “在杀死上弦陆时,它在临死前传递了两个消息。” “其一,无惨有一座异空间的城,那座城可以在任何地方开门,將鬼和人隨意拉入送出,是很麻烦的能力。” “其二,这几次针对上弦的进攻,已经让无惨警惕起来,它计划开始收缩鬼力,可能准备长时间藏在无限城里,直到我们这批柱,失去巔峰战力为止。” 当然,惊到无惨的最重要原因,是两个日之呼吸继承者的出现,不过这件事情就没必要透露了。 “异空间的城?” 不死川眉角蹙紧。 “我遇到过一些操纵空间的血鬼术,大都很好破解。你的意思是,无惨有一座足有城池大小的异空间,还能隨时进出?” 对於郑究的情报,他倒没有怀疑。 別看不死川总是一副秧歌star的凶恶模样,那只是他贫民窟出身的保护色。 他向来是实力至上主义者教室的忠实拥躉。 在鬼杀队各柱里,他原本只服岩柱,直到今天才多了击杀上弦的昊柱。 郑究答道:“没错,可以称呼其为无限城,而且据我所知,它里面的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如果任由其扩展下去,就算进入里面,怕是下坠30分钟都落不到地面。” 蛇柱慢悠悠地开口询问。 “那我们,能找到位置,主动进去吗?” “据我所知不能。” “那看来,只能设置诱饵,引蛇出洞了。” 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鏑丸探出脑袋,吐了吐信子。 当诱饵肯定是最危险的事情。 各柱一时陷入沉默,思索著怎么把这个差事抢过来。 耀哉恰到好处地出言打断。 “诱饵的事情,我已经有安排,大家继续听昊柱说明吧。” 郑究点点头继续道:“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里,所有柱停止猎鬼,我准备给大家安排一场特训,然后毕其功於一役,在我们这一代彻底將无惨消灭!” “停止猎鬼?” “特训……” “彻底消灭无惨!” 郑究抬手,压下各柱的议论声。 “我在锻刀村里,找到了一个从400年前传下的机关人,在里面找到了一把某位初代呼吸法剑士的佩刀,还找到了三种可以提升实力的特殊能力。” “名字分別为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斑纹的开启方法相对简单,当身体温度达到39度,心跳速度每分钟超过200次,身体会陷入一种超负荷的状態。只要能跨越过去,身上就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印记,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会大幅提升,最保守估计,实力也能增加5成以上!” 5成! 人类终究是有极限的,天赋高的人,不过是极限到来得更晚而已。 无一郎握刀两个月,就拥有了柱级实力,但之后实力的提升就陷入停滯。 不只是他,所有柱都差不多是这样。 能將自己的极限向前跨越一步,哪怕只是將实力提升一点,都需要不知道多少的汗水和努力。 如果有能提升5成实力的方法,那鬼杀队一半的剑士都將拥有接近柱级的水平,而柱们的提升就更加恐怖了!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中,郑究也没有卖关子,首先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 “炭治郎,给各位柱演示一下。” 等待已久的炭治郎,拘谨地向各柱打了个招呼后,在郑究鼓励的目光下。 黑刀出鞘,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 十二型日之呼吸,在他手中按顺序施展起来。 虽然也带有火焰特效,可眾柱一眼看出,这是不同於炎之呼吸的另一种呼吸法。 攻击范围奇大无比,既有突刺技能,还有拔刀斩和幻象能力,虽然受限於使用者的水平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但仅仅看到的这些,就一点不下於悲鸣的岩之呼吸。 “听说这位少年是昊柱的继子,两者用的是同一种呼吸法。” “怪不得能击败上弦,好强的呼吸法……” 炭治郎吃力地跳动著火之神乐乐,在舞完一轮的时候,他已经接近脱力。 不过隨著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后。 他的额头浮现出一道火焰印记,挥剑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倍。 一直横眉冷视的不死川,不由得惊呼道。 “速度变快了,而且力量、体力也都变强了!” 开启斑纹,將火之神乐乐又舞了两轮之后,彻底脱力的炭治郎这才退了下去。 “我听某只鬼……某位医生说过,人体的发热,其实是在杀死体內的所有病菌,区別就是身体能不能撑住。曾经有重病的病人熬过了一场高烧后,结果痊癒的病例。这个能力,大概也是类似的情况吧。” 身为医生的蝴蝶忍,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郑究頷首道:“没错,但斑纹大家一定不要尝试开启。因为开启斑纹,是在透支寿命,开启者没有能活过25岁的,而且开启者会自动影响到周边的人,形成一种斑纹的共鸣。” 不死川大声道:“我们可不怕……” 郑究抬手打断不死川。 “我知道大家都不怕牺牲,可盲目开启没有意义,万一没找到鬼王,鬼杀队的剑士反而都死掉了,那还由谁去杀鬼?而且还要考虑岩柱这种年纪大的。” 还有你呢,师傅。 錆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被抢白了一番的不死川,却少见地低下了脑袋。 “好吧,確实是我欠考虑了。” 第60章 赫刀和通透世界 “至於剩下的两种能力,就没有那么大的限制了,但也同样没那么容易掌握。” “赫刀!开启之后,能激发出猩猩緋矿石中的太阳能量,武器表面会变红,砍伤恶鬼时,能大幅减弱它们的再生能力。修炼到极致,甚至能让鬼的伤口永远无法復原。” “赫刀开启的方法,疑似与斑纹有关係。但可以用巨大的握力,或是摩擦碰撞,尝试能不能用其他方式开启。” 握力? 大家齐齐望向腕力第一的悲鸣屿行冥,他无言摇头,显然也未曾开启过所谓的“赫刀”。 郑究顿了一下,继续道。 “通透世界!开启后,视觉会发生变化,能够看穿对手的身体结构,从而察觉敌人的攻击动作和弱点,还可以隱藏自身的杀气,让对手难以察觉自己的进攻。” “具体开启的方法,我也不清楚,可能性格单纯的人,或是盲人更容易找到开启的方式。” 性格单纯的人? 大家瞥向无一郎,他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隨即大家又齐齐望向岩柱,最后又回望向郑究。 只能说实力才是地位的保障,明明各位柱都是第一次听说赫刀和通透世界。 但没人会怀疑,第一个能开启这两种能力的人,一定在鬼杀队这两位最强者之间。 郑究也没打算辜负这份信任。 “赫刀就由我牵头研究,加上不死川实弥、宇髄天元和錆兔。” “通透世界则由行冥牵头,加上小芭內和……灶门炭治郎。” “至於其他人,在特训的这段时间里,抓紧提升自身实力。特別是无一郎,多吃肉,让身子更壮实些!” 不死川、宇髓和錆兔都是柱中腕力前几的存在,加上“略懂”锻刀的郑究,研究赫刀应该比较顺利。 岩柱是天生的盲人,小芭內瞎了一只眼睛,加上亲身见过猗窝座一战的炭治郎,研究通透世界应该足够了。 至於在原著里同样开启了赫刀和通透世界的无一郎,郑究不打算耽误他修行的时间。 无一郎的天才之名不是假的,成柱之后他的实力之所以增长缓慢,是因为他现在才仅仅14岁! 是真的,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距离他身体的巔峰期,还远著呢。 假以时日,超越郑究和行冥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无一郎的“无”,可是无限的“无”啊! ………… 轰! 巨响声中,数米高的巨石轰然爆碎。 沉重的流星锤,在那宽厚的大手中,被挥舞成了直升机旋翼的模样,捲起狂风,吹散烟尘。 速度达到极限时,流星锤笔直地向前掷出,向著面前的老者重重砸去。 手持黑刀的身影,却在锤身撞到时,化作幻象消散。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郑究从另一边现出身形,挥刀与行冥的手斧撞在一处,隨著剧烈的火星爆出,两人同时向后退去,稳稳落地。 向漆黑的刀刃上瞥了一眼,剑斧相交时浮现的一点红光,早就消失不见。 『看来赫刀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开启呢。』 柱合会议刚刚结束,行冥就提议与郑究比试一番,郑究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水平,欣然应下。 结果是。 在只分高下,不决生死的前提下,两人势均力敌,用人物等级来说,他也是n8水平。 只是体力上,郑究还是远不如行冥。 这番比试,也是让震惊中的各柱,又贡献了一小波星光。 现在郑究已经隱隱替代沉闷的行冥,成为了各柱的新首领。 恋柱在一旁,探出脑袋询问道。 “昊柱大人,我们不出去杀鬼,没事吗?” 郑究还没回答,錆兔已是开口道。 “主公刚刚说过了,现在各地鬼袭击人的数量確实在减少,而且十二鬼月水平的鬼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一般的任务,由普通剑士出面足以解决。” “无惨正在收缩力量,不管是它想主动进攻,或是有別的打算,我们柱级都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如果不忍心,就只能儘快提升实力,把这份怒火发泄到无惨身上吧!” 柱不能行动,平民和剑士的伤亡必然会增加。 但只有杀掉鬼王,才能彻底解决这个世界的悲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做好决战的准备。 各柱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无惨有了无限城,他们外出时已经不再安全,如果在巡视的时候被拉进无限城里被杀死,导致最终决战失败,那才是得不偿失。 相反,外出的普通剑士,不会引起无惨太多关注,反而还安全一些。 恋柱重重点头,然而环视一圈后,却发现没有被分配研究任务的只有她、无一郎和蝴蝶忍。 蝴蝶忍一直在研究毒药。 至於无一郎…… 蜜璃放弃了邀请跟他一起修行的打算。 跟蛇柱咬了会耳朵后,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慾,先吃100个樱叶饼再训练! ………… 跟不死川和錆兔,一直研究赫刀到天亮。 郑究才疲惫地回到碟屋。 初夏的暖风吹拂著柳枝。 天刚放亮,三小只们就开始了日常训练,有两人正坐在一旁指点。 一位是换回了常服的宇髓天元,另一人则是终於甦醒的炼狱杏寿郎。 平日寒冬都一身薄衫的杏寿郎,现在却裹著一件厚实的外衣,头上戴著一顶遮风草帽,唯独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哈哈,昊柱大人,我都醒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自责的模样。蝴蝶忍不是都说了,我能醒过来就是一场奇蹟,能亲眼见证奇蹟,还不值得你高兴吗?” 郑究扯动了一下嘴角,將道歉的话收回肚子里,坐到两人身旁。 “杏寿郎,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既然內臟受伤,无法再握刀了,我就只能回去继承家族的產业了。” “说来惭愧,炼狱家之前也是跟產屋敷家並列的家族之一,但肯握剑的,就只剩我这一只主脉了。” “我准备回去和父亲修復好『炎柱之书』,传给队里的剑士们,我们这些没有天赋的傢伙,只能为你们做些后勤的事情了。” 郑究立刻反驳道:“仅凭三本破烂的『炎柱之书』就修行到如此水平,怎么会没有天赋。还是我实力不够,如果当时我能再强一些……” “是啊,论天赋还得是昊柱大人。” 宇髓突然插言道:“同样是被上弦陆最后的自爆波及,我身为忍者都中毒恢復到现在,结果昊柱大人没几天就好了。” 那是因为日之呼吸,天生对鬼的抗性。 不过郑究也明白过来了,这是两人在以各自的方式宽慰自己,身上压著的担子被他们看出来了吗…… 杏寿郎从身后取出了两件东西。 一件火红色羽织,一件火焰形状的刀鐔。 “刀鐔烦请昊柱交给炭治郎,这件羽织是先祖一直传下来的东西,送给昊柱大人了,祝你武运昌隆!” 郑究无言接过,向前望去。 垂柳之下,三只豆豆眼萝莉,骑在三小只的身上,隨著他们的身体高低起伏著,一片洋溢的青春气息。 这正是他们身为柱,奋斗至今的意义所在! 第61章 奋斗的愈史郎 “首先,我们需要进行血清分离。” 珠世用滴管取了几滴鲜血,放入试管中,然后装进某个圆筒状的仪器里,启动仪器,仪器內部高速转动起来。 “这就是离心法分离血清和血浆,这仪器是在昊柱大人的提示下,由锻刀村的刀匠们打造出来的。” 分离成功后,珠世取出这几管来自不同人的鲜血,放在架子上。 对鬼来说,这种裸露在外的鲜血,就像是刚出笼冒著热气的雪白大馒头,就著一根香肠就能吃完一整个的那种,是无上的美味。 可珠世脸上却没有一丝饥渴的模样,从容地忙活著手里的事情。 远比一旁,带著淡淡微笑的蝴蝶忍,要自然的多。 “人的血型大致分为四种,用不同血型的血清与標准血型的红细胞相遇后,如果不发生凝集反应出现絮状团块,证明就是同一种血型。” 珠世嫻熟地將分离好的血清滴在载玻片上,然后与不同血型的红细胞相遇。 果然只有一种血型,没有凝聚成团块。 “好了,忍小姐,剩下的这些由你来尝试吧,记著要用胶头滴管取血,动作要轻。” 製作变人药需要进行很多的实验,而鬼杀队主公那边给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珠世不得不將一部分实验,分给蝴蝶忍去做。 迅速弄懂了珠世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后,蝴蝶忍马上开始了,不同药物对於恶鬼鲜血影响的实验。 不过这是个慢活,只能在成百上千的药物中一一尝试,这还是珠世这几百年来,已经將80%的药物排除掉了。 熬了足足两个通宵后,即便练成常中的蝴蝶忍也终於撑不住了,朝珠世頷首示意后,离开实验室小憩去了。 在虫柱走后,珠世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鬼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隨著珠世放鬆下来,心中积累的压力,立刻化作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很难想像跟蝴蝶忍待在一块是什么感觉。 是蝴蝶、蜻蜓? 还是毒蜂、蜈蚣? 这个女孩心里,不知堆积了多少对鬼的恨意,个子矮小的她,无论再怎么修炼,都无法拥有斩断上弦鬼级別首级的力量。 所以她选择了对鬼用毒,同时也將自己的身体改造成毒物。 在珠世来之前,蝴蝶忍已经开始持续地摄取紫藤花的毒素,为此她不得不隨身带著装有止疼药的葫芦,以便压制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 珠世已经制止她的行为,但私下还有没有进行就不清楚了。 即便清楚蝴蝶忍不会对自己动手,而且她也从未佩日轮刀进入实验室,可与这种杀鬼的剑士待在一起,就是如此的……不自在。 待在碟屋中,就像是寄宿在別人家里,虽然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但每天起床后,都得自觉把被子叠好。 愈史郎赌气搬到了外面,虽然每天夜里又会跑过来。 还是在锻刀村好啊。 什么首席,什么村长,什么昊柱,自己说不见,他们腆著脸也不敢闯进自己的小木屋里。 一道苍老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逐渐浮现。 自从一年半前,因为郑究想牺牲性命开启斑纹。 她莫名在锻刀村发了那通脾气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珠世下意识地捂著心口。 那种涌上嘴角的酸楚感,只有几百年前她还是少女的时候,才感受过。 沉思了许久,珠世缓缓摇头。 “算了,我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鬼一般是不会疲劳的,但珠世和愈史郎平日只汲取极少量,仅仅维持日常行动的鲜血,某种程度上,她也比人类强不了太多。 將今天的实验数据整理好,珠世走向一间碟屋之外,临时搭好的小木屋。 “她大姨妈(我回来了)!” “哦卡唉里(欢迎回家)!” 预料之外的声音,令珠世推门的手臂,僵在原地。 自己偷偷在吉原见过的那人,正端坐在客厅里,手里提著一大包茶叶。 愈史郎坐在他旁边说著什么,见到珠世回来后,连忙站了起来。 “珠世大人,昊柱他来了,我正跟他说碟屋的事情呢。既然让我们帮忙,就应该让珠世大人为主,现在她们这態度……” 挥手打断了愈史郎后半截话,珠世褪去笑容,板著脸坐了下来。 “昊柱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不用去猎杀上弦吗?” 郑究拎了拎手里的茶包。 “嘿嘿,上弦又不是大白菜等我去拱,这不是在等它们的情报嘛。对了,我从耀哉那要了一些红茶,这可是好茶,我拿的时候他还不捨得给呢,让我直接整包拿走了。” “呵呵,昊柱大人难道不知道,你们鬼杀队的主公大人,吃喝都是一般平民的標准,他喝的茶叶,也是最普通的碎叶茶。” “啊,原来是这样?” 郑究抓抓脑袋,倒也不显尷尬,“那算了,我明天给他送回去,等去市场上再给你买些好的。” 珠世翻了个白眼。 “算了,愈史郎你去一趟吧,这次来得急,確实忘了带红茶了。” 愈史郎领命而去。 木门闭合,將愈史郎的纸符贴到脑袋上,確认他没有藏在周围后,郑究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珠世,我们准备跟无惨开战了,等变人药做出来后,你跟禰豆子都服下一颗,避免无惨被杀后,影响到你们。” 虽然珠世已经脱离了无惨的控制,但两人毕竟同属一脉,很难保证无惨死去,对她有没有影响。 珠世双眼圆睁,片刻后徐徐恢復正常,摇了摇头。 “不,我会给那个叫禰豆子的小姑娘留下一颗,剩下的我要亲自送给无惨。你们的作战计划,愈史郎已经偷听到了,我会去当那个诱饵的。” “不行!” 郑究剑眉横挑,语气逐渐变得急切。 “诱饵的人选虽然没有確定,但我不会允许你当的!” “为什么?我跟禰豆子和愈史郎不一样,我可是杀过人的恶鬼!” “什么恶鬼!你只是这近千年来,被无惨伤害到的人类之一!我身为昊柱,绝不会同意你的牺牲!” 珠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种淒烈的笑容。 她拉著郑究,走进里面的房间里。 锋锐的指甲,从脖子一直划到身下,划开衣服,划开血肉。 露出了那副,正在逐渐癒合的身体。 “郑大人,你看到了吗?我不会受伤,不会衰老,不会死亡!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把跟你一样的人类吞下!” “我想用牙齿碾开血肉,贪婪地吮吸甘甜的鲜血!” “我早就已经是个怪物了!” 不再压制鬼性的珠世,双眼外凸,青筋暴起,腥臭的涎水,顺著尖长的利齿,一滴滴垂落了於地。 这副模样,跟郑究曾经斩杀的恶鬼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让我去吧。我早就应该去死……” 坚实的臂膀,將她紧紧抱在怀中。 “我说了,我不同意,而且我也不允许你的牺牲!” “可没有我,无惨怎么……” “你只需要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了,战斗是我们剑士该考虑的事情。” 泪水从珠世的眼中夺眶而出,將郑究的肩膀一点点打湿。 “郑大人,难道你不怕我这副怪物一样的模样吗?” “傻瓜,我可是柱,我怎么会怕呢。” 鬼化的珠世,一点点恢復原貌,偎依在郑究的肩头,重重地向他脖颈吻去…… 『如果……能给你留个子嗣就好了……』 ………… 旖旎之境,不便细说。 月光之下,愈史郎抓著脑袋,四顾茫然。 蝶屋本来就建在偏僻之处,赶到最近的集市,一来一回怕是得到天亮了。 “算了,珠世大人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的!” 第62章 不怕阳光的鬼(2700字大章) 密林之中。 錆兔双手持刀,竖於身前。 纤薄的日轮刀,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 刀身缓慢地一点点转向身侧,刀刃笔直向前。 錆兔银色的眼眸倏然张开,口中爆喝。 “水之呼吸奥义——拾贰之型·啸!” 前刺的天蓝色剑刃,捲动起一道足有数米宽的巨浪,在刺耳的音爆声中,巨浪带著惶惶巨力向前涌去。 沿途被巨浪蹭到的大树,立刻无力地倒向两侧。 波涛向下奔涌出十多米远,在林中卷出一地狼藉之后,才缓缓散去。 仅从威力上判断,这一招怕是完全不下於猗窝座的灭式! 练习赫刀的动静太大,没法在主屋的院子里进行。 幸好周围山深林密,索性大家就找了一座小山。 而一招便耗尽了大半体力的錆兔,惊喜地望向手中的日轮刀。 整个刀身,向外散发著赤红色的夺目光亮。 赫刀! “快,大家把自己的武器靠上去。” 几把刀刃贴向錆兔的日轮刀,颇有几分前世吸菸时,大家凑在一起接火的样子。 红光一点不符合常理的,在一把把日轮刀上接连亮起,连岩柱那巨大的流星锤也不例外。 只是不挥舞剑招的话,红光很快就会散去。 而隨著錆兔放鬆握力,他的日轮刀也逐渐恢復原状。 郑究向自己的弟子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后开口道。 “好,赫刀的实验基本完成了!比较容易的开启方法,就是使用大威力的剑招,而且只要有一个人开启,周围的人都可以蹭个火。” “不过赫刀的持续时间很短,需要一直施展剑招维持,在开启斑纹后,持续时间应该能增加。” “现在大家要想想,自己用什么剑招,能最快的开启赫刀。毕竟无限城里空间极大,很容易出现落单的情况,大家都得能做到主动开启。比如錆兔刚刚施展的奥义,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錆兔不愧是原著被义勇称讚的天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开发出了两式奥义。 第一式是他跟义勇一起想出来的“凪”,也是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刀刃,將进入刀身距离內的攻击全部挡下。 因为挥刀的速度太快,所以从外面看来,人仿佛只是在持刀静立一般,是一种超强的防御剑招。 而第二式,是錆兔在海边巡视的时候,曾亲眼目睹了一场海啸。 在那数米高的滔天巨浪下,屋倒树倾,遍地汪洋,人类的一切造物在天灾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就算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在那有灭世之威的汹涌浪涛面前,也没有可比性。 錆兔模仿海啸时的巨浪,在研究了诸家呼吸法后,以雷之呼吸壹之型为蓝本,开发出了新的奥义“啸”! 一招之间,竭尽全力。 有死无生,一往无前! 是真正用来搏命的招式。 如果刚才不是錆兔收力,他招式用完后,人就会直接脱力昏迷过去。 只能说,这一届的九柱,各各都是资质逆天的存在。 要么是独创呼吸法,要么能开发奥义。 好像基础呼吸法中,只有岩之呼吸没有奥义,有点跟行冥的实力不匹配啊。 郑究提出自己的疑问后,行冥只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没有解释什么。 倒是为了开发奥义,一直在研究各家呼吸法的錆兔悄悄道。 “师傅,岩柱的呼吸法,只是借用了岩之呼吸的名字而已,跟原来的剑招没有太大关係。或者这么说,他的所有剑招都是奥义!” 所有剑招都是奥义?! 河里了,河里了…… ………… 有了现成的例子,一番练习之后。 来练习的各柱们,都有了七成把握,在一分钟內开启赫刀。 郑究转头向行冥问道。 “行冥,通透世界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在下本身就习惯了心眼视物,经过郑老的提示后,现在倒是有几分心得,不过不清楚是不是你说的通透世界。” “那你看看我们,有什么变化吗?” 悲鸣屿行冥的白眼倏然张开,望向眾人。 他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漠然,仿佛成为了寺庙中那些无悲无喜的佛陀,开口的声音也变得没有丝毫起伏。 “在下能看到大家的身上,有著一些正流动的东西,以及覆盖了全身的东西,它们都有著同一种……顏色?” 能看到血管和肌肉吗? “没错,这就是红色。” 郑究慢慢活动著手脚:“那你看看我现在的动作。” “抬手,挥拳,转身……” 双目失明的岩柱,一一准確地说了出来。 “看来应该是通透世界!行冥,你再说仔细一些。” 迟疑了一下,行冥继续开口道。 “在下现在看到,郑老你膝上三寸的地方,顏色明显暗了几分,錆兔也是同样,其他人的顏色就很正常。” 不是大哥,你別什么都说啊! 郑究併拢双腿,轻咳了几声。 “这个能力,有办法教给我们吗?” 行冥淡淡摇头道:“我是天生心眼,小芭內是依靠他的鏑丸,炭治郎则是依靠他的家传呼吸法,我们三人的方法都不相同,而且都指导不了別人。” “这样啊!” 郑究轻轻頷首,脸上没有太多失望。 不同於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开启的赫刀。 想掌握通透世界明显更难,明显与天赋掛鉤,在原著中也只有那寥寥几人能使用。 郑究同样与猗窝座正面一战过,也有日之呼吸,但他到现在也没有领悟通透世界的感觉。 “昊柱,既然赫刀和通透世界都练习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跟无惨决战?之前说的诱饵计划,我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具体你跟主公是怎么决定的?” 一旁的不死川蹙眉问道。 郑究向背著箱子的炭治郎招了招手。 这位带著鬼妹妹的少年,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跟著他们训练,几位柱对他也是很熟悉了。 性格温和,训练刻苦,实力也强,连不死川也淡了之前的芥蒂。 只是禰豆子最近一直都呆在碟屋那边,由善逸和伊之助照看,今天是郑究突然让炭治郎把妹妹带来。 萌萌的禰豆子,在哥哥的招呼下探出头来,一点不发怵地摸向各柱的脑袋。 遇到岩柱、音柱这种够不到的,她还气愤地鼓起腮帮子,最后束手站到郑究的身旁。 似乎是因为修行日之呼吸的缘故,郑究被她当做了父亲一类的角色。 “炭治郎现在应该也不知道,禰豆子,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郑究指了指,前面那处被錆兔请出来的空地。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摘下口扎的禰豆子,站在阳光下,对著眾人笑道:“偶……偶哈呦!” 各柱亲眼见证了第一位不怕阳光的鬼,他们立刻明白了其代表的含义。 没给大家思索的时间,郑究继续说道。 “现在各地的鬼都藏了起来,我会从藤袭山押几只鬼过来,让他们亲眼见证这一幕,不管无惨是什么打算,这颗直饵它一定会吞下去!请大家做好决战的准备!” “錆兔,今天起你不许跟我一块回碟屋了,跟大家一起回產屋敷主屋,好好休养生息!” “另外,赫刀和通透世界的事情,跟无一郎说一下。” 话毕,郑究解散眾人。 有人咧嘴苦笑,有人略有所思,有人摸向刀鞘,眾人纷纷向著山下走去。 留在最后的郑究,和悲鸣屿行冥默默对视了一眼,也向下走去。 路上,炭治郎有些恍惚地望著禰豆子,突然咬了咬牙,走了郑究的身旁,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 来自继国缘一的佩刀,现在刀鐔已经换成了杏寿郎的火焰刀鐔。 “昊柱大人,我听说这把刀是传承著某位很强的剑士。我感觉我无法发挥出这把刀的力量,昊柱大人,还是你来用吧。” 郑究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我有位好朋友曾经说过,人和刀需要一起成长,用別人的刀是不能成长到顶点的。更何况,我身为锻刀师,並不认为我的手艺就逊色於先人。这把刀,你安心用就好了。” 呱呱。 產屋敷晓突然飞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停在炭治郎的头顶上。 郑究看了看鎹鸦腿上的纸条,脸上笑容浮现。 “我去见个人,你们先走。” 化为碎片的纸条,隨风飘散。 最大的一片上,隱隱能看到獪岳两字。 第63章 决战开始 东京府浅草。 一座富丽的宅邸中。 穿著一身绿染和服的女主人,听到楼下书房的响声后,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西洋钟。 到了喝咖啡的时间了。 她示意女僕端著那套,镶著金边的瓷器。 她下楼走到书房前,轻敲了两声房门,夹著嗓子问道。 “俊国,妈妈进来了哦~” 推门而入,一地狼藉,墙边的书架倒了一座,书籍散乱地遍地都是。 不过还好,自己表妹的孩子俊国,毫髮无伤地,背身站在另一边。 “呀,这是怎么了啊,俊国你没事吧?” 三年前,同样住在浅草的远房表妹一家突然被杀,匆匆办完葬礼后,就只留下了这个叫做俊国的孩子。 印象中应该是个女娃,但实际是个男孩。 拥有著远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和聪慧,言行举止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最重要的是那俊俏的相貌,吹弹可破,据说长得跟他父亲很像。 即便还没长开,也绝对不逊色於新宿的那些牛郎们。 怪不得表妹搬到浅草,也不愿意来探望自己。 只可惜,还太小了…… 女主人向地上那些华贵的医书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用脚拨到一边。 “俊国,是在找书吗?先休息一下喝口咖啡吧。待会,妈妈陪你一起找~” “太好了,一千年,我足足等了一千年……” 背对著他们的正太,身体不住地颤抖著,声音中却带著难掩的喜悦。 “什么?” “终於出现了克服阳光的鬼,不用再玩那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了,不用再增加没用的同类了……” “俊国,你在说什么,是在讲话本里的故事吗?” 黑髮正太慢慢向后转著脖子,咔吧一声,脑袋转了足足180°,望向进屋的两人。 粉色竖瞳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女主人脸上的笑容一滯,还没发问,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直愣愣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身体。 缺了脑袋的脖颈,隨主人一样慢了一拍后。 鲜血如喷泉般射到天花板上,隨著身体倾斜,又將一扇扇窗户染红。 房间中,沥沥拉拉地下起血雨。 脸上戴著职业笑容的女僕人,即便在游郭任职的时候,也从没见过这种场景。 端著瓷器的她,愣愣地低头望著那具无头尸首。 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却是,没了脑袋的话,就不好喝咖啡了啊。 “终於,不用再找蓝色彼岸花了……” 正太的身体在抽搐中,一点点膨胀起来,直到变成了一个狞笑的裸男。 女僕人直到这时才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老爷,救我,有怪物……” 隨著身体被斩成数段,尖叫声戛然而止,跌落的瓷器碎片,一点点染成了无惨最喜欢的顏色。 给身上擬態出一套西装后,无惨將手伸进血泊中,温柔地执起养母的手掌,亲吻了一下指节。 据说这是来自西方上层贵族的礼节,对於它这种完美生物来说,即便在尸体面前也不会失礼的。 然后,无惨起身,隨意地踩著尸首离开房间。 不忘礼貌地將书房门关好。 ………… 关上房门的无惨,迈入无限城中。 直到踏入这片属於自己的异空间,他身上的战慄,才平復了几分。 通过妓夫太郎的眼睛,在看到鬼杀队出现了两位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后,它立刻就把散在各地的眷属陆续召唤了回来,在无限城里保护自己。 它不清楚那两人是运气好才学会的,还是鬼杀队又有了什么技术上的突破。 但无惨已经准备好先潜伏几年看看,反正坐拥无限城,进可攻,退可守,那些柱再强也不可能闯进来。 即便当时那个可怕的傢伙,不一样可悲地老死在自己这完美生物的前面? 现在除了被囚禁在藤袭山里那些弱小的鬼,其他鬼都收了回来。 正如同养蛊一般,让它们互相吞噬对方,增强实力。 只是鬼之间的战斗太过无聊,因此当留在外面的几只弱鬼,突然传来剧烈的气息波动时,无惨才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鬼的身体正在阳光下迅速消散。 可临死之前,无惨却清晰的见到第二位失控者,正跟戴著继国缘壹耳饰的少年,一同站在阳光下面。 不怕阳光的鬼终於出现了! 差一点,就漏掉了那一幕! 只要將她吸收,自己就再也不必躲在阴影里面了! 在脑海中不断地回忆著那一幕,无惨將伸进口里的手指,咬得血肉模糊。 派上弦去把她抓回来? 不行! 无惨对於这些被自己鲜血製作的眷属,一点都不放心。 自从有了珠世这种会摆脱它控制的背叛者后,无惨就一直让鬼单独行动,以免出现鬼联合起来反抗自己的情况。 摆脱阳光的弱点,是所有鬼的梦想。 万一抓人的时候,它们直接把失控者吃掉,不仅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没有了阳光的弱点后,更是隨时会替代自己成为新的鬼王。 难道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 会不会有陷阱呢? 无惨一思考,头皮就发痒。 即便已经活了一千年,即便拥有5个大脑,可它基本上只凭本能行事,而这件事偏偏没有可以商议的对象。 算了,至少先找到位置再说吧。 “鸣女,停止扩张无限城,改为外出探查。” 犹豫了一会,无惨在脑海中將人物隱去后,把当时看到的画面传了过去。 向著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不断扩张的无限城,第一次停了下来。 无惨传送到鸣女身边,被它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从后面直直插进鸣女的脑袋里,搅动起来。 无比的疼痛,带来无上的欢愉。 在鲜血的注入下,全身湿透的鸣女,立刻运转另一种血鬼术,化出无数手掌大小,印著“陆”眼球的分身,四处寻找著跟画面类似的地方。 ………… “切,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主屋中,不死川愤愤地撇了撇嘴。 三年前,主公好容易同意了,让柱担任守卫。 但隨著昊柱回到锻刀村闭关,这一条又成了废纸。 现在赫刀和通透世界都练习得差不多了,不死川重新提起这件事。 结果主公同意是同意了,但只允许昊柱和岩柱留下。 “要不是打不过你们,老子……” 转头看了看,身后跟著他的產屋敷雏衣和產屋敷日香。 不死川把骂人的话咽进肚子里,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领著两人向山上走去。 不知为何,总感觉今晚的月光,格外的阴凉。 不死川离去不久,关闭的主屋院门,突然向里面,一丝丝渗著寒气。 郑究和行冥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64章 跨越千年的「爱恋」(2500字) 閒居少邻並,苔痕上石青。 鱼沉园中池,鬼敲月下门。 礼貌地轻敲两下之后,白皙的手指將虚掩的木门推开。 来者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一身纯白西服,繫著的黑色披风,高高向后飘动。 棕红色的鱷鱼皮皮鞋,鞋跟印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完全相同,沿著院门笔直地向前走去,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它的意志。 在朦朧的雾气之中,是一张无比帅气的脸庞,即便是浅草游郭的前花魁墮姬,跟它相比也只能黯然失色。 红宝石般的双眸,淡淡地望向,病榻上勉强撑起身子的悽惨身影。 “多么丑陋的姿態啊,產屋敷。” “咳咳,有失远迎了,鬼舞辻无惨。” 来自同一家族,却走向南北两极的二人,在千年之后,终於第一次碰面了。 產屋敷耀哉,尽力將口中的腥甜咽下。 不知为何,隨著决战之日临近,他的身体突然急速地虚弱下来。 但耀哉对珠世只有一个请求,请保住他的独眼。 他必须要亲眼看看。 自己这位宿敌! 而无惨同样抬眸扫去。 傲立者,皮肤白皙,外貌俊秀,竖瞳淡然不含一丝波动。 虚躺者,遍体紫斑,容顏丑陋,独眼圆睁溢满愤怒之情。 “无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因为只有禰豆子和我,你一定会亲自出手解决的。” “但你却令我失望了,產屋敷。处处给我招惹麻烦的族长,却只是这么一只散发著尸臭的傢伙,你的血甚至不会有任何一只鬼愿意享用。早知道,我就隨便派一只鬼过来了。” 耀哉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时候,然后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无惨,让我猜猜你的梦想吧,你这个我们一族的异类,一定是想永恆不灭吧?” “没错,而且只要得到那个,叫做禰豆子的少女,我的梦马上就会实现。” “不,你的梦將永远成为梦。因为你对於生命的践踏,肆意地夺走我们的心爱之人,你践踏了虎的尾巴,触碰了龙的逆鳞!原本应该沉眠一生的龙虎,正是被你亲自唤醒,然后將你这个凶手亲自杀掉!” 耀哉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 被连番抢白的无惨,心中却诡异地没有生出太多怒气。 这个自己挥挥手指就能杀掉的瘦弱男人,话语之中却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它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就会平静下来,想继续听下去。 不过。 “好了產屋敷,你可以闭嘴了。你不会以为依靠藏著的护卫,能够保护你吧?” 无惨细长的手指向前伸出,指甲暴涨,闪动寒光。 刚想向產屋敷耀哉抓去,它却突然转向身后。 “不许伤害主公大人!鬼舞辻无惨!”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挥舞的流星锤,顷刻间破开西侧的木屋,悲鸣屿行冥跃至最高的时候,筋肉暴起,锁链猛然绷成直线,流星锤带著低沉的呼啸声,向著无惨的脑袋直直砸去! 想像中,头开骨裂的情况並没有出现。 无惨纤细的左臂,化作一只狰狞的血肉巨手,將流星锤稳稳接住,甚至还留有余力,將同时攻来的阔斧挡下。 好强! 虽然表情风轻云淡,但无惨心中却掀起波澜。 虽然自从400年那一战后,它就再也没有亲自跟柱动过手,但旁观的上弦战斗还是让它得出结论,这应该是除了继国缘壹外,最强的剑士了! 果然放任鬼杀队不管,是个错误的决定,就在今夜將所有柱全部杀光吧! “你们不会以为区区一个人,能伤到我吧?既然是陷阱,老鼠们都滚出来吧!”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道道火焰,盘旋在漆黑的剑刃之上,如同火龙一般將苍老的身影护卫其中,从东边的房间急速刺来。 然后齐根没入,无惨伸出的另一只血肉手掌之中。 剑招上的火焰,不断灼烧著恶鬼的血肉,然后又迅速復原。 “这种疼痛!果然没错,这就是日之呼吸!三年前让响凯变得痴傻的,就是你!” “可恶的黑死牟,还骗我说是什么炎之呼吸的变种,这些傢伙,果然都有反心!” “不过,跟继国缘壹比起来,你还是太弱了!” 火焰瞬间被暴涨的血肉压灭。 流星锤、巨斧和日轮刀,被血肉裹住,向著无惨的身体里沉去。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两人同时发力。 破开包裹的血肉后,刀斧重重撞在一起,然后顺势反向斩下。 一直从容对敌的无惨,这次发出了悽惨的叫声。 望著那赤红色的刀刃,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痛感,它全身的细胞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连这招都学会了吗?该死,你们真是该死啊!” 巨手將两人重重砸飞,隨即缩小成正常手臂的大小,上面长满了不断蠕动的骨刺,以及一张张狰狞开合的利嘴,向著前方不断伸长。 “血鬼术——刺鞭!” 被激怒的无惨,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发现,周围凭空冒出了无数荔枝大小的肉种子。 这是什么?血鬼术? 望著借力向著远处飞去的两柱,无惨心叫不好,但为时已晚。 每一颗肉种子,向外生出无数道坚硬的利刺,一瞬间將整个院子化成了一片恐怖的荆棘地狱。 无惨的身子被扎出了无数孔洞,连脑袋也不例外。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荆棘遇血则生,一瞬间便在它这位鬼王的血管和肌肉中,长满了细密的分支,带来万箭穿心都无法形容的剧痛同时,还將它死死地束缚在原地。 『还好,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能吸收掉。』 『可恶,这是谁竟敢对我使用血鬼术,难道……』 一只手臂,突然深深地刺入无惨的胸口,握住它的一颗心臟。 淡紫的眼眸,深紫的和服,虽然头髮梳成了少女的马尾,但无惨还是一眼认出。 “珠世?你怎么会在这里!也好,那都一块死在这里吧!” 是用头上贴纸的血鬼术,偷偷靠近我的吗? 只是,她凭什么敢靠近我? “呵呵,无惨你吸收了我的拳头对吧?毒是不可能对你起效的,异物一瞬间就会被你的身体排斥出去。但对你身体有益的药不会,你的每个细胞都会欢迎它们。我给你注射了,能把鬼变成人的药!” 为了拥有刺穿无惨硬皮的力量,主动鬼化的珠世,长出竖瞳,生出獠牙,对著无惨狞笑著,眼中涌出清泪。 变人药! “该死!” 顾不得再吸收荆棘,无惨强行挥舞手臂化成的刺鞭,向著珠世刺下! “珠世,你这个亲手杀了自己丈夫和儿子,又吃过许多人的罪人,还想跟我同归於尽吗!” “没错,我確实想跟你同归於尽,但有人,要我活著在这世间继续赎罪!郑究大人,拜託了!” 挥舞的流星锤和巨斧挡住刺鞭。 火红的剑刃,一刀斩断珠世的手臂,然后反手捅进无惨的双眼之间,在它的大脑里搅动起来。 “鸣女!!!” 悽惨的哀鸣声中。 两柱的脚下,外面所有的鬼杀队员脚下,同时出现了一扇向下开启的纸门。 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內藏无数空间。 “凭你们还想杀掉我吗!给我下地狱吧!” 刚想开启嘲讽,挽回一点脸面的无惨。 一把將珠世推出门外,加速向下落去的老者。 脸上露出了一道灿烂的笑容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要下地狱的是你,鬼舞辻无惨!” “各位剑士,主公已经罹难,无惨身中剧毒,胜败就在今夜!” “按计划,杀鬼!” 第65章 战童磨(2500字) 慢了一拍,才落入无限城的无惨,犹有余力环视了一圈庭院。 在刚刚开打之时,病榻上的產屋敷以及他的妻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是,我刚刚还没来得及动手啊!怎么就罹难了? 但看著那一双双怒目而视的眼睛,无惨心知没有解释的必要,也没有解释的余力了。 確实如珠世所说,变人药被它的心臟主动泵到了全身各处,每个细胞都在主动接受药物,它必须抓紧时间分解! ………… 下落的郑究,在一道道人影间巡视著。 蛇柱和恋柱紧紧握著对方手握,结成生死扣。 岩柱和风柱合於一处后,向著无一郎的方向落去。 錆兔护在炭治郎的旁边。 音柱只身一人,仍是华丽不减。 哦,路柱也在啊,还没死呢。 郑究施展剑招,將身子转向蝴蝶忍坠落的方向。 无限城的空间,仿佛真的无限一般,亭台楼阁,轩榭廊舫,杂乱无序。 没有太多挣扎的动作,在落到某处上下楼层交叠之处时,郑究感到重力,突然变向了。 来了! 郑究和蝴蝶忍在一处巨大的平台上稳稳落下,抬目望去,眼前竟是一座豪华的宫殿。 难怪童磨不招无惨待见,无惨平时才住二层小楼…… “昊柱大人,这里难道是……” 郑究从刀柄里取出一罐药仰头咽下,然后才答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就是上弦贰所在的地方。因为我比较强,所以不敢丟给上壹,加上带著个女孩子,果然送到了这里吗?” 沿著曲折的台阶、迴廊走了许久,一间透光的大门出现在二人面前。 推门而入,一股凝如实质的寒意扑面压来。 一只正背身在尸首上啃食的恶鬼,头上戴著尖尖的教主帽,穿著深蓝色的教袍,缓缓转过头来,溅著鲜血的脸上,向二人露出了一个专业的甜美笑容。 彩虹色的瞳孔中,赫然印著“上弦”、“贰”! “哦,有一位女孩子,看起来美味可口呢。另一位跟我一样是白髮,我猜一下,你就是打败猗窝座阁下的那人!对吧?对吧?” “哈哈,如果我把你杀了,不就更证明猗窝座阁下比我弱小了吗?不过,能看到猗窝座扭曲的表情也不错呢。那么二位,开始吧!”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面对曾正面击败过猗窝座的郑究,童磨虽然嘴上说的轻巧,可抬手就是自己第二强的血鬼术。 金色的铁扇展开,如同亮相一般挥舞半圈,在洒落的冰晶中,立刻出现了两个小冰人,模样与童磨完全一样,手中同样拿著一对冰纸扇。 做出了两个还没完,童磨继续双扇齐舞,隨著房间中的温度不断降低,场上赫然出现了六个结晶御子。 “二位柱大人,就让它们先陪你们玩玩吧。” 结晶之御子由童磨的鲜血控制,能完全自动对敌,更可怕的地方是,它们也可以使用童磨的血鬼术! 果然,六个冰芦娃齐齐向前一站,舞动起手中的扇子。 血鬼术——莲叶冰! 血鬼术——蔓莲华! 血鬼术——散落莲华! 血鬼术——枯园垂雪! 血鬼术——冻云!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六种血鬼术同时用出,各种藤蔓、花瓣、冻云向著两人攻去,无数冰晶瞬间充满整个房间,仿佛要將一切冻结。 郑究却很清楚,最可怕不是那些纷乱强大的实质攻击,而是那些悄然散入空中不可见的雾状冰晶。 一旦这些由童磨鲜血化成的冰晶被吸到肺里,马上就会將肺泡一点点冻伤,直至让人窒息而死,对於需要使用呼吸法,频繁换气的鬼杀队剑士来说,童磨是比黑死牟更加可怕的对手! 如果不能自由地使用呼吸法,再强的柱在童磨麵前,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不过…… 郑究踏步向前,朝著袭来的冰晶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后,隨后从他口中涌出的火焰证明,这些东西对於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来说,毫无影响! 之前训练的时候,郑究研究过他和炭治郎日之呼吸的不同之处。 炭治郎是剑刃上先燃起火焰,隨后再吸入体內。 而郑究恰好反过来,他是身体之中先燃起火焰,然后再附到日轮刀上。 虽然殊途同归,威力也相差不大,但郑究学的日之呼吸,应该才是正统。 杏寿郎施展炼狱焚身的时候,同样也有將火焰收於体內,然后涌出力量的动作。 郑究猜测,大概直接在身体里点燃火焰,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可能这就是日之呼吸最难掌握的地方,所以火之神乐乐才选择了从外部吸入的方法。 一番遐想,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童磨震惊的目光中,郑究挥刀前刺。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剑刃挥动,大范围的火焰攻击,將攻来的血鬼术全部清空。 郑究犹有余力地斩向冰人。 侧身而过,火红色羽织微微飘动。 两个结晶御子坍塌为冰晶,消散不见,另外四只立刻召唤出八个少女形態的人形冰莲,吐出大面积的冻气,才將郑究勉强逼退。 童磨彩虹色的瞳孔瞪得滚圆。 虽然结晶御子的血鬼术,威力只有它这个本体的一半,但数量叠加之下,破坏力上比它单人施展要强得多。 但却如此轻易就被破除,怪不得能击败猗窝座…… 童磨手中铁扇垂於身侧,准备亲自加入战局的时候,它却突然发现,场中少了一个人。 那带著莫名熟悉感的少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环目四顾,余光捕捉到一个蝴蝶形状的影子,出现在它的身后。 转头回望,一把独特的日轮刀准確地戳进它的眼球,刺入它的大脑,用力搅动起来。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铁扇带起一大片莲花冰晶,將蝴蝶忍逼退。 “刺击吗?好奇怪的日轮刀,戳眼睛是杀不掉我的,要砍脖子哦。” 童磨好心地展开铁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蝴蝶忍瞠目怒视,將日轮刀收回鞘中,猛地转动了一下。 “恶鬼!为我姐姐,纳命来!” 姐姐? 童磨望向少女头上的蝴蝶髮饰,隱隱回过神来。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吧,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孩子呢,快要死掉都不肯喊一声痛。可惜,当时太阳快升起来了,所以没能吃掉……” 从口中突然涌出的暗红鲜血,將它话语打断的同时,童磨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毒?!刚刚刺击的同时,给我注射毒药了?』 『不过……』 无比虚弱的童磨,仅仅几个呼吸后,就重新抬起头来,露出了那副元气满满的笑容。 “虽然说来有些僭越,但为什么不用对付无惨大人的那种毒来试试呢?” 脸上的青紫毒斑逐渐退去,站起来的童磨,已是恢復如初。 以它上限贰的强大肉身,一般的毒物只能起效一时,很快就会被身体產生的抗体抵消。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呢。本来想单独跟你玩玩的,但现在情况不允许啊,不过放心,把你吸收进身体里的时候,不管多少话我都会陪你聊的。” 铁扇轻挥,无数的冰藤蔓从扇头处向外延伸,將蝴蝶忍困在其中。 童磨瞬间跃至蝴蝶忍面前。 刺下的扇刃,却被一柄黑刀牢牢挡住。 上限贰立刻爆退,转头望去,剩下的四个冰人正缓缓消散。 “呵呵,老先生,你真的好强呢,看来只能用击败过猗窝座的这招了!”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十数米高的巨大冰晶菩萨,双手合十,缓缓出现在房间正中。 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座五指山,向著两人,扑面盖下! 第66章 混战 隨著下落的方向逐渐改变。 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 蛇柱黑白色的羽织奔袭在前,恋柱雪白色的羽织紧追在后。 越过一座座杂乱顛倒的平台时,上方突然凭空打开了数道纸门,一只只狰狞恶鬼,向著落在后面的恋柱扑去。 坚实的大腿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坑,强行止住身形的蜜璃,面对恶鬼举起了手中软鞭似的日轮刀。 只是没等她动手,前冲的身影已是倏然折回。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波浪形的刀身前端,出现了一道利齿竖张的长蛇虚影。 足足十多只下弦水平的恶鬼,如果同时发起攻击,即便是柱也很难挡下。 然而本该大开大合的刀路,却变得曲折蜿蜒。 咆哮嘶吼的巨蛇,从种种不可思议的死角处咬下,即便是根本无法过人的空隙,也不例外。 恶鬼还没能捕捉到敌人的影子。 就在似乎能无限延长的蛇形虚影中,凌乱地发出了几道哀鸣。 首级斩断,消散不见。 “不准靠近蜜璃,你们这些垃圾!” 甘露寺蜜璃小迷妹一般地紧捂嘴巴,刀刃和她的眼角,都同时弯成了心形。 『啊啊啊啊啊!伊黑先生,好帅啊!!!』 收刀回鞘,伊黑小芭內淡淡问道。 “有受伤吗?” “没有!?(??????)” “我们走。” “是!?(??????)” 粉色的刀刃像是尾巴一样,在蜜璃的身后摇摆著。 在她身旁,突然又打开了一道纸门。 一只像狗一样丑陋的鬼,眼中噙泪,缩著身子,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轻抖刀刃,沿著鬼的脖子,竖直斩下! 切断的脑袋,因为惯性在空中翻滚著。 还没翻转一圈,斩断的首级上,骨骸生成,血肉涌动,迅速地长出上半身,双臂撑起身体,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而另一边已经被斩断头的下半身,同样倏然起身,长出了新的首级。 脑袋长出了身体,身体长出了脑袋。 原本垂老矣矣的丑鬼,变成了两只40岁左右的壮鬼。 其中一只鬼,对著蜜璃吐舌一笑,舌头上印著一个绿色的“乐”字,然后向著朝这边衝来的伊黑,就欲扬起手中黄绿色的芭蕉扇。 『斩首后变出新的鬼,这难道是半天狗?』 再次出刀的蜜璃,手腕一转,刀刃变斩为砸,一股柔力,將两鬼重重砸向远处。 “可恶,真是麻烦!每次分裂出来,都没有好事!” 舌头上印著“怒”字的另一只鬼,用锡杖接下了蜜璃的这一击,坚硬的金色杖身上,印著一道清晰的凹痕。 “你们两个,也赶紧滚出来!” 积怒气愤地怒吼著,舞动锡杖,先將自己的一条手腕砸断,又砸断了一旁可乐的手臂。 双鬼再次分裂,场中又出现了两只印著“喜”和“哀”的鬼。 一生二,二生四,正是上弦肆——半天狗! 疾冲而来的伊黑,被手持长枪的哀绝挡住。 蜜璃躲避著,积怒击下的雷电。 飞在天上的空喜和可乐,分別用超声波和强风骚扰著两人。 伊黑和蜜璃对视一眼,握剑的手指猛然篡紧。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恋之呼吸叄之型——恋猫时雨!” 伊黑刀前的蛇首,似前似后,忽左忽右,让人完全无法预计攻击的位置。 在哀绝震惊的目光中,四鬼中最擅体术的它,被斩成了无数道扭曲的肉块。 一旁的蜜璃,像猫咪一样轻盈地跃起,一道道如同猫爪般的粉色斩击,破开攻来的强风和声波,向上继续斩去! 被斩首的空喜和可乐,也不再欢喜,痛苦地在地面上哀嚎著。 “可恶!可恶!可恶!” 暴怒的积怒,一把抓向正在復原的三鬼,將其吸入自己的体內。 突然爆出的强大力量,將攻击的伊黑和蜜璃震到一旁。 红怒、黄喜、蓝哀、绿乐,在烟尘中依次闪动之后,一只眼中印著“上弦肆”,身穿金色鎧甲的恶鬼,迈步走出。 像是孩子的样貌上,脸上却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憎恶,背后五只太鼓组成了功德轮的模样,鼓面上全部印著憎字。 “你们两个明明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欺凌弱小,你们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极恶之徒!” “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 不好意思,串台了! “血鬼术——无间业树!” 一条条巨大的木龙拔地而起,將周围的屋舍团团摧毁后,无数龙口闪动著各色的光芒,一道道血鬼术將正四处躲避的伊黑和蜜璃淹没! ………… 金黄色的双刀,將攻来的一只只怪鱼斩落。 双耳微微抖动,在喧闹的攻击声中,捕捉著更远处的声音。 “找到了!”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双刀同时斩下,在狭窄的空间中破出一个大洞。 宇髓重踏地面,隨即高高跳起,一刀斩向那个从壶里冒出的身影。 “嘻嘻嘻,本来想让你毫无痛苦地成为我的收藏品,看来还得让我这个艺术家亲自出手呢。” 瓷壶被斩成碎片,但那个身影,却从另一只壶里冒出。 本该长著眼睛的地方,却长著两张碧绿的小嘴,原本该是嘴巴和额头的地方,则长著两只不对称的眼睛,印著“上弦伍”! 不同於其他人,宇髓被困在一座阁楼堆成的塔中,楼外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只能踩在楼梯上,抵挡著玉壶释放的种种幻鱼攻击。 “艺术家?呵呵,你这种丑陋的傢伙,就不要玷污这个词了。” 玉壶的两只小嘴同时一僵,然后愤怒地咒骂起来。 “你说谁丑!你这个不懂欣赏的垃圾!原以为你长得稍微好看一些,还能理解我一点,原来你跟那些无知的凡人一样愚蠢!”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玉壶手中冒出一个水草纹饰的壶,两只肥鲤从壶里冒出,从嘴中吐出无数刺针。 “看到这条鱼了吗?长得多么好看!而且这些针上全部带著剧毒,只要刺中一只,就会永远地睡下去。” “呀嘞呀嘞……” 双刀挥舞,將射出的刺针全部挡下,宇髓犹有余力地嘲讽道。 “又是用毒的傢伙,难不成你是跟妓夫太郎学的吗?” “不许用下位者侮辱我!” 妓夫太郎虽然只是上弦陆,但它成为上弦后从没发动过换位血战,只是安稳地在吉原陪著妹妹。 不少鬼都传言,妓夫太郎的实力,早就超过玉壶了。 暴怒的玉壶,將手中的草纹壶生生捏碎,双手合在一起,慢慢拉出了一个足有三尺大小的巨壶。 一只只足有数米长的章鱼触手从壶里不断冒出。 整座木塔,一瞬间被触手全部覆盖。 第67章 断首之鬼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忍者出手的宇髓,稳稳地水平站在木塔的外侧,双刀隨著锁链舞动,將攻来的章鱼触手一一斩断。 “不可能,我的触手可是比牛皮还要坚韧,你怎么可能这么轻鬆就斩断!” “呵呵,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壶两边都不对称吗?你只能想像出这些低端的,垃圾!” 玉壶脑袋上的四只小手,愤怒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额头上白汽冒出,脸色开始由青变红,就像是一只逐渐蒸熟的虾米。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它一口气甩出了十只青灰色的粘鱼壶,数以万计的丑陋粘鱼冒出,尖齿张合间,將那道华丽的人影团团围住。 “可恶的傢伙!这些粘鱼在死前,会炸出带有剧毒的体液,这些体液会直接渗人你的身体里面,就算你將它们斩断也没用!就这么丑陋的死去吧!” 轰! 粘鱼组成的圆球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道爆炸声。 隨即就是第二道,第三道…… 特殊火药球,被巧妙的引爆,將粘鱼群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前冲的疾风,迅速吹乾了宇髓身上的黏液。 “可恶!为什么你中了那么多毒还能动!” “我说过了,你的毒跟妓夫太郎,差太远了!” 宇髓將口中的解毒药咽下,双眼圆睁,面露亢奋之色。 “而且,杂鱼酱!我的谱面告诉我,你还有技能没用。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音之呼吸奥义——最后的华章!” “就由我拿下华丽的首胜吧!” ………… 一只只鎹鸦,在无限城中四处巡视著,借著它们额头贴著的白纸,无数的视线,纷纷匯总到了现世的一处木屋之中。 屋外,前炎柱炼狱杏寿郎,前前炎柱炼狱槙寿郎,隱队员炼狱千寿郎,一家人盘膝而坐。 而屋內,產屋敷一家七人,在各自地案台上,无言地挥笔描画著无限城中的一层层地图。 这座城无边无界,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向外生长著,如果给无惨五十年,不,哪怕只是二十年,它就不会再纠结照不照太阳的事情,它完全可以將现世的人类全部拉进无限城中,在这里开闢出一个独属於它的世界。 念及此处,仅仅8岁的產屋敷辉利哉,感觉手掌都在颤抖。 正坐在首位处的他,下意识地转头向自己的父亲望去,想要寻求帮助。 “辉利哉,你现在已经是鬼杀队的新任主公!在你的面前,將会出现无数的困难,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它们一一跨过!” 辉利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继续通过鎹鸦观察著无限城中的一切,同时有条不紊地指挥著队员聚拢在一起,一边击杀恶鬼,一边寻找无惨的身影。 数只鎹鸦,突然紧张地啸叫起来。 一个人影,竟然毫无防护地,向著某个方向直直落去,所有拦路的亭台楼阁,全部被它一拳打碎。 『不妙,要遭遇了……』 ………… 感受到头顶那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后,錆兔和炭治郎同时停下脚步。 “哈哈,终於见面了,那个老傢伙的弟子们!” 烟尘之中,猗窝座以一个韦伯斯特,稳稳落地,抬头狞笑。 “找不到那个老傢伙,就先杀掉你们这些弱者,热热身吧!” 猗窝座单腿重踏,一瞬间衝到炭治郎的面前,挥拳砸下。 只是。 之前那个只能坐等別人援手的少年,这次自己挥刀,稳稳挡下了猗窝座的这一击。 “猗窝座!因为你,炎柱大人再也不能握刀了!” “今天就由我来为他报仇!”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车!” 与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无比相似的一招,不仅將猗窝座的手臂斩开,火焰余式未减,向著它的身体切去!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向后退去的猗窝座,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血鬼术,然后头也不回地双拳向后砸去,挡住了錆兔刺来的这一剑。 “好强,你也是柱吗?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錆兔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从头到脚將猗窝座打量了一遍后,眉头蹙紧。 “就你这种傢伙,凭什么能打伤杏寿郎!” “因为他很弱啊,所以才被我打至跪地。” “是吗?我怎么听说,如果不是上弦壹出手,你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猗窝座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將那一幕,视作终生耻辱的它,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自己第二强的招式。 “破坏杀——双灭式!” 挥出的双拳,因为巨大的力量,血肉消弭,露出了根根白骨。 前冲的猗窝座,化著一道青色闪光,向著錆兔直直砸去。 四周的一切,仅仅被余波波及,就化作片片木屑消散而去。 錆兔却不慌不忙地將刀收於身侧。 “水之呼吸奥义——啸!” 滔天巨浪,將猗窝座整个包裹其中,仿佛一叶浮萍般,无助飘零。 落於下风的猗窝座,嘴角高高扬起。 “好强,我从未见过这么强的水柱!快,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成为鬼,跟我永远战斗下去吧!” 錆兔举起变得赤红的日轮刀,跟炭治郎的黑刀贴贴。 “炭治郎,赶紧解决掉它,然后我们还要去杀无惨呢。” 炭治郎闻言双目紧闭,再睁开时,已是变得无喜无怒,使用了通透世界。 被錆兔那无视的態度激怒,猗窝座放弃了拉拢武道伙伴的打算。 復原的双臂架在身侧,长长地吸入一口气。 猗窝座又一次摆出了,罗针展开的架势。 脚下六边形的雪花纹案上,出现了足足十二道跟它相同的血肉虚影,然后与本体同时,挥动起了手中的双拳。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一瞬间的功夫,上百道媲美灭式的青色拳影,向前轰出。 正前方的所有一切,全被拳影轰碎,化成点点碎屑,消散於天际。 整个无限城中,仿佛放起了无数道青色的烟花。 猗窝座缓缓收拳站定,望向对面那遍体鳞伤的身影。 “哦,又用出了奇怪的剑招吗?竟然能躲开全部的致命伤,真是值得夸奖。最后一次机会了,水柱,变成鬼吧……” “猗窝座,我现在就要斩下你的首级。” 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吼声,让猗窝座惊慌的回头望去。 头上带著伤疤的少年,不知何时正站在它的身后。 『怎么回事,罗针为什么毫无反应?』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在猗窝座重新摆好架势后,炭治郎才堂堂正正的出刀。 隨著猗窝座眼中的视线逐渐倾倒,它才愕然发觉,自己的脑袋被斩下了。 『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没有感受到一丝斗气,罗针完全没有反应,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至高之境吗?!』 『我懂了!我终於握住了那道灵光!』 『此战收穫甚丰,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猗窝座的脑袋逐渐消散,而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再次摆出了起手式。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第68章 上弦们的覆灭 “上弦的消息?” 將时间拉回决战前一天。 獪岳虽然活著没什么用,但死了,还真有什么用。 抽空去解决了某位叛徒后,郑究带回来了一张写著上弦信息的纸条。 “我之前安排了某位剑士,与鬼交易,趁机收集他们的信息。结果没想到他已经殉职了,但收集的信息却传了出来。” “这可靠吗?” 风柱疑惑地挑了挑眉毛。 “獪岳队员,可是前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行冥收养的义子,当然是可靠了。只可惜我晚了一步,抚恤得……加钱!到时候补给他的师傅和师弟吧。” 郑究將自己用左手写出的纸条,在几位柱面前摊开。 扫了寥寥几眼,大家就相信了纸上的內容,这么准確的东西是不可能胡编出来的。 “这个半天狗好麻烦,在无限城这种混乱的地方,还要找到它藏匿的真身,必须得有通透世界来对付它。” “上弦壹的战力更恐怖,至少得有三四位柱,才能稳贏。” “不不,大家別忽视了这个上弦陆,它才是无限城的掌控者,如果没人去牵制它,我们隨时会面对无穷无尽的骚扰,而且受伤的恶鬼也能隨时逃掉。” 在各柱的討论声中,郑究按照原著的剧情,巧妙地引导著眾人的思路。 有了先知的优势,和特训的提升,原本淒烈的无限城之战,战局开始逐渐反转。 ………… 丑陋,真是太丑陋了! 狛治以一种独特的视角,注视著变鬼的自己。 想要变强的执念,让他生生突破了鬼的极限,克服了斩首会死的弱点。 而无惨给他设下的记忆封印,也同时破除。 不惜成为罪人,在手腕上刻上深蓝色的刺青,也要偷盗钱財,为父亲治病,而父亲却为了不再拖累他,最终自尽而死。 將墮落的自己打醒,庆藏师父不仅收留了他,传授给他武艺,还放心地將体弱的女儿恋雪,交给他这个罪人照顾。 身体逐渐康復的恋雪,勇敢地向他表白后,结果却跟师傅一起,被人下作的毒杀。 自己这双为了守护而修炼的双拳,从没能守护住……任何东西! 到这里吧…… 不要再动了…… 突破了极限的身体,继续向著面前的两人攻去,被斩首的脖子,也在一点点长出来,恶鬼猗窝座正在逐渐恢復。 堂堂正正將自己击败的少年,和正面接下自己全部攻击的水柱,即便近乎脱力,也未曾丝毫放鬆握剑的手指,仍在拼命战斗著。 跟他们相比,依靠鬼身无赖能力战斗的自己,简直如同小丑一般。 果然跟那个老头说的一样。 像我这种傢伙,什么都握不住啊…… 够了! 你这个罪人已经在世上苟活了数百年,该……下地狱了! 所以,不要再动了!!! 脑袋即將恢復的上弦叄,突然愣在原地。 身为人类的狛治,战胜了恶鬼猗窝座。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握紧的双拳,向著变鬼的身体打去。 一道道青色闪光,將属於恶鬼的每个细胞全部打碎。 我早就……该死了啊! “狛治先生,欢迎回家!” “恋雪,你为什么在这里?这可是地狱啊!” “狛治先生,我说过要嫁给你啊,身为妻子,我会永远等著你的。” “恋雪,对不起!对不起!约定,我一个都没有守住!最后的时刻,我却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红髮褪成黑色,覆盖了全身的罪人条纹全部散去。 泣不成声的少年,扑在少女的怀里。 “没事的,亲爱的,这次,我们可以永远待在一起了。” 当恶鬼的身体,彻底化作烟尘消散后。 錆兔和炭治郎才重重地坐到地上。 在附近徘徊的鎹鸦,立刻兴奋地啼叫起来。 “第二只上弦被诛!第二只上弦被诛!” “第二只?有人比我们还快吗?” ………… “第二只上弦被诛!第二只上弦被诛!” “已经第二只了?可恶,我们拖后腿了吗!蜜璃,我要去找它本体去了,你一个能撑住吗?” 脖子上浮现出四颗心形纹案的甘露寺蜜璃,將扑下的巨大木龙,拦腰斩成数节。 “请放心去吧,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內双眼闭合,再次睁开时,眼前世界的顏色逐渐淡去。 杂乱的环境,再也无法阻碍他的双眼,然后瞬间便锁定了一个只有老鼠大小,却散发著强烈气息的鬼。 “可恶的傢伙,不会让你去欺凌弱小的!” 一只只木龙巨口张开,一道道狂压鸣波,向著伊黑攻去。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足有数米长的日轮刀,舞起一道粉色龙捲,拦住了绝大部分的音波攻击。 而从刀刃间脱离的那些,她毫不犹豫地绷紧肌肉,用自己身体全部挡住。 “蜜璃!” “伊黑先生,杀鬼!!!” “可恶的傢伙,竟敢伤害蜜璃,我饶不了你!” “蛇之呼吸肆之型——头蛇双生!” 一条巨蛇,將半天狗本体外,突然冒出的恨鬼,从头到脚,开膛破肚。 在空中翻滚著的怯鬼本体,被另一条巨蛇咬住,从脖子处斩为两节。 指挥著木龙向这边攻来的憎珀天,不甘心地望著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化成了一道烟尘。 因为短暂昏迷,而重重砸落地面的蜜璃,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从巨坑里站了起来。 看到她毫髮无伤的模样,伊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鏑丸探出脑袋,亲切地蹭了蹭蜜璃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让蜜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伊黑先生,我怎么感觉这座无限城,已经好久没动了?” ………… 『可恶!鬼杀队怎么又冒出了两位柱级剑士!』 留著贞子同款髮型的鸣女,顾不得思索自己被发现的原因。 奋力地拨弄著手中的琴弦,操纵著楼阁,勉强將围攻它的三个人影挡下。 经过眼珠分身的探查,又通过无惨大人传来的数位鬼杀队剑士的记忆,鸣女已经完全探明了鬼杀队九柱的实力。 连无惨大人都忌惮的岩柱和昊柱,被它分开。 黑死牟那送了一个,又缀上了两个稍弱一点的柱,不求一哥大发神威,能拖住就行。 童磨那送了一个,又加上了一个虫柱,撑住肯定问题不大。 最能狗的半天狗扛两个柱。 玉壶那边,最强艺术家间的对决。 破局的关键全靠三哥,打一个柱和一个普通剑士,那还不是洒洒水。 它自己还能隨时后场支援,6打9,平a上去都贏了,不知道怎么输。 结果…… 鸣女现在已经顾不得探查其他上弦的情况。 “小的们,它在这边!”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不断改变地形,遮蔽视线,对这三人却毫无作用。 那个闭著眼睛的少年,和使用水之呼吸的青年,都拥有柱级的实力。 而那戴著野猪头套的傢伙,更是拥有惊人的直觉,自己几次悄无声息地改变位置,都被他给发现了。 『可恶,无惨大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必须要……』 鸣女弹琴的手突然僵住。 它感到十根手指,突然刺入它的大脑,一股不属於无惨大人的鬼血,正迅速地剥离它的意志。 “无惨大人,请注意……” 隨著鸣女印著“陆”的独眼被头髮盖住,它的身体彻底被愈史郎控制。 “三位,多亏你们拖住它,这里交给我了,请去找无惨!” 第69章 战黑死牟 郑究望向面板中,在人物图鑑中逐渐暗淡下去的各上弦,不由得微微点头。 没想到,最先解决掉各自对手的,竟然是宇髓天元。 他的奥义,在单挑中確实是无敌的招式,一旦撑到谱面完成,就基本开启无伤速通了。 而他的对手,又是习惯远程消耗,喜欢一点点折磨对手的玉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真菰曾经的血仇,也是得以雪恨。 “忍,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好,郑大人。” 郑究抬头向著远处望去。 原先的巨大宫殿,早已变成废墟。 一尊巨大的睡莲菩萨,正不断破坏著周围的一切。 隨著不断吸收周围散溢的冰晶,比其刚召唤出来的时候,睡莲菩萨又涨大了整整一圈。 只能说,童磨不愧是能稳稳压制猗窝座的存在。 这尊睡莲菩萨,完全是由实心的坚冰组成,表面比石头还要坚硬,即便是日之呼吸也不可能斩断。 而且它也同样能释放童磨的血鬼术。 最可怕的地方在於,睡莲菩萨貌似没有成长的极限,如果任其不断吸收冰晶,怕是最后只能召唤奥特曼了。 不过。 如此棘手的存在,现在正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隔著郑究他们很远的地方,四处乱砸著。 而坐在它肩头指挥攻击的童磨,身上隱隱有尸臭味传出,头髮稀疏,皮肤枯槁,脸上长出老人斑,那对七彩的瞳孔,已被白翳笼罩,赫然已经失明。 珠世製作“变人药”的时候,在蝴蝶忍的建议下,又加入了老化药、阻止分裂药、细胞破坏药,最终製成了一种复合药物。 而特意多制了一些的老化药和细胞破坏药,又被蝴蝶忍加入到自己的毒药中。 在郑究与童磨周旋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地刺穿恶鬼的身体,將毒和药同时注入进去。 酷喜欢折磨別人,也喜欢折磨自己的童磨,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一点点地衰老下去,不可阻止地迈入死亡。 鬼强大的恢復能力,让它的身体不断復原,又不断崩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那感觉,就如同在人的指甲里,刺入无数只钢针,不断地抽插著。 足以让大脑颤抖的无尽折磨,让这个从出生时就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怪物,竟然如同人类一般,开始一点点地暴露出丑態。 “可恶!我要杀掉你们!杀掉你们!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打败我!” “小丑们,滚出来!我可是最快成为上弦的人!” “我童磨大人,可是永恆不死的!” 蝴蝶忍將日轮刀在剑鞘中旋转了半圈,最后一次更改了毒物的配比。 “教主大人,该吃药了!” 温柔的身影,如同翩舞的蝴蝶,动静之间,却隱约有毒蜂的针刺闪动。 纤弱的日轮刀,轻鬆刺穿童磨老化的头骨。 上弦贰虚弱地抬起手指,但这次睡莲菩萨却再无动作。 脑洞大开的童磨,身上的血管一条条炸开,血肉硬块在身体中四散涌动,超过復原极限的细胞,开始逐渐崩解腐烂。 右臂如同求救一般,向著天空伸出,最终却化成了一滩臭臭泥的模样。 在冒出几个气泡后,隨著睡莲菩萨消散时捲起的狂风,变成点点菸尘,消散不见。 上弦之贰,就此消亡! 郑究握刀的手指微微放鬆,刀刃的赤红散去。 上方垂落的光亮中,一个娇小的人影,微笑著向郑究挥著手,然后消散不见。 真奈美…… 擦去眼角浮泪,收刀回鞘,一只鎹鸦落到他的肩膀上。 郑究缓缓收敛心绪。 属於他的產屋敷晓,同样正在无限城中巡视,这只是其他剑士的鎹鸦。 “昊柱大人,上弦壹那边陷入苦战,请跟著我前去支援!” 郑究转头,向蝴蝶忍吩咐道。 “忍,你跟大家继续去寻找无惨,上弦壹那边交给我。” 蝴蝶忍同样擦去眼中的泪水,报了姐姐血仇的妹妹,迅速恢復为了鬼杀队的虫柱。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头跟著另一只鎹鸦,开始点亮战爭迷雾。 蝴蝶忍能杀死上弦贰,全靠开启赫刀的郑究,在一旁掠阵,吸引了童磨大部分的注意力,加上童磨的大意,最终才將它杀死。 但黑死牟可从来不懂手下留情,即便是它血脉的后人,也不过数刀之间,就斩成了无0.5郎。 实力弱的人对战这位最强上弦,只有被秒杀的份。 原本的剧情中,黑死牟被四人围攻,反杀两人,最强的岩柱和风柱拼著重伤,才艰难地贏得胜利。 虽然各柱的实力比之前都有提升,但提前获知了日之呼吸存在的黑死牟,怕是也早有准备。 火红的羽织高高飘起,郑究沿著曲折的迴廊,不断加速,最终化成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红光。 ………… “呼,呼……” 不同于格外顺利的其他战场。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面对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上弦壹,一直落於下风。 挥舞著三米长的分叉刀刃,黑死牟接连使用著,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捌之型——月龙轮尾、玖之型——降月·连面。 急速的切割斩击,大范围的环形斩击,如同新月的尖锐斩击,行冥挥舞流星锤只能勉强挡住其中六成。 剩下的四成,不死川和无一郎也抵挡的格外艰难。 月之呼吸的剑招在攻击时,会不断向外散落月牙形状的剑气,每个月牙的大小都不尽相同,难以把握实际的攻击范围。 黑死牟根本没有论剑的打算,就打算一直使用大范围的攻击,將三人生生挡在这里困死。 『不能被它拖在这里!』 右脸浮现风车形印记的不死川,向著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行冥和无一郎同时前踏一步,接过了不死川应该抵挡的攻击。 不死川瞅准时机,竟然直接跃至黑死牟的头顶,握紧剑刃的手臂猛然扭转。 “风之呼吸奥义——韦驮天台风!” 錆兔的奥义,是模仿天灾的海啸,而不死川这一招,则是模仿的颱风。 隨著他的身体猛然扭转,一道剑刃风暴,將黑死牟笼罩其中。 失去压制的行冥和无一郎,迅速向前衝去。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將天空、地面、四面八方全部笼罩的,无数月牙斩击。 在轻鬆搅碎剑刃风暴之后,在三柱身上割出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还没完。 处在漩涡中心的鬼影,竟是顶著自己月牙的攻击,突然出现在无力抵挡的三人面前。 数米的长刀重重斩下,三柱握紧武器,勉力挡住。 黑死牟的脸上,浮出了一道狰狞的笑容。 一只只长刀,从它的身体不断向外长出,黑死牟化成了一只刀之鬼。 如同尖尖碰碰拳一般,无数刀光,在极近的距离间,將身下的三人! 笼罩!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咆哮的火焰巨龙,將漫天残月吞噬后,把上弦壹重重撞飞。 烈焰之中,火红色的羽织高高飘起。 额头正中浮现出一道太阳印记的郑究,单手提刀,横在三人面前。 “昊柱大人!” 第70章 我不是继国缘一,只是一名普通剑士!(4200字大章) 轰隆! 失去支持的大梁,从上方轰然砸落,捲起一道烟尘。 持刀而立的郑究和黑死牟,同时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炽热的火焰,和阴沉的暗月,不断相撞,罡风捲动,尘土四散。 互对几招后,两人各自退回原位。 “昊柱大人,你终於来了!” 郑究扫过行冥手臂上的岩石纹路,又向著不死川和无一郎,頷首示意。 “不好意思,为了对付上限贰,多费了一些时间,辛苦你们了。” 与上弦壹对战的三人,没有丝毫保留,斑纹、赫刀、通透世界已经全部开启,但依旧抵挡得如此艰难。 在鬼中,论保命能力,七心五脑的无惨称第一,没鬼敢称第二。 但论战斗力,黑死牟才是当之无愧的一哥! 它独创的月之呼吸,某种程度上算是最接近日之呼吸的呼吸法,而且在它漫长的修炼之中,实力更有精进。 掌握著通透世界的它,依靠六只眼珠带来的三倍视力加成,能看清敌人的所有动作,几乎媲美猗窝座的罗针。 而鬼化的身体,可以让它一直保持在,斑纹开启的状態中。 即便能无限制作冰分身,可以召唤巨大睡莲菩萨的童磨,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它的吩咐。 连无惨,也把它当做对等的存在,以同事的关係对待它。 与其说,三柱抵抗的狼狈。 不如说,拥有著可以无限復原伤势、永远不会疲劳的鬼身,全力以赴的上弦壹,本来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在原著中它被打败,那才算是奇蹟! 黑死牟漠然地等待几柱寒暄完后,才淡淡地开口道。 “童磨、半天狗和玉壶就算了,连猗窝座这种连鬼极限都突破了的傢伙,竟然都会输吗?” “但……也无所谓了,无非是对手多了几人,只要將你们全部杀掉,想必我的武艺又將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区区上弦,再教导出来一批就好了。 “不过,偷学了那傢伙呼吸法的后辈,我可以给你一个成为鬼的机会,加入我的麾下,隨我一起修行吧!” 郑究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无须多言,万年老二!” 咔嚓! 黑死牟的脚下,踏出了一片蜘蛛网状的裂纹。 一直扮演著冷麵魔男的它,额头上青筋条条绽开,第一次显露出了明显的愤怒情绪,显然被万年老二几个字直接破防。 一道白髮皑皑的人影,似乎与面前的老者,逐渐重合在一起。 “你真是可怜啊,哥哥……”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继国缘壹!” ………… 这世上是存在天才的。 他们就如同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凡人即便拼尽全力,却连他们脚底的尘土都无法触碰。 继国岩胜在7岁那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打中一次的师傅。 却被第一次握刀的弟弟,仅仅一招就打倒在地,无法起身。 这是何等的强大…… 又是何等的绝望…… 继国岩胜越是拼命修行,就越是清楚那座称为“天赋”的绝壁,是如此地难以撼动。 屈辱和嫉妒,如同业火一般,每时每刻都在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如果有时间,如果拥有无尽的修行时间,我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够看到……他眼中的风景? 为了解除斑纹的副作用,为了不断地提升剑法,为了有一天能追上这道人影,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无惨的鲜血。 继国岩胜就此死去,黑死牟诞生。 在变鬼修行了整整60年后,面对已经超过80岁年纪,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的弟弟。 它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连一招都没能接下。 “我拋弃了妻儿,拋弃了家族,甚至连人类的身份都拋弃了,结果……我还是如此的滑稽可笑吗!” 砍出了这一刀后,就悄然死去的弟弟,再也无法解答它的疑问,也永远夺去了它再贏一次的可能。 但现在,老天似乎又赐给了它最后一次机会。 “继国缘壹,我已经修行了几百年,比当初的自己强大了无数倍,这一次,贏的人一定是我!” 六眼圆睁,眼眶迸裂。 把郑究当成了继国缘壹的黑死牟,陷入狂暴,全力挥舞著手中的虚哭神去。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在灯火通明的无限城中,赫然出现了一座虚幻的暗月宫殿。 一道半月斩击,以近乎拔刀斩的急速,朝著郑究斩去。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一轮大日,浩然升起,將暗月宫殿击得粉碎。 火焰捲动的浑圆斩击,挡住了黑死牟的这一击。 “哈哈,看到了吗,继国缘壹,我已经比你还强了!” 平生第一次接下日之呼吸的剑招,黑死牟六只金黄的眼睛中,亢奋的战意,几乎要溢满流出。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刀刃连续挥舞,斩出数道残月。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螺旋的火焰斩击,在挡下残月的同时,直扑黑死牟的面门。 “月之呼吸叄之型……” “日之呼吸叄之型……” 一招招月之呼吸接连使出,然后与日之呼吸不断抵消。 这对兄弟之间的漫长战斗,在400年后今天,终於要彻底了断! 打出了自信的黑死牟,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开启了斑纹的郑究,一时间丝毫不落下风。 在撑过了那股熟悉的火焰烧灼剧痛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力量逐渐涌出,剑招挥舞之间,再也没有了那股体力消耗的衰弱感。 日之呼吸,果然需要配合斑纹使用。 停滯了许久的呼吸法小成境界,开始逐渐提升,离大成境界的距离已经不再遥远。 郑究有预感,如果能这样使用斑纹继续氪命修炼几年,应该就能达到大成境界,可以像炭治郎一样,能够长时间循环使用日之呼吸十二型,也就是施展出所谓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型。 即便是现在,开启斑纹后,他支撑一两个小时的战斗,应该也问题不大。 转眼间两人已经从壹之型,对到了十二之型。 虽然嘴上说著不要,但一直追隨著弟弟脚步的黑死牟,同样模仿日之呼吸,开发出了十二型剑招,在变鬼之后,它又慢慢扩充到了十六式。 前十二型剑招互相抵消后,缺乏后续变化的日之呼吸,开始陷入颓势。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浩荡的残月龙捲,再次在场中出现,比之刚刚击飞三柱的威势,明显又强了几分。 已经恢復了体力的岩柱、风柱、霞柱,立刻持刀向前,各自施展剑招,帮郑究分担压力。 残月漫捲,狂风呼啸,漫天的月牙残刃,不断摧毁著无限城中的一切。 特意给黑死牟准备的坚硬平台,在没了鸣女的不断加持后,终於开始发出刺耳的呻吟声。 然后,轰然碎裂。 四人一鬼,向著下方的无尽深渊坠去。 坠落之中,四柱依旧不断向黑死牟攻去。 呼啸的流星锤,將砸下的木樑、房门击得粉碎。 青色的风刃捲动,趁机將呼吸法附加在木块上,不断送到黑死牟的面前。 通透世界,可以如x光般穿透普通的死物,然而木块上附加的呼吸法虽然微弱,但確实遮蔽了黑死牟的视线。 虚苦神去如同驱赶虫子的大手,刚清出一片视野,伐木不累的岩柱和风柱,立刻配合默契地补上。 黑死牟再次挥刀时,突然向著空无一物的身下斩去,开启了赫刀的郑究被它挡在身下。 “呵呵,真是狼狈啊,连幻日虹的偷袭都想出来了吗?你不是持剑的武士吗?” 木块在脚下踏之即碎,艰难抵挡著黑死牟攻击的郑究,却突然目露欣喜地向上看去。 这种令人分心的伎俩,黑死牟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然后。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微不可查地嘆息声中,一道火红的剑刃,沿著黑死牟的脊椎刺下,凝如实质的火焰灼烧著它的內臟,摧毁著它的肉身。 “面对吃人恶鬼,只有斩杀才是唯一的正义!” 一道清晰的血线,在黑死牟的脖颈间浮现。 將恶鬼斩首后,郑究却没有丝毫的放鬆,斩向黑死牟握刀手腕的时候,却被它挥刀挡住。 “这次,我绝对不要再输了!” 胜利的执念,让黑死牟同样突破了鬼的极限,一颗完全失去人形的丑陋鬼首,在它的脖子上立刻长出。 一同长出的,还有从它身体中冒出的无数道荆棘触手,向著面前的郑究和头顶上的无一郎捲去。 锁链声响中,呼啸的手斧,將伸出的触手齐齐斩断,从另一次攻来的流星锤,將黑死牟的身体从中间生生砸成两截。 从侧面现出身形的不死川,火红的刀刃,自左至右水平没入黑死牟的身体中,与自上而下的无一郎,將上弦壹钉成了一个十字。 被两把赫刀刺穿,只剩了半截身体的黑死牟,双手上竟是生出了两把鬼刀,依旧在不断抵挡著郑究和行冥的攻击。 流星锤和手斧架住双刀,第三把赫刀从前向后,刺穿黑死牟的身体。 伤口出涌动的血肉驀然一僵。 腥臭的鲜血,开始从它的全身各处不断涌出。 黑死牟的身体,终於难以抑制地,不断崩解碎裂。 “继国缘壹!难道……我又要输给你了吗?” 丑陋的鬼首,不甘地向著郑究咆哮著。 “我不是什么继国缘壹,我只是一个继承了日之呼吸的普通剑士。” “普通剑士!哈哈,哈哈哈!我变成这份丑陋的模样,空活了400余年,到底为了什么啊……” 恶鬼的身体,化作黑色的烟尘逐渐消散。 残破的紫黑和服中,露出了两截断裂的木笛。 与两位兄弟残存的记忆一起,永远坠入到深渊之底。 將流星锤舞成直升机的行冥,一一抓起三人,向著远处的平台丟去,最后他隨著流星锤的惯性,也同样落到平台上。 四人还没来得及寒暄,整个无限城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道木柱拔地而起,每道木柱的顶端,都站著一位鬼杀队的队员。 而最大的那道木柱上,密密麻麻的血丝之中,一只巨大的血茧如同心臟一般,剧烈地张缩著。 “为什么,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不就是吃了几个人吗?不就是杀了你们的家人吗?一个又一个向我挥剑砍来,用著都是一样的无聊理由!” “你们这些得以倖存的傢伙,不应该向我感恩戴德吗?至少我还留了你们一条性命啊!” 一只漆黑的手掌,从內部刺穿血茧,那是鲜血腐烂了一千年后的暗红色。 血茧上的破口逐渐扩大,手臂、身体接连探出,头髮雪白,全身枯槁,皮肤如同失水一般,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感受到外面接连消失的上弦气息,无惨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分解掉体內的变人药,为此它甚至不得不拋弃了近半的身体。 浑浊的赤红眼眸,带著毫不掩饰地贪婪,打量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郑究立刻抬手抓住一只鎹鸦,对著它头顶的白纸吼道:“辉利哉,马上通知所有队员,全部远离无惨,不要给它补充血肉的机会!只有柱级可以去迎战!” 无数的鎹鸦,同时喊叫起来:“所有队员,全部撤离!所有队员,全部撤离!” 望著那些离自己逐渐远去的人影,无惨的眼睛逐渐眯起,与下方朝它怒目而视的郑究,四目相对。 杀气在两人身上,毫不掩饰地炸开。 “童磨也就罢了,黑死牟竟然也会被杀掉。” “果然,这世间永恆不灭的存在,只需要有我一个就够了。听从那人的意见,创造眷属,毫无意义……” 只剩一半实力的无惨,面对逐渐向自己方向靠拢过来的九根木柱,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表情。 “你们不会以为,我只有吃人才能恢復力量吧?只可惜,那个琵琶女,可是很润的。” 无惨手臂向前伸出,然后倏然捏紧! 无限城內外,世上所有还活著的恶鬼,全部身体一僵,全身的血肉不受控制地暴乱起来,一股暴虐贪婪的气息,在它们的身体內部甦醒。 在无尽的哀嚎声中,一只只恶鬼如同被割刀地麦子一般,痛苦地挣扎死去,然后在它们血肉尸体的中央,浮现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血滴。 隨后向著无惨的身体中匯聚而去。 头髮恢復乌黑,皮肤变得莹白,裸露著上半身的无惨,恢復了那副无比完美的肉身。 气势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一招消灭了所有鬼的无惨,表情淡然地向著身下的九柱望去。 “现在轮到你们这群,永远追逐我的……疯子了。” “给我曾经的手下们,一起陪葬吧!” 第71章 无惨!收下人类的波纹吧!(2500字) 所有木柱上升的速度,猛然加快。 全力控制著鸣女残余细胞的愈史郎,牙关紧咬,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流下,而他甚至连復原身体的空余都没有。 如果不能在无限城崩溃之前,將所有人送到地面。 无惨会不会死,他不能確定,但鬼杀队一定会全军覆没。 『快点!再快点!』 “珠世大人,再赐给我一点力量吧!” 隨著他手臂上的血肉开始不断迸裂,愈史郎如同正怀抱著须弥山、峨眉山和泰山一般。 拼尽全力。 终於將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 轰! 地动山摇之中,一座无比浩大的巨城从地面穿出,出现在某片空旷的郊区之外。 即便以九柱的身体素质,也眩晕了好一阵子,才接连从废墟之下脱困。 至於其他剑士必有伤亡,但他们已经顾不得了。 木屑飞溅。 一道扭曲的身影,以强大的力量,在废墟中清出一片空地。 无惨的手臂,化作两条不断挥舞的长长刺鞭,足足笼罩了10米的范围,舞动之中,刺鞭的前端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它的后背,则长出了九根只有4米长的管鞭,但速度更在刺鞭之上,前端生有利爪形状的尖刺,轻鬆就將突出的屋舍斩平。 刺鞭、管鞭挥舞之间,如同张开了一只只的尖牙,直欲择人而噬。 自从400年的惨败之后,鬼舞辻无惨这次毫不犹豫地,直接解放了自己的战斗形態。 “鬼杀队的老鼠们,今天就是你们的覆灭之日!” “……” “连人类的形態都拋弃了吗?跟你这种丑陋的傢伙战斗,会被妻子们嘲笑不够华丽啊!” 锁链响动,眼角下出现了一道泪痣形状斑纹的宇髄天元,手持双刀,稳稳挡住无惨的一条刺鞭。 粉红色的髮辫俏皮的舞动,软鞭一般的日轮刀,从另一侧接住了无惨的攻击。 “伊黑大人!” “谢了,蜜璃!” 披著黑白羽织的人影压低身体,异色双瞳寻找著攻击的间隙,以种种无法理解的姿势,急速地穿行至无惨面前。 然后,挥剑斩下。 蛇形的剑刃,轻鬆地斩入无惨的脖子。 只是,剑刃刚切到喉咙的位置,前一瞬斩开的裂口,就立刻恢復如初。 当剑刃从脖子另一边透出时,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流出,伤口就已经完全癒合了。 这种恐怖的恢復能力,与其他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战斗中被斩首一次的无惨,没有丝毫影响,足足6道管鞭,將因为震惊而僵直了一瞬的伊黑小芭內笼罩住。 鲜血四溅! “水之呼吸奥义——凪!” 左脸呈现波浪纹案的富冈义勇,刀刃斜点地面,所有管鞭一瞬间被斩成了无数碎片。 “蛇柱大人,还请小心。” 另一边。 “水之呼吸奥义——啸!” 右脸浮现海浪波纹的錆兔,轰出了一大片海啸浪涛,顿时让各柱身上的压力大减。 “义勇,我就知道你早有柱级实力了!这次回去,给我乖乖晋升!” “师兄,不要那么严厉嘛,说不定今天之后,世上就不需要我们鬼杀队了呢。” 面对竟然有空閒聊的几柱,无惨牙关紧咬,它的腿上又悄然生出了8根半透明的管鞭。 这是它最强的杀手鐧。 腿部管鞭的速度最快,甚至可以接近音速,等人听到呼啸声的时候,早就已经四分五裂了! 8根管鞭,向著各自的对手急速刺去。 轰隆! 从天而降的流星锤,破开了无惨的一切防御,直接將它的脑袋砸进了身体里面,巨力捲动尘土。 而一把黑刀无声刺出,將无惨逼迫回防。 郑究带著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赶到战场。 他持刀轻挥,刀刃变为赤红。 “各位,千百年的仇怨,就在今天由我们一併结束吧!” “无惨,受死!” 一把把日轮刀,全部染为赤红,一时间,仿佛太阳从天空降临到了人世。 管鞭挥舞的力量越来越大,除了无惨的脚下,整个地面被斩的七零八碎。 而一道又一道剑招,却將无惨死死拦在原地。 “大家先使用赫刀消耗无惨的体力。” “虽然给你们发了解毒药,可还是儘量不要受伤,无惨会趁著每次攻击注射自己的毒血,解毒药和斑纹也只能暂时压制。” ………… 刺鞭、管鞭被不断切断,在赫刀的作用下,即便身为鬼王,也需要花费1秒的时间才能恢復。 虽然自己拥有近乎无穷的体力,虽然他们的赫刀远不如那人,可无惨心中的焦躁却难以抑制。 9位柱级剑士各自站於一处,结成一张巨网,將它笼罩其中,不断缩紧。 黑死牟死亡的场景,在无惨的眼前闪过。 3把赫刀,就能彻底摧毁黑死牟的身体,自己能抗几把呢? 重点在於,它能赌吗? 虽然无需氧气,可无惨的呼吸逐渐急促, 仿佛死神的韁绳已经勒在它的脖子上,缓缓收紧。 “够了!够了!一群上躥下跳的虫豸!!!” 死亡的恐惧之下。 无惨擬態的完美躯体,被它主动放弃。 它的身体,开始逐渐膨胀变大,化成了一只臃肿的鬼娃娃,脑袋却还是原来的大小。 就如同用针在洞穴里搅拌,显得格外滑稽。 但是,变粗的手指,每一只都化成一条刺鞭,身上的管鞭同样变粗,力量变得更强。 原本只能在地面切出裂痕的攻击,开始砸出一道又一道深坑。 只要有一击砸实,即便是柱的身体,也会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癲狂的无惨,攻击的精度开始不断提升。 从来没有经歷过苦战的鬼王,也自然没有丝毫的战斗技巧。 但即便只是孩子,在跌倒一次后,也会学著调整双脚的力量。 虽然与天才不可比擬,但重压之下的无惨,战斗技艺確实在逐渐提升。 『能贏!会贏的!』 愈加癲狂的无惨,再次增加力量的输出,只是一个猛然转头的功夫,一缕飘落的白髮,突然將它的视线遮挡了片刻。 这是什么? 白髮? 我的头髮? 即便正在战斗中,无惨还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头顶,轻轻一握,便扯下来了一手白色捲髮。 我……我变老了?! 难道是用在童磨身上的毒? 凝视著自己身体上,逐渐浮现的丑陋伤疤。 癲狂的无惨,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我既不是追求武道的战士,也不是追求技艺的剑士,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臃肿的鬼婴身体突然僵在原地,如同气球般开始膨胀。 然而,瞬间又消弭了下去,无惨甚至直接又恢復成了,人类的形態。 分裂自爆也失败了! 药不止一种! 珠世在我身边跟得太久,清楚我对身体的改造规划。 可恶,当时就应该不惜代价,也要把珠世找出来杀了!!! “各位,看到它身上的伤疤了吗?全力攻击那些位置!” 场中的风,停止了一瞬。 下一刻…… 水之呼吸奥义——啸!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以及最后的……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咆哮的火龙,突然將所有柱的攻击吞下,然后膨胀到足有屋子大小。 刀刃如同舞龙的长杆,在环绕了一整圈之后,由上而下,將无惨一口吞没。 “无惨!接下人类最后的波纹吧!” 第72章 死在暗夜的鬼王! 火龙轰然炸裂,场中出现了一道数米高的火焰龙捲,罡风四起,盪起无数烟尘。 精疲力竭的各柱,趁机恢復著体力。 虽然开启了斑纹,但他们之前全部都与上弦大战了一场,围攻无惨的时候,既不能受伤,又要抵挡无惨的进攻,防止它突围。 体力虽然还剩了些许,但他们现在也不敢有丝毫放鬆。 蝴蝶忍,立刻带著躲在一旁的鬼杀队剑士们,帮各柱做一些简单的治疗。 她还拿出了一些漆黑的丸子,餵入各柱口中,这是昊柱让她抽时间做的应急食物,据说叫“兵粮丸”,能够恢復体力。 ………… 烟尘逐渐散去,地面出现了一道深坑。 坑底之中,一道如同破地毯的身影,血肉蠕动,如同最劣质的积木,一点点勉强拼凑出了一个人形生物。 “凭……你们人类那软弱的……刀刃,也妄想……杀掉我?”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阳光……我在这世上……再无弱点!” “我是……鬼舞辻无惨,我是……完美的究极生物!” 郑究淡淡蹙眉。 无限城一战,在合力的安排之下,比原剧情要早上一些。 即便算上刚刚围攻无惨的时间,距离日出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各柱,还有这份体力吗? 但,仔细地向无惨打量了一圈后,郑究缓缓將黑刀归鞘。 “无惨,你说人类杀不死你,那你身上那些400年也未曾痊癒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连太阳都不配面对。” “就在我们人类的力量面前懺悔,然后死去吧!” 明明正在逐渐復原的无惨,突然痛苦地哀嚎起来。 一道道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另一侧的伤口,在它的身上缓缓浮现出来。 被无惨视为梦魘的继国缘壹斩了它两招。 第一招斩开了它的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臟。 第二招,斩碎了它爆开的1800个肉片中的1500片。 即便无惨后来逐渐恢復,这1500多个伤口也从未癒合过。 无惨只能依靠它自己强大的恢復能力,在伤口裂开的瞬间,再將其弥合住。 然而刚刚的那条火龙,將它全身的伤口全部迸裂。 只是这次,它再也无法通过分裂身体,逃得一命。 1500道伤口在无惨的身上蔓延开来,將它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斩成了两半。 “不……不……” 无惨如同落入缸中的老鼠,挣扎著,哀嚎著,伸出手臂,向上爬去,然后滚落原地。 它的身体,开始一片一片地化作黑烟消散。 翻滚,求饶,直至陷入死寂。 肆虐了人间千年之久的鬼王,在属於它的黑夜之中,陷入永眠。 “结束了……” 猩红的披风在空中捲起,化作红霞映照著眾人的视野。 郑究打破了场中如同窒息一般的沉默。 所有站在坑边的鬼杀队员,互相打量著对方。 隨即,爆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庆祝声。 鏖战了整整一晚的各柱,再也支撑不住,散去斑纹,瘫坐於地。 ………… 鬼杀队主屋。 產屋敷耀哉脸上丑陋的疤痕,消散不见。 折磨了產屋敷家族整整1000年的诅咒,隨著族中那位罪人的死去,就此彻底解开。 產屋敷耀哉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向著面前的各柱叩首道。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奋战,如果没有你们,鬼杀队绝不可能走到今天。” “其次,我为了激起大家的斗志,诈死欺骗了你们。欺骗可以交付性命的同伴,在鬼杀队中是大罪,所以我將辞去主公身份。” “最后……” 耀哉从身后,推出了一本厚厚的辞海(电话本),里面记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虽然我没资格说这句话,虽然这里面记录的也只是被恶鬼杀害的很少一部分人,但是,我还是代表人类,感谢诸位!鬼杀队从今日起,正式解散!” “我明白各位的努力,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但我產屋敷家族还是有一些余財,可以无偿地帮助各位,以及各位的后人。” 坐在各柱最前面的悲鸣屿行冥,將產屋敷耀哉扶起。 已经27岁的他,仅仅开了一晚上的斑纹,头上的黑髮已经逐渐转白。 “耀哉大人,正是有你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才能走到今日。这次的胜利,同样有你的一部分。” 錆兔也开口道。 “是啊,耀哉大人。虽然我们这些20多岁的人,没几年好活了,但无一郎还很年轻,他还可以再陪你一段时间。” “至於今后的事情,等我们商议之后再决定吧。” 產屋敷耀哉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昊柱大人,现在还好吗?” 原本欢快的屋子里,立刻陷入了沉默。 ………… 郑究现在,很不好。 “为什么还不能选择?日之呼吸、斑纹、赫刀,已经是鬼灭世界的最强技能了,难道这样实力还不够吗?!” 郑究之前使用了,唯一一次的系统解答机会,得到了破解斑纹副作用的方法。 那就是使用,排在奖励菜单排第一位的——日之呼吸奥义! 据郑究的猜测,所谓的日之呼吸奥义,和原著中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型,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但击败无惨之后,奖励菜单那前四个连名字都没有显示的奖励,依旧錶面他实力不够,无法掌握。 但郑究身负日之呼吸,又开启了斑纹和赫刀,虽然没有通透世界的加持,但在各柱之中,他的实力现在连悲鸣屿行冥都能稳压一头,绝对是鬼杀队歷史上仅次於继国缘壹的最强剑士了! 结果不说排第一的奖励,甚至连2、3、4號奖励,也一样没有显示。 郑究只能確定,这些奖励肯定不涉及血鬼术。 但实力究竟差在哪了呢? “难道是差通透世界吗?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珠世给他製作的变年轻药,只能维持24个小时,药效消散,人就会马上死去。 郑究有些烦躁地,在反锁的屋子里,来回走动著。 如果这个奖励他拿不下来,不仅他自己要死,所有的柱也一样会在25岁前惨死。 但学了通透世界就够吗? 是差在这个地方吗? 难道又要变成柱灭之刃? “斑纹、赫刀、通透世界之上,其实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有全部掌握之后,才能习得我的绝技。” “更高的境界,那是什么?” “常驻斑纹!永恆赫刀!无限通透!” “等等……你是谁?” 郑究惊讶地回头望去。 一个留著深红色长髮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端坐在主位的椅子上。 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后,郑究震惊地喃喃道。 “怎……怎么是你?!” 第73章 无法理解的存在,无法理解的交战 暗红色的长髮,简单地梳成一条及腰的马尾长辫,搭在与郑究同款的火红羽织上。 半边额头上浮现著一道火焰形状的斑纹印记,赤红的双眼,宛如天上的太阳一般。 赤日高悬天,永恆照世间。 无悲且无喜,无晴亦无阴。 来者的相貌,与缘一零式有七成相似。 或者更准確的说。 是缘一零式,跟他有七成相似。 来者正是,天生斑纹却活到80岁的长寿者,天生的通透世界拥有者,初始呼吸的开创者,日之呼吸的创造者,赫刀的最早使用者,鬼舞辻无惨永恆的梦魘,黑死牟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差点两刀提前400年完结鬼灭的,鬼杀队最强的剑士——继国缘壹! 而且还是青年时的模样! 郑究下意识地捏向自己的大腿。 很疼。 不是做梦。 他又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臟跳动坚实有力。 鬼灭世界的人在濒死时,是有机会与逝去亡者相见的,早水和真奈美的鬼魂,就曾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珠世的药能持续24个小时,郑究是在对战童磨的时候,才服药开启斑纹的,到现在还没过去一半的时间,以珠世的医理水平,应该也不是药有问题。 那现在到底是…… “登峰造极者,殊途亦同归。” “多谢了,继承了我呼吸法的小友,多谢你帮助我的世界,將无惨永远地消灭掉,也帮我永了旧怨。” “我是xx,身为人类时的姓名,你可能更熟悉一些,继国缘壹。” 真的是他! 只是为什么继国缘壹说话的时候,出现了消音一般的“嗶嗶”声呢? 继国缘壹自己,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剑眉微挑,他淡淡地望向天空。 宛如两口深潭般,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双眸。 似乎正注视著某些无法被常人察觉的……存在? “xx,为什么连xx都不允许我说?这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语气虽然不缓不急。 可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从他的身体向外放出。 在毫不掩饰的敌意刺激下。 屋外原本清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暗淡下来,但过了片刻,又恢復了几分明亮。 郑究抬头望去。 昊日被阴云遮蔽,天空却突然出现了一轮圆月。 不对! 郑究骇然地吸了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圆月,这分明是一颗……足有月亮大小的眼睛! 最外层是一圈,不断蠕动的灰黑色血肉,组成了类似眼皮的结构,只遮挡住了一小半的眼球。 粗短交错的长长睫毛,如同无数只,向著两边不断撕扯的巨手。 仿佛要將那颗布满了暗红血丝的巨大眼球,硬生生从血肉中解放出来! 此等存在,不要说是抵挡,郑究仅仅只是隔著无限浩远的距离,瞥了一眼。 他的身体,就突然裂开了一道道伤口。 无数道早已癒合的伤疤,从他的皮肉之下重新浮现出来,如同鱼鳃一般,不断地吸合、摩擦著。 鲜血瞬间染透了衣衫,无法形容的强烈痛意,不断刺激著郑究的心神。 不过幸好,一片朦朧的薄雾,將那颗眼球的大半部分牢牢挡住。 郑究所承受的,只能算是滔天巨浪中的一颗小水滴,只能算是余波中的余波,所以他还能勉强咬牙坚持。 正聆听著什么的继国缘壹,见郑究撑了下来。 收回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欣赏之意。 然后直直地望向天际。 开口时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淡然。 “xx的吩咐,又算得了什么?但至於你,先受某一刀!” 继国缘壹並指成剑,向著天空的眼珠,遥遥虚斩了一下。 明明只是小孩玩闹似的动作,笼罩著天空的巨眼,却立刻剧烈地波动起来。 一道怪异的公鸭嗓音,隱隱在整个天地间迴荡著。 “放肆!吾主至高!安敢惊焉?!” 遮蔽眼睛的薄雾开始消散。 眼球之中,那每一道都要以公里为单位度量的血丝,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最终所有的血丝匯向一处,而那里是一颗,正向下方俯视的,不含丝毫感情的巨大瞳孔。 那瞳孔並不是黑色,更像是一种,无数鲜血混於一处,发酵孕育乾涸之后的暗红色。 与那瞳孔相接的一瞬间,郑究身上的痛苦,在以十倍、百倍、千倍地速度浮现,然后膨胀! 可与痛意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种扭曲的欢愉感,令郑究下意识,想更加仔细地注视著那颗眼睛。 在那颗瞳孔的正中心,似乎还有別的什么东西,正在长出…… 继国缘壹的火红色羽织,切断了郑究的视线。 於此同时,他终於挥指向上斩出。 遮蔽天际的阴云,清晰地被一分为二。 而位於斩击更中心的巨大眼球,隨著一道令人牙酸的,混著欢愉和痛苦的惨叫声传出。 眼球表面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痕,鲜血迸流,向著下方坠落。 继国缘壹,並指一点。 那颗眼睛,被一股大力生生地压了回去。 一同回去的,包括那些溅落的鲜血。 雨过天晴,云开雾散。 望著苍穹上的昊日,再看看完好无损的身体和没有半点血跡的衣服。 郑究一瞬间觉著自己是不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小友,实在抱歉,有些傢伙担心我多嘴透露些什么,咱们只能长话短说了。” “前……前辈不急,您慢慢说就是。” 两人在的屋子,是一间客房。 郑究之前刚好烧了一壶热水,他恭敬地给继国缘壹沏上了一杯清茶。 用的茶叶,还是某晚上愈史郎特意买回来的好茶。 继国缘壹品茗一口,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怀念之色。 『他很久没喝过茶水了。』 逐渐镇定下来的郑究,不动声色地在一旁观察著。 继国缘壹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是以魂体,而是以某种更为特殊的方式存在著。 而且他这种存在,貌似还有不少。 更可怕的是,还是刚刚的交战,以郑究两世为人的经歷,也难以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公鸭嗓说的话,总莫名有些耳熟。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鬼灭世界吗? 不会也蹦出来个什么女神,来地球上种植神树吧? “呵呵,小友,你的问题太多了。” 郑究一愣。 读心? 倒也不值得惊讶。 “时间不多了。” 继国缘壹將饮尽的木杯放回桌面。 “小友,你想要救……各位柱吗?” 第74章 我真的学会……日之呼吸奥义了吗? 即便清楚眼前之人,拥有读心的能力。 郑究还是下意识地沉思起来。 老话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也好,种族也好,国家也好。 只有拥有相近的实力,才有评价善恶的可能。 酷暑之中,人类好心的一盆山泉水,却最终摧毁了渴求水源的蚁穴。 而人类与蚂蚁,在继国缘壹的面前。 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前世的克苏鲁神话里,有过太多相似的例子。 即便面前这位所谓的“继国缘壹”,说过这是他的世界,郑究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可不想前脚刚刚为世人除掉鬼王,后脚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位太上皇。 郑究可不相信,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无惨的实力,在眼前的这位面前,怕是连当地毯的资格都没有。 他真想救人,还需要询问自己吗? “世上当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小友先坐下吧。” 继国缘壹,轻轻摩挲著手里的木杯,似在思索怎么打消郑究心中的疑虑。 “对了小友,你知道为什么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向来短命吗?” 郑究刚想回答,却发现继国缘壹並没有询问他的意思,只是借这种方式跟他传达著一些信息。 “因为所谓的呼吸法,都是在模仿日之呼吸。而日之呼吸,则是把人体当做柴薪,依靠点燃身体获得力量的一种技艺。” “人类中有心臟跳完多少次后,人就会死去的谣言。日之呼吸,就是以损耗人体的本源,也就是俗称的潜力或是寿元,来换取力量,所以越是使用呼吸法,力量就会越强,寿命就会越短。” “但斑纹就更加恐怖了。前者如果算是文火,用一次就会少一点。而斑纹则是將身体变成点燃的烟花,在彻底燃尽前,绝不会停止。” 郑究蹙起眉角。 继国缘壹说的这些,他倒是在贴吧里见过类似的討论,使用呼吸法的剑士,的確大多寿元不长。 “可即便是烟花,也有將其打湿,强行熄灭的办法吧?” 继国缘壹頷首回道。 “你说的没错,但具体实现却很难,何况之前世间还有恶鬼肆虐,早晚也有人会领悟出类似的方法。” “不过现在,这项不该属於人间的技艺,我终於可以收回了。” “所以小友,你想要救各位柱吗?” 类似於恶魔交易的话语。 可从继国缘壹口中说出时,却显得堂堂正正。 郑究没有迟疑太久,还是遵从自己的內心回答道。 “只要不损害他人,不违背我的道义,即便牺牲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好!好一个在所不惜!” 继国缘壹停止摩挲茶杯的手指,慢慢抬了起来。 “这门绝技,即便是你,也至少需要开启斑纹修炼百年以上,才有掌握的可能。但现在,由我亲自传授。” “你要记住一点,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愿意为人牺牲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即便是最严酷的绝境之中,也有实现奇蹟的可能!” 郑究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身体。 继国缘壹的手刀,正直直地刺进他的胸口中。 “最后一件事,麻烦小友,替我去妻子诗的坟前祭拜一下……” ………… “天启?” “喝下这杯茶,就能解除斑纹?” 各柱面面相覷。 在最后一场柱合会议,即將结束的时候,昊柱突然端著一盘清茶闯了进来。 然后说他刚刚受到天启。 只要喝下这些茶水,就能彻底中止斑纹,虽然今后再也无法开启,可也不会早夭了。 神棍般的发言,让房间中一时间沉默下来。 像是不死川这种急脾气,已经给蝴蝶忍使著眼色,让她上前检查一下昊柱的身体。 而郑究自己,同样也有些疑惑地抓著脑袋。 刚刚他明明將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思索解除斑纹的方法。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突然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桌上就出现了十杯沏好的清茶。 放在一旁的茶包,却没有开封过。 而且一同出现的,还有在脑海中迴荡著的几句话。 反覆让他,喝下一杯试试。 试试就逝逝! 然后,斑纹的力量和珠世的药,都清晰地从他的身体中消失掉了! 郑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大家。 他总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可急切之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阿弥陀佛,我相信昊柱大人。何况,只是一杯茶水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 关键时刻,还是悲鸣屿行冥开口道。 已经27岁的他,开启斑纹到现在不过10多个小时,鬢角已经一点点变得斑白,手上的皮肤也逐渐变得鬆弛。 行冥依靠通透世界,抓起一杯,仰头灌下。 杯子才刚刚放下,所有人就惊讶地张大嘴巴。 行冥斑白的鬢角,竟然迅速地变回黑色! 而行冥同样震惊地,感受著自己的身体。 “斑纹的力量,消失了!” 奇蹟…… 真的上演了! 所有开启了斑纹的各柱,重新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各柱依次將茶水喝掉,甚至连茶叶也直接嚼碎咽下,斑纹的力量,清晰地从他们的身体中消失掉了。 同样受邀参加柱合会议的炭治郎和义勇,自然也不例外。 蝴蝶忍將所有茶杯的残液收集起来,准备回去化验一番。 而各柱则有些嘈杂地询问郑究,这茶水到底是哪来的。 郑究只是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鬼使神差地在角落里坐下,將系统打开了。 “奖励菜单”中,排在第一位的奖励不知何时被点亮了,之前的奖励次数也用掉了。 “日之呼吸奥义——xxxx,已习得!” 与奖励界面一同亮起的,还有星光值的提示。 【当前世界星光值(四级):100000/100000】 【基於当前世界等级,星光已达收集上限】 【可选择奖励次数+1】 之前战斗结束的时候,郑究看过自己的星光值,距离10w的上限还差的远。 柱人物事件的奖励,在击杀上弦陆的时候,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在无限城一战中,收集的星光主要来自上弦鬼和无惨。 但就算加上这些,也没有衝破2w大关。 是谁一次性给了8w星光,直接把星光值充满了?! 难道是……来自那位给我沏茶的大佬? 一个相貌模糊的人影,在郑究的脑海中微微頷首。 『小友,別忘了那件事哦……』 郑究倏然起身。 “炭治郎!” “誒!昊柱大人,怎么了?” “带我回你家看看!” 第75章 青色彼岸花获得,回归任务完成 郑究刚准备跟炭治郎回去。 正收拾东西的时候。 “喵。” 一只三花猫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誒,怎么有鬼的气味?” 郑究挥手制止住激动的炭治郎。 茶茶丸现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腻歪在郑究的脚边,而是眼中含满泪水,注视著自家的男主人。 郑究从茶茶丸的背包里,取出一封信读完后,眉角蹙起。 “炭治郎,我去看望一个人,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跟著茶茶丸,郑究全速奔向珠世的木屋。 决战之前,他已经让珠世和禰豆子服下了变人药,避免被无惨的死亡波及。 但他却漏算了一些事情。 禰豆子变鬼才2年时间,变回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珠世,可是已经实打实地活了400年之久! 早就超出了人类正常的寿限。 这件事情,他没想到,可珠世自己,绝不可能没有考虑过…… 临近木屋,一个老嫗,双臂张开,沐浴在阳光之下。 愈史郎一脸焦急地躲在阴影里面。 “珠世!” 郑究一个疾步,衝到那人面前。 原本二十五、六岁的貌美人妻,已经变成了一个,看著比郑究年纪还大的,慈祥老奶奶。 对搀扶著自己的郑究,她欣喜地笑道。 “郑大人,我已经听说,有神明天启,帮你们解除了斑纹和我药物的副作用,真是太好了。” 郑究压下心中的焦虑,把珠世扶到屋子里坐下,將门关好。 愈史郎嗖得窜了过来。 “可恶的猎鬼人,都怪你,才让珠世大人变成了这样。” 珠世有些虚弱地拍了拍愈史郎的手臂。 “愈史郎,不许对郑大人无礼。变回人类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身而为人,怎么可能活到400岁?变成这样我早有预料,大约我以人类的身份,还能再活几年时间。” 锋利的指甲刺入手掌,郑究沉默地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郑大人,没事的。” 珠世拉著郑究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我本来就是个杀过人的罪人,能在死前以这种方式赎罪,我也能安心地去往天堂了。郑大人,您还有路要走,最后的时间,我想留给愈史郎,多陪陪他。” 和郑究相处的时间虽短,但以两人负距离间的关係,珠世早就发现了郑究身上的一些异样。 金鳞岂是池中物,郑大人今后有更远的路要走。 能在漫长的路途中相拥几许,有这片刻慰藉,就已经足够了。 閒聊了几句后,珠世主动起身,走到屋外,与郑究送別。 感受到珠世的决意,郑究將口中劝解的话收回,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珠世,我先走了,今后如果遇到事情,可以去找耀哉或者炭治郎。” “郑大人,也祝您武运昌隆,同时带我向鬼杀队的诸位问好。今后我就跟愈史郎隱居在乡下,过完这最后的时间了。” 胸中涌过几丝酸楚,郑究无言地转身离去。 目送意中人,迎著七色彩光离去,珠世轻捂心口,斜倚树干。 直到天边落日西沉,愈史郎走到她身边,她才回到屋子里。 “珠世大人,要不然你喝下我的血……” 珠世有些虚弱地摆手打断了愈史郎。 绿髮少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那我去把昊柱喊回来?” 珠世摇头道:“愈史郎,之前都是我在照顾你,最后的时刻,就由你照顾我了。” “这世上,只剩你和茶茶丸是最后的鬼了,你要答应我,代替我以人类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我们还能作为家人,生活在一起。” ………… “昊柱大人,就在前面了。” 跟珠世诀別后,一路闷头疾行的郑究,终於回过神来。 茂密的针叶林中,沿著一条被人生生踩出来的山路,一座有些破败的木屋出现在五人面前。 郑究带著炭治郎,炭治郎带著禰豆子,而善逸非要跟著禰豆子,加上同样缠著过来的伊之助,结果队伍就越来越大了。 而禰豆子虽然由鬼变人,但鬼化对於身体的加成留下了一些,所以几人在路上並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自埋葬了亲人,背著禰豆子下山后,炭治郎一直忙碌於杀鬼,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將门锁打开,站在大门前站定。 炭治郎感觉推门的双手上,似乎压著千斤的重担,令他迟疑地停在原地。 回头看了看,站在阳光地下的禰豆子,一旁正和伊之助吵架的善逸,以及向他微微頷首的昊柱大人。 力量从他身体中逐渐涌出。 “我回来了!” 虽然已经无人回答,可炭治郎这次直接大步向前走进家里,以家主的身份,將身后的伙伴迎了进去。 粗略地打扫了一遍屋子,让大家先坐下后。 炭治郎带著郑究和禰豆子,沿著另一条山路向上走去。 埋葬著炭治郎整个家族的墓园,出现在三人面前。 郑究也不客套,上前一起帮炭治郎和禰豆子,打扫起整个墓园。 从清晨忙到正午,长满了杂草的墓园,才被收拾出来。 一个个坟头,都只竖著一块小墓碑,写明亡者的身份。 炭治郎家族歷代以卖碳为生,並没有过多钱財,死者寧愿把钱留给后人,也不愿浪费在自己身上。 唯独立在墓园最深处的,两处紧挨著的墓穴。 用的是跟后世类似的,巨大四方墓碑。 而且葬的並不是炭治郎家族的人。 一处是继国缘一的衣冠冢,另一处埋葬著他的妻子诗和他未出生的孩子。 正午的烈日之下。 在墓碑外围的一只藤蔓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只只花苞。 不消片刻,一朵朵如同手捧心口的彼岸花,盛开在眾人眼前,顏色不是常见的鲜红,而是淡青色。 正是,青色彼岸花! 无惨找了整整一千年的东西,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世间,似乎就是为了眼下几人特意现身。 “是青色彼岸花!我记得母亲曾经采了一些,给我们煮粥吃过。据说父亲之前吃的更多,只是后来这花越来越少了,我以为早就没有了。” 郑究上前,轻轻摘下一朵。 【感应到当前世界的世界之种(青色彼岸花),回归任务已更新】 【鬼舞辻无惨已击杀,世界之种已获得,回归任务已完成】 【是否立即回归现世?】 第76章 鬼灭世界的尾声 【鬼舞辻无惨已击杀,世界之种已获得,回归任务已完成】 【是否立即回归现世?】 犹豫了一下,郑究选择了否。 在这个世界,他还剩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七天后將自动回归现世】 一晃神的功夫,青色彼岸花已经凋谢了,甚至那一整只藤蔓,都完全枯萎了。 郑究有预感,青色彼岸花將永远消失,围绕它发生的种种故事,今后就彻底结束了。 “走吧,炭治郎。鬼王也杀掉了,今后你想做什么呢?” “我家里世代卖炭为生,我还是重操旧业吧。” ………… 產屋敷主屋。 郑究一路疾行,赶了回来。 炭治郎的老家在很远的地方,郑究回来,花了足足四天。 虽说鬼杀队已经解散,可数百名剑士的安置,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帮助处理一些杂事的各柱们,暂住在主屋周围。 听到郑究回来的消息后,他们约好一起过来探望。 恢復了健康的產屋敷耀哉,也提前备好了酒菜,在院子里开起了party。 饭饱酒足之后,產屋敷耀哉趁机询问起了大家今后的打算。 音柱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准备重新恢復自己的忍者家族,然后趁机彻底整顿忍者之乡的残酷制度,让自己的悲剧不再上演。失去斑纹之后,即便以宇髓的身手,这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但大家都毫不怀疑,这件事一定会有一个华丽的结局。 恋柱和蛇柱两人,將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恋情,终於公布了,受到了大家的一致祝福。他们准备在浅草开一个西洋饭馆,顺便出售樱叶饼一类的点心。只是大家都有些担心,蜜璃会不会有吃垮自己店的可能。 风柱和他的弟弟玄弥,却是准备去政府做个巡警的行当。以不死川嫉恶如仇的性格,罪犯们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年纪最小的霞柱准备去上学,学费暂时由產屋敷家族支持。虽然开启斑纹后,无一郎已经恢復了记忆,可平时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学堂里,会不会被人“霸凌”。 蝴蝶忍准备开一家医馆,將从珠世那里学来的医术,继续研究並传承下去。义勇负责帮她外出收集药材,真菰打下手,而錆兔暂时沦落为蹭吃蹭喝的閒汉,或者今后会选择不绕远路,直接应聘保安? 岩柱要重建自己当时的寺庙,收养抚育周围村子的孤儿们,平时帮村民处理一些杂活,顺便也会给村民传授拳法技艺。 炭治郎最后也没能重回家乡,而是被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给留了下来,最终选择在蝴蝶忍医馆的附近,开一个餐馆,而禰豆子则成为了餐馆的看板娘。 善逸当然也留下下来,找了一份邮差的工作,听说乾的还不错。 而伊之助却没有跟大家待在一起,他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山里,当起了山中大王(护林员)。郑究已经將童磨和伊之助母亲的事情,托炭治郎告诉了他,也算是了了他的心结。 问了一圈后,大家齐齐望向郑究,询问著他未来的打算。 “我嘛?我准备去旅行,到处看看这大千世界。” “旅行啊……师傅,今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錆兔喃喃地问道。 各柱的心里,都隱隱觉察到了什么。 郑究笑了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后如果有缘,还能再见吧。” ………… 今夜杯盘狼藉,宾主尽欢,连霞柱,都被偷偷地灌了几口果酒,沉沉地睡下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郑究练习了一会日之呼吸,已是將一身的酒气驱散。 重新回到主屋,耀哉和他的妻子天音,早就等在了那里。 耀哉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昊柱大人是要回自己的故乡吗?” “对,我准备回去看看,这次回去大概不会再跟大家见面了。” 郑究坐直身体,表情肃穆地望向面前的两人。 “耀哉,有事情我要问你。最近政府的上层,是不是想对外发起战爭。” 產屋敷耀哉愣了一下,他既是鬼杀队的主公,同样也是產屋敷一族的家主。 善於经商的產屋敷一族,自然与政界的诸多大佬关係密切,上层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这样做生意才能无往不利。 军界的大佬们,不满於国內改革中,对於削减军队预算的呼声,似乎有继续对外主动挑起战爭,来转移矛盾的想法。 只是,这些消息他也是刚刚得到不久,昊柱大人是从哪知道的? 郑究自然清楚。 身为985大学智能製造专业的高材生,他高中虽然学的是理科,但近代史却是熟冉得很。 他甚至能说出,几十年后,那一场战爭开始的准確时间。 九一八…… “耀哉,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 產屋敷耀哉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產屋敷一族,向来只经商,不参与政治,虽然他个人也有些想法,但也只是停留在想法层面而已。 “耀哉,我在杀死上弦陆的时候,跟它聊了它的过去。他本来是吉原游郭外贫民窟里的一个普通孩子,从小吃不好、穿不暖也就罢了,而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停地打骂他。甚至將他唯一相伴的妹妹,给活活烧死了,如果他当时不选择变鬼,他和他的妹妹都將死去。” “而烧死他妹妹的人,疑似就是鬼杀队的某位剑士。” 耀哉的眼眸倏然眯起。 郑究继续说道:“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被人,给活生生逼成鬼的。” “当然,他日后犯的杀业,並不会被抹除。” “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不改变世界,恶鬼將永远地活在人间!因为有些人比鬼,更加可怕!” “改变……世界?” “没错。” 郑究从身后拿出了一本书册。(某马姓名著,封麻了,大家自行理解吧) 耀哉接了过去,书册虽厚,可实际只写了寥寥几页。 毕竟郑究不是歷史专业的人,只能凭藉记忆,勉强提炼出几条纲领。 耀哉一边翻看,一边喃喃自语著。 昊柱之前给他的那一摞改革的书册加起来,都没有这本给他带来的震撼大。 又是一次彻夜长谈。 郑究將前世学到的理论知识,结合两世为人的经验,將自己理解的某思想,深入浅出,倾囊相授。 就连旁听的天音,也从质疑,到理解,到享受,甚至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耀哉沉思良久后,將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古书有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昊柱大人今天传授的这些,我一定会教给大家。我会在这片国度,拼尽全力完成你说的纲领。” “而且,只要產屋敷一族还有一人,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入侵昊柱大人祖国的那天。” 郑究摆摆手。 “那倒也不必,你尽力而为就行。” “因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战爭,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我的国家,我的民族……” “都必將胜利!” 第77章 回归……现世? 打开奖励菜单。 原本在日之呼吸之上的,那三个奖励。 虽然还是无法选择的灰色,但已经显示出了名字。 【… 2、常驻斑纹 3、无限通透 4、永恆赫刀 …】 从字面意义上理解。 就是斑纹、通透世界和赫刀,从需要开启的主动技能,变成了类似全集中·常中的被动技能。 斑纹暂且不提。 赫刀每次开启后,必须全力舞动剑招,否则赫刀很快就会消失。 而通透世界郑究虽然没掌握,但花之呼吸的最终奥义——彼岸朱眼,只是一种无限趋近通透世界的剑招,而施展的代价,是每次都会让一只眼睛彻底失明。 而开启了通透世界的炭治郎和行冥他们,每次使用的时候,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郑究怀疑,如果一直硬撑著开启通透世界,结果不仅仅会失明,怕是视觉相关的神经都会彻底坏死,甚至让人直接变成植物人。 如果这三个副作用,如此巨大的技能,能变为没有损耗的被动,自由使用。 那对於实力的提升,完全无法想像! 郑究又看向,已经点亮的日之呼吸奥义。 他完全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而且虽然显示学会了,可他並没有使用过这一招的任何印象,也完全不清楚该如何施展。 之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模糊人影,已经越来越淡,相关记忆也以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正在不断遗失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脑袋揭开,把相关的记忆抽出来,写在墙上,会不会就不会遗忘了? “算了,我又不是心素,既然帮了我们,应该就不是坏人。” 那三个强大的能力,暂时还无法学习,现在能选的。 就只剩下通透世界了。 回到现世会发生什么,郑究也无法確定,但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选择,通透世界!” 【第一年,你翻阅著突然出现在手里的书册,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通透世界』四个字。你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练眼』!”】 【第二年,一无所获的你决定试试老祖宗的办法,你找来了一台织布机,用眼睛一直盯著飞梭看。】 【第三年,你將织布机砸了个粉碎,除了能隨时隨地变成斗眼(?▽?)外,你並没有觉著眼力有什么增长。但你事后,又重新找了一台织布机继续尝试。】 【第五年,你已经能做到在睡觉时,都睁著眼睛,不眨一下,世间万物,似乎开始逐渐变得不同。你又抓来一只虱子,用牛毛绑住,尝试將东西看大。】 【第十年,愈加严重的眼疾,已你开始让你变得难以视物,但透过眼缝,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大了数倍,你依旧咬牙坚持著。】 【第二十年,你的眼睛彻底失明,但世间万物在你眼前,终於揭开了那层窗纱。】 【恭喜你学会,通透世界!】 二十年如一日的苦练加身,令郑究不由得呼吸急促,斜靠在墙边,浑身肌肉都因眼睛的剧痛而痉挛抽搐著。 但片刻之后,酸涩胀痛的眼睛,如同被清泉浸泡般,变得无比舒畅。 闭合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截然不同,就如同红外线成像仪一般,只用温度区分出了几种单调的顏色。 正在屋外院子中练剑的剑士,能透过墙壁,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眼睛稍微眯紧,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郑究一瞬间,就想到了9种击败他的方法。 再低头望著自己的身体,表皮、肌肉、血管,甚至更深处的脉络都能感受到。 动作变得更加简洁,力量的使用更加嫻熟,保持在这种状態下,郑究甚至能发挥出120%的实力! 可惜就是有点费眼。 仅仅开启了一分钟,郑究已是感觉眼睛开始酸涩,也许极限大约在5-10分钟之间。 虽然使用过度有失明的风险,但绝对不失为一种强大的能力。 郑究重新闭合眼睛,將通透世界关闭。 今天已经是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了。 该做的道別,都已经完成了,虽然还有不舍,但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將日轮刀放在背后藏好,再背上装著吃食和金银粒的包裹,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 当代鬼杀队的最强剑士,就这样悄然离开了。 ………… 【正在返回现世……】 【请紧闭双眼,站在原地不要走动】 眼前爆出了一阵完全无法直视的强光。 郑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身体正向上飞去。 將通透世界开启,他悄悄地张开一道眼缝。 自己似乎正在一道光柱之中,光柱之外,则是一片死寂般的空旷。 眼缝略微张大了一些,空旷之中,隱约有一些东西正在活动著。 那是一条……触手? 从目之所及之处,甚至完全看不到触手的边际。 这是什么玩意,克苏鲁之王? 郑究刚想再看仔细一些。 突然发现那触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膨胀起来。 不对! 不是膨胀起来了! 是触手朝著这边伸过来了! 透明的光柱,瞬间变成刺眼的血红,原本平稳的上升,速度开始猛然暴涨。 艹! 不会是因为,我多看了一眼的缘故吧? 在暴涨速度的重压下,郑究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眼睛紧紧闭合,心臟开始狂跳起来,意识逐渐散去。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在昏迷之前,郑究勉强睁开眼睛向下望去。 无形的光柱,竟然被以实体的方式打破了! 將光化作某种不知名物质的触手,向上抓去…… ………… 【已成功返回现世!】 【已成功返回现世!】 【已成功返回现世!】 如同早上的闹铃,系统连续的提示音,让郑究逐渐清醒过来。 之前那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触手是什么? 光柱又是什么? 郑究揉了揉刺痛的脑袋,只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no zuo no die! 撑起身体,郑究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他现在似乎正在一处废墟里面,目之所及,竟是一片断壁残垣。 在废墟中走了一会,特別是看到墙上印著的几个残缺的汉字,郑究蹙起眉角。 “富强……自由……爱国……” 自己的前世,国家已经高度城市化了,就算在郊区,也只会是山清水秀,不可能会出现这足有一个镇子大小的废墟。 郑究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过去的世界,至少时间线对不上。 “艹,这给我干哪来了!怎么感觉像是那种末日世界呢?下面是不是该丧尸出场了?” 轰隆! 一座小楼的二层,砸下来半块砖石,跌得粉碎。 向窗口望去。 一双赤红的眼睛,从阴影中赫然向下打量著! 第78章 废土世界(2700大章,第2更) 夕阳西下。 独行人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一只如同雕塑一般,立在枝头的乌鸦,突然睁开了那双赤红的眼眸。 鸟喙闪动著金属般的光泽,那只乌鸦如同一只利箭,隱蔽地向著郑究的后脑啄去。 刀光闪过,隨著一蓬污血溅出,乌鸦被斩成两截,无力地摔落地面。 “真是没完没了。” 郑究背对似血残阳,继续向东走去。 回到现世前,他已经脱下了那件火红色的羽织,换上了一身类似t恤的棉布衣服。 只是现在,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溅了不少污血在上面。 虽然这些血,並不是来自郑究。 “已经三天了,一个人也没有见到,这个世界到底了发生什么?” 三天前,从楼顶一跃而下的並不是丧尸。 而是比丧尸还要渗人的东西。 那是一只足有猪犊大小,全身流著脓血的灰毛硕鼠! 体形虽大,但动作却十分迅捷,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最可怕的地方是,它的骨架硬的出奇,硬度甚至接近普通钢铁。 郑究不使用呼吸法,甚至劈不下它的脑袋。 是的,郑究依然可以使用呼吸法,並没有出现穿越后,修为尽失的情况。 只是这种老鼠,比普通的下弦鬼还要难缠,全身的污血,令郑究一点都不想近身,直接就挥刀斩首。 但断成两截的身体,却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后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慢慢死去。 郑究甚至感觉,如果能帮老鼠止血,在失去脑袋的情况下,它依旧能活很久! 这生命力,已经媲美小强了。 自己前世的世界里,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杀掉一只后,镇子上又陆续窜出了十几只。 只是这些巨大的老鼠之间,也都互相防备,没有一拥而上。 郑究才能一只接一只地杀掉,剩的几只最后逃走了。 在视野极差的城镇废墟中,找了一阵子,確定没有活人和食物后。 郑究果断离开镇子,选择了一条大路,向东走去。 走了三天,到处都是战爭遗留下的废墟。 只是在野外里,大多数废墟和坑洞,都被枯藤老树和苔蘚占据了。 至於昏鸦也遇到了一些,就像刚刚那只,体形上虽然没有变化,可爪子和尖嘴都透著金属的光泽。 体形小,飞得还快,很是难杀,郑究衣服上的破损,大多就来自它们。 郑究將杀掉的乌鸦爪子和尖嘴收集了一些,掂著不沉,但很硬。 可惜这一路上,至今连死人都没遇到一个。 “这么大规模的战爭痕跡,是发动了核战爭吗?那些动物是因为核辐射,才变异了吗?” “还是说类似生化危机,猩球崛起那种,泄露了什么病毒,人类一夜之间灭亡了?” 郑究的疑问,没人给他解答。 隨著太阳落山,荒野被圆月笼罩,一股无边的寂寥感涌出,篡紧郑究的心臟。 没了人类的灯光污染,天上的星星调皮地眨动著眼睛。 郑究依靠自己为数不多的天文知识,找到了北斗七星,至少证明自己確实在蓝星上,心情这才略微好转了几分。 人类总是自詡自己是上帝的造物,是最独特的存在,甚至还有人类是宇宙中唯一智慧生命体的说法。 现在看来,人类和已经灭亡的恐龙,又有多大区別呢?只不过是创造的文明,更浩大一些罢了。 郑究停下脚步,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望向天空。 也许是因为回到故乡的原因,他不时就会感觉到提不起精神,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懒散。 准確说,是从喝完那茶水,解除了大家的斑纹后,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就好像绷了几十年的弦突然鬆开后,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郑究啊郑究,你怎么能如此墮落! 翻身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备好的吃食。 食物下肚,力气恢復了几分,郑究整理著身上的行李。 “食物和水已经不多了,路上的河水里,都泛著绿光,不像能喝的样子,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太久。” 掌握呼吸法后,他的身体比常人健壮很多,即便不吃不喝,也能支撑数天之久。 食物的话,实在不行,只能在那些变异的动物身上想办法了。 除了一窝q,郑究之前也爱看贝爷、德爷的节目。 哪怕是老鼠和蝙蝠,烤成焦炭不也能吃吗? 至於水,只能依靠收集露水了。 郑究准备做个简易的露水收集器,將羽织撑起依附露水,用喝水的竹筒来收集,加热后喝喝试试。 只是越往东走,他就感觉气温越来越热,空气中水汽也变少了。 郑究有点犹豫,要不要改变方向。 主要是现在,他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地標,虽然確定是在蓝星,但具体在哪却不清楚。 之所以一路向东,就是想先沿著一个方向走到尽头,確定出自己在大陆上的位置。 不管是发生世界大战,或是生化危机,至少那几个重点城市,一定是最后才会陷落的。 他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找了棵小树,正准备劈树做木桩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以及从那个方位,亮起了一点火光。 火! 郑究立刻將行李收好,单手提刀,向那边跑去。 不管动物再怎么变异,火都是拥有智慧者,才能掌握的东西! 隨著不断临近,巨响声又接连响起几声。 郑究也分辨出来了。 这是枪声! 依靠冷兵器,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自然是很危险的。 但是。 大人!时代变了! 枪声和火光,是在一处山谷里传出来的。 郑究压低身子,沿著山坡找了处制高点,向下望去。 20多只猎犬,將6、7人团团围住,不断地吼叫扑咬著。 额……如果那些足有一人高,能將藏獒一口咬死的东西,还能称作猎犬的话。 一对招风耳不断翕动著,刺耳的咆哮声中,满口尖牙上的涎液点点滴落。 四肢筋肉虬结,全身暗黄,没有一点毛髮遮蔽,每只身上都有著数道糜烂碎裂的伤口,能隱隱看到其中正跳动著的內臟。 这些伤口並不是外伤,好像是自然生出的,就像郑究遇到的那些老鼠一般。 不过幸好,这些猎犬虽强,但仍是血肉之躯。 但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对於人类的热武器来说,就只有一梭子打死,还是两梭子打烂的区別。 就这些猎犬,都不需要南无加特林菩萨出手,一把ak就足以全部解决,前提是子弹管够。 而在这些巨大的猎犬对面。 那一行人有男有女,正躲在一处凹进去的缺口里。 这些人衣著阑珊,关节处缝著各种兽皮,脸上画著刺青,头髮隨意挑染,颇有几分“疯狂麦克斯”里的风格。 狭窄的喇叭口,有两个青年牢牢地守在入口处,手中拿著的铁製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倒有几分行冥直升机旋翼的感觉,至少能有鬼杀队乙级剑士的水平。 长枪打在猎犬的脑袋上,火星四溅,仿佛金铁相交。 被打的猎犬,却只是晃晃脑袋后,就立即呲牙,继续扑了上去。 那些被挡在后面,攻不上去的猎犬,爪子暴躁地在坚硬的山石上划过,立刻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爪痕。 郑究蹙起眉角,这些猎犬怕是都有接近下弦壹的水平。 为什么不马上开枪杀掉它们? 换了个角度,郑究看清了凹坑里的情况。 一位少女,手握一只左轮手枪,瞄向狗头。 但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迟迟不曾扣动扳机。 如果没猜错,怕是没有太多子弹了。 而其他人,拿的同样是刀枪棍棒一类的冷兵器。 他们的身后,似乎还有个人正半坐在地上。 两个舞枪的青年,已经开始大口地喘著粗气,跟身后的人交流了几句后,有人上前准备接替他们。 恰在此时,一只猎犬,竟然拼著被长枪砸在腰部,硬生生冲了进来。 额头上的子弹孔,让它立刻倒在原地。 但后面的猎犬立刻前压,防线瞬间崩溃。 黑刀仅仅出鞘半寸,郑究就眯紧双眼,停住了下冲的动作。 两只猎犬,如同破布袋般向后倒飞而去,將后面的猎犬砸倒在地。 被混铁长枪抡实,都没砸出多少伤痕的猎犬脑袋,已经完全瘪了下去,污血从口鼻流出,渗入大地。 望著那挺身站在入口处的壮汉身影,郑究喃喃地自言自语著。 “外骨骼机械臂?!” 第79章 游猎者大人!(第三更) “昊哥,你的伤还没好!” 夏楠秀齿紧咬,但握枪的手指,却不敢有一丝放鬆。 身为队伍中唯一的枪手,她必须隨时做好支援的准备。 不过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取水任务,怎么会遇上这么多的黄犬。 因为这些猎犬怪物通体暗黄,所以庇护所里,都叫它们黄犬。 而被少女称为昊哥的男人,右手手臂上,赫然包裹著一套充满机械力量感的复杂装置,笼罩了他的半个身体,一直延展到他的右腿膝盖为止。 他的上半身赤裸,心臟位置正扎著厚厚一层,由衣服做成的简易绷带。 由於刚刚他打飞黄犬的剧烈动作,鲜血正顺著绷带汩汩渗出,显然伤口很深。 望著那道足有两米的高大身影,外围的黄犬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是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珠中,是对血肉毫不掩饰的贪婪。 身为小队首领的李毅昊,一瞬间思考了很多。 他们被庇护所里的另一帮人给算计了!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强压下心头的愤懣,沙哑地询问道:“夏楠,子弹还有多少?” “4颗。” 只有4颗吗? 李毅昊在狗群中冷目扫过。 黄犬这种变异兽很奇怪,单独一两只的时候,很温顺,会拼命摇动尾巴,甚至可以驯服成人类的好伙伴。 可一旦流落在野外,数量增加到十只以上,向来温顺的黄犬群中,就会自动出现一只,率领它们捕猎的狗王首领。 狗王诞生之后,就会带领黄犬不断征战,数量最终会越来越多。 如果不能將首领解决,外围这些普通黄犬,杀死再多都没有意义。 至少……不,一定要让大家活著回去! “狗东西,老子就在这里,有胆子就滚出来!” 非常低劣的激將法。 但配合上李毅昊突然出手,將一只黄犬抓住,用机械臂一点点捏碎它的脑袋。 红白之物,顺著机械臂手指的边缘滴落。 刺耳的咆哮声,终於平息下来。 一只明显大了一整圈的猎犬,出现在眾人的面前,它长著一层油光水滑的黑毛,身上糜烂的伤口也少的多。 手下被杀不算什么,但手下被折磨,身为首领就不能不现身了。 露面的狗王不慌不忙地,踱步向前走去。 因为伤口失血,全身冰冷,面色惨白的李毅昊,將手里的尸体丟到一旁。 机械臂对准狗王,高高举起。 在摆出了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大战一触即发时。 他却突然身子一矮,跳向一旁。 露出了身后,马格南左轮手枪的黑漆漆洞口。 9.06mm的钢製子弹,出膛速度足以达到500米/秒,那是以外骨骼也无法反应的急速,对所有碳基生物都是如此。 以夏楠打枪的经验,子弹落在黄犬的身上,身前只会出现一个小洞,而內臟会从身后碗大的伤口里,化作肉糜四散而出。 即便是狗王也不会例外! 巨大的枪响声中,子弹却只是与地面擦出了几道火星,化作残片,打伤了几只黄犬。 而狗王赫然消失在了原地! 夏楠惊讶地张大嘴巴,手臂抬起,双眼圆睁,四处扫视著。 依靠火把的光亮,她迅速找了狗王的位置。 那只狗王首领,竟直接跳到三米多高的山崖上,身子竖直向下,前爪插入岩石之中,牢牢固定著身体。 夏楠抬枪拔射,一连两枪,上下锁住了狗王的身体。 子弹在山岩上打出两个凹坑,震下不少碎石,却依旧没有伤到狗王半点。 由竖直变为水平的狗王,已是出现在眾人头顶的位置上,脸上浮现出一道擬人的嘲讽表情,冷冷地打量著身下的猎物。 隨即,它四肢一松,从空中直扑而下。 在无法受力的半空中,夏楠本来还有最后一次射击的机会,可面露绝望的她,最终无力地垂下手臂。 她从没见过,能躲子弹的变异兽。 如果连子弹还能躲避,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唉,阿楠还是太小了。』 向这边疾冲而来的李毅昊,突然一阵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种第二代的外骨骼机械臂,虽然也有助力功能,可近百斤的重量,还是需要肉身来支撑。 即便他平时,也不过最多能全力使用15分钟。 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他刚刚一口气击杀了三只黄犬,早已是强弩之末。 手指无力地插进泥土中,李毅昊绝望的抬起头。 之前手持长枪的两位青年,挺身而出。 大喝一声后,全身肌肉涌动,长枪向著狗王的腹部刺去。 然后,狗王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爪子。 一个人的铁枪,脱手飞走,没入石壁中。 另一人的铁枪虽然还握在手里,但虎口已经崩裂,铁质的枪头歪斜地折向一旁。 狗王稳稳落地,巨口张开,向著离它最近的少女咬去。 夏楠无力地瘫坐於地,眼前的一切都似乎慢了下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狗王牙缝里的肉片残渣。 …………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眾人手里火把的光亮,突然齐齐暗了一瞬。 即便以夏楠突然暴涨的视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柄黑刀呼啸而降,刀刃上隱隱有火焰环绕,向著狗王直刺而去。 狗王立刻缩头闭口,立刻向上挥爪格挡。 俗话说,铜头铁骨豆腐腰。 明显拥有智慧的狗王,显然不姓灶门,即便自信脑瓜子的硬度,它也不愿意傻傻地用脑袋试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 火星四射,鲜血溅出,三根断裂的狗爪,如同三柱清香,歪斜地插在地面上。 郑究晃晃手臂,怪不得它能一爪拍弯铁枪,这爪子的硬度一点不逊於钢铁。 思索之时,刀刃已是反转,继续向狗王斩去。 前爪斩断传来的剧痛,令狗王的瞳孔,瞬间变成血红色。 四肢微微弓起,它立刻化作一道黑光,长吻暴张,满口利齿,向著面前的人类重重咬下。 咔嚓! 利齿清脆地撞击在一起,面前的人影却突然消散不见。 郑究从另一边现出身形,挥刀直刺。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他没有硬碰硬的打算。 黑刀直接顺著狗王体表的伤口刺入,刀刃齐根没入內臟之中,染红的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扎了个对穿。 隨即手腕一转,刀刃如同绞肉般拧了半圈。 淒烈的惨叫声中,郑究將刀柄化作球棒,將狗王的身体,重重地甩向崖壁。 郑究挥刀振血,继续摆出攻击的架势。 有著之前老鼠断头不死的教训,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冷冷地打量著,砸落地面的狗王。 果然,即便受了开膛破肚的重伤,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的狗王,依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郑究蹙眉,刚要挥刀再斩。 “游猎者大人,请小心!” 郑究侧身一让。 “砰!” 马格南的子弹,这次终於命中了敌人。 狗脑轰然炸开,溅落满地,倒下的狗王,这次终於没了动静。 绿髮彩瞳的哥特少女,兴冲冲地跑到郑究身前。 “请问您是游猎者大人吗?” 第80章 核战,变异兽,庇护所 郑究在回到现世后,已经变回了自己正常年纪的相貌。 48岁的中年男性,1米85的个头,浑身筋肉坚实,一头半白挑染的长髮,深邃的双眼中,仿佛蕴含著无数的故事。 虽然衣衫有些破烂,但站在一群穿兽皮的人里,不说是美甚徐公,那也是鹤立鸡群。 那个扎著双马尾,持枪的小姑娘,年纪看著跟甘露寺蜜璃差不多,脾气却正好相反,如同小麻雀一般,围在郑究身边,激动地说个不停。 初听他们说话,还有些吃力。 但习惯后,发现她说的也是中文,只是口音很重。 郑究也是大致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上一次世界大战的后期,已经打红眼的各大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核弹。 核平之后,人类文明就此终结。 而在辐射中活下来的,各种变异的野兽,成为地球上的新主宰。 而仅剩的少部分人类,藏在提前建好的庇护所中,勉强生活著。 但世间还有一些专门行走在荒野中,以斩杀变异兽为职业的人——游猎者! ………… “阿楠,不要吵游猎者大人了。” 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后,身为队长的李毅昊,被人搀扶著走了过来。 他右臂上的机械臂已经取了下来,摺叠压缩收拢到了两个大铁盒子里。 至於外面的黄犬,在狗王被杀后,立刻一鬨而散,他也不必继续保持武装了。 被喊住的夏楠撇撇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后,退到一旁。 秉承著多说多错的原则,郑究刚刚一直默然静听,一句话都没说。 李毅昊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游猎者大人你好,我是夯州庇护所新晋检查官,李毅昊!” 郑究言简意賅地答道。 “郑究。” 顿了一下后,他有些不自信地重复了一遍,李毅昊刚刚话里的名词。 “你刚刚说,夯州?” “是的,根据建立庇护所的,初代首领们的说法,夯是最好的意思。夯州庇护所,就是最好的庇护所,激励著我们一直向这个目標努力!” 郑究微微点头。 他还以为终於找到了个熟悉的地方,原来也是空欢喜。 郑究的沉默,让李毅昊误会了游猎者大人的意思,他立刻向同伴打了个手势。 刚刚一位手持长枪的青年,取出了一只骨质匕首,刺入狗王的爪子里,將一根根血淋淋的利爪剜了出来,摆到一旁放好。 然后他又举起自己的长枪,嘎吱嘎吱地在狗嘴里撬了许久,终於把那四只犬牙撬了下来,枪头都变得坑坑洼洼了。 顾不上心疼自己的武器,他取出一个布包,將弄下来的利爪和尖牙,也包括之前郑究斩断的那三根,小心地包好后,恭敬地放到了郑究的脚下。 “游猎者大人,我们懂规矩,这些东西请您收好。” 尖牙利爪,对於他们来说,算是某类贵重的东西吗? 郑究扫向几人的武器。 离近了后才发现,原本以为是铁製的枪头,只是刷了一层漆,下面是某种坚硬的兽骨。 解开包裹,郑究取了一半的爪子出来,递给了那个站在旁边,正一脸羡慕的青年。 然后他挥手制止了,想说些什么的李毅昊。 “你们也一同出手了,这些东西,一人一半。” 郑究现在人生地不熟,这些爪牙或许价值不低,但在自己手里只是些没用的累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 东西送出去后,几人对他的態度明显有了变化,关係大约从普通,升到了友善? 李毅昊犹豫了一下后,挤出了一张略有僵硬的笑脸。 “郑大人,我们的庇护所就在向东20公里的地方。不如由我们领路,您可以去庇护所里,补充一些食物和清水。” 郑究不著痕跡地瞥向,李毅昊胸前那被鲜血染透的绷带。 说是领路,怕是读作护送,也真难为他这个队长了。 不过郑究本来就想去庇护所看看,有些事情,他也想再仔细问问。 比如,大战距今过去多长时间了? 检查官是个什么职务? 他们这一行人,又为什么从庇护所出来了? ………… “取水?” 李毅昊点点头,示意队员拿了个铁杯子过来,杯子表面凹凸不平,都盘成了古董的光滑模样。 打开杯盖,里面的水十分清澈,一点不同於郑究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泛著诡异绿光的河水。 “我们这次是去水源地,给庇护所取水的,结果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然会遇到黄犬群……” 还要去专门的地方取水?那些泛著绿光的水果然有问题! 难道是因为有残留的辐射吗? 看来清水和食物,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要素。 故意顿了一下的李毅昊,见游猎者只是微微点头,他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气。 黄犬不同於其他变异兽,它是可以被人工催化的! 只要抓到数只落单的黄犬,以它每年三胎的速度,不出几年就能养出一大群黄犬。 到时候丟到野外,略一引导,原本驯服的黄犬,很快就会变回凶猛的变异兽。 而庇护所外出取水的路线,每个月都会有专人清理,不太可能漏下狗王这种级別的变异兽。 换句话说,他们这次的遭遇,不是兽灾,而是人祸! 清楚变异兽习性的游猎者,不可能不懂这些事情,看来是不打算干涉这件事了。 ………… 郑究当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只是在完全熟悉这个废土世界之前,尽力维持著自己所谓游猎者的偽装。 【当前世界星光值(一级):88/100】 仅仅6个人,这么短的时间,一级星光值就快要收集满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比普通人强大得多。 他们算是精英,还是一般平民呢? 郑究思索了一会,询问道:“对了,小李,你就罢了,其他人明显缺乏实战经验,你身为队长,平时不好好训练他们吗?” 郑究的责问不是无的放矢。 狗王之前並不是能直接闪避出膛的子弹,那种程度的速度和神经反应能力,连r9的无惨都做不到,估计得是r1,或是sr水平才行。 郑究之前看的分明,狗王是在扳机扣动前,就已经预判位置跳开了,只是速度太快,让人误以为能躲子弹。 如果当时立刻连续射击,狗王也只会被打成筛子。 这些东西只要冷静分析,马上就能想到。 只能说夏楠有一定战斗意识,但不多。 面对郑究的批评,李毅昊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刚想解释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夏楠,兴奋地向后,挥舞著手臂:“庇护所到了!” 第81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2500字) 一座足有3米高的石制围墙,出现在远方。 如同古代县城的围墙一般,四四方方地围出了一片,足有两个村落大小的空间。 正对他们的方向,有著一座厚厚的生铁大门,牢牢地嵌在围墙里面。 大门已经被吊链拉了起来。 隨著不断走近,郑究发现围墙不是由夯土和砖石建成的,而是由一块块,长宽高都是一米的方形石块摞在一起,外面涂染著青色的顏料。 有一些人正站在围墙外面,涇渭分明地分成两队,分別站在大门的左右两侧。 明显身为各自势力首领的两人,却並肩站在一起。 见到他们两人后,李毅昊明显吃了一惊,在郑究耳边低声说道:“郑大人,我们快走几步吧,他们是我们庇护所的站长和副站长!” 郑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队伍立刻转为小跑,不一会就来到了庇护所之前。 “站长,副站长,我们回来了,取水任务顺利完成!” 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李毅昊,激动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后,立刻侧跨一步,虚指了下身后的郑究。 “路上遇到了一些变异兽,多亏这位游猎者大人出手帮忙。” 郑究点头示意,仔细地打量著面前的两人。 首先是那位毫不掩饰敌意的副站长。 在李毅昊回来的时候,就蹙著眉角,见到他身后的人数一个没少,又听到他圆满完成任务后,双眼眯紧,如同毒蛇吐信般望向李毅昊。 以及帮助了他的郑究。 李毅昊身高接近两米,而这副站长竟然比李毅昊还高半个头,个头在2米1左右,年纪看著大约在40岁上下,套著的无袖短衫之下,肌肉隆起宛如岩石,小臂上暴起的青筋盘成虬结的纹路,指节处结著厚厚的老茧。仅仅站在那里,感受到的压力,就如同面对战力全开的悲鸣屿行冥一般。 不,甚至还在他之上。 『李毅昊他们几个的身高,也远超前世的普通人水平,以他们拮据的吃喝来说,应该很难做到……不仅野兽变异了,连活下来的人类也在逐渐进化吗?』 无视那赤裸裸的敌意,郑究向另一边望去。 一旁的站长,却是一个笑眯眯的60多岁慈祥老者。 个子也不高,只有1米8不到,头顶鋥亮没有一根头髮,下巴处蓄著一缕短须,身子骨瘦瘦巴巴,披著一件完整的兽皮大氅,只是外露的手臂和脸上,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伤疤。 “哦,居然是后辈吗,在这周围没见过你呢。” 李毅昊悄悄在旁边补充道:“郑大人,我们站长之前也是游猎者。” 也是游猎者? 郑究打量著老者身上的伤疤,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个骇人的想法。 他不会是赤手空拳,完全依靠肉身,去解决那些变异兽的吧?要不然怎么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口? 站长笑嘻嘻地前跨一步,伸出了右手。 前世普通的握手礼,李毅昊他们却完全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看来这位老先生確实知道一些东西呢…… 郑究同样伸出右手,却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只铁钳。 不仅撼动不了丝毫,隨著铁钳收紧,他的指骨开始发出咯咯的脆响声。 好强! 握力远在行冥之上! 只是输人不输阵,额角虽然有冷汗流出,可郑究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呵呵,现在的后辈真是不错呢,不过用刀的游猎者可不多见呢。” 站长笑眯眯地將手掌收了回去。 郑究忍著疼痛,反问道:“不多见吗?” “对啊,因为刀很容易折断,就算用刀的高手,刀刃也迟早会磨损,必须经常去庇护所修復。所以身为游猎者,我们一般只依赖,自己千锤百炼的肉身。” 对於老者的说法,郑究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无限城一战结束后,他的日轮刀又重新锻打了一把,因为之前的刀已经砍出了许多豁口,不能再用了。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柱,以及炭治郎的黑刀,也都磨损得很严重。 確实有实力不足以护住刀的原因在,但敌人的確也太过强大,加上又是车轮战。 毕竟像继国缘壹那种天生的强者还是少数,在修行到那个水平之前,武器的损耗是必不可免的。 在鬼灭世界也就罢了,刀能撑过一场战斗就行,有锻刀师重新锻打。 但在这个寻找吃喝,都得冒著生命危险外出收集的废土世界里,不要说锻刀,怕是连磨刀都很是困难。 夏楠的马格南左轮,据说就是二十多年前从其他大庇护所交易过来的,他们的庇护所也只有保养枪枝,而没有製造枪枝的能力。 不过人类的肉身虽然能恢復,但也只限於轻伤,至少在修行到一定水平前,怕是更容易出现死伤。 只能说,两者各有优势吧。 但自己確实得加强,武道方面的练习了。 一番思考,於外不过一瞬而已。 面对释放善意的站长,郑究也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郑究,前辈说的有礼。但在下只修行了这一种技艺,只能赖此为生了。” 站长笑呵呵地点点头:“倒是老夫多嘴了,欢迎客人来到我们夯州庇护所,你可以多住几天。” 候在一旁的李毅昊,见两人寒暄过后,悄悄在站长耳朵旁低语了几句。 小老头摆了摆手,悠閒地转身,向大门里面走去,步伐看似隨意,但速度很快。 “好了,都先回庇护所吧。钱威,別傻站著了。” 副站长钱威闷闷地回了一声,朝郑究瞥了一眼:“换完物资,该去哪就去哪。” 说罢同样转身跟上。 大门前涇渭分明的两派人也接连走了进去。 李毅昊他们,跟在站长队伍的最后面。 “郑大人,先去我家歇会吧,我院里正好有几件空房子,等交接完任务后,我带你去交易食物。” 郑究自无不可。 围墙里面的建筑,都是很普通的农村砖房,一般在两三层左右,大部分都只有一个小后院,种著一些不知名的作物。 李毅昊一直领著郑究,走到接近村中心的位置才停下。 他住的屋子,远比路上看到的那些,大了整整一圈!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前院,但已经荒废,长满了杂草。 他將装著外骨骼的两个大铁箱,搬到屋里后,然后吩咐队员们把收集的清水先送过去。 盛清水用的是一个个塑料方桶,之所以取水要去那么多人,就是因为人少了带不回多少水。 而李毅昊之所以受伤,也是在保护塑料桶的时候,被狗王给偷袭了一下。 “你这房子不错啊!近400平的两层复式別墅,还带前院,奢华自在,非凡品味,尽享高质量生活的魅力。” 郑究在椅子上坐下后,以自己智能建造的知识,给出了专业的点评。 “呵呵,郑大人別挖苦我了。毕竟检查官在庇护所里的地位,是仅次於站长、副站长的,多少有一点权力。不过,这房子是我父亲传下来的。” “小李,別叫我大人了,我虚长你几岁……就叫我郑哥吧。” 每个男人都有一颗当大哥的心! “郑哥好!” 没等李毅昊开口,留下来的夏楠立刻打蛇隨棍上。 “郑哥,咱们去把那姓钱的打一顿吧!我就说姓钱的没安好心,怎么把取水这么好的任务,交给昊哥去做。” “阿楠,不许乱说,侮辱副站长,可是大罪!去烧水弄点吃的,让郑哥先休息一下。” 等夏楠离开后,郑究询问道。 “把事情详细说一下。” 卷末单章 第一卷鬼灭世界就此结束了,明天將进入新的世界。 原本预计鬼灭卷在70章左右完结,但写战斗部分写嗨了,就多写了几章,不过总体还在计划內。 后面的节奏把控要注意,但至少这卷我写的舒服,哈哈。 无惨被打败了,各柱们都活了下来。 其实鲤鲤唯一纠结的一点,是在炎柱的生死上。 原本是想以他的死,来给郑究和炭治郎一个进一步成长的契机。在这个地方鲤鲤犹豫了很久,差不多修修改改了2w字,最终还是决定让杏寿郎活下来。毕竟,动漫里我只能眼睁睁看著炎柱战死,我自己写书再把他写死,那我的书不白写了。 另外,完成的世界不代表彻底结束,稍微剧透一点,下一个世界里,会有拉拢过去世界同伴的设定,大家还有再见的可能。 现实世界的內容很复杂,鲤鲤借鑑了相当多的设定,开始部分可能会类似《废土边境检查官》,具体就不剧透了。 大触手和继国缘壹,后面也会慢慢再讲。 预告下一卷:死神篇! 这是个更大的篇章,结束时,同样会有一个很强的傢伙,被拉回现世。 再预告下下一卷:火影篇! 后续就暂时不剧透了。 这本书鲤鲤写有完备的大纲,至少能支撑到120w字左右,至於更后面暂时有思路,还没具体梳理。 所以,在此求各位书友大大们的追读、月票、推荐票和打赏! 追读关键期,哪怕你的一条评论,都是对鲤鲤莫大的支持。 最后。 感谢书友大大们一路以来的投票追读支持! 鲤鲤会给大家带来一个精彩的故事! 以上,求票。 第1章 穿越新世界 夯州庇护所两派的对立,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一派人认为,应该放弃旧人类的习俗,才能走向崭新的未来。 另一派认为,必须保持人类的旧传统,才能恢復过去的辉煌。 到了李毅昊这一代,隨著庇护所的人数增加,两派的积怨越来越深。 革新派开始穿起兽皮衣物。 传统派依旧保持麻布衣衫。 生活习惯的变化,让两派的斗爭愈加激烈。 站长属於革新派,副站长属於传统派。 李毅昊的父亲上个月意外去世,由他接过了父亲检查官的职位。 作为革新派里最弱的检查官,他自然被“重点照顾”! 这次取水任务时遭遇的黄犬群,李毅昊认为就是副站长的手笔。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啊…… 郑究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位副站长很强吗?” 李毅昊苦笑道:“很强。咱们遇到的狗王,他徒手就能杀掉,而且他还有一套完整的四代机器人战甲。” 说著,他指了指装著自己机械臂的大箱子。 “不同於我这,出力只有两吨的二代外骨骼。他的战甲可以缩成手提箱大小,出力却能达到5吨,垒城墙的大石块,完全是由他一块块扛过来的。” “就算被阴了这一手,也只能先忍下来了,谁让我现在实力还不足呢。” 战甲?手提箱? 郑究挑了挑眉毛,不由得想到了某iron man。 这个世界的科技,到底是怎么点的? 既用著骨矛,还用著战甲…… 刚想再问什么,夏楠已是端著餐盘走了进来。 几张菜麵饼,一包麦芽板塘,一盆放著某些草叶的汤,一大块看不出来歷熏得黑乎乎的……肉? 郑究皱皱眉头,举起筷子。 先尝了尝菜麵饼,就是某种青菜和面製成的,咬起来咯吱咯吱,味道隱隱发苦。 麦芽板塘的味道,反而正常一些,就是普通的板塘。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朝那块肉不断流著口水,却不敢第一个动筷子的夏楠。 郑究夹了一块,放进口里。 很重的膻腥味,肉质有点偏牛肉,吃著很费牙口。 说实话,如果是前世某位隋姓特厨,在餐馆尝到这种肉,主厨们怕是得排队被训到天亮。 但李毅昊和夏楠却一脸过年了的模样,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品味著,看来这肉对他们来说也是很珍贵的东西。 轻嘆了一口气。 郑究只喝了几碗汤,把菜麵饼和板塘吃了后,借没有胃口,从餐桌前离开了。 站长,副站长,十位检查官,180余名村民,这就是夯州庇护所的所有人了。 如果两人之下的检查官,吃点肉都这么拮据,那普通村民的伙食就更不用想像了。 拥有战甲的副站长,和实力更在他之上的站长,以及其他九位也很强大的检查官。 这种配置,却只能勉强维持著庇护所的吃喝。 郑究有点没法想像,那些所谓更强的异兽,到底有多强。 看来他之前一路安稳地走来,完全是新手保护期的福利啊! 必须得儘快变强了! 调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当前世界星光值(一级):111/100】 【穿越功能已激活,是否启动】 与站长和副站长的见面后,已经將星光收集满了。 『穿越功能启动!』 【穿越功能启动中……】 【穿越功能启动完毕!】 【当前时间与穿越世界时间比例为1:365】 【请从以下三个身份选择其一穿越:(身份选择將少许影响天赋) 1、死了很久的好人 2、死了很久的坏人 3、死了很久的……人?】 在现实世界收集星光,是启动穿越功能。 在异世界收集星光,是获得奖励。 郑究略有所思地,继续分析著系统的新功能。 给了三个身份选择,说明不是像鬼灭一样的身穿,而是意识穿越吗? 时间比例是1:365,说明在穿越世界过去一年,这边才一天。 至於三个身份…… 你知道给郑哥分配身份,郑哥很高兴,但三个选项都是死人,郑哥很不开心。 既然都是死人开局,说明对面世界有类似地狱、天堂一类的灵体存在吗? 那身份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我肯定是个好人啊! 跟李毅昊说了一下,自己想休息会。 他便引郑究到了一个空房间里。 將门窗反锁,刀放到手边,郑究盘腿坐到床上。 【选择身份:死了很久的好人】 【正在穿越……】 郑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份为二,其中一半沿著光柱向下不断坠去…… ………… 意识重新清醒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而是坐在一处破败老旧的木屋台阶上,眼前空旷的街道上,蹲坐著几道穿著破烂的瘦削人影。 倒有点像鬼灭世界,游郭城外的贫民窟。 活动了一下身体。 郑究的第一感觉,是轻盈。 身体仿佛失去了肉体沉重的负担,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穿越者身体素质,与本体相同】 【待穿越意识回归后,可根据收集的星光,按比例兑换奖励至本体】 系统的提示,恰到好处的响起。 感应了一下本体那边。 一股特殊的力量,將他的两半意识很好的平衡住,两边的身体都可以自由控制,没有出现因为时间比例不同,而產生的延时感。 熟悉了一阵穿越的身体后,郑究起身向街面走去。 他准备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 那些蹲坐在街上的人,对他的询问没有丝毫反应。 郑究下意识地摸向腰边,却发现自己的日轮刀並没有一同穿过来。 任务目標又多了一个,还得先弄把武器。 远处突然传来的一阵惨叫,吸引了郑究的注意。 面前这些一动不动的流民,宛如被打开了开关,几乎同时爬了起来,向著反方向跑去,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郑究凌乱地站在原地。 他们那逃跑的架势,简直熟练得令人心疼。 郑究弯下身子,小心地向喧闹的方向走去。 轰! 一个人影,带著满身鲜血,撞入到郑究身旁的木屋里。 郑究蹙眉向里望去。 倒下的那人,上衣是黑色的和服,下半身穿著宽大的黑色长裤,腰间斜记布条,里面的布料却是纯白色,要不是被鲜血染透,时髦值简直高得嚇人。 这是……死霸装! 这里是死神世界! 第2章 出门捡大白 死神世界,自己能提升的可就太多了! 刀术可以进一步增长,白打也可以得到提升。 更不用说灵压、斩魄刀,始解和卍解了! 就是不清楚,穿越到了死神的哪个时间段。 倒在血泊里的龙套死神,无力向郑究抬起手指,嘴里喃喃著。 “救救……我们……朽木……” 然后无力地垂下脑袋,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郑究双手合十,將对方手里的浅打拿了过来。 这个死神腹部的伤口,不是斩击的伤痕,而是不规则的完整贯穿伤。 死霸装本来就有不弱的防护能力,能穿透死霸装,再贯穿身体,敌人的力量绝对不弱。 但郑究却对他说的某个名字很是在意。 朽木? 郑究单手提刀,向前走了不远,已是弄懂了骚乱的原因。 一只足有三米高的灰色怪物站在原地,双腿短小,一对巨大的手臂却足以垂到膝盖,脸上戴著一副微微破损的白色面具。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流民的尸体。 在死神的世界观里,现世的人死去之后,如果没有及时被死神魂葬,一些对现世格外留恋,或是內心邪恶的灵魂,就会墮落成面前的这种怪物——虚! 为了填补內心执念產生的空洞,他们会无差別地攻击吞噬其他灵魂。 如果之前选了第三个身份,郑究就会变成类似的傢伙。 郑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在死神世界,实力高低不重要,可一旦没了时髦值,即便身为死神队长,也只能沦落为战力单位。 虚除非从基里安,进化成亚丘卡斯,最终进化到最上级的瓦史托德,才能完全恢復人形。 看来以后的身份选择,必须要慎重! 在虚的身前,有几个人影正向郑究的方向跑来。 都是小孩子的模样,跑得並不快,小短腿虚紧紧追在他们身后,不时挥拳砸向木屋,用碎裂的木板阻拦著几人的动作。 “老爷爷,不要往这边来,快跑!” 跑在最前面的,是位大约十岁的少女,她朝著郑究不断挥手呼喊著。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后。 她咬了咬牙,突然向身后喊道。 “你们继续跑,我把这个傢伙引开!” “姐姐!” 几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他们立刻擦肩而过。 少女折向另一个方向,只是这一耽误,虚怪扔出的木板恰好砸中了她的大腿,让少女重重地摔在地上。 “緋真姐姐!” “大姐头!” 另一位三四岁年纪的小萝莉和小正太,被另一位少年死死拦住。 “不行,你们过去也会被杀掉的!你们等在这,我去!”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腹部同样染著血跡,染血的手指,颤抖地抽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远处的虚怪,已经將跌倒的少女抓住,手臂高高举起,將挣扎的少女送向自己张开的大口中。 少年怒吼一声冲了过去,却被虚怪一拳砸进木屋中。 大口逐渐张开,少女甚至能看到,虚怪口中那不断抽动的长舌。 即便这时候,少女仍在向远处喊道:“你们快跑,不要管我!” “真没想到,流魂街里竟然会有为了救人,不顾自己性命的傢伙。” “日之呼吸拾贰之型——炎舞!” 十字形剑光闪过。 虚的动作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影。 然后淒烈地惨叫了一声,面具崩碎,化作点点灵子,消散於世间。 从高空落到地面的少女,被郑究稳稳接住。 从木屋中挣扎爬出的少年,见到这一幕后,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 “谢谢你老爷爷,多谢你救了我们。” 回到几人在流魂街的住处,郑究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第78区“戌吊”! 尸魂界以瀞灵廷为中心,是政治和军事的总部。 瀞灵廷之外,则全是流魂街,一圈圈按顺序,共分成了80个区。 一號区的治安和居住环境是最好的,区號越大则治安越差,第78区,已经仅次於草路和更木区了。 区號大的流魂街,不仅饥荒遍野,到处是杀人放火的恶人,更是因为空间不稳定,经常会有虚入侵,来这里猎杀流魂当食粮。 “不要老叫我爷爷、爷爷的,额,我叫郑究,你叫我郑大哥吧。” 尸魂界的流魂衰老得很慢,光看相貌可確定不了实际的年纪,说不定面前的少女,比两世为人的郑究还大呢。 “你好郑大哥,我叫緋真,在78区我没见过你呢,是从別的街区过来的吗?” “我是刚魂葬过来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郑大哥你生前好厉害啊,那么大的一只虚,你一刀就砍死了,你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死神吧!” 郑究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突然蹙起眉角。 “你叫緋真?” “是啊。” 郑究望著面前少女,从额头正中垂下的一缕刘海,长著一张低头能戳伤胸口的瓜子脸。 再看向她身后一头黑髮的小萝莉和一头红髮的小正太。 “你的妹妹,是不是叫……露琪亚?” “啊,郑大哥,你怎么知道露琪亚名字的?” 年幼的小萝莉,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后,立刻抬头望了过来,见没什么事情后,又继续推搡著陷入昏迷中的那位少年。 “醒醒,醒醒,別睡了。” 臥槽! 我居然捡到露琪亚了?! 不对,也不能说是捡。 露琪亚既然才这个年纪,说明离主线开始还早,很好,这段时间没什么战乱,可以好好发育了。 至於躺著的那一位,该不会是…… “呃……” 昏迷的少年,终於醒了过来。 緋真向露琪亚打了个手势。 露琪亚不满地嘟嘟嘴,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脸心疼地取来了一勺清水,和一小块冰糖。 她把水小心倒进少年的嘴里:“嘿,別洒出来,这些水可是很珍贵的!” 然后她又將那半厘米不到的冰糖,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自己的姐姐,舔了舔舌头后,另一半丟进了少年的嘴里。 緋真將冰糖放到郑究的手中。 “郑大哥可能刚来流魂街还不清楚,这里不同於现世,水和食物都是需要爭抢或是高价购买的。这点糖精,算是我们的救命谢礼。” 郑究看了看,偏过脑袋的緋真,又望著不断舔舐著嘴唇的露琪亚,嘆了口气,將这一小块冰糖还了回去。 “我刚过来,暂时还不饿,你们先留著吧。” 緋真眨了眨眼睛,也不再推辞,先收到了衣服里。 “呀,姐姐,这个人身上在发光呢!” 喝过水之后,重伤的少年明显恢復了几分力气,无言地嘟囔了几句后,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伤口渗出的鲜血也停住了。 他勉强撑起身子,朝屋里人看了一圈后,最后望向緋真。 “咳咳,多谢,我叫朽木白哉。” 第3章 朽木家主 有人说,人的运气是恆定的,在这个地方倒霉,就会在另一个地方找补回来。 郑究回到现世,本来计划凭藉一身武艺。 搬砖、打灰、扎钢筋,一人能顶两人用。 然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结果自己直接被干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核战废土世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鬼灭呢。 不过,现在不就时来运转了,刚到死神世界,就遇到了未来的两大主角,稍微一经营,星光还不是大把到手。 现在的朽木白哉才十多岁的模样,眼神比成人后的他要温和得多,特別是緋真靠过去,撑著他肩膀的时候,白哉苍白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两抹红晕。 咂咂~ 难怪后来白哉不顾家族的反对,也要执意迎娶出身平民的緋真,两人的缘分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但没记错的话,白哉从小就在自己家里学习剑道,就算实力再弱,也不至於会败给那种连基里安都不是的虚吧? ………… “那个,你好,多谢你救了我。” 白哉先是向緋真说了一遍,然后又看向郑究,特別是他腰间那柄无鞘的浅打。 “多谢大叔出手,那位死神,怎么样了?” 郑究摇了摇头,表明了结局。 白哉有些自责地篡紧手指。 “是吗,好吧……都怪我实力太弱了,麻烦你们就將他葬到这里吧。如果我带回去,他的名號怕是都得被剥夺掉。” 緋真对白哉的姓氏並没有什么反应,“刚刚”成为流魂的郑究,自然也不好展示全知全能的一面,只能委婉地询问道。 “你看上去也是出身贵族,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又怎么惹到虚了。” 白哉嘆了口气,简单讲了一下。 他从小一直在家里苦修,从没离开过瀞灵廷,更没见过死神的敌人——虚。 前几天有个刚拜入自己家族里的死神,说可以带他去流魂街杀虚,而且只是一些弱虚,並不会有什么危险。 被攛掇的白哉,一时心痒。 就趁著祖父外出做任务,偷偷从家里跑到了78区。 结果虚是见到了,但一口气出现了10多只,那死神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白哉也受了重伤,最后被緋真他们遇到,拼命才將他救了下来。 “是啊,我从没见过一次性出现那么多虚,整个街区都被它们毁了一小半呢。” 緋真接了一句。 “这里经常有虚出现吗?” “一般几个月才出现一两只吧。” 郑究蹙起眉角,该不会是打开黑腔了吧,如果不及时关闭,可能会过来一些不得了的傢伙。 郑究可不认为,自己现在能对付那些,数层楼高的基里安。 “应该不是,我没找到黑腔,大概是运气不好,碰到一起了。” 白哉解释道,尸魂界越往边缘,空间就越不稳定,有点类似现世的潮汐波动,有些虚可能就会顺著涨潮的时候跑过来。 只能说不愧是贵族家的弟子,懂得就是多。 刚刚白哉用回道,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口,但仍是一副失血过多的虚弱模样。 緋真又把另半块冰糖递了过去,白哉却摇头未接。 虽然两人一副你儂我儂的模样,郑究仍是咳嗽了一下打断道。 “白哉,你遇袭没有传出消息吗?总不能我们一路把你护送回家吧。” “哦,我已经传出去了,离这里最近的队伍,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白哉,你不会是下级贵族吧,连死神都会主动保护你?78区卖水的那傢伙,据说祖上就是下级贵族,平时臭屁的很呢。” 这话是緋真问的。 白哉只是笑了笑,刚要开口,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將整个屋子笼罩住。 年纪最小的露琪亚和恋次,撑了数秒就晕了过去。 緋真似乎想挡在白哉身前,但最终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 郑究死死握住刀柄,剑刃霜白,刀背黝黑的浅打,表面竟然隱隱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亮。 “嗯?” 疑惑声中,依靠开启赫刀减轻了一些压力,郑究抬头向门口看去。 苍老的面庞,一头白髮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著银白色的颈巾,死霸装之外披著一件宽大的纯白羽织,飘荡之时,能隱隱看到“六番队”几个字。 来者正是尸魂界五大贵族——朽木家的现任当家,护廷十三番队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的祖父——朽木银铃! 他带著些许好奇望向郑究,虽然自己散溢的灵压算不上多强,那也是一般死神剑士才能扛住的水平,一个78区的普通流魂,竟然能撑住不晕倒。 而且刚刚屋里的两个孩子,也撑住了几息。 “爷爷,他们不是坏人,是他们救了我。” 白哉抱著昏迷的緋真,连忙喊道。 朽木银铃满脸铁青地转头望向自己的孙子,伸手虚点向他。 白哉身上立刻被大量白光包裹,白光散去后,身上所有的伤口都痊癒了。 被祖父的回道治癒后,白哉咬了咬牙,额头反而有冷汗冒出。 他將緋真扶到一旁,然后垂手低头站到了朽木银铃面前。 “白哉,你这次出来,犯了哪几条族规。” 向来和善的声音,现在变得格外低沉。 “身为朽木长孙,不经通报,私自离开家族。身为五大贵族,不经通报,私自离开瀞灵廷。身为死神剑士,却害死死神同伴。” “嗯,按照族规该怎么惩罚?” “能承担家主,或拥有副队长实力前,不得再离开家族半步。” 虽然白哉说了三条罪责,但最终能责罚他的,依旧只有他们本族的族规。而且害人死掉的那一条,反而是最轻的,至於无辜殃及的流魂们…… “白哉,身为五大贵族的朽木家,我们是所有死神的典范,维护与执行尸魂界的规矩便是朽木家的唯一职责,此事仅此一次!” 朽木银铃的脸色微微好转几分后,转身离去,白哉回头看了一眼緋真,咬牙跟上。 “喂喂,老爷子,我倒无所谓,但这些孩子可是拼命才救下了白哉,尸魂界对这种事没定规矩吗?” 白哉脸色大变,拼命向郑究使著眼色,郑究却毫无所动。 尸魂界看似和平,其实是最遵循弱肉强食规则的一界。 想要在这里活得安稳,就必须展露自身的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 沉默了许久后,朽木银铃转过身来,望向握刀的郑究。 “有趣的小傢伙,浅打就先寄存到你这了。” “这个东西收好,记得到瀞灵廷找朽木家。” 郑究接过了一个四方的小木牌,正面印著一道两只羽毛合併的家徽,背面写著朽木两个字。 一起丟过来的,还有几块饼乾,应该是赶路时带的应急食物。 两人走后,郑究打开面板看了起来。 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4章 撞破蓝染的好事? 【基於当前世界等级,星光收集值要求增加】 【当前世界星光值(一级):888/1000】 来到死神世界不到半天,第一级星光就快要收集满了。 零头来自緋真和露琪亚她们,朽木银铃仅仅刚刚露面了片刻,就直接涨了600星光。 要知道r9的无惨,总共才能收集1000星光。 死神队长,恐怖如斯! 郑究也是对日后实力的提升,有了满满的期待。 將晕过去的三人叫醒,郑究把刚刚的变故告诉了他们。 “你们要一块去找白哉吗?” 郑究需要儘快提升力量,肯定要去瀞灵廷一趟。 “不去!” 还是小萝莉的露琪亚撇撇嘴,一眼不眨地望著郑究手里的饼乾。 “緋真姐姐救了他,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討厌那个人!” 郑究將饼乾掰下一半,递给露琪亚。 露琪亚又小心地掰成三份,各给了緋真和恋次一份后,才放进嘴里。 “唔!好吃!” 郑究笑著摸了摸露琪亚的脑袋。 “白哉的家里,到处是这种饼乾,每顿都可以吃到饱,要去吗?” “要去!” 惊呼了一声的露琪亚,赶紧把嘴巴捂住,免得將饼乾渣漏出来。 “姐姐,唔觉著那个白哉哥哥伦挺好的,咱们去搞他吧。” 緋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露琪亚和恋次先出去。 “郑大哥,那位白哉……少爷,应该是贵族吧?来的那位老爷子的衣服,我从没在其他死神身上见过,难道是副队长……不对,难道是队长?” 感觉好敏锐的女孩子。 郑究微微点头:“来的是六番队队长,白哉的爷爷,五大贵族朽木家的家主。如果他们举行家宴的话,你之前说的下级贵族,怕是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 “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 緋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脸上並没有半分突然傍上大款的惊喜,反而因为割裂的身份而陷入忧虑。 “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郑究其实心中也有疑虑。 按原著的说法,緋真早早就把尚在襁褓中的露琪亚拋弃了,然后又莫名其妙让白哉不顾贵族规矩娶回家后,隨后又突然开始满世界找露琪亚,前后人设著实有点矛盾。 其中怕是藏了不少故事。 郑究没有多劝的打算,从流魂街到瀞灵廷的路途很远,他一个人上路反而容易,到时候在那里立住脚,再帮緋真和露琪亚也不迟。 “郑大哥,大姐头,你看我捡回来好多衣服呢,也不知道谁丟下的。” 恋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邀功似的举起了手里的一打衣服。 “恋次,不能隨便拿人家的东西。” “大姐头,这不是我拿的,是我拾的,就在虚出现的地方,你看衣服一点破损都没有呢。” 郑究皱起眉角,突然伸手在衣服里翻了一下,摸出了一只草鞋。 鞋面上的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好像主人前一刻还正在穿著。 艹,不会吧? “恋次,之前虚出现了多少只,你看的衣服有多少件。” 被抓住肩膀的恋次,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歪著脑袋思考著。 “衣服是十多件,虚我当时离的远,应该也是……十多只吧。” 郑究倏然起身,来回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郑大哥,怎么了?这些衣服有问题吗?不行让恋次还回去。” 郑究停住脚步,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吩咐道。 “緋真,立刻把你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带上露琪亚和恋次,我带你们一起去瀞灵廷。” ………… 说要收拾,其实也没有太多可收拾的东西。 吃喝基本没多少,一点可怜的硬幣,是尸魂界的货幣——环,再加上恋次捡的一大包衣服,四人就上路了。 依靠腰间浅打,郑究“友好”地从78区管水的那里,接了四竹筒水,又借了份简易的地图。 他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领路。 恋次和露琪亚,各抿了一小口水后,兴冲冲地跑到郑究身旁,將杯盖递了过去。 “郑大哥,你生前是剑士吗?好厉害啊,平田那傢伙嚇得裤子都湿了,让他们总是霸著水井,不肯分水。” “是啊,每次大姐头都得花很多钱才能买一点水。” 现世的人被“魂葬”到尸魂界后,相当於以魂魄的形式重生了一世。 没有灵力的魂魄无需固体食物,只需摄取大气中的灵子,以及食水便可生存。 但拥有较高灵力的魂魄,就必须吃食物维生,否则就会因为体力不支,渐渐被饿死。 而露琪亚和恋次都有修炼灵压的潜力,所以供养两个大胃王,緋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 郑究也不推辞,將水一饮而尽,去往瀞灵廷的路程很远,他同样也需要吸收营养,保持实力。 想到此处,他摸了摸身后包裹里的衣服。 恋次捡来的衣服,每件都很完整,料子也不错,根本不像是78区人能穿的。 “如果照现在这个时间段推算,正好是蓝染用崩玉搞事情的时候。那些突然出现的虚,应该就是他从其他区带过来的……人?” “这么说的话,白哉迷迷糊糊地跑了过来,也是在蓝染的计划中?” “虽然不知道蓝染想干什么,既然现在不小心撞破了他的计划,应该不会被他惦记上吧?” 郑究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说好的和平发育,怎么开局就打boss。 蓝染惣右介,贯穿死神整个剧情的大boss,不论实力还是头脑,都是立在死神世界天上的存在。 纵观所有动漫,他也是最具魅力的反派之一。 从容不迫的神態,草蛇灰线的布局,深藏的野心,即便只剩一眼一口,依旧丝毫不减的时髦值,以及极具逼格的话语,让他吸粉无数。 郑究在前世也是他的粉丝之一。 但这並不意味著,郑究想被这位偶像关注到。 一点,一点点都不想! 智斗蓝染? 別逗了。 郑究瞥了一眼地图,准备一直沿著人多的大路直行。 一路的吃喝就全靠手里的斩魄刀了,顺便收集一波星光。 只是意料中的遭遇並没有出现。 中途他们还蹭了一波车,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四人就来到了瀞灵廷的大门之前。 第5章 人已至 足有几十米高的纯白围墙,將瀞灵廷和流魂街隔绝成为两个世界。 这围墙是由“杀气石”建造而成,能够释放分解灵力的波动,还能產生一道巨大的球形保护罩,从天空到地面,360度无死角地保护瀞灵廷。 想从流魂街进入瀞灵廷,唯一的方法就是,沿著东西南北方向开出的四座大门,展示通廷证后才能进入。 每道门前都有门卫把守,他们既不接受贿赂,更是巴不得有人硬闯,来打磨他们已经生锈的刀。 “喂,你们几个,站在这里看很久了!该不会是想硬闯吧?” 郑究四人的头顶上,被遮下了一大片阴影。 一个足有十米高的壮汉,弯腰打量著他们,头上戴著一顶小红帽,左臂上嵌著一套银色的盔甲。 仅仅是说话时捲起的气流,就吹得郑究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来者正是白道门(西门)的门卫——兕丹坊! 虽然不是死神,却仅凭一身怪力,就拥有接近席官实力的恐怖傢伙。 担任门卫的200年间,从没让任何人闯进去过。 不过郑究並不想在这里,就提前打破他的记录。 通廷证,郑究自然是没有的,但他有比通廷证权限更高的东西。 他向前几步,將朽木银铃的小木牌,丟向兕丹坊。 以兕丹坊的体格,巴掌大的木牌犹如一颗大米粒,被他夹在指间打量了许久,突然震惊地大声吼道。 “这是朽木家主的凭证!难道你……” “你偷了这东西吗?” 郑究鬆开被震得隆隆作响的耳朵,不满地皱起眉头,瀞灵廷用这种人当门卫,真的没问题吗? 流魂街一区的人,在听到兕丹坊的吼声后,也陆续向西门靠了过来。 “有人敢偷朽木队长的凭证?” “五大贵族的东西也有人敢拿?” “把他抓起来,送到中央四十六室去!也算我们一份功劳!” 头脑简单的兕丹坊,倒是没有立功的意思,他只是想打一架而已,狞笑著从背后掏出了一把一人高的巨斧。 大吼一声,重重地向下劈去! 仅仅出手,狂风便將眾人吹得不断向后退去。 铺在一区街道上坚硬的地砖,立刻碎成一道道数米大小的碎片,隨著兕丹坊的手臂逐渐加力,翘成了v字形。 “切,又接不下我的一斧吗,看来真是小偷呢。” 隨著烟尘散去,正不满嘟囔著的兕丹坊,猛地瞪圆双眼。 明明被自己准確劈中的人影,单手持刀而立,站在自己的斧背上。 “白痴,我可是朽木家的客人!”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脚尖一踏,郑究一瞬间突至数米之外,一道道火焰虚影隨著他的刀刃斩出,直衝兕丹坊的右眼。 兕丹坊慌乱地后退几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刀刃一斜,最终斩到他的眉骨上。 只有一护这种人,才会单纯地和兕丹坊拼气力。 兕丹坊的实力虽强,但体形大动作必然缓慢,想要击败他,办法还是有很多的。 “朽木家族的客人?哦,我想起来了,守东门的嵬腕好像跟我说过,这几年內可能会有朽木家的……” “啊!实在抱歉!” 连鞠几躬后,兕丹坊连忙走到大门前,双臂肌肉隆起宛如山岩,稳稳地將大门抬了起来。 “实在抱歉,还请进。” 郑究將木牌收了起来,瞥向兕丹坊的眉角,那里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白痕。 刚刚那招,郑究在恼怒时可是用了8成力道。 是因为所谓的灵压吗…… 郑究招了招手,示意緋真他们跟上。 “朽木家的客人?难道是新晋贵族吗?” “不像,连贵族家徽都没有,相貌也很陌生,还有这破旧的衣服和粗鲁的举止。” “哈哈,总不能是后边几区的人吧,朽木家可以最重规矩的,怎么会让这种人……” 沉重的大门缓缓回落,同时將门外的閒言碎语挡住。 郑究向面色不太好的緋真望了一眼,继续走到前面带路。 只是瀞灵廷的路很是复杂,在好几个大爷都给指了错路之后,郑究才好容易找到了朽木家的府邸。 ………… 护廷十三队队舍。 五番队队长室。 敲门声结束后,一个戴著奇怪面具的死神剑士推门而入,死霸装外披著一件白色长袍,上面印著“九番队六车拳西”。 那人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向屋里环视了一圈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请问蓝染副队长是哪位,我是九番队五席东仙要,过来送我们队今年的预算文件。” 在一座快被白纸埋住的桌子后,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在这,送过来吧。” 来人快步走了过去,却不知该將文件放在哪里。 一只精瘦的手臂,恰到好处地將文件接了过去。 来人躬身离开。 片刻后,书桌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平子队长,我在学院还有课呢,十三个番队的文件不可能都由我来处理啊,你是不是也帮我检查几个番队的?” 屋子里的另一件桌子上,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黄髮男人,一脸懒散地趴在桌子上。 望著自家副队长桌上的文件海,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啊,我想起来了!曳舟队长今天喊我过去试菜呢,我先去十二番队了。”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匆忙地跑到屋外。 “唉……” 无声的嘆气声中,白皙的手指扫过刚刚送来的文件。 第一张白纸上,有著几个凹凸的孔洞,有点像是现世里的盲文。 『人已至。』 手指微微用力,將凹凸的痕跡完全压平。 阴影之中。 似有笑容浮现。 ………… “银铃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 朽木银铃挥退了一旁的官家,目送著离去的郑究四人。 “好知进退的后辈,我本来以为他们急匆匆赶来,是想赖上白哉家,没想到他们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一笔钱,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资格。” “问清楚他们要钱的原因了吗?” 管家立刻低声道:“好像是要在一区租间房子,先住在那里。” “只租不买吗?” 朽木银铃思索了一会,吩咐道。 “跟真央灵术院那边打好招呼,必须把那人安排入学,有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我有预感,这位少年,迟早会跟我们再见面的。” 第6章 入学测试 “緋真,你们先住在这里吧。” 將租下的屋子好好收拾了一番。 虽然在整个一区,这已经是最普通的屋子了,但跟緋真他们在78区的“露天观景木屋”比,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而且屋子里正好有三个臥室,睡觉时可以一人一间。 “露琪亚,恋次,你们过来。” 两个小孩噠噠噠地跑到郑究的面前,一脸兴奋。 “你们两个也长大了,要学著帮緋真的忙。我走之后,你们不要出门,吃喝的东西都给你们买好了,想出去等我回来再说。” “郑大哥,那你多久能回来啊?” 露琪亚扑灵扑灵地眨著眼睛。 “我儘快吧,估计时间不会短,先去玩吧。” 緋真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 “郑大哥,你一个人去真央灵术院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朽木……他们给的环有很多,你多带一些吧。” 將时间回退到昨天。 郑究千里迢迢,携家带口,找到朽木家的大门时。 朽木银铃还是那副一脸威严的模样,但当时会客室里的其他人,全都阴沉著脸。 朽木家族可是五大家族之首,几乎代表整个尸魂界的脸面,一举一动不知道牵扯多少关注。 仅仅將这几个没有身份的流民,迎进家里,就不知道会酿出多少閒言碎语。 如果这几个人再狮子大开口,比如说要求併到朽木家里…… 偏偏他们又牵扯到,白哉少爷私自外出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影响到朽木家的地位。 不过郑究的要求却很简单,一笔足以在流魂街一区正常生活1年的钱,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入学测试资格。 甚至都没提要见白哉一面。 两世为人的他自然清楚。 如果你无意间帮了,远超你当前级別的贵人的忙,让他欠了你一个人情。 那你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等到不知道哪一年,家里遭难了再去找人家。 而是在帮完忙后,立刻就將人情变现成,你能掌握的东西。 这样你自己可以得到实打实利益,不至於总担心贵人忘了你当时的帮助。 而贵人也可以安心地甩掉这个人情包袱,反而会因为你的会来事,说不定多帮一些。 而朽木家的反应,也没有出乎郑究的预料。 不仅钱多给了不少,又帮忙给找了屋子,入学那边也暗示已经打点了。 没办法,死神世界里到处都是活了上百岁的老古董。 有些事情做之前,如果不想清楚,事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租好房子后,郑究就立刻买了吃喝,吩咐緋真他们先不要出门。 而他准备去参加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试。 “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眼镜怪男,和朽木家那边也切割了,应该不会再注意我了吧……” “不过朽木银铃他们回来的时候,不应该走最近的西门吗?为什么兕丹坊还是听別人说的……” 一路沉思,郑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真央灵术院的门口。 真央灵术院是瀞灵廷唯一的死神培育机构。 就像是前世义务教育的学校。 不过这里的学制只有六年,允许优秀者跳级,学习的內容主要是“斩拳走鬼”和斩魄刀解放,让学员能够掌握灵力控制与实战应用,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以胜任魂葬整、治退虚的任务。 这座学院,同样也对流魂街的居民开放。 虽然如此,学院的入学也很是严格。 儘管不完全准確,流魂的成长,跟人类的成长类似,也是越年轻越有可塑性。 原则上大於某个年纪后,是不予招生的,而死神的年纪,一般会以相貌的形式来判断。 所以当顶著一张成人面孔,实际才魂龄1岁的郑究,要求入学的时候,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 “不是吧,这面相不得3、400岁了,还要考大学啊?” “誒,別乱说,听说这是某个贵族流落在外的族人。” “什么某个贵族,不就是朽木家吗?自詡最遵守规矩的家族,却安排超龄的族人入学,嘖嘖。” 围观的人里,不仅有瀞灵廷的居民,同样有学院里的老师和学生。 真央灵术院的招生一般半年一次,郑究这种身份特殊的插班生,自然会引起非议。 不过招生的老师倒是一脸平淡。 “你好啊,郑同学,所有想入学的学生都必须先进行测试,成功通过才能入学,你准备好了吗?” 郑究点点头,心中也不免浮出了几分紧张感。 朽木家虽说打了招呼,但不可以总是依靠外人,况且这么多人围观,通过不了也很麻烦。 老师搬出来一个印著很多刻线的石台,给郑究解释到。 “这是一个测试灵威等级的仪器,只要你的灵威合格,就能成为我们真央灵术院的正是学员。” “眾所周知,成为十三队队士的死神们,由强到弱,灵威共分为20等,换句话说,只要能达到第20等灵威,就有了毕业资格。” “当然你们这些还未入学的学员,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达到第20等的,在第20等下面又设置了十个刻度,只要能达到第5刻度,就算达到了入学標准。” 测试灵压的仪器…… 郑究也是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石台。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灵压等级。 只凭在鬼灭世界的修行,实力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呢?郑究也没有太大信心。 手臂放在石台上,赤红色的光芒开始不断闪动,刻线上的黑条缓慢地向上移动,最终恰好停到第五个刻度上,刚够入学標准。 郑究感觉有些脸红,思考了一下,开启了通透世界。 於是刻线又往上涨了一个刻度,终於停住不动。 “哈哈,我还以为是天才,不过是废材,不过刚够入学標准。” “朽木家看来也不行啊,识人不明。” “这一届入学最高的,应该在十等灵威吧?” 虽然有议论声不断响起,但不影响郑究通过测试的结果。 郑究倒不是很失望,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过来之后又是一路奔波没有修行,他卓越的战斗技巧,在灵压等级上又体现不出来。 “好了郑同学,入学时的灵压,不代表毕业时的灵压,只要用心修行,你也能赶超上去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下午还要继续上课,等上完课之后,我再陪你去拿衣服、办住宿。” “让我们开始,剑道课的修行吧!” 第7章 你確定,要让我挥刀吗? 插班生郑究,走进教室。 剑道课的老师,恰好就是给他做入学测验的老师,名叫藤川裕二。 他负责一到三年级的剑道课,同样是他们的班主任。 在纷纷的议论声中,郑究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盘腿坐下。 偌大的教室里,人数却不算太多,尸魂界虽然每时每刻都有新的魂魄进入,但拥有成为死神资质的毕竟只是少数。 护廷十三队的死神数量一般维持在3000人以下,其中席官和队长的数量不到150人,剩下的全部都是普通死神。 本著寧缺毋滥的原则,每届入学的新生也不算多,在100人上下,即便这样,能顺利毕业地也很难超过四分之一。 郑究这一届算是大年,有111人。 席地而坐的学生们,涇渭分明地分成前后两排。 不是按上课睡不睡觉为区別。 虽然外衣都是统一的校服,可坐在前排的人,不管是从体形还是身上的掛饰,都能清晰地看出他们的贵族身份。 被挤到后排的,则全是平民。 尸魂界的一切事物,都是由灵子构成,想变强就需要摄入更多的灵子,吃喝无忧的贵族们后代们,自然天生就有优势。 藤川裕二走到讲台前,议论声逐渐平息。 “下面我们温习一下基础知识。斩魄刀,是我们死神最重要武器和伙伴,而浅打就是还未成型的斩魄刀。” “將灵压、精神乃至灵魂灌入浅打,成功沟通后,浅打就会蜕变为独属於你们自己的斩魄刀。” “与斩魄刀继续修行,在知晓了斩魄刀的真名后,就能使用『始解』,始解之上还有更强的『卍解』。但你们不要好高騖远,掌握始解至少得是席官水平,卍解更是只有队长们才能掌握,这不是一般人能在学院达成的。” “而如果在毕业之前,连斩魄刀都不能沟通成功的话,浅打就会被收回,所以绝对不能遗失!” 这些知识,其他学生自然早就清楚了,这算是藤川裕二单独给郑究开的小灶。 他本身是六番队退下的剑士,朽木家还特意给他打了招呼,不过郑究倒是顺利地通过了测试。 虽然对方只是刚刚及格,他却很看好流魂街出身的郑究。 贵族们的灵压强是从小培养的结果,到了真央灵术院后,平民们的实力反而会迎来一段暴涨期,等到4、5年纪左右,双方的实力就会持平。 而且他还听说了一些內幕消息,据说郑究之前独自斩杀了一只受伤的虚,那可不是简单依靠灵压能够做到的事情! 简单突击了一下之前的理论知识,他开始正式上课。 劈砍刺撩,抹拦截格,招招信手拈来,学生们手握木刀,跟著他的动作练习。 郑究比划了一阵后,微微蹙起眉角。 原因无他。 老师的刀术水平……好像有点一般。 也就是他之前掌握水之呼吸时的程度。 我记著学院有跳级制度,等下课后问一下? 额,要不还是先学几天看看,万一是大师,返璞归真了呢。 教学完之后,便是实战。 前排有几个贵族学生,已是急不可耐地走了过来。 木刀粗暴地戳在郑究面前的地板上。 “你就是那个插班生?就凭这种实力插班入学,你简直是在侮辱那位大人!” 一个一头黄毛,標准反派脸的学生站在最前面。 郑究猜到会有人挑衅,可听这意思,来人不是反对朽木家的,而是支持朽木家的一方。 果然,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吗? 郑究还没说话,学生们已是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贵族们站在郑究身前,一脸傲横。 平民们站在郑究身后,面露担忧。 “岸本同学入学是十七等灵威吧,差了整整7级,也难怪不敢答应呢。” “现在都开学一个月了,你们欺负一个刚入学的学生,算什么本事!” 显然这种霸凌的行为,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郑究的到来,成为导火索。 郑究挑眉,淡淡看向,面前的稚嫩面孔。 尸魂界灵魂的寿命更长,同样心智的成长也慢,虽然按魂龄这些人都在几十岁以上,但其实和现世十几岁的熊孩子没有太大区別。 熊孩子,就得好好教育啊! 又望了一眼身后,虽然不认识,但毫不犹豫帮他打气的平民学生们。 郑究胸中,也是少有的生出几分书生意气。 谁还不是个十八岁零几十个月的年轻人了? 年轻人就得气盛! “你们在干什么,是要欺负同学吗,郑究才刚刚入学!” 藤川裕二分开人群。 岸本辉之撇撇嘴。 “老师,只是对练而已啦。放心吧,我会把灵压调整到跟他相同水平的。” 没等藤川裕二再说,郑究就淡笑著站了起来。 “你確定,要让我挥刀吗?” 对方的询问有些奇怪,但岸本辉之却马上明白了过来。 对方同意了! “嘿嘿,放心,第一次会有点疼,后面就慢慢习惯了。” “那说明你不行啊,毕竟我的杀鬼售后评价里,全都是打的差评呢。” 岸本辉之后退一步,双手握刀,摆出了標准的起手式。 郑究只是散漫地,持刀点地。 围著的人群,唰得向四周退去。 见对方只是站在原地未动,身为下级贵族的岸本辉之,没有强攻的意思,开口道:“先攻就让给你了。” 郑究微微摇头。 下一刻。 只听到一阵刺耳的爆响,郑究脚下的地板,竟是生生擦出了一道焦痕。 而在岸本辉之震惊的目光中。 老师藤川裕二,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前,右手平举,被挡住的木刀,离他的脖子不足一寸。 尖锐的湛蓝刀气,在他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好意思,砍脖子砍顺手了,忘了你头掉了就会死。” 岸本辉之乾涩地咽了下唾沫。 面前的对手虽然脸上带笑,低垂的双眼,却仿佛正在捕食的猛虎。 身上透出一种,从尸山血海中廝杀出来的恐怖气势。 岸本辉之的双腿打著摆子,他有点记不清是谁攛掇自己站出来的,但身为贵族的荣誉,却让他不能接受这种悽惨的落败。 “可恶!” 十六等灵威全力爆发,將郑究给他带来的沉重压力,全部驱散。 入学之后,他赫然又提升了一级。 “再来!你刚才肯定用了什么花招,我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流魂能打贏我!我要赌上岸本家的荣誉,跟我再战一次!” “住手!这是教室,不是训练场!给我停下!” “没事的老师,木刀而已啦,砍不死人的。” 郑究持刀,后退几步。 面对实力突然暴增的对手,他也不得不全力以对。 具体表现就是,握刀从单手,改为了双手。 第8章 剑道?我只会一点点 岸本辉之这次不敢再托大。 前踏一步,挥刀向郑究全力劈下。 郑究反向截住刀路后,微微蹙眉,化截为格,退到一侧。 包裹著灵压的木刀,轻鬆地斩破地板,抬起后,继续向对手砍去。 郑究这次没有再出刀,只是一味左右闪躲著。 『力量、速度都提升了接近一倍,已经比我还高了,这就是灵压的作用吗?而且还能包裹到刀刃上,提升硬度,好神奇的能力。』 体会了一下对手的变化后,郑究也不准备继续躲避下去。 呼吸一变,他的嘴角隱隱有火焰冒出,木刀上隱约镀上了一层红光,身形顿在原地。 岸本辉之立刻抓住这个破绽,变斩为刺,直指郑究胸口。 面对力量更强,速度不逊於自己的敌人,郑究同样针锋相对,他毫不犹豫地挺刀刺向对方脖子,没有半分闪躲的意思。 用出全部力量,注入全部意志,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再快一点,再长一点,再重一点! 他双眸一瞬间爆出的光亮,竟是比刀身上的红光,还要炙热。 两者明明有那么强的灵压差距,岸本辉之自信,就算对方打中自己,也无法破防。 但望向那双赤红的眼眸。 岸本辉之在最后一刻。 懦了! 刀身回收,想將对方格开。 可速度本就相差不多,一时的犹豫,结果自然註定。 藤川裕二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结束了这场对练。 郑究傲然而立,手中木刀被灵压寸寸湮灭,只剩刀柄。 岸本瘫倒在地,手中木刀完好无损,却也再无力举起。 “刀,不是用来爭强好胜,过家家的东西。出刀时就要做好,杀人,或者被杀的觉悟!” 郑究活动了下被震得生疼的手掌,隨手將刀柄丟下。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一刀时,他准確地刺中了对方的脖子,却被远胜於他的灵压完全挡住。 即便战斗技巧远逊色於自己,但仅凭灵压,对方就能败而不伤。 灵压好啊,得学啊! ………… “郑同学好强啊!” 平民队伍里爆出一阵欢呼声。 几个男生靠了过来,后面则围著更多的女孩子,布灵布灵地打量著郑究。 那头半白挑染的短髮,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还没有oicq,现在估计早就衝上来交换號码了。 郑究已是隱隱成为了,平民学生们的首领。 反观贵族的队伍里,有一些人则面色阴沉。 旁观者清,就算他们有些人灵压更强,但斩术一道上,没人有自信贏过这位插班生。 他们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这次入学中,灵威十级的那位最强者。 一位戴著大大眼镜的少女,只是安静地读著手里的书,似乎一点没被刚刚的动静影响。 郑究也抬目望去,又是一个熟人呢,伊势七绪。 贵族间的派系更多,见伊势七绪並没有半点插手的打算,贵族的队伍立刻作鸟兽散。 只留下岸本辉之,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郑究上前几步,伸出手掌,將他拉了起来。 “最后一刀不错,但既然自己实力更强,就应该招式上留有余力,提前做好变招的准备。” 对这位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同学,郑究自然没有羞辱的打量。 岸本辉之双脸通红,鞠了一躬,刚准备离去,却被郑究喊住。 “想不想见识一下,更强的斩术?” 更强的斩术? 岸本辉之眨了眨眼睛,看到郑究从同学那又借了把木刀,走到老师藤川裕二的面前。 “老师,我可以跟你对练吗?” 藤川裕二面露惊讶,隨即嘴角笑容浮现。 有点意思,竟然把我当做对手了。 只能说,不愧是朽木家吗?这也算到了…… “好啊,郑同学,我也会把灵威等级压制到跟你一个水平的。抱著杀死我的觉悟来动手吧,让我看清楚你的水准,也好给你指定今后的训练计划!” 已经散开的贵族学生们,再次聚了过来,连端坐的伊势七绪,也秀眉微挑。 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水平,可是完全不同的,哪怕是真央灵术院的体育老师,都是由退休下来的死神任职的。 任职剑道课的老师,更是最少得有席官的名號。 郑究的脸上却泛起笑容。 杀死你的觉悟吗? 他持刀站定,双目闭合,再睁眼时,已是变得无悲无喜。 通透世界,开! 身形微微下压。 前脚重踏,郑究一瞬间便跨越数米间的距离,速度比刚刚又有提升。 虽然还没来得及上灵压课,但刚刚的战斗,让他稍微领悟了一点操纵身体灵子的技巧。 挡下郑究木刀的藤川裕二,脸上的从容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道道他从未见过的剑招,仿佛编织成一道大网,不断向他组合进攻著。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斩击,他越是抵挡,就感觉越是落入下风。 好像每一招,都是针对他的弱点攻来,越是反击,越是束手束脚。 两分钟之后,啪的一声,他的脖子一痛。 望向点在自己脖颈上的木刀,藤川裕二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屋里的学生也齐齐屏住呼吸。 天吶,刚刚发生了什么? 郑同学入学才不到一天,竟然把老师都击败了?! 虽然能毕业的学生里,有不少能击败老师的人,但那也是五、六年级之后的事情啊! 藤川裕二望著气喘吁吁,疲惫地眨著眼睛的郑究。 “郑同学,你在现世的时候,学过剑道吗?” “一点点。” 郑究回答的客气,藤川裕二却明白自己已经教不了他了。 一年级就能击败单科老师,已经打平真央灵术院的记录了。 他之后的斩术课,需要让高年级的老师来职教吗? 藤川裕二定了定神。 学院的一年级主要教授“斩”和“拳”两科,既然生前学的是剑道,白打的技艺肯定不强,后面看看再说吧。 有了刚刚的风波,这堂课也是在议论声中草草结束了。 郑究略有些不习惯地,被几位学生簇拥著。 特別是其中有一些,身材发育地极为“超前”,前凸后翘,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小蛮腰更是一点赘肉都没有。 偏偏大眼睛又是那么的清澈。 让郑究的心臟一时间跳的,比之前战斗时还要快。 郑究,你要克制啊!咱玩的是战斗学院,不是催眠学院啊!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刚刚的战斗。 来到尸魂界后,就一直隱隱笼罩在身上的压力,终於散去了几分。 心情逐渐转好的郑究,在走进下一堂课的教室时。 直接坠入冰点。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这一堂课的书法老师。” “蓝染惣右介。” 第9章 系统加点! 一头棕色短髮,棕色的眼眸上带著一副黑框眼镜,身披一件纯白便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仿佛是邻居家的大哥哥一般,一看就没有什么战斗力。 “哇,是蓝染老师誒!”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 郑究却抬手摸向腰间浅打。 入学时每个同学都分有浅打,但一年级的斩术课是使用木刀,所以大家的刀平时都放在宿舍里,只有郑究还没分宿舍,所以恰好带在身上。 赤红刀刃出鞘半寸。 在心中巨大的压力下,郑究单手就用出了赫刀,通透世界也同时开启。 然而讲台上那个人影。 只是不断向,跟他招呼的学生们,点头示意。 似乎对於郑究过激的反应。 没有一丝察觉。 犹豫了一下,郑究收刀回鞘。 阴魂不散啊…… 提心弔胆地,上完这节书法课。 蓝染只是一心讲课,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情。 不过他確实写的一手好字。 刚一下课,就有几个女学生举著自己的“墨宝”,围著蓝染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女性,小奶狗显然比大肌霸,更受欢迎。 一直到郑究退步离开教室,蓝染都没有特意向他看过一眼。 身为五番队副队长的蓝染,在真央灵术院兼职讲师,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且原著里也有过描述。 刚刚这堂课,两人的相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但…… 系统是不会作假的! 回到双人间的宿舍,舍友是另一位平民学生,叫做藤本草,閒聊了几句后,郑究在床上躺下,挥手调出系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2444/10000】 【奖励选择次数:1次】 之前课堂击败老师后,郑究狠狠收穫了一波星光。 但老师和学生们加起来的收穫,也不过跟另一人勉强持平。 仅仅一堂书法课,蓝染就贡献了700的星光值,比之前朽木银铃的还要多。 巧合? 呵呵! 果然是因为,之前撞破蓝染使用崩玉实验的事情,被他惦记上了吗? 郑究的心里麻了。 如果不是有系统,他都察觉不出半点,蓝染真正的心思。 想来也是,如果蓝染的演技但凡稍差一点,也不可能安稳地在护廷十三队,藏上数百年之久。 可他究竟是注意到,自己哪里的问题了呢? 嗯…… 想不出来,要说异常,自己身上有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 桌子肯定是掀不动的。 像市丸银一样,主动加入蓝染,潜伏在他的身边? 先不提,自己有没有那份演技、耐心和时间。 光郑究身上的这些秘密,主动接近蓝染,那简直是中国人喝恆河水——自杀行为啊! 一旦被蓝染髮现,怕是立刻就会,被细细地切成臊子,不是包餛飩,而是当標本。 郑究仔细地在脑海中梳理著,死神里的剧情,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但不管怎么说,首先得儘快提升实力! 星光从1级升到2级后,又获得了一次选取奖励的机会。 调出奖励菜单,系统贴心地按世界,帮他分成两栏。 打开死神世界的奖励,一晃眼,整整第一页都是灰色的。 歪歪斜斜的每项上都写著“实力不足”几个字,但横竖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来“灵王至上”。 【… 全知全能; 世界调和; 强制执行; 致死量; 奇蹟; 万物贯通; …】 好傢伙,全是圣文字! 除非郑究能从灵魂体,变回活人,否则灭却师的能力,就是想学也学不了啊! 郑究迅速將厚厚的奖励菜单扫了一遍。 除去灭却师和虚的部分,再去掉现在实力还无法掌握的部分,能选取的奖励已经不多了。 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自己得慎重考虑。 ………… 一夜无语。 第二天的课程是白打。 不同於剑术,郑究在赤手空拳的搏击上,並没有太多修行的经验。 最多在柱特训的时候,体会了一下岩柱的冲瀑布、扛巨木和推巨石训练。 怎么说呢…… 真不是人练的! 老师在讲台上,演示著各种拳法招式。 “那么,接下来是实战演习!” 略微的喧闹声中,所有同学的目光,齐齐望向郑究。 这位昨天第一堂课,就打败了老师的插班生,在白打课上又会是什么表现呢? 郑究微微摇头。 不同於剑法。 白打的技艺想要提升,全凭天赋,和不知道多少的努力和汗水。 所以…… 系统,加点! 【第一年,你並没有什么“排云掌”、“风神腿”的秘籍。在静坐了一天后,你决定回归传统,找到了一处瀑布,脱去上衣,忍受著水流的衝击,和刺骨的冰寒。但你很快就失去意识,顺水飘到了下游……】 【在瀑布下冲洗了第五个年头后,你原本柔嫩的身体,已经结出了一层厚茧,即便坚持整整一天,也能完全保持意志。思索了一番后,你决定直接快进到推巨石。】 【无法开启斑纹的情况下,力量的增长极为缓慢,又过了整整十个年头,十吨重的巨石,你已经能推出数百米之远,回到古代,也算是个力能扛鼎的大力士。数了数剩下的三十五年,你决定去跟猛兽学习。】 【斗猛虎,战独猪,杀巨象,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你花了足足二十年的时间,才从每次的重伤,完成五门无伤速通的挑战。代替某人成为山中之王的你,在自然界已经找不到是你对手的存在了。在小石潭前饮水时,你低头看到了另一位对手……】 【端坐了十五年的你,缓缓睁开眼睛,而你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石苔。在意识空间,和自己足足战斗了十五年,战力究竟提升了多少,就只能由面前的对手去体会了。】 【恭喜你,白打修行50年结束!】 郑究略有所思。 像剑术、白打,这种没有明显等级的技艺,系统奖励的方式,就是给你一段漫长的修行时间。 至於修行的结果如何…… 郑究缓缓篡紧手指,脖子略微晃动,身上已是爆出一阵脆响。 “老师,我可以跟你对练吗?” 白打老师,望著挺身站起,身上似乎到处都是破绽的郑究。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昨天同事的遭遇,他自然清楚。 斩术的天才有,白打的天才有。 但既懂斩术,又懂白打的天才,在学院的歷史上……至少在一年级还没出现过! 所以,会贏的! 两人开始对练,最终在郑究的拳头砸到老师的眉角前,老师先一掌將他击退了半步。 郑究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摆出了起手式。 “多谢老师,身体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那……开始第二回合吧?” 当白打老师,双臂护胸,后退三步才停住后。 老师微笑著摇了摇头,再也不肯接受郑究对练的邀请。 这是什么怪物啊?! 校长,我指不导他啊! 第10章 对,就是这个感觉…… 这场白打课后,同学们也麻木了。 原本还有些不忿的贵族少年,也彻底熄了心思。 领先半步是天才。 领先两步是怪物。 人总不能跟怪物比,对吧? 郑究却有些意犹未尽地活动著手脚,双目在人群中巡视著。 他才刚刚有一些感觉,结果就结束了。 对於突然提升的能力,他还是想儘量熟悉一下。 只是现在看来,不好找对手了。 正当郑究这么想著,倒是有两个人走到他的面前。 伊势七绪,和昨天的手下败將,岸本辉之。 郑究先是望向,身高刚到自己胸口处的平板小萝莉。 不少站在郑究身旁的平民女同学,则示威性地挺起胸膛。 这位十等灵威的班级最强者,后来的八番队副队长,是想跟自己比试一下吗? 戴著一副大框眼睛,萌萌噠的伊势七绪,突然闭上眼睛,在郑究身上轻嗅了两下。 “你的灵压,刚刚突然变强了!” 郑究一愣,感应了一下身体,灵压好像確实变强了一些,大约是又提升了两个刻度的水平? 也就是由原来第20等灵威下的,第4个刻度,达到了第2个刻度。 练习白打,也能提升灵压吗? 郑究压下心中疑惑,见伊势七绪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他又转头望向岸本辉之。 “岸本同学,有事吗?” 岸本辉之,挠了挠黄毛,偏过脑袋,彆扭地开口道。 “郑……郑究同学,请和我再打一架吧。” 郑究眨眨眼,突然向远处望去。 贵族队伍那边,有数道戏謔的目光,略有些惊慌地收回。 郑究瞭然。 “是原来跟你一块玩的人,不肯带你了吗?或者说,只有打败我,你才允许回到他们的圈子?” 岸本辉之囁嚅了几下,也没能说出什么,只是闷闷地点点头。 同灵压下,连老师都能打败的人,就算他脑子再热,也不认为自己能贏。 真是自取其辱…… “行啊,那咱们就对练一下,你可以不用完全压制自己的灵压哦。” 誒? 岸本惊讶地抬起头。 白打可不同於斩术,在没有成功沟通斩魄刀之前,灵压对於浅打的提升有限,灵压的高低,主要体现在身体素质的增强上。 换句话说,郑究的技巧再强,也破不了他的防,这种情况下的对练,根本没有太多意义。 不过郑究要的就是这个。 有了打不坏的沙包,自己才能全力出手了呀! ………… “七绪同学,是这样做吗?” “嗯……可以……再往上一些。” “好,还要再往上吗?” “太……太多了,稍微往下一点!”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个感觉……” 气喘吁吁的岸本,每与郑究拳交数次。 郑究就会望向一旁的伊势七绪,按照她的意见,让岸本调整外放的灵压强度。 直到岸本降到十八等灵威后,伊势才喊停。 这个状態下,岸本的速度堪堪能跟上郑究,防御力也能保证他不会受到重伤。 郑究挥拳几次后,满意地点点头。 灵威整整差了4级的两人,却势均力敌地对练到了下课为止。 让郑究又刷了一波星光。 郑究倒不认为,同等级下自己就无敌了。 只是以学院低年级老师的水平,指导不了自己而已,高年级的老师,乃至死神队长们,比自己强的人在死神世界,有大把人在。 学院高层在上午课程结束后,一定会马上给自己安排,新的教学计划。 揉了揉肚子,他跟舍友藤本草,迈步走进食堂。 伊势和岸本也跟在后面,一个抱书作呆萌状,另一个疼得咬牙咧嘴。 虽然速度堪堪能跟上,灵压的防御也让他不会受重伤。 可岸本辉之完全是落入下风,被郑究结结实实地,做了好几套全身spa。 身上被打得,没有一块好肉。 不过疼痛伴隨著愉悦,岸本辉之能感觉自己的白打水平,確实有了不小提升。 所以他下意识地,依旧跟在了郑究的后面。 走进食堂,郑究舔舔嘴唇。 昨天因为蓝染的原因,他下课直接回了宿舍,思考了一晚上,早饭也没顾上吃,就又开始了一上午的白打课,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了。 偌大的食堂里,人山人海。 不过各年级下课时间是分开的,不至於出现晚来一分钟,排队半小时的情况。 知道自己舍友是第一次来,滕本草特意带著郑究,在食堂的窗口转了整整一圈。 “我们的饭卡,每个月都有免费的3000环,如果不够的话,还能自己充。而且那边还有免费窗口,提供的是昨天的剩菜,只是味道差了一些。” 在尸魂界,食物也是由灵子构成的,是不存在变质情况的,何况还是免费的。 至於3000环的饭卡,郑究看著大多只有个位数的饭菜价格,以每顿33环的餐费来算,即便不太节省的吃,每个月的花销也绰绰有余了。 只是看了一圈后,郑究泛起疑惑。 “藤本,虽然饭菜的味道闻著都不错,但为什么都是素菜啊?” 藤本草微微一笑,果然像班主任说的那样,自己这位舍友刚到尸魂界不久。 他指了一处在角落里,空荡荡无人排队的窗口。 “因为在整个尸魂界,肉的价格都很贵。” 郑究走过去瞥了一眼后,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一根鸡腿模样的肉,价格是……1000环! 要知道,给緋真他们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才10000环! 只值10根鸡腿! “因为吃肉能提供的灵子更多,所以一般只有贵族……额,只有部分贵族才吃得起。” 最后一句话,是藤本草在看到岸本辉之,不著痕跡地擦了擦嘴角后,补充的。 郑究没有月初土豪,月末土好的习惯。 跟著滕本草排队打饭去了。 先来一份凉皮开胃,再来两杯饮料解渴。 biangbiang面多放辣子,老鴰撒少搁香草。 拌粉皮,拌鹰嘴,皮辣红果,菠菜麵筋。 两只烤饢入肚,酥油奶皮溜边。 另外三人,一脸震惊地,看著拿了足足四个餐盘的郑究,以风捲残云的速度一扫而空。 冷麵的小萝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她还怀疑郑究是朽木家支脉的弟子,但现在看起来对方的確是个没吃过饱饭的流民。 “誒,你们別光看我啊,快吃啊。” 郑究懒洋洋地揉著肚子,发现餐厅足足小半的学生,正下巴杵地,朝他看来。 看来平民学生里,这么能干饭的人也不多见。 “对了,七绪,岸本,你们平时在家里也不吃肉吗?” “肉的味道怪怪地,吃了一次我就吐掉了。” 伊势七绪慢条斯理地喝著面前的汤。 岸本辉之也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父亲只是下级贵族,一般是上级贵族和那五位家里,才能敞开吃肉。” 郑究刚想再问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来了!』 面板中,星光的提示声正不断响起。 第11章 灵压修行天赋提升 【星光+100+100+150……+1000!】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7777/10000】 只能说不愧是死神世界,高手如云,短短几天,星光就快突破二级了。 真央灵术院,本质上是为护廷十三队培养人才的地方。 以郑究入学一天就击败老师的逆天表现,只要顺利毕业,至少是席官打底,多加打磨,成为副队长,甚至队长都不无可能。 这样优秀的人才,自然需要跳级培养,而申请跳级需要递交学院的理事会,最终由校长批准。 郑究的名字自然就进入了,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千年以来最强死神,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耳朵里! 1000点的星光值,甚至直接超越了蓝染的700。 至於其他点数,就来自其他同样知道消息的老师们了。 还没完,沉寂了几分钟后,星光又继续向上窜了一波,最终停在。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8888/10000】 “哦,看来事情是定下来了。” “什么定下来了?” 耐心等伊势七绪慢悠悠地吃完后,滕本草第一个起身,收拾归拢餐盘。 “没什么。” 郑究向帮助自己的舍友摆了摆手,拿起了自己的那一份。 下午的课是斩魄刀的沟通。 一到教室,除了上课的老师外,讲台上还站著他们的班主任藤川裕二。 “大家安静一下,下面宣布一个消息。鑑於郑究同学斩术、白打课程的表现,经过领导开会一致决定,郑究同学从明天开始直接升入三年级!” 教室里立刻炸了锅,所有人都带著含义不同的目光,望向那位才同班了不到一天的插班生。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插班生啊! 藤川裕二显然也清楚学生们的反应,八等灵威毫不保留地爆发出来。 每个人的身上,都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不自主地噤声低头,有些灵威弱的,更是摇摇欲坠,快要晕厥。 但也有一些人,反而如同逆水行舟的鲤鱼,主动放出了自己的灵压来对抗,即便憋得面色赤红,也不肯低下脑袋,这种人才是天生的死神。 至於郑究,他一步迈到七绪的身后。 作为班里现在灵威最低的人,他可不想因为盲目逞能,而出糗损伤自己的人设。 藤川裕二感应著那些,抵挡著自己的气息,欣慰地点头收回灵压。 “大家不用气馁,人生路上,一时的领先落后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踏实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只要你每天都在进步,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郑究同学也是一样,就算去了高年级也不能骄傲,学院歷史上可是有2年就完成毕业的人,你之后要走的路也很远呢!” 郑究点点头,突然举起手来。 “郑究同学,怎么了?” “老师,斩破刀沟通的课我可以回来上吗?” “斩拳走鬼”的课程,每年级学习的內容是循序渐进,越来越难的,所以提前掌握了基础课程的学生,会儘快给他们安排高级课程。 而斩破刀沟通的课却不一样,一年级到六年级上课的內容,其实都一样。 甚至是整个护廷十三队的队士们,也每天都会进行这门课程的修炼。 那就是,提升灵压! 灵压的修行,是个水磨功夫,初期的暴涨之后,就只能依靠时间慢慢积累。 哪怕是死神队长们也不例外。 毕竟,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 赛场输了,可以雇水军洗地。 战场输了,只能用水洗地了。 所以灵压提升的课程,郑究是可以跟一年级的同学们,一起进行的。 倒不是郑究,同学情深,不忍分別。 主要是好的饭搭子,他很难找啊! 藤川裕二自无不可,又交代了几句后,將讲台还给上课的老师。 为了照顾郑究,上课的老师又是从基础知识讲起。 不过这次郑究大有收穫。 所谓灵压,在前世指的是神明、天使降世后,对人类灵魂的那种天然衝击。 而在死神世界里,所谓的灵压,简单可以理解成灵魂的密度。 越强的人,灵魂的密度就越大,能够动用的灵力就越高。 不仅可以更好的操纵灵子对敌,身体也同样会变得更强。 理论上,只要灵压强大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做到无需防御,仅凭自身灵压就能挡下所有攻击。 而灵压的修行,可以通过吃饭、主动吸收外界灵子和体能训练等方式提升。 没错,锻炼身体同样可以提升灵压,这也是郑究在白打修行50年后,灵压突然提升的原因。 除了日常修行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內数倍地提升灵压。 那就是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 当然,能够爆发性提升灵压的斩魄刀极为稀少,或者说,绝大部分的斩魄刀並没有这种能力。 动画里,释放始解和卍解,灵压暴增的表现只是一种错觉,这只是增大了输出功率。 就像是动漫“一个老实人与六影帝”里,有神器和没神器的主角团,战斗力完全是两个档次。假设自身的灵压是100,不用始解,每次的输出只能到5,而用了始解后达到了20,使用卍解才能用出100的完整灵压。 当然,也是有少数斩魄刀,是能够提升灵压上限的,例如掛逼一护等。 但不管怎么说,能始解和不能始解的死神,战斗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始解的第一步,就是將浅打转化为自身独有的斩魄刀,灵压越强,这个过程就越容易实现。 讲完理论知识后。 应该闭眼开始沟通浅打的同学们,又望向坐在最前排的那个人影。 这次,他又会带来什么奇蹟吗? 郑究闭上眼睛的同时,打开了面板。 刚刚班主任宣布的消息,彻底將这些同学的星光榨乾,郑究的星光值也顺利突破到第三级。 翻看了一下人物事件。 好嘛! 以成为死神为目標,当好好学生的,只占了一半,剩下的有勾搭妹子的,有结帮拉派的,甚至还有…… 郑究不著痕跡地,朝自己舍友藤本草瞥了一眼。 然后將思绪转回到奖励选择上。 灵压的修行,也跟斩术、白打一样,没有一个准確的级別。 但除了可以固定修行一段时间外。 系统的奖励,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那就是提升某方面的修行天赋。 第12章 朽木家的橄欖枝 对於固定修行一段时间,现在想来是有点亏的。 因为郑究没办法指定具体提升到的水平,比如说要求白打达到夜一的程度,至少以他目前实力获得的奖励还不行。 至於修行天赋,对於实力的提升则更偏向於后期,修行的时间越长,优势就越明显。 思索了一番,郑究还是选择了提升了灵压的修行天赋。 原因无他。 在尸魂界,修行天赋很重要,大家同样修行100年,有人已经达到队长水平,有人却只能当普通死神。 如果一时求快,走捷径暂时將灵压提升上去,之后灵压的提升就很快被打回原形。 与其这样,还不如依靠天赋慢慢修行,说不定有了感悟之后,还能厚积薄发。 一堂课终了,郑究睁眼的同时放出灵压。 灵威从20等下的第二刻度,正式提升到了20等灵威,只增长了两级。 “还好,还好……只提升了两级。” 其他同学齐齐鬆了一口气。 他们实在是害怕,別郑究醒来之后大喝一声,跟个鬼一样,灵威直接提升到了超越老师的水平。 但他们却忘记了,正常情况下,想要提升到20等灵威,至少要入学2个星期以上的修行,而郑究只用了1节课而已! 感受了一下,稍微变强了一些的身体。 郑究询问舍友,下一堂课的內容。 “怎么又是书法课?!” 藤本草愣了一下,解释道:“一年级的专业课少一些,所以选修课就多开了几门,蓝染老师的书法课还是比较受好评的。郑君不愿意上的话,选修课是可以不去的。” “告辞!不用帮我点到。” 郑究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片刻后,他又折了回来。 “有通廷证吗?” “这个真没有。” 入学的学生,可以在瀞灵廷內生活,但不能隨便进出瀞灵廷。 一旁的岸本辉之掏掏口袋,递给郑究一张四方卡片。 郑究用指肚摩挲了一下,显然这张通廷证已经用了很久。 “我家住在第5区,所以我带通廷证了,別给我弄丟了啊!” 下等贵族,也只能住在流魂街吗? 郑究默默记下这一点,摆了摆手。 “谢了,岸本。” ………… 离开学院,穿过瀞灵廷大门,还没走到租好的房子前。 郑究停下脚步。 朽木银铃正站在街道的中央,左臂戴著六番队的队长臂章,似是早有预料地在等著他。 “朽木队长好。” 郑究微微躬身示意。 加入真央灵术院,相当於半条腿迈入了护廷十三队。 面对这位六番队队长,郑究自然不能用之前的態度对待。 “郑究!” 片刻沉默之后,朽木银铃语出惊人。 “毕业后要加入我六番队吗?我可以给你预留一个3席的职位。” 护廷十三队,每队下设队长、副队长各一人,之后是8位席官。 第3席,是每队中仅次於队长和副队长的角色了。 简单说,就算在死神动画里,这也属於有名有姓,能在主线剧情里露个脸的大人物了! 这已经不能叫拋出橄欖枝,至少得算是大腿粗的主干了! 郑究不由得瞪圆双眼,之后才缓缓缩回。 他却是反问道:“朽木队长,我连斩魄刀解放都没做到呢,而且也没有毕业,还担不起席官的位子吧?” “呵呵,身为五大贵族之首,我朽木家最擅长的,就是寻找並培养璞玉,从我六番队出去的人,不少都有了贵族身份。” “我听说朽木家以追求稳定为理念,提拔像我这样的平民成为贵族,不会与您的理念相矛盾吗?” 朽木银铃捋了捋,上嘴唇修剪地整整齐齐的白须,傲然道。 “將你们这种有才能的人,提拔为贵族,才会让尸魂界更加稳定。” 郑究摸了摸口袋里的通廷证,尖角早已磨得滚圆,至少已经用了百年以上。 如果岸本辉之家里,但凡有可能,也不会给上学的独子一张旧卡,说明这张通廷证也是他们家里唯一一张了。 明明有著下级贵族的名號,却只能住在第5区,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即便被郑究揍了一顿,只要能提升实力,依然咬牙跟在他的身边。 提拔是提拔了,那培养呢?给人披上了孔乙己的长衫,將其之后的失败,全部归功於家族的……不努力吗? 朽木家得到了不吝人才的名声,尸魂界获得了稳定,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呢…… 郑究望向略有些瘦弱的朽木银铃,好想询问一下,他是不是也属於那种吃肉吃腻了的人? “感谢朽木队长的厚爱,但我才刚刚入学,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能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吗?” 朽木银铃狭长的眼眸里,透出几分惊讶。 刚毕业就成为三席,可以算是平民的最大荣耀了,已经能够棲身於贵族之间,是无数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康庄大道。 这么大的好事,对方竟然婉拒? 即便这所谓的最大荣耀,在尸魂界漫长的歷史中,朽木家已经不知道给出过多少次了…… 好像每位有天才之名的剑士,都不怎么愿意加入贴著朽木標记的六番队呢。 朽木银铃也没有太多失望的表情。 从怀里取出了几样东西,示意郑究接过。 “这是……?” “老夫之前忘了给你们这东西了,如果没有认识的人,不管多少环都办不下来呢。郑究,如果之后想法变了,隨时来找我,六番队的大门一直向你敞开。” 郑究躬身一礼。 等朽木银铃走远后,他才打量起手里的东西。 “暂住证?” 皱著眉头將东西收起来,郑究小跑几步,敲了敲门。 没想到进门后迎接他的,竟然是一柄劈面盖下的大扫把。 挥挥手把扫把弹开,原本气冲冲的露琪亚,在看清来人后,立刻涌出了委屈的表情。 “呜呜,郑大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郑究拍了拍露琪亚的脑袋,抱著她扛到肩膀上。 “哈哈,別哭啊露琪亚,我才出去了一天而已,这不是回来了嘛。” 露琪亚抹了抹眼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緋真已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露琪亚,郑大哥是出去忙了,不要总缠著他,快下来。” 露琪亚瘪瘪嘴,嘿咻一下跳了下来,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然后抹到一旁恋次的身上。 恋次愤愤地咬了咬牙,然后就咬了咬牙。 没管孩子们的打闹,感觉敏锐的郑究抬眸在屋里扫过。 “有人来过?” 緋真的笑容一僵:“隔壁的邻居过来拜访,跟我们聊了一会。” “才不是呢!” 迎著姐姐瞪圆的双眼,露琪亚还是开口道。 “他们说我们没有居住许可,要把我们给赶出去。最后是緋真姐姐给了一大笔钱,他们才走的。” 第13章 唯有死亡和交税避不可免 轻轻嘆了口气。 緋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一五一十地跟郑究讲了。 昨天早上,突然来了一个自称“街区负责人”的傢伙,领了一帮人过来,租房的房东也在里面。 他说每个居住在第1区的居民,都需要交“空气净化税”、“道路清洁费”等等数种税费。 將那张红头文件翻看了几遍,人生地不熟的緋真,只能选择交钱了事。 但交完钱还没完,这些人又要检查他们的居住许可。 緋真在流魂街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只要能在空地上,建出自己的房子来,不应该哪里都能住吗? 但这里显然不行。 没有居住许可,他们就算是“流民”,可以直接被驱逐出第1区。 緋真哀求了许久,又交了一大笔环,才勉强让这些人鬆口离开。 不过走之前那些人说了,如果没有暂住证,他们明天还会再来。 郑究的眼珠转了几圈后,柔和地开口道:“一共给了多少?” “交那些税费,花了1w环。为了打发他们走,花了5w环。” 5w环?! 朽木家一共才给了20w环。 这一下就直接没了四分之一! 看著一旁,深深埋著脑袋的两小只,郑究有些明悟。 怕是他们两个,一时不忿,把人给打了一顿吧。 “没事,露琪亚,恋次,保护自己的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有错。不过,这里毕竟不同於78区,78区的人会主动抢,这里的人是变著法地让你自己交。所以以后遇到事情,先让你们緋真姐想办法。” 露琪亚的眼圈又变得通红。 “不是我先动的手,我就是骂了他们几句,他们来抓我,我才还手的。但我打不过他们,他们的身上硬的跟铁一样。” 郑究抓起露琪亚的手指,为了进朽木家特意修剪好的指甲,已经磨断了好几根,指缝间的鲜血已经乾涸。 “是我不好,本来我以为,在这里能安全一些,没想到,还有一批更坏人的。” “郑大哥,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感觉78区,比这里好多了。这里虽然空气也好,路上也乾净,但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 “露琪亚!郑大哥说了,他来这里是要上学的!” 望著姐姐严厉的目光,露琪亚蔫蔫地低下了头。 緋真挤出几分笑容道。 “没事的,郑大哥,我……去找房东想想办法,你回去安心上学去就行。” 回忆著那大腹便便的禿头房东。 再看看正15、6岁,花季年纪的少女緋真。 郑究微微摇头,从怀里取出了,刚刚朽木银铃给他的,那三个崭新的小本子。 五大贵族的手段真的是……滴水不漏。 “暂住证,我刚在学校里,托贵族同学给你们办好了,这不赶紧给你们送过来。明天我陪你们一块,会会『社管』大人。” 安抚好了大家后,郑究挑著讲了一些学院里的趣事。 他还把灵压和白打的修炼方法,传给了露琪亚和恋次。 望著乐呵呵的郑究,緋真一直揪紧的心情,终於平静了几分。 ………… “蓝染老师再见!” 朝打招呼的同学,一一点头回应后。 望著遍插茱萸的教室。 蓝染的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柔和的笑容。 带著讲义回到第五番队的队舍。 刚到门口。 穿著一身队长羽织,懒散地斜倚在门框上的平子真子,抬眸望向自家副队长。 “蓝染,你最近去真央灵术院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平子队长,不是你要求的,每年开学后,都让我去学院里职教,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才,邀请他到我们五番队吗?” “哦,是吗?好像是有这回事呢。” 平子真子皮笑肉不笑地,掀动了一下嘴唇。 “那蓝染副队长,最近有什么收穫吗?最近我已经看你,发愣好几次了。” “啊?” 蓝染惊讶道:“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没错,这次確实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孩子。刚刚入学不久,就击败了斩术和白打的老师,已经直接升到三年级了。我估计毕业时,至少能达到席官水平,我正要跟队长说这件事,看要不要提前邀请他。” 蓝染的回答,还是那么的滴水不漏。 平子真子向队长室的方向,甩了甩头。 “连跳2级?那不是跟我一样?一会再说吧,有不少人正等著你呢。” 五番队队长室里,除了一、五番队,每个队都安排了一个人过来。 处理蓝染指出的,关於预算文书上的问题。 虽然护廷十三队里死神的年纪,大都在百年以上。 可他们的大脑都隨著修行,长满了肌肉,在文书编写这些琐碎的事情上,各种重复的错误,简直惨不忍睹。 格式不一致、漏签字、最后合计的数字差了0.1…… 一直处理到晚上,只剩下九番队一人了。 平子真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著自家副队长接了杯茶水后,继续翻开文书,向九番队队员指出他们队的错误。 但是,在东仙要的感知里。 蓝染在接完茶水之后,悠悠地迈步走了大门前,朝他招了招手。 “要,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啊。” 从小便是盲人的东仙要,並不认为蓝染队长是在嘲讽自己。 “蓝染队长今天的心情很好啊,只是当著平子队长的面,会不会有点冒险?” “放心吧,唯独他,是一定发现不了的。” 东仙要將劝诫的话,收回肚子里,问出了跟平子类似的问题。 “蓝染队长,你特意让我引导来的那人,很厉害吗?” 蓝染的嘴角,掀起一抹弧线。 “很有趣。因为,他知道!” 他知道? 即便是脸上厚厚的面具,也遮盖不住东仙那疑惑的表情。 不过蓝染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只是悠悠地望向圆月。 “对了,蓝染队长,我提交的文书有问题吗?” “没有,连一处標点的错误都没有,其他人跟你相比,简直白长了这对眼睛。当然了,白长了眼睛的,也不只他们。” ………… 一夜无语。 屋外的人刚在门口站定。 郑究已是倏然睁开双眼。 第14章 人与人的等级…… 在死神世界待了一个多月后,郑究的相貌,正在逐渐变回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 皱纹抹平,皮肤白皙。 他变成了一位,头髮半白的少年郎。 唯独漆黑的眼眸中,闪动著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感。 露琪亚和恋次闹了大半夜,仍在呼呼大睡。 给緋真丟了个放心的眼神后,郑究推门而出。 屋外那些一脸狞笑的人影,在瞥见郑究腰间的浅打后,笑容驀然僵住。 虽然还未转变成斩魄刀,但配上那少年身上真央灵术院的校服,他们再傻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明明只是几个,不知道从哪赚了一笔大钱的流魂。 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只要能顺利毕业,最次也是普通死神,极少数优秀的还能成为席官。 问题在於,即便是未来的普通死神,他们得罪的起吗? 住在一区的,大都是中级贵族,和一部分失势的上级贵族。 他们的家族都是想尽一切心思,想经营进瀞灵廷之中。 如果是几个流民的失踪,自然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一位死神,哪怕只是一位普通死神,背后都可能会牵扯出护廷十三队。 如果提前做好准备,一两位死神倒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像现在这样短兵相接……老话怎么说来著,君子动口不动手。 何况他们昨天,完全是照“章”办事,哪怕闹到中央46室他们也有话说。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立刻浮现了一道亲切的笑容,像是遇到了自家的亲侄子一般。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小兄弟怎么称呼?我表叔家的孩子,也在真央灵术院上学呢,你们可能是同学呢……” 啪! 那人故作热情伸来的手掌,被郑究挥手扇退。 还没完。 郑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直接砸到对方的脸上。 虽然这些人的灵压都不低,可养尊处优之下,愣是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抬手將糊在脸上的东西揭下,中年人还没来得及发怒,瞥了一眼小本子的封面,特別是右下角那独特的家徽印记后。 如同变脸一般。 亲切的笑容,立刻转为諂媚。 “小哥,不对,这位大哥,我是中级贵族……” 郑究突然伸出的食指,就仿佛勒住他脖子的韁绳。 “我叫郑究,是真央灵术院的三年级生,屋里是我在尸魂界的家人,我希望今后,他们不会再有遇见你们的机会。” 中年人忙不迭地躬身赔笑,转头向身后几人怒瞪了几眼。 “原来是郑大哥,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昨天是个误会,我们正好是今天过来赔罪的,这些环你先收回去。” “那倒不必,那位跟我说过,街区该交的税款,我一分都不会少的,几位要进来坐会吗,我一会还要回去上课。” 將对方弯腰双手递来的暂住证接下。 望著匆匆离去的人影,郑究不由得心生感慨。 人和人之间的等级,就是如此奇妙。 一个平平无奇,不蕴含任何力量的小图案,就能让你从地底,跃至天空。 只是,朽木价的这份人情,自己能接吗? 而自己能依赖朽木家,去对付蓝染吗? 摇摇头,將杂七杂八的想法驱散,郑究回屋嘱咐了几句,回到瀞灵廷。 ………… 今天上午,刚好第一节没课。 第二节,则是三年级才能学习的“走”。 即——瞬步! 看动画的时候,瞬步用起来如同瞬移一般,实际学起来,却发现並不是那回事。 死神的瞬步,是將灵子聚集在双脚处,通过增强肌体的力量,一瞬间踏出极远的距离。 翻译成人话……就是在更快的跑步! 想要像原著那样,產生瞬移的效果,除了要有强大的灵压外,必须在瞬步停下的瞬间,保持住一个优雅的姿势,不急不躁,风轻云淡,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像是原著的朽木白哉一般,每次瞬步后,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只有发梢微微飘荡,时髦值拉满,这样才能称为一次“完美”的瞬步。 郑究略微尝试了一下这项新技能。 “斩拳走鬼”虽然被称为死神四艺,但“斩拳鬼”明显是一类,瞬步则是在所有场景下都能使用的一种发力技巧。 即便郑究现在没有奖励次数了,可略微尝试了一番后,他还是找到了几分熟悉感。 水之呼吸的雫波纹击刺,和日之呼吸的阳华突,用的都是类似的技巧。 尝试了几次后,郑究在教室里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或是水流捲动,或是火焰汹涌。 到下课时,20等灵威的郑究,瞬步的速度在三年级的同学里达到了前五的水平。 至於在他前面的那四位,灵压最低的也在15等! 心满意足地走出教室,藤本、七绪和岸本已经在路口等他一阵子了。 乾饭!乾饭!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过这顿饭,郑究想换个口味,主攻一下甜品。 奶皮子,刀瓦普,酸奶冰激凌。 千层蛋糕塞满嘴。 包尔萨克大口炫。 伊势七绪拿著勺子,愤愤地戳著面前的炒饭,有些哀怨地望向,郑究故意放到她面前的蛋糕。 如果不是从小的家教涵养,她现在早就出口成脏了。 漫不经心地吃了几口后,七绪突然抬起头。 “誒,你的灵压又变强了?” 乾饭的郑究停了一瞬,感应片刻。 確实,他已经升到19等灵威了。 岸本辉之的脸色,同样纠结起来,就像吃了x一样。 听说过吃饭长胖的,没听说过吃饭长灵压的啊! 这河里吗? 其实倒是岸本孤陋寡闻了。 通过吃饭摄入灵子,同样也是快速提升灵压的手段之一。 后世的零番队第二官,现在的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就能通过製造特殊的灵魂料理,让人暂时大幅度提升灵压,甚至能永久地提升灵压上限,免去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 拍了拍鼓胀的肚子,跟仍在慢条斯理吃著炒饭的七绪打了个招呼后。 郑究將通廷证还给岸本辉之。 作为答谢,他带著岸本和藤本来到训练场。 这次的白打训练是以一敌二。 旁边有不少高年级的同学,也朝这边指指点点著。 作为跳级的天才,郑究的名字已经开始逐渐传入他们的耳中。 激(胖)战(揍)一番后,用灵压蒸乾了身上的汗水,郑究神清气爽地迈入教室。 下午的课程是——鬼道! 第15章 原来我是高贵的法爷 相对於斩魄刀的华丽,鬼道给郑究的印象一直不深。 直到某位髮胶手横空出世后。 一招“破道之九十——黑馆”,直接將一位队长秒杀,才第一次体现出了鬼道真正的力量。 之后与蓝染决战时,浦原喜助依靠数种缚道的组合,將崩玉蓝染彻底封禁,又一次证明了鬼道的含金量。 虽然大部分死神的鬼道威力,只停留在骚扰敌人的程度。 但弱小的不是鬼道,而是使用者本身。 郑究的心里也有点发怵。 鬼道这种类似法术的能力,他之前並没有接触过,不清楚自己的天赋如何。 一抬头,讲台上又是一个熟人。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长了一头粉红色短髮,穿的一身浅绿色西装,被他肥硕的体型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个200多斤的大孩子。 正是,鬼道眾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竟然是有昭田老师!” 教室的学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 学院毕业的学生,除了护廷十三队外,如果强於鬼道弱於斩术,还可以选择加入鬼道眾。 鬼道眾的首领大鬼道长,几乎不怎么露面。 而有昭田钵玄,已经是鬼道眾对外的最高领导,同样也是真央灵术院的理事会成员之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来说,就是接近教导主任的级別,平时几乎不会亲自授课。 他这次露面,自然也是为了那位,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插班生而来。 “这次有新同学在,我们就先讲一下鬼道的基本知识,已经听过的同学也再巩固一遍基础。要知道,同样的鬼道,在不同的人手里使出,威力却完全不同,原因可能就在这些细微之处上。” 郑究自然是认真的听讲著。 鬼道分为破道(攻击)、缚道(束缚)和回道(治疗)三种。 原理是通过吟唱来调整体內的灵力,构建成类似魔法阵一类的东西,来释放各种鬼道。 吟唱並非是释放鬼道的必要条件,吟唱更大的作用是辅助搭建,避免灵子暴乱,同时提升释放的威力。如果对某种鬼道十分熟悉,或是有极高的天赋,可以“破弃吟唱”,以降低威力为代价,实现鬼道的瞬发。 不过绝大多数死神,是无法破弃吟唱的,就算能用,也只限於一些低级別的鬼道。 其中破道和缚道,按难度从一號排至九十九號,回道则没有编號,只作为选修课,对部分学生开放。 不同於其他课程,鬼道课的动静很大,而且许多鬼道需要远程瞄准打靶,所以鬼道实战课在学院里的一处空地上,远处摆著各种靶子,让大家练习。 郑究將手里《初级鬼道》课本上的吟唱词,默背了几遍后,单指瞄向面前的靶子。 “破道之一——冲!” 3年纪的同学们纷纷看向郑究。 他们也好奇,这位已经渐渐成为学校风云人物的新同学,能不能在鬼道课延续他那恐怖的天赋。 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从郑究的指尖射出,轻轻点在远处的靶子上。 “真……真的成功了!” “斩拳走鬼全精通的天才吗?” “唉,既生郑,何生我……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最后一位,可能是三国时期的流民。 有昭田钵玄,也微微点头。 瞬步和鬼道之所以要放在三年级才能学习,就是因为经过两年的打磨后,学员们才能拥有,足以释放鬼道的,灵子控制力。 斩术和白打,虽然水平提升的慢,但练习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鬼道课的死伤率,却是很高的。 鬼道释放,需要以身体为媒介,凝聚灵子通道。 一旦控制力不足,导致灵子在身体里爆开。 断指断手都算幸运,就怕只能躺板板、上铲铲了。 但一发成功的郑究,却不是很高兴。 这鬼道威力有点弱,打到靶子上,还没有他手戳的力气大。 “试试后面几个吧。” 郑究这次伸出了两根手指。 “破道之四——白雷!” 雷属性的电光,在他的指尖慢慢聚集,一些电光不受控制的,蔓延到他的身体上,电光开始不稳定的亮灭著。 感受著开始麻痹的身体,在电光爆炸之前,郑究终於完成了灵子的构建。 一道雷光射向了远处的靶子,留下了一道白痕。 郑究活动了一下麻酥酥的手指,依旧不太满意。 “你的灵压提升的那么快,说明你控制灵子的天赋很高,多习惯一下就好了。”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把郑究嚇了一跳。 转头一瞧,发现伊势七绪正站在那里。 “七绪?你怎么在这?这是3年纪的课堂啊。” “这一届跳级的学生,又不只有你一个,我也同样被允许学习鬼道,不过斩术和白打还停在1年级。” 原来是这样,不过以伊势七绪入学的10等灵威,学习鬼道確实有优势。 “再来一次。” 七绪手指戳著下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著郑究。 “嗯?” “白雷再来一次。” 面对七绪的请求,虽然手掌还有些麻痹,郑究依旧抬起手指,对准远处的靶子。 “这里太僵硬了。” 七绪將书捲起,拍打了郑究手臂上的几处位置。 “手掌的握法也不对。” 七绪跳脚,抓住郑究的手指。 柔弱温暖的小手,不经意地在郑究的掌心划过,带来了另一种麻酥感。 “好了,现在再试一下。” 郑究稳了稳心神,再次释放了白雷。 涨大了一圈的雷光,这次在靶子上轰出了一道焦黑的浅坑。 “不错,不错,继续。” 在七绪的指导下,郑究从破道之一,一口气顺利释放到了,破道之十二——伏火。 周围的同学,也从惊讶、骇然,进化到了看破红尘的淡然。 啊~今天的风儿好喧囂啊~ 释放了如此多的鬼道,郑究的灵压也见底了,不能再练习了。 他盘腿坐到地上,意犹未尽地,翻看著手里的鬼道课本。 相比於呼吸法和白打,郑究感觉自己在释放鬼道上,明显更有天赋。 这说明,我更適合当一个,高贵的法爷吗? 如果能穿越到艾泽拉斯,那將绝杀!可惜换不得…… 翻了一遍,郑究发现课本上的破道,也只写到了第十二。 “三年级鬼道课的內容,就只有这些啦,你再多练习一下伏火,三年级的课就差不多了。” “好吧。誒,那七绪你也能用出伏火,你在三年级还学什么啊?” “谁跟你说,我在学习三年级的鬼道?” 七绪扬了扬,一直抱在她手里的书。 封皮上写著,《高等鬼道》。 下面印著一行“適用於5-6年级。” 我以为你是小迷妹。 原来是扮猪吃虎的大姐头?! 第16章 连番邀请 郑究伸来的咸猪手,被伊势七绪拍了下来。 “以你现在的灵威等级,还不能练习更强的破道哦。” “啊?那七绪,你给演示个强点的鬼道,让我见识见识唄。” 伊势七绪摆摆手,傲然地挺起胸膛,偏过脑袋,过了一会,还是软下心来。 “哼,真拿你没办法,只此一次哦!” 右掌平伸,左手握紧手腕,七绪脸上萌萌的表情立刻褪去,双眼圆睁,强大的灵压从她的身体不断向外涌出。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者啊!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伊势七绪的手掌上,凝聚出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火球,即便隔著半米远,郑究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难耐的高温。 隨著七绪微微发力,火球立刻打到远处的靶子上,轰然炸开。 等爆炸的烟尘逐渐散去,坚硬的靶子已经被完全轰碎,火焰依旧在下方的柱子上,缓缓燃烧著。 七绪骄傲地抬起头来。 只是没等她开口,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伊势同学忘了吗,释放这种危险鬼道之前,需要提前给老师报备哦。” 涨红了脸颊的七绪,连忙向著有昭田钵玄,鞠躬告罪。 有昭田钵玄,倒是没有继续苛责,低头望向这位小姑娘,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赤火炮是死神日常战斗中常用的鬼道之一,也是鬼道毕业的考核科目之一,有相当多的毕业生都无法顺利释放,就算能释放,也很难做到如此完美。 要不要將她引入鬼道眾呢? 不过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强的灵压,至少得是高等贵族家,才能培养出来,怕是早有安排…… 有昭田钵玄,又转头望向郑究,却是安心地鬆了口气。 幸亏对方的灵压不高,而且自己掌握的破道等级,足足到了80级以上,看来自己会是教师里最坚挺、教他最久的一个。 ………… 下课前。 郑究被有昭田钵玄严厉地告诫了一番,在灵压达到15等之前,不许找伊势七绪借鬼道的课本。 其实他倒是误会郑究了。 破道虽强,但威力上完全比不了始解和卍解。 郑究只是对某些独特的缚道,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他跟伊势七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走著走著,七绪却突然停了下来。 郑究也略有所觉地抬起头。 “呀嘞呀嘞,看来未来的护廷十三队里,又会多一位仅次於我的美男子了呢。” “京乐队长,请注意言辞,不要在外面丟我们八番队的脸。” 一位忧虑的青年,正斜依在门框上,45度角仰望天空。 褐色的头髮,鬆散地扎成一条马尾辫,头上戴著一只蓑笠,下巴蓄著一点短须,独属队长的白袍外面,则披著一件骚气的粉红羽织外套。 比起他八番队队长的身份,京乐春水更像是,郑究前世的那些超级明星。 而站在京乐春水身后的人,是一位有著少女面容的女性死神,一头干练的短髮,带著一副知性黑框眼镜,最独特的是她的死霸装,下身竟裁成了超短裙的模样,让无数路过的学生们,眼睛都看直了。 她正是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 与京乐春水站在一块,两人颇有种,怪蜀黍拐带美少女的感觉。 “莉莎姐姐!” 伊势七绪扑到矢胴丸莉莎的怀里。 “小七绪,入学后怎么样?平时累不累啊?有同学欺负你吗?” 伊势七绪,萌萌地摇著脑袋。 “就是不能天天跟莉莎姐一块看书了,我有点想你。” 矢胴丸莉莎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 “那小七绪就努力学习,等毕业后加入八番队,不就行了。” “嗯!” 伊势七绪重重地点点头。 一脸懒散的京乐春水,也直起身子,略微挤出了一点严肃的表情,望向郑究。 “你就是那位,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学生吧?你好,我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对了,毕业后要不要加入我们八番队,我可以直接给你预留一个六席的位子,我可是很喜欢六这个数字哦,而且正好跟小七绪挨著。” 周围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一瞬。 之前朽木银铃的事情,郑究並没有宣扬,所以对外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死神队长亲自过来拉人。 “刚入学就被邀请到护廷十三队?而且直接就是席官……” “好羡慕啊!” “这就是自主招生吗?” 议论声中,京乐春水调整了一下蓑笠的角度,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表情后,低声狂笑了起来。 “而且,我可是真央灵术院史上,第一位跳级的天才学生,我可以给你分享一下提前毕业的方法哦。比如课上多接触美女老师,然后课下的时候……” 鐺! 一击手刀,直直地劈在他的脑袋上。 “京乐队长,请在外面注意礼仪!这些行为,你在八番队里做做就好了!” “呀嘞呀嘞,莉莎酱真的是好严厉啊。” 京乐春水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显然並不在意。 望著这对其乐融融的队长、副队长,郑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恐怕他们也想不到,两人很快就將分別百年之久。 那问题来了……能借京乐的力量,对付蓝染吗? 在想到京乐春水,那不详的卍解后,郑究长嘆了一口气,最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在他那懒散的外表之下,却藏著一颗不择手段的黑心。 只要有任何会威胁到护廷十三队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剷除。 一旦自己“域外邪魔”的身份暴露,下场怕是不会比蓝染好多少,郑究可不认为自己有一护的逆天血脉。 “啊,是这样吗?果然像我这种懒散的傢伙,不容易被信任吗?” “不是的,京乐队长,我才刚刚入学,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能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吗?” 与回绝朽木银铃,如出一辙的话语。 京乐春水也没说什么,向郑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矢胴丸莉莎倒是补充了一句:“郑究同学,小七绪我先借用一晚了哦。” “什么借用,莉莎姐你別乱说。” 脸颊通红的伊势七绪,被她拽走了。 郑究目送几人离开后,才走向约定好的路口。 没等多久,下课的岸本和藤本,就小跑了过来。 “刚刚走廊里人好多啊,有人说看到了大美女呢,据说还有某位死神队长过来了,郑君有看到吗?” 藤本草擦了擦汗,跟自己的舍友閒聊著。 郑究虽然已经跳级,但各年级的宿舍都是一样的,他还是住在原来的宿舍,舍友也没换。 “哦,我有看到,確实是个大美女,可惜穿的不是jk装。” “饥渴装?” “……现世语,藤本同学,你死太久了!” “哦哦,好吧,忘了郑君是从现世,刚刚到尸魂界了的。” 三位少年,勾著肩膀朝著餐厅走去。 第17章 有故事的舍友 郑究一如既往地猛猛乾饭。 吃到一半时,他望向最近一直跟著他们的岸本辉之。 “岸本,你跟著我们两个平民没事吗?不回去找你那些,贵族伙伴们吗?” 在郑究展露了,天才的名號之后。 曾经敢向他挺身挑战的岸本辉之,人气反而高涨起来,那些贵族伙伴们如同禿鷲一般,立刻主动围了过来,纷纷称讚起他的勇敢。 但岸本並没有趁机重新回到贵族的圈子里,反倒跟藤本草的关係熟络了起来。 被询问的岸本辉之,身体一僵,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跟爷爷和父亲一样,固执地守著那所谓的贵族名號了。爷爷当时被封为下级贵族后,变卖了大部分家產,搬到了第5区,以为能更进一步,结果却是每月都是交不完的税款,还有各种维持门面的花销。爷爷为了多赚一些外快,拼命外出杀虚,结果活生生累死了。” “到了父亲,为了担住贵族的名號,他不仅花光了爷爷的抚恤,还不得不经常求人借钱,连这次的学费都……我当时之所以要挑战你,就是因为有一个债主的儿子,答应会给我家免除一笔债务。” “我已经受够那些人的噁心嘴脸了,我已经受够了卑躬屈膝,我的一生不应该被一个所谓的贵族名號给束缚住!我要像郑君一样,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仰视我!我要顺利毕业,加入护廷十三队,然后说服父亲搬离第5区,找个更自由的街区生活下去。” 郑究目瞪口呆地和藤本草对视了一眼,向前伸出大拇指。 “说的好啊,岸本!如果在现世,我敢肯定,你一定能成为一名火影的!” “火影?” “就是跟死神队长一样强大的人。” “哦哦,那多谢郑君,我会努力的,也希望郑君今后不吝指点。” 郑究自无不可。 乾饭之后,他又带著岸本和藤本赶到训练室,权当消食了。 这次练习的是斩术。 郑究特意將水之呼吸,教给了岸本。 虽然与课堂上学的斩术不同,但两者自然有触类旁通的地方,至於能领悟提升多少,就全看岸本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另外提一点,在动画里,各种呼吸法剑招上的特效,火焰、狂风、闪电之类,全都是假的,仅在施展者的眼中才有,在现实中其实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只有衝击波,和斩出的剑气等。 想要將这些特效,变为实际存在的元素攻击,郑究感觉至少得达到r1或sr级別。 简单来说,就是起码得能让斩魄刀始解,拥有强席官,甚至副队长级別的战力才行。 藤本草耐心地坐在一旁。 等两人战斗结束后,他跟著郑究向宿舍走去。 “藤本同学不跟我们一块练习吗?” 与两位战斗狂比起来,显得可怜、弱小又瘦削的藤本草摇摇头。 “我没有郑君的天赋,也不像岸本同学有那么宏大的决心。我尸魂界的家人早就死了,我只求能顺利毕业,成为护廷十三队里一位普普通通的死神就行。” “哈哈,藤本的愿望真令我羡慕啊。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傢伙的原因,我也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啊。” “某个傢伙?” 藤本草问道:“难道是郑君的死敌吗?” “嗯……不能算是死敌吧。” 郑究脑海中浮现出蓝染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能说是命运吧,或许在某个世界线里,我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 一路无言。 回到宿舍时,故意落后了一步的郑究,咔嚓將宿舍门反锁住。 “郑君这么早就要休息吗?” 郑究向藤本草掛在墙上的浅打,望了一眼。 “藤本,你的灵威是多少级?” “我的灵威?第20等啊。像我们这些平民学生,必须慢慢补足身体的亏空,等到3、4年纪才能迎来灵压的暴涨,慢慢追平贵族同学们。” 郑究点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 “是吗?藤本,我却从某些地方听说了点小道消息,然后我又特意调查了一下。藤本同学在所有课程的名次上,都恰好排在中间的位置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藤本草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藤本同学这副平平无奇的模样,和我印象中的某位黄髮面瘫死鱼眼很相似呢……” 话音未落,郑究身形一晃,整个人猛然前冲,手中浅打向著藤本草,全力斩下。 为了加快速度,郑究甚至连瞬步都用了出来,脚下石砖,顿时踏得粉碎。 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还不到一次眨眼的功夫。 郑究横斩的刀刃,距离藤本草的脖颈,已经不到一寸…… 鐺鐺鐺! 三道清脆的刀刃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血溅当场的情境並未出现,郑究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转过身来。 原本掛在墙上的浅打,不知何时握在藤本草的手中,挡下了郑究刚刚的连斩。 而自己的舍友,在错身而过时,已经一步踏到门口,说明他也使用了瞬步。 最重要的地方是。 在刚刚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下,藤本草的灵压已经全力爆发。 围绕他的身边,一道道狂风在屋子里捲动著,將被褥床椅吹得一片狼藉。 感受著他身上的狂暴气势,郑究面露亢奋之色,眼中战意汹涌。 藤本草展现出来的灵威等级,赫然已经达到了第11等! “喂喂喂,藤本同学,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再强一点的话,可是连小七绪都要超过了啊!但,这是你的全力吗?” “而且,瞬步明明是三年级才开始的课程,你是从哪里学会的呢?” 藤本草没有回答郑究的疑问,默默捏紧了握刀的手指。 “郑究,你是疯了吗?不管你是什么天才,持刀袭击同学都是重罪!如果我告诉老师,甚至可以要求,直接將你逐出真央灵术院!” “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老师啊。” 郑究打开系统,翻开了藤本草的人物图鑑。 【人物:藤本草】 【等级:r5】 【人物事件1:被贵族杀害了全家的少年,加入了反抗贵族的“影之庭”,为了推翻整个瀞灵廷,而默默积淀著自己的力量。】 【事件1要求:让他,或者代替他,加入护廷十三队】 “让老师们看看,他们会抓我,还是抓你?” 第18章 再遇蓝染 “郑究同学,藤本同学,你们怎么了?” 隔壁的同班舍友们,纷纷被刚刚的异响惊动,推门走了进来。 地面坚硬的地砖,有著两处明显的凹坑,衣服被褥散落地到处都是,仿佛进行过一场鏖战。 藤本草下意识地將浅打藏到身后,退到墙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究却不知何时已经闭目盘坐於地,斩魄刀平放在膝盖上,听到动静后,才假装被惊醒,睁开双眼。 “各位同学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尝试沟通斩魄刀,闹出的动静可能大了,打扰到各位了。” 沟通斩魄刀? 有人望了望,碎裂石板中心处的脚印,沟通斩魄刀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虽然有人抱有疑惑,但一年级的学生里,暂时还没有成功沟通斩魄刀的,自然也就无从判断郑究话语的真假。 倒是大部分同学,已经习惯了郑究的逆天表现,在第n次感慨了一声“天才就是与眾不同”后,几个关係近的人留下来,帮忙打扫了一番。 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碎石被堆到宿舍的一角,破碎的石板只能等明天告诉班主任,再更换了。 关上屋门后,郑究再次抽出了腰间浅打。 在藤本草警惕的目光中,丟到了郑究自己的床铺上。 “藤本同学,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加入了一些……小团队,而且我也恰好对他们的理念很有兴趣。” 一年级入学新生的人物等级,平均在r8、r9。 在他们只能跟无惨掰手腕的时候,藤本草已经能把无惨的脑袋当球踢了。 甚至如果不是藤本草在顾忌著什么,刚刚的过招也不会是以平局告终。 “什么团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藤本草眼中的警惕,反而更浓了几分。 “反贵族同盟,是吧?放心,如果我真想做什么,我大可以直接告诉老师,让他调查。我迄今为止的成就,全靠我的努力和汗水,可以隨便被查。可你……经得住查吗?” 藤本草握刀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將刀刃归於鞘中,含糊地开口道。 “我……不能直接回答你,我得问一下。” “好啊,第78区流民郑究,请带我向他们问好。” 只有能在手中握住的沙子,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五大贵族太大…… 死神队长太高…… 这个反抗贵族的影之庭,大小正合適,如果能听从自己的安排,绝对可以成为一道意想不到的奇兵。 小小宿舍,同床异梦,有人酣睡,有人失眠。 天刚放亮,郑究元气满满,起床洗漱。 顶著一副黑眼圈的藤本草,面色复杂地探头望著自己的舍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藤本,我第一节有课,我先走了,早饭不等你了。” 郑究像平时一样打著招呼。 “哦哦。” “对了,这东西你先拿著。” 藤本草望著郑究丟过来的《初级鬼道》课本,一时间惊讶地坐了起来。 “如果想达成你的愿望,適当地展露一下天赋和力量,也没有坏处。记著,鬼道的动静很大,练习要找没有人的地方。” 郑究摆摆手转身离去,留下藤本草独自在床上凌乱。 ………… “自我毁灭吧,隆达尼尼的黑犬,一阅之下,彻底烧尽,割断自己的喉咙吧!” “缚道之九——击!” 隨著咒文的咏唱,郑究前伸的双手上,涌出一道红色灵光,向前射出,牢牢地困住了房间另一边的假人状靶子,脖子的位置还有一道顏色更深的绳索生成,正在不断收紧。 缚道之九·击,这是一种困敌为主,伤敌为辅的复合缚道,在死神队士中,也属於常用的缚道之一。 而在四年级的鬼道课本里,这已经是编號最高的缚道了,剩下的就是提升熟练度了。 没错,郑究又跳级了。 在三年级沉淀了一个月后,他三年级的所有课程,也都顺利完成,这是他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真央灵术院。 在星光总数达到23333时,学院理事会的新决议也下来了。 今后不再给郑究分配班级,所有年级的课本和课表都发给他,由他自行安排自己每天的课程,而且还单独分配了一间训练室供他修炼,每个周专门派老师给他解答修行上的疑惑。 郑究迅速將斩术的课程突击了一遍,確认这门课按毕业考核的標准,已经能达到接近满分的水平。 白打的水平差了一些,只到优秀水平。 及格线附近徘徊的鬼道和瞬步,隨著灵压的提升,差的也不多了。 现在唯一不足的,只剩下跟斩魄刀的沟通了,这也是提前毕业的要求之一。 郑究每天將主要精力放到灵压修炼和斩魄刀的沟通上,次要精力放在瞬步和鬼道的练习上。 跟斩魄刀沟通累了,就练习鬼道和瞬步,將灵压耗尽。 修炼灵压的过程中,同时尝试著与斩魄刀的沟通。 “將灵压、精神乃至灵魂灌入浅打……不行,太抽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这间单独的训练室,修行了三个月后,郑究的灵压已经提升到了15等,比之入学提升了9级! 但灵压的暴涨已经逐渐变慢,从15等之后的修炼只能靠水磨功夫了。 而一般17等灵威就能尝试沟通斩魄刀,到第15等灵威,理论上就可以完成始解了。 但郑究总感觉差了一点东西。 “今天6年级刚好有一节斩魄刀知识课,再去听听。” 郑究放下课表,瞬步赶向教室。 跑到门口前,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闪出,郑究连踏几步,才避免撞车。 “啊,如果我没认错,你应该是郑究同学吧。” 普通的四方黑框眼镜下,是一道人畜无害的柔和笑容。 “蓝……蓝染副队长好!” 郑究立刻反应过来,做出了正常学生的回应。 “太好了,郑究同学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文化课上,老师有说过所有队长和副队长的名字和特徵,而且蓝染副队长给我带过书法课呢,所以我才认了出来。您在这里是……” 蓝染微笑著点头回答:“这节斩魄刀的课,是由我来给大家讲解,郑究同学难道是来旁听的吗?” 说著,蓝染向教室里,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郑究脸上笑嘻嘻,心里暗骂著。 『尿遁……只是路过……这些理由都太牵强了,看蓝染这架势,是主动在这里等我的,就算避开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郑究主动后退一步。 “对,我是过来旁听的,蓝染队长先请。” “不著急,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我正好有些问题,想问一下郑究同学。” 蓝染亲切地向前踏了一步,蹭到郑究耳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郑究同学,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 郑究的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搭在刀鞘上的右手倏然收紧。 “要不要加入我们五番队呢?” 第19章 觉醒斩魄刀 蓝染你这个逼,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搞得你想摊牌动手了一样! 郑究嘴角微微抽搐,维持著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 “抱歉啊,蓝染副队长,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些事情,想先毕业再说。” “好吧,我听说京乐队长的邀请你也拒绝了,看来郑究同学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呢。” 嘆了口气的蓝染,突然又將脑袋凑了过来,这次声如蚊吶。 “我本来是想把……队长的位置,让你坐呢。” 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心湖,即便表情立刻恢復了原样,郑究的双眼还是不自觉地收缩了一瞬。 蓝染拍了拍郑究的肩膀,没再作妖,转身走进教室。 郑究在原地站了片刻,唇角掀起一片弧度,跟著走了进去。 生活就像一场xx,如果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吧! 郑究知道,蓝染能看出他在撒谎。 而蓝染也知道,郑究知道他能看出郑究在撒谎。 所以这算什么,上次接触后的,第一次试探吗? 郑究能猜出蓝染的目的,讲解斩魄刀一定会涉及到始解。 而蓝染的始解——镜花水月,能力是完全催眠,一旦看过他的始解过程,將会一直处在镜花水月的催眠中,蓝染可以隨意操纵被催眠者的五感。 而破解的方法,很少。 郑究“不能”知道镜花水月的效果,这和他平日表现出一些异常,以及发现蓝染崩玉实验的踪跡不同。 镜花水月涉及到蓝染“大计”的根本,如果郑究在这方面显露了异样,一定会召来横死劫难的。 ………… 6年纪教室里的学生数量,只有80多人,比一年级少了不少。 其中有一些已经提前毕业了,有一些自知毕业无望,主动退学找別的路子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仍在奋斗,准备迎接“高考”的学长们了。 “各位同学们好,大家都是即將毕业的高材生了,斩魄刀已经成功觉醒的人举手我看一下。” 教室里有不到一半的人举起手来。 “嗯,不错,只要能觉醒斩魄刀,就能拥有基础的死神战力。暂时不成功的同学也不要著急,咱们毕业时看的是总分,而且你们有相当多的学长,也是在毕业入队后,才慢慢沟通成功的,比如我也是这样。” 蓝染温柔的话语,让另一半学生的心情转好了不少。 郑究则低头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那始解成功的同学有吗?” 这次举手的只剩寥寥两人。 “好,情况我知道了,下面开始上课。虽然一直跟大家说的是觉醒斩魄刀,其实就是完成跟浅打的共鸣,但浅打里面原本是没有任何东西的,我们要做的,其实是跟自己的灵魂共鸣。” “只有做到这一点后,才能將自己的灵魂注入到浅打之中,化为斩魄刀。每把斩魄刀,都是由我们灵魂的原型筑成的,是独属於我们每个人的专属武器。即便斩魄刀在战斗中损伤了,也可以由我们的灵魂温养修復。” “而浅打转变成斩魄刀后,再进一步,能听到斩魄刀的名字后,就可以进行始解了。而这一步,一般只能席官水平的死神才能掌握,不属於学院里的课程內容。” 蓝染这人虽然不好说,但讲课的水平却很高,寥寥几句话就直达本质。 “斩魄刀的形状大小和能力,都视各人的情况和性格而不同,只有准確地把控自身的性格,才能更好地实现浅打共鸣……” “因为斩魄刀是灵魂的写照,所以我们必须要正视自己的內心,清楚自己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正视內心,灵魂深处的想法…… 嘈杂的话语逐渐在耳边淡去,郑究將浅打横於膝间,闭上双眼。 “……在清楚自己真正的愿望后,我们要將灵魂的精髓取出,注入到斩魄刀里。” “在清楚了这部分灵魂精髓的名字后,我们就能进行始解和卍解,释放出斩魄刀真正的力量,获得更为强大的战斗力……” 在蓝染柔和的讲述声中,不只是郑究,许多学生都略有所悟地闭上眼睛。 鏘! 蓝染手握浅绿色的刀柄,斩魄刀倏然出鞘。 “下面就让大家见识一下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是流水系斩魄刀,可以通过雾气和水流的反射,来扰乱敌人的判断,使其自相残杀。” 望著端坐在自己正前方,头髮半白挑染,双目紧闭,身上灵压隱隱波动的郑究。 蓝染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猛地提高声音。 “大家睁眼,注意看我斩魄刀解放的过程!” “破碎吧,镜花水月!” 刀尖向下,纯白的刀刃上,闪动著一抹莹莹水光。 一团雾气从蓝染的斩魄刀上涌出,瞬间覆盖了整座教室,一道道梦幻般的水流,组成了无数道破碎的镜面,而伸手握去却是一片虚无,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战斗,甚至连身边的环境都无法感知。 “蓝染副队长好厉害……” “这就是始解的能力吗?” 感嘆声中。 另一股强大的灵压,突然从教室之中传出,足足15等灵威全力爆发。 “破碎吧,镜花水月。” 水流和雾气被蓝染迅速收回。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那位,响彻了整个学院的,天才学生身上。 15等灵威,即便在毕业班中,也能排到中上程度,让不少同学面露痛苦地,蹙起眉角。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后,郑究才缓缓睁开眼睛。 膝盖上的制式浅打,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刀鞘是完全的纯黑色,仿佛连人的目光都能吸入其中。 刀柄上,明暗不同的红黄色条纹。 结满厚茧的宽大手掌,缓缓抽刀出鞘。 整个教室的光线,突然暴涨了一瞬。 刀刃上似有火焰熊熊燃烧著。 郑究挥刀振灭,露出了那狭长的赤红色刀身。 “哦,黑鞘之下竟然是一柄红刀,恭喜郑究同学,顺利得到了一柄这么帅气的斩魄刀,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呢?” 郑究略有些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多谢蓝染副队长的指点,至於名字……我还没有听清。” “正常,等你能听清后,就离始解不远了。” 郑究起身,向刚刚惊扰到的同学们微微致歉后,开口道:“蓝染副队长,我想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多熟悉一下斩魄刀,我能先离开吗?” 蓝染自然挥手放行。 望著那离去的身影,在无人注意的时刻,蓝染的眸子眯紧了一瞬。 『借著觉醒斩魄刀的时机,避开了我的始解吗?有趣,这件事你都清楚吗?』 离去的郑究,抚摸著模样大变的斩魄刀,眉角却透著几分忧虑。 『我真的避开了,镜花水月吗?』 不对,我什么时候產生的这种错觉…… 第20章 名动十三队 入学半年不到,斩拳走鬼全部合格,灵压达到第15等,最重要的是成功沟通了斩魄刀。 这个记录在整个真央灵术院的歷史上,都能排进前十了。 但不同的是,其他九人全部是贵族出身。 “千年来最强平民天才”的名號,从真央灵术院,开始传入整个护廷十三队。 ………… 五番队队舍。 “蓝染,这就是你在意的那个孩子吗?即便是你主动刷脸,也没能將他拿下吗?” 平子真子拿著手中的队报,朝副队长揶揄道。 整理著手里文件的蓝染,无奈地停了下来。 “队长,我又不是现世的花魁,哪有什么拿不拿下的说法。倒是队长你,如果没事做的话,不妨再去邀请他一下。以郑究同学的天赋,毕业就是席官起步,稍加培养,就能成为我们五番队的主力之一。” 平子真子冷笑著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屋外。 “说得好,但是……口头哇路!” “哼,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不会去见他,你的小心思我早就摸透了。” “好好整理你的文案吧,今年的预算已经核算完了,马上又该统计本月度的报销了。好好加油吧,蓝染副队长。” 故意板起面孔的平子,迈著四方步,还没帅过3秒,突然被一双草鞋印到脸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哈哈哈,白痴真子,偷袭成功!” 梳著一对冲天马尾辫,自带梆硬飞机场的小萝莉,朝著被踹飞的平子,哈哈大笑著。 “日世里!你干什么!” 身为十二番队副队长的日世里,向平子吐著舌头,做了个鬼脸。 “白痴真子,是你自顾自地站那耍帅的!走走,跟我去趟真央灵术院,我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傢伙,我要把他拉到我们第十二队去。” “是那个叫郑究的学生吗?” 平子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队长羽织,站了起来。 “连你这个白痴都知道,那说明他真的很厉害了,走啊,快跟一块我去。” “你又不是个小孩子,为什么非要我跟你一块去啊?而且就算去邀请他,我也是邀请他加入我们五番队啊!” “你这个整天不干事,到处乱晃,只会吃白食的傢伙,跟我去又怎么了。而且曳舟队长不比你有威严多了,他肯定会加入我们十二番队的。” “切~”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逐渐走远。 一阵风吹来,將身后队舍的房门关闭。 而屋子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 朽木家族中。 朽木银铃听完了属下的匯报,微微点头。 “从暂住证那件事后,郑究和他的家人,还有找过我们朽木家吗?” “报告朽木大人,据我所知没有。他们一家人平日都很少外出,每个月的税款也都有按时上缴。不过当时我们给的钱,应该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需要我安排……” 朽木银铃摆了摆手。 “斩拳走鬼都是小道,一个死神的天赋,完全看他沟通斩魄刀所花费的时间。可惜,也许当时应该直接许给他一个……下级贵族的名號,现在看来郑究只要不死,百年间就有机会成为新的死神队长,现在拉拢已经有点晚了。” 捋著鬍鬚,思忖了片刻后,他吩咐道。 “郑究的家人那边还是保持原状,如果他的家人有向我们求助,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白哉的禁足也有半年了,这个消息想办法,旁敲侧击地告诉他。” “我们朽木只需要一如既往地保持中立,维持秩序,让其他人去爭好了。” ………… “拳西,拳西,我们去见见那个孩子吧。” 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连敲门都没有,“砰”地闯进队长的私人寢室里。 梳著一头干练的短髮,全身筋肉虬结,穿著特质无袖死霸装,半敞的腹部纹著“69”的纹身,一看就是一位“硬汉”的六车拳西。 白了自家副队长一眼,继续举著一只沉重的槓铃,进行锻炼。 “我听说他也是平民,天赋確实比我要好不少呢,等我做完了今天的十组,咱们就过去。” 同样也是平民出身的六车拳西,感慨了一句。 只是没等再举几次,他的身体突然一阵抽搐。 “久南白,不要挠我痒痒!” “哎呀,拳西,等你做完还得一个小时呢,等回来之后再说嘛。” 久南白嘟嘴催促道。 ………… 五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隱秘机动队的地底。 一处无人知晓的荒凉空间。 二番队队长,兼四枫院家主的夜一,与队內三席浦原喜助,正大汗淋漓地对练著。 互相挡住对方的一拳后,两人退回原地。 “浦原,听说了吗,最近真央灵术院出现了一个平民天才,半年不到就学完了斩拳走鬼的课程,而且完成了斩魄刀沟通。” “平民天才?我不造啊。” 浦原喜助的头髮凌乱,一脸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留著一头紫色短髮,一身健康的小麦色,全身没有一点赘肉的四枫院夜一,不满地开口道。 “你最近又在研究什么东西,白打技巧都变生疏了,打你现在连瞬哄都不用了。你该晒晒太阳了,天天呆在蛆虫之巢,你人都要发霉了。” 说罢,大汗淋漓的夜一,一把勾住浦原喜助的脖子,拽著他向上走去。 汗液中满满的荷尔蒙味道。 浦原喜助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 “对了,夜一,那你要邀请他来二番队吗?” “白打不强的人,我不太感兴趣,况且,想加入隱秘机动队,大多需要跟我四枫院有关係,一个平民就別难为他了。” “好吧。誒,这里不是上去的路,而是去温泉的方向啊。” “你总得让我洗个澡再上去吧。” “好吧,不过咱们最好分开出去,不然碎蜂又要在我背后碎碎念了。” ………… 一番队,总队长队舍。 独属总队长的偌大房间里,除了墙壁,竟然空无一物。 与其说这是休息的地方,更像是一间禁闭室。 山本元柳斋重国,耐心地听完副队长的匯报后,威严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几分笑容。 “距离上次开会过去了多久,三个月?真是个令人惊嘆的小傢伙啊。” “走吧,雀部,让老夫亲自去试试他的成色,如果真的是璞玉,可不能让给其他队长们了。” 同样已经头髮花白的雀步长次郎,趋步跟上,面露惊讶。 『山本大人难道要重开元流?除了京乐和浮竹的第一届,他可是有近900年,没有亲自职教了……』 第21章 郑究VS平子真子 中午饭后,郑究四人向著训练室走去。 “七绪,苍火坠我用起来还是不熟练,一会你再帮我看看。” 落在郑究身后的岸本辉之,同样开口道。 “伊势同学,我也是,额,白雷我用著有些不熟练,你能帮我看下吗?” “破道之四就不用找七绪了,让藤本帮你看看就行。” 岸本辉之一脸震惊地,望向藤本草。 藤本草则有些靦腆地回道。 “岸本同学,鬼道我也是刚练习不久,咱们可以互相指点。” 我以为只有我在卷,没想到大家都在卷? 自从郑究有了专属的训练室后,他同样邀请了小伙伴们,一起过来。 原本不该现在学习的瞬步和鬼道,他自然也偷偷教给了岸本和藤本。 岸本辉之以为自己,私下训练的够多了。 但站在他身旁,总是带著几分羞意的藤本草,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宿舍,来这里练习鬼道。 伊势七绪现在已经跳级到了2年级了。 剩余两人,应该在下半学年开始时,也升入2年级。 虽然跟郑究的进度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跟一般学生比,他们的表现已经很优秀了。 他们四人也是有了,“真央f4”的外號。 兴奋地走在最前面的伊势七绪,怀里抱著的不是高年级的课本,而是一本故事书。 平时上课不能看,私下里看,女生们又暗中嘲笑她幼稚。 在活动室就不会有人打扰,可以隨便看。即便看哭了,陪她一块看的藤本草,也会给她递纸巾。 至於郑究和岸本那两个脑子里只有训练的傢伙,对於两人总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哼,不给他们讲鬼道了,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 用灵子將门锁解开后。 伊势七绪愣了一下。 砰! 木门被她重新关死。 “怎么了,七绪?” 伊势七绪后退一步,打量著门牌,没走错啊!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我刚刚看到有好多死神队长,正站在里面。” “怎么可能,死神队长都待在护廷十三队呢,偶尔来一两位,也只是来代课的,怎么会来我的训练室。” 郑究拉开房门,然后同样愣住了。 足足五六位死神队长,正站在训练室里,齐齐抬头望来。 被簇拥在队伍中间的那位老者,缓缓转过身子。 前额右侧有两道刀伤形成的交叉型疤痕,长长的眉毛宛如某位罗汉,下巴上留著长度垂腰,修剪整齐的银白鬍鬚,用紫色的束带绑好。 郑究印象中上一位留著“美髯”的人,已经被供奉为神了。 而眼下这位,在尸魂界的地位也不遑多让。 仅仅一米七的个头,可隨著拄著拐杖的慈祥老人,缓缓睁开眼眸。 一道无比恐怖的压力,连同房间和外面的整片走廊全部覆盖了。 来者正是护廷十三队创始人,总队长兼一番队队长,真央灵术院校长,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山本元柳斋重国! 外放的压力一闪即逝,狭长的眼眸缓缓闭合,他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慈祥的模样。 “校长好!” 郑究四人立刻躬身见礼。 “郑究,对吗?老夫这次来,是看看『千年来最强平民天才』的,没想到有这么多队长无所事事,正好就让他们指点你几招吧。” 说是指点,怕是写作考验。 但郑究心中同样燃起了熊熊战意。 在真央灵术院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一直还没有找个对手,全力对战过。 他早就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总队长在身后的队长里扫视了一圈,选好了一人。 “平子,你来吧。” 平子真子咧咧嘴,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髮,向前走去。 刚刚他已经將眾人护至身前了,没想到还是被总队长给抓壮丁了。 “唉,好麻烦啊,明明我只是被人硬拽来的……但既然总队长吩咐了,就不得不好好完成了呢。” 懒散地走到郑究面前,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14等灵威是吗?我会压制到跟你相同的灵压水平,郑究同学,你先出手吧。” 七绪小心地將大门关好,招呼岸本、藤本,退到角落里。 隨著木门的闭合声响起。 郑究脚下轻点,整个人瞬步出现在平子身后,一拳向著平子的后背砸下。 用了七分力的一拳,却挥了个空。 同样使用了瞬步的平子真子,套娃般出现在了郑究的身后,抬腿侧踢。 郑究回防的右臂,稳稳架住这击横踢,左臂带动身体旋转了整整半圈,一招势大力沉的“炮拳”,带著沉闷的低啸声,砸向平子的胸口! “哦,有点意思。” 平子后撤一步,避开了这一拳。 郑究立刻捨身扑上,或虎爪,或狼指,招招不离平子的眼耳口鼻,不时还会抬脚踢向下阴。 只要一招挨实,怕是不会好受。 死神之间白打很少会面对这类攻击,而作为敌人的虚则根本没有这些弱点,即便身为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一时间也对郑究的杀人技,应付地颇为狼狈。 不过隨著他依仗自己更强的体魄,一连数拳齐出,勉强將郑究逼退后,他隨即便得理不饶人,紧紧追了上去。 这次换成郑究防守。 沉闷的拳脚相击声在房间里不断迴响。 总队长手捋长须,双眼半开半闔,隱隱有精光透出。 『好古怪的白打,像是跟野兽学来的招式,倒是跟四枫院家的战法有些相似……』 作为活了数千年之久的活化石,山本元柳斋重国对於斩拳走鬼的所有技艺,几乎都修炼到了死神的极致,一眼就能看出郑究跟野兽对练后,学到的招式本质。 只是仅仅50年的白打修行,即便占了招式诡譎的优势,局势也被平子这位正儿八经的死神队长,一点点扭转了回来。 “破道之四——白雷!” 咏唱破弃下,一道雷光急速地向著平子射去。 以平子的实力,自然可以硬抗这道白雷,但对战之中,却是明显地失分了。 平子侧身避过,但下一种鬼道立刻接上。 “缚道之九——击!” “连九號缚道都能……” 一道红光,立刻將平子束缚在原地,只是咏唱破弃的鬼道威力,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平子僵直的身体,很快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郑究深吸了一口气,一手前伸,一手篡住手腕。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人头大小的火球,轰然爆裂,將刚刚突破束缚的平子笼罩其中。 “成功了吗?” 伊势七绪双手绞在一起。 “不,失败了。” 眯著眼睛的藤本草,下意识地答道。 一道剑光,將烟尘披散。 平子真子左手插兜,毫髮无伤地从爆炸里走了出来。 “真不愧是我们副队长称讚的人,差一点就伤到我的髮型了呢,那么,开始下一回合吧?” 刀刃平抬,直指对手。 “郑究同学!” 第22章 技惊四座 隨著郑究和平子真子亮出斩魄刀。 战斗的烈度立刻又上了一个档次。 平子的斩魄刀样式类似横刀,刀身上有五个圆形小孔,对应人的五官,刀柄的后端生出了一个尺余大小的圆环,平子有时握柄,有时捏环,攻击距离忽长忽短,难以防备。 但郑究亮出他赤红色的斩魄刀后,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同样不断使出,將每一招稳稳挡下,特別是日之呼吸,威力比平时足足增强了一倍。 就连山本总队长,也打量起了郑究的斩魄刀。 “京乐,这是火焰系的斩魄刀吗?” 只是来看望伊势七绪的京乐春水,单手按著蓑笠,站到自家师傅身后。 “单纯目视的话,好像是火焰系的刀,具体的能力,只能等他始解后才能確定了。” “火焰系……” 山本总队长的眼眸中,似有异色闪动。 沉闷的拳击碰撞声。 叮噹的剑刃相击声。 复杂的鬼道咏唱声。 训练室的地面,轰出了一个又一个凹坑。 隨著又一道剧烈的爆炸传来,平子真子手持逆抚,后退一步站定,说话中带上了些微喘息。 “郑究同学,你还剩多少灵压?” 在他对面的郑究,柱剑於地,拼命地恢復著体力。 “还……还有2成吧……” 灵压是死神灵体存在的基础,如果耗尽身体全部的灵压,马上就会力竭而死。 消耗到两成,已经是个很危险的信號了,弱一点的死神,在这种程度下已经很难维持意识了。 只有经歷过诸次濒死重伤的人,才可能坚持战斗到这种程度。 逆抚变回平常了斩魄刀的模样。 平子真子收刀回鞘。 “郑究,我认可你了,来我们五番队吧,我可以任你当副队长,让我们原来的副队长去当你的属下,怎么样?” 郑究的呼吸一滯。 不是哥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想职场霸凌你的副队长,可別拉上我啊,我可不想被溅一身血。 不过现在郑究也没有回答的力气,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是吗,好吧,等毕业前我会再邀请你一次的。” 平子真子悻悻地退了回去。 六车拳西和其他几位队长对视了一眼,空气中隱隱有火药味传出。 在同级灵压下,能跟队长战斗十分钟以上而不落败,虽然也有平子没有用出全力的原因。 好苗子啊…… 不过隨著总队长前踏一步,洪亮开口后,眾队长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小子,你的斩术还凑合,白打、瞬步和鬼道太差,特別是灵压。从下学期开始,每个月我会来指导你一次,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死神,你前面的路还远著呢!” 总队长虽然身为真央灵术院的校长,可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亲自授课了,他这句话一出,就是把郑究当做半个弟子了,怕是一毕业,就会被安排到一番队由他亲自打磨。 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抢人的,总队长一开口,自然就没有他们的份了。 郑究略有些激动地頷首称谢。 总队长又扫了其他队长几眼。 “怎么,你们这些傢伙太长时间没来授课,连学生们的灵压都感应不清楚了吗,那两个孩子,你们不培养一下吗?” 伊势七绪的事情,山本自然清楚,他指的是藤本草和岸本辉之。 眾队长略有所悟地望向那两人。 “誒,一个14等,一个11等,什么时候一年级里,冒出这么多优秀的学生了!” 在尸魂界,即便不修炼,只要每天饭饱酒足,灵压也会缓慢增长。 换句话说,靠年龄熬,灵压也能熬上去。 但真央灵术院培养的是,足以担当死神职责的优秀队士,入学时有严格的魂龄要求。 能在这么小的年纪,修炼出这么强的灵压,说明也是不弱的天才啊! 只是跟郑究相比,稍微逊色一些罢了。 本来以为一无所获了,没曾想最后一桿又毛了一尾鲤鱼。 眾队长这次不再客气,纷纷向两位学员发出邀请。 不过最高的,也只是给了末位席官的位置。 藤本和岸本,一个心有鬼胎,一个面露激动,只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各位队长大人,我这两位同学现在还在一年级呢,离毕业还早,他俩还没想明白未来的规划。你们何不等他俩再成长几年,之后再做决定,你们看怎么样?” 郑究开口后,眾队长发现自己確实因为刚刚的变故,弄得有点心急了,不再多说什么。 此番事了,山本总队长羽织一展,拄著拐杖向门外走去。 郑究四人退向一旁,向各位队长见礼。 京乐春水躬身跟伊势七绪耳语了一阵,向郑究打了个招呼后,也同样离开了。 隨著大门关闭,岸本辉之一直憋在嗓子里的话,终於喊了出来。 “臥槽,郑君,你太nb了!” “那可是死神队长啊,你竟然能和队长打平!” 郑究活动著酸胀的身体,有气无力地扯了个笑容,隨即盘腿坐下,恢復著消耗过多的灵压。 伊势七绪犹豫了一下,从身上取出了几包小零食,塞给郑究。 郑究也不推辞,一包包撕开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道:“七绪,你不是说你的莉莎姐,平时不让你吃零食吗?” 故事书砸向郑究的脑袋。 “少吃一点又不会胖,这件事你不许说出去!” 望著闭目修行的郑究,岸本辉之又转头望向藤本草。 “藤本同学,你的灵压竟然有11等?” 藤本草还是靦腆地点了点头,双手合十拜託道。 “我从小灵压就高,入学时怕被贵族们针对,所以就隱瞒了下来,大家一定帮我保密啊。” 七绪和岸本自无不可。 食物下肚,又吸收了一阵空气中的灵子,郑究终於恢復了几分力气。 伊势七绪,面色古怪地望向郑究的斩魄刀。 “郑究,以后你可要受苦了。” “嗯?为什么?” “你知道总队长斩魄刀的能力吗?” “这个当然知道,课本里讲过,最强火焰系斩魄刀——流刃若火!” 回忆著刚刚京乐哥哥,跟自己说的消息,伊势七绪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尸魂界有个传说,同属性的斩魄刀,会互相吸引,最终归於一处的。换句话说,能力相似的斩魄刀里,最终会出现一把最强的刀,將其他所有同类全部压制住。” “自从山本爷爷成为总队长后,確实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再出现,火焰系的斩魄刀了。” 修成大帝,镇压当世? 郑究略有所思。 “所以京乐哥哥说,山本爷爷大概率会把你当做关门弟子培养,將你当做衣钵传人呢!” “总队长的关门弟子……” 郑究微微摇头,可我的刀,並不是火焰系的呢。 第23章 假期与伊势七绪的豪横 训练室中,郑究烦躁地来回踱步。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隨著昨天期末考核结束,已经入学6个月的学生们,终於迎来了足足15天的假期! 拿到成绩单的各学生们,自然有悲有喜。 不过成绩近乎满分的郑究,显然发愁的不是这件事。 之前从朽木家要来的钱,马上就要花完了。 大部分都用在了第1区每个月的交税上。 郑究也打听过,这交税不是特意针对他们,每个住在第1区的人都要交税。 没错,是按人头交,不分贵族平民,全部按同一个额度交。 宣传语怎么说的来著? “没钱住什么第1区!” 即便如此,郑究暂时也没有搬家的打算。 虽然蓝染上次试探后,再无动作,但郑究却一刻都不敢大意。 蓝染单评战力,在所有动漫boss里,或许算不上最强的。 但论智力,绝对属於最顶尖的存在。 只有住在基本都是贵族的第1区,才能保证緋真他们的安全。 甚至如果不是没办法,郑究还想直接让他们搬到瀞灵廷里。 没钱,就只能想办法借钱了。 其实以郑究现在的名气,借钱並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敢张口,怕是有很多中级和高级贵族愿意出这笔钱,当然“代价”也是不菲的。 比如,当赘婿,当赘婿,或是,当赘婿。 这些事情,郑究已经从七绪和岸本口中大体了解过,这也是贵族们对待平民天才们常用的笼络手段。 只能说贵圈太乱…… 郑究连朽木家都不想接触太多,更遑论其他贵族,这个办法自然也被pass掉了。 岸本辉之和藤本草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有余而力不足。 “郑君,如果1、2w环,我们还能想想办法,这20w实在是……” 岸本辉之上学都欠了一屁股饥荒,藤本草虽然有些路子,但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来。 毕竟真央灵术院的老师们,月薪都不到2w,死神队长们的工资也才5w出头,20w即便在一家中级贵族里,都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三人窝在一起发愁的时候。 正在看故事书的伊势七绪,突然探出脑袋。 “才20w环,也就是我半学期的零花钱。郑究同学,我可以借给你哦,等你下学期慢慢还就行。” 她顿了一下,歪著脑袋继续道。 “还不了也无所谓,我就说我都买书花掉了,再找他们要就是了。” 好傢伙,20w环的零花钱? 原来在训练室里,真正的大腿另有其人啊! 郑究有些好奇地询问著:“七绪,你们家是高等贵族吗?我看贵族同学里,好像都对你们家不太熟悉,岸本也没听说过伊势家的名字。” 伊势七绪立刻把脑袋缩回了立起的故事书后面,含糊道。 “我们家有点特殊……明天我把钱转给你。对了,你们假期怎么打算的?” 郑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打算回家。” “我也要回家。” “我也是。” 伊势七绪有些愕然,藤本草就算了,她本来以为另外两个卷王,假期也会留在学院里继续训练呢。 岸本挺著胸膛说道:“我跳级到2年级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让他也好好高兴高兴。” 藤本草也点点头:“我也要回村子里看看,我能走到今天,他们也付出了很多。” 说罢,他不著痕跡地向郑究瞟了一眼。 “好吧。” 伊势七绪书本下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陪著自己的朋友们,一直一直待在学院里,她实在不愿意回那个“家”中…… 训练室中,几人各有心思。 ………… 一夜无语。 第二天,郑究收到了伊势七绪的20w环后,跟著滕本草和岸本辉之,一同离开瀞灵廷后,挥手告別。 正往第1区家里走著,突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早啊,大前田区长。” 来著正是第1区西区的区长,大前田有也。 他年纪有60多岁,魁梧的身体却並不显臃肿,显然没有因为年纪大而疏於锻炼,眼睛总是喜欢淡淡眯起,透出一股子精细商人的气息。 大前田有也负责掌管这区的全部事项,据说家族里非常有钱,曾经主动出钱修缮了整个二番队的队舍。 而大前田家的家主——大前田希之进,正是现任二番队副队长。 大前田作为老牌高级贵族,可以说是既有钱,又有权。 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家族的地位。 之前在郑究亮出朽木家的暂住证后,大前田有也后来出面,將当时乱要钱的那群人惩罚了一遍,把多要的税款退给了郑究。 两人趁这个机会认识了。 “小郑啊,我听说你这次在真央灵术院,考的成绩不错?” 大前田有也,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般般吧,在整个年级排第5名。” 说是整个年级,其实也就是6年级的毕业生,前三名已经掌握始解,第四名的灵压也远胜於他。 “是不是发了个奖章?” 郑究一愣,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很普通的铁製奖章。 发的时候他还揶揄过,真央灵术院连个奖状都不愿意做,发的都是铁牌子。 “没错,就是这个。” 大前田有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了郑究一张纸。 “这是?特殊人才……减税政策?” “没错,郑究同学,你已经符合我们区特殊人才的標准,你们家里一年內可以免税30%。如果你毕业后,顺利加入了护廷十三队,免税的比例还能继续增加。这可是四枫院当家,特意为平民学生制定的政策,当时在金印贵族会议上,可是费了很多口舌,才成功推行的呢。” 四枫院家……夜一吗? 相对於朽木家的直接,四枫院家的方式……婉转了不少呢。 “啊,多谢大前田区长费心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波。 目送大前田有也离开后,郑究走到屋前,轻敲两声。 “我回来了!” 郑究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一击鬼道却迎面袭来! “缚道之一——塞!” 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郑究的双手,將他的双臂扯向身后。 第24章 亲赴「影之庭」 “露琪亚!恋次!” 郑究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用力就將灵子的束缚破开了。 露琪亚一脸坏笑地跑了过来,被郑究拦腰抱起,放到肩膀上。 “郑大哥你看,我能成功使用鬼道了!恋次那个大笨蛋,到现在还不行呢。” “好,还是露琪亚厉害。恋次也別著急,本来以你们的年纪,不应该现在学习鬼道的。” 穷文富武,没有足够的食物来提供灵子,很难练成斩拳走鬼,郑究现在也只能保证他们能吃饱。 郑究又一把將噘嘴的恋次,放到另一边的肩膀上。 自从郑究在家里展示过一次鬼道后,露琪亚和恋次就非要缠著他教。 破道肯定是不行的,无奈下,郑究只能將缚道一教给了他们。 编號1的缚道释放失败了,也不会受什么太大的伤。 不过露琪亚的鬼道才能確实很高,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成功施展出来了,恋次就一直不行。 但是,“斩拳走”的进度,恋次却明显比露琪亚要快。 “郑哥,你回来了。露琪亚,恋次,你们快下来!” 緋真围著一条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挥舞著锅铲,將两个小孩赶了下来。 不同於露琪亚和恋次,郑究也將斩拳走鬼和灵压修行方法,教给了緋真,但緋真並没有成为死神的天赋,就连最简单的灵压修行,进度也很慢。 不过这也正常。 尸魂界数以亿计的流魂里,能修成死神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魂都没有这份才能。 緋真给郑究倒了一杯茶水。 “郑哥,这次你还是住一晚就回学校吗?” “不,这次学校放假了,我可以在家里多住两天。” “好耶!” 露琪亚和恋次,兴奋地围著桌子转圈。 即便有了暂住证,緋真依旧不敢让两个孩子隨便出门,大部分时间只能窝在家里。 只有每周郑究回来的时候,这个家里才会多出几道笑声。 “对了,露琪亚,你看看这是什么。” 郑究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 “啊!小兔砸!” 露琪亚一把將兔子玩偶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著。 “恋次,这个给你。” 郑究又取出了一柄小木剑,递给恋次。 “哇!我也有自己的刀了!剑来!” 緋真捋了一下额角垂下的碎发,苍白的脸颊上,同样浮现出了温馨的笑容。 “那郑哥,你休息一下,我再炒两个菜去。” 郑究喊住緋真,取出了一沓纸幣。 “緋真,我找同学借了一些钱,房租和税费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著,郑究把遇到大前田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好吗?” 緋真指的不是减税,而是郑究借钱的事情。 学院里贵族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郑究只是示意緋真放心。 “对了,来到1区,还没喝过酒呢,早就听说这里的啤酒味道不错。走,露琪亚、恋次,我带你们打酒、买饮料去。” 郑究拉著两个孩子出门了。 习惯了眉头紧锁的緋真,也是少有地舒展开了眉角。 “多亏了郑大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带著两个孩子生活,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緋真下意识地轻捂心口,眼中浮现出一位少年的身影。 ………… 郑究回家的第三天晚上。 他刚给听著故事睡著的露琪亚和恋次,盖好被子。 突然转头向门外瞥了一眼。 走到自己的房间,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带上斩魄刀。 一出门,发现緋真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郑哥,你又要……回学校了吗?” “嗯,我有事出去几天,我会儘量早点赶回来的。” 緋真贝齿轻咬,却没有开口阻拦,只是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放著晾好的饭糰。 “郑哥,我们帮不了你什么忙,在外面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没事的。” 推门而出,走过一个拐角,藤本草已经等在那里。 “郑究同学,会长大人同意让我带你过去。” 自从那天跟藤本草打过,让他带个话后,后续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倒不是藤本草瞒下了这件事,而是从瀞灵廷向组织传消息,本来就很困难,还要等他们开会,再把消息传回来,中间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 郑究通过人物事件的影像,已经看过了所谓反贵族的“影之庭”內部,名字虽然起的很响,但里面並没有几个强者,至少藤本草没有见过。 藤本草也是等到放假后,亲自去了组织的某处据点,跟会长当面沟通之后,才把这件事確定了下来。 早有预料的郑究点点头,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护廷十三队里的强者虽然多,但论总人数,跟流魂街根本没法比。 只要经营得当,在流魂街里也能收穫大笔星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滕本草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后,他突然开口道。 “郑君,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终究跟我们不一样。这种事情一旦被瀞灵廷发现,大概率就是死罪,我实在不愿意把你牵扯进来。你明明有著大好前程……” “你的大好前程是指,像岸本一样,祖孙三代守著一个贵族名號溺死吗?” 藤本草一滯。 郑究拍了拍藤本草的肩膀。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的组织確实做的好,我今后不介意帮一把。如果空有口號,却是蝇营狗苟之辈,那我也不介意把你们的组织剷平。” 两位少年对视的双眼中,隱隱有火星传出。 隨即,两人又大笑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喧闹!” 两人连忙施展瞬步,避开街面上的巡逻队,一前一后向著流魂街赶去。 ………… 花了5天时间,两人赶到了第40区。 按尸魂界的传统,从40区再往后的流民街,被称为下等区,而再往前的,则称为上等区,对平民自然无所谓,但贵族之间却完全不同。 夹在上下之间的第40区,有不少人是奋斗到了这个区,有不少人是墮落到了这个区,人来人往之间,形成了一片畸形的繁荣景象,不乏有一些特殊从业者…… 衣著襤褸的流民,三五成群,蹲坐在墙角,一双双野兽般的眼睛,不善地打量著郑究和藤本草,这两位衣著整洁的少年。 即便是腰间的斩魄刀,也不能隔断他们眼中的恶意。 別说只是真央灵术院的学员,就算是死神队士折在这里,只要能处理好手尾不被发现,护廷十三队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一区的流民全杀了。 “小哥哥们,要吃我下的面吗?” 一道软糯糯的声音,突兀地在郑究身后响起。 第25章 这么可爱的,果然是男孩子! 郑究转头一瞥,眼眸倏然张开。 好可爱的女孩子! 13、4岁的花季年龄。 银白的碎发,俏皮地散在肩头,耳根处別著一朵小花。 一双粉色的大眼睛,脸颊上映著两片红晕。 粉红的外套,白色的衬衫,格子超短裙,雪白的大腿上套著半截白丝裤袜,露出白皙粉嫩的脚趾。 浓浓的青春气息,凝如实质般的溢出。 怯生生地,伸手向郑究两人打著招呼。 她为什么要跟我搭话,难道是人生三大错觉之…… 等等! 郑究按捺住心底涟漪,莫名地生出几分异样,將对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这么可爱,改不会是…… “早木哥,你別嚇唬郑君了。” 早木……哥? 郑究心中咯噔一下。 他从平平胸口向喉咙扫去,的確看出了一点喉结。 果然可爱的,都是男孩子吗? “郑君,这位是早木哥,是我们40区所有饭馆的看板娘。” 郑究打量著四周,果然街面上开了不少饭馆。 “40区的人,大约是其他区平均人数的3倍。幸好这里的土地,还能耕种一些粮食,加上从周围区贸易交易,所以这里的主业就是饭馆。” “而且各家饭馆赚的钱,必须要合在一起平分,虽然每个人都挣不了大钱,但至少大家也因此饿不死了。” “而早木哥就负责每天给大家收帐结算,拉拢生意,当了40区的看板娘,其实就是实际的区长。而且,他也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说到最后一句时,滕本草压低了声音。 郑究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街面上的人很多,看著也很瘦弱,但至少比第78区好太多了。 他好奇地询问著:“靠后的街区一般都很混乱,没人在这里闹事吗?” “当然有。周围几个流魂街的区长,都想把40区给占下来,结果他们之间倒是先打起来了,算是运气好,恰好把40区给空了出来。” 恰好?郑究略有所思。 几人向著村外走去。 村外的土地上,只有一半是耕种的农田,剩下的野地,全都长满了杂草。 尸魂界的一切,都是由灵子构成的,但却不是所有灵子都能被魂体吸收。 除了在大气中的游离灵子外,只有极少部分,可以磨出麵粉的作物,才能当做粮食来供人食用。 而其他的岩石、泥土、杂草等,统一被称为器子,而器子是完全无法以任何方式,被魂体吸收的,就像是活人吃观音土一样。 在现世,大旱年间还能吃树皮,吃野草,但在尸魂界则完全不行,平民只能活活饿死。 而作物的种子,据说就把控在五大贵族的某家手里,仅仅靠卖种子就赚得盆满钵满。 郑究在野草里扫了几眼,突然拔下一根狗尾巴草,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藤本,我记著课本里说过,那些粮食磨成麵粉后,经过加热膨胀,会变成一种很特殊的活跃灵子,这样才能被魂体吸收。而器子则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才不能被吸收。” “但换句话说,只要能磨出麵粉来的,是不是就能当粮食啊?” 滕本草听的云里雾里。 这不是废话吗? “额,能磨出麵粉来的,肯定能当粮食啊。但这些杂草哪怕煮的时间再长,也是无法被吸收的。难道郑君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郑究没有回答,只是略有所思地將狗尾巴草,在手里搓揉著,然后塞进怀里。 “对了,接头的地方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了呢。” 萌萌的早木在一座枯井前站定,向下指了指。 “通知我的人说,组织的干事们全都到了,正在下面等你们呢。但是怎么下去,人家就不知道了。” 郑究朝草木白皙的手指上,仔细地打量了几眼。 然后站在井口向下望去。 井身大约有丈余宽,除了井口处能看到一点光亮外,再往下则一片黝黑,深不见底。 经常杀人的朋友一眼就能看出,这倒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藤本,你们平时碰头的地方,都这么……古怪吗?” “额,平时都是在屋子里,这个地方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那这就是下马威咯? 同样相通了这点的滕本草,眼中也透出几分不快。 虽然嘴上不说,可他早就把郑究当做了挚友,不然也不会特意出言劝阻郑究。 他诚心实意地把朋友请来了,结果那些干事们,还要进行无聊的试探。 这不是打郑究的屁股,这是在打他的脸! 郑究倒没说什么。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特意调整了灵子的威力后,原本巨大的火球,化成了照明用的光球。 “哇,好厉害,难道这是就传说中的鬼道吗?” 早木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光球,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郑究直接拎了起来。 “誒,客人,我只是看板娘啊,不要动手动脚的。別,別推我下去,我什么都会做……啊,救命啊!” 郑究隨手向前一丟。 早木的呼喊声立刻深井吞没。 他们两人也同样跳了下去。 落了足足5分钟,才终於看到乾燥的井底。 赤火炮猛然暴涨,用爆炸的力量,抵消了下落的衝力。 还没回过神来的早木,在原地鸭子坐愣了一会,赶紧追上郑究两人。 沿著修建整齐的笔直甬道走到尽头后,一座石门慢慢向著两侧打开,等三人走进去后,隨即又猛然闭合。 昏暗的大厅之中,伴隨著几道亮起的火光。 一张张戴著面具的人影,从阴影中闪出。 “哼,看著也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嘛,什么千年来最强的平民天才,不过如此!” “我怎么听说,他跟死神队长和不少贵族都有牵扯?” “放肆!滕本草,你身为影之庭的干事,难道已经叛变了吗?” “既见吾等,为何不拜!” 火光摇曳,人影昏暗。 一道又一道喝问声,在大厅中不断迴荡。 如同一张张盖下的大手,沉重地压在,笔直站著的两人肩膀上。 而那些面具下的人影,踩在一根根高大的石柱顶上,如同一尊尊向下俯视的神祇,审判著案下的凡人。 郑究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著,而早木怯生生地缩在他的身后。 滕本草眉角蹙起,全身灵压爆出,將盖下的压力一扫而空。 “放肆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我也是组织的干事,跟你们在影之庭的地位一样,只有会长才有资格审判我!” “而且郑究是我请来的客人,这次会面也是会长同意的,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傢伙,就算有异议,同样得等会长大人出面!” 足足11等灵威全力爆发,將火把吹的猎猎作响。 但那些戴著面具的人影,却一脸戏謔地向下望著。 “藤本草,你口中的会长大人,今天可並不在这里哦。” “而且虽然你是组织的最强者,但你以为我们会不做准备吗!” 毫无徵兆的情况下。 藤本草突然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身上的灵压不自主地收了回来。 將口中的腥甜咽下,藤本草一脸惊疑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 我被什么攻击了? 第26章 郑究的始解与影之庭的变故 在真央灵术院学习了半年。 藤本草早就不是当初那位独自升级的懵懂少年了。 死神中比他强的人有很多,老师们,个別同学们。 但不论多强的人,想打败自己,至少得出手才行。 然而自己刚刚被攻击却毫无徵兆,而且攻击仿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体內…… 藤本草压下身体不適,双眼圆睁,在昏暗的大厅中来回扫视著。 影之庭的干事在开会时,大都戴著特製的面具,来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 藤本草虽然也是干事,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跟这些人並不熟悉。 不过他却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些傢伙,绝不可能有这么强! 那攻击自己的是…… “没发现吗,藤本?这座大厅里的灵子被压制了,破道之四——白雷!” 身旁响起自家舍友平静的声音。 让藤本草回过神来。 空气中,开始有电光瀰漫。 破道四级別的鬼道,对现在的郑究来说,自然是信手拈来,不存在一点难度。 可在指尖跃动的电光,却诡异地不断收缩著,勉强才成形。 向前射出后,只飞出了不到一米远,就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大概是某种压制灵子的东西,我们的灵压在这里,只能驱使到平时的一半。而且待的越久,这种压制力效果就越强。” 感觉上有点熟悉……瀞灵廷的大门……杀气石! 踩了一下,异常坚硬的地面。 郑究略有所思地,望向那几人脚下的石柱。 所以他们要站那么高,才能规避压制吗? 郑究轻笑一下,揶揄道:“藤本,看来因为我身份发原因,你这次惹到了不少人呢。如果谈不拢,他们怕是准备把我们留在这里了。” 在尸魂界,灵压,便是一切的根本!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如果身体的灵压被压制,任你实力再强,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 这么影之庭这么大的动作。 藤本草在干事中但凡有几个熟人,也不至於一个熟人也没有,直直地就连同自己也跳到陷阱里了。 他信任的会长呢? 而且杀气石,非常稀有,应该只有贵族能弄到…… 鏘! 藤本草前踏一步,手中斩魄刀出鞘,目光急躁地在一张张面具间不断扫过,却怎么都找不到熟悉的那道。 其实郑究错怪藤本草了。 他在组织里还真有个熟人,那就是平时跟他单线联繫的会长大人。 只是此时时刻……难道会长骗了我,想在这里杀掉郑君? 握刀的手指逐渐收紧,嘴中的腥甜缓缓化为苦涩。 藤本草强行压下心中涟漪。 眯紧眼睛,判断著哪一位对手更弱。 哪怕拼上性命,叛出组织,他也要为身后的郑君和早木哥,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道温和的大手,稳稳搭在藤本草的肩头。 “藤本,你即便灵压全开,也没贏过我一次。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修长的手指,稳稳搭在刀鞘上。 郑究仰著脖子,向石柱顶上看了一眼,隨即轻轻摇头。 “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敢立於天顶之上呢?不过也好,你们既然这么做,我就能够肯定,你们绝对不会是那傢伙的人。” “以他的脾气,绝不会容忍手下有如此僭越的举动,这对你们,可真是一个坏消息呢?” “坏消息?” 一阵嗤笑声传来。 “你是害怕的脑袋坏掉了吧?跟杀气石接触了这么久,你们的灵压还能调动几成呢?怕是已经开始感到意识模糊了吧?我们会处理乾净你们的尸体,你们就安心去吧!” 果然是杀气石! 郑究抽刀出鞘,赤红的刀刃將他身体映如血洗。 “有能阻隔灵子、灵压的杀气石在,斩拳走鬼確实都没法使用,但有一种东西,却並不属於灵压的范畴。” “对於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小丑,用这招对付你们,再合適不过了!” “始解!盪尽黑暗吧,昊日!” 赤红的刀刃,光芒不断暴涨! 一颗大日,出现在大厅正中,將每个黑暗的角落全部都照亮。 而覆盖在地面上的薄薄一层杀气石,如同寒冰遇火,一点点消散不见。 隨后。 大日缓缓沉入斩魄刀中。 大厅重归黑暗。 “始解?怎么可能?!即便是成为死神百年以上,也不一定能掌握啊!” “他才多大,不是只在真央灵术院,上了半年学吗?” “奸细,他一定是朽木家培养的奸细,是贵族们派来,要除掉我们影之庭的!” “快,一起动手,杀掉他们!” 很难想像,几个男人,也会有杂乱如1000只鸭子的时候。 对於死神来说,能不能沟通斩魄刀是一个门槛,能不能掌握始解,就是另一个更高的门槛。 护廷十三队中,每个番队有死神200人,其中只有一半的人能觉醒斩破刀。 而每个番队中那8个席官的位置,更是很少有能坐满的时候。 一般成为死神后,至少要修行百年以上,才能逐步开始尝试始解。 但算上郑究来到尸魂界的时间,也只用了不到7个月而已!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干事们。 虽然嘴上说的响亮,可敢动手的一个人都没有,都在四处寻找著逃跑路线。 想来也是,如果这些傢伙拥有足够的力量,何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 又是一群乌合之眾…… 郑究微微摇头,心中对影之庭扣了大分。 隨著郑究散去始解,刺目的光亮终於消失。 而那些因为惊讶而陷入混乱的干事,这才发现他们脸上的面具,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多目相对,纷爭再起。 “啊,你是39区的!” “你不是41区的那个老傢伙?你上个周刚打了我们区,我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帮手,原来你是借用了影之庭的力量!” “少废话,还不是因为你上个月偷袭我!是你借用了组织的力量!” 隨著干事们露出真容,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在场的这些干事,竟然都是附近流魂街的贵族当家们。 互相之间全部有著血仇。 仇人在前,已是有人使用鬼道,互相攻击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郑究始解,而愣在原地的藤本草,再次陷入震惊。 里面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早就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怎么回事?反抗贵族的影之庭,干事们竟然都是贵族?可我们確实一直在打压,周围的贵族们啊!难道我做的一直都是……” 藤本草身子一晃,竟是比起会长出卖的苦楚,这一幕给他带来的震撼还要巨大。 “看来,你们都被骗了呢。” 郑究早有所觉地转过身子,平静地开口道。 “会长大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会长大人? 藤本草呆滯的目光,跟著郑究望向身后怯生生的早木。 第27章 掌控影之庭(2800字大章) “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 早木手足无措地摇著双手,向后退去。 却被郑究一把扯住,扣紧手腕,强迫將手掌展开。 “你全身上下遮掩得都很好,手指也白白嫩嫩的,没有一点老茧。” “但唯独虎口的位置,比其他地方厚了一圈。只有虎口反覆迸裂,然后不断癒合,才会变成的模样。” 郑究同样举起自己那布满老茧的宽大手掌,摆了摆。 早木朝两只手掌仔细地打量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確实是这样呢,难怪你要把人家强行带下来,原来是在这里露出的破绽吗?” “得亏人家还从那些白痴贵族手里,辛苦地弄来了这些保养的方法呢,果然跟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傢伙比,没办法完全一样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早木被郑究牢牢扣住的手腕,不知何时抽了出去。 郑究摩挲著指间的滑腻,眉角微挑。 竟然是个高手? 石柱上互相爭斗的贵族干事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什么,影之庭的会长,竟然是你这个傢伙?” “我们竟然被你给玩弄了!我说为什么周围的街区斗爭不止,唯独第40区安然无恙,就是你挑唆我们,互相结下血仇的!” “可恶,杀了他!把他给杀了!” 千夫所指下。 早木淡然一笑,优雅地躬身行了一礼。 “没办法,真正从事正义的人,永远是光明正大的,只有內心阴暗的傢伙,才会像你们一样,自愿藏头露尾,被我利用。” “人家压根也没指望,你们能做成什么事情,就让你们这么互相放血,维持著街区间的和平,不也挺好吗?” “毕竟你们那满是浆糊的脑袋里,想的都是吞併其他贵族,向上再走一步。人家也確实在帮助你们,互相吞噬对方,不是吗?” 一道道愤怒的灵压,在大厅中不断爆出。 在纷乱不止的第40区周围,从没有哪个街区能一家独大。 从生意上的爭执,扩到现实的纷爭,加上各种凤言挑唆,最终化成金印贵族会议也无法化解的血仇。 一旦某个贵族家有变强的苗头,立刻就会招来其他贵族的联手攻击。 为了护住家族,他们不得不暗中加入反抗贵族的影之庭,借著打压其他贵族,来保护自己的家族。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近百年的时间。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那柔弱的看板娘来到第40区之后的事情。 一位位自詡睿智精明的家主,却被这么一个傢伙,玩弄於鼓掌之中,他们又怎么会不愤怒呢。 种种鬼道,带著浓浓杀意,向著早木轰去,中间夹杂著一些远程的刀气。 “破道之十二——伏火!” “破道之十二——伏火。” 两张灵子组成的大网凭空出现在早木头顶,牢牢地將所有攻击接下。 “好弱……” 即便在训练室,郑究也只能依靠伏火,勉强接住岸本辉之和藤本草两人的攻击,再多一人就会被破开。 但现在他和藤本草同时施展伏火后,接下十多人的攻击,甚至还犹有余力。 “灵威最高的,才只有14等吗?大部分人,甚至只能对付刚入队的死神。” “郑君,毕竟他们只是些没落的贵族,如果很强的话,也不至於流落到这里了。” 藤本草平淡地向郑究解释道。 没了杀气石的压制,凭他一人,就足以解决这里的全部干事。 “可恶,先逃出这里,把家族里的人都叫来,杀光他们!” “对,先撤!我们回去,联手把40区先平掉再说。” 人影从石柱上纷纷跃下,向著大门逃去。 郑究伸手拦住藤本草,淡淡望向早木。 “早木会长,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影之庭今后唯郑究大人马首是瞻!我们组织现在有近千人,覆盖了周围十个街区,只要这些人死在这里,郑究大人就是新任会长!” 早木语气急切,但却吐字清晰,没有丝毫迟疑地直接將手中权利交出。 “我猜会长大人少说了一句,怕是组织里的大部分人跟藤本草一样,只和你单线联繫,如果你死了,大约就没人能找到他们了,毕竟反抗贵族可是死罪。” “郑究大人,果然聪明。” 早木展顏一笑。 贵族怒眉横挑。 “別听那个傢伙的话,我愿意將家產献出,请大人绕我一命。” “我也是,我愿意献出家主位置,將我们吞併也没事。” “俺也一样!大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些消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俺们绝不敢骗你的!” 望著那些贵族家主们,丑陋的求饶面孔。 郑究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想起了朽木银铃那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平静面孔,想起了第1区那些前倨后恭的贵族邻居。 最后想起的,是雪夜之中,披著蓑衣,无助地跟妹妹互相拥抱取暖的妓夫太郎。 “唉,杀害贵族,可是死罪啊!” 无言的嘆息声中,赤红刀刃一闪,跑在最前面的贵族人头冲天而起,郑究的身上被粘稠的血浆溅满,只余一双不带感情的冷目。 “为……为什么,我们是真心的……” 郑究用刀刃,帮一位位贵族安抚平静下来。 “对不起,虽然我也很討厌被人算计,但你们在必杀名单上的位置,更靠前一些呢。” ………… 等三人从石门处离开时,大厅里已经躺满了,干事们的尸体。 郑究和藤本草也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唉,可惜了,好不容易让这些人互相成为死敌,40区才能低价从他们手里买到粮食,没了这些白痴,去哪找足够的粮食啊。” 早木掰著手指,蹙眉计数著。 “早木会长,虽然我也对贵族没有什么好感,但你牺牲其他区的人,来保全自己的街区,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经手段。” 走在最前面的郑究,冷冷地开口道。 早木耸耸肩膀。 “人家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人,如果没有粮食,大家全部得活活饿死。那些贵族家的人,能活成百上千岁,而像我们这种流魂,有些活得甚至比在现世里还短。如果知道被魂葬后,会来到这么一个破烂地方,大家怕是寧愿变成,没有理智的虚吧。” 沉默片刻。 郑究伸手摸向自己怀里。 “如果我能给你们弄来足够的粮食,你有办法维持住周围几个街区的和平吗?” 早木的眼睛倏然睁大。 他伸手接过了,郑究仿佛变魔术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小把麵粉。 只是不同於常见的白色,这些麵粉是浅黄色的,里面还夹杂著一些麩皮。 “握好了。” 郑究伸出手指,向著早木……手中的麵粉插去。 “破道之四——白雷。” 微弱的电光笼罩下,浅黄色的麵粉,立刻受热变熟,冒出缕缕白烟。 早木拈了一些放进嘴里。 “能吸收!这是,哪来的粮食?” 郑究从怀里取出了,已经被薅禿了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禾木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它与粟,也就是小米,属於同一族。最重要的是,它的种子可以使用,也能磨出麵粉。” 郑究庆幸自己平时在大学课堂里,各种奇奇怪怪的视频都看过。 狗尾巴草的种子能吃,他也是在某个up主,用狗尾巴草来製作味精的视频里看到的。 他也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毕竟尸魂界跟现世还是不同的,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这种草的种子能吃?” 早木將手掌里的麵粉死死篡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粮食是所有靠后流魂街最头疼的问题。 但这种杂草可是遍地都是,虽然產量低了很多,但只要数量管够……身为区长的早木,自然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一点消息,否则来的,就不是大厅里那群废物了。” 早木小心地將麵粉装到口袋里,重重点头道。 “放心吧郑究大人,这件事我会安排绝对新任的自己人来做的,绝对不会走漏了一点风声。” “还有一件事,会长还是你来当,但是你要儘可能把我的名字,在流魂街里传出去,办法你自己去想,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早木愣了片刻,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我明白了,郑究大人是想在加入护廷十三队前造势,来取得更高的位子,对吗?我这就安排人,把你的事跡编成故事,在流魂街里传播的。” 郑究漠然地望向高高的井口。 “藤本,回去吧。” 第28章 总队长的铁拳教育 下学期刚刚开学。 郑究的训练室里,就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子,拿起木刀……” 面前那道苍老又强悍的人影,淡淡地盯著郑究。 “然后咬紧牙关!”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真的亲自来为郑究授课了! 在郑究的眼里,总队长明明没有释放自己的灵压,可看起来身形却在无限地拔高著。 这就是千年以来最强的死神,身经万战后磨礪出来的强大气场。 郑究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人。 而是在面对一座压顶的高山,面对一场扑落的海啸,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人形天灾! 正常人在无力抵挡的天灾面前,会直接嚇得失去意识。 而郑究却驱动著僵硬的身体,主动前踏一步。 握刀的手指篡得发白,鬼灭世界中对於剑术的积累,一瞬间全部匯於刀中,赫刀、通透世界全部开启,汹涌的战意,驱散了那股恐怖的窒息感。 郑究迎著总队长,发起先攻,挥刀斩下! 噠!噠! 两声木刀撞击声后。 郑究痛苦地捂著胸口,倒退了几步。 不同於老师对练时,会把灵压限制到跟郑究相同的水平。 总队长既没有使用灵压,展现的力量也跟郑究相近,刚刚只是最普通的平a而已,郑究却只接下了两刀! 在总队长出刀的时候,通透世界一瞬间预测出了几十种刀路,郑究最终只能依靠直觉来抵挡。 现在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原名是卯之花八千流,自詡掌握天下所有的刀术流派,结果却在单纯的剑道对决中,败於总队长的手中。 技巧比八千流,还要多吗! 郑究的唇角微微掀起。 而对面的总队长,同样略显意外,他本来以为郑究只能挡下一刀的。 隨著胸口的痛意散去,郑究继续挥刀向前。 入学后一直以无敌姿態吊打別人的郑究,终於迎来了总队长单方面的吊打。 刀身都是一样长,胳臂挥舞也只有固定的范围,又没施展什么技能,这种普通攻击按理说,怎么都能接下来。 可总队长的出刀就是不一样,他总是能捕捉到你剑路上的破绽,后发先至。如果他让先出刀就更厉害了,甚至连你抵挡、躲避的方式,都提前算到了。 在这种纯粹的技巧,和极致的剑路面前,像前摇极长的各种呼吸法,根本没有施展的时间。 郑究的刀法,也如同被锻打的玉钢一般,迅速地改变著种种无用的发力习惯,刀路变得更加纯粹直接。 短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郑究大汗淋漓地坐在原地,身上布满了被斩出的红印。 而总队长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將木刀放回台架上。 “今天就到这吧,你好好品悟,老夫一个月后再来检查。” 岸本、藤本、七绪三人,战战兢兢地立在墙角,等总队长离开后,才赶紧跑了过来。 “郑君,你没事吧?总队长好强啊,感觉比任课老师的水平,要高好几层楼呢。” “是啊,感觉郑君出手之前,就被预判了动作。” “那当然,山本爷爷可是最强的死神。” 虽然嘴上夸著总队长,伊势七绪却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包零食,递给郑究。 郑究也不客气。 恢復了一些体力后,他马上站了起来。 “岸本,藤本,对练一下,我好像找到了一点灵感。” 等到总队长第三次过来授课的时候。 郑究在挡下总队长一击的后,刀身突然如蛇般探出,在总队长惊讶的目光中,木刀斩下了他的几缕白须。 总队长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终於拋去了那些无用的动作,在剑道的修行上,你也算是攀登上一角了。之后的提升,需要依靠战斗慢慢积累,今后你就自己勤加练习了吧” 看著突然收穫的1000星光,郑究也同样回以笑容。 “多谢总队长的指点!能请您再指导一下,我的白打吗?” 经过这三个月的练习,郑究的剑道水平突飞猛进。 招式的威力虽然变化不大,但招式和技巧上,完全上升了一个台阶,之后再想提升就是水磨功夫了。 不如趁总队长在,把白打的这个短板弥补一下。 两人將木刀放回。 郑究把腰间的束带绑紧,將上半身的校服脱下,丟到一旁。 健壮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人却不显得臃肿,隆起的宽广背脊,隱约形成了一个德字。 標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总队长同样微微发力,身上宽大的队长羽织腾空而起,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 一点不逊色於郑究的健壮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总队长在数千年间战斗中留下的功勋章。 因为所有成为他敌人的人,最终全部被他击败了,没有一人例外! 还未交手,两人已是同时用出瞬步,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场中不断追逐碰撞,地板不断发出沉闷的踩踏声,空气中传来拳脚相击的碰撞声。 相比於力量內敛的剑道,白打表现的破坏力明显更强一些。 训练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归於混沌无序的状態。 隱隱有血珠,不断洒落在场中。 轰! 爆鸣声中,一道人影飞出,重重的嵌进墙壁里。 郑究勉强压下口中腥甜,但再也无力起身,任由伙伴们將他扶住。 “你白打的天赋比起剑道,要逊色很多,但招式上却有很多可取之处。你之前难道在丛林中生活过吗,我看你的很多招式,都来自於现世的野兽动作。” 不愧是总队长,看人真准。 “嗯,算是生活过一段时间。” “这样吗?” 总队长少有的迟疑起来。 他的斩拳走鬼,已经全部修炼到了死神的顶点,自然不存在指导不了的情况。 只是郑究的白打方式很独特,跟四枫院家独传的白打有些类似,他不方便直接教授。 “小子,这次回去后,我再找个人过来,指导你的白打吧。” 总队长,慢慢將羽织穿好,整了整衣领后,转身望来。 “对了,郑究,我感觉到你是不是已经掌握始解了?” “没有啊,总队长。” 早木和藤本草都是嘴巴严的人,郑究掌握始解的事实,怕是总队长在交手时感应到的。 好可怕的老人…… “来,让我看看。” “不要啊,总队长。” “嗯!让我看看!” 第29章 毕业番队的选择 “竟然是这种能力……小子,既然已经掌握了始解,就抓紧毕业吧。” 总队长捋了捋下巴的长须,略有所思地转身离去。 这是他在真央灵术院里,最后一次指导郑究了。 如果还有下次,大约是在护廷十三队中了。 等总队长离开后,七绪和岸本立刻躥了进来,刚刚郑究展示始解时,他们避嫌离开了,皆是一脸震惊地追问著。 “郑究(君),你竟然掌握始解了?” 如果成功觉醒斩魄刀,毕业时会成为正式死神,之后想晋升,只能花费漫长的时间提升实力,积攒功勋。 但掌握始解,就立刻预定了席官的职务,一毕业就相对於,少走了別人上百年的弯路! 郑究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嘴边。 “其实我也是刚掌握不久,大家一定替我保密啊。” 始解和卍解,相当於每个死神压箱底的大招,是独属於每个死神的秘密。 虽然也有到处展示自己能力的人,但大部分死神,除了跟熟人之外,都会儘量隱藏自己的真实能力。 即便死神队长之间,也不是完全熟悉对方和下属的能力,这也是防止情报外泄,被敌人找到弱点。 七绪和岸本理解地点了点头,却仍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兴奋模样。 仿佛掌握了始解的是他们自己。 郑究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招呼大家离开训练室,然后跟老师说了一声。 每次跟总队长对练后,训练室都要再修缮一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师们也都习惯了,反正都算公耗。 花唄! 在路上,郑究挥手打开面板。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66666/100000】 星光达到10w后,增长地就没那么快了。 学院眾人的星光,在达到3w时,就已经收集地差不多了。 其余的星光,一部分来自护廷十三队,一部分来自流魂街。 郑究的名字,虽然已经在护廷十三队里逐渐传开,但从天才成长为真正的强者,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对於死神来说,在他们数百年的人生里,天才的名字见的多了,即便郑究的天才程度是独一档的,目前也没法让他们特別重视。 但流魂街就不同了。 从40区的周围开始,一种类似棒子麵的食物,逐渐在流魂间传开。 虽然味道差了不少,咽下去会剌嗓子。 但是,它能吃! 而且,很便宜! 只有普通食物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价格。 早木一开始打算免费发放,但被郑究制止了,而且要求必须做的难吃。 这样才能保证,只有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才会买这些食物,而且会主动帮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另一方面,对於贵族们来说,也只是损失了一部分利益,只会被他们当做是新加入的某一方,在用低价抢夺一部分市场而已。 这样才能瞒住更长的时间。 那些因此能活下来的流民,自然对影之庭的首领感恩戴德。 单个人的星光虽然不多,但架不住人数多。 关於郑究各种真真假假的留言,也在流魂街的大街小巷中传播起来,颇有星火燎原之势。 系统对於星光的判定,倒没有那么严格,只要他们確实谈论的是郑究这个人,哪怕相貌和名字都不对,也一样能获得星光。 不过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的名字早晚会传到贵族,甚至中央四十六室的耳朵里。 自己需要找一个靠山,况且实力增长也快到瓶颈了。 到了该毕业的时候了。 那选择加入哪个番队呢? 平子真子、六车拳西、爱川罗武之流的番队就算了。 对於平子他们一眾假面军团的实力,郑究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 至於智慧上,就更没有了。 他们就像是復仇者联盟里的美国队长。 绝对能成为你最坚实的……前盾? 他们绝对会跟你並肩作战到最后。 甚至在你死后,他们会竭尽全力,把你的遗体带回去。 如果实在带不回去,他们也会给你爭取到最多的抚恤。 如果抚恤也爭取不下来,他们会把你的名字时时掛在嘴边,每年都会给你多烧几包纸。 也就仅此而已了。 毕竟对他们期望太高,本来就是你自己的错。 刨去假面军团的番队,剩下可选的就不多了。 战斗狂的十一番队不想选。 脸上温柔,內心愉悦的卯之花队长,郑究也敬谢不敏。 思来想去,合適的只有总队长的1番队,四枫院夜一的2番队,朽木银铃的6番队。 一番队绝对安全,以蓝染谨慎的性格,至少目前不会在总队长的眼皮底下捋虎鬚。 代价就是,会被总队长不断用铁拳教育。 想想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的京乐春水,看到总队长就一副老鼠遇见猫的模样,郑究就不由得打了冷颤,挥手將人物菜单唤了出来。 【人物:山本元柳斋重国】 【等级:??】 【人物事件1:千年之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掉一切的“剑鬼”,亲手建立了“元流”以及护廷十三队。在长达千年的“护廷”之后,他不知不觉间蜕变成了一位守护者,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保护。千年血战中,无数死神的牺牲,一笔又一笔地压在了他的心头。或许这个世界已经到了,不再需要“元柳斋”的时候了……】 【事件1要求:传承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意志,成为死神副队长或队长】 【人物事件2未开启】 【核心人物事件未开启】 成为副队长吗…… 把人物事件的要求又看了一遍,郑究將菜单关闭。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一番队直接修炼100年,等到主线开始再出山。 到那时候,不要说副队长,掌握卍解,成为队长,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现世那边,怕是很难让他安稳地躺尸100天。 而且自己身上的秘密,也有很多。 至於2番队。 有夜一和浦原喜助在,也很不错。 有郑究出手,在这场100年前的变故中,保住他们两人应该问题不大。 而6番队。 虽然当时拒绝了朽木银铃的拉拢,但此一时彼一时,而且依靠朽木家族,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吗? 思索之中,郑究四人已是来到了餐厅。 要说郑究唯一在学院里捨不得的地方,就是食堂便宜的饭菜了。 听说在瀞灵廷里,一碗普普通通的小份素麵,都要40环起步,以郑究的饭量,一日三餐,怕是就得花费近千环。 恐怕成为死神发的那点薪水,都不够他吃饭的。 唉,瀞灵居,不大易啊! 都怪那些可恶的贵族! 郑究化悲愤为食慾,一口气扒了三大碗米饭。 “哈哈哈,不错嘛小子,吃得多才能长身体。” 一只大手。 凭空出现在郑究身后,向他抓下! 第30章 夜一现身,与浦原的对练 来者出手之前,毫无徵兆。 郑究甚至没有听到,背后有传来一丝脚步声。 但被总队长训练了这么久,郑究下意识地抱著餐盘,身体前倾,然后……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巴掌。 被人轻飘飘地印在了后背上。 好强! 郑究转头望去。 御姐模样的四枫院夜一正站在身后,穿著一件改造过的紧身黑色练功服,姣好身段显露无疑。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自来熟地俯身勾住郑究的脖颈,手指按捏著他的上臂,脑袋探到他的耳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吐气时的那股温热麻痒感。 (发错了,是这个) 即便身经百战,郑究也没有见过这种架势。 脸颊立刻涨得通红。 “哈哈哈,果然是学生呢,比碎蜂的脸皮还薄。” 感受到一旁带著怨念的目光,夜一捋著紫色短髮,撑起身体,將陷入窘境的郑究解放了出来。 “您是?” 郑究故作不知地询问道。 “我是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刚刚在学院门口遇到总队长了,他说让我过来指导一个学生,我就来看看。果然实力不错呢,你胳膊上的肌肉很坚实,人的反应也很快。” 夜一解释的时候,郑究抬目向她后面望去。 茶色短髮乱蓬蓬的,一脸没睡醒的浦原喜助,向他微微頷首。 留著一头披肩长发,还是一副少女模样的碎蜂,愤怒地向他瞪了一眼。 『离我家夜一大人远一点!』 『拜託,我才是受害者啊!』 郑究撇撇嘴,立刻起身见礼。 周围的同学,也是见怪不怪地,向这边瞥了几眼。 毕竟,连平时几乎从不露面的总队长大人,都会隔三差五地过来一次。再来几个死神队长,也很正常吧,毕竟是学院里,千年来的最强天才。 这一年以来的震惊太多,他们都麻木了。 夜一隨意地向郑究四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吃。 但藤本草和岸本辉之,却识趣地收拾餐盘离开,把位子让出。 夜一大大咧咧地坐下后,揉了揉伊势七绪的脑袋。 “小七绪也在这里啊,哦……我懂了,要我帮你撮合撮合吗?” 闷著头吃饭的伊势七绪,只是鼓起了腮帮子。 “夜一姐姐好,不过不用了。而且我吃饭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不然肚子进气,饭菜就吃不完了。” “小七绪还坚持著你们家,那套无用的家规呢?什么吃饭不能说话,只能吃五成饱,碗里的饭必须吃完。” 伊势七绪低声辩解道。 “粮食是很珍贵的,所以不能多吃,饭菜也必须得吃完。” “哼哼,粮食珍贵,你家可是……” 夜一摇摇头,没有继续在大庭广眾下,討论这个问题。 而是撑著手肘,饶有兴趣地望向郑究,而且脑袋越凑越近。 刚扒了两口饭的郑究,一时间噎在嗓子里。 看来夜一这喜欢捉弄人的性格,不只是针对碎蜂啊。 谁能想到,作为尸魂界五大贵族的四枫院家家主的四枫院夜一,在平日那沉稳强势的面具之下,是这么一副“混世小魔女”的模样。 也难怪她会拼著不要家主和队长的名號,也要把浦原喜助他们救出来。 五大贵族的先祖,在偷袭並杀掉灵王时,都有各自坚持的信念,四枫院家的祖训,是什么来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碎蜂都已经要握刀了。” “夜一大人!” 碎蜂囁嚅著抗议道。 夜一打量著人来人往的餐厅,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里还是老样子呢,当了队长这么多年,我最怀念的时光,还是在这里呢。” “是啊,夜一队长当时明明有跳级的实力,但偏偏按部就班地,上满了六年。上课的时候就睡觉,一到对练的时候,就到处揍人玩。全校每个学生,都被你以切磋为名,揍成过猪头。我记著那段时间,逼得总队长大人,都得经常来学院坐镇。” 浦原喜助揶揄道。 “哈哈”,夜一摆摆手,“也不是每个人都被揍成过猪头,不是有个傢伙,每次都装得只是略处下风吗?” “啊,是吗,当时还有那么厉害的同学吗?” 坐在夜一对面的浦原喜助,装作一脸疑惑地,笑著抓了抓脑袋。 学院里相对单纯的象牙塔氛围,显然让夜一和浦原喜助的心情好了不少,话匣子也放开了。 两人閒聊之时,透露了不少令人心惊的消息。 四枫院家,也就是二番队,掌握著半独立於护廷十三队的,隱秘机动队。负责刑侦、警戒与暗杀等诸多见不得光的任务,掌握著许多连死神都不清楚的隱秘。 比如,一直动盪不安的流魂街40区周边,最近突然平静了下来,似乎有一个新的组织,在主导这一切。 还有,流魂街有不少街区,陆续出现了流魂失踪的情况,疑似在78区戌吊有线索,但刑军准备过去调查时,却被中央46室喊停了。 40区…… 流魂失踪…… 蓝染的实验还在继续呢…… 郑究一边竖著耳朵偷听,一边儘快消灭掉了餐盘中的饭菜。 然后引著几人向训练场走去。 大门关闭后,夜一一把將浦原喜助推到前面。 “郑究同学,这个邋遢的傢伙是我们二番队的三席,虽然看著不起眼,但勉强有我……一根小拇指的水平吧,这次就由他来指导你的白打。” “哎呀呀,夜一队长,在外人面前至少给我点面子啊。郑究同学,一会要手下留情哦。” 望著毫无斗志的浦原喜助,郑究却不敢有一丝懈怠,直接將校服脱下,丟到一旁。 “还请浦原三席,手下留情。” 论扮猪吃虎,浦原喜助可是跟蓝染坐一桌的。 四枫院夜一,是明面上白打最强的死神队长。 浦原喜助跟她私下对练的时候,虽然从没贏过,但也从没输过。 如果不是浦原喜助自己,不喜欢太过高调,他早就成为死神队长了。 躬身见礼之后,刚刚铺好的地板,立刻被踏出一个凹坑。 郑究一瞬间跨过数米远的距离,横拳直击。 浦原喜助一掌切在手臂侧面,然后抬肘反击,却被郑究提膝挡住。 噼里啪啦的拳脚相击声,不断迴响著。 郑究的11等灵威全力爆发,化作一道道劲风,將场中所有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在总队长的木刀铁拳教育下,郑究的灵压又提升了3等,距离10等的席官级別已经不远了。 对战之中,浦原喜助眼中的散漫也逐渐褪去,眼眸逐渐睁大。 有点意思。 对方这白打的招式,倒是跟夜一的雷神战形,有几分相似呢,难怪总队长会让夜一过来,指导他的白打…… 对战的两人,已经化成了两道残影,对常人来说已经完全无法捕捉的动作,却被夜一那道金黄色的双瞳,轻鬆收入眸中。 確实跟雷神战形有些相似,但动作太过粗糙了。毕竟这只是郑究自己花费50年创造出来的东西,跟白打技艺代代传承的四枫院家,自然没有可比性。 浦原喜助跟夜一,隱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的动作突然一变。 四枫院家的白打技艺,是根据他们家族的灵压修行方式,以及每个族人都不同的野兽形態而开发训练的,其他人无法学到精髓。 不过浦原喜助跟夜一,相爱相杀了这么多年,至少外形模仿个一半水平绰绰有余,指导郑究是足够了。 “郑究同学,我要稍微用力了哦!” 第31章 毕业选择(2800字大章) 之后三天,三战全是平手。 郑究收穫颇丰。 总队长的白打已臻化境,超出他的水平太多了。 颇有种,这是攻,这是防。 然后苇名一心骑著佛雕师,背著音响就登场了。 至於战斗时的种种技巧,很多都需要自己琢磨。 但浦原喜助,明显喜欢餵招,將实力一直控制在稍高一层。 自己以前许多似懂非懂的地方。 得以在一次次对练中,迅速地贯通领悟。 不过郑究不理解的是,为啥跟自己一个学生对练,浦原喜助也要装作一副气喘吁吁,最后恰好打成平手的样子。 郑究甚至怀疑,如果对手是个普通的流民,浦原喜助也能找到一个,打成平手的藉口。 您又不是coplay美国队长,干嘛总要整这一出? 还是他已经深諳,搞笑角色才是无敌的真理? 这是天性的扭曲?还是经歷过什么事情呢? 隨著对战结束。 夜一从地上弹起身子,拍拍手掌。 “好了郑究同学,对练到今天就结束了。以你的实力抓紧毕业吧,不要再待在学院里浪费时间了。” “想要成为真正强大的死神,还是需要在战斗中歷练。所以,加入我们二番队如何?” “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把碎蜂安排成你的副手,让她给你免费的膝枕哦~” 郑究訕訕地撇撇嘴。 幸亏今天碎蜂没来,不然她那怨念的目光,又要在自己身上刮下两斤肉来。 明明是你们队长说的啊,你总瞪我干嘛,我也是受害者啊…… “谢谢夜一队长,谢谢浦原三席,多谢你们这几天的指导。至於加入二番队……我会认真考虑的。” 夜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带著浦原喜助走出真央灵术院,周围没人了之后,才悠悠地开口道。 “喜助,这个孩子怎么样?” 夜一对战看了三天,自然清楚郑究的天赋。 她询问的是另一件事。 浦原喜助沉吟了片刻道:“我在对练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內敛的杀气,那是经歷过许多场死战之后,才能磨礪出的东西,一般不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流魂身上。” “正常,毕竟是天才嘛,那按照这么说,他加入咱们二番队,倒是挺合適了咯。” “不过……” 浦原喜助的双眸倏然眯紧,透出锐利的光亮。 “咱们这几天谈论的东西,郑究明显很关注。那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非常熟悉和在意的感觉。最近报上来的几件事情,感觉在郑君那里,可能会是个突破口呢。” “啊?喜助,你这是故意攛掇我,把他抓起来吗?” “那怎么会,蛆虫之巢里熟悉的面孔,我实在不想再增加了。我是觉著有些事情,如果能提前处理,就不至於捅到中央46室那了” “嘿,这次我听懂了,你这是想攛掇我包庇他!看刀!” 夜一一记手刀,劈在浦原喜助的脑袋上。 “哎呀呀,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队长大人呢。” 浦原喜助又恢復了平时懒散的模样,笑著揉了揉脑袋。 “喜助,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比谁都骄傲的人,如果想解决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去依赖別人。” 浦原喜助微微低下脑袋,抬手遮住双眼,回答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个连卍解都不能……” 夜一下意识地想握住浦原喜助的双手。 但最终她只是身子僵了一会,却什么也没有做。 两人沿著街面,一前一后沉默地,向二番队走去。 ………… “藤本,你说我是去一番队好呢,还是去二番队好呢,还是去其他番队呢?” 明天就是毕业测验,郑究的训练室也被暂时收回了。 他们只能各自回宿舍修炼。 听著舍友那“凡尔赛”式的烦恼。 正在闭目尝试觉醒斩魄刀的藤本草,充满怨念地睁开眼睛。 丝毫没有隱藏自己那想刀人的眼神。 他大吼道。 “郑究,我们明天还要考试,跟你这种保送生可不一样啊!如果你实在閒得慌,就把东边的厕所给打扫出来吧!” 以上话语,全是藤本草的臆想。 实际上,他只是无奈地开口道:“我觉著除了一番队,应该都可以。听说一番队的管理很严格,入队后必须把灵压修炼到某个等级,才能外出。毕竟那边正处於关键的时候,如果你不能出面的话,有点麻烦……” 上次去40区,把周围好几个街区的贵族家主杀掉后,著实乱了好一阵子。后来藤本草又回去杀了几个刺头,才勉强帮早木重新稳定下来。 现在有了卖粮食的钱后,影之庭的资金虽然充足了许多,但供养贫困流民的花销也多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还没到惊动中央46室的程度,但確实有贵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 即便死去的只是一些,已经驱逐到主区之外的落魄贵族。 但贵族,就是贵族! 就算有罪,也只能贵族之间审判! 郑究让早木拿钱收买调查的人,甚至又从七绪那里借了一笔钱,才暂时糊弄了过去。 不是长久之计啊…… 至於不管流民的选择,郑究还没考虑过。 先不提带来的星光收穫。 自己可是答应过妓夫太郎,遇到跟他相同的人,就帮他们一把。 能帮一把,就帮亿把! 郑究在床上重新躺好。 算了,明日事,明日毕,这种头疼的问题,就交给明天的我来解决吧! ………… 真央灵术院的期末考试如期开始。 而在无人的大厅里,正举行著一场独特的毕业典礼。 几位已经提前完成学院考核的保送生,一脸激动。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们,今天竟然全部出席了!在平时,最多只会来几个席官而已。 不过他们很清楚自己今天的绿叶身份。 几位学生自觉地退向两侧,將郑究的身影露了出来。 总队长敲了敲手中的拐杖,言简意賅地开口道:“你们几人已经提前毕业了,鑑於你们的成绩,可以不用分配,而是自行选择自己要加入的番队,选择一定要慎重!下面一个一个来,从郑究先开始。” 几位队长,不管之前有没有见过郑究的,全都同时坐直了身子,一道道含义不同的目光,纷纷朝郑究打量著。 仅仅入学一年,斩拳走鬼全部精通,觉醒斩魄刀,掌握了始解,他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护廷十三队。 而且这个毕业速度,打破了真央灵术院的新记录,即便在校史中也能单独留下一笔。 这么好的苗子带回去,稍微培养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席官,成为副队长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哪位队长,会嫌自己手底下的能人多。 比如六番队平子真子就找了个好的副队长,把最繁杂的文书工作,全部推了出去,让自己可以整天在瀞灵廷里晃荡,让人羡慕地紧啊! 不过之前已经碰过一次壁的队长们,今天却默契地一言不发,只是淡笑著望向其他同僚们。 果然,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总队长左右扫了一圈后,唇角白须微微掀起。 “郑究,要不要来一番队呢?” 不是,总队长,您怎么能截胡呢? 那些不知真相的队长们,一脸震惊,却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心中微微嘆气。 看来今天是没有他们的份了。 令人意外的是,郑究向总队长行了一礼后,却轻轻摇头。 “多谢总队长好意,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的番队了。” “哦,难道是六番队吗?好像你跟朽木家,之前认识。” 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的朽木银铃,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郑究朝朽木银铃点了点头,然后道。 “不,我想加入二番队。” “哈哈哈,真有眼光,我们二番队的待遇可是最好的!我可以给你副队……额,三席……额,我可以给你四席的职位!” 换上了队长羽织的夜一,一记瞬步跃出人群,一把搂住郑究的脖子,翘起的嘴角比月牙天冲还难压。 总队长见郑究已经开口,夜一又是一副绝不会放手的模样,也摇头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不过以郑究的天资,成为队长也是迟早的事情,不会一直待在二番队的。 既然是天骄,走走弯路,吃点苦头也好。 但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夜一,你再不鬆手的话,你家四席可能要不行了。” 看到已经憋得满脸青紫的郑究,夜一连忙鬆开手。 “郑究,你別死啊!卯之花队长,帮帮忙啊!” 卯之花烈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掌微抬,柔和的灵子覆盖了郑究的全身。 第32章 入职2番队 在真央灵术院耽误了一段时间,郑究被夜一带著来到了2番队队舍,旁边紧挨著四枫院家。 郑究要来的消息,已经被夜一提前传了回来。 这位千年最强天才的名字,即便是隱秘机动队间,也早就传遍了。 基本上只要是没出任务的队员,都赶到了队舍里,想见见真人。 一般来说,一个番队的人数,在200人左右,但2番队显然不符合这个规模。 隱秘机动队,是独立於护廷十三队存在的组织,直接向中央46室负责,歷代总司令都是由四枫院家的家主担任。 隨著四枫院家,又兼任了2番队队长,原本的2番队也就跟隱秘机动队,逐渐融合到了一起,受总队长和中央46室双重管理。 2番队的人数也因此超过正常番队的限制,仅仅大厅里的人,就有三、四百人,这还是有很多人外出做任务去了。 不过队员的人数虽然多,但席官的位置依旧只有8个。 夜一在主位上坐下后,神色一凛,恢復了自己2番队队长的身份。 站在下方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立刻手臂一挥。 场中的队员齐声道:“欢迎郑究四席!” 原本的第4席,按照顺序,后移了一位,原本的第8席则变成了普通队员。如此巨大且突然的职位变动,在郑究巨大的名气之下,却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 郑究倒没有天才的矜持,朝著队员们回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家人是个很妙的名词,队员们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笑容。 队內的气氛立刻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和谐之相。 夜一微微頷首,从主位上走了下来,接过碎蜂递来的崭新死霸装,等郑究穿好后,又亲手帮他系好了束腰。 “欢迎来到2番队,郑究四席。” “郑究四席!” 队员们也同时欢呼了一声,之前那次是欢迎,这次是正式称呼他的职务。欢迎仪式结束后,普通队员小声议论著,四散离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场中只剩下了几位席官,和直属於总司令的护卫军。 夜一一把將不合身的队长羽织脱下,被碎蜂忙不迭地接了过去后,她斜靠在主位上。 “郑究四席之前出了点情况,卯之花队长说,他需要休养几天,暂时就不给你安排任务了。浦原,你先带著他熟悉一下队里的环境,认识一下席官和队员们。” 浦原喜助望著郑究脖子上,清晰的红印,哪能看不出这是谁的手笔,轻嘆了一口气后,帮郑究介绍起来。 “这位是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也是第一区,西区区长大前田有也的哥哥。” 大前田希之进朝郑究点点头。 “各区的税率是由46室定的,即便是我们家也得按时上交,不过你加入2番队,又成为了席官,你们家免税的额度又高了不少,回去我会跟有也说一下的。”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是聪明人。 与其判断新来席官的喜好,不如直接帮他解决家人的后顾之忧。 郑究脸上浮现笑容。 “那就多谢,大前田副队长了。” “没事,以后家里遇到事情,直接找有也就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浦原喜助停了一会,继续帮郑究介绍著其他席官。 2番队共下设5支分队。 第一分队,刑军,负责处刑和暗杀,属於战斗型部队。 第二分队,警戒队,负责瀞灵廷的巡逻和监视,甚至在计划对整个尸魂界进行监控。 第三分队,监理队,负责收押看管一些危险的死神,队长就是浦原喜助。 第四分队,技术队,负责特殊装备的研发与管理,因为人员一直不足,现在已经半停滯了。 第五分队,里廷队,负责在紧急情况下,进行高速的传令任务,里面的人,全部都是使用瞬步的高手。 至於郑究具体加入哪一队,则由他自己来决定。 浦原喜助,推荐郑究加入刑军和警戒队,虽然危险一些,但实力提升的也快。 介绍完屋里的人,浦原喜助又走到屋外,给郑究讲解队舍里的结构。 2番队里,有许多不太能见光的东西,即便是总队长,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隨便乱走,很可能会惹出乱子来。 他们两人离开后,其他人也都纷纷告辞,屋里只剩下了队长和副队长两人。 “夜一队长,要不你把浦原直接提升为副队长吧,然后把郑究提拔为三席,给我个四席的位子就够了。浦原的实力,早就比我强太多了,而且他確实需要更高的地位,来研究他的那些东西。” 夜一却略有些严肃地摆了摆手。 “喜助不愿意顶你的位置,毕竟当时……我想向总队长推举,让喜助担任一个番队的队长。死神队长间,现在有什么新情况吗?” 大前田走到夜一的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哦!这种事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了吧?情报准確吗?” 大前田回以一个篤定的眼神。 “那得提前准备一下了……” ………… 在队舍里转了一圈后,郑究跟著浦原喜助,往回走著。 “对了,浦原三席,我们有工资吗?” “有的,你的话,一个月1w环。” “一年12w……不算高啊。” “出任务的话,会有另有奖励的,比如你去刑军,如果接个大单子,能顶一年的工资了,所以我推荐你去第一队。” “那看管蛆虫之巢,没有什么特別的奖励吗?” 浦原喜助突然停在原地,略有诧异地望向郑究。 “郑究四席,蛆虫之巢的名字,我確信刚刚没有跟你提过啊,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东西。” 郑究眨眨眼睛。 “小七绪跟我讲二番队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哦,伊势家的那个小姑娘啊……看管蛆虫之巢可是个苦差事呢,必须看管整整一年不出事,才能发点奖金。” “额,那奖金多吗?” “也不多吧,按看管罪犯的人头算,一个人应该是10w环。” “咳咳。” 郑究被唾沫呛了一下。 多少? 一个人,10w环? 从动画里看,里面百十號人还是有的,这么算来,看管一年,能赚1000w?! “看管的人要一起平分的,不会让一个人全拿,算下来,一个人也就拿100w环吧。” “浦原三席,我决定了!” 郑究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家队长。 “我要加入咱们监理队!” 第33章 抱上浦原喜助的大腿 “看守任务是很无聊的。” “没事,正好我没事修炼灵压。” “犯人经常会暴动的。” “那正好当练习白打了。” “哎呀呀,如果让夜一知道,怕是又要挨揍了。” 浦原喜助,略有几分无奈地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脑袋。 果不其然。 砰! 砰! 回去之后,两人头上各挨了一记爆栗。 “浦原,我是让你给郑究熟悉2番队的,不是让你把他拐走的!” “夜一队长,和浦原三席没关係,是我自己想看管蛆虫之巢。” 郑究揉著脑袋,夜一这次发了真火,这一拳可是真疼。 “在现世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前辈,在某个监狱里镇守了100年,结果修炼成了一位强者。” “当时他能从一位普通狱卒,修炼成海军王。” “我郑究从四席修炼成,死神队长不成问题!” 见郑究这么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夜一微微摇头,但也不好说什么扫兴的话。 於是郑究跟著浦原喜助,来到了蛆虫之巢。 其实工资和修炼,都是明面上的理由。 郑究可没忘记,之前灵压课上蓝染的试探。 虽然之后他再没有別的动作。 但作为蓝染进行崩玉实验的间接证人,特別是在自己加入2番队,逐渐知晓了更多隱秘后,蓝染的下一次出手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不外出,待在2番队里,才是最安全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 针对破解镜花水月,郑究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他需要浦原喜助来实验一些东西。 这么大的一只腿,自己肯定得狠狠抱住! ………… 阴影中,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纷纷打量著浦原背后的郑究。 “蛆虫之巢一共有5层,是按罪犯的危险等级来划分的。整座监牢完全是由杀气石建造的,配上特定的灵印,会压制所有进入者的灵压。” “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因为与灵魂绑定的特殊性,倒是不受影响。但里面强大的傢伙也有很多,一旦斩魄刀被夺走会很麻烦,所以是禁止携带斩魄刀进入的。” “因此在这里只能使用白打,郑君就先从管理第1层开始吧。” 郑君在大厅里环视一圈,轻轻点头。 “好的,浦原三席。” “那郑君你多加注意,我先去下面几层了。额……依照惯例,他们大概率会给你个『惊喜』。” “哦,我懂,我会给他们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的。” 隨著通往下层的石门关闭。 天晴了,雨停了。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面色狰狞地活动著手脚。 “切,浦原那傢伙已经拉孩子进队,来当壮丁了吗?” 郑究外貌现在只是个略显老熟的少年,在他们眼中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在前4层关押的罪犯,都是不限制他们人身自由的,身上也不佩镣銬,可以隨意在大厅活动,只是绝对不允许外出。 杀气石只是限制灵压外放,他们身体內的灵压依旧会逐渐积累,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除了打架,这些人也没有別的娱乐活动。 別的不说,至少白打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一道道高大的身影,逐渐將郑究围住,有些还不时舔舐著嘴角,用注视猎物的贪婪目光,上下扫视著。 “嘖嘖,太瘦了啊,这样一人也分不了几块肉。” “喂,小子,你现在去把大门打开,我们就饶你一条命。”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先把他打晕,逼浦原喜助把我们放出去。” 郑究却只是向前躬身一礼,语气温和地开口道。 “大家好啊,我是蛆虫之巢的新任看守郑究,希望今后能跟大家和睦相处呢……” 有个足有2米多高的壮汉,已是不耐烦地,挥拳向著郑究的后脑砸下。 死神的强弱,从年纪上就能看出来。 虽然年纪大的,不一定强。 但最强的,年纪一定大。 像这种小屁孩,除非被总队长指导过,否则他一拳就能打翻三个。 沙包那么大的拳头,却被一只纤弱的手掌,稳稳接下,然后一扯一甩,那壮汉被一击过肩摔,重重砸翻在地,良久不能起身。 “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哦。” 望著白髮少年郎脸上的灿烂笑容。 所有犯人,突然感到心头一紧。 坏了,我……我成猎物了? ………… “郑君,你出手太重了,我一般都是把他们打的一天不能下床,你这直接让他们躺两三天板板,每天送来的伙食都浪费了。” 等回到第1层,看著满地哀嚎的人影,浦原喜助无奈地摇摇头,传授起过来人的经验。 “哦哦,下次一定!至於伙食……” 郑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交给我来想想办法吧!” 浦原喜助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带著郑究来到了,蛆虫之巢里看守们的住处。 监理队一共只有10个人。 他们说是看守,其实就是狱卒,没有特殊原因,几乎是不允许外出的,只能跟罪犯们一样,每天待在蛆虫之巢里。 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生活,虽然枯燥,但跟在学院里也差不多。 在展现了足够强的实力后,浦原喜助也是放心地,逐渐把前4层的看守任务交给郑究,他只负责最后一层的看守。 而浦原每天巡视完一圈后,都会突然消失几个小时。 郑究自然清楚,那是他偷偷跑去做实验了。 这天,消失的浦原喜助,刚刚从密室出来,就发现了守在一旁的郑究。 “浦原三席,虽然打听长官的秘密不太好,但你该不会也是咱们2番队技术队的队长吧?” “哎呀呀,居然被郑究发现了,这也是伊势家那个小姑娘,告诉你的?” “那不是,是我自己猜的。因为你颇有一种,在我们现世被称作,疯狂科学家的气质。而且在这座监牢里,如果不做些什么,感觉早晚会疯掉的。” 疯狂……科学家? 浦原喜助自嘲般地笑了笑。 让出了身后密室的大门。 “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既然今天碰上了,郑君,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吧。” 徒手开闢出的石屋里,到处都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郑究戳了戳,一个有点像充气娃娃的东西。 “这是义骸,死神在现世穿上义骸后,才能被活人看到,我正在想办法把它改造的更加便携,可以在战斗中使用。” 郑究又指了指,一个有点像是人体模特的架子。 “这是转神体,可以帮助死神修炼卍解,但副作用有点大,被46室给禁用了。” “浦原三席,好厉害啊。” “哈哈,一般般吧,一个人弄这些,实在有点忙不过来呢。” “那我来当浦原三席的助手吧。不是我自夸,我可是某双一流大学,智能建造专业的高材生呢” “哎呀呀,郑君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吗?那可太好了。2番队里,没几个愿意研究这些的呢。” 两人的討论声,隔绝在逐渐关闭的石墙之后。 第34章 同时发生的异变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郑究一直跟在浦原喜助身边做助手。 以他对於原著剧情的了解,以及现世的知识,不时就能给浦原提供一些思路上的帮助。 而郑究锻刀师出身的技能,也能更好地帮浦原製作实验体。 有了一个得力助手,停滯的进度自然也大大加快了。 沉淀几天后,郑究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人体监控实验?” 浦原喜助有些惊讶地翻看著,郑究递上来的提案。 “对,之前浦原三席不是说过,第二分队警戒队,正在尝试监控整个尸魂界吗?我在考虑,先不说费用的问题,光布置那么多设备,还要保证不被平民损坏,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如果换一个思路,用人来当监控呢?” “用人来当监控?” 浦原喜助震惊了一瞬后,坐下思考起来。 郑究继续道:“如果將人眼当做监控,將收集的图像,用放大器发回瀞灵廷,就不必担心设备布置的问题了。至於图像启动器和放大器,可以隱藏在队徽中。” 浦原喜助有些犹豫:“是个好思路,不过涉及人体改造,被中央46室知道了……而且,接收彩色图像,需要很强的信號流,那就需要很大的放大器了,容易损伤到大脑神经。最重要的是,志愿者不好找啊。” 郑究却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好奇,继续攛掇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怕什么。至於信號,我们可以只採集黑白两色,志愿者就先由我来当。” “啊,这样好吗,郑君?” “我相信浦原三席的技术,况且,我们只是试一试嘛。” 科研人的探索欲望,逐渐压倒了浦原理智的那一面。 试试就试试! 两人正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 “郑究,怎么几天不见,你的髮型怎么跟浦原一样了。” 顶著爆炸头的两人,勉强在密室里清出了一片空地,让夜一坐下。 望著虽然一脸疲惫,军绿色双眼却溢满了浓重干劲的浦原喜助,夜一摇摇头,说明了来意。 “最近流魂街魂魄消失的事件越来越多了,46室已经正式要求,2番队去第40区调查这件事,而且指明郑究参与第一次的调查。” 郑究的眼睛微微眯起。 流魂街消失事件? 这还用调查吗? 蓝染为了完善崩玉,用流魂街的普通流民进行实验,承受不住虚化力量的魂魄,因此崩溃消失,被崩玉吸收,只遗留了衣服在原地,这才发生了流民凭空消失的事情。 这件事,一直到平子他们被虚化,蓝染与浦原喜助对峙前,都一直没能调查出什么。 中央46室,不,蓝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指明让自己去调查? 时隔大半年,他终於按奈不住,要做些什么了吗? “中央46室,为什么要让郑究四席去调查?” 浦原喜助帮郑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夜一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大概是因为郑究,平民的身份,引起了贵族们的不满。” “他千年最强天才的名字,不只在瀞灵廷,甚至在数个流魂街里都流传起来了。平民里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天才,贵族里自然有一些蠢货,在金印会议上提议『不能让一个平民超越贵族』,於是才有了这件事。” “席官职位,不是每年都有考核嘛,如果第一年的成绩就不好,会很影响之后的晋升。” 浦原眉角蹙起:“所以……” “当然,他们也不敢让郑究不合格。但流民失踪的事情,已经暗中调查一段时间了,就算郑究去,估计也查不到什么线索。他们肯定会趁机在考核成绩扣上几分……目的只是为了出出气。” 浦原喜助沉默了片刻。 “可以拒绝吗?” “这次不行,中央46室已经在会议上通过了,就算有异议现在也来不及了,不过我会安排碎蜂跟他一块去的。郑究,没事的,离你干满一年还早呢,过一阵子我给你找个大功劳,把这次的扣分补上就行。” 夜一略带歉意地望向郑究。 片刻思索后,郑究笑著道:“好啊,夜一队长都亲自来说了,何况还有中央46室的命令,那我就直接去刑军那边,跟碎蜂匯合了。” 离开前,郑究和浦原喜助交换了下眼神,拿走了一个包裹。 目送郑究离开后,夜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喜助,要不你也去一趟,跟在他们身后。” “果然有问题吗?我就说谁敢直接指派2番队席官,执行这种不合理的任务,是纲弥代家出手了?” “不是其他四大贵族的提议,而是从下级贵族的议案里,一层层审批上来的,流程很正常。但奇怪的是,我没找到议案的发起人是谁。” 浦原喜助点点头,起身离开。 ………… 去可能会有危险。 不去又不合常理。 藉此假装找到线索,揭发蓝染? 更不可能! 当时数位队长,加上四枫院家,都撼动不了蓝染分毫,何况自己目前只是个四席。 蓝染虽然喜欢借中央46室布局,但他好像很討厌五大贵族,朽木家、四枫院家以及后面的志波家,他都暗中出手过。 志波家,也就是主角黑崎一护的家族,更是后来直接被从五大贵族除名了。 “不过幸好是第40区,如果是別的区就只能装病告假了,希望浦原的技术,至少比涅茧利靠谱吧。” 郑究捏了捏了手中的包裹,里面是一只只崭新的队徽。 瞬步连点,他很快就赶到了集合地点。 那里已经笔直地站著十多道人影了。 “碎蜂小姐。” “郑究四席。” 两人互相頷首示意。 “碎蜂小姐,夜一队长已经说过了,这次我只是辅助,包括我在內,一切人员都由你来安排。” 说罢,郑究安静地站到队伍里面,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席官身份搞特殊。 碎蜂暗自鬆了口气,对这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论地位,郑究这个四席比她级別高多了,如果要夺指挥权,她也会很为难的。 碎蜂向前猛然挥手。 二番队队舍的大门缓缓打开。 ………… 现世。 夯州庇护所。 郑究本体,缓缓睁开眼睛,望向门外的李毅昊。 健壮的青年,正眉头紧锁。 “游猎者大人,出事了!” 第35章 这一拳,十年功力 死神世界那边刚好过去一年整。 郑究在屋子里,也盘腿坐了整整一天。 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脚,郑究从床上翻身跳下。 “怎么了,毅豪?別著急,慢慢说。” 身材高大的李毅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神说道。 “郑大哥,你还记著我们之前出任务,是为了给庇护所取水吗?” “记得啊,怎么了,取的水数量不够?” 郑究向屋外瞥了一眼,隱约有些嘈杂声响。 李毅昊摇头道。 “昨天我让其他队员把水送过去,结果到今天上午他们还没回来,我就让夏楠去问了一下。结果……” “结果副站长负责的检验科竟然污衊说,我们取的水,是被核辐射污染的废水!夏楠也被副站长那帮人,给扣下了!” “他们现在还要把我也捉回去定罪。” 郑究微微蹙眉。 对於夯州庇护所里的两派纷爭,他之前不愿意牵扯太深,不过在死神世界歷练了一番后,他的心態又有变化。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只要能帮到的,他还是愿意出手的,毕竟还有一饭之恩以及相遇和收留的缘分在。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对拳脚功夫一无所知的菜鸟了! 郑究沉默地摆了摆手,带著李毅昊走到屋外。 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领头的就是那位副站长——戴泽。 7尺高的个头,穿著的宽大衣衫,被他浑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背对夕阳站定时,仿佛是一头人形棕熊,一巴掌能拍断10根竹剑的那种。 向郑究这个外来游猎者瞥了一眼后。 他將目光放到了李毅昊的身上,大手一挥。 “李毅昊!念你刚刚当上检查官,所以才安排了最轻鬆的取水任务给你,结果你竟然敢带著一堆核污水回来,连盛水的器皿都污染了!给我拿下!” 旁边几人,立刻一拥而上。 却被一只伸出的白皙手臂,稳稳拦住。 “嗯!游猎者,这是我们庇护所的內部事务,你一个外人也要插手吗?” 副站长戴泽的怒吼声,仿佛平地炸起了一声惊雷。 郑究却是一脸平静地摇头。 “如果真是你们庇护所的家事,我自然不方便插手,但这里来的,我看都是你这一派的人。如果真有问题,李毅昊作为检察官,抓他的时候,站长也应该来吧。” “凭你们也配惊动站长!最后一次机会,走,或者死!” 一座巨大的肉山,迈步横在郑究身前,遮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郑大哥,多谢了,没事的,我们是从暗泉取的水,不怕他们污衊。凭我检查官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郑究只是沉默地,一把將李毅昊按回远处。 右手握拳前伸,左手並掌微退,身形下压,朝副站长摆出了白打的起手式。 “呵呵,连老爷子搭手都接不下来的菜鸟,也敢出头逞能?我甚至怀疑,你真的是游猎者吗?插手我们庇护所的家事,就让我来给你上上课吧!” 蒲扇大的手掌,朝著郑究劈脸抓下,如果这一掌挨实,丝毫不亚於前世某个拍巴掌比赛的ko一击。 对方明明近在咫尺,这一巴掌却挥了个空。 只见郑究侧身一步轻鬆避开,双手篡住戴泽手臂,一扯一绊。 比他大了不至一个块头的副站长,身不由己地扑面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戴泽狼狈地撑起身子,略微晃动,但隨即稳稳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跟周围人同样的惊疑之色。 之前站长的握手,是一种测试力量的方式,被他自己称为搭手。 以站长大人那足以在钢铁留下指痕的握力,根据支撑的时间长短,来確定对方肉身的力量。 之前郑究只撑了不到1分钟,而副站长却能坚持整整10分钟! 两人的力量,按理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废土上,肉身的力量就是一切! 结果没想到,副站长一出手,直接出了糗。 那傢伙出手的方式,好像跟站长有些相似,是所谓的古武术吗? “刚刚是我大意了,看拳!” 朝脚底啐了一口血痰。 副站长双臂提起,挡在胸前,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摆出了標准的拳击起手式。 以后时代拳击的绝对力量,来克制古武术的技巧,这是废土世界的共识。 但可惜,郑究掌握的是死神世界,千锤百炼后的白打。 一记记呼啸铁拳,向著郑究不断砸下。 郑究却不慌不忙地跳步后撤,一一避开。 只可惜院子有限,退著退著,他已是被逼到了死角里。 一招鞭腿,封住郑究的逃跑路线后。 戴泽的狞笑一声,一击十成力气的直拳,准確地砸在了郑究的胸口上…… ………… 死神世界的分身,和现世的本体,两者之间的力量並不能共通。 系统奇异的力量,將两边世界的意识保护好的同时,也將两边不同的力量体系完全隔开。 郑究本体看死神那边,就仿佛隔著一层玻璃,在看电视剧一般。 依靠鬼灭世界的底子,技巧上最多能领悟两三成的样子,也就是死神世界修行十年的程度。 在这群只喜欢使用力量的人面前,他现在掌握的技巧完全足够了。 “被看扁了啊,其实我也粗通拳脚之术呢。” 间不容髮之际,郑究使用了部分瞬步的技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这一拳。 铁拳余势未减,直接灌入砖墙之中,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如果这一拳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郑究连踏几步,直接切入戴泽身下,右手握拳,一击上勾拳打向他的下巴。 “豪油根!” 这十年功力的一拳,你……可能接住! 咔嚓! 戴泽双眼一翻,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 院子里的其他人,连忙將他扶住。 只是令人惊讶的是,足以將常人打成脑震盪的一击上勾拳。 戴泽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 浑浊的眼珠,就迅速恢復了神志,但手臂依旧微微颤抖,短时间无法恢復战力。 郑究揉捏著生疼的指骨。 看来在这个废土世界里,变异的不只是野兽,也包括人类。 “还要再来吗?” 郑究双手垂下,步伐隨意,却带著浓浓的压迫感。 戴泽晃了晃,还冒著星星的脑袋。 色厉內荏地吼道:“李毅昊没完成取水任务,我抓他问罪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们要反抗围捕,那我就要动真格了!” 咔!咔! 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保险打开声。 另一群衣著明显不同的人,举著黑洞洞的手枪,面色不善地瞄向院子里。 能在庇护所內公开持枪的,只有站长的警卫队了。 “东叔,我在这里!” 李毅昊兴奋地挥手喊道,他的队员们,同样站在警卫队的后面。 只是,为什么他们都被拷起来了? 领头的站长,慢慢踱步走来,面色凝重。 “李毅昊,你这次取水任务失败,按庇护所的规矩,我现在要將你们全队扣押!” 第36章 现世的危机 黑夜暗沉,逐渐笼罩废土。 除了白墙上的探照灯外。 只有庇护所中央位置的几座房子中,透著电灯的光亮。 绝大多数平民的屋子里,只能看到点点烛光摇曳。 连电能的覆盖供给都做不到吗? 似是觉察到郑究目光中的失落。 故意缀在他身后的站长,笑呵呵地开口道。 “毕竟是小庇护所,能提供吃喝,能抵御周围的变异兽,让大家在废土中活下去,就是我们这些人唯一的愿望了。至於像战爭之前,那有电有网,有水有气的天堂生活,只有在那几个大庇护所中,才能復现嘍。” 站长结尾的语气,用的是肯定,而非疑问,说明那种所谓“天堂”般的生活,他曾经亲眼见到过。 大庇护所吗? 郑究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想著沿途遇到的一座座已经破败的城镇,感慨道。 “確实,在这个世界,每天能有吃有喝,就很不容易了。对了,站长……” “叫我东叔。” “额,东叔,我不太清楚你们庇护所的规矩,李毅昊这次的事情,问题大吗?” 东叔半开半闔的眼眸,一瞬间仿佛有两道精光冒出。 “如果小李只是撒了谎,那只不过是处理几个队员的小事。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咯……” 郑究望向,被警卫队押送在前面的李毅昊一行人。 没来得及多问,人群已是来到了警卫科的门前。 一直沿著向下的楼梯,走过两个断层后。 在-3楼昏暗的地底,东叔在一面墙壁上熟练地摸索了一番,推开了密室的墙壁。 密室很大,灯火通明,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沉闷感。 墙上地面斑驳的黄色,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正墙掛著一个大大的“审讯室”牌匾。 看著副站长和李毅昊等人,各自在房间里盘腿坐下。 郑究这才鬆开搭在剑鞘的手掌,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倚著墙壁,半蹲在地,保持著可以隨时发力的状態。 站长理理鬍鬚,走到主位。 “李毅昊检察官,你这次带回来的清水,经戴泽副站长检验,是不能饮用的核污水,判定你第一次出勤任务失败,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吗?” 李毅昊经过一路上的冷静,已经理清了思绪,平静地开口道:“那是戴泽副站长的诬陷。我们是按地图,从暗泉里接的水,一路上即便被袭击,我也没让一桶清水受损。” “如果说有问题,那就是戴泽副站长的地图有问题。取水的任务,一直是他在负责,暗泉的位置,也只有他和站长你清楚。或者,就是他把检测的水给掉包了!” “而且,我有理由怀疑路上的袭击,也是副站长安排的!不然在庇护所周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群黄犬。” 站长望向另一边。 “戴泽副站长,你怎么说?” 戴泽撇撇嘴,眸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 “笑话,地图是站长亲自转给你的。至於检验的过程,你们队的人当时也在。你怕是压根没找到暗泉的位置,或是没能护住清水,隨便盛了点污水,想应付交差吧。” “至於黄犬群,废土到处都是变异兽,打不过就多练,撑不起检察官的担子……就,换,人!” 庇护所中,两派之间的斗爭由来已久。 十位世袭制的检察官,每派各占5人,在庇护所中拥有很高的权利。 如果能趁李毅昊这个雏鸟犯错的机会,狠狠整他一把,副队长的这一派就能大占上风。 “你!” 李毅昊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望向身后,想寻求队友的支援。 夏楠却不敢面对他的眼睛,低著脑袋道。 “昊哥,咱们带回来的水,真的有问题。” 李毅昊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坏了!” 原本冷笑著的戴泽,看到李毅昊那震惊的模样,似乎也逐渐缓过神来。 “喂喂,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水真是从暗泉里接的吧?那可是供应了庇护所20多年的水源!” “喂,说话啊!” 戴泽猛地拔起身子,双眼圆睁,呼吸急促,就好像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握紧的双拳却不知该砸向何处。 李毅昊沉默了良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戴泽一瞬间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踉踉蹌蹌地退了几步,撑著墙壁才没有倒下。 连挨了郑究这一拳时,他都没有这么虚弱过。 “不可能……不会的……不,一定是你造假了!” “是你造假了!” 两人激烈地爭吵起来。 爭吵的角色却不像是对方。 而是某些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我打扰一下,不就是李毅昊接水的暗泉被污染了吗?大家这是怎么了?” 郑究的眼中透著疑惑。 只是屋里的人,除了站长之外,显然都没听到他的问话,全都愣愣地呆坐於地。 东叔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地面,看到天空的灿烂星光。 “人不喝水,三天就会死。” “对於任何庇护所来说,水源就是一切。核废水不同於其他污染,是完全无法以任何方法被清除的。地表上绝大多数的水源都被污染了,只有极为稀少的某些地下暗泉,还能被饮用。” “我们庇护所周围,唯一的暗泉只有那一处,如果那里被污染了,庇护所就必须马上迁移了。上一次迁移的时候,是大约20年前,庇护所当时足足有500人,在找到新的暗泉,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时,死的已经不到50个人了……” 9成的死亡率! 郑究瞳孔微微眯紧,尽力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 “而且,这还是当时恰好遇到了,身为游猎者的东叔,他接下了老站长临死前的嘱託,成为了我们的新站长。” 李毅昊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望向郑究的目光中,满怀希冀。 游猎者……新站长…… 这是把我当做希望之光了? 郑究抿著嘴角,可关键我並不是游猎者啊,对於这片废土世界,还没有你们了解的多。 “既然暗泉那么重要,为什么你们不把庇护所直接建在暗泉上?” “暗泉,是恰好被地下的岩石矿脉挡住,才没被污染的。如果破坏周围的结构,很可能会导致泉水污染,是没法在它周围建设的。” “那你们已经搬到这里20年了,没再寻找新的暗泉吗?” “新的暗泉自然有,但是,合適的並没有。” “合適的?” 东叔解释著。 “大部分变异兽想活下去,也需要水源,想要夺下它们的水源,就必须將周围的变异兽全部杀光。上次迁移之所以死那么多人,就是这个原因。” “往南5天路程的地方,有一处很大的暗泉,被一只强大的变异兽看守著。大约比你们遇到的黄犬王,要强大10倍。” 强大10倍?! 那只黄犬王都能预判躲子弹,能凭骨头硬抗刀刃,比它强大10倍的,该是什么怪物? “郑大哥,你能帮帮我们吗?” 郑究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东叔,我带人去!不就是一只变异兽吗?我有第4代战甲,足够把它脑袋摘下来了。” 戴泽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拉住。 唉,没办法,谁让我还得靠你们收集星光呢。 “游猎者,难道你……” “事后,帮我指明最近的大庇护所方位,你们不会没有地图吧?” “有,有,不过就是路程很远……”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 “大家一停!” 跑在最前面的碎蜂手臂一挥,在40区的村外停了下来。 第37章 战斗前的准备与遭遇 十几道黑衣人影立刻止步,在树林中遮住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异响。 从离开瀞灵廷,他们沿著小路,除了必要的休息外,疾行了3天后,终於赶到了第40区。 来到目的地,大家却没有著急进去,而是先拿出食物,恢復著体力。 碎蜂悄悄向郑究瞥了一眼。 该说不说,不愧是千年间的最强天才,明明是第一次跟刑军出任务,行动中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管是安排放哨还是守夜,都完成的一丝不苟。比许多待在刑军多年的傢伙,做的还要好,去浦原那个討厌的傢伙那里当看守者,真是浪费了…… 似是察觉到碎蜂的目光,郑究立刻转头望来,见碎蜂没有什么吩咐,他微微点头,又继续著自己警戒的工作。 等了半个小时,2番队的眾人,体力都恢復得差不多后,碎蜂手臂一挥。 “大家四散进入第40区调查,每半个小时联络一次,如果发现情况立刻向我匯报!” 犹豫了一下,她看向郑究。 “郑究四席,你是要跟我留在这里,还是也要去探查。” “我以前跟真央灵术院的同学,来过第40区,这里我稍微熟悉一些,我也去打探一下吧。” 碎蜂点点头,眾人立刻瞬步消失。 郑究选择从村口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进第40区。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流民衣服,这是来之前,碎蜂提前给大家备好的,毕竟她作为军团长可是专业的。 离上次来,已经有半年时间。 之前蹲在街上的流民,眼中已经少了许多戾气,隨著周围街区安定了下来,有一些人在路边支起了小摊,一片勃勃生机的景象。 很多时候,只要给生命一点希望,他们自己就能寻得出路。 幸好郑究的名字虽然传开了,可並没有他的画像,倒不至於让他暴露身份。 隨意地在街上转了几圈后,郑究走进了一家餐馆里。 “早木老板在吗,给我来一碗阳春麵,多放香菜。” “好嘞。” 柔弱的声音立刻传来。 过了一会,雌雄难辨的早木,端著餐盘走了过来,顺势坐在郑究对面,脑袋斜撑在手臂上。 “同学,你又来了吗?这次你朋友没跟著?” 郑究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早木心中瞭然,朝店里的伙计打了个手势。 自从有了麵粉售卖,影之庭资金充裕的同时,早木要忙的事情也更多了,自然没法再当40区的看板娘。 这家店也是影之庭碰头的地点之一,只是象徵性地假装做著生意。 伙计们很快將店里清空,他们也走到店外,看似休息,实则把守在房子四周。 即便如此,郑究也不敢放心。 “早木老板,我看40区比之前,繁华了不少呢。” 一边说,他蘸著碗里的清水,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著。 『护廷至,先静默』。 早木一捋头髮,向外喊道:“我记著下午有个人请假了,有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在“休息”上故意顿了一下。 有一个人嗯了一声,小跑著离开,將消息传了出去。 “嗯,拖了某位大人的福,街区是好了一些,同学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郑究將包裹解开,拿出了一个布袋。 “上次早木老板,不是想要几匹瀞灵廷的布料吗,我这次正好顺路带来了,你瞧瞧怎么样?” 『急,找40人,速办。』 早木將布袋接了过来,摸了摸外面的料子,感受到里面有些硬硬的东西。 “嗯,是好东西,多谢郑同学了,我找隔壁王乾娘看看去。” 等早木回来的时候,已是两手空空。 最关键的两件事干完后,郑究默默地鬆了一口气。 “早木老板,我听说最近40区不太平,有不少流民失踪了。” “嗯,对,最近有20多个流民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偏偏失踪的地方,还留著他们的衣服。” “哦,还有这种事,在哪个位置能说一下吗?” 早木说了几个地点。 郑究点点头,离去之前又嘱咐道:“早木老板最近要多注意,实在不行就关门歇两天。” 早木长长的睫毛上下眨动著,俏皮地歪著脑袋,向郑究笑了笑。 等郑究回到碎蜂身边的时候,刑军们也陆续回来了,匯报起了情况。 大家收集的信息都相差不大,除了知道了死者的人际关係外,也没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是的,碎蜂已经认定这些人已经死亡了。 尸魂界的一切,都是由灵子构成的,包括流魂的身体也不例外,在死后,他们的身体就会变为灵子,循环回世界里。 只有成为死神,而且是其中的强者,才能在死后长时间保留自己的身体,经过特殊的魂葬祭礼后,才能灵魂坠入地狱。 所以碎蜂判断,大概率是流魂街出现了一个杀人狂,接下来只需要在周围警戒一段时间,找到凶手就好。 唯一奇怪的地方只有,死者的衣服上为什么没沾血跡…… 郑究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著,不时伸手抚摸一下胳膊上的队徽。 ………… 天色逐渐转暗,正闭目养神,准备在夜里巡逻的刑军们,齐齐睁开眼睛。 轰! 隨著数棵大树向著两侧倾倒,盪起道道烟尘。 一道无比恐怖的灵压,从树林的另一侧传来。 大半刑军立刻脑袋一空,无力地瘫软倒地。 身为首领的碎蜂,半跪於地,勉强抽出斩魄刀,望向来者。 『这是……多么可怕的灵压。』 『简直像是,经歷了无数场战斗一样。』 『可恶,他就是犯人吗,但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不能让大家……』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留著一头刺发,面目凶恶,身上穿著一件流民常见的粗布麻衣,因为常年的战斗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他健壮的上半身。 左肩扛著一柄锯齿状的浅打,右边肩膀上坐著一个粉色头髮,长相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切,又是一群弱者。” 沙哑嗓音响起的同时,他身上外放的恐怖灵压也消失了。 “喂,你是死神吧,瀞灵廷的路怎么走?” 陷入混乱的碎蜂,並没有注意到,对方是在朝著她的身后询问。 “站住!你就是失踪案件的犯人吧,我要在此將你擒下!” 碎蜂深吸一口气,驱动著脱力的身体,摇晃著站了起来。 “我没有在跟你说话,弱者。” 一道快到无法反应的斩击,朝著她的身体落下。 『好快,明明没有任何技巧,可身体竟然无法反应,速度简直堪比夜一大人……』 想像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 一阵天翻地转后,碎蜂发现自己被拋了出去。 一只赤红的刀刃,帮她接住了这一刀。 “喂喂,对女孩子,至少多点耐心嘛。” “呵呵,在我眼里,人只分为值得砍,和不值得砍而已,而你……似乎很值得一砍哦!” 第38章 与更木的激战 望著嘴角高高翘起的更木剑八。 郑究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蓝染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吗? 护廷十三队现四番队队长,原十一番队初代队长——卯之花烈,是护廷十三队的初代“剑八”。 “剑八”是封给世代最强死神的名字。 而最早继承剑八名號的卯之花烈,被称作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她过分沉迷於廝杀之中,经常借维持治安的名號,去流魂街行杀戮之实。 然而有一天回来后,她却性格大变,不仅主动辞去了十一番队队长的职务,成为了仅担任后备治疗职务的四番队队长,而且之后几乎再没出手过。 原因就是,正值全盛状態的她,竟然在流魂街最残破的第80区更木区,被一个仅是少年的流民给正面击败了,在她的锁骨位置,留下了一道至今无法癒合的伤疤。 卯之花烈认为,只有那位少年,才配继承真正的剑八之名。 她將一直在瀞灵廷等待他的到来。 期待与那位少年,进行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战斗。 “因为那是世上唯一能取悦我的男人了!” 而將好战的卯之花烈彻底打服的少年,就是郑究面前的这位青年——更木剑八! 不过幸好,更木剑八因为路痴的关係,这么多年一直在流魂街里兜兜转转。由於绝大多数对手都是臭鱼烂虾,他为了能享受廝杀的乐趣,不得不將自己绝大部分的灵压,潜意识的逐渐封印住。 別人隨著年纪增长在逐渐变强,更木剑八却一直在负增长,现在的他远逊於少年时期的自己。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的灵压也远远强於郑究。 鐺!鐺!鐺! 三道刺耳的刀刃撞击声,仅仅是散逸的余波,就將周围的树木斩的七零八落。 地面上被剑斩出了一个清晰的“v”字形,在v字的最顶端,就是挡下更木斩击的郑究。 更木剑八脸上的笑容更盛。 “太棒了,能挡住我三刀的傢伙,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八千流,走远一点。” 他肩膀上的小姑娘,立刻听话跳开。 “阿剑別玩得太过火哦。” 郑究也同时向后吩咐道:“碎蜂小姐,你把队员们救走,退到远处等我。” 耐心地等碎蜂將昏迷的邢军们救走后,更木剑八才又一次举起手中浅打。 惊人的力量,裹挟著强大的灵压,直直地朝著郑究斩下,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瞬。 明明稳稳地接住了这一击,郑究身上的死霸装,却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裂口。 『不好,他们两个的灵压差距太大的,即便是那个傢伙在斩击时散逸的灵压,也能破开郑究四席的防御,只要有一招抵挡不住……』 叮叮噹噹的斩击声,在场中不断响起。 战意汹涌的更木剑八,一次又一次地挥刀斩落,刀刃捲起道道狂风,让碎蜂没有半点可以插手帮忙的余地。 郑究在抵挡之余,偶有反击,落在更木的身体上,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斩破。 『可恶,那傢伙是6等灵威!比郑究4席的9等灵威,强了足足3级!』 『流魂街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的傢伙?』 灵威1-3等是队长级別,4等5等是副队长,6-10等是席官,每一级之间都有著巨大的差距。 从灵压达到10等后,越往上就越难提升,席官、副队长、队长之间,都是巨大的门槛。 有点类似將气態的灵压,逐渐转化为液態,然后再將液態转化为固態。 而到了队长级別,更是要在固態的基础上,继续压缩,修炼1、2百年,灵压没有丝毫变化也很正常。 即便等级只差了1级,体现在实力上却是数倍的差距。 流魂街里虽然经常有暴民叛乱,但几乎没有听说,有能达到10等以上的存在。 而且两人差了足足3级灵威,郑究究竟是怎么挡住对方攻击的? ………… 『幸好,更木的剑路是直来直去的。』 依靠跟总队长的训练,郑究用自己出色的斩术技巧和卸力能力,勉强抵挡著更木的攻击。 但令人绝望的是,沉迷於战斗中更木,身上的封印在逐渐解除,他的灵压还在继续提升。 算算时间,確实快到了更木来到瀞灵廷,轻鬆击败11番队的鬼严城剑八,成为新任11番队队长的时候了。 真亏蓝染能把更木剑八给引过来呢。 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双臂,打出真火的郑究,脸上同样露出了亢奋的笑容,身上战意涌动。 与更木剑八对战的结果,只有將他砍倒,和被他砍倒两个选项。 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那这场游戏,就只能“笑”著玩了! 既然蓝染想试探,那就让他试探个够吧! 剑刃微抬,手掌拂过。 “始解!盪尽黑暗吧,昊日!” 刺目的光亮,一瞬间將整个林子照亮,仿佛化为白日。 被强光直刺双眼的更木剑八,依旧单手握剑,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指责郑究偷袭之类。 剥夺了视觉,自己还有听觉。 剥夺了听觉,自己还有嗅觉。 嗅觉也没了,自己还有舌头和皮肤。 就算五感全被夺去,自己还有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 每个人应对战斗的方法都不同,自己要做的只是贏下每一场战斗而已。 如果做不到,就只能说明自己还不够强啊! 不过幸好,刺目的光亮没有持续太久。 更木依靠自己强大的灵压,迅速恢復了双眼。 “切,我记著始解这种招式,本来还期待会有什么惊喜呢,结果只是剑刃变得更红了一些吗?哦,不对,你身上的气势,好像也变强了。” “是啊,灵压上稍微追上了一点呢。” 郑究的始解,是少有的能提升灵压上限的始解,他现在已经提升到了7等灵威。 但对面的更木剑八,灵压在战斗中,也解放到了第6等。 “对了,还没报上名字呢,我叫更木剑八,小子你呢?” “我是二番队四席郑究。”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究握紧刀柄,瞬步闪至更木身前。 “更木,下面该轮到我来反击了!” 第39章 真伤与禁疗,这就是我的始解! 灵压,就是灵子的密度。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灵压强大的人,皮肤和肌肉就会变得更加坚硬,有著更强的力量和防御力。 如果对战的双方,灵压差距过大,比如第一次见面的一护和更木,就会出现攻击,连对方肉体都无法破防的情况。 面对直衝而来的郑究,更木前胸微敞,反而向著刀刃主动迎去。 在八千流的指路下,两人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从第80区走到了第40区,期间遇到了无数的敌人,却没有一个有资格称为对手的。 即便眼下这个少年,也只是能让他微微出汗的程度,连出血都做不到。 唉,好怀念当时那场刀刀见血的战斗,所谓的瀞灵廷到底在哪? 尸魂界有这么大吗? 还是说我需要找別人去问问路…… 胸口处的刺痛,让分心的更木,一瞬间回过神来。 几颗血珠,顺著郑究的刀刃坠落。 更木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道十几厘米长,一厘米深的窄长伤口。 我……受伤了? 更木惊讶地望向自己手掌上的鲜血。 我体表的灵压被破开了? 不对…… 是那道赤红刀刃的原因! 而且这种小伤口,应该会被灵压迅速恢復,但现在却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给阻止了。 “这就是我斩魄刀昊日的始解能力——无限赫刀!” “曾经在某个世界,有一只拥有无限恢復能力的怪物,断手断脚,乃至斩断头颅都无法杀掉它。最终有一位天才,创造了赫刀这种技艺,依靠太阳的力量,可以最大程度上阻止伤势恢復。” “而无限赫刀,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它拥有真伤能力,能无视对手的一切防御手段,只要斩中,就会给对方的肉身造成伤害。我和对方的灵压差距越小,真伤效果就越强,如果对方灵压很强,也能最低程度的造成伤害。” 说著,郑究指了指更木胸前的伤口。 “真实伤害和禁疗,这就是属於我斩魄刀的力量!” 真实伤害和禁疗? 远处的碎蜂,不由得张大嘴巴。 斩魄刀是主人灵魂的体现,这世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人,斩魄刀的能力也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郑究四席的始解,看似普通,可细思起来却非常恐怖。 战斗无非分为进攻、防御、躲避三种选择。 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加强局部防御,拼著受伤,来趁机进攻对方。 可如果对方拥有真实伤害,那就根本没有防御的选项,受伤既重伤,只能进攻和躲避,天然就落入了下风。 可以说是同阶无敌。 就算对上灵压强的敌人,配上禁疗能力,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前提是斩魄刀的主人,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斩术技巧。 被总队长调教过的郑究,显然位於此列。 “喂,郑究,你这无视防御的能力,是不是太无赖了!这样灵压强大的优势,不是完全被你无视掉了吗?” “那怎么会,灵压带来的力量和速度,可是实打实的,这只是让我拥有了一张,可以跟所有敌人战斗的门票而已。” “所以说,这不就是无赖吗?” 更木伸手摸著自己胸前的伤口,閒聊了这么一会,伤口才刚有一点癒合的苗头。 “更木剑八,我们这次来,不是找你的。既然你在问去瀞灵廷的路,我们带你一块回去如何?” “哦,那瀞灵廷里跟你这样强大的傢伙多吗?” “当然有很多,光在我们番队,比我强的就有两个人。还有专门负责战斗的11番队,他们的队长,可是被称为最强死神的『剑八』哦。” 剑八…… 更木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嘴角再度上扬,身上的战意变得逾加浓烈。 “那可太棒了,砍倒你之后,我可得儘快赶过去啊!” 锯齿状的浅打高高举起,如同疾风骤雨般不断斩落。 鐺鐺鐺鐺鐺! 刀剑撞击的声音,一道快过一道。 郑究微微摇头,这次不再一味抵挡。 瞬步、斩术、白打接连使出,在更木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没错,就是这样!只有这种刀刀见血的感觉,才是战斗啊!” 更木斩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依靠他那野兽般的直觉,每一击都能砍在合適的角度。 郑究虽然能挡住或避开他的每一次斩击,可附在刀刃上的灵压残余,他却只能用身体承受。 死霸装的破损越来越严重,逐渐变成乞丐装。 “缚道之九——击!” 更木的动作仅被停留了一瞬,就立刻破开了鬼道的束缚,迎接他的却是…… “破道之四——白雷x3!” 迅捷的雷光,被更木轻鬆挡住。 感受了一下雷光的威力后,更木任由剩下两道白雷,落在自己身上,继续向著郑究挥刀斩落。 两道鲜血飆出。 受伤的却是更木剑八。 “怎么回事?那种无聊的戏法,不可能破开我的……哦,我懂了!” “没错,始解之后,我的所有攻击,都附带了真伤的效果,只是除了斩魄刀外不能禁疗而已。更木剑八,我要加速了,准备好了吗?” 更木周身的灵压更胜,白雷破出的伤口,被他强行弥合。 回应郑究的,是一阵更响的狂笑,以及更强的斩击。 “快点,再快点!!” 两人的交手,肆意地摧残著周围的环境,古树呻吟倒落,花草变为齏粉,地面被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碎蜂带著昏迷的队员们一退再退。 场中的两人,一个鲜血淋漓,一个衣衫襤褸。 更木剑八的灵压越来越强,6等、5等,正向著4等灵威不断攀升,可身上却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早就染透了他的身体。 郑究虽然只是衣衫破烂,但他的手臂,在一次次对撞中,早就失去了知觉,完全是依靠强大的意志,才能握住刀柄,只要被斩中一次,他立刻就將失去战力。 现在就看,是…… 更木因为肉身伤势先支撑不住! 还是郑究被砍中一刀就此倒下! 周边的大地层层碎裂,战场正中心的地面,一寸又一寸地向下陷去。 轰! 更木的灵压,又暴涨了数倍。 他的灵压正式达到第4等,进入了副队长的最强级別。 斩落的刀刃,在空中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超出肉眼反应的斩击,落在郑究身上,一瞬间將他的胸口拦腰劈开,斜长的刀伤一直从肩膀蔓延至腰侧。 结束了! “郑究四席!” 碎蜂惊呼著向战场奔来。 更木握刀的手臂,也终於垂了下来,周身的灵压微微一滯。 “可惜,只能到这里了吗,如果你的灵压再强一些就好了。” 郑究向后倒去,一道赤红的刀光,却从他的身体正中刺出,在放鬆了警惕的更木身上,斩出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深可见骨! 更木剑八惊讶地望向,似是缩水般捲起的郑究,看到另一个郑究,从后面走了出来。 “便携性义骸,还在实验阶段,真亏这次运气好,用出来了呢。” 更木眼前一黑,无力地向前倒落。 昏迷之前,他的嘴角依旧高高扬起。 『瀞灵廷里如果都是这种对手,那真不赖呢……』 第40章 蓝染现身 “阿剑!” 躲在一旁的八千流,一个箭步衝到了更木剑八的身前。 明明没有使用瞬步,小短腿却快的嚇人。 她的身上同样爆出了强大的灵压。 同样赶了过来的碎蜂,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 竟是也是副队长级別的灵压! 流魂街什么时候出现了那么多强者?有一个例外就罢了,眼下这个只有6、7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也有这么强的灵压? 望向系在八千流腰间,跟她体形相比显得有些太大的斩魄刀。 碎蜂也下意识地想抽出自己的斩魄刀,却被郑究抬手拦住。 “虽然有点冒昧,但根据二番队的队规,现在遇到紧急情况,队伍的负责人由职位最高的我来接管。” “碎蜂,他们不是这次的犯人,刚刚他斩你的时候,也只是想將你击晕而已。” “所以,这里请交给我吧,你立刻带著队员们回去。” 郑究向碎蜂的身后望了一眼。 明明这边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40区的街上,却一点异动都没有,仿佛跟这边世界隔离开来。 这种能操纵五感的手段…… 看著身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碎蜂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面对更木剑八的时候,自己差点直接被他的灵压震晕。 面对这个小姑娘,自己同样不是对手。 太弱了! 碎蜂你实在太弱小了! 这样的你,怎么能担起碎蜂家的职责!怎么能保护好夜一大人! 你连这位少年,都保护不了啊!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碎蜂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郑究四席的灵压消耗地太多了,她实在不放心,將他独自留在这里。 拍了拍,在刚才战斗中,特意保护在胳膊上的队徽,郑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丸,丟进嘴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还如同风中残烛的灵压,立刻稳定了下来,迅速地恢復著。 “这是拜託浦原三席製作的灵压补充药,不过副作用也很大,暂时也在实验阶段。好了,碎蜂小姐,执行命令!” 碎蜂立刻褪去眼中的犹豫,瞬步回到队友身边,將他们拍醒后,一个个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等碎蜂离开后,八千流立刻转过身子,用手指舔了舔口水,帮更木擦拭著身上的伤口。 “谢谢你,阿郑,阿剑好久没打得这么开心过了。” “哦,把他伤成这样,你不怪我吗?” 八千流萌萌地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阿剑是不会输的,他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人,等下一次,他一定能打贏阿郑!” 望著八千流沾到脸上的鲜血。 郑究心中一软,將斩魄刀收回鞘中。 阻碍更木恢復的神秘力量立刻消失,流血的伤口逐渐弥合,原本变得微弱的呼吸,也迅速稳定了下来。 只是流了那么多血,一时半会也很难甦醒了。 郑究蹲下来,摸了摸八千流的脑袋。 “我一会还有事情,你能带著更木离开这里吗?” 八千流点点头,嘿咻一声,轻鬆地把更木剑八给扛了起来。 “那我走了,阿郑。下次再见面,阿剑就会变得更强了哦。” 望著向远离瀞灵廷方向跑去的八千流。 郑究有心想喊住她,但想到她的路痴属性,郑究不由得熄了这个心思。 算了,自己如果能过了眼下这一关,再去找他们吧。 …………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 残月洒落,郑究盘坐於地,尽力恢復著体力和灵压。 “算算时间,跟著一起来的浦原三席,应该马上就要赶到了。” 伴隨著枯叶折断的声响,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郑究身前响起。 “郑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带著一脸温和笑容的蓝染,出现在郑究的面前。 旁边站著一位,戴著一个奇怪面具的高大人影,东仙要。 果然来了…… “蓝染副队长,东仙五席,晚上好啊,没想到会在流魂街遇到你们,我本来以为,还会再过一段时间才碰面呢。” 郑究横刀於膝,淡淡地开口道。 蓝染隨意地在地上坐下,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我本来计划的是在掛满手卷的静室,一边跟郑君喝茶,一边聊天的。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郑究能留在这里,大概也不会寂寞了。” 刀柄刚刚弹入郑究的手中,赤红的刀刃,已经將蓝染梟首而过。 眼前的两道人影,逐渐消失。 温和的声音,从郑究的身后继续响起。 “郑君如果是在等,正待在39区的浦原喜助,那你就死心吧。撤退的碎蜂,会因为夜色的关係,恰好与你们的三席错开。而浦原喜助,会在收到你传来的『一切正常』的信號后,做上一个美梦。” 郑究这次没再尝试攻击,果断地收刀回鞘。 “我果然不该產生,没有中镜花水月的错觉。只是蓝染队长,你连我们通讯的信號都能復现出来吗?” “那倒不能,浦原喜助的很多研究,我也只能弄懂一部分。不过根据他接受到信號时的表情,我尝试模擬了几次,短时间內应该足够糊弄过去。” “但是蓝染队长,我好歹也是2番队的席官,大半个护廷十三队都知道我的名字。如果我死在这里,怕是连总队长都会过问,你准备怎么瞒过去呢?推到更木剑八的身上吗?” 蓝染脸上的笑容不变,从怀里掏出一物。 “选项自然有好几个,具体得看郑究三席,想选哪一个了?” 蓝黑色的不规则晶体外壳中,里面有一种圆形物质,如同有生命般地不断流动著。就连皎洁的月色,也在其散发的光芒中,黯然失色。 “崩玉吗……倒是个好办法,一旦被虚化了,那真是裤襠掉进黄泥汤,有理也说不清了。” “听到了吗,要,他连崩玉都知道。郑君,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东西吗?” 蓝染感慨般地摇了摇头。 沉默的东仙要,一开口就杀机毕现。 “蓝染大人,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请允许我在这里出手,直接將他斩杀掉吧!” 蓝染摆手道:“要,不要著急,夜色还长,咱们今晚有的是时间,跟郑究四席慢慢细聊。” 第41章 破解镜花水月! 诡异的沉默,如同蛛网一般,在林子间瀰漫著,压在人的心底。 最终还是郑究主动开口。 “蓝染队长,我想知道,我是从哪里露出的破绽,是下意识地带著緋真他们离开吗?” “不,要更早一些。在你第一眼见到倒下的死神时,你眼中透出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安心感。准確说,那是一种熟悉,以及运气真好,自信自己能大展宏图的复杂情绪。” “就仿佛你不只见过死神,而且非常熟悉我们!” 蓝染解释道。 “当然,现世知道死神的人其实有不少,灭却师,以及一些天生灵子强大的人,都能看到死神。甚至浮竹最近有让一些强大的活人,担任死神代理的打算。所以你的反应,倒也不是那么罕见。” “但有了疑虑,自然就会產生好奇,当时被你搅了一手,救下朽木白哉后,本该直接离开的我,却鬼使神差地冒险留了下来。因此恰好看到了,你在见到虚化留下的衣服时,那一瞬间的震惊表情,里面夹杂著因为清楚真相,下意识產生的恐惧。” “这意味著什么?你居然知道崩玉的存在!难道你能知晓现在吗?” “郑君,真的……真的就差一点,如果我当时直接离开,今后只会把你当做是位普普通通的天才,怕是就再也注意不到,你的独特了。” 郑究无奈摇头。 运气……吗? 如果可以,自己是一点都不想遇到蓝染呢。 蓝染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郑究,道:“有了之前的基础,才有了之后我特意安排的两次接触,而郑君在最初的警惕之后,似是也明白自己瞒不过去了,索性就直接选择打出名声,好让我投鼠忌器。在我施展镜花水月时,你特意借觉醒斩魄刀的缘由,巧妙的避开了。这说明你也知晓现在,我自然变得更加好奇了。” “郑君可能不清楚,那段时间为了观察你,我连崩玉的实验都耽误了。朽木银铃、京乐春水、总队长,每个人的脾气和性格,你似乎都清楚。” “崩玉、镜花水月、死神队长……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仅知晓过去和现在,连未来你都知道!郑君,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是预知吗?” 没等郑究回答,蓝染又自顾自地说著。 “不,不可能是预知,不然你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郑君的预知能力,更像是一种陌生的熟悉,『你知道』,但並没有『真正』见过。就像是各种修行方法,你知道,但没有亲自练习过。就像是各位死神队长,你知道,但也需要在接触中慢慢熟悉。” “那真相就只剩一个了!郑君是从未来,来到现在的人,尸魂界的一切对於你都是歷史,所以你才能熟悉一切!” “不知道我说的对吗?郑究四席?” 郑究面如平湖,胸中却有惊雷激盪, 受限於见识,蓝染猜不到“穿越者”的存在,但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已经无比接近真相了。 真不想与蓝染为敌啊…… 相比於明明更强的友哈巴赫,蓝染惣右介作为boss的压迫感才是独一档的。 “尸魂界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確实是歷史。” 郑究回答的很慢,但说的每个字都在陈述事实,即便是蓝染这种微表情大师,他也自信能够瞒过去。 “太棒了。” 蓝染頷掌讚嘆道。 一旁静听的东仙要,目瞪口呆。 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 那岂不是说他知道我们计划的结局…… “郑究,那蓝染大人的大业……” “要,我跟郑君还没聊完,请先不要打断我。” “抱歉,蓝染大人。” 小插曲过去后。 这次换郑究反问道。 “那蓝染队长,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尸魂界的知识?或者將我拉拢到你那边?” 蓝染摇头。 “如果郑君想加入我,也不会等到现在。明明你清楚我的目標和想法,最终却没法认同吗?唉,真是太可惜了。” 嘴上说著惋惜,蓝染却毫不犹豫地,再次亮出崩玉。 “郑君是个太过危险的人物了,今天,只能將你留在这里了。” “要使用崩玉吗?蓝染队长,不妨尝试一下。” 蓝染淡然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涟漪。 “郑君连崩玉的抵挡方法都有吗?” “蓝染队长,可以尝试一下嘛。” “嘖嘖,郑君这句可是谎话哦!看来崩玉的確是独特的东西,即便是你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 修长的手指,將崩玉重新裹住。 “测试始解死神的虚化实验,还没进行到这一步,我不想打乱崩玉的开发计划。所以,只能用传统方法来解决了。” 两把斩魄刀出鞘,横於郑究身前。 “蓝染队长,我既然能猜到你会出手,我会不做什么准备吗?” “你是指,正在林子外面,將这里团团围住的几十个流魂吗?他们能有什么用呢?” 站在原地的郑究,突然身子一拧,赤红的剑刃爆出点点火星,竟是凭空接住了从身后斩来的一剑。 隨即他望向了空无一人的身后某处。 蓝染的眉角高高扬起。 “郑君为什么能看到我们?” “镜花水月,能力是完全催眠,能控制对方的五感,一旦见过你的始解过程,就永远会被控制,破解的方法很少……但恰好,我想到了一种。” 郑究双目微抬,眼眸无喜无悲,已是进入通透世界的状態。 眼前的黑白两色中,如同扩屏的显示器般,凭空多出了几十道视野! 全部来自,树林之外,那些带著队徽的平民们! “我確实被蓝染队长催眠了,但只要我拥有没被催眠的眼睛,不就能將镜花水月破解了吗?” “我跟浦原店长,做了能收集人眼视觉的装置,只是原本该机器处理的信號,被我临时接入了大脑中。” “即便以蓝染队长的实力,也无法在一瞬间,將所有平民全部杀光吧!” 只有掌控通透世界的他,才能勉强做到这件事,但也只是勉强而已。 几十道杂乱的视线,仿佛要將郑究的大脑生生扯碎。 血泪顺著他的眼角,滴滴滑落。 握刀的双手,却没有丝毫颤抖,直指面前的敌人。 “郑君,你真的……真的是总喜欢给我带来,惊喜的男人啊!” 蓝染搭在眼镜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按捺住了摘下眼镜的衝动。 “的確,流魂好像都跑出来了,想把目击者全部杀掉,確实有点麻烦呢。” 他抬头,向著39区的方向望去,仿佛能看到,某个正朝这边疾驰而来的身影。 “而且浦原喜助,也突然向这边赶来了呢,郑君又做了些什么吗?” “这就无可奉告了。蓝染队长,现在该轮到你来选择了,是在这里直接暴露自己?还是暂且离开呢?” 第42章 交易与平衡(2500字) “或者走,或者留吗?” 蓝染沉吟片刻,却语出惊人地答道。 “那我为什么不能选择,將今晚所有的人,全部杀掉呢?” “…” 郑究不禁愕然片刻。 “蓝染队长,你现在还没达到实力的巔峰吧,而且崩玉实验也没有完成,你在这里动手,胜算並不高吧。” “郑君为什么要劝我呢,明明是你让我犯难的。我相信郑君是个聪明人,绝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別人,可我很討厌被人威胁的感觉。而且东仙也在这里,如果现在的郑君就让我退却了,我的同伴该如何信任我呢?” 郑究能看到,东仙要明显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最后却没有说话。 “蓝染队长,果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吗?那这样如何,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交易?” 明明浦原喜助正向这边飞速赶来,蓝染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我回答蓝染队长的一个问题,双方就此罢手,如何?” 一个问题…… “郑君的知识,也是有局限性的吧,比如鬼打、白打一类的,你也是从头学起的,確定能回答的了,我的问题吗?” “那我只能尽力一试。” 蓝染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次没有思考太长时间。 “关於崩玉的提升,郑君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嗯……我可以给蓝染队长提供一个名字,纲弥代时滩,蓝染队长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纲弥代?” 东仙要的身体一颤。 蓝染呢喃了一声,“那可是五大贵族家呢,这是郑君给我准备的另一个陷阱吗?” “在蓝染队长眼中,五大贵族也不算得什么吧,你可以去探查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蓝染点头:“我相信郑君,既然是交易,那我也给郑君一点小惊喜吧。” “郑君可以去查一下,隱退的死神队长和席官们去哪了?” “破碎吧,镜花水月!” 周围的环境,如同镜子般层层碎裂。 蓝染和东仙要,已经趁著这个时候,瞬步离开。 “蓝染大人,为什么不將郑究在这里杀掉,就算他侥倖打贏了之前那个傢伙,也绝对贏不过你我联手,到时候再杀掉支援的浦原喜助,流魂们催眠一下就好了。反正46室的人,绝对不会相信我们流魂的证言。” 明明被摆了一道,蓝染的心情却显得很好。 “要,永远不要小瞧任何敌人,虽然你我合力,连死神队长都能打败。但浦喜助,却是远胜於普通队长的傢伙。郑君是个聪明人,不会乱说的。” 而且有这么个意料之外的对手,不是很好吗? 东仙要品出了蓝染没明说的部分,默然片刻,又按捺不住地询问道。 “蓝染队长,你怎么不问今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提前知道了未来,那不就……” “要,没发现吗?我们的结局,无非是输贏两种结果。如果贏了,我將成为三界新的灵王,那郑究绝不会选择,成为我的敌人。既然他今天站在了我们的对面,所以,我们最后……输了!” “输了?!既然如此,蓝染大人不更应该,询问清楚我们失败的原因吗?” 蓝染悠悠地摇摇头,仿佛在未来走向失败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要,我们的事业,本来就不是百分百能成功的,我只是一直在想办法,儘量提升成功率而已。就算问了,不过是排除了失败的最大条件,还会有其他东西来阻挠我们。” “倒不如说,推测出了失败这个事实,就是最大的收穫了,这说明我们沿著现在的路走,是绝对不行的。” 瞬步疾行的蓝染,毫无徵兆地停在原地。 他抬手摸向天上明月,手指收紧,將它握於掌心。 总感觉运气,没有站在我这边呢。 遇到郑究也是…… 自己那无用的卍解也是…… 所以是谁一直在阻挠我呢? 即便变成了无知无觉的楔子,也在守护这个,背叛了你的世界吗? 蓝染队长…… 浦原店长…… 我成为队长是必然的事情,说明郑究更熟悉我队长的身份,证明我是那时候被打败的吗? 浦原店长又是什么意思? 有趣。 “纲弥代……要,那我们就先去纲弥代家,调查一下吧。” “是,蓝染大人。” ………… 当郑究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道惊喜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郑究,你醒了?你先別动,我马上去叫医生!” 略有憔悴的碎蜂,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急匆匆地走向门外。 郑究摩挲著手指,感觉略有些滑腻湿润,仿佛刚刚被人一直握著。 刚想撑起身体,视线一阵变动,郑究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双眼也刺痛难耐,眼泪顺著脸颊流下。 施展通透世界过度了吗? 他回忆著昏迷前的事情。 用几十双视线,盯著蓝染离开后,郑究依旧维持著通透世界,直到浦原喜助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终於放心地昏了过去。 这次能打败更木,依靠的是义骸科技。 勉强算计走蓝染,依靠的是监视科技。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不过这次之后,蓝染一定会有防备,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可不会两次生效。 而且蓝染如果当时强行出手,自己不一定能撑到浦原赶来。 只是自己號准了蓝染的好奇心,赌贏了而已。 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特別是灵压,提升的太慢了。 郑究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本体那边,自己大约昏迷了5天时间。 本体已经跟著副站长他们,向著荒原进发了。 路上只有5天时间,兑换到这边只有5年的时间。 对於生命以成百上千计数的死神来说,5年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但对於郑究来说,就是决定生死的尖峰时刻。 必须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一股清凉灵子包裹下,郑究酸胀的双眼,立刻得到缓解。 睁眼望去。 一位外貌温柔祥和的女人,蓄著中分的黑色长髮,头髮绑成麻花髮辫,怪异地垂至胸前,仿佛在遮挡著什么。 正是负责医疗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卯之花队长,麻烦你了。” 郑究点头见礼。 “郑究四席,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眼睛肯定会不舒服,因为你送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向外冒气,连同你的整个脑袋!你眼睛部位的肌肉和神经,差点全被烧毁了。” 卯之花烈一边检查,一边不满地叮嘱著:“你们製作的视觉监视器,我已经作为高危品,提交到46室了,永久禁用的通知,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以后你们不许再用了。” “这么危险吗?多谢卯之花队长的治疗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卯之花烈,脸上笑容不变。 “记住,是绝对不许用!” 郑究的身上,立刻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绝对不会再用了!” 卯之花烈將释放回道的手臂收回,起身离开:“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关心你的人想想啊,你还需要在四番队静养几天,我让探望你的人进来了。” “哈哈,不愧是我们2番队的四席,明明眼珠都快煮熟了,结果这么快就醒了吗?” 伴隨著一道爽朗的笑声。 夜一和浦原喜助走了进来,碎蜂跟在后面。 拍打郑究肩膀的同时,夜一用灵压迅速探查了一遍,郑究的身体。 “没事就好啊,我还一直担心,怕碎蜂一个想不开,直接跟著殉情了呢。” “夜一队长!” 第43章 碎蜂的心意 碎蜂的脸颊,一瞬间涨得通红。 夜一,却一副抖搂孩子秘密的坏妈妈模样。 “碎蜂当时刚把队员安置好,立刻就赶了回去,不让浦原动手,一路把你背到了四番队。” “然后,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实在累极了,就趴在床头眯一会。” “嘖嘖~连这次事情的报告,都一直没给我写呢。” 碎蜂小声地抗议著:“这是因为郑究四席救了我们,身为下属,关心上级是我该做的。” “浦原也是你的上级,怎么从没见你关心过他。” “浦原喜助是个懒散邋遢的杂鱼,留著他只会让整个2番队受辱,他怎么配跟郑究四席来比较。” 浦原喜助乾笑著,抓了抓头髮:“也不至於说到这种程度吧,最少这一阵子,我有好好洗澡啊。” 夜一抱著自己的肚子大笑起来,一把搂住浦原的脖子。 “哈哈哈,这就叫袒护啊……” 夜一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碎蜂那红得快要挤出水来的脸蛋。 而是卯之花烈鬼魅般地出现在病房大门的玻璃前,脸上带著她那招牌的微笑。 “夜一队长,这里是病房,不许大声喧譁哦。” “好的!私密马赛!” 夜一躬身道歉后,卯之花烈才如鬼魅般地再次消失。 “呼呼,好可怕,一瞬间还以为是,见到山本老爷子了呢。” “毕竟除了总队长、京乐、浮竹、曳舟队长外,她是唯一担任队长时间,超过100年的呢。” 浦原补充了一句。 “总之,郑究你没事就好啊,你们先聊著,碎蜂,陪我出去透透气。” “夜一队长,你不是才刚进来?而且郑究四席,现在需要人照顾……” “过来吧你,还没到你胳膊肘外拐的时候呢。” 夜一一把將碎蜂拽进怀中,用脑垫波堵住她的嘴,让她安静了下来。 当病房只剩两人时,浦原脸上的笑容一敛。 “郑君,我听碎蜂说,你们遇到了一个很强的敌人,你的伤,是跟他战斗时造成的吗?” “我確实遇到了一个很强的敌人,我的伤,是跟他战斗时造成的。” 浦原的眉角微微挑起。 郑究看似肯定了他的回答,但细品之下,却有好几种理解。 不方便说,还是……不能说? “我明白了,那需要安排別人,来替换碎蜂吗?” “在这里的话,暂时不用。” 在这里,暂时不用…… 意思是,在別的地方就需要。 所以不是流魂街,而是瀞灵廷里的人吗? 是贵族,还是…… “浦原三席,我有些累了,要不等回2番队再说吧。” 浦原微微点头,站起身子,从怀里取了一个队徽,放在郑究的床头。 “那郑君好好休息吧,我在2番队等你。” 安静下来的房间中,郑究微微嘆气。 不同於鬼灭世界,只需要拼命去砍鬼头就好了,死神世界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脑细胞都要烧光了,动輒就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古董,而自己面对的这两人,更是其中的绝顶聪明者。』 事情的真相,郑究暂时没有告诉浦原喜助的打算。 蓝染离开之前,虽然没有放任何威胁的话,但两人却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蓝染从郑究这里获得了增强崩玉的方法,而郑究依靠流民掌握了蓝染袭击他的证据。 双方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双方互不打扰。 原著里,数名队长加鬼道眾正副道长,以及四枫院家主,都扳不倒蓝染。 郑究如果在这里说出真相,怕是没等浦原喜助回去,他的实验室里就会突然长出数只大虚。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有些赌的成分在,这次的难关確实顺利度过去了…… 还在恢復期的郑究,意识开始逐渐抽离。 在昏迷之前,似乎有人坐到了自己的床头,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好熟悉的感觉,是谁…… ………… 没等郑究伤愈,病房里就多了一个熟人。 在夜一的强势出手下,更木剑八被抓到了瀞灵廷。 只是经过审判,特別是卯之花烈出面作保后,更木剑八流魂失踪案的嫌疑被抹掉了,只剩下了袭击死神的罪责。 不过在郑究这个受害者,表示不会追究后,更木剑八就顺势成为了死神队士的一员。 “喂喂,郑究,你还要躺多久啊,区区致命伤而已,又不会影响战斗。” 坐在床头的碎蜂,眼睛立刻剜了过来。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要让这种傢伙加入护廷十三队。 加入就加入吧,为什么非要安排到这个病房里。 明明身上裹满了绷带,嘴巴却像租的一样,总是喋喋不休,没一刻安静的时候,饭量也大的惊人,像是好几百年没有正经吃过饭一样…… 碎蜂將最后一片削好的苹果,放到郑究的嘴里,柔声问道:“郑究四席,还要再吃点吗?” 郑究將嘴里的食物咽下,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子:“上午都吃四个苹果了,先不吃了吧。” “嗯,郑究四席多吃点,吃的多,才能恢復的快。” “大姐姐,我也要吃!” 一个粉色头髮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埋头在碎蜂的水果篮里翻找著。 摸了摸八千流的脑袋,碎蜂狭长的眼眸,透出一点柔光。 “八千流,你跟我回2番队吧,那里有很多好心的大哥哥、大姐姐,在那想吃什么都行。” “嗯……可是我需要跟著阿剑呢,他准备继承自己『剑八』的名號,所以我只能跟著加入11番队了呢。” 11番队吗,倒是挺適合这傢伙的…… 她在果篮里,翻出了一串红得发紫的葡萄。 “八千流吃这个吧,这个好吃。” 八千流好奇地拽下几颗,塞进嘴里,眼睛立刻舒服地眯到一起。 “好甜!好吃!” 她篡著葡萄,直接跳到了另一张病床上。 “阿剑,吃!” 更木大口张开,嚼了几下才发现不对。 “喂,八千流,你怎么让我吃枝子啊!” 八千流嗤嗤地坏笑了几下,这才將葡萄餵给更木。 房间里正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时。 突然。 在四番队队舍外,冒出了一道不祥的冲天灵压。 “喂!是哪个小鬼要挑战老子,鬼严城剑八的名號!” 第44章 新任剑八的诞生(2600字) 一身绷带的更木剑八,扛著自己的锯齿浅打,肩上坐著八千流,踏步走到四番队队舍之外。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四番队是医疗番队,其中的队员大部分都不擅长战斗,在那股满怀恶意的灵压面前,两股战战。 但却无一人先走。 他们拉手结成人墙,將不速之客牢牢拦於病房的大门前。 人墙对面的来者,身高七尺有余,大腹便便,面相丑陋,脸上长满了钢针似的络腮鬍,衣衫微敞,露出茂密的黑色胸毛。 那股毫不掩饰的凶恶气息,几乎要令人窒息。 跟他一比,苦命鸳鸯董卓都只能算是乖巧小萝莉。 来者正是现任十一番队队长,第十代剑八称號持有者——鬼严城剑八! “喂,老子可是十一番队的队长,是护廷十三队里最强的剑八,你们拦我是想死吗!” “如果鬼严城队长是来治病,那四番队自然欢迎,但除此之外,四番队则概不欢迎!” 卯之花烈越过人墙,站在人墙的最前面,与鬼严城针锋相对。 向来温和的脸上,此时一片肃然。 “而且,这里是病房区,不允许任何人在周围闹事惊扰病人,队长也不例外,鬼严城队长不知道吗!” “哼哼!” 鬼严城將面前的卯之花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舔舔嘴角,眼神中满是露骨的欲望。 “卯之花队长,我可是听说过一些谣言,说你就是传说中归隱的初代剑八,要不要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做过一场,这样我转身就走。要不然,就凭你这些队员……” 一口口水,带著凌冽的气势,吐向鬼严城的面门。 这种更类似挑衅的攻击,自然伤不到对方。 鬼严城侧身一步避开,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是谁?!” 人群向两侧散开,更木剑八將手中的葡萄一把塞进嘴里,连枝带果嚼得粉碎,直接咽入腹中。 “喂,欺负弱者,有什么意思!而且这个女人,可是我的猎物,不是你这种傢伙有资格沾染的。” 八千流乖巧地从更木的肩膀,跳到碎蜂的身上,举起粉拳。 “阿剑,揍他!” 明明比鬼严城矮了一头。 可当两人面面相对时。 更木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起来,像是化为了一只战斗而生的剑鬼! 对面的鬼严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一退再退。 “喂喂喂,遇到比自己更强的敌人,不该是一件兴奋的事情吗?你这傢伙,是怎么成为剑八的?亏我还答应了山本老爷子,准备等自己伤愈时,才找你挑战呢!” “挑战我?你是哪来的傢伙,也配挑战老子!” 鬼严城的灵压全力爆发,属於队长级別的力量,瞬间传至整个瀞灵廷。 而站在他对面的剑八,却没有丝毫释放灵压的打算,如同一只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穿行的纸船。 明明一道海浪就能將他拍倒。 可踏步走来时,纸船却轻鬆劈穿海浪!还未出刀,仅凭气势便压得鬼严城继续不断后退。 一番队中,总队长微微蹙眉,早有预料般的无奈摇头。 二番队,夜一感应到灵压传来的位置,一瞬间便从队舍消失不见。 一位位队长,但凡还在瀞灵廷的,纷纷向著这里赶来。 瞥了一眼身后的卯之花烈,更木脚下不停,一直將鬼严城逼到十一番队的驻地后,才止住步伐。 当然他能找对方向的原因,是郑究早就出现在远方,向他不断招手。 “那个老爷子是怎么说的来著?哎呀,这瀞灵廷的规矩真麻烦,哦,想起来了……鬼严城剑八,我要向你挑战,决定『剑八』之名的生死之战,!” 又一道属於队长级別的灵压,从他的身上爆出。 ………… “真没想到,这个粗鲁的傢伙,竟然也有守规矩的时候呢。” 正趴在屋顶观战的郑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激灵。 “夜……夜一队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哼,我可是瞬神夜一,论速度自然比其他傢伙快多了。” “呀嘞呀嘞,可平时开队长会议的时候,却没见你是第一个到啊。” 一道有点轻浮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京乐队长好!” 京乐春水轻点斗笠,以示回应。 “郑究四席,你竟然连这么恐怖的傢伙都打败了吗?” “更木当时还没有这么强……誒,京乐队长怎么会知道,我跟更木战斗的事情。” “不只我知道,所有队长们都知道。你的夜一队长刚把更木打伤带回来,就被总队长喊到一番队,召开了队长会议。我们这才晓得,流民街里竟然藏了这么一位强者,卯之花队长也是少有地强势出头,將他给保了下来。不过总队长还是將他留了几天,大概是用铁拳,帮他记住了瀞灵廷的规矩?” 京乐春水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上打了个冷颤。 “早知道郑究同学这么厉害,我就该直接邀请你当副队长,让莉莎酱当你的副手如何?当然现在也来得及哦。” “喂,京乐春水,挖人也没有当著我这队长面,来做的吧?” 几人閒聊之时,其他队长也纷纷赶了过来。 沿著十一番队队舍,围了整整一圈。 一番队副队长雀步长次郎,向各同僚点头致意后,朗声开口道:“我代表山本总队长而来,在场队员人数已经达到200人,11番队队长兼剑八称號挑战允许开始!” “可恶!” 望向对面,跟自己灵压不相上下的青年,鬼严城握刀的双手都颤抖起来,可向来跋扈的他,这次却迟迟不敢斩落刀刃。 剑八的挑战,必须以一方的生命告终,才能结束。 一股无形的恐惧,化作一只大手,將他的內臟不断篡紧。 可恶!哪来的小鬼! “我是鬼严城剑八,我是最强死神,我是绝对不会输的!始解!” 一股浓浓的黑气,將鬼严城团团裹住。 浓烟散去后。 一只足有四米高的怪物,出现在原地。 头上生出利角,身下又生双足,巨大的屁股上,长著一条粗壮的尾巴。 “不是哥们,你这画风都变了吧?” 郑究无语地抓抓脑袋。 最重要的是,如果原来鬼严城的时髦值是1,那现在直接降到-100了! 郑究抬头环视了一圈,各位队长或站或立,望向鬼严城的目光全都抱著不满。 “这种始解后像虚的傢伙,就应该直接驱逐出护廷十三队。” 夜一冷冷地向下俯瞰。 “附议。我一直都觉著,他没有担当队长的资格。” 一向悠閒的平子真子也表示赞同。 “鬼严城这个第10代剑八有点特殊,他前面的第8代是意外殉职,当时的副队长临时成为第9代,结果鬼严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將他击杀,成为了现任剑八。” 京乐春水帮郑究解释著。 “虽然我个人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可鬼严城真的没有担任队长的实力,他连卍解都没有掌握。反而他成为剑八后,认为自己就是尸魂界的最强死神,自大又傲慢,连老爷子的会议都敢不去参加。” “大家对他,也是有『一点点』不满。” 郑究微微点头。 下方的战场中,变形后带来的强大力量,驱散了鬼严城心中的恐惧。 斩魄刀,化为支撑他肉身的强大力量。 巨大的拳头,捲动呼啸狂风,向著更木劈头砸下! 望向头顶遮下的阴影。 更木的反应却有些意兴阑珊。 浅打的光亮一闪。 拳头停在更木头顶一寸的地方,他周身的灵压,如同砸落的水花,轰然停息。 “你这种弱者,我一般懒得杀掉,但……” 鬼严城的拳头、躯干,以及更后面的高大屋舍,齐齐被斩成两半。 冲天血雨中。 更木剑八,脑袋轻斜,嘴角微扬。 “既然你侮辱了她,就只能死。” 第45章 郑君,要试著依赖我们哦 新任剑八上任的消息,在瀞灵廷不脛而走。 与之一同传开的。 是二番队四席郑究,曾经击败过新任剑八! 虽然当事人多次解释过,当时的更木,只有副队长级別的灵压,比现在弱的多。 但这个解释却无人相信。 灵压又不是股票,你想涨就涨,想跌就跌? 总不会有人为了找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主动封印自己的灵压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至於身为主人公的两人。 现在正大汗淋漓地战在一处。 二番队队舍的某片空地上,郑究和更木拳拳到肉的互相攻防著。 这也成为近几天,二番队的日常了。 “切,不能用刀,还真是不习惯呢。” 更木剑八身上被砸出了好几道血色拳印后,有些不爽地停下了动作。 “没办法,中央46室有规定,瀞灵廷內不能隨意解放队长级別的战力,你上次算是擦个边,不然也要受罚。” 更木一握刀,就会战意全开,浅打容易死人,木刀又容易损坏,为了不违反规定,就只能切磋白打了。 “中央46室?”更木剑八抠抠耳朵,感觉自己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那是什么东西?” 队长位子还没捂热乎的他,一有空就会跑来缠著郑究战斗,当时某人铁拳教育后的规矩,他又忘得差不多了。 “他们不是东西。” 郑究坐下恢復体力:“是由贵族推举的代表组成的中央议会,是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他们可以向护廷十三队下达命令,如果是会议上做出的判决,连山本总队长都不会提出异议。没办法,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虽然我也觉著他们有些……教条,但还是不招惹他们为好。” 候在一旁的碎蜂,递给郑究一个洗好的苹果,郑究称谢接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他曾经顺手丟给过更木一次,结果收穫了碎蜂一天的白眼,后来就只能独自享用了。 但…… “为什么你每次只给他苹果吃呢?” 更木剑八帮郑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夜一队长说过,郑究四席在现世的时候,就最喜欢吃苹果。” 郑究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夜一双拳篡紧,拼尽全力才没有笑出声来,最终面容扭曲地將脑袋偏向浦原喜助。 “对对对,是浦原跟我说的。” 人在地上坐,锅从天上来,浦原喜助只能可怜弱小又无助地乾笑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在2番队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呢…… “碎蜂姐姐,我也要吃水果。” 八千流自来熟地围著碎蜂撒娇。 郑究看了看八千流,又望向站在更木身后的斑目一角,他也跟著更木来到了瀞灵廷。 这时的斑目一角,还没有后世那么强,头顶还有寥寥一层碎发,只是髮际线已经颇为危险,身上穿著流民常见的破烂衣衫。 “更木,你都成为队长了,怎么还不把追隨你的人,安排到自己番队里。” “啊?我可以安排他们入队吗?不是得死战吗?八千流和一角两个人,得找足足400名队员观看呢。” “……” 二番队中一时沉默了下来。 还是总队长有先见之明,知道先给更木把规矩讲清楚。 郑究无力地捂著额头:“更木,咱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11番队队长的更换需要死战。你作为队长,队员和席官可以自行安排,副队长必须报到总队长那里审批,你回去可以先把他们安排进去。队长手册里都有啊,你回去没看吗?” “哦,原来是这样!” 更木剑八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掌。 “我不识字,那个什么手册早就扔掉了。” 加点全都点到战斗上的人,是这样的。 夜一趁机向郑究使了个眼神,后者頷首收到。 “更木,你成为11番队队长,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而且你一直把我当做对手也有些腻了吧。等你处理完队里的事情,可以去找其他队长切磋一下,以他们的水平,斩术应该也可以较量。虽然还是不能全力战斗,但至少比你在流魂街的对手要好多了。” 更木剑八觉著这个提议很好,抓著八千流,急匆匆地离开了。 斑目一角向2番队的几人,躬身行礼后,立刻跟了上去,以免自己的老大在天黑前,还找不到队舍。 “呼,终於走了,要不然隱密机动队,都要变成11番队了。” 夜一扫过面前的空地,前几天这里还是一片花丛,结果被两人给生生犁成了平地,队舍表面的其他地方也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就只能去她专用的战斗室里了。 “实在抱歉夜一队长,更木他只是喜欢战斗,不是故意搞破坏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可是你的队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夜一明显意有所指。 她走到郑究身前,示威性地举起自己的拳头,最终化为一记手刀点在郑究的额头上。 “所以不要像浦原一样,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可以適当地……依赖我们一下呢。” 一阵暖流涌进郑究的心里。 “是,夜一队长。”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战斗狂也走了,大家不用警戒了。郑究也好好休息吧,报告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想做什么,就做些什么吧。” ………… 11番队的队长风波过去后,流魂街失踪的案件,也莫名少了下来,瀞灵廷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郑究跟著浦原喜助回到蛆虫之巢,继续著吃饭睡觉打豆豆的枯燥生活。 之前的研究成果,被46室明令禁止后,原先的实验室被暂时封禁了,发明和设备也被搬空了。 浦原喜助跟夜一一样,没有追问那晚的真相。 以他的手段自然清楚。 那不会是所谓的设备故障,导致差点將一位席官的大脑烧毁。 况且跟更木战斗,为什么会用上监控队徽呢? 而且自己当时確实受到了某种蒙蔽。 他只是在无奈地揉揉头髮后,第二天又变出了一间实验室,继续开始別的研究项目。 不过发生这件事后,他和郑究两人都深感人手不足的问题,不过郑究清楚,这个问题很快就有解决办法。 但有些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趁著难得的空隙,郑究回到队舍,打开系统面板。 经过与更木一战的事跡后,星光正式衝破了10w大关。 【当前世界星光值(三级):100001/100000】 【奖励选择次数:1】 【回归任务开启】 【系统助手开启】 【同伴系统开启】 第46章 灵压提升计划(2500字) 郑究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仔细地將屋门关好后,回到床上躺下,从上到下翻看著系统消息。 首先是奖励的选择。 死神的斩拳走鬼,虽然还有不少能提升的地方,比如“瞬开”、“空蝉”以及更高级別的鬼道。 不论是兑换成修行天赋,还是兑换相应的修行时间,自己的实力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但与更木和蓝染对峙过后,郑究发现自己最大的短板,来自灵压! 在死神世界,灵压决定了力量、速度、防御等等基础数值。 大家实力低的时候,还能用技巧来弥补数值上的差距,实现越级挑战。 到了队长和副队长这个级別,灵压每差一等,数值上就是数倍的差距,对於队长来说,副队长翻手就能秒杀,副队长对上席官也是如此。 再想越级挑战,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是郑究的始解有真实伤害的能力,他当时连更木的防御都破不了。 数值美,才是真正的美。 比如山本总队长,就是將死神的数值修炼到了极限。 明明用的是炎系的残火太刀,但本质上却是比碎蜂的“二击必杀”,更强的规则性斩魄刀。 什么规则? 人被砍,就会死! 实力不足者的规则,只是弱者的规则。 实力强大者,可以创造强者的规则。 实力更强的人,甚至可以打破“公认的规则”! 自己当时已经兑换了灵压的修行天赋,再想兑换,就只能兑换修行时间了。 但就算再兑换50年,自己能修行到可以对抗蓝染的程度吗? 郑究微微摇头。 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蓝染现在保底也有2等灵威,至少是十六车拳西以上的实力。 这还是他被许多事情分心,没法全力修炼的结果。 而且被自己刺激后,蓝染追求实力的进度,一定会大大加快。 何况他还有可以“开掛”的崩玉。 想打贏蓝染,必须要弯道超车。 郑究目光划向灭却师一栏,最顶上的“全知全能”! 去现世搞点友哈巴赫的血脉,拜託浦原三席,让自己拥有灭却师的能力? 不管是乱装天傀、静动血装,还是完圣体和圣文字,任何一种都能大幅提升战力。 只是前者还好,后者一定会惊扰到友哈巴赫。 按现在的时间,他已经处於恢復意识的阶段,雨葛兰·哈斯沃德正在无形帝国中护卫者他。 友哈巴赫只是在999年之前不能睁眼,並非不能传达命令。 而且融合灭却师血脉,对浦原喜助来说也並不容易。 原著他是在现世待了足足100年,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创造了两位灵王候补。 由於现世那边的危机,郑究现在只有五年的时间来准备。 看来得冒点险了。 郑究意识划过“死神”、“灭却师”两列,目光放到最后的“虚”一栏。 【… 归刃; 大虚反膜; 响转; 虚闪; 钢皮; …】 只需要拥有虚化,自己就可以选择除了归刃外的某项奖励。 而“虚化”已经在原著中被证明过,可以大幅度提升灵压。 如果能解决“虚化”时,维持自我意识这个难题,那就只剩最后一点小困难了。 那就是主动去找蓝染,帮自己虚化! 就怕到时候,更大的可能是……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摇摇头。 郑究翻看著后面的系统消息。 【回归任务:击败蓝染惣右介,获得当前世界的世界之种(崩玉),获得回归现世的资格】 果然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落在蓝染身上。 而这次的世界之种,从青色彼岸花,变成了崩玉吗?好像都是属於纷爭中心的强大物品。 系统收集这些,是在做什么吗? 【系统助手:解锁问题解答功能,当前可解答次数(1次)。註:当前权限为lv2。】 隨著收集满三级星光,系统助手的解答次数,又恢復了一次,权限也提升了一级,大概是能回答的东西更多了? 不过在死神世界,自己暂时没有想了解的东西,那可以用在现世吗? 总感觉那片废土世界,隱藏了不少秘密。 【如果完成回归任务后,仍有解答次数,可以同等继承至现实世界】 得,后面再说吧。 【同伴系统:每拯救一个世界,可复製关联度足够的生命体至现世世界】 【当前可复製人数:1】 【註:复製生命体保留全部记忆,力量与你的本体相同,种族將转化为普通人类,会影响部分能力,请慎重选择!】 “意思是,我现在可以从鬼灭世界,將某位柱拉到现世?如果死神这边来不及,可以当做一种保险手段。不过能帮上忙的柱,好像只有悲鸣屿行冥了。” 在死神世界的经歷,让郑究的眼界大涨,原先的同伴们,实力开始跟不上了。 “或者把珠世拉过来……” 嘆了口气,郑究把系统界面彻底关闭。 这次他没有著急选择奖励。 斩拳走鬼,自己还有自行修炼提升的空间,灵压也是。 下一级是足足100w星光,他也不敢確定自己在离开前能否攒满。 对於这次的奖励点数,他准备留著做个尝试…… ………… 蛆虫之巢里,还是有一些白打高手的,只是他们跟那些喜欢围在大厅里的傢伙不同。 这些人一般都安静地待在单独的牢房里,即便浦原也很少会打扰他们。 当然,拥有单人牢房的,也不全是“战斗”上的强者。 浦原喜助特意带郑究来到了,第五层的某间牢房前。 “哦,浦原喜助,你又是来劝我的吗?” 关在牢房里的人,全身都裹在一件纯白长袍下,只挖出了眼耳口鼻的空隙。 相比於后世的cosplay达人,现在的涅茧利还稍微“擬人”一些。 “他叫涅茧利,算是我的半个师弟,不过当时他还不是师傅的正式弟子。” 在三界里,竟然有配当涅茧利和浦原喜助师傅的人? 郑究想起零番队中的“大守织”,也是死霸装的创造者,修多罗千手丸。 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他怎么会关在这里?一般有些关係的人,还是能从蛆虫之巢离开的。” 蛆虫之巢,虽然对外宣称关的是“犯人”,但其实大部分人並没有犯罪,只是46室基於某种理由,將“可能会犯罪”的他们给囚禁在了这里。 或者说,他们更类似郑究前世的那种“无敌之人”。 当然这里是没有贵族的,如果有队长或副队长级別的作保,也能从这里离开。 “哎呀呀,这该怎么说呢……” 浦原喜助有些为难地抓著脑袋。 倒是涅茧利冷冷解释道。 “哼,我是觉著那个看不出我才能的女人,不配进入零番队,所以帮志波家改造了一下祖传的大炮,尝试能不能將灵王宫给轰下来而已。” 郑究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索性就装作没听懂。 “涅茧利,这次我有助手了,郑君提供了很多新想法,我们现在急缺人手呢……” 涅茧利无所谓地挥手打断。 浦原脸上也没有气馁的样子,看来早就习惯了,他只是从怀里掏了一个队徽,扔进了牢房里面。 就带著郑究离开了。 “浦原三席,我们改造的队徽监视器,不是被46室禁用,让他们都给收走了吗?” “哎呀呀,郑君看错了,我只是怕涅茧利无赖,隨便给他个玩具玩而已。” 两人刚走回一层。 碎蜂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郑究大人,有贵族找你!” 第47章 调戏大白(2500字) 与更木一战后,郑究虽然还是席官,但瀞灵廷中早就把他当做了副队长级別的死神。 平时想来2番队拜访他的贵族们,也是络绎不绝。 有想收为继子的,有想收为赘婿的,有想把整个家族直接过继到他的名下,只求保留家族存在的。 不好打,也不好骂。 幸好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被身为护卫军长官的碎蜂,以“保护夜一”为由给拦下了。 连碎蜂都镇不住场子,还得亲自过来传信的,自然是在贵族中有一定名气的家族。 五大贵族——朽木家! 不过来的是未来家主。 “郑大哥!” 远远望见郑究,正在大门口焦急踱步的朽木白哉,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几个月前就知道你到了瀞灵廷,只是我今天才被解除了禁足,就赶紧过来了。” 郑究微微頷首,顺势感应片刻。 朽木白哉也是十等灵威,跟七绪一样呢。 仅仅时隔一年。 当时还远强於自己的朽木白哉,现在於自己眼中,也不过是个天赋颇佳的少年郎。 不知为何,郑究面前突然闪过朽木银铃那副,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面孔。 寒暄的话语,顿时堵在口中。 场中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白哉身后无声闪出。 轻鬆拽下他的髮带,马尾长发散至肩头。 “呦,这不是白哉大少爷,未来的朽木家主吗,怎么一年不见这么拉了,连自己的髮带都护不住了?” 朽木白哉涨红了脸,平时脱口而出的“妖猫”,最终变成了…… “咳咳,夜一队长好。” 他向著夜一深深行了一礼。 连一旁的碎蜂都透出几分惊讶。 夜一大人私下喜欢捉弄人是出了名的。 朽木白哉是跟她一样的受害者。 只是朽木白哉脾气急躁,稍微被逗,就偏要爭个上下,特別是瞬步上,越是追不上,越是非要比试,被夜一大人屡屡得手。 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多谢夜一大人帮我向爷爷劝说,我这才被提前解除了禁足。” 他又转向郑究再次躬身行礼。 “也多谢郑大哥当时的救命之恩。” “呦,长大了啊。” 红色髮带在夜一手中转了几圈后,被她隨手掷回,隨即她无聊地摆摆手,走回屋子里:“算了,你们聊吧。” 一番变故,也是让郑究淡下了心中芥蒂。 “客气了白哉,当时即便我不出手,你应该也能解决掉那只虚,只是受的伤会重一些。对了,你今天过来是?” 朽木白哉迟疑了一下,示意郑究来到一个僻静角落,压低声音问道。 “郑大哥,緋真他们现在怎么样?我正好带了一些环,想去看看她……他们。” 看著面前紧张都写在脸上的少年,实在与成年后那个高冷麵瘫的大白,联繫不到一起。 “好啊,緋真有时候也念叨你呢。” “啊,是真的吗?” “假的。” 望向白哉涨红的脸颊,郑究勉强才压住上扬的嘴角。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调戏一脸耿直的白哉是真好玩。 跟碎蜂嘱咐了几句,郑究带著白哉向瀞灵廷的西门走去。 “白哉,你去平民家里,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朽木白哉沉默片刻。 “原本我是不敢去的,幸好有郑大哥在。” “我们五大贵族,平日几乎不会接触流魂。如果族中指定族人迎娶流魂女子,一般是用作惩罚,表示这个族人的一脉將被贬为分支,再无继承家主的可能。” “纲弥代家就是如此,据说他们有一位声名狼藉的后辈,就被强行指婚了一个流魂妻子,不过之后好像发生了严重的事情,那个人被纲弥代家的高层给软禁起来了。” 纲弥代时滩吗……也不知道蓝染的崩玉进度如何,有没有找到纲弥代家藏起来的灵王碎片。 顿了一下,白哉看向郑究。 “所以多亏了郑大哥,即便我被禁足的时候,也从族人那里听说了你千年最强天才的名號,还有跟当代剑八不相上下的……说法。” “有你作为緋真的家人,我才能正大光明地去看望她。” 郑究微微摇头,沉声道。 “白哉,你从小就被作为家主培养,被种下某些错误的想法我並不怪你,但我今天要给你纠正一下。” “第一,没有什么流魂,只有平民,他们不是自愿居无定所流浪的。第二,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緋真,而不是因为你的家族,或者是我。” 自己的……力量! 白哉如遭雷亟。 沉吟良久后,重重点头。 “多谢郑大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郑究止步,停在一间礼品店前。 “誒,郑大哥,这是?” “你就打算空著爪子去啊?” 郑究甩了一个丈母爷看女婿的嫌弃表情。 “我和緋真就算了,你不带礼物,露琪亚肯定一击冲就把你给打出去。” “哦哦,那买哪些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除了这些不要,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 “啊?” “骗你的。” 郑究一个月才3w环工资,奖金得到年底才能发,伊势七绪那边还欠了一屁股债没还。 索性七绪財大气粗,欠就欠著唄。 幸好这次白哉来了,之前捨不得给露琪亚他们买的东西,就让他趁这次补上了。 满门一屋子的布娃娃,成套的护廷十三队队长副队长卡片。 在礼物的攻势下,两个孩子心中本就不多的不满迅速散去,称呼立刻从“可恶的傢伙”变成了“白哉哥哥”。 眾人一直聊到傍晚。 在天黑之前,郑究带著白哉回去了。 街面上的各色目光,也就此敛去。 朽木家未来家主去拜访流魂,与朽木家未来家主在流魂家里过夜,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 朽木白哉只想著在门禁前回去就行,郑究却不得不为他多考虑一些。 郑究向后瞥了一眼。 跟在后面的白哉,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脸恍神地傻笑著。 一直走到二番队队舍大门前,白哉才回过神来。 “郑大哥,我想去真央灵术院上学!” “你爷爷会同意吗?” 真央灵术院虽然也有贵族上学,但本质上还是为了招收流魂而建。 五大贵族和高级贵族的核心弟子,都有自己家族的私塾。 对於把维护与执行尸魂界规矩作为职责的朽木白哉来说,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不小的叛逆了。 “我会去劝说长老和爷爷的,也请郑大哥帮我跟夜一队长说下,让她也四枫院家主身份帮我说说。我想依靠自己,而不是家族的力量,成为一个合格的死神。” 人只有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实践,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才能真正地成长。 贵族与平民越演越烈的对立情况,希望在白哉成为家主后,能有所缓解吧…… ………… 数日后,真央灵术院。 郑究曾经的班主任,藤川裕二一脸激动地等在校门口。 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他接待了一位插班生,仅仅一年就顺利毕业,成为了响彻瀞灵廷的天才,他的位置也顺势水涨船高。 现在又是开学一个月的时候,听说又要来一位插班生,而且走的也是朽木家的关係。 难道又要送来一位天才? 也难怪朽木家,最近隱隱有成为五大贵族首领的苗头,就凭这份眼力…… 浮想中的藤川裕二,等到来者走近时,他不由愣在原地。 “郑究?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第48章 风光回校 “藤川老师,看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回学校看看吗?” 郑究淡笑著走上前来,也不再卖关子,侧身让出身后的朽木白哉。 一年前,他被朽木家推荐,作为插班生入学。 一年后,他带著朽木白哉,护送插班生入学。 兜兜转转,一个轮迴。 朽木白哉不是当时寂寂无名的郑究,一露面已是引起道道惊呼。 “竟然是朽木的少家主!” “朽木歷代家主不都是在自己家族中培养吗?怎么会到真央灵术院学习。” “笨蛋,这都想不明白,说明风声变了啊!” 郑究敏锐地捕捉著人群的议论,但討论白哉的只占了小半,大部分人的討论对象竟然是他自己。 “快看,这就是郑究三席,千年来最强天才!当时他入学的时候,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傢伙『彩旗招展、人山人海』,一道惊雷滑落,顿时风云突变……” 正在兴头上的说书人,不知被谁用缚道封住了口鼻,拖了下去。 “这就是郑究吗,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去2番队拜会了几次,都没见到呢。我听说是四枫院家主,不让我们见他。” “为什么不让我们拜见?我们拜见席官,又不需要死神队长允许,我们也是贵族,难道他们家还能在瀞灵廷只手遮天不成?” “这还用想,那位大人可是正值適龄,至今单身呢……” “啊,不好,我孙女今天正好在家,我去把她拽来!” 郑究一阵激灵,一把扯过测完灵压的朽木白哉,抢进学院中。 急切间连瞬步都用了出来,只在原地留了一句话。 “老师,赶紧关门,该上课了!” 最终,蜂拥而至的贵族们,还是没敢闯进学院的大门。 闯四枫院家的2番队,最多上金印贵族会议。 闯真央灵术院,总队长就能直接定罪。 山本总队长千年前建立了护廷十三队,確定了现在瀞灵廷的雏形,並且制订了忠於王室、忠於中央46室的铁律,但他自己却没有接受任何贵族的称呼。 中央46室后来逐渐沦为贵族的工具,山本总队长虽然对於46室做出的判决不会提出异议,可並不代表他对於贵族们的所作所为,就会表示宽容。 作为旧世界残党的他,只能勉力地把控著行船的大方向而已。 ………… 给朽木白哉办完入学,郑究又去见了七绪、岸本辉之和藤本草这几个老同学。 他们三人已经全部跳级到了三年级。 七绪还是萌萌的偷懒样子,岸本辉之依旧化身卷王,只是三年级之后的课程难了太多,估计他们之后只能按部就班地跟著课表学习了。 和藤本草来到角落,郑究递过去一个铁质徽章。 偷偷留下东西的不只有浦原喜助。 不过这个徽章只保留了基础的远程通讯功能。 “在瀞灵廷的范围呢,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用这个联繫我。对了,早木店长那边怎么样了,我之后一直没时间过去。” “早木店长没事,店员他已经遣散了。” 藤本草含糊地解释著。 以郑究现在的身份,被太多眼睛盯著,不方便隨意进出瀞灵廷,他正发愁怎么传递消息,正好借著朽木入学这个由头过来。 利用平民们破解了镜花水月后,郑究已经让早木將这些人遣散到別的区。 蓝染虽然不会主动灭杀弱者,但如果碰上就没办法了,而且会泄露影之庭的存在。 不过有心人探查的话,影之庭暴露也是早晚的事情。 难不成自己真要加入某个贵族家? 这样就从反抗贵族,变成了贵族內斗,组织虽然不一定能保住,但普通成员不至於会被杀。 只是反抗贵族而建的影之庭,首领却是贵族,这样的组织当真还能维持本心吗? 而且自己要加入哪个贵族家呢?几个人影在他脑中划过,却又被他纷纷摇头否决,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决定吧。 交代完后,岸本辉之略带犹豫地走了过来。 “郑究三席,那个,我有些修炼上的知识想请教一下。” “如果是郑究三席,肯定没时间,但如果是郑君,肯定愿意指导你。” 郑究淡笑著向岸本辉之的肩膀砸了一拳。 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迅速散去。 藤本发问,郑究解惑,说至酣时,两人直接动手比试起来,然后又拉上了藤本草。 以往需要压制灵压的对象,现在换成了郑究。 出了一身薄汗后,郑究愜意地躺在训练室里,如果不是开局被蓝染盯上,他寧愿悠閒地在学院混过6年。 好容易跟蓝染达成协议,现世那边又陷入危机,平日连这种小憩片刻的空余都没有。 哪有什么天生勤奋的人,还不是人间疾苦,负重前行。 “郑君,三年级开始课程难的多,我有把握跳到四年级,但我觉著还是巩固基础的好,你说呢?” “藤本,其实我有个办法,你把名字从『草』改成『树』,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能觉醒什么炎拳、电锯之类的异能呢。岸本你也是,要改名字,学习忍术吗?” 话刚说完,郑究自己就嗤嗤笑了起来,收穫了同学的白眼两枚。 “郑究三席,郑究三席!你果然在训练室。” 藤川裕二朝这边摆摆手。 “喊我呢,估计是有什么事。” “嗯,郑君你去忙吧,后面你还会来吗?” “后续不一定有空来了,我儘量抽时间吧,或者等你们毕业后,直接来2番队入职吧,我罩著你们。” “切,说不定我也能掌握始解,也成为席官,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罩睡呢。” 藤本草將郑究拉起,三人挥手告別。 望著郑究离去的背影。 岸本辉之莫名觉著心里有些发慌。 “郑究!” “嗯?” “没事……走吧。” “哦。” 谁也不知道,这场寻常的离別,將会是两位同学最后一次见面。 ………… 藤川裕二过来,是想问问郑究,对於朽木白哉课程的安排。 在夜一的劝说下,朽木银铃虽然最后勉强同意了白哉的入学申请,但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3年內必须完成学业。 除了郑究之外,最快的毕业记录是2年,是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创下的,所以白哉的压力其实很大。 “请老师们,照两年毕业来准备课程吧。” 为保放心,郑究还是习惯性的加了码。 “好,我下午就去理事会匯报。” 藤川裕二刚准备离开,突然被郑究喊住。 蓝染当初离开前丟下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正好趁这个机会问一下。 “藤川老师,你知道隱退的死神队长和席官们去哪了吗?” 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各位追读至今的书友大佬们,你们的鼓励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先讲讲小说本身。 鲤鲤在更完上本书后,疯狂地扫榜,最终定下了本书综漫世界的基调。 一开始的大纲跟现在变化蛮大。最早是想加美食元素,用传说中的厨具为引子,在8个世界收集8个厨具,最终许愿將现世恢復原状。但写的过程中,发现美食和战斗元素不搭,美食更倾向於都市和日常,最终被编辑说服无奈放弃。(鲤鲤不会告诉大家,是因为我只会吃菜,不会做菜,每写一道菜,查资料就要查2个小时……) 后来反覆內投更改开头后,借鑑了一点老年修仙的元素,最终定下了直穿动漫世界,再穿回现世的写法。 鬼灭世界是打修行基础,死神世界偏黑暗一些,会写一些鲤鲤对於尸魂界黑暗的思考,结束时开一个大掛,然后再下一个世界写火影。 这本书初步定有7个动漫世界,后来也会在每个动漫世界拉人回来,最后儘量向群像靠拢。 总之写之前,鲤鲤是列有详细大纲的,但落笔后风格略有变动,不过隨著更新至今,手感又逐渐找回来了,会给大家呈现一个精彩的动漫世界。 鲤鲤是兼职写作,每天下班吃过饭后,就坐在桌前开始码字。 不夸张的说,上本书写之前,鲤鲤买了《黑神话》,在完本之前,才打到第三章,完本之后,不到一周就通关了。 每天真是除了上班,空余时间不是扫榜,就是在b站狂补动漫设定,有时候状態好,才能玩几分钟游戏。 开始更新后,鲤鲤没有在12点睡著的时候,早上不到7点就起来上班去了,头髮真是大把大把掉。 看到这里,书友大佬们能忍住不给个首订吗? Ψ(●°?°●)Ψ! 至於上架后的更新计划,鲤鲤略有点难以启齿。 我的码字速度不说是八爪鱼吧,也基本是残疾人。 平均2个小时码一章,除了周六周日,想加更都难。 最难的是,最近公司开始疯狂加班,这几天都是8点左右下班,目测还得持续一个月以上时间。 鲤鲤虽然还有点存章,但目前这个形式下,只能先保证每天的正常更新了。 不过鲤鲤保证,工作恢復正常后,首更欠的8章一定会补上的! 以上。 最后,厚脸求首订!求追订! 求一切!!! 谢谢各位大佬了! 咚咚咚!!! 第49章 探究蓝染所述的隱秘(2500字) 第132章 探究蓝染所述的隱秘(2500字) “隱退的队长和席官?你问这个干什么?” “额,就是隨便问问。” “队长我不清楚,至於席官,干什么的都有啊,我就是隱退的席官。有一些像我一样没有家庭拖累,又不愿离开灵廷,就来真央灵术院任职的。也有些混的好,得了贵族称號,就想办法在靠前的流魂街里扎根,把家族经营起来。不过靠前的街区收税很多,想养活一大家子人可不容易。” 听到收税,郑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就是他晋升席官后,免税率达到了50%,这才从工资里攒下一点,不然也不会让白哉买礼物里。 毕竟护廷十三队可没有社保制度,隱退时虽然能获得一大笔钱,但之后收入就得全靠自己想办法了。 像岸本辉之就是爷爷辈成为贵族,全靠一人撑著,到父亲这一辈没有死神才能,家族一下就垮了下来,幸亏岸本辉之爭气,这才续了一口气。 一般普通平民得这样经营上十几代,才能彻底稳住贵族身份,晋升到中级贵族。 当然也有捷径,比如直接得到高级贵族,甚至那五家的赏识,弄到一个世袭罔替的职位,这就相当於直接提到了中级贵族,家族的位置一下就能稳固了。 不过蓝染,会留给自己,这么容易就得到答案的问题? 思索之中,两人已经走到门口,门外聚拢的人群也早就散去。 犹豫片刻,郑究又追问。 “对了藤川老师,那副队长隱退一般去做什么了?” “郑究三席今天怎么总问隱退的事情呢,你离那个时候还早吧?” 虽然滕川裕二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 “据我所知,副队长隱退后,也有愿意来真央灵术院任职的,不过他们算是主任级別了。二十年前就有位副队长在,不过后来他嫌收入少,已经走了。我隱退前只是个普通死神,是隱退时临时提拔上来的,至於其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哦哦,是。” 郑究点点头,刚准备告辞离去。 身子突然僵在原地。 “藤川老师,你刚刚说,你只是个普通死神,是隱退前才临时提拔成席官的?” 郑究的脑海一阵激灵,似是隱约抓到了什么。 “那是不是许多高级別才能知道的事情,你其实並不清楚。” 郑究急切的追问,令滕川裕二驀然僵住。 但脸上尷尬的笑容,已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位副队长呢?他也是隱退前提拔上来的吗?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情况吗?” 这次藤川裕二反应过来了。 “好像他是因为受伤被迫隱退,然后隱退前提拔上来的。至於其他人我不清楚,具体你不是在二番队吗,这些事你可以问问你们队长啊。” 郑究踏步离开,连招呼都忘了打,留下藤川裕二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对劲———— 郑究感觉某种柔软又沉重的东西,正沿著自己的血管,一截一截向著心口爬去。 他的周身开始一点点变的冰冷。 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触摸到,某种不得了的东西———— 二番队,蛆虫之巢。 新实验室里。 浦原喜助少有的没有坐在桌子前。 在实验室里清出了一片乾净的角落,还贴心地铺上一件薄毯。 “夜一,你坐这吧。” “切,这才过去多久,这间实验室就又堆满了,我早晚把这些东西都给你扔了。” —— 夜一半躺著坐到毯子上,感觉不太舒服,隨手扯了义骸的半个身子垫在脑袋下面。 “夜一你就饶了我吧,修行上没法提升,我就剩这么点爱好了。” 夜一轻嘆一气后,面容一肃。 “喜助,我亲自去40区周围转了一圈,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新出现反对贵族的组织一影之庭,组织首领是一个有接近席官战力的————男人,名叫早木,组织成员有近万人,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反叛势力。而且暗中低价贩卖粮食,只是粮食的来源我还暂时没有查到。” “嗯,夜一你亲自出手,收穫怕是不只有这些吧。” 浦原喜助恰到好处地追问道。 “据我调查,他们真正的首领,不是早木,大概是咱们队內的某人郑究三席!” 从隱密机动总司令口中说出的大概,基本上就是事实,或者说,已经算是行刑之前的宣判。 浦原喜助没有丝毫意外地点点头。 “这个我猜出来了。” “你最近都没出过灵廷,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跟郑君一起出去的时候,用了点手段,在39区打听了一些情报,再联想到郑君在听到40 区名字时的反应,大体猜出他跟影之庭有关係,之后的就简单了。” 望著浦原喜助那副装出的傻笑,夜一无奈摇头。 队內三席是反对贵族的流魂组织首领,一旦被中央46室知道,怕是会被直接判双殛处死! 甚至整个2番队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这么大的事情,喜助这个傢伙居然一点口风都没露。 如果自己今天不亲自戳破,怕是他还要继续给自己的助手隱瞒。 在夜一手刀愤怒斩下之前,浦原喜助已是求饶般地举起双手。 “夜一,咱们先说正事,当时郑君对战的另一个敌人查到了吗?” 夜一重新坐了回去。 “在郑究对战更木剑八的时候,影之庭不惜暴露地全体出动,每人前后间隔百米以上,一直延伸到他们对战的树林中,排出了一道密集的人墙。在更木剑八离开后,后来確实又出现了两位死神,其中一人疑似穿著队长羽织,在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离开了。” 队长羽织———— 一道道身影在浦原喜助的眼前闪过。 “不,不应该就直接认定是队长,甚至不应该只锁定在死神中。贵族中的好手,弄到死霸装也不是难事。关键是,为什么那些人没直接动手,就算没把握拿下郑君,至少该除掉这些眼线吧?” “不清楚。当时离树林最近的那群人,已经散到各个流魂街了,探查到这里,我的身影已经被那位早木君发现了,郑究真是找了个不错的手下呢。” 蹙眉苦思的浦原喜助,良久后才回了一句。 “那人不一定是郑君的手下,大概就是之前的首领,郑君到尸魂界才一年多,影之庭这个组织至少有百年以上歷史了,时间也对不上。” “浦原喜助!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探討这些秘密的,我是问你对於这件事的態度!” 夜一爆出的灵压,在实验室中捲起一道狂风。 浦原喜助缓缓回神,嘴角翘起。 “他可是我的唯一助手,思绪聪敏,帮我提了好几种新思路,还有很强的锻造手艺。所以,加钱也不行!况且,影之庭除了贩卖粮食,又没有什么实际的反贵族行动,至多只能算是大点的商业联盟嘛。” 夜一不满地堵嘴。 “你这傢伙,明明你也是贵族出身,却对贵族满是敌意呢。好吧,那就由我这个四枫院家主想想办法吧。” 浦原喜助被提到出身后,却突然敛去笑意。 “如果可以,我寧愿不是贵族出身!刚刚发生那件事后,他们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我至今还记著!我已经受够了那些蠢笨的傢伙,横行其道————” 笑意逐渐消失的双眼,迎上了那对金色竖瞳。 夜一如同受惊的猫咪般,怯怯地向后缩著脖子。 “抱歉夜一,最近事情太多了————” 浦原喜助的双唇突然被一片温热堵住。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夜一的紧身衣,一件件散在实验室的角落中。 正当气氛旖旎,即將达到高潮之时。 砰砰! 一道粗暴的砸门声后。 郑究推门而入。 第50章 没有打扰你吧,浦原三席 第133章 没有打扰你吧,浦原三席 “浦原三席在吗?” 因为刚刚实验室的变故,郑究一开门,就掉出了好几样东西。 迟疑了片刻,他最终只把脑袋探了进来。 屋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浦原三席怎么正光著上身? 实验桌上怎么还盖著件毯子? 难道———— “浦原三席,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確实打扰我“睡觉”了———— 浦原喜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幸亏夜一的瞬步快———— “郑君,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就出去。” 郑究点头离去,贴心地將掉出去的义骸推了进来,然后才將门关好。 “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 三道巨大尖嘴状光束,將石门牢牢地固定在墙壁上,確保这次不会再有人能隨便进来。 浦原喜助向自己的下面瞥了一眼,確定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一转身。 毯子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夜一,一口钢牙咬得吱吱作响。 “浦原喜助!你不知道锁门吗!” “哎呀呀,郑君平时都会先敲门的,只有你会直接闯进来,我就没做门锁,也不知道他今天————意外,纯属意外!” 还未说完,夜一已是大口暴张,朝著浦原喜助的脑袋重重咬下! 郑究在屋外等了一会。 浦原喜助略有些憔悴地走了出来,脑袋上赫然留著几道血洞,脸上印著几道爪痕。 “浦原三席,你这是?” 浦原喜助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浦原三席,是这样————” 一口气赶回了2番队的郑究,定神片刻,询问道。 “蛆虫之巢里有席官或者副队长级別的死神吗?我白打新想了几招,我看最近浦原三席最近比较忙,想跟他们先练习一下。” 浦原喜助疑惑地眨眨眼,但还是思索起来。 “副队长肯定是没有的,他们已经是护廷十三队的高层,有罪也只能中央46室审判,不会关到这里。至於席官,第四层有几个,不过白打水平一般,你应该见过。” 浦原报出了几个名字。 郑究默念几遍,转身向第四层跑去。 虽然每天都会巡视蛆虫之巢,但郑究也只是混了个脸熟,並不清楚大部分人的名字。 找到这几个人后,没费多大力气,就弄清楚了他们的情况。 大部分人都是刚成为席官,就因为拒绝执行任务,被判了进来。 只有一个人是当了几十年的老席官。 “我是怎么被关进来的?不遵从46室下达的命令唄。你说什么命令?他们让我率队去现世镇压中级大虚——亚丘卡斯!” “我一个席官,打基力安都费劲,让我去镇压亚丘卡斯和送死有什么区別?有反叛灵廷的徵兆————隨便他们怎么说吧,这个席官谁能当谁去当吧。我愿意为保护队友牺牲,可不愿意白白送死。” “队长和副队长怎么不去?我哪里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说是什么出任务了,不可能所有队长都出任务了吧?还说这是对我的歷练,反正当时我已经下狱了,我也不知道最后定了什么罪名。” “隱退的死神副队长和席官们去哪了?我不知道。不过席官的死亡率確实很高,我进来之前,同级的人应该都死的差不多了。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可以问问那些年长的死神队长们嘛。” 眼前的席官,在蛆虫之巢才待了100年,在灵压被无限压制的情况下,已经鬚髮皆白,但不知为何,精神头却好得多。 似乎这里不是监牢,而是天堂。 虽然得到了答案,但郑究心中的疑惑更重。 京乐春水在原剧情里说过,成为队长百年以上的,只有他、浮竹、总队长、卯之花烈以及曳舟桐生5人。 护廷十三队,每番队有正副队长各一名,席官八名。 这130个人,代表了整个护廷十三队绝大部分的战力。 如果说副队长和席官,在治退虚的时候,还有牺牲的风险。 那谁能威胁到死神队长呢? 就凭不能归刃的瓦史托德吗? 除了靠前的那几位,剩下那些大虚就算打不过,队长还逃不了吗? 死伤率会高到,不到100年就会更换数位的程度吗? 每位能够掌握卍解的死神队长,可都是能记在课本里的大人物。 但奇怪的是,课本里却只记载过寥寥几名死神队长落幕的情景。 隱退的队长、副队长们,到底去哪了? 郑究感觉那个东西,已经盘踞到了自己的心口中,不断在自己耳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某种冷笑。 即便待在温暖的队舍里,他却不由得遍体生寒。 蓝染————你究竟让我————查找什么东西? 郑究一连数日窝在队舍中,连饭菜都是让下属死神送进来。 假寐中的郑究倏然睁眼。 有人偷溜进了他的队舍。 就停在床边! 能悄无声息摸到自己身边的,至少也得副队长级別的高手。 我在2番队里也能被刺杀? 因为探究的那个问题,触摸到了某种不该知晓的隱秘? 郑究小心地摸向腰间,握了个空。 蛆虫之巢內不能佩刀。 郑究压住慌乱的心神,屏住呼吸,慢慢调动著体內的灵子。 “缚道之四——这绳!” “缚道之九——击!” “缚道之二十———赤烟遁!” 黄色光索,红色光绳,消失在赤色的烟雾之中。 蛆虫之巢中,释放鬼道只能消耗自身的灵子。 连续地咏唱破弃,郑究的灵压立刻下降了一截。 但对於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来说,这些东西肯定阻拦不了多久。 他毫不犹豫地单手前伸。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道道灵子聚集於他的手中,一只苍蓝色的火焰向前射出,笼罩了整间队舍。 郑究不求这击能打倒对手。 至少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能將浦原喜助引来。 只是没想到,救星的声音却在郑究的面前响起。 “咳咳,郑君,咳咳,我只是听说你这几天没什么精神,就想过来看看你,你不至於反应这么大吧。” 隨著烟雾逐渐散去,露出了浦原喜助那熟悉的身影。 “抱歉啊,浦原三席,我睡觉浅,喜欢做梦的时候伤人,你没事吧。” 本来想报前次撞门之仇的浦原喜助,无奈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三击缚道,一击破道。 他竟然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郑君,跟我出去一趟吧,去12番队。” 第51章 曳舟桐生的测试 第134章 曳舟桐生的测试 “浦原三席,快请坐。这位就是————千年最强天才,郑究四席吧,我可是听小日世里念叨你很久了。可惜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忙,没能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郑究当时那隆重的毕业典礼,护廷十三队队长来了足足9人,缺席的就是浮竹十四郎、鬼严城剑八和眼下这位。 一头紫色的波浪长发,胸怀宽广到几乎要胀出死霸装外的绝色美女,亲切地向两人招手坐下,只是腰间佩刀的位置,却繫著一只长长的勺子。 正是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 不同於后世进入灵王宫后,为了积蓄足够的灵压和体能,故意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现在的曳舟桐生,只是身材略显丰腴,正好处於拍一下,颤三颤的完美程度。 两人入座,郑究打量著四周。 三人坐在一张长桌上,桌上摆著几盘精致的点心,还带著刚出炉的微热酥脆。 十二番队的队长室很大,只是布置更像是一间餐厅,实际上十二番队队员,也经常会来这里帮曳舟桐生试菜。 不过后厨里並没有太多锅碗瓢盆和堆积的食材,反而摆著许多精密的仪器,看外形有著几分熟悉———— 果然,曳舟桐生再次开口道谢。 “多谢浦原三席,帮我打造这些仪器,不然临时魂魄”还得花费更长时间,才能创造出来。” 代表二番队而来的浦原喜助,已是褪去了平日的懒散,略带几分肃然地点头回应,唯独崭新死霸装上印著的几道焦痕,让他威严的表情略微打折。 这是被郑究用破道轰出来的。 “仪器只是辅助收集而已,能成功主要还是靠曳舟队长自己。没想到临时魂魄真能创造出,如果能提取每个人的灵魂碎片,用灵压包裹注入到义骸中,就能像现世的机关人一样,帮助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 曳舟桐生秀口轻掩。 “浦原三席的想法还是那么大胆,这种与人体实验擦边的议案,怕是很容易被中央46室的贤者们否掉。我倒是有些新想法,將可控的无主魂魄注入到死神体內,应该可以大幅提升灵压,只可惜现在来不及进一步尝试了。” “二位,下面我要说的,本该是队长才能知晓的绝密,不过以你们的身份早晚也会知情。” “我要离开12番队,晋升零番队了。” 零番队,只为守护灵王宫和灵王存在的王族特务,不关心尸魂界、虚圈和现世发生的一切爭端,灵廷和护廷十三队也一样,只有发生危及三界的大事时,才能惊动他们出手。 想普升零番队,必须得创造出足以影响整个尸魂界的重要事物。每位队员,被灵王之力改造后,全都拥有远超队长级別的战力。 “那恭喜曳舟队长了,可惜没办法庆祝这个好消息,不过你把我们特意喊来是————” “队长选拔虽然有固定流程,但原队长的推荐也占不小的比重。” 曳舟桐生的笑容敛去。 “虽然有夜一酱亲自找我的原因在,但是————浦原喜助,如果我推举你为十二番队新队长,你今后要怎么管理番队?” 浦原喜助的呼吸停滯瞬间。 显然夜一让他来之前,故意隱瞒了这个消息。 目的大概就是让电舟桐生,观察他的第一反应。 夜一的推荐固然重要。 但曳舟桐生是老牌队长,马上又要晋升零番队,对常人来说算庞然大物的五大贵族,对她也算不得什么了。 最重要的还是。 浦原喜助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让她放心。 只有顺利通过测试,才能得到曳舟桐生的全力推荐,从而成为十二番队的新队长。 浦原仅仅思索片刻,就理清了思绪。 “如果我担任队长,我计划在十二番队,重建技术开发局————” 如同毕业答辩般,浦原喜助一点点阐述著他重建技术开发局的计划。 创造出临时魂魄,也算半个技术人员的曳舟桐生不时询问打断。 浦原总能对答如流。 显然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一人窝在实验室的他,早就梳理好了重建技术开发局的每个细节,只等一个亲自实践的机会。 又或者说。 一只在深洞中埋沙了无数个日月的五彩神鸟,终於等到了它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时刻。 在郑究將三盘点心全部吃完,已经开始数盘子上花纹的时候。 宾主尽欢的两人,终於停下了漫长的问答。 “浦原,你將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队长。而且我有预感,只要你能安稳地维持住技术开发局,不用百年时间,我们就能在灵王宫相见了。” 哪怕对於死神队长和五大贵族家主来说,都算是半个传说的灵王宫。 浦原的反应却很是冷淡。 “多谢曳舟队长,不过灵王宫位置太高了,我这个人比较怕冷,还是喜欢跟朋友待在一起。” 说罢,他拍了拍郑究的肩膀。 曳舟桐生微微摇头。 人各有志,她也不再多劝。 下一瞬,那双琥珀状的美丽眼瞳,倏然转向郑究。 “郑究四席,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十二番队呢?” 郑究微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浦原朝郑究眨眨眼,也劝说道。 “重建技术开发局事情很多,郑君一起来帮帮我吧,何况一直待在蛆虫之巢里,会减慢灵压修行速度的。而且日世里副队长是个跳脱性子,我实在怕她对我冷暴力呢,郑君可是有照顾孩子经验的。” 现在的露琪亚和恋次,可比200多岁的傲娇大萝莉,好安抚多了。 郑究自无不可地点点头,然后趁机询问了自己淤在心口的疑问。 “曳舟队长,我想问一下,隱退的队长和副队长去哪了?” 一直露著爽朗笑容的曳舟桐生,闻言突然一僵。 下一刻。 从她身上爆出了一道强大的灵压,化作一道狂风在屋內肆虐。 郑究没有丝毫迟疑地身体后倾。 赤红剑刃出鞘半寸。 与此同时,浦原喜助横臂挡在郑究身前,手中孕育丝丝鬼道灵子,气势並不在曳舟之下。 对峙片刻后,电舟桐生主动散去灵压,轻嘆一气。 “郑究,你只是个普通席官,从哪里知道了这个问题?” 浦原喜助示意郑究后退一步,双臂依旧横在他的身前,只是也散去了掌中灵子。 “这个问题是我无意发现,让郑究帮我打探的,难道这个还犯了尸魂界的律法吗?” 郑究一愣,没想到浦原喜助主动把话题接了过去。 曳舟桐生扶起翻倒的椅子,示意对面的两人坐下。 “你也好,夜一也好,担任死神队长的时间还短,所以有些事情不清楚也正常,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晋升零番队的原因。” “死神队长和副队长,从来没有顺利隱退的。” “只有战死,或者囚禁至死两个选择。” 第52章 三界平衡,就是唯一!(2600字) 第135章 三界平衡,就是唯一!(2600字) 死神队长和副队长,从来没有顺利隱退的? 郑究和浦原喜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诞生乾尸魂界的魂魄,不论是流魂还是贵族,没有不清楚“死神”这个名字的。 死神拥有远超普通魂魄的战力,负责保卫现世,净化大虚,维持三界的平衡,是尸魂界公认的英雄。 只有不具备死神才能的魂魄,才只能被迫选择別的出路,哪怕是成为贵族,也只是次一级的选项。 而普通死神之上的席官、副队长,乃至队长们,更是英雄中的英雄。 拥有更强大力量的同时,也担负著更重大的职责,他们是所有死神崇拜和奋斗的终点。 如果队长和副队长从来没有能顺利隱退的。 那岂不是意味著成为死神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这可是会,直接动摇整个尸魂界根基的消息! 浦原喜助自认为已经知晓了许多尸魂界的隱秘,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一旁早有预料的郑究,却是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曳舟队长,能————在可以说的范围內,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曳舟桐生望向窗外,声音如同她的思绪一般,从久远的回忆中娓娓道来。 “成为队长或副队长,大约几十年后,都会接到一次很普通的杀虚任务。只是到了任务地点时,既没有前锋也没有后援,只有比任务目標多了几十倍的大虚等在那里。” “仿佛那不是一场任务,而是一次精心已久的谋杀!绝大部分的队长和副队长们,从此再也没能回来,甚至连尸体都没能留下,成为了虚的食物。” “能活著回来的队长,对此全部讳莫如深。我勉强活著回来后,曾经暗中调查过,一开始以为这是护廷十三队,甚至中央46室的派系倾轧。但后来发现並不是,即便是五大贵族的家主,甚至总队长的亲传弟子,全都接到过类似的任务,没有一个例外。” “这说明,连五大贵族对这件事都不知情,那更不可能跟中央46室有关。一个能蒙蔽中央46室的存在,就存在於尸魂界中————我只敢调查到这里了。” 浦原喜助还在蹙眉思索,郑究已是站了起来,拱手告別。 “多谢曳舟队长解惑,我愿意加入十二番队,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两人一路无语。 回到浦原地底的实验室中。 这次没等郑究开口,浦原喜助已是激活了全部防御机关,又接连施展了数种鬼道,有一些郑究甚至没听说过。 做完了这些,浦原喜助才望向郑究。 “郑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究抬起混沌的双眸,仿佛整个人是从黑暗森林的最深处,刚刚爬了出来。 “浦原君,接下来我只是自言自语,也许对,也许错,我只说,你只听,如何?” 没给浦原喜助反应的时间,郑究盘腿坐下。 “黑,真他妈的黑啊!” “已知维持三界平衡”,是护廷十三队最根本的职责,那在这个前提下,势必会產生两个问题。” “第一,队长级的死神,至少能活千年以上,而且除了少部分强敌外,几乎在整个三界都很难找到能击败,甚至杀掉他们的存在。也就是说,即便数量很少,可在漫长的积累之下,死神队长只会越来越多,最终一定会超过某个界限。” 山本总队长,应该有记载的年龄最大的死神,即便是保守估计,他成为队长级死神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了1000年。 他的副队长雀部长次郎,也是如此。 至於杀掉死神队长。 即便在主线的蓝染篇和千年血战篇,被击败的队长或许有不少,但真正战死的却寥寥无几。 放在更加和平的现在。 只要死神队长不主动去招惹已己巳己巴和大帝这种虚圈之王的存在,即便是战力標杆六车拳西,放眼三界也找不到几个敌手。 “第二,死神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灭杀大虚,保护现世。虚是由现世中內心痛苦的恶灵墮落而来,如果真想彻底控制虚的数量,那就应该保护好现世的人类,以死神的科技和力量,帮助他们过的更好。” “而结果是,死神名义上在保护现世,其实一直坐视人类在飢饿、天灾、战乱中痛苦挣扎,任由虚一只又一只诞生,不断补充著虚圈的数量。” “虽然人类內心的痛苦不能彻底消除,但至少会比现在什么都不管,能缓解几倍,甚至几十倍。长此以往,將虚控制在一定数量,甚至彻底消灭虚都並非不可能。这是连小孩子,都能推测出的东西,除非————” “护廷十三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想要消灭虚!” 为什么不消灭虚? 为了维持三界平衡。 浦原喜助听懂了,郑究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尸魂界、虚圈和现世,就如同三只被强行扭曲在一起,由一个支点(灵王)支撑住的诡异晓蹺板。 这三者任何一方,突然变轻或变重,都会拽著另外两界,从支点上滑落,向著下方,张著狰狞大嘴的地狱之门坠去! 既然虚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 那力量会隨著时间不断增长的尸魂界,就会成为影响三界平衡的威胁。 固然有可以通过大规模灭杀流魂街魂魄,来保证平衡的紧急手段。 但如韭菜般,一茬又一茬不断冒出的队长和副队长们,才是造成威胁的主因。 换句话说。 死神队长同样是耗材,只是为了维持三界平衡的工具。 尸魂界的高层,一直如同清理虚一般,在清理著自己的队长们。 这也是为什么,蓝染在百年前陷害了那么多队长,中央46室却连正经的调查都不愿进行,全部判处了死刑。 当你成为队长的那一刻起,你就变成了曾经自己需要消灭的对象之一。 击败恶龙者,终成恶龙。 就如同向丘比许愿成为魔法少女之时,死神们就走上了一条不断消灭同伴,直到被同伴消灭的末路。 但这个世界,不可能会诞生出一位圆神。 就算是主角一护,最多不过是另一个灵王罢了。 或者更准確的说。 这片世界的每一个生灵,强如总队长,弱如普通人。 都是毫无价值的工具! 都只是或大或小的沙砾! 都是可以隨手拋弃的耗材! 创世之神的灵王,从未怜悯过任何一位生灵。 祂怜悯的,只有这片祂创造出的世界———— 而已! 难怪,当时祂会任由五大贵族,將自己杀死。 难怪,蓝染口口声声要立於天顶,重新创造这个世界。 他是否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正午,无意间窥探到了这片世界的黑暗本质! 郑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掌,从天顶垂下,掐住他的喉咙,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嗬————·————” 他不自主地张大嘴巴,感觉眼前变得一片黑暗,身体正一点点地向下坠去,似乎即將跨过某个无法挽回的临界点。 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牢牢地將他拽了回来。 一如之前,他挺身於曳舟桐生之前。 “郑君,不要多想,耗材也有大小之分。” “至少,我能保证,我作为队长————” “会牺牲在你前面的。” 郑究的眼睛缓缓回神。 “浦原队长————” 如果说他跟蓝染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身边有著一群可以依赖支持的同伴。 “郑君,既然有队长能在任务中活下来,自然我们也是可以的。至於更之后的事情,那是后面才要考虑的,首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两人同时默契地抬头向著天空望去。 那消灭队长和副队长的任务安排,是—————— 来自一番队的总队长? 来自中央46室? 来自零番队? 或者———— 是那位呢? 第53章 加入十二番队 第136章 加入十二番队 数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双轮机关车,慢悠悠地向著十二番队驶去。 “,谁把路都给挡住了!还有你们这些禿子很閒吗,不抓紧练习功课,还跑来帮人搬家!” 语气虽然暴躁,却难掩嗓音中的稚嫩。 一位金髮褐眼的萝莉少女,一脸不善地横在机关车前。 年纪十二三岁的模样,头上扎著一对冲天马尾辫,穿著一身娇小的死霸装。 正是跟郑究有过一面之缘的十二番队副队长一猿柿日世里。 傲娇、叛逆的日世里,唯一尊重的人就是从小將她带大的曳舟桐生,隨著这位相当於自己母亲角色的离开,心情本来就极其失落的她,又听说了新任队长竟然来自她最討厌的二番队。 一大早她就去五番队將平子真子踹醒,特意跑到这里来拦路了。 等落在最后面的郑究走过来时。 日世里已是露出了她的两对小虎牙,对著浦原喜助一口一口“禿子”的骂著。 被硬拽来的平子真子,也一脸无奈地捂著脑袋。 眼尖的日世里向郑究扫来,目光立刻柔和了几分。 “你这个小傢伙,在这里干什么?” 魂龄已经200岁的日世里,心性却跟她的相貌一样稚嫩。 平时面对的都是一群大叔,她不得不戴上一副好斗的假面。 好容易遇到郑究这么一个少年,她立刻摆出了知心大姐姐的前辈姿態。 郑究向著两人頷首见礼。 “日世里副队长好,平子队长好。日世里副队长,今后请多指教了。” “?" 日世里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郑究解释道。 “浦原队长邀请我加入十二番队,担任三席职位,我同意了。” 日世里惊讶地望向,即便被自己痛骂,还一脸傻笑的浦原喜助。 她討厌二番队的原因,一个是不喜欢隱密机动队的名声,怕影响了自己的十二番队,另一个就是她曾经很看好郑究,想把他招揽到自己番队,帮曳舟队长长脸,结果却被二番队给截胡了。 郑究这一打岔,她原本一肚子火气竟是消了大半。 只是已经准备好了大闹一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刚开了个头,现在灰溜溜地回去又实在抹不下脸。 小虎牙在嘴中干磨了一阵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日世里暴起一脚,猛踹在浦原喜助的襠下,瞬步消失在原地:“禿子,等到队舍再说!” 郑究和平子真子下意识地併拢双腿,齜了牙。 作为当事人的浦原喜助,却毫无反应。 灵压的防御跟金钟罩铁布衫不同,是没有任何死角的,即便眼球的强度也跟皮肤完全相同。 日世里那一脚,相当於跟浦原喜助的队长级灵压正面对抗了一击。 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平子真子頷首致意后,同样瞬步离开,没隔多远,就找到了正蜷缩在树底下,痛苦地抱著自己小腿的日世里。 “好痛!那傢伙裤襠里藏钢板了吗?” 平子耸耸肩膀,手中浮现回道光芒,帮日世里治疗著伤势。 “餵禿子,为什么同样是队长,那傢伙却那么强?” “额,可能他还没习惯,怎么跟部下相处吧。” “部下?切,搞得你这个禿子很厉害一样,对了,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踢飞你!” 平子翻了个白眼,你踢飞我的次数还少吗。 感受到那两股灵压离开后,郑究向浦原喜助说了一句,向车队后面走去。 “浦原队长,日世里副队长就是个孩子的性格,估计还会闹腾几次,等她气顺了应该就好了。” 浦原喜助点点头,自言自语著。 “8成的灵压也高了吗?离开蛆虫之巢的压制,灵压一时间有些不好掌控了呢。” 刚回到车队末尾,郑究就听见了一道戏謔的笑声。 “噗噗噗,浦原喜助这傢伙真是不行啊,让你这种小孩子当助手就罢了,连一个小姑娘当街踢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这个技术开发局的局长,真能当好吗?” “涅茧利四席,打打闹闹才能增进感情,你这种科研狂人是不会懂的。话说回来,仅仅一晚上就做出了这么多灵子驱动的机关车,你还真是厉害呢。” “切,这算什么。” 堆积的货物中,突然探出了涅茧利圆滚滚的脑袋,长时间的囚禁下,他的皮肤泛著不健康的惨白色。 “现世中,一千年前就有人做出过类似的东西,明明有那么多仅次於我的聪明脑袋,却只能白白埋没在流魂街中,灵廷当真都是一群废物呢。” “涅茧利四席,浦原队长担保才將你放了出来,平时还请稍微注意一点,至少前几天別让他太为难了。” “切,你这个副局长也很是无趣呢。” 涅茧利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疯狂科学家,虽然对於灵廷依旧缺乏敬畏,但还没有成长到自空一切的地步。 至少对於愿意帮助他的浦原喜助和郑究,他还是愿意表露善意的。 当然是以他自己那独特的方式。 技术开发局重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潜灵廷。 局长是浦原喜助,副局长是郑究。 有郑究在从中斡旋,怒辫冲天的日世里,更早的认可了浦原喜助的十二番队队长身份。 不过一顿飞踢套餐还是少不了的。 浦原喜助一直將外放的灵压压制到不足一成时,才勉强保证日世里不会受伤。 掌握始解,灵压达到4、5级,就可以晋升副队长。 以日世里的表现,怕是仅仅处於最低的5等灵威,甚至有可能这还是曳舟桐生,用她临时魂魄的料理,私下帮日世里提升上来的。 也难怪曳舟桐生会放心不下她。 十二番队的队长、三席、四席,每天都埋在实验室里。 插不上手的日世里。 很气! 没事就去锤平子一顿。 但十二番队的队员们,却很快就融入到技术开发局的氛围中。 电舟桐生在时,十二番队就是后勤番队,兼职部分科研工作,也算是技术对口了。 每天热火朝天的技术开发局,很快就展示了自己的第一个成果。 微型灵压限制器。 第54章 百年前的战爭 第137章 百年前的战爭 “郑究,你这傢伙除了打架,竟然还会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更木剑八扯了扯手中的纯黑眼罩。 材质十分坚韧,样式也很符合他的审美。 將眼罩戴在自己右眼后,时髦值猛增。 一旁的八千流立刻惊呼道。 “阿剑变得不一样了呢!” 郑究將镜子递了过去。 “其实我只是提供了思路,和打了一些下手,主力还是浦原和涅茧利他们,但他们非说灵感才是发明最重要的东西,最后发明人就变成我了。” “对了剑八,你戴上之后感觉怎么样?” 更木剑八打量著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危险笑容。 “不错,感觉身上凉凉的,灵压压制的程度,可以根据我的想法调整。” 与郑究一战,又与愤怒的夜一战斗后,更木压制在体內的灵压,顺利解放到了队长级別,但也只是正常的六车拳西程度。 再往后的部分,就不好解放了。 更木压制灵压的时间太久了,那些被压制的灵压,几乎与他的身体断开联繫了。 据卯之花队长诊疗后判断,更木只有不断经歷生死之战,才能將灵压一点点地压榨出来,而她恰好能够完成这种“治疗”。 不过治疗方案立刻被总队长否决了。 据说当时舔舐著嘴角的卯之花队长,失落了很久。 但这个灵压束缚眼罩不同。 灵压压制的程度,可以由更木自行调整,当然最弱也是席官级別。 如果遇到强敌,只要將眼罩解开,更木就能立刻恢復自己的全部灵压。 “好东西,我去砍几个人试试!” 丟下了一句危险的话。 更木剑八肩扛浅打,身背八千流,匆匆离开了十二番队队舍。 不知道又有哪些死神要遭殃了。 郑究无奈摇头,一转身,涅茧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个人背著的孩子,好奇怪啊,看著像个活人,但从灵压上感觉————” 说著,他不知从那里变出了个针管,似乎就要衝过去,收集更木和八千流的灵压。 郑究连忙伸手制止了涅茧利。 你如果砍剑八,他只会回你,没吃饭吗,用点力。 但如果打八千流的主意,那你就只能靠家人烧纸来吃饭了。 “切,明明是这么好的素材,又是中央46室不让研究吗?我早晚要把这些人的身体连起来,让他们亲口尝尝自己那大x一样的弱智想法。” 已经给自己做了一件別致面具的涅茧利,不满地嘟囔著。 “没办法,涅茧利,现在技术开发局的地位还不稳固,缺少一件可以轰动尸魂界的发明,比如斩魄刀”、死霸装”、临时魂魄”这一类东西,我们得加把劲了。” 涅茧利总是眯起的眼睛睁大了几分,却轻轻晃了晃脑袋。 “那种发明————很难。需要有超人的大脑,天启的灵感,足够的运气,以及很多的助手,而我们现在只有第一种而已。” 说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郑究的嘴角一阵抽搐,带著他回到技术开发局。 跟一位位忙碌的队员们见礼后。 走到开发局最里面的屋子里,浦原喜助正少有地跌坐在椅子前,一脸烦躁地揉抓著自己的头髮。 见到来人后,他立刻招呼两人坐下。 “郑君,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有製作灵压增幅器的思路,如果提升1、2等还好,让你直接拥有队长级別的灵压,实在太难了。” 与更木一战后,郑究的灵威依旧保持在第8等。 以一个普通死神的角度来说,这个修炼速度已经极为骇人,但距离击败蓝染的程度还远远不够口如果用正常方式修炼,以5年的时间,灵压绝对达不到能跟蓝染对抗的程度。 要想提高生產力,还得求助真科技。 “浦原队长没什么好办法吗?” “除非有两个掌握卍解的人在,在两道队长级別灵压的刺激下,可能会有什么思路吧。” 成为队长的条件,一是拥有3等以上的灵威,二是掌握卍解,而灵压是掌握卍解的前提,没有足够的灵压支撑,是无法施展出卍解的。 就像是蓝条不够,点了大招也无法使用。 而想要从副队长的4、5等灵压,修炼到队长级,即便是浦原喜助也花了足足50年的时间,但之后掌握卍解却只用了三天而已。 不过现在的浦原喜助自称。 已经失去了己解。 觉醒斩魄刀是死神灵魂与浅打的共鸣,而卍解是一个人灵魂本质的体现。 无论多么强大的死神,最终都会败於衰老和死亡面前,他们的斩魄刀,也会隨著主人消失而变回浅打。 但有一些灵魂本质足够强大的斩魄刀,作为主人强大意志的传承,甚至可以跨过死亡和衰败,如同某个话本小说中的大帝一般,代代传承下去,永存世间。 比如已己巳己巴,和纲弥代家的艷罗镜典。 不过人活著,卍解没了的情况,还从未听说过。 浦原喜助不肯细说。 郑究却有別的办法。 坐到在角落里,他挥手召出系统面板。 “小爱同学。” “在呢!” “请给我描述一下,浦原喜助卍解消失的原因。” “好的!请看vcr。” 剧烈晃动的视角中,不时有一道道光箭从天空落下,轰然炸开。 依靠几处標誌性的建筑,郑究勉强辨认出了,这片废墟竟然是潜灵廷。 之后的千年血战篇怕也不过如此。 提起千年血战篇,郑究顺著那眼熟的光箭向著天空望去。 那立著的一道道人影,不正是灭却师吗? 不过这些灭却师却並不是头顶圆盘,背生双翼的完圣体形態,而是穿著由丝线聚集起来的乱装天傀。 在现在时间线的一百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剿灭现世灭却师的大战,正在发生的应该就是这场战斗。 在课本上对整个战斗过程语焉不详,只简单写了“大破之”。 只是眼下这个已经被人打到老窝的战局,破最终一定是破了,只是大不大实在不好说,最多只能叫惨胜。 不过灭却师明显也撑不了多久了。 郑究明显能看到,为了保持住眼下光箭如雨的压制状態,越来越多的灭却师解除了他们手臂上的散灵手套,发动了灭却师的最终形態。 虽然短时间內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但这种状態並不能支撑太久,只能算搏命一击而已。 死神一方虽然被突袭搞得颇为狼狈,但毁坏的大部分是建筑,人员死伤並不太多,只要他们能撑过这一波,灭却师们自己就会走向灭亡。 不。 隨著远处冒出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在总队长出手后,依靠突袭占得先机的灭却师们,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位於灭却师阵营最前方的一位老者,无声地嘆了口气。 “明明都是为了杀虚的使命,你们数百年前击杀了先祖,现在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显然他並不是为了有个答案。 只是举起了手中巨大的弓箭。 对准了视线的主人。 > 第55章 圣文字D,概念消除 第138章 圣文字d,概念消除 青蓝色的光羽弓箭,足有三丈之长。 拉满弓时,凝成的灵子箭矢,足有小臂粗细。 已经不能叫做光箭。 应该叫做光炮了。 这一炮射出,必將惊天动地,连远处总队长的灵压都凝实起来,显然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 但弓箭拉到最大之时,却突然调转方向,最终对准了视野的主人,也就是现在的青春版浦原喜助。 “小鬼,老夫实在没听说有能够三天掌握卍解的人,都是因为你,才导致山本元柳斋的封印被破开了。虽然现在你的灵压还虚浮不堪,但假以时日,你未尝不能继承他的衣钵,就像石田家的那个孩子一样。” “我们的覆灭已成定局,但灭却师必將重掌这个世界。老夫平时最討厌以大欺小,但为了今后的大业,也不得不破例一次了。” “老夫为此,愿意下地狱向你赔罪。” 光炮积蓄的灵压越来越恐怖。 但浦原喜助却毫不慌乱,一种种缚道在他面前层层绽开,最终以一道漫长的吟唱作为收尾。 “天之骄子,铁筑的城墙,龙行,狮吼,虎啸,狼奔,在崩塌之前截断天地!”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巨大的光之墙壁横於身前,种种缚道覆盖齐上,变为花团锦簇,带来了浓厚的安心感。 组合缚道。 將数种鬼道力量结合在一起,带来了远超简单相加的防御能力。 面对当代灭却师族长的挟怒一击。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无伤接下,但只要是由灵子构造的攻击,总归有抵挡的方法,至少在这一击下———— 保住性命应该问题不大。 老者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隨即化为浓浓的惋惜。 “我在那个地方,学习一点新的技艺,没想到第一个施展的对象,竟然会是一个孩子。” “圣文字d!disappear!” 光炮迅速地向著中间不断坍塌。 最终化成了一只黑色的钢针,向外散发著浓浓的不祥气息,仅仅是用眼望去,就感觉自己的目光正被不断地被吸入其中。 浦原喜助的手臂立刻抬起,灵子如流水一般向外爆出,可没等他再施展新的缚道。 弓弦拨动了。 青蓝色的巨大长弓,没有化为灵子消散天际,而是突兀地彻底从世间湮灭。 黑针箭矢,无声无息,却以无法阻挡的姿態,向著认定的敌人射去。 一层层缚道,甚至未曾激发,便已破开消散。 以断空那坚实的光壁,也只维持了片刻,便被凿出了一个空洞,向著浦原喜助急速射去。 他逃,它追。 他插翅难飞! “圣文字d,概念消除,直至击中生命体为止,无法以任何方式被阻挡,然后会將击中生命体的某个器官,从概念上永久消除。因为是消除,而不是受伤,所以无法以任何形式进行治疗。小鬼,在心臟被摘除的痛苦中,懺悔你作为死神的一生吧!” 身为灭却师老者的族长,在施展圣文字d之后,他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崩溃消失。 还未完整取回心臟的友哈巴赫,现在赐予的圣文字能力还不完善,施展的同时也带来了极大的副作用。 浦原喜助一语未发,只是拼命的施展瞬步,向著战场之外跑去。 这所谓圣文字的诡异能力,他没有任何破解的方法。 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赌命! 是赌他先被击中,还是那老者先死去。 但先施展卍解破开了总队长的封印,隨即赶赴战场支援,刚刚又施展了复杂的组合缚道,他的灵压早就消耗了大半。 不过,即便灵压全盛,怕也逃不开这道攻击。 早知道就少偷点懒——————当时就该跟夜一————多练练瞬步呢———— “空蝉·疾!” 记忆中的黑皮少女,真的化为现实。 在千钧一髮之际,出现在他的眼前。 夜一双臂张开,用身体牢牢挡住了那击黑针箭矢。 “夜一!!!” 大口的鲜血从夜一嘴中不断呕出。 如同宝石一般的金黄色眼眸,迅速地暗淡下去。 被浦原喜助紧紧抱住后,她无力地抬起手指。 “喜助,跟你————比赛了这么久,总是不胜不败,这一次————终於是我贏了呢————” “夜一,以后我每次都会让你贏的,別————別离开我。” 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后,夜一的脑袋重重地垂在浦原喜助的肩头,鲜血迅速地染红了他的死霸装。 卍解! 观音红姬! 一道巨大的人影,出现在浦原喜助的身后,只能隱约看出是一个女人的相貌。 但没等现出真容。 泥土、砖石、甚至空气,都化成了一条又一条丝线,结成一只厚茧,將浦原喜助、夜一以及那巨大的人影,全部包裹其中。 人的世界是三维,蚂蚁的世界是二维,线的世界是一维。 为了探寻世界的本质,浦原喜助卍解的能力,就是能將一切事物都分解成线,再以自己的意愿排列组合。 拥有攻击、防御、控制、治疗、移动等种种不可思议的复合能力,如果开发到深处,將成为异常强大的己解。 厚茧被一根又一根长线不断向前甩出,向著流魂街深处的方向急速遁去。 浦原喜助的死霸装被分解成一道道不可感知的细微丝线,伸入夜一的身体中,將她胸腔中断裂的血管强行接了起来,微弱的呼吸终於平静了下来。 只是夜一腰间的斩魄刀,竟一点点地化为灵子消散不见。 天空中的灭却师族长,目光炯炯地看透了巨茧中发生的一切。 “心臟————心灵————灵魂的本质————斩魄刀————” “呵呵,老夫的圣文字,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吗?” “也算是临死之前,先祖给我的惊喜了。” 已经消失了半个身子的他,一手前伸,一手后拉,竟是以自己的身体化作弓箭,要发出最后一击。 轰! 凝如实质的燥热灵压,一瞬间点燃了整片夜空。 整个潜灵廷中所有的水汽,在这一瞬间蒸发殆尽。 一个萧瑟的背影,一把暗红的刀刃,如同太阳走到末路时的红巨星,出现在了天空的尽头。 而他身下所有的灭却师们,无一例外,全部凝聚在惊恐之中化为了灰烬。 “卍解!残火太刀!” 遮蔽了整片天空的残灰,如同是给四枫院家少主的葬礼。 “雀部!卯之花烈!” 雀部长次郎和卯之花烈,一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有这两位跟隨了他八百年之久的老牌队长,才能勉强忍受住那尚未冷却的高温。 “立刻去找到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不论生死!” “我要亲自將他们晋升为队长!” 第56章 人造卍解 第139章 人造卍解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止不住血!!!” 浦原喜助是个很懒散的人。 斩术、白打、鬼道、瞬步、灵压、斩魄刀,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几天时间,就能达到別人修炼十年以上的程度。 每次练功的时候,他最喜欢说的就是“差不多,差不多就行”。 在真央灵术院里,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一个是位戴著眼镜的普通少年,另一个就是小霸王般的四枫院夜一。 虽然知识课都是以补觉度过,但实战课和私下里,她从未有一天放鬆过修炼。 浦原喜助也曾问过她,为什么不肯休息一下。 夜一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这世界上,什么都会背叛你,唯有你每天努力的汗水不会,我可是要成为四枫院家最年轻家主的人,我要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浦原喜助齜了齜牙,却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当然他每天陪著夜一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有一天看到了她浴袍滑落后的美景,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负起责任。 但浦原每天练功时的差不多。 到了关键时刻。 终於差了那一点。 中级的回道光芒,覆盖了夜一的胸口,但却无法治好她的伤势。 她的心臟已经彻底从身体中消失了。 这不是某种外伤,而是心臟的概念被从她的身体中彻底抹除。 断掉的血管可以接续,失掉的鲜血可以恢復。 但血液的灵子循环,却无法以外力延续。 而且消失的不只是心臟,还包括了分给斩魄刀的灵魂本质。 夜一的肉体和灵魂,都在无可避免地走向末路。 “可恶,可恶,可恶!” “如果我的回道更强一些,如果我的瞬步再快一些,如果我当时再努力一些!” 浦原喜助的一腔怒意,却不知该朝谁发泄,耳中一阵嗡鸣,心臟跳动的声音,却显得如此刺耳口等等———— 心臟跳动的声音? 浦原喜助望向自己的胸口。 如果无法恢復夜一的心臟,那我將自己的心臟给她————不就好了! “那你自己呢,那你自己该怎么办?” “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只要能救她,我怎么样都行!” 一滴巨大的眼泪,落在浦原喜助的身上,衝散了他死霸装上的血污。 浦原喜助惊讶抬头。 自己的卍解观音红姬,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眼眸同样是金黄竖瞳。 “我是由你祈愿而生,自当由你应愿而灭。” 诞生之后,仅仅只留下了短短两句话的观音红姬,化作了一条条透明丝线,钻入夜一的胸腔之中,以一种在整个尸魂界漫长歷史中也没有记载的奇蹟,变成了夜一的心臟。 “嗬————” 夜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喜助,这里是地狱吗?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不,这里是天堂!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这一次,我不会再说什么差不多了—— “9 技术开发局中。 郑究悄无声息地擦拭了两下自己的眼角。 怪不得浦原喜助说自己无法使用卍解。 怪不得夜一自始至终,都没有自己的斩魄刀。 灭却师族长圣文字的能力,將夜一的心臟和斩魄刀同时消除了,但浦原喜助的卍解竟然化作了夜一的心臟。 也难怪两人在原著中如此信任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往事。 不过,浦原喜助正常的卍解,確实无法使用了。 但是,卍解还有另外一种,独属於科研狂人的开发手段! 人造卍解! 卍解一经掌握,只会隨著修行加深战力,外形和能力都不会发生变化。 但是原著中涅茧利的卍解,不仅可以隨意变换形態,根据需要增补新的能力,而且可以隨意被破坏毁灭,然后再创造重生。 毕竟,区区灵魂本质,怎么能抵挡他的科研大道! 郑究梳理了一下思绪,將人造卍解的想法告诉了两人。 “真没想到,你这种傢伙,竟然也有能跟上我脚步的时候,哪怕只是短短片刻。你副局长的身份,我暂时认可了。” 涅茧利伸手在墙壁上拍按了几下,隨著石门升起,密室中又出现了一个新密室。 “喂,涅茧利,我可没收到,要在这里再建密室的申请呢。” “哼,模仿你的字跡,再把你支开一段时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新密室中,立著数根巨大的圆柱玻璃容器,里面全部都是一具具赤(防和谐)裸的女性身体。 “这是义骸,加临时魂魄製造的,这股灵压,你是难道想人造死神?!” 震惊中的浦原喜助,甩手向密室大门加固了几种缚道。 “这种实验如果被中央46室知道了,不仅技术开发局会解散,甚至你我都可能会被囚禁在无间里!” 哪怕只在无间里关押一天的人,在回到蛆虫之巢后,都会把这当成天堂。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空气,没有灵子。 这里是真正的无间地狱! 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会拉伸至无限漫长。 当你以为自己熬过了无数年月时间后,外界实际可能只过去了短短几天。 即便想像这种情景,都会变得不寒而慄。 无论意志多么强大的人,被关进无间后,最终都会扭曲掉一切的意识。 这是尸魂界比死神还要可怕的刑法。 哪怕在尸魂界漫长的歷史中,被下无间的死神,也屈指可数。 面对浦原喜助的责问,涅茧利的嘴角,却弯起了一个高高的弧度。 “那局长大人,你准备要怎么处理,这个实验呢?” “我不放心你,这些实验器材分我一半,我帮你研究一下。” “切,我就知道,左边那一排是给你准备的。” “为什么是白色皮肤,模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就得选黑皮狂野的,像野猫一样。” ,“不满意就自己去准备材料!” 有浦原喜助那高超的义骸技术,以及曳舟桐生故意留下的资料,三人只在临时魂魄,也是义魂上多花了一些时间。 —— 仅仅半年不到,就製作出了第一个人造死神。 三人又立刻进行人造卍解的实验。 终於。 这一天,三人来到流魂街的一处空地上。 浦原喜助的手指微微颤抖。 搭在刀鞘上时,才终於恢復平稳。 “己解!” 第57章 千道万道,科研大道! 第140章 千道万道,科研大道! “卍解!观音开,红姬改!” 一个足有十几米高的巨大女相傀儡,出现在浦原喜助的身后。 相貌虽然大致没有变化,但原本的金黄竖瞳,变成了无神的黑眸,原本是血肉的双臂,也变成了机关傀儡的模样。 毕竟这不是他真正的卍解,而是模仿原本改造而成的卍解。 “喂,浦原,抓紧试试有什么能力啊!” 抬头陷入中感慨的浦原喜助,收回思绪。 伸手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隨著他的女相卍解伸手拂过之后,伤口立刻恢復如初,只是上面出现了明显的针线缝补痕跡。 “哦,是修补,而並非治疗吗?” 涅茧利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浅打,噗嗤一下,竟直接斩断了自己的胳膊。 “涅茧利,你疯了吗?” 观音红姬大手挥下,这次稍微花了一些时间,才將傀儡手臂恢復原位。 肩膀上是密密麻麻针线痕跡的涅茧利,活动了一下手臂。 “骨头虽然接上了,但肌肉血管只修復了9成,神经只修復了7成,也就是中级回道高一些的水平。” “涅茧利,你不要胡乱尝试,我对你的身体並不熟悉,比起修补,对於外人我更擅长破坏。” “破坏————” 涅茧利隨即单手平伸,掌心有灵子涌动。 “破道之三十二—黄火闪!” 不知道是不是科研人员都习惯细腻的灵子操纵,涅茧利的鬼道才能同样很高o 特意控制了威力的破道,並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如同火焰喷射器一般,不断向外喷射著火焰,很快就將整个树林点著。 “涅茧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浦原喜助无奈地扶著脑袋,不过共事了这么久,他也习惯了。 观音红姬大手不断挥舞,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將树木燃烧著的部分准確地分割剥离了出来,杂乱地聚集到了一起,足以烧光整片树林的大火,迅速控制住了。 “哦,死物也能改造,是主人控制,还是半自动运行的呢?控制范围和精度,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看到进入“疯狂科学家”状態的涅茧利,浦原喜助当机立断地將卍解收了起来。 “好了,既然我能恢復卍解,虽然因为我之前就已经掌握了,那涅君,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数月之后,烧焦的地面,刚刚长满了绿草,三人又匆匆赶来。 涅茧利左手握鞘,右手抽刀,手势非常生疏。 以科研人员自居的他,虽然知道身为死神战斗將无法避免,可他最討厌的就是更木剑八那种刀剑互砍的莽夫行为。 “最好是一出手,连自动操纵都不用,敌人直接倒下就好了。” “卍解!金色疋杀地藏!” 一只非常迷你的虫状生物,出现在涅茧利的头顶,看上去有点像“豆虫”,只是脑袋是金黄色的。 “切,看著就不够恐怖,而且也没有双手,不行不行,还需要进一步改造呢。” 嘴上吐槽著,涅茧利將手臂一挥。 比一片树叶大不了多少的金色疋杀地藏,趴在了一棵树干上,仅仅片刻功夫,整棵大树就化为了紫色的粘稠毒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速度不够快,容易被人避开,既然是用来翻盘的大招,不如就————將体型儘量变大,然后再加上爆炸能力,將整个战场覆盖。” “至於会將自己也波及到,提前服下解药就行。” “不过目前的毒素,虽然连非生物都能腐蚀,但必要的生物实验还是要做的————” 涅茧利那金黄色的混沌双瞳,从面具之下透出两点异光,望向自己的同僚。 “啊,今天天气不错,我回去晒衣服去了。” “啊,有道理,我也回去晒衣服。” 涅茧利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月亮。 “你们晒的是同一件衣服?” “对对对!啊,不是————我们是在同一个地方晒衣服。” 郑究和浦原喜助瞬步闪人。 好危险,差点就成为实验品了。 竟然是无差別的毒素攻击,以后涅茧利实验卍解的时候,得儘量躲远点。 “浦原队长,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要將涅茧利四席关到蛆虫之巢了。” “哎呀呀,是的呢,感觉我已经有点管不住他了。” “我觉著总队长应该有办法,毕竟他可是真央灵术院的校长呢,要不队长会议的时候,你跟他请教请教?” “郑君言之有理。” “把涅茧利四席留在那,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涅君没有对无辜者出手的习惯,况且这样也收集不到足够的数据。” 閒聊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好奇,涅茧利明明没有达到3等灵威,为什么可以使用卍解。 区区死神规则,怎么能抵挡他的科研大道! 虽然涅茧利还没有死神队长级別的灵压。 但合日世里、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三人之力,还是勉强凑出了两道队长级灵压o 献灵压后的日世里,也是少有地蔫了下来。 不过她全身上下比飞机场还硬的嘴,依旧在不断吐槽著。 ———— “切,你们每天都在实验什么危险的东西啊?如果这东西炸开,怕是连队舍都会被毁掉大半。” “小傢伙不懂事就不要乱说,区区3等灵威的队长级灵压,我早就做好了1级灾害响应预案。毕竟经常做实验的朋友们都清楚,在开始实验之前,就要先做好实验失败的准备。” 郑究却在一旁无情地揭穿了涅茧利的从容。 “我们技术开发局现在最高级別的灾害响应预案,不就才是1级吗?” “郑究副局长,用词请严瑾,是目前最高级別的响应预案暂时是1级,之后还会继续提升的。” “好了,好了,郑君赶紧坐上来试试吧。” 浦原喜助拍了拍手。 一把像是电刑的巨大椅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束缚带,这就是第一代灵压增幅器。 而且不仅看著像,坐上去的感觉也很像。 坚韧束缚带立刻勒紧,让郑究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两根巨大的管子固定在他的肩膀位置,上面接著的两道队长级灵压,在调和之后,融入到郑究的身体中。 隨著一阵赛亚人爆气的特效后,郑究的灵压从8等提升到了7等。 他又施展了始解,灵压勉强提升到第5等,正式晋入了副队长级別。 “喂喂,犯规了吧!就插两根管子,过下电,就能直接提升一级灵压?” 虽然郑究的名气、战斗力都已经远超日世里这位副队长了,她但好歹还能用灵压来安慰一下自己,对方至少还有个十几年的成长时间。 然而现在郑究一瞬间就拥有了副队长级別的灵压,日世里这才少有的生出了危机感。 不行!不能被这群禿子给比下去! 手握赤红刀刃的郑究微微摇头。 “灵压的提升只是暂时的,大约只能维持10分钟左右?” “毕竟只是强行融入,肯定会有排异反应,不过不用担心。 ,,在一个仪器前,一丝不苟记录著实验数据的涅茧利,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和善的危险笑容。 “区区尸魂界的规则,怎么能抵挡我的科研大道!” 第58章 风波又起(2600字) 第141章 风波又起(2600字) 十一番队更换队长的风波逐渐平息之后。 技术开发局重建的消息,又成了灵廷最新的热点新闻。 技术开发局推广了许多新发明,其中最火热的便是义骸。 由灵子构成的死神,是无法被现世人类观察到的,也无法顺利地跟现世的物体交互。 虽然也有一些方法,能让死神短暂拥有实体,但都有诸多限制,很不方便。 但义骸这种人造容器,可以完美地让死神附体,其生物组织构造可以模擬人类生理机能,使灵体状態死神获得实体化行动能力。 翻译成人话就是。 大变活人! 不仅可以吃喝拉撒,还能亲吻拥抱。 vvip版本,更是具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功能! 但是义骸造嗨了的浦原喜助,很快就收到了中央46室的警告。 在一次紧急补丁升级之后,几乎所有义骸都被禁用了那神秘功能。 但仍有零星一些初始版本的义骸,流入到了五大贵族中,志波家也保留了几件,造就了一场爱情,诞生了一位男孩,发生了一段故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人造死神技术,也作为重大发明提案,上报给了中央4室。 虽然这项技术非常可怕。 但仅仅“能够创造卍解”这一种可能性,就抵消了它全部的缺点,何况本身实验难度就非常大,一般人模擬也做不到,最终被46室默认允许暗中研究。 不过提案通过的最主要原因。 是四枫院、朽木、志波、纲弥代家全部投了赞成票,只有那神秘的第五家,一如既往地保持中立。 但不管是11番队的现任剑八,还是12番队的技术开发局,都绕不开郑究这个千年最强天才的名字。 潜灵廷中,现在依旧每天都能收集数千星光。 而流魂街那边,蓝染的崩玉实验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以为会被发现的影之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暗中庇护,不再有贵族调查。 组织逾加发展壮大,人数已经达到了万人规模,每天同样能收穫大量星光。 狗尾草的种植也走向正规,但能接触这个的,依旧只有早木几个核心人员,想形成规模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至於影之庭今后的发展方向,在郑究的要求下,全部往靠后的流魂街发展。 尸魂界正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象时。 突然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潜灵廷的大事! 五大贵族的某家出事了! 並不是地位日益降低,被如同禿般的高级贵族和中级贵族盯上的志波家家。 而是地位向来超然独立,负责管理大灵书迴廊,与中央46室关係最为密切的纲弥代家族! 被囚禁在纲弥代家的某位分家末席,不知接触了什么禁忌力量,竟然在防卫森严的灵廷中,变成了大虚。 而且超越了基里安,达到了亚丘卡斯的级別! 承平已久的潜灵廷中,即便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在感应到大虚力量爆发的位置时,反应也慢了几拍。 当然是真的慢了,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慢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等队长们赶到时。 整个纲弥代家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主家和分家的族人全被杀害。 施展始解的京乐春水轻鬆斩杀了,那个化为虚的纲弥代族人—一纲弥代时滩! 事后在纲弥代时滩的住所,发现了利用虚、灭却师以及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做实验的痕跡。 已经死掉的纲弥代时滩,被正式判处死刑,剥夺一切贵族身份。 而近乎灭族的纲弥代家,则被从五大贵族除名。 已经半驱逐至流魂街的志波主家,被中央46室请了回来,继承纲弥代家的空缺。 只是如此巨大的权利更迭,自然伴隨著诸多的利益斗爭,一滩死水的潜灵廷被彻底搅动了起来。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郑究却非常清楚。 毁灭纲弥代家当然是蓝染的手笔。 2番队和技术开发局,全都在第一时间参与了调查。 在纲弥代时滩的住所,除了那三种力量之外,还有存在著另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灵王之力! 只是所有的灵王碎片,已经全部消失了。 看来蓝染確实弄懂了,我当时祸水东引的原因,他觉察到了崩玉就是灵王碎片的真相。吸收了纲弥代家搜索至今的全部灵王碎片,他的崩玉怕是很快就能彻底觉醒了。” 即便没有一护,崩玉蓝染也並非不可力敌的存在。 不提总队长、浦原喜助和更木剑八这些特级战力。 空座町一战中,放水的队长不要太多,京乐春水、卯之花烈、平子真子、浮竹十四郎———— 不过他们卍解的能力,大多都是无差別的a0e技能,在中了蓝染镜花水月的情况下,开大招基本就等於痛击我方友军。 之前依靠通透世界,强行接入数十名未被镜花水月影响的视线,来破解的方法,肯定无法在蓝染面前生效第二次。 但郑究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办法。 不过最重要还是自己的实力,如果直接被蓝染一击平a打倒,那也就无所谓什么破解镜花水月了。 现世那边,自己已经跟戴泽、李毅昊他们走了3天,死神世界这边也已经过去了3年。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郑究自此谢绝一切会面,不是闭关提炼灵压,就是测试灵压增幅器。 一年后,技术开发局密室中。 “来郑君,试一下,这是第46代灵压增幅器。” 隨著技术开发局不断做大做强,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手头的工作也越来越多。 但对於郑究需要的灵压增幅器,他们一直在改良著。 曾经的电刑椅,也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头罩,上面接著一根长长的细管,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郑究將头罩戴在脑袋上,隨著增幅器启动,他的灵压一点点向上涨去。 8等————7等————最终停了第5等。 “这次提升了三级,灵压非常稳定,大约能维持1个小时左右。” 脸上面具愈加浮夸的涅茧利,记录实验数据的习惯却没有丝毫变化。 “郑君,再开启始解试一下。” 始解开启,灵压只提到了第4等。 或者准確的说,已经是副队长大圆满境界。 到了副队长级別,灵压的密度进一步提升,始解带来的增幅已经没有那么夸张了。 至於队长境界,也离的不远了。 “再有一年,不,最多半年,我就能让郑君的灵压正式提升到队长级別!” 浦原喜助篤定的语气,也让郑究心头沉重的压力,舒缓了几分。 “浦原,你这傢伙是不是藏东西了?为什么別的发明进度都很慢,唯独这个灵压增幅器叠代的这么快?能直接將席官,短暂提升到副队长级別,46室那群人知道了,还不得疯掉?虽然绝大多数的人,只会当场爆开————” 涅茧利用充满智慧的目光,凝视著自家局长,却没能发现什么破绽。 “我哪有什么东西,涅君多心了,对了,你做的那种隱藏灵压的衣服又有进展了————” 郑究摇头告辞。 浦原喜助当然是藏东西了,另一半崩玉就在他那里,这也是为什么郑究篤定浦原能开发出灵压增幅器的原因。 崩玉连死神的界限都能打破,区区增幅灵压,只是洒洒水而已。 再等半年,等灵压確实能提升到队长级,就该跟蓝染摊牌了。 心情大好的郑究,回到自己的队舍,刚刚关门,自己的队徽就嗡鸣了起来。 这个震动频率———— 是藤本草的信號。 算算时间,也到他毕业的时候了,上次一別,有好几年没见了呢。 已经闭关一年了,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多聊一会。 “喂,莫西莫西?” “是郑究吗,我是早木,咳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