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伯利亚撸大猫》 第1章 继承远东森林农庄 十月底的锡霍特山脉,漫山遍野一片金黄。 高高的冷杉树下落叶堆积,半山溪水流淙,银鱼飞跃。 推窗看出去,对面是连绵的山峦,满眼金黄,山巔薄雾如烟,深吸一口都是满满的清新味道。 来这里一周,刚办完遗產接收手续,並在律师的陪同下去小爷爷夫妻的墓前祭拜完,林渐麓终於有时间静下心来感受远东郊外秋日的浪漫。 如此美景,必须要跟家人分享。 “爸,妈,我已经办完遗產继承的所有手续了,从今天开始,这一片就完全属於我所有。给你们看看啊,漂亮吧,感觉像不像童话故事里的小木屋?” 林渐麓拿起手机更换摄像头,连通了视频,让爸妈通过网络看看周围情况,也让他们能安心一点。 “很漂亮,这种原始自然的感觉太让人嚮往了。”林妈妈从手机屏幕里感受了下来自锡霍特山脉森林的震撼,但更让她掛心的是儿子的情况。 “我听说那边冬天特別冷,你得提前安排人检查房子,可別到时候人给冻坏了。” “知道的妈妈,我已经预约了镇上的工程师过来帮我检查水管电路。昨天律师先生走之前也给我交代了,如果有搞不定的事可以找他。” 林渐麓看到妈妈担忧得眼角都是红的,连忙转移话题。 “爸,妈,等开春雪化了,你俩过来玩,我带你们去骑马打猎。小屋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泊,里面有鱼,爸不是特喜欢钓鱼嘛,保管你钓过癮。” 听著儿子的介绍,想像下自己在森林中醒来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林妈妈急切催促林爸给儿子转点钱,把小木屋好好修缮一下,她明年退休就过去陪儿子住一段时间。 交完高额遗產税,兜里確实有点捉襟见肘,林渐麓没有拒绝父母的支援。 “我看本地天气预报,说是过两天有大风雪。我打算下午去镇上买煤,还有猫冬的各种食物。” 林渐麓一边说话,一边拿著手机走出小木屋,凑到墙边,“看这缝隙,律师先生建议我请工程师来帮忙看看,可能得补一下。我看视频,本地人都是自己去森林里挖苔蘚,然后塞到缝隙里,说是能很好的保暖。” 他拿起手机从下往上拍,“可我也不知道得挖多少苔蘚才合適,而且我一个人,又是新手,所以今年的维护只能请工人了。” 这边物价不高,但人工很贵,林渐麓不確定自己兜里那三瓜两枣够不够开销,所以在接受天降遗產的时候,他也通过博士导师和老姐的帮助,在这边的动物研究机构找了份野外相关的工作。 大概就是观察西伯利亚虎豹在冬季的活动情况这样子,而且他所继承的森林农场正好位於观察点附近,属於半居家办公了。並且这个项目组跟国內国家虎豹公园那边有合作,对他学业也有帮助。 跟爸妈聊了一会儿,正打算掛电话,视频里多出一张脸。 “姐,你昨晚居然回家睡了?” “我又没卖身研究所。你那边入职情况如何?”林渐莘白了弟弟一眼,从林妈妈手里接过手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已经办完入职。研究所给了我半个月的假,让我先把农场这边安顿好,下个月十一號去中心报到领资料和设备。再培训两三天吧,完了之后就可以回农场了。每个月去观测点巡逻两次,把记录发给研究中心就完事儿了。” “监测点是你一个人负责?” “那倒不是。一个团队七个人,五个点位。可以自己选择固定点,也可以参与团队巡逻。我暂时打算先一个人干著,最近的点位离农场就一公里多,开著雪地车就过去了。” 不是林渐麓独,是他还需要时间適应本地气候和工作流程,暂时一个人行动相对他所从事的这份工作来说,更容易適应点。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给我看看你那边的情况。” 姐姐提出的要求,林渐麓不敢不从,又举起手机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听说那边修房子要求不高对吧,我打笔钱给你,找机会帮我修一栋小木屋,不要太大,我一个人住就行。” 林渐莘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 “到帐了给我说一声,你赶紧去做正事,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切多小心。” 猝不及防被姐姐掛断电话,林渐麓有点懵的摸摸后脑勺。 位於锡霍特山脉南麓的农场生活区坐落在山脚缓坡上,犹如童话风的三层小木屋矗立在最上方,隔了十几米远是混杂了红杉和冷杉的树林。 往下走有几栋散落分布的木屋,半环绕著一块不大的湖泊。 山上的溪水注入小小湖泊,再从更下方一点的出口流出,最后匯入河流。 深秋时节,森林里浆果大批量成熟,加上木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类出没,各种小动物频繁在这一片活动,室外桌椅上还有吃剩下的果核果皮。 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在晚上之前把过冬要用的木柴和煤买回来。 还要去预定几只鸡,几头羊,最好还能买一头牛。在这里,高蛋白的补充只能依靠蛋和乳製品。 远东地广人稀,远离城市的村庄萧条得不行,所有东西都必须到三十公里外的镇上去买。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位於滨海边疆区东南部,行政上属於乌苏里斯克(双城子),实际在区域的最边缘,靠近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离滨海区最发达的城市海参崴约100多公里 好在小爷爷给他留下了一辆老皮卡,除了油耗大,没別的毛病。 凭著他三脚猫的俄语加手机翻译,总算在天黑前把木柴和煤买回来了。定下的十只鸡和四头羊,连带冬天需要的饲料,会在后天中午送过来。 这边人工是真贵,帮忙搬运到仓库里的价格都赶得上煤和柴本身价格。 忙完燃料的事,把司机和工人们送走,坐下来都快九点了。 今天他在镇上买了不少本地的食材,打算品尝下本地食材的味道,主要是生醃五花肉和麵包,还有红菜汤。 生醃五花肉切成薄片,直接放在麵包上,加上洋葱碎和酸黄瓜片,一口咬下去,有点怀疑人生。吃是不难吃,很薄的五花肉片配著调料和麵包吃进嘴里,其实跟吃咸黄油的口感差不太多,不喜欢黄油的约莫也不太接受这个生醃肉。 俄式红菜汤也叫罗宋汤,主要是牛肉、洋葱、番茄酱和土豆燉煮而成,红色是因为加入了甜菜根。吃的时候还会加一勺酸奶油增加风味。 这汤酸甜中微带点胡椒的辛辣,喝起来很解腻,蘸麵包也还不错。 不过林渐麓吃完一个麵包感觉还是不太得劲儿,最后祭出了他在来的路上鬼使神差买的东方小电锅。 加水,加盐,五花肉片加进去,最后打个鸡蛋,切个西红柿,再放两包方便麵,齐活。 果然中国胃还是习惯中国食物。 刚吃完,电话响了,是下午联繫的维修工程师尤里。 “嗨,林,我听到了个不太好的消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尤里的大嗓门从话筒传出来,“你附近农庄有发现猛兽的足跡,现在社区警察已经过去查看了,你独自一人居住得小心点。” “尤里,太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安全的。” “行,之前你祖父有安装过红外线报警摄像头,还有电网和高频驱逐器,你知道怎么用吗?” 林渐麓愣了下,连忙回答,“知道,我用过。” 对方似乎还有其他事,话音很急切,確定林渐麓已经听清楚后直接掛了电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林渐麓拿起电筒出门再次检查小屋前后的摄像头,包括布置在林间的电网和驱逐器。 在检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串小小的足印,看上去像是小型猫科动物留下的。 林渐麓心里一咯噔,哪怕他有著谁也不知道的,凭触摸就能看到动物图鑑的能力,也会担心野外的动物不讲武德,上来就绝杀,根本不给他查看图鑑攻其弱点的机会。 没多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电筒的灯光也无法完全穿透黑暗。 夜晚的森林危险更大,本想仔细找一下,但又怕万一是只凶残小猫,敌暗我明,万不可送菜上门。 回小木屋的时候,他用拖车顺便拉了一车煤炭和木柴放到木屋旁边的储物间里。 不大的房间上半截全是小爷爷自己做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罐。 以他刷视频的经验来看,这些东西是用来装果酱和醃菜的。 只安装了简单保温板的储物间,温度最低能到零下,用来存放日常吃喝的食物很方便,还不会被小动物们祸祸掉。 山里早晚温差很大,中午还能穿单衣,晚上非得裹棉袄。 把木材和煤炭放进壁炉里,室內温度很快升到二十多度。 房间暖气管道还没经过检查,不知道能不能用,林渐麓乾脆抱了褥子铺到壁炉旁边的地毯上,厚实的羽绒枕一垫,旁边是橘红色跳动的火光,舒適感满满。 此刻没有外人在,他往地铺上一躺,眼睛微闭,眼前出现了一个类似光屏的东西,上面记录著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动物们。 每个类別下不同的动物都有各自的详情页,边框黑色代表生活正常,边框红色代表身体有问题,问题的严重程度跟顏色的深浅相关。还有一些灰色边框的,表明所属主体已经死亡。 这玩意儿跟了林渐麓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他懂事那会儿就存在。这些年他一路顺风顺水的读到动物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底气就是这个外掛。毕竟靠著这玩意儿,他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出研究对象的问题所在。 在国內,他这个能力使用比较受限,所以当知道能继承遗產,並可以加入滨海边疆区这边的研究机构,自主研究动物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哪怕高额的遗產税掏空了他本就不怎么厚实的钱包。 在睡著前一刻,林渐麓还在想著等这边的事情都安顿好了,他也学网友买一只大猫回来养。 狂擼金渐层,羡慕不死你们! 第2章 收穫一只萌主 第二天一早,林渐麓才把室外的桌椅冲洗乾净,正准备清理井沿,提前约好的维修工程师尤里如约而至。 尤里是个身高至少一米九,胳膊能有林渐麓大腿粗的猛男。 他说话的口音有点重,林渐麓跟他交流得依靠手机翻译。好在也有手机翻译,他俩至少还能沟通。 猛男工程师熟练的检查了暖气管道,做完该做的保养后,他伸出手掌拍了拍林渐麓的肩膀。 “林,你跟老林是什么关係?” “你是说原来的房主吗?他是我小爷爷,哦,就是我祖父的亲弟弟。” 对方恍然大悟,“我就说以老林的人品不可能有你这么点大的私生子,那几个混帐还说我太相信老林了。” 猛男工程师用土话骂了几句,林渐麓没怎么听得懂,只隱约分辨出几个比较生猛的词。 “烟囱没有多大问题。不过屋顶和墙壁,还有其他几个建筑也要全部检查一遍。今年可能有暴风雪,不做好准备容易出事。你申请的全屋检查工单排在一周后,祈祷这之前不要来一场大风雪吧。” 远东本就地广人稀,像林场农场这些地方,地方偏远设施老旧,周围连个超市都没有,最近的小镇离这里有五十多公里,隨著老一辈渐渐故去,一栋一栋的废屋矗立荒地上,揪心但无奈。 让林渐麓签完字付了帐单,猛男工程师准备往外走,突然转身,“你要不要养几条狗。你这边太偏僻了,当心偷猎的傢伙,还有棕熊。那些大傢伙不一定会这么早冬眠,万一找不到吃的就会闯进人类的领地。” 猛男工程师还比划了个开枪的姿势。 “你得找时间去把这个办下来,作为农场主和科研工作者,你可申请持枪许可,当然,用什么枪怎么用会受限制,但你必须得有。” “明白了,谢谢,等大雪停了我就去办。你说的狗我很需要,你有办法帮我弄几条回来吗?” 猛男尤里哈哈大笑,摆摆手往门外走,“老列夫家里有两条幼犬暂时没送出去,我回去的路上问问他。” 送走尤里,林渐麓捞起衣袖继续干活。 小爷爷把水井维护得很好,但半年没有人使用,井沿上的木板有了些青苔,还有些地方被嚙齿类动物给啃出了缺口。並且老人之前用的是軲轆吊桶打水,林渐麓想改造一下,安装国內东北使用的那种机压井。 (类似这种) 他自己改造肯定不行,需要请人来做,还得自己准备材料和工具。 把井沿周围打扫乾净后,他决定去仓库看看,把需要的材料和常用工具整理一下,坏掉的和缺少的,都需要儘快补充。 刚走到仓库门口,警车又来了。两位警察佩戴的是社区民警的警徽。 “林先生?你好,我们是本区的社区警察,今天是照例来巡视。” 两位警官並没有靠太近,站在別墅前面五米远的地方,仔细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又跟林渐麓宣讲了下注意事项。 “哦对了,昨天接到电话上报,距这里十几公里外,谢尔盖大叔的农庄发现了老虎的足跡。你独自一人居住,请务必小心。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处理不了的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两人绕著几栋房子仔细看了看,又去检查了下摄像头和防御设备,確认都能正常使用后,急匆匆的开车去了下一家。 林渐麓的农庄离镇子有点远,最近的一个村目前只剩了四户人,无力维持警务站的运转,所以镇上的社区警察一般一到两周来这里巡逻一次,平时的安全主要靠自己。 听到警察说农场附近有老虎出没,还有尤里之前提醒他警惕没有进入冬眠的熊,林渐麓瞬间危机感爆棚。 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早点拿到持枪证才行。 想到这里,林渐麓连忙掏出手机给律师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 律师听说隔壁农庄发现了老虎的足跡,马上暗示他只要钱到位,三天之內肯定东西也能到位。 人生地不熟,也没法跟律师討价还价,对生命而言,钱的重要性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再说老姐爆的金幣已经到帐,这点支出还能接受。 给律师先生支付了费用后,兜里的钱缩水十分之一,挣钱迫在眉睫。 活动了下肩膀,林渐麓使劲拉开了仓库的大门。 整座仓库约莫有三百平米,里面划分了两个区域。 小的那边放工具,大房间停放农用机械。但是现在大房间是空著的,不知道小爷爷以前用的那些农机器械都去哪儿了。 放工具的地方又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木屋十五个平米左右,里面有木头架子和错落排列的墙钉,工具有条不紊的放在架子上,铁丝和线圈都掛墙上。 入口的木架上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每件工具的购买日期,维修记录和使用心得。 另一边是个工作间,三面墙上也掛满了工具,中间是个操作台,木工活基本都在这里完成。 他正准备离开仓库去外面看看时,听到一声细弱的猫叫。 联想到昨晚发现的猫脚印,林渐麓眼睛一亮,有种预感,他今天能拥有一个同居小伙伴了。 在操作间翻找了一会儿,终於在最角落堆放保温板的地方发现了一只长毛小猫,看上去只有两三个月大,毛髮凌乱,浑身灰扑扑的,小脸蛋上也沾染了污渍。 小傢伙猫小声音也不大,杏仁眼,还是异瞳,看上去像流浪的小公主。 林渐麓从墙上取下一双手套,把小猫咪捧了出来。 小傢伙瑟瑟发抖,怂怂的趴在手心上,“咪咪”的叫著,听著让人心软。 被动技能激发,关於小猫的图鑑自动跳了出来。 【西伯利亚森林猫,幼崽,三月龄。营养不良,胃肠功能较差,个性亲人,活泼。】 除最上面的这条简单评价外,下面还有很系统的个猫分析,包括不限於生理特徵、健康评估、行为解读,以及基因序列比对等內容。 林渐麓粗略扫了一眼,看到营养不良四个字,语气更轻柔了,“遇到我算你走运,走吧,带你回去清理一下,再吃一顿饱饭。” 刚走出仓库大门,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吹得树叶乱飞,砂石袭脸。抬头一看,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堆积了阴云,天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沉压抑。 这该死的天气真的说变就变。 林渐麓快跑几步把小猫放到储物室內暂时关起来。他必须得赶在风雪降临之前,把几个仓库和牲畜栏的大门用木头抵住,不然狂风会將门狠狠轰开。 十几分钟后,勉强把几个建筑的门窗固定好,回到小木屋的储物室,林渐麓差点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小猫没有趁乱溜走,反而在林渐麓乏力的坐到储物间小凳子上喘息的时候,凑过来扒拉他的裤子,然后顺著裤腿三两下就爬到他怀里,举起粉嫩的小爪子碰触他的下巴。 “乖,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缓口气就行。” 把小猫捞起来贴了下脸颊,林渐麓缓过气,连忙开门进屋。 目前的季节,白天不需要生火取暖,做饭可以用电。但晚上温度相差十几度,没有壁炉只靠电取暖,一个月的电费能上万,根本用不起。 进门放下猫咪,把工作服脱下来掛在门口衣架上,林渐麓走向厨房准备午餐。 第3章 有你陪伴真好 用电饭煲把饭煮上,再燉一个萝卜牛排骨,菜和汤都有了。 早上拿出的牛排骨放在水池里已经完全解冻,血水也都泡出来了,只需要简单的汆水后清洗一下,丟入高压锅,加香料包萝卜和水,压上半个小时就能吃。 他这里没有猫粮,只能临时拿出一根鸡腿,准备用清水煮一下,加上蛋黄,就是小猫的午餐。 两小时后,风力渐小,但肉眼可见雪花从高空中片片洒落,气温陡降,手指都能在玻璃上写字了。 林渐麓往壁炉里添加了足量的木柴,碳可以等到晚上再加。 但害怕晚上又有大风大雪,林渐麓跑了两三趟,把储物室里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堆上了木柴和袋装煤。反正他又不会做什么醃黄瓜果酱之类的东西,储物室空著也是浪费。 趁著下午没事,林渐麓决定去把阁楼整理出来。 三层小木屋,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一间只有十平米大的小房间,小房间旁边是卫生间和淋浴室。 在远东农村,很少有人把卫生间安置在主楼里,多数都是去外面找地方修个旱厕。 二楼是主臥和次臥,还有一间书房,楼梯口有七八个平米的空间充当了小客厅的功能,摆了一张沙发和一把摇椅,还有一张很有復古风格的茶几。 三楼就是一个阁楼,没有做隔断,空间不大,左边堆放了四个大木箱,上面用俄文贴著標籤。右边靠窗的地方铺了一张地毯,上面摆放著一套桌椅。 林渐麓过去坐了一下,发现从这里看出去,刚好能看到仓库和湖泊。想一想,或许之前的时光里,小奶奶就是坐在这里,一边喝茶看书,一边看小爷爷忙活。 物是人非,事事休。 坐了几分钟,林渐麓挨个儿打开木箱查看。 里面属於二老的个人衣物用品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些很有远东特色的家居物品,像是地毯,掛毯,沙发巾之类的。还有一些摆饰,大部分都是自己手工做的木製品。 林渐麓还在里面掏出了一把貌似古董的弯刀。刀鞘是用牛皮加上金属製作的,拔出来一看,刀刃已经开锋,不像是纯粹的艺术品。 想了想,林渐麓还是把刀原样放回去了,能不能用,等他在这边混熟了再说。 “喵,喵~”小猫睡醒了发现铲屎的不见了,在屋里到处寻找,终於被它找到了阁楼这里。 它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红白色格子的毛毯,一口咬住外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拖动了一只角。 “傻猫,这个你別弄,是奶奶的遗物,弄坏了可赔不起。改天我去镇上给你买新的,一整套!” 一手捞起小猫,把毯子塞回去,木箱盖好锁上,林渐麓揣著小猫回到一楼。 原本是想看看什么能用,现在发现啥都不能用,全得买新的。 想要一次性採购齐全,只能去城里,但这见鬼的天气他可不敢开车跑那么远。跑一半遇到暴风雪他找谁说理去。 傍晚,小猫跟著出去巡视的林渐麓出了门,著急忙慌的找地方方便,再回来时,小毛脸上表情都轻鬆了很多。 “糟糕,忘记给你准备猫砂盆了。可这里也没猫砂啊,要不,你自己出来方便?” 要方便它进出的话,大门口的储物室木门得改造一下,弄个小猫能自由进出的双向门。 说干就干,拿了捲尺量好尺寸,裹上棉大衣冲向工作间,在临时用铁盆充当烤火炉取暖的情况下,他用仓库里的木材边角料做好了门洞框架。 幸好小爷爷的工作间东西比较齐全,找了弹簧定位销固定在门洞框架上,再把插销固定在木板上,最后套进门洞那边的定位销上就可以了。 用手试了下,开合很顺滑,阻力也不大,两边都能轻鬆进出。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因为小傢伙的品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属於中大型猫,所以林渐麓做的门洞也不小,下面多加了个插销,方便在离开的时候直接把门洞锁上。 在工作间把门框做好,再用电锯把储物室的门板上掏个洞,將做好的猫门装上去,叫小猫去试了下,完美! 將火盆里的炭火熄灭掉,木渣留到明天再收拾,林渐麓检查了一遍仓库把门锁好后,抱著小猫冲回小楼。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寒气顺著外套的缝隙直接沁进骨头。 “见鬼,这温度降得也太狠了吧,完全一夜入冬。”站在壁炉前狠狠打了几个颤,端起温在壁炉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幸好来之前老妈担心他不適应这边的饮食,给他准备了不少燉汤的材料包,挑挑拣拣弄点枸杞大枣加几片西洋参泡水,在这冷死人的天气里感觉舒服多了。 隨便弄了点晚饭填饱肚子,林渐麓没有了昨天的好心情,他站在窗边往外看,对雪夜里的森林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喵?”小猫舔顺了自己的毛髮,顺著他的衣服爬到肩头,微凉的鼻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瞬间把林渐麓的思绪从黑暗中拉扯回来。 “喵,咪喵~o(=nwn=)m”小猫对著他的脸颊不停的挨挨擦擦,声音软得像一滩融化的黄油。 “小东西,幸好还有你陪著我。”林渐麓拉上窗帘,不再去关注窗外那片黑暗。 “话说回来,小傢伙你应该也才离开妈妈不久,你是怎么一只猫活到现在的?”他拿起一把来时住宿的旅馆配的塑料梳子给小傢伙梳毛,靠著沙发坐在地毯上,跟小猫开启了聊天模式。 “喵,喵?(′???`?)”小猫咪对著梳子发出了王之怒吼,下一秒又在梳子的按摩下瘫软成一滩猫饼。 “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是十月来到我这里的,就叫十月好吗?小十月?”掐著小猫的两前肢腋下把它举起来,轻轻摇了摇,小猫软软的应了一声。 “好的小十月,我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活要干。明天你就有新朋友了,十只鸡和四头羊,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小十月脑袋一歪,猫脸不解。 林渐麓刚把十月放在地上,就听到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林渐麓警惕的侧耳倾听,没有再听到有什么声音,又来到楼梯下方的简易书房,打开电脑察看监控,前后两边都很正常。 “或许是树枝断裂掉下来的声音吧,我太疑神疑鬼了,这样可不行,我得快点適应一个人在森林里的生活。”林渐麓站起身吐口气,把脸埋到小十月头顶,“不过幸好有你,十月,幸好有你。” 第4章 俄式熊风 睡到半夜,小十月发出了悽厉的叫声,林渐麓从梦中惊醒,连忙打开床头灯。 小十月站在臥室窗台上朝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叫个不停,林渐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上,衝到床边撩起窗帘往外看。 周遭是不见五指的黑暗,太阳能户外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只照亮了大门口不大的一块地方。而在光圈之外,一道高大黑影在蹣跚行走。 “我去,真有熊?”林渐麓背脊瞬间绷紧,“见鬼的,红外线报警器怎么没有发出警报。” 那头熊原地坐下,支起身体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往木屋大门走过来。就在林渐麓准备报警的时候,棕熊停留在门口光圈內,抬头看了一会儿后,抬手朝他摆了几下,然后转身屁顛顛冲向湖泊。 这转折,来得有点生硬了。 他没敢彻底放心,依然站在窗帘背后看那头熊想要干什么。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这头熊从水里爬上来,狠狠晃动了下身体,再次来到大门口的灯光下。 这次看清楚了,它嘴里咬著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鱼,鱼尾还在摆动。棕熊把鱼吐出来,一爪子摁住,开始乾饭。 吃相很粗鲁,完全沉浸式的乾饭状態,吃完之后打了个哈欠,沿著门口的台阶爬到门廊上趴下,似乎不打算离开。 林渐麓连拖鞋都不敢穿,光著脚儘量放轻脚步下到一楼,打开电脑监控看了眼。 调整监控摄像头的动静似乎引起了棕熊的注意,它好奇的抬头,眼睛死死的盯著监控头的方向。 “不是说熊是瞎子么,怎么我觉得它视力比我还好。”默默吐槽了几句后,林渐麓抱起笔记本电脑上楼。 小十月在林渐麓起床的时候就没再叫了,乖巧沉默的陪著他上下楼,一副要保护他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有点难熬,都不知道睡睡醒醒多少次,再一次看屏幕的时候,发现门口的熊消失了。 林渐麓嚇得一个激灵,睡意顿消。 把监控记录调出来回放,才发现大概五点钟左右,那头熊睡醒后又冲向湖边,捞了一条大鱼,吃完了才慢悠悠的走向柴房那边。 站在窗口往外看,柴房那边静悄悄的,但再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浅浅的积雪上,有一行不太明显的脚印延伸至红杉林。 这头棕熊很聪明,没有从更偏僻的方向进入农庄。而红杉林那边差不多和公路平行,照道理来说,棕熊吃饱喝足不应该进入山林里休息吗? 这些念头皆一闪而过,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农庄前面的小湖泊应该是被棕熊看中了,说不定在它冬眠前,这里会直接沦为熊的餐厅。 想想都可怕,跟一头成年雄性棕熊做邻居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真的很不想知道。 思考再三,他拨通了研究所小组负责人的电话。 “安娜女士,我是来自华国的研究员林渐麓。我前几天领取了七號点位的观察任务。昨天晚上,我的居所外来了一头棕熊,看情况它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 具体的经过我剪辑了视频发到了您的工作邮箱里。现在我需要接下来的指示,是驱逐它,还是怎么做。你知道的,成年雄性棕熊的破坏力很强。” 安娜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女性研究员,技术精湛经验丰富,是他们这个项目组的具体事务负责人。 “林,我需要看过视频后给你回復,最多半小时。不过你暂时不要出去,一切行动需要確保你自己的安全。” 对面安娜女士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给林渐麓一份踏实感。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观察。静候您的来电。” 放下手机,林渐麓缓缓吐出一口气。 穿上厚实的衣服,从玄关的墙上拿下一把弯刀,林渐麓鼓起勇气拉开了房门。 他需要出去检查下昨晚棕熊停留的地方,如果有没吃完的食物残骸,需要儘快处理,,不然可能会引来更多的猛兽。 临近冬季,长达一百多天的严寒,最低温度可达零下五十多度,食物的缺乏会驱使森林里的猛兽靠近人类居住区获取食物。 该死的,他必须得养几条狗,这冰天雪地四周开阔的环境里,狗才是最好的报警器。 最先检查的是门口,昨晚棕熊睡觉的位置。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头熊似乎没有做破坏性的举动,单纯的在木廊上睡了个觉就走了。 伸手摸了下地板和墙壁,温度似乎比外面栏杆要高一点,估计应该是热传递导致木屋外面的温度稍微比空旷地方的温度要高,所以那头熊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取暖的地方才来的? 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保存下来,又来到湖边。 木屋离湖畔有三十多米远,小爷爷在湖边修了个木桥,还有一根木头桩子,以前这里应该有船,只是不知道船是被卖了还是被人“捡”走了。 棕熊没有在木桥上捞鱼,它下水的位置在木桥的右边,湖边草地上还有没吃完的死不瞑目的鱼头。 暗咒一声,林渐麓老老实实的把死鱼头和散落的鱼肠等杂物收拾乾净,这才准备去柴房那边。 他祈祷这傢伙可別在柴房里睡大觉,不然一冬天烧不了火,大家一起冻死算逑。 柴房的门还好好的抵著,围著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痕跡。 林渐麓刚鬆口气,安娜女士的电话打过来了。 “棕熊项目组的研究员会过来实地查看?行,我知道了,我会提供帮助的。” 掛断电话,林渐麓瘪瘪嘴。 只是过来看看,並不提供实际的帮助,真不知道他们过来看啥。没见过棕熊,想近距离接触,还是觉得视频是他ai的? 听出了安娜女士话语里隱藏的一丝怒气,也接受了来自安娜女士的安抚,对方承诺,如果棕熊项目组不给解决问题,她会想办法联繫当地社区民警来解决这事。 如果没有发生棕熊伤人的情况,直接打死不可能,只能採用其他的办法驱逐。虽说远东部分地区可以猎熊,但要求很高,而且有限额,一年最多一头,野猪倒是可以敞开了打。 林渐麓也不是说非要把熊打死,怎么说他也是动物行业从业者,保护野生动物的基本原则他还是清楚的。他需要的是提供实际的帮助,比如架设电网之类的实际帮助措施,而不是一句空话。 研究人员的命也是命啊。 差不多把周围的情况检查完,快十一点的时候,之前预定鸡和羊的农户打来电话,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让林渐麓做好接收准备。 圈舍是现成的,小爷爷之前也养过家禽家畜,里面收拾得很乾净,各区域虽然在一个大仓房里,但每块小区域都有独立的隔离栏杆。 十分钟后,三辆车陆续驶入农庄。 林渐麓有点狐疑的看向后面一辆uaz猎人,这车感觉不像是农户会用的车型。 第5章 婉拒尤利婭的邀请 在林渐麓的注视下,车门打开,一位金髮雪肤身材高挑的女子下来跟林渐麓打了个招呼。 “你好,林,我是尤利婭·阿列克谢耶娃,是本地动物保护协会的研究员。” 这位尤利婭女士很漂亮,特別是笑容很有感染力,缓和了林渐麓有些紧绷的情绪。 “我听安娜女士说,你这里活动著一头棕熊,我过来看看,顺便了解下情况。” 这时,前面两辆车上的农户也下了车,他们貌似跟尤利婭很熟悉,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就急急忙忙准备下货。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能得先处理这边的事,能不能请你稍等一会儿?” “没问题,需要帮忙吗?”嘴里开口这么问的同时,尤利婭已经主动帮农户下货了。 林渐麓有点没料到这位女士居然这么主动,显得手脚无措了些,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小跑去把牲畜栏打开。 第一辆车上装著鸡和羊,第二辆车是运送饲料的车。 “林,你买的这些饲料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你还得再准备点,另外你有没有专门的饲料仓库?就这么堆放,时间长了下面的可能会腐烂。” 林渐麓一脸茫然的看向尤利婭,他一个华国西南小城市里的孩子,养过几只兔子都算他爸妈开恩了,牛羊什么的,也只能在老家看一看。 而且国內西南那边的环境跟远东不同,想要买饲料,隨时下单,当天就能送货上门! 尤利婭和农户大哥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那先这样吧,等你安顿好,我可以帮你参考下如何更好的饲养这些牲畜。” 在尤利婭熟稔的指挥下,农户大哥们很快將鸡和羊安顿好,饲料也都放在指定的位置上。 送走了农户们,林渐麓红著脸把尤利婭请进了客厅。 “很温馨的布置。”尤利婭捧著热可可喝了一口,环视四周,笑著点讚。 “现在我们来说说棕熊,我想详细的了解下它的情况可以吗?” 林渐麓取来电脑,把监控视频打开,让尤利婭自己查看。 “嗯,很健康,教养不错。”尤利婭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继而抬头看向林渐麓,“林,我从安娜女士那里得知了部分你的情况。你继承了这座农庄,並以动物科学研究员的身份,加入了本地的虎豹项目组,是这样没错吧?” 林渐麓嗯了一声,看向尤利婭,“没错,这是我在国內的导师帮我联繫的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尤利婭连忙解释,“我找到你並不是质疑什么,我是想询问你是否有意愿加入本地的动物保护机构。” 尤利婭介绍了她所处的保护机构的构成,大概是个“官+民”的协助性组织,属於官方和世界自然基金会合作下的一个项目组。 “我们机构主要是保护远东的熊类,包括黑熊、棕熊和马来熊。” “对不起,我可能对猫科更感兴趣一点,而且我的博士毕业课题就是跟远东猫科相关的,实在没有精力再分一些给熊哥了。” 尤利婭看林渐麓似乎对熊类不感兴趣,微笑著介绍了下情况后,没有再多说,起身告辞。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回去后我会催促同事儘快批覆你设置电网的申请。不过你得理解下,目前的经济形势下,补助不会太多,而且不会马上到你手上,可能需要你全额垫付,后续我会儘量帮你催下財务。” “非常感谢,说实话,没有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林渐麓说的大实话,毕竟初来乍到,两国国情都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摸不著门道。 尤利婭准备开车的时候,犹豫了下,笑著问林渐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头棕熊跟你的小爷爷有非常良好的关係?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测,你可以再观察看看。” 尤利婭倒是走了,林渐麓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我勒个去,战斗民族真的会养熊的吗?”林渐麓低声惊呼了下,昨夜看视频时种种不对劲的地方瞬间都得到了解释。 难怪那头熊很轻鬆的就知道摄像头在哪里,还专门盯著摄像头显摆。难怪它睡的木廊位置什么都没有摆放,之前他以为是小爷爷把门廊清空了,原来那地方本来就是给熊睡觉准备的吗? 林渐麓脸上的笑容渐渐裂开。 他,並不是,战斗民族啊! 来都来了,就这样吧,凑活著过,希望这头熊能看在他小爷爷的面子上,跟他和平相处。 当天晚上,律师先生打来电话,说枪枝申请已经搞定,不过得林渐麓自己去海参崴那边领取证件和枪枝,还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以及他必须在一年內找时间去补齐欠下的培训时长。 “听著林,这次是因为时间和地点的关係,加上你的背景,让那些傢伙同意了你通过特殊渠道提前领取,但他们会盯著你。你的枪不能在许可范围之外使用,哪怕是拿它去打兔子也不行,明白吗?” 律师先生的收费昂贵,但服务是相当到位的。他给林渐麓传了一份枪枝的使用手册,,让他提前看一下,免得去领取枪证的时候,因为过於无知而被取消资格。 跟自己生命相关的事情,林渐麓半点也不觉得对方囉嗦,反而十分感谢对方为他辛苦奔波。 林渐麓尊重专业人士的態度和他转帐时的大方,让律师先生对他服务细致入微,还答应林渐麓去海参崴的时候,他会亲自陪他去领办手续,这个不需要单独付费。 放下电话,林渐麓拿出手机在日程上做了个提示,下周二是约好办理手续的时间,他得做好准备,提前出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以现在的天气,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到。 或许是看到林渐麓又拿起手机在看,十月判断他没有工作了,开始喵喵叫著提醒他自己有点饿了。 十月的乳牙长得不错,白白的,尖尖的,撕咬煮好的鸡腿肉时优雅又迅速。 吃完饭,照旧是主宠俩的互动时间,顺便还可以抱著十月在壁炉前小睡一会儿。 等到下午四五点钟,林渐麓带著十月去了牲畜栏。 农户给他提前打过招呼,今天不必餵食,给饮水器装满清水即可。 鸡羊饮水都是用的水槽,牲畜仓房里面有专门的水缸储水。 目前的天气,白天还不需要单独升温,但晚上必须要把加热灯开上,让鸡窝和羊圈维持在三到五度左右就行了。 幸好来之前他多少做过一点功课,提前把牲畜仓房的保温板和草帘掛上了,双重保暖配上加热灯,应该足以让这些鸡和羊度过寒冬。 实在不行,还可以提前吃肉。 第6章 那么大一个人呢?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时不时炸出一点火花。 十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线球,在林渐麓做饭的时候,自顾自玩得很开心。 今天的晚餐是番茄牛腩燉土豆,配上健康的三色米,再炒个糖醋包菜就搞定了。 这个地方盛產土豆和包菜,价格挺便宜,上次买菜的时候,林渐麓就各买了五十斤,放在厨房后面的小储藏室里。 还有胡萝卜和洋葱也买了不少,其他的菜买回来他也不太会弄,正考虑要不要上小红薯上学习。 西伯利亚这边也不太喜欢炒菜,多数都是燉或者煎。 小爷爷在厨房配了个蒸箱,实在不行,他还能学习网上邪修做饭,直接一锅出,唯独需要多买几个小燉盅备用。 今天蒸箱就发挥了作用,一条大鱼,他和十月各一半。 当然,十月的那一半直接上锅蒸的,而他这一半用了盐和姜葱蒜粉加白葡萄酒醃製了一会儿,蒸出来后,再淋点海鲜酱油就搞定了。 “嗯,得记一下,去海参崴时要去超市买点中国调料。”林渐麓掏出手机点开便签,把要买的东西记下来,免得忘记买又不方便再跑一趟。 西伯利亚这边的经济发展跟俄罗斯欧洲部分差距很大,特別是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最近的城市还是个完全工业化的城市。 在近些年,整个城市人口流出堪称可怕,可以对標国內偏远农村,你在街上路边看到的都是老人,而且生活状態非常差劲。 好在森林农场这边因为靠近国家自然保护区,加上是虎豹迁徙的重点通道,所以沿途的基建设施还比较像样。至少水电能得到保障,取暖肯定是指不上集中供暖的,但位於森林边缘,每年也有一定配额的砍伐量,可以换钱,也可以用来储备过冬木柴。 “十月,你等等,先给你把餐垫铺上。” 刚放下蒸鱼的盘子,小十月就凑了过来想要下嘴。 蒸鱼是有汤汁的,正好可以让小十月在进食的时候补充点水分。但由此也会把它进食的地方弄脏。 洗地毯和洗餐垫相比,谁都知道选什么。 看到小十月开始大口大口的进食后,林渐麓端著自己的餐盘也来到壁炉前坐下。 一张高度合適的长方形木凳充当了临时餐桌。 林渐麓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上网。 先看了看邮箱,国內的导师没有给他布置新的任务,那就继续按部就班的执行原计划就好了。 老姐倒是发了个文件过来,是她在国內帮忙收集的远东虎豹相关的参考资料,包括最新研究发表的论文。估计是怕他这边网络不好使,提前给他准备了。 虽然有血脉压制吧,但姐姐温柔的时候也蛮可爱的。 给老姐回了一封感谢的邮件,顺便把棕熊到访,和尤利婭的推论也告诉了她,之后他一边吃饭一边看资料,直到小十月再次对著窗户大声喵喵叫,才惊醒了沉醉论文的林渐麓。 “不是啊,真的来了?” 林渐麓放下筷子,快速来到窗边。 果然,那头棕熊脚步轻快的从红杉林里跑了出来,直奔湖泊。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它叼著一条大鱼爬上来,美滋滋的开饭。 但这一次吃完后它没有直接来门廊上休息而是转去了牲畜栏那边,在门口来回深嗅,甚至人立而起,扒著木墙上横向固定的原木发出嚎叫。 “麻蛋,这个混帐,把我的鸡和羊嚇死了,我非得跟你拼命不可!”林渐麓表情狰狞的盯著那头熊,嘴里碎碎念。 十月看了他一会儿,跑到门边扒拉门把手,似乎想要出去。 “十月,你干嘛,外面有熊,很危险的。它那么大,你这么小,一巴掌你就成猫饼了知道不?” “喵喵,喵~~~”十月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抵住林渐麓的脸颊,还轻拍了两下。 “我去,你……行行行,你去吧,不吃点亏你记不住这个教训。” 林渐麓没办法,把门打开,放十月从猫门洞里跑了出去。 他也没干看著,穿上外套,把弯刀拿在手上,给自己鼓了会儿气,轻轻的把储物间的门拉开条缝,確认那头熊还在扒拉牲畜栏后,才咬著牙慢慢的走出去。 门都不敢关,万一熊来了,他爭取用最快的速度逃回屋里躲避。 然而等他出去后,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震惊了。 十月直奔那头熊而去,在靠近对方的时候,它居然勇猛的抓著熊背上的毛髮三两下就躥到了对方头上,然后右爪挥舞出了残影,看得出十分“凶残”了。 那头棕熊呜咽一声,放开扒著木头的熊爪,双爪抱头在地上打起了滚。 看到这一幕,林渐麓心里只有三个字:熊孩子! 十月从熊身上跳下来,隔著一米多远,声音放得轻柔了很多。 那头熊趴在地上,双爪微微下滑,看似捂住了眼睛,实际上两小黑豆眼儿滴溜溜在转。 它无意中跟林渐麓对上了视线,猛地坐起来,嚇得林渐麓往后一退,背抵上了门板,毛毛汗瞬间泌出。 十月歪头,往后看了一眼,再看看蠢蠢欲动的棕熊,气得又开始疯狂喵喵叫,这次已经不是单爪扇脸,而是连抓带咬,整只猫都盖在了熊头上。 网上都说西伯利亚的熊很窝囊,但窝囊成这样的,也特么实属罕见了。 你那么大一个,连只三个月的小猫都能压著你揍,你妈看见不得气死啊? 过於失真的现实让林渐麓的神经奇蹟般的放鬆下来,他甚至靠在墙上看起了热闹,手里要是再有一包瓜子儿,真就有吃瓜群眾的感觉。 说起来这边好像种南瓜的也不少,或许该去多买点南瓜回来,把瓜子收集好直接烤乾成南瓜子? 思维正往外发散,那边的熊·猫战场开始往他的方向转移。 猝不及防被滚到面前的棕熊嚇了一跳,林渐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已经自主开动,瞬间就躲进了储物间。 趴在门廊下面的猫和熊都傻愣了:誒,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咋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十几秒后,隔著玻璃窗,一人两兽终於对上了视线。 第7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熊 有人好奇,能在动物脸上看出內心情绪吗,现在林渐麓能很肯定的回答:可以! 那头棕熊的脸上此刻就写满了“委屈”,“不敢相信”,“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等等略微复杂的情绪。 旁边的小十月也有点懵,但很快,对铲屎官的担忧就占据了上风,它飞快的穿过猫门洞,进入室內,並且一阵风似的躥到林渐麓肩上,很担忧的伸出爪子碰触他的脸颊,似乎在安慰他別怕,十月能揍它! 而与此同时,棕熊也靠近了木屋窗户,人立而起,高出窗台的半张脸上,小黑豆眼睛泪巴巴的,感觉更需要安慰的是它。 搓了一把脸,林渐麓鼓起勇气,抱著十月来到门边。 棕熊乖巧的趴在楼梯上,似乎在通过嗅觉判断他的身份。 林渐麓想了想,从储物间的搁板上,取了个苹果,扔给棕熊。 熊哥欣喜的接住,想都没想就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清甜的滋味打开了它的味觉,连苹果核都没放过,咔滋咔滋就吞下去了。 吃完,它伸出熊掌,似乎还想再要一个。 林渐麓想了想,选了个比较小的递给它,趁机摸了下它的爪子。毛髮微微有点硬,不是那种很绵软顺手的触感,跟他在国內动物园摸到的熊毛髮手感略有些差异。 接触超过三秒,动物图鑑成功打开了属於它的单页。 【西伯利亚棕熊,雄性亚成年,两岁十个月。营养状况良好,因为是人类辅助饲育长大,个性亲人,活泼,爱嚇唬人和其他动物。】 除综述外的其他分析项目都是固定的格式。 跟十月的父母亲缘不祥略有不同的是,这头雄性棕熊的母亲有具体的编號,属於远东科研所的在编观察对象。 连图鑑都盖章这傢伙亲人了,林渐麓瞬间胆子大了很多,都敢上手去摸大傢伙的脖子,想找出可能存在的人工饲育留下的痕跡。 可惜摸遍了都没找到,反而让棕熊觉得痒,咬著小苹果蹦噠到湖边木桥上躺下来享用水果小点心。 林渐麓彻底放下心,把电脑搬出来,直接剪辑了监控视频的片段发给老姐和尤利婭的邮箱,然后拨通了老姐的手机视频。 “姐,你看到了吗?那头棕熊,它可能是小爷爷养大的,特別亲人,我去摸它,它都不会反抗的。” 就在林渐麓说话的时候,棕熊啃完小苹果,翻了个身趴到木桥边上,把左后腿伸入水中,似乎在“钓鱼”? 十月看到它的动作,好奇的凑过去蹲守。 林渐莘看了一会儿,本来想告诫林渐麓还是要提防一点比较好,但转念一想,弟弟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两岁多的小孩,自我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远东地区养熊似乎自古就有,包括现在很多农场主跟自家附近的熊关係都不错吗,还有不少视频记录了微醺的远东人在街上跟熊肉搏的场景。 “行,你注意点。我有朋友去海参崴开会,我托他带了些东西给你,到时候他会联繫你,看是邮寄还是你自己去取。就这样,我还要开个会,下次聊。” 林渐莘急匆匆的关掉了手机视频,在起身去开会的时候,又没忍住掏出手机打开了邮箱,调出老弟发给她的和棕熊互动的视频,剪辑了十秒片段丟到了个人社交帐號上。 配文:都说了危险,棕熊老弟就是不听话,吃小鹿的苹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远在万里之外的林渐麓打开朋友圈: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正打算继续看论文,手机响了,是尤利婭打过来的,她可能是看到了邮箱里的视频。 “嗨,林,我猜测没错对吧,这头熊应该和你叔祖父有很密切的关係。” “是,我觉得有可能它的母亲也在这片森林里,就是不知道是否属於你们的观察对象。” 林渐麓盯著图鑑单页上,棕熊的母系来源內容,睁眼说瞎话。 “我观察了下它的情况,它年龄应该不大,估计在三到四岁的样子。我推断可能是它母亲在这片森林生下它,它应该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你等等,我好像查到了。”尤利婭的声音忽大忽小,“我查到了,在你的农庄附近有两头成年棕熊,一公一母。公熊的领地覆盖了三个农庄的边缘地带,母熊的领地主要在你的农庄西边的红杉林以北。” 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快速查阅资料,“这头亚成年熊应该不到三岁,它的母亲同一胎生了三只,它身体最弱,差点被母熊拋弃。” “但是我这里的记载,在一年半之前,母熊就带著小熊前往更北的区域了。难道这头棕熊被母熊遗弃了?” 尤利婭的语速很快,林渐麓都有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等,等等尤利婭,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这头熊可能更多的是由我叔祖父抚养长大的,所以在母熊迁徙的时候,它主动留下来了。” 林渐麓看著木桥,再看看门廊的木地板,有种这个家到处都有熊哥留下的痕跡的感觉。 跟尤利婭聊了一会儿,答应她如果有新的关於棕熊的发现会发到她邮箱后,林渐麓活动下手腕,打算先去看看他的鸡和羊情况如何。 林渐麓往牲畜棚去的时候,棕熊鬼鬼祟祟的想跟上去,被十月不客气的拍了一巴掌,怂怂的坐回原位,继续钓鱼。 搬开抵著门的木桩,开门进去,室內的气味不太好闻。 遵循农户的建议,今天没有给餵食,只添加了清水,以便观察它们的適应情况。 就目前来看,情况还不错,虽然不怎么活跃,但在他进去的时候,反应很敏锐,也很警惕。 仔细检查了下牲畜栏內部的保温措施,確认没问题后,林渐麓把被它们的排泄物污染的垫料清理了下,用推车拉出去堆积在固定的位置,等积攒多一些会进行焚烧处理。 他们这边还不算特別冷,要在远东的极寒之地,一年至少七到九个月在零度以下,零下十度都算春天了。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七十度,出不了半点门。 把牲畜照看完,林渐麓准备回去休息。 可他在进门的时候,看到棕熊可怜巴巴的趴在楼梯上跟他对视,关门的手有点肌无力。 第8章 熊哥的豪宅 让棕熊进门是不可能的,再亲人,它体格子在这里摆著,一巴掌下去,林渐麓估计只能肉体重组了。 想了想,他趁著天还没完全黑,赶紧从仓库角落里把老旧的保温板用雪橇拖过来。 也不管手工细不细致了,先把木板固定在门廊的栏杆上,再將保温板固定在木板上。这样勉强可以遮挡下寒风,也能减缓屋內向外传递热量的流逝速度。 木板上铺了张旧地毯,甚至还给它准备了个果盘。 “行了,今晚先將就住,明天我给你找个地方弄个窝。” 进屋是不可能进屋的,除非他有一天能够单手把棕熊压在地上捶还差不多。 人得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认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廊的窝棚虽然不好看,但比起之前四面透风来说,温度上升了不少。棕熊表示很满意,甚至还拍了拍地毯,示意十月可以和它分享这个地方。 十月:有温暖舒適的猫窝不睡我睡你这?我怕不是有病!嫌弃脸.jpg 或许是有了守门熊的缘故,林渐麓昨晚睡得不错,一觉醒来快八点了。 急急忙忙煮了点鸡蛋面当早饭,十月的早饭是昨天做的鸡胸肉猫饭。林渐麓一次做了三天的,冻在冰箱里,吃的时候直接丟进蒸烤炉里加热至冰化了就行。 开门时先在门缝那儿看了一眼,棕熊已经离开了。 这大傢伙白天在森林里游荡,晚上过来蹭暖气外加水果小点心,日子过得挺舒坦的。 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先得去观察鸡和羊的情况,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添加少量的饲料,大概三天左右进入正常餵养阶段。 吃得少,排泄也不多,气味难闻但还能接受。 大冬天的,也没法给通风散味,只靠靠近顶棚的两个散气孔进行排味。等雪再大一点,散气孔被冰堵住,里面的气味应该更复合浓郁。 堆放动物排泄物和污染物的地方离住宅大概三十米左右,用水泥修筑的一个长方形浅坑。污染物倒进去后还需要將坑盖上,利用冬天的极低温度使其冻结,减少异味和病原体传播。 等到天气暖和后,这些东西可以送去堆肥场进行处理。也可以自己投资修建个半地下式发酵槽进行堆肥,肥料可以用到温室大棚里。 林渐麓没想那么长远,先把这个冬天度过去再说。 他干活的时候,十月就在周围自己玩耍。他从国內来之前,他姐给他塞了几个动物项圈,正好给十月戴上。项圈上有定位晶片,可以通过手机查看它所在位置。 林渐麓在家就没干过农活,等把牲畜棚打理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拖著劳动后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累得直喘气。 掏出手机一看,今天预计要完成的工作还有两项,其中一个是给棕熊做窝,顿时眼前一黑,瞬间想摆烂了。 做窝这个倒是不难,只需要把柴房旁边那座空的小屋子利用起来,用原木搭一个木质平台,上面堆上乾草,四周墙上围上保温板,用厚毛毯做成门帘遮挡风雪就行。 这个房间大小约莫二十平米,给棕熊住都能称得上豪宅了。 那天查看这间木屋的时候,林渐麓还在好奇这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想想,或许小爷爷也会跟他一样,偶尔收留一些动物在这里过冬? 就是不知道小爷爷是否跟他一样有外掛在手,如果没有的话,那小爷爷可真是先天御兽圣体了。 这里就他一人,拖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强撑著继续干活。 木头在柴房就有现成的。量好尺寸,直接把电锯拿过来在这边开干。 房间里不用全都铺上木头,只需要搭建一个二米乘三米的长方形木台就可以了。 先用木头在地面上围出一个框架,在四个角挖坑,埋上木桩用以固定。做框架的原木两头需要进行处理,做简单的榫卯嵌合,再用电钻打孔,螺丝固定。 接下来做框架內部的横木支撑,也要用到榫卯嵌合的处理方式。等到框架打好后,上面就用手腕粗细的木头挨个固定在框架上,直到整个框架填满。 做框架的原木要粗一些,大概直径在十厘米左右,加上上层五厘米直径的木头,整个木台高度约十五厘米,既能很好的隔离地面的湿气,又不至於让棕熊爬不上去。 放在木台上的乾草需要他去森林里收集。 他听人说用乌拉草来给动物垫窝是最好的选择,正巧,红杉林往西南走大概一公里多,就有成片的乌拉草草甸。 寒冷的季节里,午饭很重要,不吃饱吃好根本没有力气干活。 榛蘑燉肉加上粉条,再弄两勺自家做的牛肉辣酱这么一拌,直接给香掉牙。 十月没有回来乾饭,林渐麓打开手机定位看了一眼,小傢伙在东北方的林子里奔跑,偶尔会停下来逗留一下。看它运动轨跡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吃过饭,强忍住困意,他准备开车往西南方向走,拉一车乌拉草回来给熊哥铺床。 正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十月跑回来了,闪电一般躥进副驾,冰凉的小爪子搭在林渐麓手背上,喵个不停,似乎在质问林渐麓怎么把它丟下独自离开。 “我没丟下你,我去割草,懂吗,割草?”林渐麓无奈的抱起它哄,连比带划的给它解释,也不知道它听得懂不。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黑视线不好不说,温度也会下降很多。 乌拉草生长在比较潮湿的水边,气温一下降,站草甸里冷得骨头都会疼。 花了两个小时,收穫了差不多半车厢的草,回去可以直接给铺上,用不完的晾晒在柴房空置的架子上,以便替换。 最初割草的时候,十月还下去玩了一阵,后来发现根本无处下脚,到处都是冰冷的水,毛髮打湿了很难受,小傢伙直接退缩了,跑到车厢上帮忙扒拉草,顺便把自己也埋进去玩。 下午三点,风势逐渐增强,温度下降很快。 林渐麓观察了会儿,决定收工。 回去除了给熊哥铺床,他还打算在那间空屋外面搭个棚,砌个土灶,以后需要猛火炒菜或者油炸肉和鱼的时候,就能直接在这里做了,也免去每次炒菜屋里油烟很难散去的烦恼。 当然,这个工作他自己是完不成的,得请外援。 第9章 鞣製兔皮 他没用过乌拉草,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是正確的,但没关係,熊哥接受度很高,堆在床上让它自己扒拉就行。 两米宽三米长的木台正好切合了木屋最靠里面的那堵墙,两头还有点缝隙,用木柴塞住就行。 抱了三分之一的草放到木台上,另外扔了两三截带树疙瘩的木头桩子在房间里给熊哥磨爪子。其他的设备不需要,木窗也关闭牢实,阻隔风雪侵袭。 入口的门建造成“互”字型,这样只需要一个草帘稍微阻挡一下,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风雪直接灌入房间,达到一个保温的效果。 刚好干完,熊哥今天提前回来了,还带回来伴手礼,一只折断了脖子的兔子。 棕熊是杂食性动物,它们的食谱会隨棲息地区不同和季节的不同发生变化。 一般来说,植物性食物占了60%以上,比如各种植物根茎、苔蘚、穀物及各种果实等等。其余则为动物性食物,像啥昆虫、嚙齿类动物、有蹄类动物、鱼类等等。在食物极度匱乏的时候,腐肉它们也能下嘴。 像林渐麓这边的森林,西伯利亚棕熊就很爱狩猎梅花鹿幼崽或者未成年幼鹿。 熊哥显然对兔子的兴趣不大,扔下兔子后,逕自跑到湖边开始捞鱼。 林渐麓就很奇怪,这傢伙也不是生活在海边或者大型水域附近,这里也没有好吃的鮭鱼,这头熊咋就这么喜欢吃鱼,简直百吃不厌,每天不是在吃鱼就是在吃鱼的路上。 他昨天看了下湖里的鱼,大鱼不少,稍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有近一米长的鱼,跟这座小湖泊完全不配。 他对鱼类的认知不多,只能从外形上进行基本辨別,这湖泊里的鱼以鲤科为主。在野外良好的自然条件下,鲤鱼最大能长到一米到一米五左右,林渐麓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前些年有报导,有人钓上来一条68斤的鲤鱼,长约一米多,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鲤科,有一种叫巨暹罗鲤的鲤鱼,最大能长到近五百斤。 这湖泊里的鲤鱼最大的也就之前林渐麓看到的那几条约一米长的,除此之外基本在五六十厘米长,正符合熊哥对鲤鱼独特的口感要求。 饱餐了两条大鱼,熊哥慢悠悠的朝林渐麓这边走来,在距离他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趴下,过了一会儿,开始蛄蛹,直到脑袋抵著木屋的墙,才翻了个身,更换姿势,十分鬆弛的靠著木墙坐下来挠肚皮。 (吃完饭,心满意足的熊哥) 林渐麓捡起熊哥带回来的兔子陷入了沉思。 兔子他养过,吃过,但没杀过。 而且这兔子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让他吃这个,心里有点膈应。 不过兔子皮是好东西,他读书的时候跟人学过处理小动物皮毛,养殖场的皮毛兔和海狸鼠以及貂类,都用来练过手,技术不算好,鞣製好的皮毛用来做个护腕护膝什么的还行。 这兔子的皮毛就不错,如果能再凑两三只同色的,做套皮毛护腿应该不错。 今天气温还行,不算太冷,兔子没有太僵硬,正好熊窝的活干完,趁天黑前应该能把兔子皮剥下来。 在国內的养殖场,剥皮是有配套工具和全套辅助的,现在就只能靠他一双手一把小刀来操作了。 花了半个多小时,磕磕绊绊的把一张完整的兔子皮剥离下来,剩下的兔子肉就有点惨不忍睹。好在家里两个吃肉的可以帮忙消化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去除掉不能吃的內臟部分,取三分之一的兔肉给小十月清水煮熟,剩下的部分拿了个盆装上放到熊哥身边。 盆里还加了一个苹果一个番茄,荤素搭配,营养美味! 从柴房找了块合適的木板,去工具间简单处理了下,然后就在湖边草地上找地方搭了个架子,把木板一头放上去,固定好。 另一头抵在草地和大木墩子的夹角上,再把剥下来的兔皮毛面向內反定在木板上面,就可以用钝刀进行皮下脂肪和残留肌肉组织的处理了。 传统的鞣製皮毛办法很多,但目前常用的就两种,明矾盐鞣法和油鞣法。 明矾盐鞣需要用到明矾(硫酸铝钾)、盐和温水。 油鞣需要用动物油和草木灰。 林渐麓当初学习的时候主要学的明矾盐鞣,对油鞣只有理论上的了解。正好小爷爷的库房里就有明矾,想都不用想肯定选择用明矾鞣製。 到天黑前,他成功的把兔皮的皮下脂肪层和纤维层清理乾净,过水后的湿皮摊平放在阴凉透风处,利用夜晚零下十来度的低温杀死寄生虫和部分细菌。 两三天后,视情况將皮浸泡至混合液中,每天揉捏,至少持续三天,而且混合液的温度不能太低,避免结冰。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比较长,但每天耗时也就在半个小时左右。 说实话,为了一张兔子皮这么劳神费力的,也就没事儿乾的林渐麓能干出来。 把兔皮存放好后,林渐麓试探性的拍了拍熊哥的大脑袋,在它凑过来之前就闪进了屋。 十月蹲坐在门廊木板上,对著懵逼的熊哥发出的“呵呵呵”的嘲笑声,竖起尾巴钻进了门洞。 熊哥百思不得其解,伸手去掏猫门洞,啥没掏著,还被十月拍了一巴掌。 委屈的熊哥兔子也不吃了,叼著苹果衝进了树林。 站在窗前正准备把窗帘拉上的林渐麓看到这一幕,不解的低头,“十月,熊哥怎么回事,突然就跑了,难道森林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月跳上窗台,看了两眼,敷衍的喵了一声,毫不在乎的舔起了爪子。 看到十月的表现,林渐麓稍微放了点心,继续去做他和十月的晚饭了。 今天看到熊哥吃鱼吃得很爽,他也有点馋鱼了。但北方的燉鱼他不是特別能接受,还是南方的水煮鱼,红红的,辣辣的,再爆香点酸菜进去就更好了。 可惜这里只有酸黄瓜酸白菜,没有南方人喜欢吃的老坛酸菜,住进去味道有点不伦不类。 他过来的时候调料带得特別多,毕竟男孩子嘛,真正擅长厨艺的不算多,但简单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起锅烧油,把薑片大葱稍微炸了下,加入开水,然后把水煮鱼调料放进去烧开,等会再把用调料包里配好的醃鱼粉醃好的鱼肉放进去煮一下就行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正宗的水煮鱼,毕竟这边猛火爆炒的不多,家里配备的燃气灶或者小火炉也不適合用来爆炒。等他找人把外面的土灶砌好,那才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这之前,只能將就一下了。 “十月,过来吃饭了!” 林渐麓把十月的白水煮兔肉加蛋黄放在它的食盆里,然后放在了餐桌上。桌上还垫了一块比较大的餐垫,是专门给十月准备的用餐位。 他坐在十月的对面,一盆水煮鱼一碗大米饭,开动! 第10章 我们四川娃儿一般只养熊猫儿 吃饱喝足,又到了每日温馨的晚间时分。 十月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打盹儿,林渐麓躺它旁边的被窝里刷手机。 “噫,十月,有专家说下周可能会断崖式降温,最低温度能有零下三十度,预计会有暴风雪天气,让我们做好防冻抗灾的准备。” 林渐麓拿著手机直皱眉。他跟人约好下周去海参崴,希望暴风雪別在他去之前降临。 还有研究所那边说是要培训两三天,他走了,家里的猫怎么办? 这货完全忘记在他没来之前,十月也是独自一猫生活的。 熊哥倒是不用担心,有木屋给它躲避风雪,食物它自己就能解决。 “不行,我得跟安娜女士说说,看能不能改成线上培训。” 说干就干,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老半天,安娜女士才接起了电话。 “林,有什么事吗,没有急事的话,换个时间我们交流,现在出了点事,我很忙。” “哦行的安娜女士,我只是想沟通下培训的事。那边的事很棘手吗?需要我帮忙吗?” 安娜本来都打算掛电话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后,问林渐麓害不害怕接触棕熊。 “那个,现在不怎么怕了,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接触当然可以,但不想跟棕熊独处,总有种生命不受控制的恐惧。 “听我说。”安娜女士似乎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今天下午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偷猎,三头死亡的驯鹿,一只重伤的阿穆尔豹和一头带崽母熊。母熊现在处於应激状態,我们的工作人员和兽医在帮忙进行安抚治疗,但是它的崽,一头只有六个月大的棕熊幼崽也受到了伤害,左前爪有贯穿伤。我们处理过了,现在需要人对它进行一对一的照顾。” “安娜女士是希望我能把这头熊崽接过来照顾?但是熊崽还没断奶吧,而且我这儿已经有一头亚成年雄性棕熊,我不觉得让我照顾是个好主意。” “临时照顾也不行吗?林,只需要一周,总局那边已经在安排人过来。但是我们这边人手严重不足,加上马上就要面临暴风雪。实在不行,就只能送去动物园了。” 林渐麓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吐口气,“好,我来接它,现在就过来。” “不用你来,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尤利婭你认识吧,她负责送熊崽到你那边。我这里要负责阿穆尔豹的治疗,还有偷猎者没有被发现,我担心他们会追猎附近的三头阿穆尔虎和一头带崽的阿穆尔豹,所以人手也分了一半出去。对不起林,你还没有正式入职就需要你承担起额外的任务。” “安娜女士你这样说就太不应该了,我来这边做研究的根本也是为了保护它们,怎么说是额外的任务呢。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照顾好熊崽。如果还需要其他帮助,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 安娜女士没有跟他客气,掛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尤利婭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快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了,语速极快,“林,我马上开车往你那边走,可以请你也同时出发,我们在路上交接行吗?这边实在忙不过来,我还需要协调其他人过来帮忙。” “没问题,我马上出发。”说话的同时,林渐麓已经穿好了衣服,全副武装准备出门。 十月看到他的动作,没有打搅,但在出门的时候,快速爬上他肩膀趴下,紧紧的贴著他右脸颊。 皮卡没有专门的车库,暂时停在仓库空置的地方,避免大雪掩埋车都没法用。 二十分钟后,林渐麓和尤利婭在老列夫的农场前面一点的路边匯合了。 “这头熊崽暂时用了镇静药,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失效,你需要儘快回去將它安置好。” 尤利婭头髮略微凌乱,嘴皮都乾涸出血了,身上还有泥水沾染的污跡。 “林,你一个人要小心点,偷猎的人有可能往你那边去,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候,以你的安全为重。” 看到尤利婭带著疲惫的眼睛,林渐麓点头,顺手塞给她一板巧克力。 “吃点东西顶一下,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两人没有多话,时间太紧张了,註定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林渐麓顶著夜色开车回到农庄,用木板当栈桥,把装著熊崽的铁笼从车上放下来。 看样子他的车还是要去配个铰链,方便以后转运动物。毕竟这头熊崽估计刚半岁到七个月的样子,体重只有三十多公斤,尚且还在林渐麓能搬得动的范围內,再大一点就难说了。 铁笼弄下来之后,林渐麓开始犯难,他一时之间想不到能把熊崽放在哪里养。 最好的当然是空置的小木屋,可他今天才把木屋给了熊哥当窝,一晚还没过去就要赶熊走,他都怕熊哥恼羞成怒给他一巴掌。 但是放小楼里养也不行,这小傢伙初来乍到又受了伤,正是应激的时候,在屋里发狂把东西砸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来想去,只能暂时把它养在大门旁的储物间里了。幸好这两天取暖用了不少煤和木柴,剩下的用防水布遮挡一下,边缘压住,应该不会被熊崽胡乱折腾。 等明天打电话让尤里介绍两个工人过来帮忙加盖个木屋给它住吧。西伯利亚冬季的农村,能找到的活计不多,他给钱爽快,应该可以找到愿意来做事的工人。 在储物间里铺上了整张的防水布,又把之前在木廊上给熊哥准备的地毯放在上面,大小还刚合適。 所有的玻璃瓶罐早就收起来放在地窖里了,除了木板没法拆掉外,储物间里实际只是他堆放柴火煤炭的地方。 刚做完布置,熊崽就甦醒了,哼哼唧唧的发出哀鸣声,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想吃东西。 尤利婭送它过来的时候也没忘记送一箱它专用的配方奶粉。当然,小熊崽六个多月了,除了奶粉外还需要添加植物和肉类,辅食就得林渐麓自己想办法解决,或者购买后留下凭证,等尤利婭他们那边忙过这一阵再去申请报销。 搓搓手,趁著棕熊幼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林渐麓全副武装的保护好自己,然后一把抱起幼崽把它放进储物间內的地毯上,並用铁丝將木板横置固定在一起,做了一个高一米左右的木製隔断,以起到一个保护防御的作用。 之后林渐麓回房间烧水兑奶粉,兑好之后,犹豫了一下,拿起老贵老贵的蜂蜜挤了一些在牛奶里,还把一个苹果切成稍微大一点的果块,上面也淋上了一些蜂蜜。 “小傢伙,吃盆盆奶了!”林渐麓看著哼唧的小熊崽嘆口气,“唉,我们四川娃儿都是养熊猫的,除了我这个另类,居然养起了棕熊,我得不得被宗门老祖逐出门去哦。” 说著话,还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群发,搞定。 第11章 养不起熊猫儿,可以养熊加猫儿 林渐麓这边晚上九点,他姐林渐莘那边刚好下午七点,还在辛苦的开会。 手机震动提示有人发邮件给她,趁著开会空隙点开一看,眼睛倏地睁大了。 “姐,我家终於有个四川娃的標配了,看:熊+猫儿.jpg” 视频里,十月正蹲坐在哼唧的小熊崽脑袋边上,表情凝重的看著它。 这个標配不能说错,只能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就算不是真的,能同时养熊和猫儿的人那也不多啊。 正好他们开会暂停,给了大伙儿一个小时的休息吃饭时间,吃完得继续开会加班,估计能看到凌晨三点的城市灯火。 “小鹿,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又多了一头熊?” 她站到休息区的角落,给林渐麓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姐,是这样的……”林渐麓把熊崽的来歷给老姐仔细说了下,“现在尤利婭他们那边人手很紧张,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没发现的被偷猎的动物,所以包括警方的力量也都放在这个方面了,熊崽要么只能送去海参崴,或者伊尔库茨克动物园。” 尤利婭他们保护棕熊项目组不太想让熊崽进入动物园,这样的话,放归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毕竟动物园只能笼养,对培育熊崽的野性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而且母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目前应激情况比较严重,加上熊崽的爪子受伤了,需要人类的治疗。如果放任熊崽跟母熊在一起,很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尤利婭他们团队徵询了安娜女士的意见后,希望我能暂时接纳熊崽一段时间。” 林渐麓停了一会儿,没听到姐姐的声音,心瞬间提到喉咙,连忙又补充了个理由。 “再说,小奶奶生前也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她当年就是在救助动物的时候救了小爷爷,还跟他结婚,让他在那片雪原森林有了容身之地。我想如果小奶奶还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林渐莘捏了捏鼻樑,原本严厉的训话都到了嘴边了,听到老弟这么一说,又强行咽了下去,最后只能梗著脖子冷声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也知道分寸,我不就不管你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別让爸妈为你担忧为你伤心。” 说完也不等林渐麓有什么回应,直接掛断电话。 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又长嘆口气,拨了个电话安排了一系列的事。 “行的老周,这批设备那就麻烦你了,回头让我弟给你送瓶好酒。” 十几分钟后,林渐莘微微闭眼吁了口气,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弟自己的能耐。 林渐麓当然不知道姐姐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这会儿熊崽子已经彻底清醒了,本来恐惧和紧张的情绪在小十月的安抚下,逐渐褪去。 小十月一只爪子抱著它的脑袋,低头给它舔毛,偶尔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说“別怕,我在”,看得林渐麓心里一片火热。 这只熊崽的个熊图鑑当然也点开了,刚才抱起它走这么一截路可不是白走的。 没想到这头熊崽跟熊哥还有点渊源,得想个办法,让熊哥接纳熊崽,至少不能恐嚇小傢伙。 眼睛再瞟了眼图鑑上方的批语,林渐麓靠在门扉上,看著小熊崽喝完奶,开始啃苹果。 【西伯利亚棕熊,雌性幼崽,七个月。营养状况良好,健康状態略差,左前爪被偷猎者所伤,有感染倾向。还没完全断奶,且没有达到可独立生活能力,跟母亲突然被分开让熊崽心里產生了恐惧情绪。为熊崽的发育考虑,建议让其回到母熊身边成长。】 建议很好,下次別建议了。如果能不分开它们,相信尤利婭的团队绝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不过图鑑上说熊崽的母系和熊哥的母系有血缘关係,那有没有可能,熊崽的妈妈是熊哥的姐姐或者姨妈之类的? 如果能拿到母熊的图鑑分析就好了。 棕熊虽然是独自生活为主,且雄性对雌性所带的幼崽有很强的攻击性。但这只是针对没有血缘关係的公熊和母熊,如果它俩是姐弟或者兄妹,大概率是不会发生很严重的伤害行为,最多就是驱赶它们离开自己的领地。 之前尤利婭说过,熊哥的妈妈一年前就带著另外的熊崽离开了这片森林,如果没有其他母熊进入圈占领地的话,有没有可能让熊崽的妈妈继承母亲的领地,和兄弟毗邻而居呢? 把母熊放回森林,等它熟悉了这个地方后,再让熊崽尝试回到它身边,这样对母子俩都是好事。而且熊哥也不会对母子俩有太大敌意。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关係,它现在也才是一只还没完全性成熟的少年熊。 正在出神的时候,拍门声响起,嚇得熊崽一个呲溜缩到角落抱著脑袋抖个不停。 十月也被嚇了一跳,但它瞬间反应过来,从猫洞钻出去,很快,外面传来愤怒的喵喵声,偶尔还有一两声低沉的“嗷嗷”,但从声调里完全听不出一丝害怕和生气,完全就是配合十月在玩的样子。 林渐麓捏鼻樑,没打算继续搭理外面“打疯了”的熊·猫儿,转头进了房间,往壁炉里加上足量的碳,保持温度在二十多度的样子,让一墙之隔的熊崽不至於太冷。 之后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查看研究所的资料库,主要是查看关於熊这方面的记录。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亮了下,有新邮件。 点开来,是安娜女士发过来的。主要两个內容,其一是感谢他收留了熊崽,其二是告诉他,那一伙偷猎者往海参崴方向跑了,他的农庄暂时脱离了遭遇偷猎者的危险。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暴风雪隨时可能降临,他的枪枝还没到手,如果真的遇到偷猎者…… 刚鬆了一口气,电话响了,是尤利婭打过来的。 “林,我听安娜女士说,你申请了枪证是吗?正好我要去海参崴办点事,我有门路可以替你领取枪证,你把领取凭证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过来拿。” 尤利婭没有让林渐麓跟她一起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熊崽离不开人照顾。 “当然可以,但是。”林渐麓迟疑了一瞬,“我本来是打算过去的时候再买点东西的。你也知道,我才来这边,很多准备都不够充分,需要在暴雪之前儘量多准备些生活物资。” “这个没问题。”尤利婭快速的回答,“我上次过来时看了下,你差什么我基本上都知道,放心,我去买比你自己买要快很多,你信我!” 林渐麓没有自信自己魅力无敌到能让人一见倾心,他只觉得对方这么殷勤示好,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大坑等著自己跳。 毕竟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12章 恰到好处的感谢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平均两小时起来查看一次熊崽的情况,目前看起来情况还行,昨晚熊哥离开后,它的情绪平静下来,很快就在食物和药物的作用下睡著了。 半夜哼唧了两次,可能是感觉到冷,想要寻找妈妈的温暖怀抱,蛄蛹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依靠,呜咽了几声,缩成一团又睡著了。 五点多,林渐麓起床给家里两个毛孩子做早饭。 十月的早餐是一条清蒸鱼,熊崽依然是奶粉和水果切片。 下半夜的时候,林渐麓把一床沙发毯盖在了熊崽身上,估计是幽闭的环境让熊崽稍微有了些安全感,,从三点到五点,它没有再发出过不安的囈语。 十月吃完早饭没有出去溜达,钻进了熊崽的毯子里,和小傢伙作伴一起睡觉了。 叫了熊崽两次,小傢伙都没醒,还不耐烦的用爪子抵挡林渐麓挠它脖子的手指。没办法,只能把它的早餐奶放到壁炉上面温著,等它睡醒立马就能喝。 尤利婭是五点半来的,这次换了一辆车,红色的福特f-150猛禽。 这辆全尺寸皮卡也是林渐麓的梦中情车,他打算在这边发展稳定后,攒钱买一辆。 尤利婭下车,招呼林渐麓过去帮忙。 “这两架二手雪地摩托车,是我感谢你帮忙的报酬。这辆轻便型的是我们研究所准备淘汰的老款,价格很便宜,5万卢布全套。这一辆是我正打算淘汰的,配备了载货拖掛,履带我也更换成了加宽款的。二手市场价格大概在三十万卢布左右,暂时借给你用,或者我打八折卖给你也行。” 正常情况,林渐麓肯定应该拒绝,但这俩东西他现在实在拒绝不了。 没在冬天雪原生活过都不清楚一辆雪地摩托有多可贵!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辆也卖给我吧,我就厚著脸皮给你八折的价格了。”林渐麓摸了下几乎九成新的那辆专业款高性能雪地摩托。 这两天他也在网上看了不少新车的报价。这种高性能专业款的雪地摩托全配几乎都超过了五十万卢布,適用於极寒偏远需要长距离载重的地区。 整个冬季长达四五个月,难免会有需要伐树的时候,这辆载重雪地摩托就能派上大用场了。而另一辆看型號属於日常家用和短途巡逻款,正好適合他去点位观察西伯利亚大猫们时使用。 尤利婭这件礼物简直送到了林渐麓心巴上,而且人家分寸也拿捏得好,不是白给,只提供优惠和方便,想拒绝都找不到藉口。 看到林渐麓毫不犹豫的收下,尤利婭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好了,我得出发了,不然今天可能赶不回来。”带走了林渐麓领取枪证的凭证,尤利婭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保证今晚你就能拿到武器,睡一个安稳的觉。” 送走了尤利婭,林渐麓打电话给尤里,问他能不能帮忙推荐两个工人,替他搭建一座土灶,顺便修一个遮风避雨的棚子。 “现在就要吗?”尤里的大嗓门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是老列夫妹妹的外孙德米特里。那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跟著老列夫生活,但冬季农庄没有什么活让他做,平时偶尔会来帮我干点零工。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不太喜欢说话。” “没关係,只要手艺好就行了。不过他一个人能干吗?” “当然没问题!”尤里声音中带了点嫌弃,“就你那点活,平时我们都是自己就干了。” 林渐麓无奈的笑了笑,“哈,真是对不住了,我不会。” 尤里哈哈哈的笑声传来,“没关係,你能支付薪水就行,我们这里干活的人不缺,缺有钱的。” 这话忒实在了些。 “哦对了,上次给你说的幼犬,老列夫已经同意了,正好可以让德米特里给你送过来。就这样,我这边通知他,很快就能过去。” 跟尤里道谢,掛断电话后,林渐麓站在木廊上拍了拍额头。 这下农庄的动物又增加了,希望熊哥別跟狗子起衝突。 既然尤里说有小狗要来,那不如就趁机把门廊这里改造成小狗的狗屋。 別的木工活他不会,但手搓狗別墅的活,他还真会那么一点。 大三寒假,他和同学一起手搓了十个木製流浪猫狗的小別墅,用到他研究生毕业也只坏了一个。 德米特里来的时候,林渐麓正把加工好的木板抱出来准备打磨掉木刺。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起码一米九高,却瘦得跟竹竿儿似的男孩骑著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过来,下车之后也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只小狗崽放到地上,然后就跟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这不爱说话的程度已经有点社恐了。 “德米特里?”看到对方点头,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林渐麓露出一个鬆口气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快来,我跟你说说要做什么。” 对这样的人,你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就行,別的交流少做,因为对他们来说交际反而是情绪负担。 “就在这里,我打算搭一个这种的土灶,需要砖和水泥的话,可以拜託你帮我购买吗?我不太清楚该去哪里买这些东西。另外我还要在这里搭一个遮雨的棚子,斜面,最好方便清理积雪。” 把自己的要求详细的给德米特里说了之后,小伙子很熟练的拿出工具开始测量尺寸,还掏出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德米特里很快给出了需要物品的清单,“我可以联繫他们送过来,但是需要你支付运费和搬运的人工费。” “没问题,但价格上拜託你帮我要一个优惠点的价格,我在这里常住,以后肯定还会打交道。” 德米特里点点头,拿起手机快速的说了几句。对方应该是知道德米特里的性格,直接报了个林渐麓能接受的价,並承诺两个小时之內肯定送到。 “行,那就等等他们。顺便问问,你会做狗別墅吗?我打算做两个大点的放在门廊和牲畜房里。” 德米特里看了一眼构造图,重重点头,但是片刻后,他有点迟疑的问林渐麓,“为什么不直接让它们睡在草垛上,那儿也很暖和。” 林渐麓张了张嘴,觉得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13章 今日社交量超標(求月票) 今天德米特里来帮他干活,除了日薪外,还要包人家一顿饭。 询问了德米特里有没有忌口后,林渐麓打算网一条鱼来燉。 湖里的鲤鱼不行,鱼太大肉老刺还多,他的目標是去河里捞一条鮭鱼。同等大小的鮭鱼肉质鲜嫩还没啥刺,清燉或者清蒸都很好吃。 “德米,那我先去了,等会儿东西送到你让他们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渐麓拿著钓鱼竿和抄网出发了。家里毕竟有个资深钓鱼佬,怎么钓鱼他还是知道的。 从农庄往西北方开车二十分钟不到,就是一条大河。这个季节河水还没结冰,但水温下降很多,不太適合站在水里捕鱼。 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拿出祖传的钓竿架上,至於打窝,似乎没有必要。刚才停车的时候他在桥上看过,这条河里的鱼出乎他意料的多。 难怪这边的人到了零下二三十度,直接在河上凿冰捕鱼呢,这鱼的密度搁国內,河两边估计都没有立足之地。 在淡水河流里钓鮭鱼,一般採用飞钓或者浮標钓。林渐麓没有飞钓竿,只能选择浮標钓。 他的运气还不错,也可能是新手光环起作用了,第三竿就拉起来一条三十多厘米长的鮭鱼。 “漂亮!”林渐麓著迷的看著还在岸边挣扎的红鮭,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钓起来的红鮭照片还有河里游动的鱼群的照片发给老爸。 【小鹿:老爸,这条鱼太凶狠了,差点把我手指头咬断,为了报仇雪恨,我打算中午把它燉了!】 【老豆:你个仙人板板,眼遣你老汉儿是不是?等到,我这就去申请签证。】 【小鹿:叉腰笑.jpg】 跟老爸互动完后,林渐麓真的打算对河里的那条看上去超大的红鮭下手了。 钓起来有点难,他决定跟对方近身肉搏。 换上水裤,打了个寒颤,適应了下河水的低温,林渐麓轻轻的把抄网放进水里,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红鮭自投罗网。 那群红鮭好像是知道有人在狩猎它们,居然头也不回的往河流中间移动,然后摆摆尾巴,越过林渐麓往上游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嗨,小伙子,你这样是抓不到鱼的。” 不远处的桥上传来声音,林渐麓抬头一看,是个本地老大哥,標准的西伯利亚造型,络腮鬍,看不清长相。 “我钓了一条,准备试试能不能再网一条。”说话间,林渐麓隨手一兜,本来没瞄准目標,他视线都还放在说话的老哥身上呢,结果突然发现手一沉,没抓稳抄网不说,人还打了个趔趄,差点就一头栽进水里。 好在抄网足够深,那条鱼没能第一时间挣脱网兜,而林渐麓反应快速的一把捞起抄网手柄,鼓劲往跟前拉。 激烈的水花四溅,网中多了一条长约六七十厘米的灰绿色大鱼。林渐麓没有跟它在水里缠斗,拉著抄网往后退,直接把这条鱼给拖上了岸。 等他拿起棍子一棒敲晕了这条力气贼大的鱼后,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 林渐麓警惕抬头,发现是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位老哥。对方看上去似乎无害,但林渐麓还是下意识握紧了抄网的手柄。 “嗨,小伙子別紧张,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那位老哥察觉到林渐麓的戒备,主动停下並退后了两步,“你是过来旅游的华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渐麓並没有完全收起戒备,他加快速度把两条鱼都放进桶里,不打算再多待了。 “我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没见过你。”老哥从怀里掏出个扁平酒壶,打开喝了一口,还准备递给林渐麓让他也来一口,“正宗伏特加,来一口?” “不用,我不太能喝酒。”婉拒对方的邀请,林渐麓脸水裤都没脱,收起东西准备走人。 “我在附近农庄住,老哥有空可以来我农庄玩。” “你,你就是老林的孙子?”老哥眉头一挑,表情变得有点说不出的古怪,“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林渐麓在三楼阁楼见过小爷爷和小奶奶的照片,对这位老哥的话不完全赞同。长得是不怎么像,但他们林家人的眉眼都很漂亮,而且连眉峰的高低弧度都一样,他妈就经常说,只要把下半张脸遮起来,他跟他老爸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我叫尼古拉·瓦西里耶夫,研究鱼类的,跟娜塔莎是大学同学。以前我经常去她的农庄做客。”老哥的目光在林渐麓身上不停打量,“你知道娜塔莎是谁吗?” 林渐麓当然知道,娜塔莎·罗曼诺夫娜是他小奶奶的名字,但是他不能肯定这位尼古拉先生和小奶奶的关係是否真如他所说。 感觉到林渐麓的沉默,尼古拉也没生气,他起身后退两步,“我得走了,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小伙子,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看在娜塔莎的面子上,我会像帮助自己的孩子一样帮你。我的联繫方式你可以去询问安娜女士。” 林渐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感觉这人今天根本就是衝著他来的。不然怎么知道他认识安娜女士?明明之前还表现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又说让他去问安娜自己的身份,搞什么鬼? 那人走得很快,上了车后,还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往前。 林渐麓拎著水桶开车回了农庄,正好送砖和建筑工具的老板也到了。 林渐麓连忙过去打了个招呼,核算了送来的材料数量跟预订的相符后,很爽快的给了钱。 “太棒了,我和林,哦,就是这个农庄以前的主人打过交道,他是个好人。” “谢谢,我叔祖父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老板哈哈笑著,想拍林渐麓的肩膀,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灰的手,缩回来摊手耸肩,“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娜塔莎在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雪,一头棕熊闯入我家里寻找食物,当时我不在家,我妻子和孩子嚇坏了。是我小儿子打电话给林请他帮忙,然后他俩冒著大雪就去了我家。” 老板表情很认真,“他们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一直很感激。可惜他俩不太喜欢和外人打交道,不然我肯定要和他多喝点酒。” 老板话才刚说完,突然面色大变,指著林渐麓的背后瞪大了眼睛。 而德米特里则毫不犹豫的將林渐麓护在身后。 第14章 留子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怎么了?”林渐麓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转头往后看。 “小心点,后面有一头熊。”老板一边说,一边顺手捞起了旁边的木棍。 “熊?”林渐麓扒著德米特里的手臂,踮起脚往前一看,果然是熊哥冲了出来。 “吼~嗷~”熊哥声音前后都有点变调了,它也没有想到平时没有外人的农庄,咋会突然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两脚兽。 本来冲向湖边的胖胖的身体,灵活地一个扭转,直接衝著小木屋门口跑去,三两下就躲进了木廊的棚子里。十几秒后,它偷偷地伸出头,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 “別怕別怕,德米特里,老板,你们別怕。这头熊是我小爷爷和小奶奶以前养的,一般来说它不会伤人,但是你们也不要靠它太近,万一嚇到它,它也是会咬人的。” 听他这么一说,老板很乾脆地把木棍扔下,打算上车走人。他还要给其他人送货,不能在这边耽搁太久。 “林,你的祖父是个好人。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需要送货,你说一声就行了。”老板说完一脚油门,开著哐啷咣当的货车走了。 德米特里看了看那头棕熊,又看了林渐麓一眼,开始埋头干活。这孩子真的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隔了几分钟,躲在木廊里的棕熊又屁顛顛地跑出来,朝著湖泊的木桥衝过去。 但它在半路上突然被旁边桶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相对於刺比较多的鲤鱼和鯽鱼来说,熊还是比较喜欢吃没有细刺的鮭鱼。而且这个季节的鮭鱼很肥,脂肪含量比较高,对於需要储存大量能量来进行冬眠的棕熊来说,鮭鱼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熊哥靠近木桶,伸出爪子想去捞鮭鱼,但指尖刚入水,就被旁边看热闹的十月一爪子拍清醒了。 “(≧o≦)嗷~”熊哥委屈地嗷嗷叫,甚至一屁股坐下来,把熊爪伸到嘴里咬。 林渐麓没有惯著它,这条鮭鱼他自己都不打算吃,准备把肉比较多的那部分留给熊崽。 “德米特里,我去做饭,你能接受中式煎牛排吗?” 看到德米特里点头,林渐麓又说道:“那我做一个燉鱼,再做一个红菜汤,煎一块牛排。主食你要吃什么?米饭还是煎饼?” “我都可以,麵包或者土豆也行。” 远东人的主食基本上都是硬麵包,口感酥脆,通常与酸奶油或者果酱搭配。而土豆也是他们饮食中不可缺少的主食,各种燉菜都有它们的身影。 俄罗斯也吃饺子,但他们的饺子和国內的饺子不是很一样。只是林渐麓本身就不是北方人,对饺子没什么执念,寧愿吃麵条,也不怎么吃饺子。 推开了熊哥的大脑袋,林渐麓拎起木桶来到湖边,开始杀鱼。 这两条鱼都比较好处理,很快林渐麓就把两条鱼分割好,放入桶和木盆中。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鱼的大脑袋他没有要,只要了身体肉比较多的那一部分,尾巴那一截扔给了熊哥,让它改善一下口味。 可惜这里没有豆腐,不然的话,这么大的鱼拿来燉豆腐,味道肯定很好。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让人从国內捎一套做豆腐的工具,自己学著压豆腐来吃。 还有做饺子皮、抄手皮、麵条的机器,看样子也是独立生活必不可少的工具。 老板送货过来的时候,还帮忙捎带了一个铁炉和室外用的铁锅。 林渐麓找了个地方把铁炉放好,开始生火。今天中午就在室外做一个铁锅燉了。 他用的铁锅不是今天新送来的。 没有开锅的铁锅很容易糊底。他是在储藏室发现了小爷爷用过的一口铁锅,保存得挺不错,而且刚好能放下这么大一条鱼,甚至还可以在锅边糊玉米饼子。 来农场的路上,林渐麓在旅馆的餐厅吃过本地玉米面粉做的食物,口感非常不错,他就顺手买了一袋,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生火的时候,林渐麓专门进去看了一下小熊崽。小傢伙已经把盆盆奶吃完了,现在缩在毯子里面睡觉。 水果块里面加了药粉,可以帮助它快速的癒合伤口,也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这么小的熊崽,本来一天睡觉的时间就远大於成年熊,更別说它还受了伤,整个神经又处於紧绷的状態,药物帮助它好好睡觉,是协助它恢復的最佳选择。 林渐麓去看熊崽的时候,熊哥也想挤进去看崽崽,但是被林渐麓和十月坚决地阻止了。十月甚至咬著它的耳朵,想把它拖走。 缩在毯子里的小熊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发出了“嚶嚶”的声音。林渐麓连忙关上门,推著熊哥往外走。 “十月,你把它看好了,不要让它去嚇到小熊崽。我等会儿带你们出去打猎。” 对於熊哥今天大白天就跑到农庄来的行为,林渐麓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本来想审问下熊哥,但是有德米特里在,林渐麓觉得自己表现也不能太过张扬。 他打算下午带著熊哥和十月再去河边溜达一圈,趁机利用图鑑看看熊哥异常行为的原因是什么。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把河里的鮭鱼和狗鱼弄一点到湖泊里养起。 除了熊哥喜欢吃鮭鱼外,小熊崽也需要补充营养。鮭鱼是他想到的最佳优质能量来源,关键是不要钱!跟成年熊在鮭鱼洄游季节只吃鱼皮和鱼籽,除非不得已才会大量进食鱼肉不同,小熊崽通常更喜欢吃鱼籽和鱼腹部脂肪含量更多的部位。 饭蒸上,鱼燉上,煮红菜汤则直接利用壁炉的火力,再把提前准备好的牛排上锅煎熟,简单的一顿午饭就做好了。 林渐麓考虑到了德米特里是年轻人,而且乾的体力活,可能饭量比较大,特意多煮了些饭。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大锅饭,他就添了一小碗,剩下的基本上被德米特里一个人包圆了,甚至他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前林渐麓在各种视频上看留子们说室友会被他们的邪修料理征服,他都觉得是在夸大其词,但今天看到德米特里粗獷的吃相后,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居然真的! 德米特里也是在吃完饭后才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太放开了,看到空空如也的饭锅,他瞬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德米特里,快来尝尝这玉米饼,蘸著鱼汤吃,味道肯定比硬麵包好。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你来帮我做事,我再给你燉鱼做饼子。还有其他好吃的,保管你吃的比今天还过癮。” 看到林渐麓依然不减热情的笑脸,德米特里脸上的窘迫总算退了一些。 第15章 自认属於农庄一份子的熊哥 吃完饭,德米特里留下继续干活,林渐麓骑著他的二手摩托,带著哈基米十月和熊哥,拎著水桶和捞网又去了河边。 “德米,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要喝水就去房间里自己倒,储物间有只小熊崽,你別管它,是救护站委託我帮忙照顾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渐麓这次直接把水裤穿上,戴上皮帽子皮手套就出发了。熊哥跟在他身后奔跑,没多会儿就到了河边。 红鮭鱼依旧成群结队在水里游窜,感觉密度没有中午前那会儿高了。 林渐麓拎著桶和捞网刚站到浅水边,熊哥直接就冲入水里对著红鮭鱼下了狠手。 第一次亲眼看到棕熊抓鱼,林渐麓连忙掏出手机拍摄。 熊哥很兴奋的一巴掌拍向水面,而后熊爪狠狠的插入鱼身,一条躲避不及的红鮭鱼被它捞出水面,尾巴还在疯狂挣扎,可惜下一秒,它被熊哥死死咬住,一拉一扯,鱼身分离。 这里的红鮭鱼数量不多,也算不上肥美,对熊哥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它的领地不在这里,除了习惯性去湖里捞鱼外,它大部分时间在更偏西北一些的山林里閒逛。 吃了两三条鱼后,熊哥看到十月趴在水边的石头上盯著红鮭鱼跃跃欲试,贼兮兮的往那边蹭,完了还一巴掌拍水,让十月猝不及防的被淋了个满身湿透。 熊可忍,猫不能忍!十月嗷呜一声扑过去,抓著熊哥的毛髮,骑在它头颈上疯狂挥拳,正儿八经的“佛山无影脚”加“无敌喵喵拳”! 林渐麓没去管打闹的两只,他打算多捞几条鱼回去做烟燻鱼。 现在国內很多地方的熏鱼都不是烟燻的,更多偏向醃製后油炸。而西南地方的人喜欢做腊肉腊肠,熏鱼也是同类產物。 醃製好后掛在通风处风乾,等到腊肉腊肠熏製得差不多了,再把干透的鱼加入进去一起熏制到色泽金黄即可。 这种烟燻鱼比较容易存放,熏制好后掛在通风处就能保存整个冬天。 现在家用真空机比较普及了,林妈妈会在熏好冷透后抽真空,放在冰柜里保存半年以上。吃的时候提前泡清水,之后蒸熟改刀,就这么蘸麻辣调料吃也行,或者像炒回锅肉、小炒肉一样炒著吃也行。偷懒的,或者厨艺不佳的,买一包调料红烧火锅都行。 家里多用鰱鱼草鱼来製作,他打算用鮭鱼或者狗鱼试试看,或许风味还更独特一点。就是不知道自製的食物能不能寄回国內,不然就等爸妈他们来这边玩的时候再请他们吃也行。 林渐麓一边捞鱼一边碎碎念,在听上去是在安排每一条鱼的去处,很是认真。 另一边打闹了一会儿的熊哥和十月也开始认真捕鱼。 熊哥不愧是鮭鱼杀手,很快就抓到了十月最喜欢的那条。 这条鱼看上去跟十月都快差不多一样长了,力气很大,被熊哥扔到地上的时候还跳起来给了十月一比兜。 十月整个被打懵了,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之后一阵疯狂输出,把鱼身划得沟壑纵横,死无全尸! 这都不解恨,十月一爪踩著鱼头,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鱼肉,凶狠的小表情震惊了熊哥。 熊哥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会儿,转身跑去河里继续捞鱼。 等十月填饱肚子,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嚇得一个横跳。 “喵喵喵!”这么多的鱼,这头蠢熊是想埋掉我?十月齜牙,怒气再度上涌。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渐麓接通一听,是尤利婭打过来的,她快到最近的一个小镇了,问林渐麓是否需要带点什么食材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之前拜託你帮忙买的中国调料你买了吗?” “买了,按照你给的清单买的,还有老板推荐的新品我也买了一些。” “那就差不多了,缺什么我自己再去补一点就行。” 掛断电话,林渐麓连忙收网,把鱼扔进桶里,上面盖上盖子再用绳子固定住,不然那些鱼会挣扎起来撞掉桶盖。 他这边收好了一看十月身边,眼睛都大了。 “你俩太浪费了吧,这么多的鱼,全给弄死了,根本吃不完!” 天气要是再冷一点,还能给冻起来,但现在这个气温不行,鱼放几天就会坏掉。 林渐麓走过去看了下,乾脆用捞网把这些鱼都装起来,放在桶上系好,再固定在摩托车后侧。 “走了,快回去,我得抓紧时间把鱼处理好。” 这不省心的笨熊,就知道给他找麻烦。刚才下来的时候他趁机摸了熊头看了下图鑑,基本內容没变,只多了这么一句话。 【山林中其他的棕熊已经陆续进入冬眠,而这头棕熊似乎更青睞农庄木屋的舒適。】 明白了不,这头熊估计是之前就习惯在农庄的木屋里过冬,所以冬季到来,它待在农庄的时间也更长了。得想想怎么才能让它不会嚇坏来农庄干活的德米和其他人。 回去依旧是他在前面骑车,十月揣在他衣服里躲风,熊哥在后面轻鬆的跟跑。 回到农庄,德米特里已经把棚子搭好了,只需要在棚顶盖上防水布,再用草帘一层一层的搭好就完事。 接下来就是砌灶台,这需要林渐麓和他一起干。 “德米,你休息会儿吧,不著急的,明天能干完就行。” 德米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很有眼力见儿的过来帮忙把装鱼的桶拎下来放好。 “晚上別走,等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林渐麓拍了拍德米特里的手臂。 其实他本来是想拍德米肩膀的,但他发现自己得抬起手才能拍到小伙子的肩,没办法,只能目標下移。 原本没想留德米特里吃晚饭,这不是熊哥和十月討打,拍死了太多的鱼嘛。直接扔掉太浪费了,他把被爪子或者牙刺穿的鱼收集起来,准备给熊崽和十月做成湿粮。剩下没有污染过的鱼,正好可以做成鱼糕。 这门手艺是他从研究生同寢室的室友那里学会的,据说还是他家乡的非遗食品。俩小伙子在寢室復刻过,说不上特別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 他们当时用的还是养殖的大头鱼,而现在林渐麓选用的是纯天然野生鮭鱼,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本来德米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自己回家再吃,结果听到林渐麓说给他做好吃的,小伙子拒绝的话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等林渐麓去处理鱼的时候,德米转身继续干活,比之前还要卖力。 半个多小时后,尤利婭的车开进了农庄。她拎著个大包下了车,有点意外的看向埋头干活的德米特里。 “这小伙子不知道你这里有熊吗?” 林渐麓正好把鱼肉刚处理完,端起装鱼肉的盆子起身招呼尤利婭进屋坐,转头又叫了德米特里別干活了,先进屋休息等著吃饭,才一边走一边解释。 “德米知道,他虽然不喜欢说话,可胆量还不错,跟熊哥面对面也不带怕的。” 他用肩膀顶开门,一转头,跟趴在木头隔板上的熊崽对上了视线。 正在艰难越狱中的熊崽翘起的脚脚卡在木板上,整个身体已经探出一半在外面,下一步应该就是成功翻墙落地了。 第16章 生活的参差 相较於尤利婭的轻鬆隨意,德米特里显得格外侷促,坐在沙发上时,感觉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林渐麓察觉到了这份尷尬,没让他强行跟尤利婭尬处,乾脆拉著他来帮自己做鱼糕。 “德米,快来帮我一下,我往里面加肉馅,你用勺子拨一下,別让它们挤在一边。” 野生鱼没有黑膜,沁血的部分也不多,不需要特意处理。林渐麓拿起一片厚厚的鱼肉切成条,再把切好的鱼肉条放进料理机。 德米特里在他的指点下,製作了葱姜淀粉水,这水也不是一次性加进去,搅打三个十五秒后添加一次,一共需要分三次加入。其他调味只需加胡椒粉和盐、鸡蛋清这些最简单的调料,最后一次搅打时再掺入一些肥肉粒进去一起搅打上劲就行了。 长方形的烤盘內壁被仔细刷上薄油,细腻的鱼浆倒入、填平,再送入蒸箱。约莫二十分钟后,鱼糕定型。 林渐麓將之前特意分离出的蛋黄搅散,间隔十分钟分两次均匀刷在温热的鱼糕表面。 出锅后,色泽金黄的家常鱼糕便成了。待其彻底晾凉,再分切成小份冷冻保存——日后无论是清蒸、煮汤,还是火锅打边炉,都是极好的食材。 (我家自己做的鱼糕没有拍照,找了一个图) 把鱼糕蒸上后,林渐麓又咬牙拆开了一包正宗的云南菌汤锅底料,加上刚才处理的鱼边角料和鱼骨熬了一锅浓汤,滤去骨头渣和鱼刺后,再加入切好的牛肉片,鸡肉片和鱼肉块,还有一些素菜,做了一锅青春版菌汤火锅。 米饭也比中午蒸得多一些,吃不完明天早上还可以做蛋炒饭,要是不够吃,主人家可就丟脸了。 火锅做好,鱼糕也蒸透了。 林渐麓趁热切了一块,把生醃五花肉切了一小块剁成肉丁,再把上洋葱碎、胡萝卜碎和土豆颗粒煮熟,勾芡后淋在切成片的鱼糕上,又一道鲜香扑鼻的美食端上桌。 德米特里吃了两块,注意到尤利婭似乎更偏爱这道菜,默默收回了叉子,不再去碰。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逐渐热络。 “林,我帮你申请了一份特殊饲养许可证,包含了熊类和阿穆尔虎豹在內。有了这个,以后救助受伤动物就方便多了。” 远东这块其实很重视保护动物,但毕竟地广人稀,加上近两年的形势不太好,保护工作难免疏漏。 林渐麓也明白,就国內那么严格的保护措施都有人敢偷猎,更別说一撒手影子都找不到的远东荒原。 国外对动物保护救助等方面的规定很繁琐,虽然私人救助这一块比国內相对要宽鬆点,但要真遇上找麻烦的也头疼,能有个证件护身当然是好事。 他仨在饭桌上轻鬆的聊了一会儿,林渐麓突然记起早上德米特里送小狗时说的那句他感觉有点不对劲的话。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问,“德米,你在老列夫那里住得怎么样?”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点头,“还……还不错。” 林渐麓捕捉到他瞬间的停顿和闪躲的眼神,心知不便深究,只得將疑问按下。 “那就好,如果需要帮忙什么的你千万別跟我客气。” 一旁的尤利婭仿佛也察觉到异样,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迅速向同事发了条信息。得到的反馈让她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吃完饭,德米特里准备回家,临走前被硬塞了一包吃的,包括今天刚做好的鱼糕。还有几包尤利婭从中国超市给他带回来的调料包。 “这个你带回去,做饭的时候加水加调料,把鱼糕和其他菜煮进去就行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这玩意儿没加科技,放不了太久,你帮我消化点。” 推脱不了林渐麓的好意,带著今天的工资和一包吃的,德米特里骑著摩托车离开了。 两只小奶狗的狗窝今天才做好,还需要通通风,再进行防水处理,起码得一周之后才能用。今晚它们俩將和十月一起分享壁炉前的地毯。 尤利婭本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为了德米特里的事,特意留了下来。 “他住在牲畜棚上面的工人房?”林渐麓吃惊的抬头看向自家的牲畜棚,旁边也有个阁楼,但冬天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太冷了,完全无法抵御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 “难怪,难怪他说草垛上睡著挺暖和。”林渐麓皱眉,“老列夫不是他亲人吗,为什么不让他进屋住?” “老列夫能收养他已经是很难得的善行了。”尤利婭嘆口气,看向林渐麓,“林,你们国家很好,我们国家也不错,但这里的农民,尤其远东这一带的,生活很苦。德米特里失去父母后能有老列夫收留已经是一份幸运。老列夫自家日子也艰难,房子跟你这儿差不多大,却挤著九口人,儿女、孙辈都住在一起。哪还有空房间给德米特里?”尤利婭挑挑眉,起身准备离开,“如果你有活需要帮忙,德米特里这孩子靠得住。” 林渐麓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有活儿我肯定让德米特里来帮我,日薪也不会拖欠他。”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尤利婭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手套,“我得走了。感谢你今晚的款待,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能帮我的不会拒绝。” 走到储物间,尤利婭跟小熊崽也打了个招呼。小傢伙缩在毯子里,紧紧贴著木墙,警惕的看著尤利婭。 但在看到跟出来的林渐麓后,小傢伙吊著受伤的爪子,用三条腿跑到隔板边上,急切的扒拉木板,想要让林渐麓抱它。 林渐麓隨手把小傢伙抱起来,掂了掂,有点沉手了。 “这小东西看样子很信任你。”尤利婭没有伸手去摸小熊崽,“它妈妈那边情况还不错,大概再有两周时间就痊癒了。放归之前,我们会安排让它母子俩见个面,如果没有特別强烈的排斥,到时候会让它俩一起回到野外。” “天气这么冷,放出去它们来得及准备过冬的储备吗?另外,我之前发给你的资料你看过没有,我真的怀疑熊哥跟母熊有关係,它对小熊崽也没有特別强烈的敌意。”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採集熊哥的生物样本,可能要明后天吧,会安排人过来的。” 上车后,尤利婭降下车窗看著林渐麓,“你的枪和子弹需要自己调试,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人上门指导,价格优惠。” “我先试试,不行再找你。” 尤利婭跟他道別,迎著夜色离开了。 就在尤利婭离开后不久,林渐麓去牲畜栏检查情况,刚收拾完出来,鼻子尖上就落下了一颗雪粒。 紧跟著,寒风骤起,雪粒子簌簌的落下,敲击在窗户上的声音,並不像文学里形容的那样像一首优美的歌,只会给人带来烦恼和担忧。 熊哥的木屋窝台对面增加了个摄像头,可以看到它在房间里的情况。或许是感受到风雪將至,熊哥把房里的乌拉草扒拉到一起,整头熊窝在上面呼呼大睡。 给小熊崽餵了夜宵,让它自己缩在毯子里睡觉,林渐麓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深夜十一点多,刚完成老师布置的一些临时小功课,又刷了十几篇新论文,正准备休息,邮箱跳出提示,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娜女士的新邮件。 第17章 德米特里到岗 信件大概內容是安娜女士带领的小组发现了一头母虎在附近游荡,看目前的趋势,它很可能想通过边境进入邻国。 林渐麓的农庄这边有固定观察点,也是虎豹越境之前倒数第二个观察点位。另一个就完全紧邻边境线了。 每年冬天食物匱乏的时候,远东苦寒之地的虎豹们会穿越国境线,进入邻邦领域,换个名字幸福生活。 没错,这边的西伯利亚虎豹,正式名叫阿穆尔虎豹的大猫们,在邻邦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北虎豹。特別是东北虎,暱称东北金渐层,无数爱猫人士的梦中情猫。 (听说你把我叫咪咪(>^w^<)喵?) “林,这头母虎是今年刚成年的雌性阿穆尔虎,它的母亲生育了七胎,一共十二个孩子。它可能是它妈妈最后一个孩子了。” “我们给它的编號暂定为n12,暂定名—米沙。你需要观察它的日常行动和捕食情况,不需要太过靠近它,可以的话儘量收集一些它的生物样本。样本存储箱和其他设备会在稍后送到你处。” “根据国家气象台的预报,接下来十几天可能出现大到暴风雪天气,你的报导计划延后,但工作没法延,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合理的进行观察。” 从这份邮件里,林渐麓能感觉到安娜女士心里的矛盾。她肯定是不希望林渐麓出事的,但工作也很要紧,没有经过培训直接上岗,她不能肯定林渐麓是否可以完成工作要求。 林渐麓思考了下措辞,很快给安娜女士回了一封邮件,表明自己野外工作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至於安全问题,他会注意,暴雪天肯定不会轻易出门。 林渐麓没有什么应对暴风雪的经验,毕竟西南人连稍微大点的雪都没见过,川西除外。 没见过猪,总吃过猪肉。没见过暴风雪,但从网络上也了解了不少相关的信息。 据说暴风雪来临,一个晚上就能积雪达一米深。下雪的时候,天地白茫茫一片,五米之內都人畜不分。 查了下天气预报,国家气象台给出的预警是明天晚上到后天晚上,预计10个小时左右的短时强爆发暴风雪天气,可能伴隨雷暴。 这种过渡季暴风雪天气持续时间比较短,但强度极强,具有突发性强,预警难度大的特点,多数出现在十月到十一月的期间。 林渐麓也没想到自己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了这事。好在小爷爷留下的房子挺结实,扛过了数十个暴风雪季,总不可能在他手上连第一次都抗不过吧。 第二天一早,风雪似乎变小了些,但天空阴沉沉的,云层下压,总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德米特里准时过来上工,和林渐麓一起把土灶砌好,又用防水布把没干透的地方遮住。 “德米,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下屋顶,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我预约了全屋检查,但到现在都没轮到我,马上就暴风雪了,我担心出事。” 德米特里点点头,没多话,利索地爬上屋顶,仔细检查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他下来拍拍手,“可以了,有几个小问题我都给弄好了。” 天气看著不妙,德米特里不敢走太晚,怕回家路上遇到暴风雪天气。 林渐麓付工钱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德米,跟你商量个事。我刚来这边,啥都不熟,暴风雪更是头回遇上,家里人也担心。你看,这个冬天能不能留我这儿干活?包吃住,工资按规矩给。你要是愿意,我就请安娜女士帮忙在镇上登记。” 他指了指鸡圈和羊圈,“活儿主要就是照顾鸡和羊,铲铲雪啥的。我去观察点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看著点家里那几个小傢伙。” 看到德米特里的目光扫向熊哥的木屋,林渐麓赶紧补了一句,“熊哥怕冷,估计不怎么出来。它的吃食我会备好,你不用操心。屋里装了监控,等这场雪停了我再在门口加个报警器,熊哥出来会有提示,你提前躲开就没事。” 就算不在他这边工作,在老列夫的农场那边也有可能遇到熊。昨晚他查资料的时候,就看到一篇记录文章,把五年里这一带出现棕熊上门的情况做了个统计。 老列夫家赫然排在第一行,五年內有十三次棕熊进入农庄的记录,其中一次伤了人,还有两次破坏了农庄的建筑。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他小爷爷这边则只有三次记录,还都是熊哥出现之前发生的,但熊哥的存在也被记录在案,作者怀疑近三年很少有熊上门,就是因为熊哥把这里视为了自己的领地。 德米特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想到林渐麓竟然想要长期聘请他。固定工和短工的薪水完全不同,而且还包吃住!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不太確定地问,“真的?你……你要雇我?” “对,那你愿不愿意来我农庄当个正式僱工,签合同有福利那种。” 林渐麓这段时间也了解过目前的人工市场行情,多了请不起,一个还是可以的。算是给自己找个伴儿吧,不然他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暴风雪。 “可以,可以的,我隨时可以来这边工作。”德米特里眼睛亮了起来,疯狂点头 “那行,”林渐麓鬆了口气,“你现在赶紧回去拿东西,今晚就住这儿行吗?可以开我车回去。” “不用车,”德米特里摇头,“我得把摩托还回去,等会儿可以让祖父送我过来。” “好,快去吧,这鬼天气谁知道雪啥时候就砸下来。”林渐麓催他。 德米特里马上给家里打电话,简单交代了让表妹帮他收拾行李,他回去拿上就可以走,落掉的东西等风雪过了再去拿也行。 老列夫听说林渐麓要长期雇德米特里,也高兴得很,决定亲自开车送孙子过去,顺便拜访新邻居。 他还准备了一条风乾的鹿腿当礼物,是他老伴儿亲自醃製的,绝对的独家出品。昨晚德米特里带回来的鱼糕受到他老伴儿和小孙女的一致好评,他也想问问林渐麓能否再卖点给他。 第18章 一顿饱 昨天那场雪到凌晨才停,没机会留老列夫喝酒,林渐麓跟他约好等这场雪停了,再邀请他一家来这边做客。 早上七点不到,德米特里准备起床干活。 他的房间在一楼,就是那个十平米大的小房间。里面安置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组合式带书柜的衣柜。 虽然布置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床比德米特里之前睡的要暖和多了。 以前在老列夫家里,只有最冷的那段时间,他可以在客厅壁炉边上打地铺,其他时间。老列夫一家对他其实很不错,只是条件有限,给不了他太多帮助。 这是父母去世后第一次,他在温暖整洁的房间里一觉到天亮。 昨天晚上睡觉前,林渐麓就给他说了今天早饭要用到的食材,还有十月、两条狗子以及熊崽早饭需要的食材。 两条小狗有两个中文名字:招財和来福。 林渐麓说,这是他们国內对狗子名字的最大祝福。德米特里听不懂,但尊重。 “德米,那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这天气啥事儿都干不了,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林渐麓是被十月闹起来的,小傢伙不吃德米特里给它热的猫饭,一定要林渐麓给它弄才肯吃。 两只小狗就不一样了,本来在老列夫家里,也是德米特里餵它们的时候多,这会儿正把小脑袋埋在饭盆里哐哐炫。 “还好,昨晚的雪不算大。吃完饭我去把屋顶上的积雪清理一下,还有昨天弄的那个灶也要看看冻裂没有。” 最主要的是看看鸡和羊的情况。昨天德米特里粗略的看了下,一脸便秘的表情,林渐麓就知道自己以为的万无一失在德米特里的眼里,根本哪哪儿都是问题。 “那行,你今天就在家里干活,別太拼命了,咱们也不著急,慢慢干就行。我要去一趟观察点,上一站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看不到米沙的活动痕跡,估计已经进入我们这边森林。” 德米特里看向林渐麓的目光里充满担忧,“今天可能会有暴雪,你不能不去吗?” “雪还没下下来,我抓紧时间应该没有问题。主要得过去看一眼,確定米沙的行跡就可以了。放心吧,我把十月和熊哥带上,它俩对气候的感知比我强。” 匆忙吃完饭,林渐麓全副武装骑上了尤利婭那辆二手摩托雪橇。十月蹲坐在林渐麓身前,表情很严肃。 熊哥这个懒货不肯动,连加了蜂蜜的苹果都吸引不了它。十月专注的看了它几眼就去咬林渐麓的裤脚,让他別管这个大傢伙了。 一路飞驰,到观察点的时候才九点多。林间积雪不厚,动物的足跡清晰可见。 在巡查的过程中,林渐麓发现了几头觅食的梅花鹿,雄鹿头上瑰丽的鹿角让他著迷,下意识拿起手机咔嚓了一张。 就在这时,眼角扫到一抹不同寻常的顏色,猛转头,手机镜头立刻对准那个方向。那是一头漂亮的西伯利亚虎! 是不是米沙他不清楚,得把照片和生物样本发给安娜女士才知道。但在这个天气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是米沙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林渐麓屏住呼吸,站在原地,镜头稳稳对著那头虎。 它似乎发现了林渐麓,但毫不在意,目光锁定了鹿群。只见它身体微微下沉,肩胛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瞬间发力!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四爪刨起雪雾,几乎是贴著雪面飞扑过去,动作快得惊人。 一头经验不足的年轻鹿躲避不及,被那强健有力的前爪狠狠摁进雪地里,下一刻,虎牙刺破了它的脖颈,狠狠咬住脊骨。 整个过程迅猛、直接,带著顶级掠食者独有的野性力量。飞扬的雪粒让画面有些模糊,但那份衝击力溢出了屏幕。 梅花鹿:没人餵我花生? 全世界范围內拍摄到的野生西伯利亚虎捕猎的画面都十分的稀少,今天完全是幸运到了极点。 鹿群已经逃离这片杀戮场,隱约还能听到“呦呦”的声音传来,它们带著对同伴身陨的悲伤逐渐远去。 捕猎成功的大猫一只爪子摁住鹿的身体,扭头看向林渐麓。 林渐麓心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对十月说,“十月,走,快点。趁它还要守护猎物,我们赶紧离开。” 好在雪橇停的地方不远,加上大猫比较了下猎物大小,没打算去追瘦不拉几的两脚兽。它拖著猎物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应该是准备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进食。 林渐麓没再耽搁,抱起十月发动雪橇就往回赶。米沙的行跡算是基本確认了,具体是不是它,还得把照片和样本发给安娜女士比对。 回到农庄停好雪橇,抬头看见德米特里正在熊屋顶上扫雪,林渐麓心头一紧:“德米你小心点!雪不多就別扫了!” “没事,马上就好。”毕竟是做惯了这些活,德米特里很快就把积雪清扫乾净,剩下的一些自己都会掉下来。 “林,找到米沙了吗?” “应该是找到了,拍了照和视频,得发过去让人比对。”林渐麓给德米特里看手机。 德米特里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这边猛兽不少,但亲眼看到老虎捕猎还是极少的经歷。虎豹可不像熊,不到饿极了不会轻易接近人类地盘。 只听过虎豹冬季迁徙到邻邦的,你听过熊迁徙的吗? “誒对了,德米你会拍照拍视频吧。你在这边干活的视频你可以拍下来,发到网上,可以吸引粉丝。要是视频爆了的话,说不定能给你带来意外的收入。” 德米特里低头,“我,我不会,而且我不喜欢说话。” “没关係,不说话也没事,改天我给你拍,你做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林渐麓是真的不好意思,德米特里太厉害太勤劳了,显得他像一个没用的小废物。 刚回来没半个小时,起风了,天空拋下的雪粒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內变得密集。 德米特里让林渐麓赶紧回去,他则去把几个门用原木抵上。 林渐麓哪能真让他一个人忙活。两人打配合,快速固定好该固定的东西,又赶紧拖了一车煤和木柴堆到门口。因为熊崽占了地方,煤只好用遮雨布兜著,两人合力搬进了存放食材的小储藏室。 刚忙完,就听到一阵雷声,风速起码有八级(20米/秒),雪也像麵粉一样飘落,加上风把地面积雪往空中吹,几分钟的时间,视线里就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 第19章 暴雪夜,窗外的那双眼睛 往日只有林渐麓一个人,除了刷视频就只能看论文。 现在多了个德米特里,虽然这孩子不太喜欢说话,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尤其是在外面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的时候,独自面对总让人心里发毛,有著说不出的害怕。 十月对下雪没什么感觉,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睡成了一张猫饼。 两只小狗虽然同样都是哈士奇,但浅色的这只小哈跟它黑白配色的兄弟从外貌性格完全不一样。 黑白色的那只活脱脱就是人们印象里的“二哈”,闹腾、精力过剩,酷爱拆家,打小眼神里就透著点不太聪明的劲儿。 而浅色小哈则温顺、安静、机敏,对主人发出的指令能够第一时间执行完毕。完成度如何先不说,就这工作態度,就把它兄弟衬得更傻了。 (没有顏色就没有二哈的气质(?????)) 深色小哈叫招財,浅色的叫来福。 招財有点招猫惹狗的天性,特別钟情十月的大尾巴,经常被十月一尾巴摔翻还乐此不疲。 来福就很乖,它对熊崽的兴趣比对其他小伙伴都大,每天都要尝试翻墙去找小熊崽玩。 林渐麓尝试让它俩呆一块儿,发现小熊崽对来福没有攻击性,还会抱著来福睡觉。来福也是,属於它的鸡腿鸡翅膀都会叼著去餵熊崽,活像它俩才是一个妈生的。 “林,要不把熊崽也放进来吧,储物间的温度还是有点低了。”站在门口透过缝隙观察小熊崽的德米特里有点不忍心。 “暂时不行。”林渐麓也站过来挤在门缝那儿偷窥两个小傢伙睡觉,“熊崽是要放归的,不能让它太过接触人类,所以除了我以外,我都儘量避免让你们碰触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德米特里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可既然是林渐麓说的,他就算不懂也会照做。 “这雪越来越大了。”站在窗边往外看,只能勉强看到几栋小木屋的轮廓。 “晚上肯定更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火烧旺一点,別冻著了。” 林渐麓叮嘱德米特里,怕他因为不好意思烧柴而硬抗低温。 “我买了足够量的柴和碳,实在不够还能继续买,你別太省,身体最重要,明白吗?” 感受到林渐麓的善意,德米特里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房间很暖和的。” 林渐麓回头继续看窗外,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 “妈,你看,这边雪好大。” 同为西南人,哪儿见过这么大的雪,林妈妈都惊呆了。 “这么大雪,你一个人可別出去,被埋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十一月咋就下大雪了?” “这边十月就开始冷了,十一月下雪挺常见的,你別担心。对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来给你们介绍下,我朋友德米特里,未来至少有半年他都会和我一起住。” 德米特里红著脸看向手机视频,整个人手足无措。 “好俊的小伙子,谢谢你帮忙照顾小鹿。”林妈妈是真的感谢德米特里能陪著儿子度过这远东的第一个漫长冬天。 看出了德米特里是个靦腆的青年,林妈妈好脾气的道谢之后把话题转回了林渐麓身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之前发过来的视频我看了,你姐姐说这个视频可以拿去投稿,能赚点稿费。我跟东北林大的老师联繫了下,他们介绍了个渠道,我发到你邮箱了。” “不用折腾,我拍的那只老虎是我的科研观察对象,影像资料属於课题组。以后拍了別的远东动物再说吧。” “行,你自己看著办。”林妈妈跟儿子閒聊了半个小时才掛断电话。 就在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坐在温暖客厅里閒聊的时候,暴雪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 它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感受到人类的气息后,齜了齜牙,却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微微抬头,鼻头翕动,似乎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这头大傢伙调转方向,朝著农庄北面跑去。 “德米,这附近你熟悉吗?有空的时候能不能陪我去周围转一转,我得熟悉下环境。米沙不知道会不会离开这里,如果它一直不走,我每天都要去观察才行。” 德米特里想了想,“西边我不是特別熟悉,但北边和东边我很熟,在我祖父那边住的时候,经常去林子里打猎採集浆果之类的。” 每家都有自己的林地,会有界牌標註,偶尔过界没关係,但不能总去別人那里摘东西。 小爷爷夫妻在世的时候,在他们採摘完第一轮后,默许了老列夫家的孩子可以隨意进入自家的林地採摘第二轮浆果。 之前德米特里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是他带著弟弟妹妹们来摘浆果蘑菇之类的山货。 “对了,农庄东北方有三棵苹果树,结的苹果很好吃,我姨妈会摘回去做苹果汁,味道很好。明年我可以帮你摘回来做。” “呃,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不过我会做苹果醋,到时候给我留一点就行了其他的让你弟弟妹妹们摘吧。” “苹果醋是什么?”德米特里很好奇。 “嗯,女士们喜欢喝的一种果醋,能减肥,调理肠胃,维生素很丰富。” 林渐麓想到每年秋天自己和老爸帮家里两位女士製作苹果醋的场景就感觉牙酸。 “那我姨妈肯定很喜欢,你能教我吗?” “没问题,苹果醋苹果酒我都可以教你。”刚说完,就听到十月在楼上喵呜大叫。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变,林渐麓连忙往楼上跑,“怎么了,十月?” “喵喵,喵喵喵~”十月的声音又急又尖,还夹杂著爪子挠玻璃的刺耳声。 林渐麓衝上二楼没看到十月,声音还在头上,连忙爬上三楼阁楼。 上去就看到十月和招財站在阁楼的窗边,对著外面疯狂吼叫。十月在扒拉玻璃,招財似乎有点害怕,小身体紧紧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时不时嗷一声,听上去还真有点像幼狼的叫声。 林渐麓开了灯,衝过去安抚它俩,同时顺著它俩目光的方向看去,跟一双眼睛对了个正著。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第20章 除了米沙还有大猫? 屋里亮著灯,窗外黑乎乎一片,只能看清那双呆愣的大眼睛。 林渐麓赶紧关上灯,这下隱约能看到外面眼睛的主人是什么了。 “我天,这么大的猫头鹰,脸这么圆……应该是本地留鸟乌林鴞吧?” 林渐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快速拍了张照片上网搜索。 果然,跳出来的介绍说它就是大型猫头鹰乌林鴞,主要棲息於原始针叶林和以落叶松、白樺、山杨为主的混交林中。 他家旁边以红杉为主,也有白樺树和冷杉,猫头鹰不少见,可这么大的猫头鹰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西南那边的猫头鹰多是小型鸟,估计也就只有这鸟三分之一大小。 “十月,別叫了,让人家在这里休息,外面雪那么大,它飞不起来。” 唰的一下把窗帘拉上,林渐麓一手抱一只赶紧下楼。 “怎么了?”德米特里不方便上楼,看到他们下来,连忙把招財接过来。 “没事儿,一只乌林鴞飞檐下躲雪,小傢伙们没见过,估计嚇到了。” 別说十月被嚇到,他冷不丁都被嚇了一跳。 那鸟太大了,脸盘子也大,眼睛冷泠泠的盯著你的时候,背上寒毛瞬间起立。可能人家是很正常的观察你,但架不住那张脸太有特色,给人压力挺大的。 乌林鴞可是益鸟,主要吃鼠类,没食物的时候也会吃一些中型鸟类,甚至昆虫它们也能尝两口,就像人类吃胡豆豌豆似的,当个小零嘴。 招財被放下来后,快快乐乐的去玩自己的玩具了,十月却似乎惦记上了那只大鸟,大概是觉得被嚇丟了面子,心里盘算著怎么找回场子,一脸的不服气。 这次的雷暴动静不大,也就十二点左右响了两声,方位还有点远。但周围的树也受到了点影响,那一阵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腾起的雪雾让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白茫茫滤镜似的。 睡得晚,醒得挺早。 林渐麓捞起手机一看,六点,又赖了下床才下楼准备做早饭。 下去没看到德米特里,他不觉得小伙子还在睡,去窗边看了眼,果然,勤劳的德米已经打扫完牲畜栏,正推车去处理家禽的排泄物。 壁炉里的木柴和碳也加得足足的,房间里温暖如春。 招財和来福在十月的带领下,正在雪地上奔跑。 都说二哈是为冰雪而生的,但在西伯利亚森林猫十月的面前,这两小弟永远都只能是小弟。 十月在雪地上灵巧的腾挪,长毛飞扬,宛如精灵。 把昨晚燉的牛腩汤放到壁炉上加热,林渐麓穿上大衣戴上围巾手套,出门铲雪。 熊哥木屋和旁边木棚上的积雪都要清除,还有湖边木桥上的雪也要铲掉。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让水井边上的木桩结满了冰凌,木头做的軲轆也被冻得硬邦邦的。 “这场雪还算好,积雪也才到小腿。去年那场大雪连续下了三天,直接到腰部了。我祖父的车被埋在雪下面根本没法开。今年他提前把车停到了仓库里,应该会好一点。” 像他们这样有农庄的农户还可以修建大仓库,村里那些人家没有足够大的地方,或者说没有足够的钱修仓库的,只能把车露天停放,到下雪天几乎就没办法用。所以这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是摩托雪橇,除了驾驶的时候冷一点外,没別的毛病。 刚好尤利婭帮他弄了两架,研究所淘汰的那架二手的,去老列夫那里跑一个来回没问题。 吃完早饭,林渐麓还记掛著昨天看到的米沙,他决定再去看看,至少要確定米沙是否还留在这片森林。 看到林渐麓把带货架的那辆雪橇车推出来,德米特里抱了一捆乌拉草垫在货架拖斗里,把一张陈旧的毛毯折成三叠铺上去,试了试,挺软和。 十月第一个跳上去。来福也跟著跳了进去,只剩下招財一只狗子还在雪地里疯跑。 目送林渐麓带著三只小傢伙离开,德米特里不想閒著,乾脆跑去柴房劈柴。 柴房里堆放的都是锯断的原木,需要劈开才能塞进壁炉。 干了会儿活,听到有汽车声音,德米特里抬头,一辆贴著研究所字样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安娜和两位同事在雪刚停就出发了。他们是过来看米沙的,其中一位研究员还要替棕熊组拍点小熊崽的照片和视频回去。 “林去观察点了?”安娜见过德米特里,但没有跟他交流过。 “是的,他担心昨晚的暴雪对那头阿穆尔虎有影响,吃过早饭就去了。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安娜拿出手机打给林渐麓,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安娜女士,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我在观测点和我家之间的树林里发现了半头没吃完的狍子,不確定是不是米沙留下的剩饭。” 林渐麓站在雪地里,单手叉腰看著被啃了大半的狍子尸体。 肉还不算太硬,应该是今天清晨左右被猎杀的。他对虎豹等中大型猫科的研究不够深入,暂时还没法用肉眼从撕咬的痕跡上判断是哪一种猛兽猎杀的它。 最大可能当然是米沙,但米沙昨天才猎食了一头鹿,照理说接下来的两三天內它完全可以不用进食。 如果不是米沙,那这一片森林里还有第二头老虎,或者说是西伯利亚豹? 林渐麓抬头看了看四周,特別观察了下周围的大树。毕竟豹子这傢伙擅长爬树,捕猎的时候也会选择在树上伏击。 林渐麓跟安娜通完话,等了二十多分钟,安娜带著两位同事找到了林渐麓。 “根据狍子的僵硬程度,我估计是在早上六点左右被猎杀的,那时候风雪基本停了,这些动物正好出来觅食。而且我猜测这里应该有另一只大猫活动,西伯利亚豹的可能性约有百分之七十。” 安娜他们仔细查看后,认可了林渐麓的判断。 她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林,这个观察点就交给你了。所里每个月会来巡查一次,有问题的话你隨时联繫我。” 他们还要去更远的那个观察点看看,拍了狍子尸体的照片后就离开了。 林渐麓也没去动狍子,冰天雪地里,这头可怜的傢伙可以给其他动物提供能量,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十月,招財来福,走了!”林渐麓大声叫了一会儿,十月带著俩小弟跑了回来,但它跑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小脸蛋上写满疑惑。 “怎么了,发现什么东西了?”林渐麓挠了挠十月的下巴,隨口问了一声,招呼三只小傢伙快点上后面坐好,他要准备出发了。 “喵,喵呜!”十月突然站起来,浑身的毛髮支棱炸开,像是一朵超大號的蒲公英盛开。它的眼睛死死盯著十一点方向,喵声转变成带有威胁意味的“呜呜”低吼。 招財来福这俩小傢伙也支棱起耳朵跳下了车斗,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雪橇车前面。 第21章 请叫我拉车哥 林渐麓警惕的把枪握在手里,没敢乱动。 僵持了大概五六分钟,前方树林中间突然冒出一颗大脑袋,嚇得林渐麓差点没把枪抓稳。 那颗脑袋的主人看了他们一会儿,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又缩了回去。招財和来福又勇又怂的趴下往前蛄蛹。 “喵,喵嗷!”十月又叫了几声,炸开的毛毛逐渐柔顺。 听到猫姐的叫声,两只狗崽站起来抖了抖毛,屁顛顛的跑回来,跳上车斗。 林渐麓又等了两分钟,確定那只大猫已经离开后,才一步三回头的驾车离开。 “十月啊,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林渐麓一路上一直碎碎念,“那大猫一巴掌下去,你可就成猫饼了。以后遇到这些大傢伙该躲就躲,咱们都不是一个级別的选手知道吧。” 十月乖巧的时不时应一声,声音听上去很甜,但表情绝对敷衍。 快到家时,听到德米特里的声音,带著苦恼,甚至有点哭腔。 林渐麓以为出了什么事,加快速度冲回去,在转弯的时候差点跟一头大傢伙撞上。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比较新的游戏?”林渐麓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急剎差点撞树上。 “林,快让它停下,这傢伙都拉著我玩跑了好一会儿了,还不让我下来。”德米特里狼狈的半躺在货斗里,被熊哥拉著在农场外面的雪地里狂奔。 就这么会儿功夫,熊哥表演了一场“极限熊奔”,货斗在雪地上拖得吱呀作响。 “熊哥,停下!”林渐麓看到德米特里脸都白了,连忙下来帮忙阻挡熊哥。 但熊哥还没过完癮,甚至在躲避林渐麓的行动中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极限漂移。 最后还是三小只展开了追杀,特別是十月,气疯了,抓著熊哥头上的短毛疯狂薅,顺带还咬了它好几口,总算让上头的熊哥冷静了下来。 德米特里连滚带爬的衝出货斗,扶著大树就是一顿狂吐。 林渐麓赶紧跑房子里给他端了一杯热水出来让他漱漱口,顺便缓缓。 另一边,招財的玩性被熊哥的疯劲儿感染,一大一小扔下货斗往东北边的林子里撒野去了。十月不放心小弟,只能跟了过去。 来福就乖很多,完全不像兄弟那个二傻子。 它乖巧的叼起翻倒在地的雪橇货斗的绳子,想要把这个大傢伙拖到林渐麓身边。可惜货斗怎么也有个十几二十斤,尚且不是它这个才两月大的狗子能拖动的。 林渐麓摸了摸它脑袋,把货斗翻过来检查了下。好傢伙,好几处都变形了,一看就是硬撞的。这么强的撞击下,德米特里还没受伤,身体素质確实不错。 等德米特里缓过气,林渐麓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说熊哥看到你往货斗里装木柴,然后就把你嚇唬走,自己跑来拉车了?” 德米特里点头,还嘆了口气。 “它根本不是帮忙,就是想玩。非要我把劈好的柴放进去它来拉,问题是它拉著乱跑,堆好的木柴被它甩得到处都是,最后都是我一点一点的抱过去的。” 德米特里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林子里疯玩的熊哥,“等柴搬完了,它就非要我坐进去,不坐它就追著我咬。也不是真咬,反正就是咬著我衣服把我往车斗里塞。没办法,我只能坐进去让它过癮,结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德米特里觉得要是林渐麓再晚回来一点,今天他和熊哥估计只能活一个下来。 当然,熊哥的胜率应该高一些。 林渐麓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德米特里。 “委屈你了。这个货斗就留给熊哥玩吧。你帮我问问你祖父,还有哪里能买到二手货斗,货架也行。我今天去林子里巡查发现了几个地方有成片的枯枝,捡回来当柴应该不错。” “我知道,在镇子最外面住的德米特里耶夫大叔家应该有。他以前是伐木工,后来年纪大了就没去伐木,靠帮人打零工生活。偶尔也会帮忙转卖一些二手物品。” “行,既然你熟那就拜託你了,等明后天你骑那辆轻便型的摩托雪橇过去看看,能配几个配几个,咱们有备无患。” 林渐麓说的时候,目光投向东北边的树林,一声嘆气,德米特里的目光瞬间带上了些许同情。 养熊也不是那么好养的,太败家了! 两人休息了会儿,把货斗变形的地方修理了下,再把掛载的绳子更换成更结实的粗麻绳,有点类似船上的缆绳。 “对了德米,我小爷爷以前是不是有条船?”林渐麓朝湖泊比划了下。 德米特里点头,“是有一条木船,但两年前就坏掉了。” 难怪,他就说应该没有人会跑来偷船才对。 “那你知道哪有卖船的吗?” 德米特里连忙摇头,“没有,听我祖父说,好像是你祖父从外地买回来的。买来的时候那船就不太好,用了三四年就彻底坏了。” 看样子需要去请教下尤利婭了,以这位的人脉渠道应该能知道哪里有船卖。 刚把货斗修理好,就看到熊哥趴在仓库门口眼巴巴的看著他……手里的货斗。 “来,试试。”林渐麓把货斗拖出去,把绳子套在熊哥身上让它跑了十几米。 熊哥感觉加固过的货斗和绳子比之前拖起来更带劲,当即就扭著大屁股嗷嗷叫著往树林里衝去。 林渐麓也懒得去管它,时间不早了,中午饭还没做。 就他和德米特里两个人,中午隨便弄点吃的,晚上再来煮火锅。 德米特里现在完全被火锅征服了,只要不是那种麻辣的锅,他能把汤都喝完。 正好林渐麓的厨艺其实也就那样,精细的菜不会几个,一锅燉还是难不倒他的。 吃过饭,德米特里在客厅里跟两只小狗玩,十月则趴在林渐麓身边的沙发上看著他写报告。 安娜女士那边至少要三天左右才能確定那头大猫是不是米沙。基因测序的话至少得七天以上,对比花纹和外形特点则要快一些。 林渐麓的报告不需要直接认定大猫的身份,只需將观察到和採集样本的时间地点標註清楚就行。 除了大猫的情况,他还需要定时匯报小熊崽的情况。 哪怕今天安娜女士他们也来看了並採集了小熊崽的血液样本,但熊崽的日常表现,包括每天吃了多少,拉了多少,排便情况如何,都要详细记录並发送到相关机构备案。 刚把熊崽的日常观察报告提交上去,就听到外面传来熊哥嗷嗷的叫声,充满了兴奋和得意。 第22章 熊崽和井軲轆怪 林渐麓放下电脑,来到窗边往外一看,差点嚇懵。 熊哥浑身冒著热气,拉著一车斗鱼,正在台阶下坐著嗷嗷叫,表情像是在邀功。 虽说远东没有建国后不能成精的规定,但是熊哥这番表现实在太让人意外。动物长期跟人类相处,能够听懂某些指令很正常,但是具有如此的主观能动性,很多人类都达不到它这样的程度。 德米特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惊得睁大了眼睛。 紧跟在林渐麓身后出了门,他俩把车斗上的鱼倒出来翻捡了一遍。 一共有二十八条大鱼,其中有三条狗鱼,还有两条不知名的鱼,剩下的都是鮭鱼,个头都不小。 並且这一次熊哥捕鱼的时候,还很注意,鱼身全部都是完整的。 20多条大鱼,总重量都快接近200斤了。就他两人吃,肯定是吃不完的。林渐麓一想到必须要儘快把这些鱼处理完,顿感头痛。 好在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干活,德米特里很利索的端著木盆过来,把三条狗鱼放进去单独处理,剩下的鱼依然装货斗里,拉到湖边宰杀。 鱼的內臟直接扔到水里,会有肉食性的水生物將其消化掉,其他不能自然分解的,统一送到堆肥坑,等开春后再统一处理。 现在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再过段时间湖面都会结冰,那会儿就可以选地方玩冰钓了。 选了两条小一点的鱼餵给熊哥和十月,林渐麓思索再三,又跟尤利婭电话沟通了一下后,决定把熊崽放出来活动一下。 小傢伙在储物间躲了好几天,时间长了不利於健康。 他昨晚上还在跟尤利婭发消息,想要確定母熊的放归计划,他这边好配合给熊崽进行相应训练。 两人合力把鱼宰杀好后,林渐麓带著十月把小熊崽抱了出来。 来福本来在跟兄弟追逐打闹,看到熊崽出来,第一时间扔下兄弟跑过去安抚自己的好朋友了。 有些惊恐的熊崽扒著林渐麓的腿不敢动,整个身体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熊哥本来想过来近距离接触下弱不拉几的小幼崽,刚往这边走了几步就被十月拦下。看著朝它哈气的十月,熊哥有点恼怒的一巴掌拍向雪地,再顺势一挥爪,扬起一片雪雾后,气鼓鼓的跑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没了熊哥这个威胁源,熊崽总算止住颤抖,但仍亦步亦趋地跟著林渐麓,那生怕被丟下的模样看著让人心疼。 来福乖巧的陪著它走,看到小熊崽因为前爪的伤还不能太受力,会主动过去贴著它,给它当个小依靠。 在雪地上走了十来分钟,小熊崽適应了一些,或许是勾起了它对自然的回忆,小傢伙渐渐放开了手脚,尝试著去探险了。 林渐麓有意隔离开它和德米特里的接触,德米也很自觉的避让到屋里去了。 没有了让熊崽觉得不安的气息后,小傢伙活泼的天性逐渐露头。 它跟著来福和招財在小木楼旁边玩耍,对水井產生了莫大的兴趣,跑过去对著摇井軲轆的手柄又抓又咬。右前爪还裹著纱布带著手套,半点不妨碍它想要跟“井軲轆怪”战斗到底的决心。 小熊崽稚嫩的声音逗笑了跟在后面拍摄视频的林渐麓,他乾脆绕著水井和熊崽来了个一镜到底,打算回头剪辑一下,再配点搞怪字幕和背景音,放到油管和內地的视频网站上吸一波流量。 带货什么的他没那个想法,但吸引流量引发大伙儿关注远东虎豹和其他野生动物生存状態的目的应该不难实现。 正当小熊崽玩井軲轆把手玩得不亦乐乎时,一只大鸟突然从小楼后方靠近屋顶的地方俯衝而下,停在最靠近水井的树枝上,惊落一树积雪。 大白天看得就很实在了。那张特標誌的大圆脸,睿智的眼神和超大的体型,十有八九就是躲雪的乌林鴞。 大鸟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关注了林渐麓好一阵后,“咕咕”叫了两声,又展翅飞去了树林里。 林渐麓纯粹是下意识的拍到了乌林鴞飞过来以及飞走的整个过程。 大鸟的出现嚇坏了沉浸在玩耍中的熊崽。未来的森林霸主此刻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宝贝。它躲藏到林渐麓身后,直到大鸟离开,才颤颤巍巍的露出半张脸,之后连井軲轆都不玩了,摇摆著小身体往储物间衝去。 外面好玩是好玩,可怕的大怪物也好多,崽需要苟住慢慢发育,悄悄长大,然后嚇死那些可恶的大傢伙! 看了眼手机时间,小熊崽出来活动差不多半个小时时间,刚好符合林渐麓的计划。每天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可以让小熊崽熟悉森林环境,也不会对它的伤有太大负担。 按照尤利婭他们组研究员的估算,再有三四天就可以试著拆掉熊崽的“手套”了。 野生动物的恢復能力比圈养的动物要强不少,接下来的恢復得靠它自己。进食营养丰富的食物和植物,都可以帮助熊崽癒合伤口。如何照顾自己、如何更好地癒合伤口,是它回归大自然前必须从母亲那里学会的基本技能。 回到屋里,林渐麓给熊崽弄了点加餐,依然是盆盆奶和苹果的搭配,外加半条鱼肚肉,得让它习惯来自野外的食物。 熊崽享受美食的时候,林渐麓拿出手机开始剪辑视频。 这个视频稍微有一点长,包含了昨天的暴风雪和今天雪后的景色。后半段就是熊崽玩耍的画面和乌林鴞意外的入镜。 剪辑完,配上背景音乐和字幕介绍,林渐麓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德米,我有个提议,”林渐麓说,“要不要把监控里你和熊哥飆车那段剪出来,发到你个人社交帐號上?” 德米特里没有玩过这些,但他有朋友在玩视频,说不心动不可能,但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会,就算发上去肯定也没人看。 “有没有人看无所谓,先发了再说。没有经验我们可以慢慢学嘛,谁都不是一上来就什么都会的。而且我们这些视频主打一个真实自然,不需要去模仿別人的段子。相反,我们拥有的素材是那些网红无法模仿的。” 那可不是,谁还能去找个熊哥来配合演出? 被林渐麓这么一说,德米特里羞赧地点头,凑过来看林渐麓截取监控视频並剪辑发布。 “搞定,走吧,我们去把鱼晾上,这次都做成熏鱼好了,正好试试新砌的灶。” 第23章 这虎是读过书的吗 湖边木桥上,以熊哥为首的毛茸茸们聚在一起开会。 “嗷嗷嗷”熊哥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胖脸上满是怒气。 十月蹲在木桥边上探头往下看,没看出哪里不对劲,但熊哥一口咬定有外来的傢伙偷它的鱼,问它为啥不来抓现行,人家说晚上又冷又困不想出来。 十月喷了个鼻,扭头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看,想要找出被入侵的证据。 的確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外来者的气息,但对方相当狡猾,好像是用了其他的东西遮挡了自己的味道。 一直走到溪流注入湖泊的入口那儿,十月找到了入侵者留下的痕跡。 这么冷的天,这个傢伙是泅水到湖里偷鱼吃的? 十月小脸一皱,低头仔细嗅了好一会儿,又把招財和来福叫过来帮忙寻找。顺著足跡找到树林里,再深入它们就不敢去了。 小猫咪决定回去把铲屎的叫起来,敌人都摸到家门口了,还睡,都睡得著的吗? 招財还想顺著足跡继续往里走,被来福咬著耳朵往回拖,拖到半路,来福放弃了拯救这个傻兄弟,丟下它追十月去了。 一直在挣扎的招財被突然放开耳朵,瞬间愣住,小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抬头看向跑远的兄弟,嗷儿嗷儿的边叫边追赶。 熊哥还在木桥上伤心它的鱼,看到桥下湖边草丛里的残缺鱼身,眼泪都流出来了。 十月从猫门洞里钻进去,没顾上跟正在洗漱的德米特里打招呼,蹭蹭往楼上跑。 林渐麓在睡梦中被重击惊醒,猛的坐起来,就看到一个毛团从他胸口滚下床。 “十月?你干什么,很痛啊。”他揉著胸口,打了个哈欠,“行,我这就起来。你说你什么毛病,德米餵你还不吃,偏要找我?过了我的手更香?” 裹上厚外套,一把捞起十月,林渐麓顶著鸡窝头下了楼。 德米特里正在做早饭,他脚边两只狗崽眼巴巴的蹲坐著,看到林渐麓下来也就稍微分了他一个眼神,继续守著德米特里要吃的。 “林,我把十月的猫饭放在壁炉上的,应该可以给它吃了。” 林渐麓抱著十月来到壁炉边,把猫饭倒在它专用的碗里,但十月不吃,只是喵呜喵呜叫著,非要他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渐麓抬头看了德米特里一眼,后者摇头,说三小只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的,他也不知道它们干嘛去了。 林渐麓快速的换上厚实衣服,跟著十月来到湖边。 这场暴雪之后温度一直很低,积雪未化,大猫留下的足跡清晰可见。 林渐麓直接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安娜女士,又快速跑回小楼,调出小楼前后的监控查看。 “这里,今天早上四点五十,一头老虎从这个方向游过来,在湖边停留了二十多分钟,还抓了两条鱼啃了几口,五点半又从原路离开了。” 监控上只能看到老虎的身影,放大之后就模糊成像素块了。 “开春得换个摄像头,这像素太感人了。”林渐麓嘟囔了几句,把所有的监控都检查了一遍,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老虎的身影。 “这头老虎还挺聪明的,居然从湖里潜过来,它难道还知道我们安装了监控报警系统的?还有,不是说好驱逐器可以驱离大猫的吗?这大傢伙看上去一点没受影响。” 德米特里皱紧眉头,““驱逐器有用,但效果有限。飢饿的猛虎根本不会受驱逐器影响。不过这头老虎看上去並不太飢饿,它甚至都没靠近牲畜栏。” 別的猛虎入侵人类地盘都是衝著食物来的,这头老虎的行为与眾不同,像是特意来观察人类,还知道走水路隱藏气息,读过书的吧? 林渐麓跟安娜女士那边打了电话沟通了下,得知另一个观察点没有发现米沙的踪跡,根据这点,基本上已经能確定在林渐麓农庄这边活动的那头虎是米沙了。 但以往的观察中,米沙並没有表现出如此高的智慧,安娜女士担心是否是小熊崽的存在引起了米沙的关注。 在远东雪域荒原,西伯利亚虎是会猎杀熊的,特別是落单的熊崽,就不可能活著逃离虎口。 但是通常来说,西伯利亚虎和熊之间的竞爭大多发生在成年公虎和母熊幼熊之间。成年的雄性棕熊猎杀西伯利亚虎的时候很少,大部分都是遭遇战,而且被猎杀的通常是刚独立的年轻虎和虎崽。 林渐麓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想不通的一点是,熊哥是即將成年的雄性棕熊,而米沙是一头雌虎,它们对彼此都没有绝对的压制能力,米沙为何要冒著跟熊哥开战的危险进入人类的生活区? 这问题涉及到虎和熊,林渐麓思来想去,把视频发给了安娜女士和尤利婭。让他们两个研究组也来分析下吧,毕竟他们更熟悉这两种动物。 “德米,今天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头猛虎很可能藏在附近。” 昨天就说好了,德米特里今天要去镇上买货斗货架,本来林渐麓是打算让他骑著雪地摩托去的,但考虑到老虎的威胁,他建议德米特里还是开车去比较稳妥。 吃过早饭,德米特里开车去了镇上,林渐麓关好门,背上枪,准备去周边巡视一圈。 十月坐在拖斗上,两只小狗不肯上车,跟著雪橇车奔跑,招財还故意往草洞里钻,裹了一身雪粒出来。 林渐麓车速不快,偶尔会停下来查看周围是否有猛兽留下的痕跡。 这次出来他全程开著摄像头,既然已经打算在视频网站上发布作品,那就坚持唄。每次出来巡视都会看到不同的风景,这些都是素材。 这次去的东北方向,是和老列夫家的林场交界的地方。他需要確定米沙的活动范围,如果发现它在东北方向活动,就必须得提醒下老列夫了,他家还有年幼的孩子。 慢悠悠走了一会儿,来福似乎发现了什么,它悄悄伏低身体,一点点的靠近前方隆起的雪堆。 招財学著兄弟的样子,从另一个方向潜行,目標也是那个雪堆。 林渐麓和十月停在原地,看这小哥俩想要干什么。 毕竟是同胞兄弟,招財和来福的配合默契。来福一个纵扑过去,隆起的雪堆下立刻躥出一只皮毛灰白的动物。 它的速度虽然快,架不住招財来福协同作战,它躲过了来福的扑击,却被招財一口咬住。。 一只肥美的野兔,生命终结於这个冬日。 第24章 虽然我体重不轻,但我只有六月龄(求月票) 一上午最大的收穫就是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野鸡是被冻死的,招財叼回来的时候,林渐麓都不想留下,架不住小傢伙撒娇,一定要留著这只鸡当战利品。 绕了一圈回到农庄,德米特里还没回来。林渐麓中午隨便对付著吃了点,下午继续剪视频。 打开帐號一看,林渐麓都惊呆了。自己的帐號虽然陆陆续续地发了十几条作品,但粉丝数一直没有破百。 而现在四位数的粉丝量让他整个人陷入呆滯。 打开评论看了一下,大家都在討论这只熊崽的身份。 “看ip位址,博主好像在远东地区。这是你饲养的小熊吗?” “啊,我不行了,这么可爱的小熊,博主帮我问问它喜欢什么顏色的麻袋?” “看这只小熊的前爪被包扎过,它是受伤了吗?博主是专门做动物救援的?在远东地区也不能私自饲养棕熊吧!” “我在视频网站上发现了另一个博主发布的作品,里面的背景建筑和这位博主的完全一样,但跟他互动的是一头成年棕熊。请问博主,这两头熊都是从小餵大的吗?” “我的天,虽然知道远东毛子喜欢养熊,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亲人的熊。確定不是套了一个棕熊玩偶皮的人类?” 从粉丝评论里,林渐麓判断出发在德米特里帐號上的视频应该也爆了。等德米特里回来,得看一下他帐號的粉丝数和自己相比如何。 林渐麓挑了几个粉丝的评论点了赞,顺便回答了一些提问,之后开始认真地剪今天的视频。 今天视频的高光片段,必须是招財来福兄弟俩抓兔子的那一段。配上激烈一点的背景音乐,再配上几个得瑟的表情包,搞定。 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后,把作品发到了平台上。 工作完成,林渐麓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了,德米特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给德米特里,询问他是否遇到麻烦了,下一秒就接到了对方打过来的电话。 “林,我在离农庄还有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头受伤的幼鹿,我无法靠近它,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猛兽,我现在该怎么处理?要把它带回来吗?” “给我个具体位置,我马上过来”林渐麓掛断电话,立刻驾驶雪地摩托去跟德米特里匯合。 路上他还给安娜女士去电话说了这事,后续如果需要医疗介入,肯定得安娜女士来协调。 一路维持著最快速度,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到了现场。 此时,天空中又开始飘下来绵绵密密的雪花。 德米特里把车停在路边,闪著应急灯,人站在路基上正在打电话。 “情况怎么样?”林渐麓停下雪橇车,小跑过去,询问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给社区警察打了电话,现在的情况不清楚,我一下去它就会紧张得叫唤还会使劲挣扎,渗出的血都凝成冰了。”德米特里语速急促的讲了下他发现幼鹿的经过。 这次过去镇上,他顺便帮老列夫家带了些东西。作为回礼,老列夫还给他和林渐麓准备了好几瓶自家做的酸黄瓜和醃菜。 正巧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路上有石头,顛簸了下,酸黄瓜的瓶子滚落到副驾脚踏那儿了。德米特里停了车想把瓶子捡起来放好再走,不然撞碎了很难收拾。 就在他停车后,突然听到了一声鹿鸣,仔细看了看周围,在路基下的灌木丛那儿看到了蜷伏在地上的幼鹿。 “我以为是中了猎套,想要下去看看,结果发现是幼鹿的前肢受伤了,根本站不起来。周围也没发现鹿群的踪跡,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给你打的电话。” 至於社区警察的那通电话,是对方打过来找德米特里询问昨天发的那条视频里棕熊的情况,然后德米特里就顺便说了这头幼年麋鹿的事。 林渐麓了解了情况后並没有著急衝过去救援,他拿起望远镜仔细查看周围情况,观察是否有游荡的狼群或者捕猎的猛兽。 如果是大自然的食物链行为,他们不能插手。但如果没有这些外在因素,那就必须儘快介入。 “周围没有捕猎的猛兽也没看到鹿群的踪跡,估计它是落单后迷路了。” 林渐麓把望远镜递给德米特里,“我下去看看情况,你注意下周围。” 说来也怪,德米特里刚才下去的时候,都还没靠近,小麋鹿就开始惊慌挣扎。这会儿林渐麓都衝到它面前了,小傢伙也只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著他。 林渐麓出门的时候就把橘黄色的反光背心穿上了,在野外搞救援,特別是雪域荒原这样的环境,显眼的顏色更容易让支援人员发现,从而进行快速救援。 林渐麓缓缓靠近它,避免和它视线接触。在动物眼里,直视代表了挑衅和威胁。 “好了,小傢伙別紧张,我是来帮助你的。別怕,给我看看好吗?” 他从侧后方把雪橇拖车里的软毯轻轻的罩在了幼鹿头上,並轻柔的抱住它安抚,“別怕,我就看看,乖孩子,对,就这样,保持安静。” 单腿跪在雪地里,快速的检查了伤势。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大概率是被树枝或者废旧铁丝网给划伤的。这也符合他对幼鹿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推测。 大风雪中幼鹿和族群失散,经歷千辛万苦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可能是人类的活动,也可能是猛兽的气息,让惊慌不已的幼鹿疲於逃窜而不小心受伤,走到这里终於支撑不住倒地。 检查的过程必然会接触,果然,几秒之后,林渐麓的图鑑更新,关於这头幼年麋鹿的所有资料都显示出来。最上面的综述也证明林渐麓的推测完全正確。 【阿穆尔麋鹿,六月龄,雌性。左前腿撕裂伤,左前蹄轻微骨折骨裂伤,飢饿中。因暴风雪和族群走散,有独立生活能力但还需要依靠族群才能度过漫长的冬季。建议进行人工饲育並寻找合適的机会让它重回原野。】 在林渐麓的安抚下,幼鹿发出了哟哟的声音,听得出因为伤痛在轻微颤抖。 林渐麓安抚了它一会儿,尝试將它抱起来。可惜六个月重的宝宝已经不是林渐麓能抱得动的了。图鑑上关於体重这一栏里明確记载,这只麋鹿重达89公斤。而且这还是它至少两三天没有进食的体重。 这么沉重的宝,只能叫德米特里一起抬了。 第25章 除了邻居有点闹腾,住宿环境还不错 德米特里从皮卡货箱里拖下来一架货斗,比较轻,勉强能容纳得下幼鹿。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两人配合著把幼鹿放到货斗里,一人拉一人推,总算把小傢伙弄到路基上面了。 有皮卡和毛毯挡风,幼鹿感觉好受很多。 没有合適的青草料,林渐麓只能让德米特里给它倒上一碗温水舔舐。 好在社区警察和动物救援组织的人来得很快,並带来了可能用得上的药和医疗器械。 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动物救援组织想要把幼鹿装进笼子带走。然而麻烦的是,幼鹿根本不配合,还一副快被杀掉似的悽惨大叫。连旁边的社区警察都忍不住问就没有其他办法,非得让它这么惨叫吗? 大冷天,兽医脑门都急出汗了。快两百斤的宝宝挣扎起来,他一个体重相当的人类摁不住啊。 林渐麓一直抱著幼鹿的脖子安抚它,见状忍不住问能不能让他来试试。 “我虽然不是兽医,但家里成员是有执业兽医,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进修过动物急救方面的技能,並在做野外科考的时候处理过动物外伤。” 他是搞研究的,非临床专业,正常来说是不能给动物进行治疗。但现在明显是非正常情况。 雪越下越大了,再不弄好问题会更严重。 在兽医的指导下,林渐麓紧急处理了幼鹿的外伤和骨折的部分,现在需要把它装进笼子里,然后搬到动物救援组织的车上。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被信任的人类放开,小鹿不但开始嘶鸣,还拼命用脑袋撞击铁笼,连车都被它的挣扎弄得不停晃动。 “不行,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两位社区警察同时叫停他们的装车行为。 “林,这里离你的农庄不远,是否可以先把这头幼鹿送去你那边,等兽医先生进行详细诊断后再来决定如何安排。”社区警察之一,个头比较高壮的那位提出建议。 “我知道你是安娜女士那个研究组的成员,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它的,对吧?” “当然没问题,只是……”林渐麓摊手,“我的皮卡装不下它,也不能確定雪橇车能否拖得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位警察先生绕著皮卡和雪橇看了看,决定尝试一下。 在他们的帮助下,装著幼鹿的货斗替换掉林渐麓那辆雪橇车原本的拖车。 试了下,感觉还不错,速度慢点应该能顺利拖回去。 “那就这样走吧,再磨蹭下去雪越来越大了,等会儿先生们回去都不方便。” 德米特里开车走前面,林渐麓骑著摩托雪橇走中间,后面跟著社区警车和救援组织的转运车。 兽医先生必须要跟过去看看,还需要在林渐麓的配合下,给幼鹿的断骨和撕裂伤做个详细检查才能確定治疗方案。 十几公里的距离並不远,到了之后,一群人合力把幼鹿搬到了牲畜栏內专门为大型动物(牛和驯鹿)准备的区域。这儿空间比鸡和羊住的那头宽敞一些,旁边就是堆放草料的仓库。 德米特里动作很快,把垫料铺在牛圈,又给水槽里倒上三分之二的清水,在大伙儿安顿幼鹿的时候,他询问了林渐麓该如何投喂,转身就去配料了。 “这里条件还行,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兽医先生看了眼牲畜仓库,露出满意的笑脸,“伤口处理好,等五天我再来看它。癒合好就可以选择合適的机会放它回去野外了。” 兽医先生对附近的环境比较熟,他说往西南方向走,也就是兴凯湖方向,有好几个麋鹿群落。那些麋鹿会在兴凯湖北部的平原和缓坡地带游荡,是个不错的放归点。 从农庄到兴凯湖北部大概直线距离七八十公里,开车的话至少三个小时才能到。这头幼鹿大概率不会属於那边的种群。 “其实在森林北部也有一座湖,没有霍特湖大,但周围环境差不多,而且离这里只有三四十公里。我觉得这头鹿有可能生活在那座湖旁边。” 锡霍特山脉南麓河流眾多,小型湖泊也不少,最著名的当然是兴凯湖和霍特湖。这些湖泊和河流连接了不同森林地块,共同构成了锡霍特山脉重要的生態走廊。 林渐麓的农庄就位於这条重要走廊上,当年他小奶奶也是在这里进行科考活动,才及时救下他小爷爷,再后来两口子就在这里拿了地建了农庄,一边生活一边继续他们的动保事业。 送走了兽医先生和两位社区警察后,德米特里把配好的饲料倒进食槽。 “林,它的脚受伤了,能站起来吃东西吗?”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它只有一条腿受伤,另外三条腿都是正常的。它必须得克服这些困难,否则生存对它来说会很难。” 林渐麓把上次托尤利婭购买的摄像头拿进来,安装在幼鹿圈舍对面的墙上,刚好把整个圈舍都纳入镜头范围。 之前只用了小型的取暖灯在鸡舍那边,现在多了个幼鹿,如何提升牲畜仓库的室內温度也必须加以考虑。 农场现在有的取暖炉主要是煤炭炉,以目前牲畜仓库的面积来看,暂时先启用一个,等到夜晚温度下降到零下二十度左右时再添加一个,这就能保证牲畜不会被冻死。 唯一的问题是煤炭炉加一次煤大概只能燃烧4到6小时,比起生物质颗粒炉8到12小时的续航要麻烦很多。 上次他问过工程师尤里镇上有没有生物资颗粒炉出售,对方说大城市可能有,但他们这边远农场地区可没这么先进的玩意儿。主要是近些年当地政府也在管控伐木,很多伐木场都关闭了,想要购买木质颗粒燃料,必须从城市购买,运输成本过高是普及缓慢的根本原因。 “德米,你跟老板联繫下,让他帮忙再订购三顿煤炭,不,五吨。”林渐麓有种感觉,今年农场可能会很热闹,煤炭用量也会高到离谱。 “这么多吗?”德米特里有点惊讶,“三吨足够了吧,多了也没地方放。” “听我的,五吨。顺便让老板给捎点防水布,把煤炭放到柴房背后,下面垫防水布,上面再盖一层防水布就行了。等天气回暖,搁那边也搭个棚子,专门存放煤炭。” 对身为南方人的林渐麓来说,寧可浪费一点,都不能火力不足。这才入冬呢,他都恨不得把自己钉在壁炉边上了。根本无法想像零下三四十度要怎么生活。 听说远东靠近北极那边的冻土区域,最冷能到零下七十度,这不得哈口气直接冻成冰渣掉下来? 第26章 前方有危险!(求月票) 林渐麓在德米特里给幼鹿添加掺入药粉的食物时,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营救受伤麋鹿这就是很好的素材。之前他把手机放在皮卡驾驶台上拍摄了一些內容,现在再拍一段安置好幼鹿的镜头,再剪辑下配点字幕啥的就可以发布了。 跟小熊崽当初来农庄的情况差不多,幼鹿在吃完掺了药的食物后,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 一个煤炭炉已经点著了,但升温没那么快,预计到晚上能升至十度左右就不错了。 好在他当初收拾牲畜栏的时候把牛圈也整理出来了,不然还真没地方安置幼鹿。 干完活回到小楼,让德米特里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林渐麓给他煮了点俄罗斯饺子当午饭。 年轻人活乾的多也饿得快,不能平白抹了这一顿饭。 下午没啥事,两人悠閒的坐在客厅里刷手机。 德米特里虽然內向,那也有两个好朋友。他的短视频小爆了一下,俩朋友打电话来找他聊天,言外之意是想要过来跟他一起拍视频。 德米特里心里有数,拍这个视频是林渐麓和气,但他不能蹬鼻子上脸。如果农庄是他的,或者是在野外拍摄,那没问题,但来农庄肯定不行。 他那俩朋友遭到婉拒也没死缠烂打,只问了下德米特里要不要跟他们去森林里打野猪。 “帕维尔家后面的树林里有野猪出没,前两天还把他家的鸡棚给拱坏了。帕维尔邀请我们过去帮忙,说要把这一窝野猪杀死,再不济也要赶走才行。” 河谷地带的气温虽然没有山上低,但因为靠水,晚上会结冰,野猪没法获取食物的时候,也会朝气温高的地方转移。 帕维尔家位於更南边一点的河谷森林附近,苦野猪久矣。 根据他家那边的具体情况,每年都有一定配额的猎杀野猪的指標。在乌苏里区域內,林区和狩猎区的居民会食用经过严格检疫的野猪肉,通常用来燉煮或者烧烤,冬季会製成醃肉燻肉进行存放。 德米特里往年冬天也会跟著朋友一起去狩猎野猪,然后分的肉会带回家跟老列夫他们一起享用。 “你去唄,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到时候记得拍视频,回来我教你剪辑。” 林渐麓让德米特里自己安排好时间,出门前给他打个招呼就行。 跟朋友约好第二天早上在帕维尔家见面后,德米特里居然跑去浴室打理自己的头髮。 林渐麓起初没在意,但发现小伙子一直待在卫生间,好奇的问他是不是还有女孩子一起去狩猎野猪。 德米特里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羞赧的低头,拼命压住嘴角,可惜成效不大。 “说起来德米你的年龄也不算太小,以你们国家的规定,你现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了吧?” “嗯,去年我满十六岁后,就申请获得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那不错,努力工作,爭取多存点钱买一栋房子,然后就可以考虑成家的事了。” 在林区这边,十六岁结婚的都不少见。像德米特里这样的孩子,没有了至亲的家人,更渴望早点拥有自己的家庭。 林渐麓提前支付了德米特里半个月的工资,让孩子不至於连请朋友喝杯饮料的钱都没有。 第二天,德米特里一大清早就起来把鸡羊麋鹿投餵完毕,该做的工作做完,带著热腾腾的中式早餐出发了。 林渐麓让他开车去,德米特里坚持骑那辆破旧的雪橇车。 “就这辆车挺好了,以前我都是骑摩托或者走著去。这个天气摩托可不如雪橇好用。” 德米特里雀跃的奔赴和朋友的约会,林渐麓跟个老父亲似的目送他离开,转头锁上门,招呼十月和招財来福上车,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中午不用回来做饭,林渐麓准备今天稍微走远一点,去兽医先生说的那个类似霍特湖的湖泊那儿看看。 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尤利婭的那辆摩托雪橇够用了,甚至还能带上些装备,中午在野外生活烧水热饭什么的。 把用得上的东西塞到一口老式皮箱里,再固定到雪橇的拖斗里。十月和两只小狗崽依偎在一起,刚好填满拖斗的剩余空间。座位下还有个储存空间,可以放上大约三斤左右的碳备用。 雪橇车加满油续航足有三百公里,足够全天使用。 把准备工作做好后,林渐麓骑著车冲向了观察点。他刚走,熊哥就出来了,嗷嗷叫著追了上去,看样子有点生气。 林渐麓放慢速度,保持在三十五码左右,这个速度对熊哥来说也很轻鬆。 先去观察点打了个卡,周围没有发现米沙出没的痕跡,林渐麓怀疑米沙已经去了下一个点。 把情况上报后,他们继续前往目的地,从这里过去还有差不多二十公里。如果是直接从农庄过去要近点,来观察点这边绕了大概七八公里。 顺著河流往上游走的路上,林渐麓发现了一头成年驯鹿的尸体。在离驯鹿尸体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头狼的尸体。 “我的天,这……不行,我们得马上离开。”林渐麓的脸瞬间发白,调转车头就想撤退。 驯鹿不可能咬死狼,而狼也不是独行动物,再待下去恐怕会出事。 然而他骑著雪橇车才驶出去不到两百米,一头老虎突然躥出来拦在前方。他猛地一个急剎,迅速抓紧背著的枪枝。 那头猛虎离他不到二十米远,扑过来估计也就需要几秒,根本就没给他瞄准的时间。 十月和两只小狗被急剎甩到雪地里,滚了两圈才站起来。来福还好点,招財在看到老虎瞬间被嚇尿了。 十月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两步,静静的打量对面的大猫。 老虎慢悠悠的走过来,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渐麓身上。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林渐麓背上冒出黏腻的冷汗。 “吼~”老虎低吼一声,隨即看向十月,並低头用鼻子尖儿碰触了下十月的额头。 十月喵喵叫著,伸出粉嫩猫爪抵住老虎的下巴,不想让它太靠近自己。 毕竟野生老虎从来都不刷牙,口气感人,不,感猫! 第27章 放了,但没生还!(求月票) 林渐麓是一动不敢动,好在大猫对他似乎也没啥恶意。 就在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那么一丝丝的时候,一声愤怒熊吼传来。 “完蛋,怎么把这傢伙给忘记了。”林渐麓瞬间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 视线中,熊哥奔了过来,一路跑一路发出愤怒之声。 “嗷~”它四爪著地的时候,感觉地都在震动,周围树上的雪簌簌的落下,一团一团的雪雾迸散开,声势浩大! 大猫並没有惊慌失措的表现,甚至还淡定的打了个哈欠,紧跟著,它躥到一旁树干上大概两三米的高度,在熊哥来到近处后,直接一个反转扭身,一巴掌把熊哥捶到雪里。 熊哥嗷嗷的打个滚又站起来反扑,但没用┓(′?`)┏ 大猫左一下右一下,跟逗傻子似的把熊哥蹂躪了个痛快。 不过就这几下交手,林渐麓也看出点味道了,这俩傢伙根本就是认识的,在演他呢! 果然,熊哥被揍了好几下后,不肯再演了,直接双爪抱头趴在雪地上,屁股翘得老高,还偷偷的从胳膊缝儿里看林渐麓的反应。 大猫热身结束,嗷了一嗓子,迈著成熟稳重的步伐往前走,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愜意的样子。 熊哥蛄蛹了两下,站起来狠狠抖了两下,沾在身上的雪粒子被甩到了林渐麓脸上,它似乎很高兴,咧起个嘴巴,顛顛儿的跟了上去。 十月回头看了林渐麓一眼,喵呜叫了两声也追著它俩往前跑。 只有傻狗招財还趴在原地抖成筛子。 翻了个白眼,林渐麓从车斗的毯子下面摸了一块抹布出来,揪起招財的后脖颈,把它拎到旁边,用雪在它肚皮下搓了几把,又用抹布给它擦乾净。 “没用的东西,平时叫得比谁都大声,人家就是露个脸,你尿都嚇出来了。怂蛋!我看你別叫招財了,叫怂狗吧。” 招財呜呜的叫著,似乎也知道自己今天丟大脸了,蔫眉耷目的玩起了自闭。 骑著雪橇车慢吞吞的跟在大猫后面,林渐麓惊奇的发现这只大猫似乎知道他要去哪里,行走的方向和他的目的地不谋而合。 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进化了? 比预计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座被原始温带混交林环绕的湖泊。 面积不大,约莫有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湖水很清澈,看上去水不深,但估计下去了就上不来。 湖泊周边的水浅,来福和招財往前走了几步,水没过胸口的时候,两小只停下探索的步伐,尝试用天赋“狗爬式”游泳。 来福不愧是个稳重的小傢伙,游得像模像样。它兄弟招財就不一样了,头铁的往湖中心衝去。 “回来,招財回来。”林渐麓把老式皮箱拎出来放在地上,一回头就看到招財在作死。 湖边岩石上趴著的大猫勾起嘴角,露出个邪魅笑容,下巴搁在前肢上看热闹。 最后还是来福衝过去咬著兄弟的尾巴把它拖回来的。 一上来,招財就被林渐麓狠狠的打了几下屁股。 “天气这么冷,你在水边泡一泡就行了吧,还往水中间游,要是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招財呜呜的求饶,尾巴甩成螺旋桨。 “来福,十月,你俩看著它点,不许它往水中间游。我得去找点东西来引火。” 他这个行军炉不是那种配天然气或者酒精灯的路子,需要引火加入木材或者碳块。 (类似这种,但要更小,更便携一点) 一口小锅一桶水,做好的肉丸鱼丸加番茄锅底和麵条,半个小时不到午饭就做好了。 另一口锅加上水烧热,用树枝做了蒸格,把不锈钢饭盒放上去蒸热,就是十月和招財来福的午餐。 它们不需要吃得太烫,冰化开,摸著有点温度就可以吃了。 它仨的餐具也给带上了?,三个不锈钢盘子叠一块儿也不占地方。 大猫对哈基米们的食物有点兴趣但不多,凑过来闻了下就走了,看得出一脸的嫌弃。 熊哥到了湖边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以它的块头,不遇到公虎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前两天安娜女士给林渐麓发了一张米沙的最新照片,高清放大版的,方便他对照著认猫。 趁中午吃饭这会儿,林渐麓掏出手机悄咪咪的给大猫来了一张,然后ai识別这两张照片的相似度。 一阵艰难的旋转后,识別结果出来,两者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七。这几乎就能肯定对方就是米沙。 林渐麓疑惑的是,米沙似乎对熊哥很熟悉,对农庄也熟,甚至对十月和两只狗崽都是一副爱屋及乌的態度。他小爷爷这么牛啤的吗?不但养熊,还养虎!给他这个后代的压力也太大了,真实的一代不如一代! 绕著湖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布设有红外线相机,看样子这个湖跟霍特湖的功能差不多,都是野生动物的重要饮水地。 没去动红外相机,林渐麓继续绕湖观察,果然被他发现某处水流和缓的地方有很多动物足跡,食草的食肉的都有,而周围並无太多动物遗骸,要么是有人定期清理,要么就是这些动物也知道不能破坏水源,要猎食或者进食,都会默契的避开这里。 拍摄了周围的风景,又从树林里偷偷拍摄打盹儿的大猫,营造出紧张的感觉。等把今天的素材拍得差不多了,林渐麓拿出钓鱼竿准备在这里打两竿。 手机用三脚架固定在旁边,確保能把他钓鱼的整个过程都拍下来。 鱼护用不用得上也要先准备好,再把抄网的手柄装上放在旁边,小马扎一打,开钓。 他这次带出来的是巨物竿,专门钓大鱼的。锡霍特山这边的湖泊里一米长的鱼不少见,是野钓爱好者的天堂。 林渐麓钓鱼的技术仅比新手强那么一点,好在新手光环还在续费期,半小时后,他成功钓上来一条三十多斤的大鱼。 不认识!是时候祭出图鑑了! 【哲罗鱼,鮭形目鮭科哲罗鱼属。高寒山区溪流名贵特產鱼类,受自然环境所限,自然种群本已不大,加之过度捕捞等人为因素,数量急剧减少。现被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易危(vu)】 好傢伙,这咋办,要不放回去吧! 趁著它还活蹦乱跳的,林渐麓拍了个照,默默的抱起它准备放生。 就在他把鱼往水里扔的时候,旁边横衝过来一煞星,一口咬住了大鱼的脑袋,隨后一起掉进了水里。 放了,但没生还! 第28章 蒜鸟蒜鸟,爱吃吃吧(求月票) 抢鱼的是大猫,都是珍稀动物,谁也不比谁高贵。 蒜鸟蒜鸟,爱吃吃吧,他还能咋滴。 问题是大猫咬住鱼从水里出来后,抖落一身的水,然后把鱼懟到了一脸懵的十月面前。 十月看著跟它体长差不多的大鱼陷入沉思:大猫这是嫌它长得太瘦小了? 大猫见十月盯著大鱼半天不吃,嘖了一声,一口咬掉鱼头,把鱼肚撕开,示意十月吃最嫩的鱼肚肉。 招財这傢伙又开始支棱了,竟然想去抢十月的食物,被大猫一巴掌扫开,並威胁的低吼了一声。瞬间,招財又开始抖。 “招財,你敢尿尿我就马上把你送去噶蛋蛋!” 林渐麓先声夺狗,嚇得招財呜咽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夹著尾巴跑到树边来了一泡酣畅淋漓的放水。 林渐麓眼看大猫的表情从=_=变成(╬◣д◢),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大猫的脑袋,手下意识的给它挠痒痒。 就好像,脑子和手处於断链状態,手產生了非常棒的自我意识。 大猫也被林渐麓的动作嚇了一跳,尾巴都竖起了並有点炸毛,但林渐麓的手法很得虎意,它乾脆顺势一躺,直接压在了林渐麓腿上。 十月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条鱼肉从它嘴里滑落。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面太凉,林渐麓没坚持太久,大概三五分钟吧,他实在坐不下去了,搬开大猫猫头,起来原地蹦噠了下。 大猫斜睨他,又嘖了一声。 安抚好猫狗,林渐麓继续钓鱼,这次运气还不错,没有钓到不能吃的。三条至少十斤以上的鲤鱼,还有一些七八斤的淡水鱼类。甚至还钓了两条二十七八斤的狗鱼,这个体型在狗鱼中还算幼崽期。 就说,这边水域里的狗鱼含量是不是稍微多了点?动輒三十斤往上数,一顿吃不完,第二顿又不新鲜了。唉,食材太多太好也是种烦恼。 到手的食材丟掉是不可能的,可以想法给十月多做点猫粮。也或者可以在离农庄稍微远一点的安全区內投放食物,以协助小动物们过冬。 他来之前看过农庄的经营报告,小爷爷从小奶奶去世后至今都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伐树,相比其他森林农场,他家森林的木材量位居前列。 林渐麓在考虑要不要在林场里修几栋散落的小屋,在暴风雪来临时,能提供一定的躲避保护。 这种林场小屋要么是挑高式,也就是类似树屋,下方用木头做支撑,不影响中小型动物的活动。 要么就是半地穴式,適合虎熊这一类大型动物居住。 搭建这两种木製建筑成本不高,也不需要太高的建筑技术,只求一个结实就行,主要是为了在极端天气中给动物们提供个躲避的地方。必要时,人类也可以在这里躲避天灾。 现在是冬季,而且是他来的第一个冬天,这些想法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真正要做,得开春之后,还得拉点投资才行。就他兜里的几个钱,估计也就够买工具的。 好在木头不需要额外花费太多,但请人伐木也要成本。 一个运行良好的成熟农庄,必须拥有生態上和经济上两个良性循环,这样才能拥有完整的造血功能,使其更好的运转。 短期的话,可以利用农庄现有的条件,完成土地整理、物种適配和基础设施建设,爭取在明年冬天来临之前,实现农產品自给自足,能有多余的进行销售就更好了。 其实以前小奶奶在的时候,农庄已经完全能够做到这点,並且还会固定每个月去镇上摆摊两次,销售农庄多余的產物。 但在小奶奶过世之后,小爷爷似乎就没了心气,得过且过,除了必要的吃喝之外,他几乎不再搭理外界的人和事,直到他临终前才联繫了小奶奶以前合作过的律师,拜託他找到林渐麓的父亲来继承这片林场。 现在不是去追寻小爷爷过往的时候,林渐麓必须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做好整个规划,毕竟长达四五个月的冬天过去,能进行耕种和农庄改造的时间只有短短八个月不到。说不好听点,放国內农村建个房子的时间都够呛。 他爭取用两年时间把基础打牢,接下来再用三年时间完成“林-农-牧-肥”的闭环,培育特色產品,打造自己的品牌,爭取盈利覆盖运营成本。 只有荷包鼓起来了,他的最终目的,建立一个生態系统稳定的特色跨国旅游项目才有立锥之地。 没错,他的终极梦想就是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动物园,大猫小猫都得有,大狗小狗不嫌弃! 任重道远啊! 他在网上发视频介绍这边的风景民俗人情,还有各种动物的视频,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早日给他爱的动物们一个自由自在的家。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但內心的真诚是实实在在的,毕竟,他家现在地盘大! 玩到三点多,温度明显开始下降。 林渐麓把钓的鱼用肥料袋装好,铺平放在车斗里,再在上面盖上塑料布,垫子和毛毯。 十月带著俩狗小弟照旧依偎在车斗里。 大猫半小时前就不辞而別了,熊哥则是一个中午带下午都没见熊影,估计不知道跑哪儿撒野去了。 熊的嗅觉很强,林渐麓相信熊哥能自己回家,也就没等他,骑著雪橇车一路狂奔。 到家才发现德米特里已经回来了,脸上还有一条结疤的细长伤口。 “你受伤了?去找医生看没有?” 林渐麓没急著下货,拉著德米特里打量了下,眉头紧皱。 “胳膊是不是也伤了?受伤了就別乾重活,放著我来。” “没事,就摔了两跤,有点皮外伤,骨头好好的。”德米特里勉强拉扯出一抹笑容,转身继续干活。 其实现在也没多少活可干,最重要的就是每天早晚两次投餵牲畜,外加一头受伤麋鹿。 德米特里一个人在的时候没敢让熊崽出来玩,这会儿林渐麓回来了,直接把熊崽抱出来让它活动活动,顺手还丟了一条完整的鮭鱼给它,训练它自己吃鱼。 看出德米特里不想提受伤的事,林渐麓也没不识趣的追问。 两人合力处理好钓回来的鱼,用乾净的木桶把鱼都醃上,又把之前醃好的鱼摊开,撑上乾净的细树枝,鱼头处繫上绳子,掛在土灶的棚子下面晾乾。 (我家这边做腊鱼的方法跟这个一样。) (沿海一带好像都是切成这样的条) 第29章 她不见了 他俩正在掛鱼的时候,尤莉亚开著车过来了。 林渐麓从木梯上下来,一边搓手,一边问她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事。 尤莉亚从皮卡车厢里拎出一个大包,里面装著给熊崽的食物和玩具。另外还有一套抽血取样本的工具箱。 “母熊的康復情况很不错,预计再有十天就可以放归。我今天过来要给熊崽检查一下伤口恢復情况,顺便跟你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熊崽带过去跟母熊见个面。” 分开有小半个月,熊崽身上还沾染了陌生气息,母熊会不会接纳它,也是个问题。 这冰天雪地,总不能把小熊崽往母熊身边一丟就不管了。母熊不管它还是小事,可以接回来继续人工饲养。就怕母熊发狂起来,直接把它咬死。 尤莉亚来的时候,熊崽本来还在外面玩,听到汽车的声音,转身就往木廊棚子里面躲,胖胖的身体直接卡在了狗窝门上。 招財觉得好玩儿,拿脑袋去顶熊崽的屁股,顶不动还下口咬,气得熊崽哼哼唧唧,扒拉木头狗窝,爪子挠木头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示意尤莉亚暂时不要靠近。林渐麓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熊崽从狗窝里拔了出来。 熊崽委屈地往林渐麓怀里钻,被他趁机用外套裹住了脑袋,然后给尤莉亚使眼色,让她快点过来抽血,採集样本。 尤莉亚的动作很迅速,没等熊崽反应过来,就完成了抽血的工作。 熊崽跟孩子似的,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哼唧,像是要发小脾气的感觉。 另一边的德米特里在他俩配合给熊崽抽血、剪指甲以及体检的时候,很有眼色地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大苹果出来。 熊崽张嘴正准备嚎哭,就被苹果堵住了声音。 把罩著脑袋的外套丟开,熊崽憨憨地捧著苹果啃了一口,抬头一看,楼梯上,十月和两只狗崽並排蹲坐在那里看热闹。 熊崽没有生气,反而拿著苹果往前走了两步,懟到十月面前,邀请它一起吃。 十月灵巧地扭转身体,往上跑了两步,蹲坐在更高处看著熊崽。 熊崽收回爪子,顺势靠坐在木楼楼梯旁,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美滋滋地啃苹果。 “看样子它恢復得很不错。没有问题的话,下周三我会安排人过来接它,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跟著跑一趟。如果母熊能接受它,或许就不用回来了。” 今天周二,离下周三还有八天,母熊的放归时间差不多在下个周末,留出两三天正好让它们母子俩多熟悉下,不然放出去后,母熊一时兴奋忘掉崽就好玩了。 “还有一件事,你上次说熊哥和母熊可能有关係。基因检查结果出来了,它俩的確是一个妈生的。母熊约莫十岁,熊崽可能是它的第一胎。” 通常雌性棕熊在5-7岁开始参与繁衍,像这头母熊都十岁了才生育第一胎的还挺少见。 “基因检测的结果显示,熊哥和母熊的母亲曾经在更南边一带活动,到养育熊哥的时候,才转移到这一带,之后向著更北的方向转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生活。” 甭管熊祖母了,反正熊哥和母熊已经確定是姐弟关係,小熊崽就是熊哥侄子,难怪熊哥对熊崽那么温和,应该是血脉天性的作用吧。 “那你们打算把母熊放去哪里?” “公路以南,往兴凯湖方向的森林里。那边气候要好一些,食物也不会太匱乏。”尤利婭一边收拾样本箱一边给林渐麓解释。 “我们检查了母熊的身体情况,它已经积攒够了过冬需要的脂肪能量,这段时间我们也在拼命的投餵它,希望能让它再胖一点。毕竟这次受伤对它和熊崽的影响很大。” “那我是不是也该多给熊崽一些食物?现在一天投餵的两顿,要不再给它加一餐?” “暂时不用了。”尤利婭目光有点复杂的扫过熊崽和林渐麓,“它现在的脂肪足够了。”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我能问问你每天给它吃的什么吗?为什么才一周不到的时间,看上去圆了一圈。” 这一点都不科学。熊崽受伤后肯定会影响到睡眠和食慾,他们觉得只要不瘦太多都能接受,结果你给我说它长胖了一圈? 林渐麓茫然的看向尤利婭,“每天的进食情况我都发给你们了,所有吃的食物种类和分量我都有详细记录,它出来活动的时候偶尔会自己抓点小点心,量不大,估计也就塞塞牙缝,那我就没有记录了。” 尤利婭抓抓头髮,吐出一口气,“等这件事忙完了我再来跟你好好分析一下。我得走了,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检查结果出来我就跟確定时间。回见。” 这姑娘很爽利,说话做事都利落,半点不拖延。 目送她开车离开,林渐麓招呼德米特里把炉子和锅架上,他需要在室外炸鱼,煮好了再端进去吃。 食材是今天钓的鲤鱼,大概两三斤一条,切了花刀,弄个糖醋鱼,再炒个孜然洋葱牛柳,一锅番茄牛尾汤,他俩吃足够了。 或许是这几天吃的油水比较足,德米特里的胃口不如刚来时那么大,但每顿饭量依然是林渐麓的两三倍。 这道糖醋鲤鱼过油后,鱼皮酥脆,鱼肉鲜嫩,加上野生鱼没有饲料鱼的那种土腥味,让德米特里吃得停不下筷子。 他俩现在默契的分配了工作,林渐麓做饭,德米特里洗碗。 吃完之后林渐麓捧著手机和笔记本开始剪辑今天的视频。 內容有点多,他在考虑要不做成两期。另一个视频做成纯风景分享的那种。这样的话,目前的素材量就不够了,还需要换地方再拍一点。 “德米,你今天去打猎,拍了视频没有,有的话素材发给我,我帮你剪辑。” 半天没得到回覆,林渐麓反应过来可能真出什么问题了。他光著脚来到餐厅,正想跟德米特里好好聊聊的时候,德米特里的手机响了。 “是我,什么?塔季扬娜不见了。这么晚,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德米特里手一滑,盘子掉在地上跌碎成好几片。 看著他瞬间苍白的脸,林渐麓连忙过去扶著他的手臂。 “德米你冷静点,出了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德米特里嘴唇翕动,双眼失焦,挥开林渐麓的手就要往外冲。 “德米你冷静点,站住。这么黑的天你要去哪里?” 林渐麓严厉的质问让德米特里站在客厅里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低泣。 “塔季扬娜不见了,她哥哥说她不见了,什么都没带她去哪里了啊?” 林渐麓深呼吸,穿上外套和厚鞋子。 “德米,去穿上外套,我跟你一起开车去找。放心,不会出事的。” 车灯的光刺破了黑暗,车身在黑夜里的雪地上顛簸,德米特里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第30章 你怂个啥 在车上,林渐麓把这事了解了下。 准確来说是德米特里暗恋的那个女孩也喜欢他,但女孩的家里人不同意,觉得德米特里一贫如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塔季扬娜跟著他没有好未来。 虽然说国外结婚更尊重自愿,但像德米特里这种情况,的確也是婚恋市场上最滯销的那类。 “所以昨天你们去打猎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个追求塔季扬娜的男人,你们跟人打赌抓野猪还输了,然后你差点被野猪衝撞,是塔季扬娜救了你?” “是,是的。”德米特里哭声收了些,还在哽咽,说话都不流畅。 “哭什么哭!”林渐麓一边开车一边扫视左右,“塔季扬娜不是已经当著你们的面拒绝了那人?” “我没办法给她很好的生活,我甚至都没办法给她一个稳定的住所。”德米特里额头抵在玻璃上,整个人很颓丧。 “瞎几把说。”林渐麓哼了一声,“好好干,我明年还想扩大產能呢,到时候你就是老员工,別说房子车子,以后咱们弄个联合庄园林场都没问题,农林牧全面发展,信我,包行的。” 德米特里估计还没听人这么画过大饼,眼睛都直了,打了个哭嗝,顺便坐直了身体。 “行了,大小伙子流什么眼泪,擦乾净,好好看下周围。”林渐麓碎碎念,“你们还真不愧是战斗民族,这么冷的天,我出门上个厕所都要做心理建设,她居然敢往外跑。找到她后你一定要好好跟她说……” 话音未落,林渐麓一脚急剎,“德米你看那边,林子里是不是个人?” 主要这黑灯瞎火,车灯散射光看不太清楚,他们也不敢下车,万一那是一头熊就乐了。 德米特里拿起手电往那边照了一分钟,不太確信的说看上去不像是熊。 “我去,那不是熊估计就是人了。我拿著枪下去,你来开车,把车头调转下朝著那边,如果有危险我就马上上车。” 德米特里没有持枪证,只能林渐麓自己来。 两人交换了位置,林渐麓握紧了枪柄谨慎的靠近那个疑似人类的物体。 说不怕是假的,林渐麓觉得自己背脊都绷紧了。但就算怕也得去看,万一真是人,这大冷天非得冻死不可。 靠近之后,林渐麓確定对方不是动物,毕竟没有穿滑雪板的动物对吧。 “德米过来,好像是个女孩子,你看认识不。” 林渐麓从散落的长髮上猜测对方是女性,连忙招呼德米特里过来帮忙把人抬到车上。 “塔季扬娜,是塔季扬娜!”跑过来的德米特里认出了她,直接衝过去,把滑雪板解开,然后一把把人抱起来往回跑。 林渐麓抱起有点变形的滑雪板跟了上去,把雪板扔车厢后,又帮忙把塔季扬娜侧放在后座位上。 “德米,我们必须去镇上找医生,你就在后面看著她,我来开车。” 说话的同时,他拨通了尤利婭的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请尤利婭帮忙联繫医生救治。 尤利婭没有多问,让他直接过去镇上,其他事情她会安排好。 公路上有积雪,但路比较好走,除了林渐麓不熟悉路况开得稍微慢点,比正常世间多了二十来分钟才到外,没有其他意外发生。 尤利婭还有工作没做完,安排他们见到医生后就离开了,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带著热腾腾的饼子和红菜汤过来。 “情况怎么样?”尤利婭把饼子塞给两人,拿保温壶盖子给林渐麓倒了一碗,剩下的让德米特里直接抱著壶喝。 “还在掛点滴。医生说没有太大问题,应该是夜里视线不好,滑雪赶路的时候撞到东西飞起来,头又撞到树上了。幸好我们发现及时,要是等明天早上才发现,人都硬了。” “她的家人呢,没有过来吗?” 林渐麓连忙给尤利婭使眼色,“没通知她家里人,只跟她哥哥说了下情况。她哥说晚上过不来,等明天白天再来接她。” 尤利婭懂事的没有再追问。 镇上的医疗机构没有住院的地方,输完液就得自己离开。尤利婭说可以去研究院的招待所住一晚上,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商量了下,婉拒了。他俩准备开车连夜赶回去。 “家里还有那么多动物,我俩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必须得回去。医生也说她问题不大,回家养养就好。” 尤利婭想了想,点点头,“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你俩都不太方便照顾她。” “行,那就辛苦你了。”林渐麓真心感谢尤利婭,简直是个人美心善的天使。 尤利婭笑了笑,进去守著塔季扬娜,让他俩在走廊里休息。 回到农庄都快四点了。 把塔季扬娜安排在二楼的客房,又给尤利婭在客房里铺了个地铺,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才下楼休息。 因为两个女孩子在二楼,林渐麓也不好意思回房间睡,乾脆在客厅沙发上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就起床给大伙儿做早饭,德米特里则去餵鸡羊和幼鹿。 “林,捡著鸡蛋了。”德米特里兴冲冲的跑回来,从兜里掏出三个鸡蛋。 是仔鸡蛋,个头不大,估摸一口就一个。 “正好,煮熟了拌点沙拉,两位女士应该会喜欢。”林渐麓找出小锅装了水,放火上煮蛋,回头一看,德米特里站在楼梯那儿伸长了脖子往上看。 “想看就上去,先敲门。”林渐麓笑著摇摇头,感觉自己就像养了个大儿子似的。 德米缩回脖子,没敢上去,跑过来帮忙做饭。 早餐是穀物粥里面加了咸肉和杂菜煮的,还有玉米煎饼卷培根,配菜是胡萝卜条和生菜叶。外加一碗蔬菜沙拉。 这包蔬菜还是尤利婭提供的,昨晚她回家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差不多把自家冰箱清空了。 二十分钟后,尤利婭下楼端早饭给塔季扬娜。 “她好多了,暂时还有点晕,我给她把早餐送上去吃。”尤利婭看了眼旁边又担心又不敢开口的德米特里一眼,眉梢微挑,“塔季扬娜说她很高兴你能半夜出来找她,等她吃完饭,她想和你好好聊聊你俩的事。” 德米特里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看得林渐麓直摇头。 此刻,十月带著两个狗小弟轻轻的顶开了房门,站在门口好奇的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塔季扬娜,还喵了一声,像是在给她打招呼。 第31章 想给不幸的小猫一个家 十月跟塔季扬娜对视了三分钟,听到楼梯传来动静,不退反进,轻鬆一跃就跳到了床上,在床尾找了个位置趴下。 大姐上床了,两只狗崽没有跟著跳上去,而是跑到床前趴了下来。 来福趴得很规矩,招財就很二哈了,尾巴跟装了发动机似的,从进屋就没停下过。 尤利婭端著早饭上来,看到一屋子的毛茸茸笑了起来。 “十月,你还不下去吃饭?快把招財来福带走,快点。” 十月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跳下床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两狗崽自然跟著大姐行动,啪嗒啪嗒下楼的动静让林渐麓不停嚷嚷著“小心点”,“慢点”之类的话。 “你確定可以自己吃吗?”见塔季扬娜点头,尤利婭帮她把床头桌移过来,看著她坐好开动后,才下楼去吃自己的早饭。 “我过来除了塔季扬娜的事,还需要你帮我个忙。”吃早饭的时候,尤利婭打开了电脑並转向林渐麓,“这头编號m213的棕熊情况不太对。” 尤利婭说,这头熊是去年救助的,六月份放归后发现它参与了当年的繁育。 “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来推测,它这个时候应该在准备进入冬眠了。可三天前,监控信號显示它一直在不停的移动,范围还不小。我们怀疑可能是出现了意外,需要找到它並进行確认。” 之前是另外的人员在负责找这头熊,但两个小队出去都没找到,正好尤利婭手上的工作快结束了,只等母熊做完放归前检查就可以移交给其他负责追踪观察的同事,所以她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任务。 昨晚上研究了下那头熊的运动轨跡,发现可能往林渐麓农庄这边来了,正好又遇到林渐麓找她帮忙,这不就凑巧了嘛。 “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出去找米沙。”林渐麓说话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下,没看到安娜女士给他的回覆,眉头微皱。 “你等会儿,我给安娜女士打个电话说下情况。” 电话接通,安娜女士那边背景音很杂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情况。 “林,你发过来的资料我都看了,没问题,你继续照常工作就行。如果採集到米沙的血液和指甲等样本,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人过去取。” 安娜女士的声音沙哑,感觉是用嗓过度,林渐麓连忙询问是不是出事了,需要他帮忙吗。 “不用,是另一个组救助了一头受伤公虎。公虎应激反应很剧烈,麻醉不怎么起效,又不敢加大剂量,只能跟它耗。” 安娜女士除了负责冬季西伯利亚虎豹迁徙观察的工作外,还要负责乌苏里大区的猫科救援工作,特別是冬天,救援难度很大,人员器具调配也不方便,几乎整个猫组都靠她在背后撑著。 “那行,我这边照常巡查,另外我这几天会帮尤利婭他们团队找一头棕熊,如果你那边需要野外支援,可以通知我。” 掛断电话后,林渐麓吁口气,迎向尤利婭担忧的眼神。 简单说了下安娜女士那边的事,尤利婭恍然大悟,“难怪昨天感觉他们挺忙碌的,还以为是今年救助的小猫出问题了,结果是又一头大猫啊。” “救助站那边的猫很多?” “那倒不能。”尤利婭舀了一勺子肉粥,很合胃口! “小猫是今年八月份救助的,被救回来的时候很虚弱,大伙儿都觉得它可能撑不下来。它的眼睛有问题,它妈妈遗弃了它。”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猫的眼睛检查出来是先天视神经病变,视力相当差,而且不可逆转。” 尤利婭说小猫也没完全失明,但高度近视,不熟悉的地方会频频撞上,所以至今只能生活在狭小的兽舍里。再加上它身体不好,器官发育也不太好,动物园也不愿意接纳它,只能继续在救助站生活。 林渐麓一听就不乐意了,“要不,让它到我这里来?我在林子里可以给它弄块地方建个虎园,至少比关在狭小的园子里强。” 尤利婭好脾气的笑笑,“可以是可以,但要领养它,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后续如何餵养,如何保证它的健康和安全,这些问题看上去不难,但其实很不好解决。” 林渐麓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没有继续。 他初来乍到,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现在就说领养一头生病的老虎,也確实不会让人放心。 “那就拜託你帮我关注著,如果到明年都还没有办法安顿它,那就请考虑下我了。” 尤利婭发现林渐麓是真的想要接手小猫,表情严肃了很多。 “好的,如果你坚持,我会帮你留意。”她想了想,,“你这里的地方足够大,环境也適合阿穆尔虎生存,但是想要拥有它,这些还不够。我可以帮你找人实地勘查设计方案,以满足当局对你提出饲养申请的审核要求。” 就算他已经拥有了特殊动物饲养许可,想要饲养西伯利亚虎豹和熊,也需要提出申请,审核的过程比较长而且繁琐,如果有专业人士帮忙当然更好。 熊哥严格意义来说不算是他的饲养对象,而熊崽和麋鹿幼崽只是受动物保护组织的委託进行临时救助饲养,不需要特別审批。但领养那头瞎眼小猫就不一样了,再眼瞎,那也是西伯利亚虎,是受保护的动物。 他俩一边聊天一边吃饭,等吃完,德米特里带著塔季扬娜吃完的餐具下来了。看得出小伙子有点强行压抑的高兴和惶恐。 “塔季扬娜愿意跟你继续交往?”林渐麓小声的询问。 德米特里羞赧的点头,小步子明显轻快不少。 “那加油啊德米,能不能把塔季扬娜娶回来,就看咱俩把农庄发展得如何了。” 尤利婭微微一笑,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德米好好干,挣了钱把你父母以前的房子买回来。” 林渐麓偏头看了尤利婭一眼,没出声,而德米特里怔愣了下后,重重点头。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低沉有力,是一只强悍的猛兽发出的声音。 第32章 米沙一掌一个熊娃娃 林渐麓快速起身来到窗边,一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和湖泊之间的米沙。 这头大猫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头早餐or午餐? 在它对面靠近仓库的位置,两辆比较旧的雪橇车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是米沙,我出去一下,你就待在屋里。” 林渐麓隨手拿了外套穿上,一出门就打了个寒颤,没下雪,但温度比昨天起码低了五六度。 “米沙,你怎么过来了?”林渐麓直接衝著大猫跑去,一把抱住了它的大头。 此时此刻,不管屋里的还是屋外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他平时就是这样的?”尤利婭都磕巴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渐麓和猛虎互动。 德米特里虽然震惊,但很快转变成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是的,林和熊哥平时就是这样互动的,但这头大猫……我不清楚。” 十月站在窗台上看了一眼,转身就钻过门缝,,从储物间的猫门洞里跑了出去。 它对米沙的到来没啥兴趣,它比较好奇米沙带来的食物。 森林猫也是这片森林的捕猎高手之一,虽然它们的猎物多是嚙齿类的小型动物,但作为这片寒冷土地上古老种族之一,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猫更大,更適应寒冷的森林。 此刻它伏低了身体,小心翼翼的朝米沙走去,大大眼睛里只有那头还带著一丝温度的猎物。 林渐麓一手抱著大猫脑袋,另一只手去拖它带来的猎物,明明很狼狈的动作,但在旁观者眼里,充满了勇士气概。 尤利婭已经拿起手机开始了拍摄。之前林渐麓跟她说想要领养小猫,她其实內心不太赞同。就算小猫年纪还小,眼睛也不好使,但毕竟还是西伯利亚虎,天生的力量在檯面上放著,就算是动保组织的老师们要去给它进行治疗,也得先做足了准备工作。 谁敢像林渐麓这样,一上来就直接胳膊锁虎脖子,这特么还好意思说他们是战斗民族,就问换个人,谁敢?谁敢! 林渐麓这会儿正头大,根本没去考虑震不震惊的问题。他抱著虎头几分钟,那湿气直接透过衣服传递到他身上,好冷,再不回房间换衣服,人都要冻僵了。 可一时半会儿真没地方安置大猫,要不,让它先去跟熊哥搭个伴儿? 实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只能这样安排了,至於熊哥乐不乐意,那得看米沙在不在乎。 来到熊哥的木屋,酣睡的熊哥猛然惊醒,正准备发怒,就被米沙一巴掌扫开,大猫顺势躺下,感觉还不错。 熊哥懵,熊哥委屈,熊哥想闹了。 林渐麓没想到米沙这么霸道,但是再给弄个木屋不现实,要么只能在仓库里想想办法,弄个屋中屋试试。 但最好的其实还是在稍远一点的森林里给做几个方便动物临时过夜的庇护所。 西伯利亚的大雪,那不是一般的大。 看到熊哥委屈的缩在墙角,林渐麓也顾不上安抚它,轻拍了下它的大脑袋,连忙往木楼跑。 德米特里已经出来了,正在跟雪橇车上的人交涉。林渐麓没去掺和,那是该德米特里自己解决的问题,他不可能啥都帮德米特里包揽了,毕竟对方可是有女朋友,预测未来不久就可能结婚的大男孩了。 他一单身狗,他配吗?又不是钥匙,配不了半点。 跟尤利婭打了个招呼,林渐麓衝上楼去换衣服。 他上去的时候,看到塔季扬娜正在挪动自己准备下床。 “塔季扬娜你別乱动,医生说你必须要静臥休养三天。你再等一会儿,德米应该很快就领他们上来看你。” 说完哆嗦著关上了门,他实在冷得不行了。 十几分钟后,林渐麓换了衣服下楼,发现德米特里他们还在外面没进来。 “怎么回事,他们在外面不觉得冷?” 尤利婭端著热咖啡站在窗边,下巴微抬,“他们几个情绪挺激动的,要不你过去看看?” 林渐麓毫不迟疑的出门,德米特里像是他的弟弟,,没有弟弟被欺负了哥哥在一旁看热闹的。 “嗨,德米,怎么不请客人进去坐一会儿。尤利婭已经把咖啡煮好了。” 离他们还有五六米远的位置,林渐麓没有再靠近,笑著跟德米特里说了几句。 “你带著朋友进屋坐坐,塔季扬娜还在等著你们去看她。” 一个身高稍微矮一点微胖款的女孩子瞪了同伴几眼,“我不想跟你们再废话了,我要去看塔季扬娜,至於你们,该滚就滚吧。” 女孩气呼呼的从雪橇车上提下来一个小旅行袋,和林渐麓打了个招呼,拉著德米特里的手让他带自己去看塔季扬娜。 另外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咬著牙把车停好,跟了上去。路过林渐麓身边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的跟他鞠躬打招呼。 林渐麓无法从外表上判断他们的年纪,特別是在边疆地区的农村,风吹日晒冰天雪地,对外貌的摧残比较厉害。不过从德米特里跟他们的交情上看,年纪就算有差,也应该差得不多。 客人们都进屋了,林渐麓去拖了一车碳,壁炉的火要烧得旺旺的才行,不能让客人感到一丝寒冷。 德米特里和两个男孩坐在沙发那儿低声交谈,,尤利婭则在储物间观察熊崽。 林渐麓刚把木柴放进壁炉,就听到楼上传来塔季扬娜的哭声,语速很快,林渐麓听不清楚,只大概听到了几个词,好像是让人马上离开,不要管她,不要想卖掉她什么的。 德米特里冷著一张脸起身,另两人连忙拉住他,表情焦急似乎在劝他冷静。 “德米,把这两杯咖啡送上去,另外这杯温水和药记得让塔季扬娜赶紧吃了。她还是个病人,医生再三叮嘱要保持情绪平稳不能激动。” 德米特里接过托盘,带著杀气上了楼。 林渐麓没去管他,相信这点事德米特里能处理好。 “两位,吃点点心。顺便问一下,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的?” 那俩小伙子对视一眼,有点侷促的回答了林渐麓的问题。 “这么说,你们都会木工了?” 其中一位很自豪的点头,“当然,我家从一百多年前就是木工,家传的手艺。” 林渐麓当即有了想法,调出电脑上自己画的简陋设计图给对方看。 “我如果想在森林里修建两个这样的建筑,你觉得现在开始施工能行吗?或者说还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动工?” 小伙儿愣了下,忐忑的看向电脑,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类似这种风格的木屋,可以纯手工建造) 第33章 拖车难道是种很时尚的游戏吗 “这种木屋很好建,只要材料到位,不下暴雪隨时都可以动工。”小伙儿很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这种木屋我哥带著我们都建了两个了,其中一个已经经过三个冬天还好好的。就在帕维尔家农场外面的树林里。” 小伙儿上下滑动后,有点不解,“你这个怎么没有內部的布局,要住人的话,必须要提前规划好室內布局,毕竟这种房子面积不大,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听这话就很靠谱,林渐麓满意的笑了,“这个不是给我住的,是我打算建立一个私人动物园,给动物们造的房子。” 俩小伙不说话了,感觉人不如动物。 不过想想,人家林本来就是搞这个工作的,还跟尤利婭小姐这么好的关係…… “你是要把这个房子交给我们来造吗?”小伙儿脑子还是很灵活,“我可以让我哥哥来接,他建房子很厉害的,还参加过电视节目,在西伯利亚荒原求生的那个。他能一个人建一个木屋。” 说到哥哥,小伙儿的情绪有点激动,崇拜溢於言表。不但是他,连另一个小伙子也频频点头,似与荣有焉。 “你哥哥很棒!”林渐麓比了个大拇指,“那就拜託你问问你哥哥愿不愿意接了,如果他很忙,你们也可以接,请他做指导就行。我这边按照市场价格给工钱,可以签订合同。” 签订合同是必须的,能保障他们有收入,也保障林渐麓的利益不受损害。 这几个年轻人平时都在镇上工作,虽然不是特別稳定,但对市场价还是很了解的,粗鲁的算了下,他们经常一起干活的三个人来分,每个人也能分到不少。 最主要是,马上雪季来临,镇上能给他们的工作太少了,林渐麓提供的这个工作简直就是雪里送炭。 因为想给林渐麓一种自己很靠谱很有经验的感觉,两个小伙当著他的面开始討论该如何入手,材料、工具、工作时间安排等等,听上去也確实让人很放心。 “ok,你们给我出一个计划书,我会拿去镇上审批,通过之后就联繫你们到镇上签订工作合同。” 俩小伙子兴奋得脸都红了,拼命克制住欢呼。 也是没想到陪朋友过来看完塔季扬娜还能有这份意外之喜。 他们这边刚好谈完,那位个头不太高的女孩儿蹬蹬蹬下楼了。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高兴,而塔季扬娜的哥哥追在她身后下来,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林,谢谢你帮助塔季扬娜。能不能让她在你这里多待几天,我回去租好房子就来接她。” 女孩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替塔季扬娜付的住宿费和生活费,不够的话,我来接她再给你补上。”女孩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哽咽。 “不用给。”林渐麓把钱还给她,“就算要给也该是德米特里支付,毕竟塔季扬娜救了他。大男人总不能没点担当。” “不,这钱该我给……不过……”塔季扬娜的哥哥很窘迫的开口,连脖子耳朵都是红的。 女孩根本没搭理他,接过林渐麓还给她的钱,匆匆道谢,然后催著俩小伙子走人。 林渐麓害怕米沙又出来嚇人,送他们离开后才回到屋子里。德米特里已经下楼来了,表情比之前更平静一些。 拉著他的胳膊到厨房边儿上,林渐麓小声问他和塔季扬娜现在如何。 “我会对她负责的。明年我就满十八岁了,我会努力干活,爭取早点凑够钱去申请一块属於我的土地。”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渐麓,“林,到时候我能申请跟你相邻的土地吗?我还可以替你干活。” “那当然可以,只要能申请下来就行。我看对面那边就不错。你努力存钱吧,我会尽力帮你。” 在远东区申请土地相对比在俄罗斯欧洲部分要容易,特別是德米特里属於孤儿,享有申请优先权。 其实早些年像他这样的孩子,政府会给与照顾,还会直接提供保障性住房。但这些年经济形势不太好,就算给了房子他们也难以养活自己。所以德米特里跟著老列夫才是最合適的安排。 他已经十七岁了,再等一年,各方面来说都具备了完全行为能力者的要求,申请土地进行开发,合理使用满五年后,就能获得这块地的產权。 当然,这种地块的位置肯定不太好,至少离城市核心区比较远,开发也需要大量资金,对身为孤儿的德米特里来说,难度就太大了。所以他才想要申请靠近林渐麓农庄的地块,至少他可以在林渐麓缺地的时候把土地转租给他。 他俩才聊了几句,就听到门被挠得吱嘎作响。 林渐麓脸都绿了,连忙冲了出去,再晚几分钟,没耐心的米沙就该发脾气,一巴掌把门拍碎了。 米沙看到林渐麓出来,不高兴的低吼了一声,然后咬著拖车的绳子给他示意。 “这是,是熊哥的玩具车,你要干嘛?”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头大猫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吼!”米沙一巴掌拍到地上,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它咬著拉车绳转身往森林里走,拖车被它拉得在地上反覆磕碰。虽然是二手的,那也是钱换来的啊。 熊哥躲在柴房后面露了班长脸在看热闹,那小眼珠子转得跟有八百个心眼子似的。 “熊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米沙这会上头了没想到跟你计较,回头它反应过来,你不得挨揍?” 林渐麓哭笑不得,使劲拍了熊哥一巴掌,熊哥扭头不看他,屁股在原地转了半圈,背对林渐麓,两只熊爪还捂住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赖皮样。 “真不知道小爷爷是怎么养大你的,咋就这么熊呢?” 没好气的揉了揉熊哥脑袋,林渐麓进屋给它收拾木床。 米沙不喜欢垫著草,乌拉草全被它扒拉到地上了。 林渐麓把坏掉的草进行了更换,又把从阁楼上找出来的大毛毯给铺到了乌拉草上面,这下就暖和很多了。 米沙离开后,尤利婭也出来了。先去看了看幼鹿,情况还不错,伤口癒合很快,大概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自由奔跑。 把动物们检查安顿好后,林渐麓骑著雪橇车出来,后面的拖斗也布置了下,铺了垫子和毯子,还有他小奶奶手织的毛线毯,可以让尤利婭裹著挡风。 还没等尤利婭坐上去,十月已经抢占了有利地形,两只小狗留在家里陪伴塔季扬娜,毕竟德米特里还有工作要做,没办法一直陪著她。 林渐麓本来默许尤利婭带著十月一起,但走出去没有10米,想一想还是把十月放了下来,让它赶紧回家,毕竟他们这一次是去找一只可能受到惊嚇,情绪不太稳定的棕熊,带著十月容易坏事。 另一边,离开的四人组骑著雪橇车去了镇上,路上得知林渐麓提供了一份临时工作给他们后,塔季扬娜的哥哥却异想天开的冒出个念头,直接被他女朋友一巴掌糊在脑袋上。 第34章 是谁在偷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乱说话,我不会原谅你。”女孩揪著塔季扬娜哥哥胸口的衣服把人拉低平视,“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两情相悦,你少打坏主意,还想让塔季扬娜去勾引林,你真是个煞笔玩意儿。” 女孩怒气冲冲的扭头就走,另一辆车上的两小伙子对视一眼,心里也不舒服。 林愿意给他们机会,是看在德米特里的面子上,不然谁知道他们几个只能接临时工的小年轻?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著破坏人家的关係。如果林真的是那种为了女人不顾兄弟的男人,也不会对他们释放善意。 而且他们在林家里也发现了,尤利婭小姐和林的关係很不错,塔季扬娜拿什么去跟尤利婭爭? 再说了,德米特里跟他们可是十几年的兄弟,你破坏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还卖妹求荣,下一步是不是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兄弟了? 他俩隨意找了个藉口,直接骑车离开,丟下塔季扬娜的哥哥一个人站在路上茫然不知所措。 林渐麓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他骑车带著尤利婭奔驰在林间雪海。 尤利婭拿著望远镜不停的扫视周围,小动物见到不少,但大型动物的痕跡没怎么发现。 “这边属於米沙的活动范围,根据记录,这一大片区生活著两头阿穆尔虎和四头阿穆尔豹,还有棕熊和黑熊。”林渐麓把笔记本揣回怀里,“米沙属於路过,而且它的战斗力很强,固守这块领地的两头老虎应该不会轻易跟它发生战斗,但如果米沙要长期停留就难说了。” 虎豹之间有竞爭,但目前看来大伙儿都很有默契的彼此避开,这么久了,他就没在附近发现过豹子出没。之前有疑似豹子留下的足跡,但后续观察再没有同样发现,怀疑那头豹子可能是在巡视领地的时候路过农庄附近。 “尤利婭,我觉得你们的推测可能不太正確。我想了想,这一片是属於熊哥和它妈妈的领地,就算现在它妈妈已经去了其他地方,但靠近农庄这一片已经属於它了。笔记上说其他棕熊可能会在相邻的地方生活。而你们发现的那头熊如果真来这边的话,那不得跟本地熊打一架?” 看熊哥天天没心没肺玩耍的样子,不像是有发现领地被入侵的跡象。这样的话,有可能那头熊的移动轨跡发生了偏移。 两人停下来,掏出地图再次分析。 本地两个大型林场农庄,左边是林渐麓的,右边是老列夫的。但老列夫家农场比较大,林场面积只有林渐麓家的三分之一。 十年前这边的林场就不会分配给普通人了,基本全都纳入自然保护区,林渐麓小爷爷能保留下来现有的林场面积,一是因为他不依靠伐木为生,二是小奶奶是动物研究学者,这片林场当初申请的时候也用了保护动物的名义,是不能进行完全的商业开发的。 总之里面的问题很多,关係很复杂,但只要林渐麓不去大兴土木伐林,也不会有人让他把林场还回去。 所以在这张地图上,能明显看出林渐麓家的林场宛如一把铁铲插入到了自然保护区区域內。 从尤利婭给出的坐標点往西南方延伸,到达林渐麓家林场的路途中还要经过一条河,往上走是连著的四个小型湖泊。 “有没有可能这头熊往湖这边走了?它如果是怀孕了,有可能没能及时储存足够的能量度过孕育期和產崽期,所以它需要冒险往食物更丰富的地方移动。” “前几天那场暴雪让很多小动物躲起来了,地面的积雪也给它寻找植物果实增加了难度,综上,最能获取的食物来源就是鱼类。前几天我想钓鱼,粗略的研究了下周围湖泊的鱼类情况,这边的湖温度明显要高於东北方向,目前来说鮭鱼洄游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总体鱼量不少,这或许就是吸引它的原因。” 林渐麓的分析很有道理,尤利婭的同事也有持同样论调的,但他们去那几个湖泊周围都寻找过,没有找到那头熊,甚至一点信號都接收不到。 听尤利婭这么一说,林渐麓眉头紧皱。 居然没去?那就奇怪了,自己的林场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在吸引这头熊? 看样子,自己这个小爷爷身上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故事啊。 两人在林场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棕熊的影子,没打算继续做无用功,到了米沙的观察点隨便打了个卡,林渐麓招呼尤利婭快点上车回去。 “等等,你来看这里。”尤利婭表情有点严肃的对他招手,“你看这个,应该是猫科留下的粪便。但看形状不像是老虎的,这一片还有其他大猫?” 林渐麓仔细看了看,通过观察外形和掰开查看里面的渣滓,判断这可能是豹子留下的。 位置很刁钻,而且还有浅土覆盖,要不是尤利婭眼尖,再有一场大雪遮挡,根本发现不了这个。 但既然有排泄物了,说不定就有猫爪留下的抓痕。 两人分头寻找,果然在一棵冷杉树上发现了爪痕,测量拍照上传,不用技术员分析,林渐麓判断这和留下粪便的大猫应该是同一只。 “完事,走,回家吃火锅去。这天好冷。”林渐麓说著话就狠狠抖了下,尤利婭笑得不行。 “真的,太冷了。我家那边冬天最低也有两三度,那么冷我们都是呆空调房里。搞野调的时候在外面过夜,虽然冷吧,但好像也没这么冷。我算是体会到他们说的世界是个大冰箱的意思了,再呆一会儿我觉得我也快冻僵了。” 南方孩子到北方,短短半个多月要让他適应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太难了。 他俩说笑著上了车,林渐麓正打算启动油门离开,突有所感的往侧后方看了一会儿。 “我怎么感觉那边有啥东西在瞅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 “算了,走吧,可能是我多疑了。”尤利婭把毯子裹紧后,也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就在他俩离开后,侧后方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树旁边,一头健壮的豹子慢慢走了出来。豹眼凝视远去的两个人类。 第35章 俄式美味大餐(加更) 回到家,塔季扬娜斜靠在沙发上指点德米特里做饭。 德米特里以前也会做,但手艺嘛,饿不死自己的那一档。 塔季扬娜就不一样了,她中学的时候专门去学过厨艺,目前承担了一家人的三餐。在夏天的时候,会去海参崴的餐厅工作。 之前跟德米特里槓上的那人就是她在海参崴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对方也是本地人,家里条件尚可,看中了塔季扬娜的美貌和能力,一直紧追不捨,还在对塔季扬娜的家人下了功夫。 可惜塔季扬娜就是喜欢德米特里,从小就喜欢,十年没变过。 她一个人睡在上面感觉哪儿都不得劲,就让德米特里把她抱下来,然后开始指点德米特里做饭。 “太棒了德米,我已经闻到基普肉饼的香味了,你放心,林和尤利婭小姐肯定喜欢你做的这道美味。” 除了基普肉饼外,德米特里还做了红烩牛肉和俄罗斯大肉串,还有经典美味的烤土豆。 (锡纸包好放在烤箱中烤熟,吃的时候把热乎乎的土豆从中间切块,捣成泥,加上黄油和奶酪丝,还有各种的配菜) (由牛肉、土豆、胡萝卜、芹菜、洋葱等食材经数道工序製作而成) (传说中的一串十斤) 塔季扬娜指挥德米做的菜的確很香,连十月都被吸引了,蹲坐在餐桌一角,目不转睛的看著德米特里做菜,时不时喵一声,大尾巴轻甩,似乎在催他赶紧给猫盛饭。 至於两条小狗,更是跟进跟出兴奋得不行,好几次都差点把德米特里绊倒。 突然,十月扭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几秒后它跳下桌,从门缝挤出去,然后钻出猫洞跑向正在停车的林渐麓。 “十月宝贝,想我了没有?”林渐麓抱起十月蹭了蹭,把它放下去,“等我收拾好就去给你做饭。” “喵,喵嗷~~”十月乖巧的又去蹭了下尤利婭的小腿,乖巧的坐在门口的小桌子上,等林渐麓收拾雪橇车。 今天出去只是单纯的巡查,没有给它们带吃的回来。很快就把毯子收起来放进仓库的箱子里,再把仓库大门关上,抱起十月从小门离开后,用圆木抵住小门,避免被风吹开。 他们回来的路上就在起风,尤利婭说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大雪。就目前这程度还到不了暴风雪级別,但今年的雪比去年来得更早下得更大,对野外的动物们来说这个冬天不太好过了。 一进屋,林渐麓肚子就咕嚕嚕叫了一声,他放下十月,略显夸张的摊开双手。 “啊哈,还得是塔季扬娜啊,你没来之前可都是我做给德米吃的。” 林渐麓调侃的话让德米特里瞬间红了耳朵,低头不吭声。旁边塔季扬娜很大方的接过这个话茬。 “我正在培训他,等他学会了天天做。” “那可好,我最不喜欢做饭了,每天想到吃啥就头痛。而且我也只会几个我们国家的家常小炒,德米偶尔吃吃还行,天天吃估计寧愿啃土豆吧。” 他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以手扇风,闻了红烩牛肉的味道,感觉更饿了。 十月也走过来扒拉他的裤脚,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想吃”两字。 “不可以,这个牛肉有调料,你不能吃。我去给你拿鱼……喂,你別走啊!” 十月气呼呼的冲了出去,吃鱼,天天吃鱼,烦死个猫了,就不能换个口味吗? 尤利婭和塔季扬娜对视一眼,偷笑。 “林,我给它们煮了点白水牛肉。改天我去镇上买点鹿肉回来给它们煮了吃。” 俄罗斯一般是靠近北极冰原地区的牧民会养驯鹿,在西伯利亚地区鹿肉並不算贵,但供量比较少,通常这些驯鹿肉会出口到国外,价格涨十倍左右。 他们镇上超市老板有点门路,偶尔会弄些鹿肉过来卖。德米特里曾经在他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整体经济不太好,老板就把他和另一个女孩子辞退了,只留下自家亲戚在店里帮忙干活。 虽然没在那边工作,但德米特里跟老板的关係还算不错,找他预订些鹿肉完全没问题。 听到德米特里的话,林渐麓脸色突然一变,“我去,我怎么把米沙给忘记了,还有它带来的猎物。” 话音未落人就冲了出去。 等他来到熊哥的木屋,发现米沙已经不见了,猎物还剩了一副骨架和上面沾著的碎肉。 林渐麓捂脸哀嚎一声,老实地给米沙收拾小饭桌。 猎物的肋骨上还有一些肉,这些可以留下来给招財来福吃,它俩在林场生活肯定得沾点生肉养出点野性来,不然真就成宠物犬了。 林渐麓半天没回去,尤利婭和德米特里也来帮忙收拾。三个人合力把地上沾的血跡清理掉,又把沾了血和肉的乌拉草抱出去准备塞在土灶里,一把火直接给烧了。 德米特里用小电锯把猎物肋骨带著肉的那部分留下来,其他的部分用防水布包上,准备等吃完饭拖到远一点的林子里扔掉。 这些骨头和剩余的肉也能给一些飢饿的小动物带去一点生机。 弄完这些,三人回到小楼准备吃饭。 吃饭时閒聊,才知道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是小学同学,但在德米特里父母去世后,他读完八年级拿到了不完全中学教育证书后就没有再继续读,而塔季扬娜拿到证书后进入了职业技术学校继续学习,厨艺就是她在职业技术学校学到的。 德米特里那几个发小伙伴基本上都读了职业技术学校或者接受了完全中等教育,他们找工作相比较德米特里要容易一点。 “我听说你们这里也有夜校或者函授什么的,要不德米你明年也去报一个,我可以借钱给你。有个技术文凭总要好一点。” 尤利婭也附和说如果德米特里需要,她可以帮忙问问,甚至可以给他写推荐信。尤利婭本人是本科五年加副博士3年读出来的,完全有这个实力推荐德米特里去技术学校学习。 本身德米特里的成绩也不差,要不是没有父母支撑,自己又不愿意继续读,他读个中等技术学校完全没有问题。 德米特里没有吭声,塔季扬娜想开口,看了他一眼后又沉默了。 林渐麓像是没察觉什么一样隨口道,“我这边跟尤利婭商量著想找机会申请个动物园执照,要是真办起来了,德米你有技术文凭就可以在我的动物园担任管理。” 德米特里猛地抬头看向林渐麓,“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先去学习,什么都不懂那可不行,现在都是科学饲育了,我们这个动物园虽小,但该有的东西都要配上,你不想学管理,也得学会仪器操作什么的,不然我只能安排你去打扫圈舍。” 林渐麓叉了一块牛肉嚼吧嚼吧,“说起来我们国內就算去打扫动物园卫生都需要大学毕业,如果是饲育员什么的,没个研究生文凭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听林渐麓这么一说,尤利婭都好奇了,三人追著林渐麓询问华国国內的情况,特別是他家乡西南山区,听上去跟不在同一个地球似的,太让人好奇了。 室內气氛热烈,大伙儿聊得很开心,而室外某处,一只大猫警惕的靠近,站在仓库旁边的阴影里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牲畜仓库。 第36章 果然是豹子胆,连熊和虎都不怵 他们吃饭聊天的时候,十月本来安静地趴在林渐麓旁边的餐椅上休息。 突然,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快速跳下餐椅,来到窗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外面。 在牲畜仓库周围晃悠的那傢伙,很敏锐地感觉到十月的目光,快速地窜进了仓库背后。 十月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神情十分警惕。虽然暂时没有看到什么,但它始终觉得有外来者进入了它的领地。 蹲守了一会儿,十月还是放不下心,决定出去巡视一圈。两只狗崽本来趴在壁炉前睡觉,看到十月往外走,连忙跟上。 “十月,你去哪里?”林渐麓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起身往窗边走。 西伯利亚森林猫虽然不怕冷,但不代表它们就喜欢寒冷。一般来说十月更喜欢跟他呆一块儿,还没有发生过正吃饭就往外跑的情况。 林渐麓也猜测会不会是有其他动物过来了,但他农庄这里有熊和虎的气息,正常动物都知道避开这里。 “可能是有动物路过。”尤利婭看了林渐麓一眼,安抚他敏感的情绪,“我们这里就这样,冷不丁就可以看到窗外站著一头熊,其他的小动物没吃的来討食的情况也很常见。现在还好点,等十二月一月的时候,连续大半个月都下雪,你会看到更多前来人类住所求救的动物。” 寒冬腊月的西伯利亚雪原林海就是个巨大的动物园。 林渐麓虽然在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目光还是紧紧跟隨著十月。 他心里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跟尤利婭说的不太一样,十月不像是发现了路过的动物,它的行动分明带有十分明確的目的。 “你们吃,我去看看。”说著话,林渐麓套上外套,出门的时候迟疑了下,又去把枪带上,才推门而出。 看到他的动作,尤利婭三人的表情微微一凝,顿时严肃认真起来。 德米特里快速起身穿外套,“我跟著去看看,你们两位就在房间里呆著。” 德米特里路过储物间,顺手拎起了轻量斧头,这是用来劈柴和砸煤块的,必要时候也能用来防身。 林渐麓警惕的靠近牲畜仓库,侧耳听了下,没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他握著枪靠近幼鹿所在的区域,发出“呦呦”的叫声,不多会儿,里面也传来一声回应。 幼鹿没事,林渐麓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等他转到牲畜仓库背后,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嚇了他一大跳。十月和招財来福正顺著足跡追踪,三小只的速度不慢,转眼就看不到影子了。 林渐麓走过去仔细辨別了下,確定是猫科足跡,看大小,应该是豹子。 德米特里从另一边绕了过来,蹲到了林渐麓对面。 在农庄住过多年的他也分辨出这是猫科动物的足跡,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这里被一头阿穆尔豹惦记上了。这傢伙很聪明,知道从监控死角摸过来。”林渐麓低声骂了一句,“这些傢伙一个个成精了似的,监控都防不住它们了。高频驱离简直就是个摆设。” “林,十月去追那头阿穆尔豹,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十月这个小傢伙聪明著,它不会轻易涉险,应该是顺便巡视周围了。” 起身看了下仓房后面的墙壁,木墙上果然留下了几条深刻的爪痕。 “德米,等会儿我俩去熊哥的木屋里弄点泥土,再弄点碎草料和米浆一起搅合,然后涂到墙上,试试看能不能凭藉熊哥的气味嚇走一些中小型动物。” “行,我这就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著急,先回去把饭吃完我俩一起干。还得请教下尤利婭,看有没有更先进的驱离设备。” 拿出手机拍下了木墙上的爪痕,林渐麓编辑了条信息发给老姐。 要是这边没有,得想办法从国內弄点装备。也不知道老姐他们公司啥时候才能在海参崴开分公司,没有依靠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尤利婭这边也不能给出更好的建议了,毕竟农庄没有围墙而且范围还大,想要密集布设监控不太现实,更重要的是这边冬季温度实在太低,暴风雪频繁,普通的摄像头装上也没太大用,能用的摄像头成本也不低,关键是没太大必要。 “你有这个钱不如把仓库和牲畜栏加固一下。只要那些野兽进不去就没什么问题。难道你还要在暴风雪天气里出去跟它们约个会?”尤利婭挑眉调侃。 “啊对,我担心太过了。”林渐麓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有些东西实在是自己嚇自己。 其实经歷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比如这几年熊猫和花豹进村进城的事也屡屡发生。早些年大伙儿还很紧张害怕,这些年都淡定了,你吃你的,吃完咱还可以借位合个影啥的,主打一个互不伤害。 这两天尤利婭和塔季扬娜都会暂时在这里住下,塔季扬娜占用了德米特里的小屋,客房让给了尤利婭,而德米特里则去三楼阁楼打地铺。 林渐麓並不吝嗇柴火煤炭,楼內的暖气管道也维护过,阁楼虽然没有房间里温度那么高,但铺厚点盖多点还是很舒服的。 下午,德米特里和林渐麓去把牲畜仓房后面的木墙糊了一遍,之后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在草料仓库里准备后续几天要用的牲畜饲料,林渐麓和尤利婭则开始各自的工作。 “叮”,电脑跳出邮件提示,是林渐莘发来的。 邮件內容不复杂,两张物品清单和一封简讯。是他姐利用自己的渠道给他弄的一批物资,包括了一整套小型手术室器具和检查器具,还有巡逻用的无人机和配套的热成像仪,另外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基本都是林渐莘他们公司研发的小工具。 弄这一套东西过来,钱都是小事,林渐莘还搭进去不少人情,不过这些她没有告诉弟弟,只让他保护好自己。 另外还给了他两个电话號码和几个联繫邮箱,这些都是跟农场林场以及动物资源相关的人的联繫方式,她让林渐麓不要客气,需要什么儘管找他们,资金不够自己这边还能帮忙想法凑点。 老姐这么说,林渐麓当然很感动,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完全倚仗老姐爆金幣。还是那句话,想要好好发展下去,就必须拥有造血能力。 国內有句老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只有靠自己,才是真正的底气。 第37章 豹子没有,狗子一窝 按照现有的流程推测,再有一周物资就会抵达海参崴,再由物流公司派车送到农庄。这个转运过程顺利的话预计两天能到,不顺利就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了。 尤利婭看到林渐麓皱起眉头,问他是否遇到困难了,她或许可以帮忙。 “国內我的亲人给我组织了一批物资,大概一周后会到达海参崴,但是转运过来的时间不可控,我担心拖太久会遇上暴风雪天气。” 毕竟这边大风雪暴风雪是常事,天气预报也不是每次都准確。再加上某些原因,这里的运输跟国內相比时效性可没那么高,拖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方便告诉我是哪个转运公司吗?我有朋友在干这个,或许能帮点忙。” “那可真是太好了。”林渐麓把老姐发来的单號和清单转发给尤利婭,“我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熟悉,就拜託你帮我打听下了。” 尤利婭看了眼公司名称,抿嘴笑,“没问题,小事一桩。” 刚说完,十月带著两只小狗跑了回来,它仨嘴里还各自叼著一坨东西。 “十月,吐出来,你叼著什么?”林渐麓没看清楚,心里一紧,老天爷,可別是他想的那玩意儿。 十月听话的吐掉,然后林渐麓震惊的发现,居然是小狗崽。 “我的天,十月,你们去哪里叼回来的?”小狗崽明显已经虚弱得叫不出声了,一摸身体,温度低得嚇人。 尤利婭连忙起身过来帮忙,顺手拿起铺在壁炉地毯上的毛巾把三只小狗包起来抱在怀里。 十月丟下小狗崽后,二话不说继续往外跑,表情很著急。招財来福也跟它一样的动作,速度比十月还快一些。 “应该是它们发现了狗窝。可能是流浪狗,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了尤利婭,我让德米他们过来帮忙。” 林渐麓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跑,路过牲畜仓库叫了德米特里一声,然后马不停蹄的骑著那辆更旧一些的雪橇车追著十月它们的足跡往森林里衝去。 这一带他还只在刚来的时候巡逻过,因为再过去就靠近老列夫家的小林场,地势也很平坦,基本上很少有野生动物在这边晃悠,所以差不多就一个月溜达一次就行。 没想到那头阿穆尔豹居然会从这里潜入农庄,明明之前看到阿穆尔豹痕跡的地方在西北方向,这是绕了多大一个圈子啊。 脑子里发散的想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猫狗们留下的足跡。终於,他听到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的动静,有招財的叫声,还有低沉的呜咽声,以及十月焦急的叫声。 “十月,我来了。”害怕自己的到来惊嚇到小动物们,远远的,林渐麓就出声提醒。 果然,招財很快从灌木丛下钻出来,在原地蹦噠叫嚷,声音和动作都显得十分焦急。 林渐麓把雪橇车停下,靠近了灌木丛。 茂密的枝椏遮挡了视线,他蹲下低头往里瞅,看到了一只瘦到肋骨根根分明的母犬,身下还有两只一动不动的小狗崽。十月蹲在它身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它。 “十月,出来,把小狗崽叼出来,我来想法把大狗搬出来。” 他没带工具无法把灌木丛砍掉,但雪橇车上有一把铁铲应该能派上点用。 林渐麓用铁铲小心翼翼的铲开一些泥土和灌木根部,稍微把那个洞扩大了一些,至少能让他两只手都伸进去。 他把雪橇拖斗里的旧毯子搭在大狗身上,然后用铁铲协助將已经无力动弹的大狗稍稍抬起来,从它身下把毯子拉出来一些,让它儘量躺在毯子上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它往外拖。 用毯子包裹是担心冷硬的灌木枝椏划伤它脆弱的皮肤。这只狗妈妈因为皮肤病的缘故,身上毛髮脱落大半,皮肤明显有感染情况。 它都这样了,几只小狗却不是特別的瘦弱,可想而知狗妈妈在没有倒下之前,是如何竭尽全力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就著毯子的包裹,林渐麓抱起虚弱到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呼吸的狗妈妈,把它轻轻放在雪橇车上,另外两只小狗已经確定没有了呼吸,但林渐麓还是把它们都带上了,打算回去后把它俩埋葬在农庄附近,也让它俩离它们的妈妈和同胞兄弟们更近一点。 一路上林渐麓不敢开太快,怕太顛簸伤到狗妈妈。招財和来福则跟隨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毯子里裹著的同类。十月则是趴在裹著两只小狗尸体的毯子边上,陪伴两个小傢伙最后一程。 林渐麓把车停到仓库里,打电话让德米特里出来,顺便带一床旧棉被。 得找个时间去镇上买些被褥之类的东西了,救助一次就要丟一套,小爷爷库存的家底根本扛不住造。 德米特里拎著简易医疗急救箱奔了出来。 这个医疗急救箱是人类用的,消毒的碘伏纱布和常用药都有。 “德米,需要你辛苦跑一趟镇上了。开车去快点,买的东西我发了清单到你手机上。这些钱你先拿著,不够的话你跟老板说先欠一下明天就给他送过去,如果老板不肯,你就去找安娜女士求助。快去快回,路上务必小心,安全最重要。” “好,我马上就去。”德米特里二话不说拿上钱开车就走了。 没多会儿,尤利婭拎著一壶热水过来找他。 “三只狗崽缓过来了,塔季扬娜守著它们,你放心。”尤利婭放下水壶半蹲下来一看,眉头紧缩,“情况不太好,它的皮肤病太严重,这里都腐烂了。” 林渐麓没说话,他已经把残余的污染的毛髮给狗妈妈剃掉,这会儿换了口罩和手套,开始给伤口消毒。 药水接触到伤口会痛,但狗妈只反射似的抽搐了下,再无多余的反应。 “现在问题最大的是我俩都不是临床兽医。”林渐麓手指稳定的夹著棉球给狗妈处理感染的部位,语气很紧绷,“必须得请一位兽医过来帮忙。尤利婭,你有认识的兽医愿意出诊的吗?” 在大型城市可能会提供兽医的家庭急诊服务,但在远东偏远地区,特別是林场这种远离城镇的地方,通常只能自行送医。 他们这边镇上只有一位兽医师,就是之前营救麋鹿幼崽的那位。他同时承担了这片区域的动物救助工作,日常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为了一条流浪狗来出急诊。 尤利婭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渗透至兽医师这个行业。 第38章 狗命也是命 林渐麓给狗妈处理伤口的过程被他全程录了下来,並发送给了林爸。 林爸就是他之前跟救助兽医提过的有执业执照的兽医。不过林爸现在很少亲自动手了,名下的三家连锁宠物医院都有具体负责各自事务的副院长。 虽然说林爸处於办退休状態,但指导儿子处理动物外伤和皮肤病还是手拿把掐的,唯一的困恼是他手边没有合用的治疗器具。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嘆老姐林渐莘的先见之明了。 处理伤口的同时,林渐麓也有意外发现。 “它身上的伤不完全是因为皮肤病引起的,这里应该是被其他动物撕咬形成的伤,没得到及时治疗进而感染溃烂。身上的皮肤病也可能是因为病毒引发的,当务之急是需要把这个伤处理掉。” 尤利婭虽然不是临床兽医,但她参与过野生动物救助,通常被救助的野生动物都带伤,她跟著见识过不少类型的伤口。顺著林渐麓手指的方向仔细辨別后,確认的確是贯穿伤和撕裂伤引发的感染。 如此严重的伤势,根本无法想像它是怎么坚持到今天才倒下的。 林渐麓心情很难受,看到狗妈这样,他想起他来之前在新闻报导上看到过的一只雪豹新手妈妈,也是因为受伤严重感染,伤口都腐烂见骨了,还在努力为孩子寻找食物,最终倒在离孩子十公里外的雪地里。 林渐麓眼睛瞬间就红了,仰头深呼吸两次才把眼泪逼回去。 尤利婭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猜测应该是林渐麓在救助中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並且受伤的动物应该不在了。 两人没有再交谈,清理完伤口后,林渐麓拨通了之前那位兽医的电话,低声和他沟通。如果对方实在不能来,他希望能去买几只药给狗妈妈用上,能不能救回来谁都不知道,但不救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兽医先生详细询问了狗妈妈的伤,林渐麓让尤利婭帮忙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医生的邮箱里,还需要估算它的体重。 好在仓库里有电子秤,大概应该是比较准的,林渐麓和尤利婭都秤了下自己的体重,和体检数据相差不大。 狗妈放上去,数字定格在9.3kg的数字上。 正常中大型成年犬的体重在16-27公斤左右,雌犬体重略轻於公犬。家庭伴护犬的体重比野外流浪犬的体重要重。但9.3这个数字,还是太轻了,难怪狗妈一身皮包骨。 兽医先生没办法过来,但他答应让他的学生过来送药,顺便告知林渐麓该怎么照顾这只大概率活不下来的受伤狗。 林渐麓打电话给德米特里,让他过去接一下兽医先生的学生, 五个小时后,德米特里带著兽医先生的学生伊万和一整车的物资回来了。 伊万长得跟德米有点像,不是相貌而是身材个头,都是瘦高沉默的那款。 “林先生,老师让我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然后对那条狗进行治疗。”伊万背著一个大型的双肩包下了车,直接跨入正题。 林渐麓本来也在著急,时间拖久了,狗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再不来他都打算带著狗妈去镇上了。 伊万虽然是学生,但动作很利落,一边跟老师交流,一边在老师的指点下对狗妈进行检查和抢救性治疗,条理十分清晰。 林渐麓和尤利婭总算鬆了口气,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顺便学习。 伊万这次来进行治疗后马上还得赶回去,后续的输液和换药还得林渐麓自己上,所以他看得很认真,在取得伊万的同意后还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 他会一些兽医的基本治疗,但只会简单情况的判断和治疗,像狗妈这样的复杂病情,需要进行血液分析和生化分析才能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这就是他所无法触及的领域了。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伊万和林渐麓配合著重新处理了伤口。 “它这个伤口不可能一次性处理完,必须得分次进行。今天只能处理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等里面开始癒合,再逐步清理掉外面的腐肉。你必须严密观察,如果內里一直不能癒合,那就……请让它安静的离开吧。” 林渐麓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我会的,它还有孩子,它一定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伊万看似很冷漠的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药和相关器具我都留了足够三天的量。检查结果大概明天出来,我会电话跟你联繫。注意给它保暖,如果可能的话,儘量留人看护它。” “没问题。德米特里,麻烦你送伊万先生回去镇上。” 本来想留伊万吃饭的,但他拒绝了,说老师那里忙得不行,他必须回去帮忙。 林渐麓支付了急诊费用,比日常出诊要高百分之五十,这是行情。 药进入身体半个小时后,狗妈妈的状態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开始下意识的哼唧,好像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塔季扬娜还在屋里守著三只狗崽,餵它们喝了羊奶粉,又用热奶泡软了狗粮尝试让它们自己学著进食。 林渐麓则把野外用的那个炉子拎到狗妈身边,临时用木头和毛毯给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便於维持局部空间的温度,让它能更好的恢復。 下午等待德米特里回来那会儿林渐麓已经去把两只小狗崽埋了,就在主屋后面五十多米的一棵白樺树下,埋得比较深,避免被其他动物掏出来。 晚上八点多,熊哥摇头晃脑的回来,发现有陌生的气息,这大傢伙又想挤进屋看热闹,被十月毫不留情的几个猫猫拳给打了出去。 德米特里快九点半才回来,还顺路带回来一姑娘。 林渐麓看到她,下意识的看看她身后,没有其他人。 “不用看了,我在镇上遇到德米特里,知道你们这里救助了一窝流浪狗,母狗情况有点严重,我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了。我干过兽医助理,这是我的证书。” 林渐麓下意识接过来一看,是正儿八经通过联邦主体兽医主管部门组建的认证委员会组织的职业认证的兽医助理,不过是今年才出炉的新鲜人。 “扎雅,你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林渐麓马上表示了欢迎。 第39章 改造计划 扎雅是塔季扬娜未来的嫂子,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確定关係还要观望。主要塔季扬娜那哥哥的脑迴路总让人无名火直冒。 人不坏,就是带著一股天然的傻气。 扎雅进来就展现了其专业的素质,给狗妈量体温,查看伤口,並调整了它的姿势使其更舒適。 她这么一弄,狗妈哼唧声都小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 有她照看狗妈,林渐麓便和德米特里一起把熊崽转移到木廊的狗窝里。他们铺上厚厚的垫子,加上保温板的遮挡,只要晚上不下大雪,保暖应该不成问题。 储物间快速清扫整理出来,把狗妈妈移到了这里。这儿的温度要高一些,扎雅可以在客厅打地铺,方便晚上照看狗妈。 这样一来就感觉这木屋是真的太小了,来几个客人都没法住。 忙完已经快凌晨一点,大伙儿都没睡意,乾脆坐在客厅聊天。 “我想再建一栋房子,家人来的时候可以住。这边建房子有要求吗?”林渐麓问道。 尤利婭捧著热可可喝了一口,摇头,“那倒没有,只要你愿意,农庄这一块你隨便修。但是这两年人工和材料都涨价了,修一栋三层十个房间的楼至少在两百平左右,按照目前的价格,全包的话约在一千万卢布左右,要是再加上高端定製和全屋智能,至少得一千五百万卢布以上。” 林渐麓估算了下老姐给自己的那笔钱,应该能搞一栋两百平左右的中等配置小楼,还能略有点剩余。要是老爸能再给爆点金幣,全屋智能也不是不行。 “那如果我真要建,具体该怎么做呢?” 尤利婭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要先去申请,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介绍个建筑公司给你,只要钱给够,他们什么都可以帮你搞定。” “那行,就拜託你了。”林渐麓说起建房子跟买大白菜似的,连尤利婭都忍不住重新评估他的身家了。 林渐麓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笑了,“別以为是我有钱,我可没有,穷人一个。我姐在国內的事业还不错,她想要让我修一栋大点的楼,以后我父母和她可能会过来度假。” 尤利婭从那张清单上就能品味出林渐莘的经济实力和人脉渠道,听林渐麓这么一说,当即瞭然的点头。 “你姐姐很厉害,她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没有点渠道根本弄不到。” “那可不,知道我为啥一个人跑这边来不,就是因为我姐太厉害了,我得避其锋芒!” 可惜在场没人懂这个梗,一个个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林渐麓只好尷尬地举杯,掩饰抽搐的嘴角。 他们几个围著茶几聊天,壁炉前的猫窝里,十月横躺在里面,腹部蜷缩著三只小狗崽。十月还时不时的低头舔舔它们。 招財就趴在旁边,下巴搁在前肢上安安静静的看著小狗崽们。来福放不下它的好朋友熊崽,自告奋勇陪熊崽在外面木廊休息。也幸好有来福陪著,熊崽没有太抗拒就换了地方。 第二天,林渐麓还没起床,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已经跟开始分工工作了。 休养了一天,塔季扬娜的精神恢復得不错,默默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德米特里则在牲畜栏那边忙活。 今天难得有个太阳,德米特里在尤利婭的指导下,將麋鹿放出来透气。作为牧羊犬,招財突然找到了工作目標,主动驱赶幼鹿去小楼后面觅食,它很尽职的一直守在旁边。 十点多,德米特里的两个朋友带著完整的计划书来了。他们设计的木屋有四种款式,比林渐麓之前的设想细致得多。 “做这个计划书请教了我父母,他们给了很多建议。因为林你的目的是建造动物避难所,所以內部的空间不需要太细致。这一座木屋是人和动物都能用的类型。图纸是我父亲画的,这些设施全木製,不用的时候能收起来放在阁楼,需要的时候取下来安装好就能用。” 林渐麓仔细的看了下计划书,的確比他的设想完善了很多,直接交上去通过审批的可能性很大。 “行,我马上联繫安娜女士请她帮忙递交。” 林渐麓觉得自己之前对这几个小伙的看法实在有失偏颇,他们不是游手好閒的人,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 今天他俩来了,林渐麓也没打算让他们就这样离开,他需要把仓库和牲畜仓库之间的那块地方进行下改造,只靠他和德米特里倒是能做,就是速度太慢了,完工不知道要多少天。 俩小伙听说林渐麓要请他们干活,每天结算工资,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里改造成四个小间,不需要太精致,但必须得结实,另外新的圈舍这边要设计地炕,这样就不需要开灯取暖,只要把炉子烧起来就行。具体的建造方式你们要是不会的话,就回去问问家长,或者帮忙请个老师傅来做,价格我会让他满意的。” 林渐麓自己没见过这种设计,他是在网上找的资料,也不知道滨海区这边有没有人会造这种小型圈舍的取暖地炕。 之前还有网友建议他给铺地暖,简直胡扯,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水管都冻严实了,怎么暖得起来。火炕就不一样,是通过燃烧木柴或煤炭加热,利用热空气循环取暖,唯一的影响就是需要大量的木柴或煤炭。 在原有建筑上扩展也需要申请。不过,因目的明確是为了保障救助动物,这种改造审批起来相对容易。 在电话里跟安娜女士交流后,对方表示这事儿她就能帮忙搞定,让林渐麓可以先动工,最迟三天她就把审批结果发给他。 关键的一步搞定,接下来就是测量面积,估算材料等工作了。 林渐麓把这事儿放给俩年轻人全权负责,他打算再去周围转转,昨天那头豹子没有找到,总觉得对方藏在暗处时刻准备搞事。 这次出门只有他一人,没办法,家里毛茸茸们都有自己的活要干,没功夫搭理他这“孤寡老人”。尤利婭则要留在农庄,等研究组的人过来评估熊崽的状態,安排它与母熊会面的事宜。 第40章 一场激烈的丛林追逐 向著东北方向走了大概几公里,,路过发现狗妈的灌木丛时,他还停下来又看了下,可別遗漏了小狗崽。 不知道是不是狗妈身上腐烂的气息太重,这地方暂时还没有其他动物占领。林渐麓从车上拿出一瓶消毒液喷了喷。 本来是不需要这样的,大自然有自己的净化能力。但寒冬腊月能找个避风保暖的地方不容易,很可能会有其他动物看上这里,反正也不耽搁事,喷一下心理安慰点。 处理好灌木丛里隱藏的小窝,林渐麓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打算去自家林场最东北角的地方看一眼。要建动物避难所,不得提前选址啊。 走了一段路,林渐麓放慢速度,警惕的左右扫视。 他总有被什么东西暗中窥视的感觉,倒是没感觉到太大恶意,可那种冷冰冰阴惻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冬季的森林里並不是什么都没有,適应了寒冷气候的鸟儿们也会出来觅食,他抬头的时候,就和树枝上稳如雕像的乌林鴞对视上了。 这只明显比自家附近那只更大一些,周身围绕著一股淡淡的佛系气质,就是那种“你瞅,你隨便瞅,干我屁事”的感觉。 林渐麓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骑车离开这里。就在看到乌林鴞的时候,被窥视的感觉很突然就消失了。 林渐麓没敢放鬆警惕,继续匀速前行。 或许是今天天气不错的缘故,很多草垛上还有积雪,但大部分地方的雪都化了。 尤利婭转给他的这辆雪橇车可以切换履带/轮组,適合多种路面,像这种天气在林间行驶,传统雪橇车就容易磨损甚至操作失控,但切换了轮组后,行驶起来就不那么受限。 要是有机会再弄一辆avtoros萨满8x8全地形车就更舒服了,那可是专为西伯利亚复杂的山地、雪地和沼泽而生產的越野怪物。有了它,雪海林原无处不可去。 更重要的是这种车结实,就算跟虎熊狭路相逢也不怕。 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再说。 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多的时候,林渐麓一个急剎,掏出望远镜往十点钟方向看过去。 离他所在位置大约六十多米远的地方,凭肉眼很难分辨出那里有什么动物在活动。如果不是那抹灰色连续的几次跳跃,林渐麓根本都没注意那边正在上演一场捕猎行动。 灰褐色皮毛的大傢伙是猞猁,属於欧亚猞猁西伯利亚亚种,而它正在捕猎的对象却非它食谱上的正常猎物。 那是一只皮毛顏色非常漂亮的赤狐,个头也不小,不知道怎么就跟猞猁槓上了。 在西伯利亚滨海区的森林生態中,仅在食物匱乏、偶遇幼狐,或狐狸侵入猞猁领地时发生。猞猁的猎物百分之八十是雪兔,再就是其他嚙齿类小动物,猎杀狐狸仅作为“补充食物”或“清除竞爭者”的手段。 这难得一见的猞猁和成年狐狸的战斗,堪称动作大片。 它俩在雪地树林里狂奔追逐。 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林渐麓拿著手机拼命跟上,这时候就知道无人机有多好了。气都喘不上来了好吧,最后只能看著它俩消失在视线里。 扶著冷杉树干,林渐麓感觉自己都要脱力了,顺势坐下拿起手机回看刚才拍下来的片段。 这一段追逐简直让人肾上腺素狂飆,要是有无人机可以从空中拍摄整个过程就更完美了。 休息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林渐麓往回走,去找他的雪橇车。 刚才拍摄的时候,三分钟不到跑了五六十米,现在往回走感觉腿都是酸软的,果然还是运动太少,看样子在新修小楼的时候得把健身房加进去。现在没地方摆设器材,可以考虑买个跑步机或者椭圆机放在室內。后续他在这边生活,肯定会遇到更多的动物,有时候精彩就在那么一瞬间,没有爆发力和耐力压根儿別想拍到满意的照片和视频。 好在这么几分钟內也没有其他动物打他雪橇车的主意,发动,继续往前。 这跟两头看星星的实验室生活一比照,啥才叫生活,傻子也知道啊。 林渐麓美滋滋的开著雪橇车慢悠悠往前,突然斜里躥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嚇得林渐麓脚上油门一松,反手握住了背上的枪。 “吼!”猛虎朝他叫了一声,往前小跑几步,还回头看他,又叫了两声,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这是,米沙? 仔细一看,还真是!但不知道它去哪儿滚的,身上大面积毛髮沾著泥浆,干了之后凝在一起,看上去跟二埋汰有一比。 林渐麓跟在米沙身后大声念叨,让它多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它可是母的,要实力和顏值並重才行。 米沙被他念叨烦了,回头低吼一声,两眼一瞪,似乎在说“你再嗶嗶,老娘鯊你”! 林渐麓怂人怂胆,訕訕的住嘴,没多会儿又忍不住开口,“米沙,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有事呢。” 米沙烦死他了,要不是只能让他去帮忙,它老早就走了,谁耐烦听他碎碎念。 加快了脚步,米沙带著林渐麓在树林中穿行了大概不到一公里,在一处浅沟附近听到了熊吼的声音。 声音夹杂些许痛苦,还有紧张和焦躁。 林渐麓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看,发现浅沟下面有两头熊,其中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头似乎受伤了,在原地翻滚,发现他的靠近只发出威胁的声音,却没有逃跑或者追杀他的举动。 仔细观察谨慎判断,林渐麓怀疑这头熊的下肢骨折,甚至有可能腰椎出现问题,整个下肢都无法动弹。 而它如此嘶吼,那头趴著的熊一动不动,不是重伤昏迷就是已经嗝屁。 米沙没有过去,它找了个地方趴下来翻滚著蹭身体,估计泥水凝结毛髮也让它感觉很难受。 “尤利婭,这个坐標,你通知你们研究组的人赶紧过来,带上急救器具和两个笼子。我发图片给你。” 嚓嚓嚓,一连拍了十几张,连同位置坐標直接扔到尤利婭邮箱里后,林渐麓决定冒险靠近一点。 他刚准备往下走,米沙一口咬住了他脚踝。 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冷汗唰就下来了。 第41章 二熊相爭,两败俱伤 刺痛让林渐麓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 没错,这头熊不是熊哥,它处於痛苦挣扎的状態,如果自己贸然靠近,很可能对方一个扑击,自己就ko了。 接受了米沙的警告,林渐麓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选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並把照相机架设好。 他把这里的定位坐標发给了尤利婭的同时,也发给了安娜女士和兽医先生。 安娜女士是他的上级,肯定要给她匯报。兽医先生承担著这片区域內野生动物的救援治疗,林渐麓把拍摄的照片也发给了他,方便他提前准备抢救需要的药和器械。 接下来的等待有点漫长,那头熊的状態越来越不好,声音低沉,时断时续,也不怎么折腾自己了,像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选择安静等死似的。 就在林渐麓焦心如焚想要冒险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树林里终於传来动静。 动物救援组织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高个子斯拉夫男人一马当先衝过来,快速的跟林渐麓打了个招呼,一边往下走,一边询问情况。 林渐麓能说俄语但说不太流畅,只能挑关键词连比带划的讲述自己的判断。 男人严肃的看著那头棕熊,隔了一段距离,仔细估量了那头熊的体重的状態,从腰包里掏出两只麻醉吹管,递了一只给林渐麓。 “会用吧?我俩同时吹,儘量快速的放倒它。这个药起效快但持续时间短,我们动作得快一点。” 林渐麓没有拒绝,接过来看了一眼,是自己用过的那种。 麻醉针一左一右的扎进那头熊的两条大腿,过了一会儿,熊躺倒在地上。 男人快速靠近,试探的用手扒拉了下它的腿,没反应。 “老师,它的下肢受伤严重,一直没怎么动弹过,我怀疑它下肢瘫痪了。” 斯拉夫男人点头,换了个位置去推搡棕熊的胳膊甚至脑袋,都没反应。 他打了个手势,几个小伙子抬著笼子下来。笼子下面有四组金属轮轂,可以在比较平缓的地方推著走。 快速將这头棕熊装进铁笼並运走,接著要处理旁边这头已经断气的棕熊。 “这是一头老年棕熊,牙有断落痕跡,嘴角撕裂,趾尖断裂,身上有七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初步判断应该是跟那头棕熊在领地相遇起了爭斗,老年熊不敌对方,最后打斗的时候滚落下来,它死了,对方也重伤。” 从他们所站的位置能看到一条明显有树枝灌木丛折断的路径,推理成立。 尤利婭来得慢一点,另一辆二手雪橇摩托没办法走无雪的路,她只能开车绕路到附近,再走过来,时间花费有点长。 看到她略有点狼狈的跑过来,林渐麓很懂事的把助手的位置让给她。毕竟尤利婭才是正儿八经棕熊组的成员。 米沙在救援人员来之前已经避开了,没走太远,在五十米外的隱蔽处观察这群人类。林渐麓看尤利婭他们的工作快收尾了,准备继续自己之前的计划。 他正准备开口,就看到那位斯拉夫男人起身,招呼眾人离开。 “你们就不管这具棕熊尸体了?” “不用管。”尤利婭抢先解释,“这头棕熊是自然老去,加上和年轻棕熊拼斗才死亡的,没有疫病也不会污染环境。而且现在气温很低,微生物活动很缓慢,不会快速產生恶臭或者滋生大量病菌,再加天冷食物匱乏,它的尸体也会成为食物链的一部分。” 尤利婭这么一说他就理解了。极寒地区的食腐动物比如狼、狐狸、貂熊和乌鸦等动物都会依赖腐肉生存,,尤其冬季食物匱乏的时候,野生动物的尸体是食物重要来源,他们把熊尸留下,也是在维持生態平衡。 留下並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管了,选择了合適的位置,他们布设了一台红外线照相机,可以藉由这头熊尸来分析周围的生態组成结构。 研究所里多了一头待救援的熊,尤利婭也必须赶回去帮忙。车她先开回镇上,等过两天来接小熊崽的时候再开回农庄。 目送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去,林渐麓原地看了一会儿,才回到雪橇车上继续往前走。 走没十米,米沙来了,直接跳到雪橇车后面趴下,还嫌挤的蛄蛹了下,愣是只让林渐麓半个屁股挨著座垫,大部分位置都让给它。 买车的念头再一次萌发。 到了最东北边的林场界线附近,林渐麓慢悠悠的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没发现中大型的野生动物,只看到几只貂在树林里奔跑,听到雪橇车的动静,远远就躲开了。 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他选择自东北向西南偏西的方向回去,刚好和来时路围成了一个枣核状的路径图线。 走了一半多,米沙动了,跳下车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跑开,两三下就不见踪影。 林渐麓被它下车的动静弄得差点操作失控,幸好剎车及时,不然差点就撞上旁边的大树。 无奈的摇摇头,林渐麓继续走,路遇一棵倒掉的大树,把周围的树枝拾捡綑扎好放在车后架上,再把这棵树做了记录,拍照上传。这种树可以直接带电锯来分解成木材,晾乾之后就能当柴烧。 这么多天一共才发现不到十棵可以直接拖回去的树,想要建房子,起码得再伐四五十棵树。 林渐麓自从萌生了建房的想法后,也在网上諮询了不少网友,得出可以和当地木材加工厂进行差额互补兑换模式来筹集建房需要的木材,特別是中资背景的木材加工厂本身就有原木採购加工的完整链条,只要手续合规齐全,完全能满足林渐麓开春就建房的需求。 这次出来虽然是为了农场的安全进行巡查,但也是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下林场的情况。毕竟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林场经营,都是现学现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坑掉林场產权。 逛了一大圈回到家刚好可以吃晚饭。 帮忙修圈舍的那俩小伙子已经离开了,说是测量好了尺寸,需要回家求助父母进行设计,如果测量不准確,可能他们父母还会亲自过来帮忙。 扎雅照顾狗妈妈一天一夜,林渐麓回去的时候,她正好在塔季扬娜的房间里休息。 “狗妈妈的情况好了很多,今天的体温已经接近正常了,餵食也能吞咽,但排便还有点困难。扎雅晚上还要照顾它,所以我就让她现在去休息会儿,我煮饭的空隙帮她看著点就好了。” 没多会儿,德米特里把牲畜棚那边安顿好了回来洗手吃饭,顺便提了一句,今天晚上招財不愿意回来睡觉,它自己在牛圈旁边的火墙边上扒拉了个草窝,准备守著它的麋鹿。 这小傢伙平时精力过於充沛,没想到工作起来居然还很有责任心。 (贴一个关於斯拉夫人的小知识点) 第42章 虽然是流浪狗,但血脉不简单 晚饭吃得稍微晚一点,目的是让扎雅多睡一会儿。 这个女孩很认真,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哪怕自己照顾的对象只是一只流浪狗。 吃过饭,林渐麓跟著扎雅去看了狗妈,帮忙换药输液,忙活完回到壁炉前面盘腿坐下,逗弄刚满月的三只小狗崽。 三只小狗崽已经能跌跌撞撞的站著自己舔舐碗里的牛奶了,吃相很猛,甚至有只狗崽直接把爪子摁在兄弟头上,差点把兄弟溺死在奶盆里。 “这三只小狗感觉像是混血。”林渐麓冷不丁丟出一炸弹,“我观察了下母犬,应该是西西伯利亚莱卡犬的混种,它的父母其中之一可能是野狼。而它的这几个孩子……” 林渐麓一个个拎起来看了又看,“我观察它们更具有狼的外貌特徵。” (成年的西西伯利亚莱卡犬) (西伯利亚平原狼) 这三只小狗哪怕是因为狗妈妈受伤奶水不足而不那么肉嘟嘟,但它们仨的骨骼和毛髮更偏向狼,並且还是比较纯粹的灰黑色毛髮,属於本地区域野狼的典型毛色。 “你们看,它们的面部更狭长,耳朵直立,且尖端更尖,尾巴自然下垂。虽然它们还小,目前看不出是否具有狼的双层御寒被毛和狼特有的眼神,但它们兴奋的时候都不会像莱卡犬一样尾巴上翘,足以说明它们的血统了。” 林渐麓说的时候,眼睛盯著图鑑上对手上这只小狗崽的评价。 【西西伯利亚莱卡犬,一月龄,雄性。父系血统为森林野狼,母系血统为狼犬混血。目前身体处於状態恢復中,需要汲取大量营养,进食更多能量更丰富的食物。成年后捕猎意识通常会极强,並对小型动物有攻击欲。领地意识和护食行为明显,对陌生人警惕性极高,培养难度极大。但如果培养得当,会是看家护院保护家畜和协助狩猎的好手。】 看得出图鑑对小狗崽的兴趣很浓,这说明文字目前是最长的。 小狗崽的潜力很大,但缺点也很明显。 看著图鑑下面的各项数据,特別是咬合力和性情分析这两栏,图鑑都给出了三星评价,並標註(危)字。 这个字在熊哥身上都没见到,只有米沙的图鑑上才有这个標註,看起来图鑑对狗崽的评价比对熊哥要高。 也是,熊哥那傢伙根本就是个大憨憨,要不是仗著膘肥体壮体型压制,这森林轮得到它占地为王? 米沙大姐头的领地不在这里,它原本是打算横跨国境线去东北那旮沓走一走的,没想到路过这里被林渐麓给吸引了,看样子短期之內它不会离开。熊哥倒了老鼻子霉,它的木屋被米沙大姐头毫不客气的占领。 林渐麓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其他人吱声,抬头一看,德米特里他们仨都傻了,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看著三只幼崽,大有想各自收养一只的想法。 “你们別想了。这三只肯定不能交给你们。”林渐麓直接镇压,“像狗妈那样还好,体內狼和犬的血统各占一半。但这三只狗崽属於回交后代,体內狼的基因占多数,所以它们成年后突然爆发攻击性的概率很大。” “就算不会攻击从小养大自己的主人,但对其他人甚至陌生人来说,它们是绝对不会留情的。而且当它们体內的狼性被激发后,逃跑本能占据上风,,很容易挣脱束缚回到野外加入狼群,哪怕成为狼群的边缘个体也在所不惜。这是基因里狼的本性决定的。” 听完林渐麓的话,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同时发出遗憾的嘆气声。 扎雅毕竟是接受过兽医中级教育,对林渐麓说的话更容易理解並接受。 “林,那你准备养它们,就不怕它们爆发狼性?” “养是肯定要养的,至少在它们成年前得养活它们。至於之后它们要走要留就看它们自己了。爆发攻击性的话,我觉得在这里的可能性不是特別大,毕竟咱们农庄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熊哥和米沙就够它们吃一壶的了。” 而且林渐麓今天在协助护理狗妈的时候,发现图鑑进行了更新,似乎分析出了狗妈所受的伤是来自野狼。有可能是狗妈流浪的过程中发了情,没找到同为莱卡犬的情狗,结果被狼给欺负了。 野狼的群体中阶级分明,一只流浪犬怀上了狼崽,狼群里的母狼估计忍不了半点。说不定狗妈的伤就是狼群里的母狼造成的。 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也只有狗妈自己才知道。 “林,你给这三只狗崽取名字了吗?”塔季扬娜很快拋开了不能领养狗崽的鬱闷,兴致勃勃的打算抢夺三只狗崽的命名权。 “没有,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林渐麓原本是想继续给它们取老家那边常见的狗名,但看到两个女孩子一脸兴奋的表情,马上就把命名权让渡出去了。 塔季扬娜和扎雅凑一起商量,德米特里想插嘴被塔季扬娜瞪了回去,只能訕訕的端著零食和夜宵去门口餵熊崽了。 原本熊崽只吃林渐麓餵的东西,但最近两天可能是在来福的影响下,也接受了德米特里的投餵。一熊一狗甚至共享一个食盆。 等德米特里餵完熊崽和来福回到壁炉边上,塔季扬娜跟扎雅已经確定了三只狗崽的名字。 “这只黑色比较多,个头也大一点,就让它当哥哥。名字叫沃尔斯,神话中畜牧与狩猎之神,也是狼族的庇护者。”塔季扬娜表情很慎重的写下了这个名字。 “这只小一点的,性情稍微凶猛一点的叫埃尔库。在西伯利亚雅库特原住民神话中,它是北极荒原的『灵狼之神』,能在暴风雪中指引猎人方向。” 扎雅抱起唯一的一只雌性小狗崽亲了一口,“它的名字叫扎里婭,斯拉夫神话里的黎明女神,象徵著晨光与希望。” 林渐麓都呆了,不是,姐们儿,你们认真的?给这三只小流浪狗取这么“大”的名字,就不怕它们承受不住? 不过看两位女孩和德米特里的表情,林渐麓没有出声反对。毕竟在国外,名字里加入神灵的称呼,代表的是祝福和好运。这估计也是两位女孩对三只小狗崽未来的期许了。 “行,我在网上下单,到时候给它仨各自做个铭牌,刻上它们的名字。来福和招財也有,我们十月自然更不能少!” 林渐麓抱起十月狠狠mua了一口,他最偏宠的,当然还是十月! 第43章 小熊崽去见妈妈了(加更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林渐麓接到尤利婭的电话,说研究团队那边已经决定提前启动母熊和小熊崽的回归流程。 “这段时间救助的动物太多,镇上的动物救助站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各个研究团队除了负责核心工作的人员外,全部都去支援救援队伍了。” 尤利婭的声音有点乾涩沙哑,“我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觉,你发现的那头熊就是我们要找的m213。” 尤利婭说他们怀疑m213交配成功了,需要找到它感觉足够安全的地方冬眠並进入孕期。但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成功进入著床,有可能今年的繁育彻底失败。 “昨天看它下肢不能动弹,有確定是什么原因吗?” “脊椎错位,需要送到达利涅戈尔斯克的自然保护中心进行手术。昨晚我们已经跟那边联繫好了,今天中午就能转运走。” 提前放归母熊的决定,也是该中心专家给出的建议。 “中午送走m213我就回来接熊崽,大概进行两天的合笼观察,没有问题就立即执行放归计划。放归的地点选择在靠近东麓的那片山区。那边气候好一点,动作快的话,还能获取到足够它们冬眠的食物。” 对专家组的决定,林渐麓自然没有异议。询问清楚自己这边需要做的准备后,他招呼德米特里帮忙给熊崽餵食並拍照留存。这些都是日后申请动物园和临时收容点的重要业绩证明。 中午简单吃了些东西,快到一点时,尤利婭带著同事过来了。 本以为熊崽小,转运会很快,谁知小傢伙个头小脾气不小。它嗷嗷叫著不肯乖乖进笼子,还用牙咬转运笼的铁桿。 它的叫声引来了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熊哥,熊哥气势汹汹的衝出来,朝著工作人员发出怒吼。 工作人员嚇坏了,急忙躲避。 林渐麓都有点不太敢上去阻止熊哥发火。还得是十月,直接衝上前堵住熊哥,朝它大叫一声,那声音跟拉防空警报似的。 被十月拦下后,熊哥没有再怒吼,但看向小卡车的目光依然充满敌意。 “熊哥別生气,熊崽要去跟它妈妈合笼了,你別添乱知道吗?”看到熊哥稍微冷静点了,林渐麓这才靠过去安抚它。 “它和它妈妈匯合后,很快就会回到野外,说不定你们某天就在森林里偶遇了。那可是你的姐姐,你要保护它们母子,明白吗?” 熊哥听不太懂,但能感受到林渐麓的情绪,逐渐恢復了平静后原地趴下,目光仍紧盯著卡车方向。 “尤利婭,赶紧把熊崽装车。实在不行,让来福陪著它可能会好点。” 这两只小傢伙整天腻在一起,让来福陪伴应能安抚熊崽的情绪。 “行,那就让来福跟著一起过去,等它们母子回去野外了我再把来福送回来。” 尤利婭跟同事商量了下,採纳了林渐麓的建议,让来福跟著一起上了车。 塔季扬娜反应迅速,在熊崽装车的同时,她已经帮忙收拾好了熊崽和来福的小饭盆跟一天的口粮。来福不挑食,相信救助站那边也不会饿著它。 来福是个非常聪明的毛孩子,它陪著熊崽进了笼子后,熊崽果然就安静多了,但还是哼哼唧唧的,似乎在给来福诉苦。 一顿忙碌,送走了熊崽后还没怎么休息,德米特里接到朋友电话,对方准备带著他爸爸过来覆核建筑尺寸。 “谢尔盖的父亲以前是我们这边很有名的木匠,可惜五年前因为一次交通事故他的左腿截肢了。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出来干活,只在家里做一些木头手工维持生计。” 扎雅的情商比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高一点,一边看护狗妈,一边跟林渐麓聊天,顺带就把他们小团体的几个好朋友的情况介绍给林渐麓知道。 谢尔盖·格里戈里耶夫有家传木匠手艺,另一个同伴安东·帕夫洛维奇跟谢尔盖父亲学了两年木工,平时和谢尔盖一起打工,关係很好。 “我那个笨蛋男朋友叫瓦西里,塔季扬娜不太好意思跟你提他。”扎雅耸耸肩,“瓦西里人不坏,就是脑子经常抽筋,想一出是一出。但他对朋友真心实意。他家里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姐姐,但也就他和塔季扬娜的关係不错。” 家里孩子多了,也不一定每个孩子之间的关係都很融洽。 塔季扬娜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瓦西里比她大4岁,他俩之间还有一个兄弟。 “瓦西里在木材加工厂干活,冬天工厂活少,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 扎雅之前在海参崴一家宠物诊所工作。她想继续深造专业技能,所以回到家乡,打算在保护区救助中心谋个助手职位,既能积累资歷,也方便学习。 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塔季扬娜因为恋爱的事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 她是支持塔季扬娜的。如果真要按照经济条件和背景来选择另一半,那她不如直接留在海参崴,追她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哪儿轮得到瓦西里? 从和扎雅的交谈中,林渐麓也体会到这姑娘非常有主见,专业技能也突出。 “那挺好,你好好学,毕业了就来我这里工作。” “行啊,说定了,毕业我就来你这儿求职。”扎雅笑了起来。 谢尔盖和他父亲准时到来。他父亲是一个非常瘦削的,不苟言笑的小老头。 他没装假肢,杵著拐杖跟林渐麓简单打过招呼,便让谢尔盖按他的要求重新测量尺寸。德米特里主动帮忙,小老头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林渐麓小声问扎雅:“谢尔盖父亲是不是不喜欢德米特里?” “不是。”扎雅同样压低声音,“叔叔其实挺喜欢德米特里,看到他至少还能勉强笑一下。要是瓦西里在这儿,那嫌弃才叫明显。” 她撇撇嘴,“谢尔盖的父亲车祸后就一直这样,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高兴起来。” 就在两人躲后面小声蛐蛐的时候,十月反而很感兴趣的凑了过去,它围著谢尔盖父亲转了两三圈,然后钻到拐杖和右腿之间,噌地倒下去,开始扒拉空荡荡的裤管。 林渐麓脸色一变,想衝过去替十月道歉。没想到,谢尔盖父亲却对著十月露出了一个比刚才自然很多的笑容。 第44章 伤痛难忍,为母硬刚 走了几步的林渐麓脚步一拐,进了牲畜仓房。 招財今天一早就把小麋鹿赶到后面去吃草了,正好方便林渐麓把牛圈里踩坏的垫料清理一下。 他以前没怎么干过这些事,这几天跟著德米特里学,差不多掌握了清理圈舍的技巧。 两个女孩子也没閒著,林渐麓用推车把污染的垫料运走,她俩就配合著把乾净的垫料重新铺在牛圈里,隨后把羊圈和鸡圈也清理了。 谢尔盖的父亲进去看了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面保温措施不够,需要加草帘和保温板。明天让谢尔盖和安东过来帮忙,把火墙检查一下,然后重新掛上草帘。” 他看完里面,又去外面转了一圈,皱著眉头问林渐麓。 “你今年没有预约房屋检查?” “约了,尤里说今年人手不足,村里好几栋房屋需要重新修缮,我这边原本是上周末就该来的,但尤里告知我可能会往后推半个月左右。” 他这里情况不紧急,而另外几栋房子如果不提前修缮加固,可能连第一场暴风雪都挡不住。 “今年的確很糟糕。这边没有工作机会,年轻人都跑去大城市了。”谢尔盖父亲脱掉帽子,露出花白的头髮,“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让我家俩孩子找人来帮你处理下。手续我回去找尤里先生补办,完工后他也会来检查验收。” “那可真是太好了!”林渐麓喜出望外,“德米特里早就说过您是附近镇子里手艺最好的木匠,我本来还想让他私下找你求求情,帮我检查一下来著。” 老谢尔盖僵硬的动了动嘴角,“好的,那我回去就让谢尔盖的哥哥去镇上找尤里先生登记。” 他有点不適应林渐麓的热情,略带窘迫的转身去指导两个年轻人复测数据。 谢尔盖和他父亲在晚饭前就离开了,约好第二天让谢尔盖和安东过来帮忙重新收拾牲畜仓房,並且老谢尔盖执意不要林渐麓给的日薪,他说是自家孩子手艺不过关造成的,不需要林渐麓额外付费。 老头挺倔,也挺可爱。 吃完晚饭,招財急匆匆的回去守著它的麋鹿和四头小羊,这傢伙的责任心被激发后,简直都不像二哈了。 十月难得出去晃悠去了,把三只小狗崽留给人类照顾。 快八点的时候,扎雅和塔季扬娜去给狗妈妈用药,並进行晚间护理。 虽然只过了两三天,但伤口癒合情况良好,原本溃烂的边缘已经开始收敛。但癒合的过程中,新组织生长的痛和痒让狗妈很难受,它会无意识的去蹭,弄不好就会戳破新长出的薄薄的皮肤,所以必须更频繁的查看它的状態。 好在尤利婭今天来的时候帮忙带来了一大袋护理垫,差不多够用一周了。 “林,它醒了,它睁开眼睛了。”塔季扬娜刚把药涂完,低头看到了狗妈略显涣散的眼瞳,惊喜的叫出声。 “好孩子,你別乱动,好好休息,没事儿的,你安全了,你的孩子也很安全。”扎雅轻轻的按住了狗妈的挣扎的四肢,示意德米特里把小狗崽拿过来让狗妈嗅嗅。 吃得饱睡得好,两天时间小狗崽就显得肉嘟嘟的,把它们放到狗妈嘴边,让它能轻鬆的嗅到孩子的气息。 狗妈用鼻子轻轻碰触自己的孩子,艰难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就这么点动作已经让它疲惫无比。 或许是確定了孩子很安全,狗妈再一次沉沉睡去。林渐麓用手指感受了下狗妈的心跳和血管的搏动,吁口气,“比之前有力了不少,让它好好休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本想让德米特里回二楼客房睡,但他不同意,说尤利婭可能过几天又会来,他就在三楼挺好的。 林渐麓不好强迫他,打算把三楼稍微改造一下,用屏风或者简单的组装衣柜在楼梯口那儿挡一挡,给德米特里一个相对私人一点的空间。 “要做衣柜的话,可以让谢尔盖父亲做,他的手艺是最好的。”塔季扬娜看了眼林渐麓,提出建议。 “我觉得不用麻烦,去买二手的就好。这个用不著做太复杂的,德米特里毕竟不需要长住。” 之前跟林渐麓聊规划的时候,除了给他父母和姐姐修的三层小楼外,还打算在农田附近修两栋连体单层小屋,提供给雇员居住。 林渐麓小爷爷小奶奶在世那会儿是把农田租出去的,去年因为种种原因租户不租了,空了一整年。 除了林渐麓小爷爷的土地閒置外,相邻的另外两户农民的土地也没有租出去。老列夫家的农田是他家自己在耕种,也没有请长期僱工的必要。 林渐麓打算明年自己找人耕种,既然请的是长期僱工,那就需要要给人提供住宿。 建一栋是建,建二三四栋也是建,这种平房花费不大,只需要提供基础设施保障,其他的僱工自己会添置。 农田总面积占了农场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五,而林场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八的比例,剩下的人工林和水源涵养区占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七则是基础设施区。 这是律师先生提供给他的资料上標註的比例,是否需要重新规划,得请专业的规划师出具方案。 他计划是用三到五年时间规划並实施人工林补植和林下植被生態重建。 其中补植树种偏向西伯利亚落叶松和白樺,这两种树耐寒、生长周期短、用途广,是经济林的重要组成。 另外林下植被的话,他想尝试种植蓝莓和榛蘑。这俩在国际市场上的销售势头很强,价格也比较稳定。 农作物方面,只需要遵循短生育期、耐寒、高產量以及高適配性这个原则就行了,会请专业人士来指导耕种。 他来之前老师和姐姐叮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他相信专业人士。他本身是搞动物科学研究的,跨界搞农业纯纯门外汉,要是不尊重专业人士,迎接他的肯定是现实的铁拳。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啥都不懂的人来指导他进行动物科学研究,估计他的拳头也会硬。 第45章 虎未至,声先到 昨晚后半夜天气骤变,雨夹雪一直下到早上才停。出门那一刻脑子都要冻僵了。 因为今天要调整牲畜仓房里的设施,德米特里一大早就把鸡羊餵了,又让招財赶著小麋鹿去后面树林里玩,腾空了靠墙的木架方便等会儿重新掛草帘。 万里长征踏出了第一步:改造牲畜仓库並增加临时兽栏。 因为这个牲畜仓库里面还有家禽家畜,必然不能让猛兽或者食肉动物入驻,否则对食草动物的心理状態影响过大。 他打算等明年建小楼的时候,把熊哥的木屋和柴房都拆掉,全部移到背后森林里去。 这边的树林比较稀疏,足以放下四五间熊哥木屋大小的建筑。拆掉之后的地方用来建小楼正好,前可以看山,后可以玩水,一楼的花园收拾整理后修一条小路直通湖畔木桥,再买一艘小型摩托艇或者小木船放在旁边,能看能玩氛围感也拉满。 之前小爷爷和小奶奶在前面空地上留的木桌木椅已经被林渐麓拆掉,等开春之后,把小楼厨房旁边的小储物室重新设计一下,挖个地窖,再把后墙拆除做成一扇门。 后面靠近树林大约有五六十平的空地可以利用起来修一个开放式花园。阳光茶室、烧烤架什么的全给安排上。 这么一算,明年开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工作得提前准备,等时机合適就要开动,不然夏天一过又没法施工。 间隔了两天没去观察点打开,今天必须得去一趟。 开始下冻雨了,说不准哪天就会大雪漫天,他要提前过去检查下观察点周围布设的红外相机和其他设备,还得往东绕一圈,顺著公路检查下沿路的电缆和光纤有没有潜在危险。 滨海边疆区地广人稀地形还复杂,通信电缆和光纤多沿公路、铁路铺设。暴风雪导致的树木倒伏、路面积雪坍塌(如积雪压垮路边电缆沟盖板),会直接压断或掩埋线路。湿雪融化后快速结冰,还会导致电缆外层护套破裂,內部光纤/铜线受潮短路。 如果不提前巡逻排除隱患,一旦暴风雪破坏了基站和电路设备,远离城市的村子就会变成一个个孤岛。 前些年的那场暴风雪就造成了大面积长时间的停电断网,很多村落完全失去手机信號,连求援都无法进行。 每年到这个时候,附近的农场主都会主动巡查自家范围內的通讯和电路设施设备,儘量保证运转正常。 从农庄到观察点的路比较好走,但从观察点所在的基站往南到公路那一段山不高但坡度比较大,雪橇车没法沿著光缆下行,只能开一段路然后走一段过去检查完再去下一个分段点。 林渐麓这次去观察点的路上偶遇了安娜女士团队下属的另一个小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追踪今年夏天放归的救助虎豹活动情况。 林渐麓只在第一次去研究所的时候跟其他人粗略的见过一面,好在这里面还有半个熟人。 “伊万,你不是兽医助理吗,为什么也要出野外任务?” “我的博士研究方向是关於野生动物的寄生虫监测方向,所以会跟著出来採集样本记录救治动物的健康数据。” “这样啊,那你们有什么收穫吗?之前我给安娜女士匯报过,我家附近有一头阿穆尔豹出没,但后续没有再看到它,你们这次出来有发现关於它的线索吗?” “这边生活了四头阿穆尔豹,还有两头今年才成年需要寻找领地的年轻豹。我们没有在你家林场区域有太多发现,或许你下次可以將那头豹子留下的生物样本送到实验室分析下,看到底是路过的还是常住的。” 林渐麓想到那头阴惻惻藏在暗处的豹子就头痛,上次给墙上涂了泥浆后,它似乎没有再来打牲畜仓库的主意。可一旦风雪来临,食物缺乏,就不知道这傢伙会不会再来伺机偷鸡。 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分享了午饭,虽然是麵包加燻肉和酸黄瓜,但人多吃著热闹,都是年轻人,话题也很发散,林渐麓都感觉自己更融入本地文化一些了。 “对了林,听说你跟n12的关係不错?” 林渐麓微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n12是米沙。 “米沙挺好的,前两天还帮著救助了一头棕熊。不过前天分手之后就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关於m213跟一头老年棕熊两败俱伤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但细节不清楚,连忙追问关於怎么发现m213的具体经过。 林渐麓原原本本说了之后,大伙儿惊呼不已,觉得米沙简直太灵性了。而伊万则对那头追击赤狐的猞猁更感兴趣。 “后面我回程的时候没有看到那头猞猁,也不知道它到底追上没有。我的速度根本跑不过它们!”林渐麓无力的吐口气,“跑了两三分钟,我都累得快断气,转头连它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几位年轻人顿时鬨笑,调侃林渐麓让他赶紧去报个健身班,至少心肺功能得锻炼一下,不然以后在森林里遇到猛兽跑不过对方不要紧,你得跑过同伴啊。 伊万要了林渐麓手机里关於猞猁的那段视频,他个人更偏好猞猁和豹子这种中大型猫科动物,打算有时间就去那边閒逛,看能不能偶遇那头漂亮的猞猁。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林渐麓跟他们分开了。伊万他们还要继续向西,今晚大概率是要在野外过夜。好在他们都是本地人,对於低温下如何在野外过夜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分手才不到半个小时,林渐麓就看到了米沙。 它整个虎横躺在倒伏的树干上,那愜意的样子明显刚吃饱喝足。 看到林渐麓过来,米沙张张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米沙,你今年是不准备去我大东北溜达了?”林渐麓凑过去给米沙抓挠了下后脖颈,米沙愜意的眯了大眼睛,四肢伸展,露出侧边小半肚皮。 “刚才我还跟研究所的同伴聊到你,这块区域原来生活的那头猛虎最近在往农场方向移动,是不是衝著你来的啊?” 每年的冬季都是西伯利亚虎的发情期,米沙又正值壮年,今年没有带崽的它,极大可能会在这个冬天揣上小米宝。 林渐麓正叨叨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米沙瞬间翻身挡在林渐麓面前,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46章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两虎相遇,到底是郎情妾意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都不需要林渐麓在旁边碍事。 他忙不迭的跟米沙道了个別,骑上他的爱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米沙一直等到林渐麓的背影消失,才慢悠悠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正常来说,老虎发情的时候多数会由雌虎通过尿液標记、吼声等手段吸引雄虎,雄虎会循著气味追踪雌虎,看对眼后再进行短暂配对。通常只有一到三天的配对时间,之后雄虎会再去追逐其他雌虎。 无论虎豹还是其他猫科动物,大部分雄性都不会参与后续养崽环节。明確参与育幼行为的只有美洲狮、猎豹和沙丘猫。 但这仨能参与育幼行为单纯是领地食物充足,领地稳定且雄性確认幼崽为自身后代,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像老虎这种大型猫科动物,雄性更专注保卫领地和爭夺交配权,育幼完全由雌性独立完成。 米沙对找对象没啥欲望,但遇到了去看看也行。听声音,对方应该还是个年轻虎,去年它打这里过,这片领地还属於一头从正中年迈向老年的公虎,这么快就被抢班夺朝了? 米沙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偶尔停下来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直到它和站在对面山岩上的年轻公虎对上了视线。 这弟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渐麓巡检完自家林场范围內的主要线路,回到家都快晚上九点了。 那风吹得骨头缝都是冰渣子。 还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塔季扬娜他们强迫他带上了最后的一件皮毛大衣,还有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面罩和一副防风眼镜。要不是这套装备,他觉得自己能直接被冻成冰雕。 虽然花的时间比较多,但这次检查完至少在下次暴风雪来临前不用再去了。 回到家之后,塔季扬娜直接给他塞了一杯热可可让他坐在壁炉前缓缓,做的晚餐也是高热量食物。 平时他还要犹豫一下,但今晚他算是明白了为啥老毛子们都喜欢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確实是身体需要。 塔季扬娜的手艺很好,肉馅饼皮酥里嫩,红菜汤加了酸奶油味道独特,刚好中和掉馅饼的油腻。 还有一大盘黑胡椒意面,跟在外面餐馆吃的有点不同,带有浓浓的俄式风格。味道出乎意料的可口。 都是年轻人,加上为了不让林渐麓感觉不舒服,他们直接把矮桌搬到壁炉前,四人围著矮桌享用晚餐。 “今天给牲畜圈舍掛草帘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林渐麓喝完一杯热可可,总算从牙齿打颤的状態里解脱出来。 “没有,谢尔盖和安东做事很利索,比我强。”德米特里很老实的称讚了自己的好友,“我以前跟著祖父做,没有他们那么细致。谢尔盖说是他爸爸教的,这么弄上基本一个冬天都不用再管。明年开春取的时候也好弄,桿头一抽就全部堆起来,坏掉的直接拉出去扔了,好的还能继续使用。” 林渐麓今晚回来时间太晚,没去那边看,打算明天去见识一下,拍个照,以后可以照葫芦画瓢。 “谢尔盖和我说,他爸爸已经下单定材料了,可能明后天就送过来,让我跟你提一下把现金准备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边缘地区啥都用现金,让习惯了手机支付的林渐麓总感觉不方便。改天又要去城里支取大笔现金备用。 聊到十一点多,大伙儿正准备各自休息的时候,德米特里往外一看,哈了一声。 “下雪了,这雪不小,幸好没风。” 几人凑到窗户往外看,果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没有风的情况下,有一种静態的美感。 “晚上可能温度还会降,要不扎雅你上二楼休息吧,半夜要起来直接定个闹钟就好。” 狗妈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又要好一点,扎雅说它下午那会儿还强撑著想要站起来,在她和塔季扬娜的帮助下,站了大概半分钟才继续躺下。 三只狗崽也跟妈妈玩耍了一会儿,狗妈妈还试图给崽餵奶,被扎雅强行制止了它这种自残的行为。 晚上用了药之后,它睡得很沉,大概要到半夜三点多才会服用夜间第二道药物。 目前遵循的是六小时服药的医嘱,再过两天应该能调整为八小时,然后十二小时到最后不用服药。 不得不说,扎雅的专业技能是真的很扎实,给狗妈输液餵药清创,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而且极具耐心。换成林渐麓自己来做这事儿,八成是做不到扎雅这么细致入微。 “林,后续药品只够两天了,如果这场雪持续时间长,你得提前做好安排。”扎雅检查了医疗箱,提醒林渐麓要提前考虑大雪封路的情况。 上次伊万只留了三天的药,昨天尤利婭又帮忙带了三天的药和纱布等物品。正常来说,第七天伊万还需要上门检查伤口癒合情况,並再次给狗妈抽血检查炎症是否有好转。到时候再根据检查结果来確定新的医嘱。 可今晚的大雪一下,林渐麓都不確定伊万他们那个小组能否在两天之內回到研究所。如果伊万回不来,那兽医先生估计也没时间过来,估计只能带狗妈去镇上就医了。 “那也行,正好顺便给它做个全面检查。”扎雅更倾向於带狗妈去兽医院治疗,哪怕检查完再带回来也行。 之前是觉得狗妈的情况无法接受路上的顛簸,现在它好多了,只要把准备工作做好,防护得当,相信它能坚持下来。 “那就先做准备吧,过两天我正好要去海参崴取点东西,到时候就辛苦你带著狗妈在镇上兽医院检查了。我爭取不多耽搁,当天就接你们回来。” 算算时间,他姐送过来的那批物资差不多该到海参崴了,其中有两小件需要他去海关自取,另外一些大件设备还需要货运公司进行转运。 上次尤利婭说她能帮忙催一下转运进程,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两天她应该没有时间关注其他事情,等自己出发前一天再问她好了。 哪儿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半夜一通电话惊醒了好梦正酣的林渐麓。 第47章 崽,我们回家 “什么?母熊突然发狂咬伤了熊崽?来福去阻止还被母熊拍到墙上,腿断了?” 林渐麓瞌睡都被嚇醒了,三秒后,他快速起床穿衣服。 “德米,德米快起来,跟我一起去镇上研究所康復区一趟。” 林渐麓的声音惊醒了楼上楼下三人。德米特里二话不说套上厚衣服,跟著林渐麓出门。 “母熊突然发狂,研究所的人已经把熊崽和它隔离开了。熊崽受的伤不严重,反而是来福为了保护熊崽,被撞到墙上导致后腿骨折了。” 塔季扬娜捂住嘴,睁大了眼睛,眼尾瞬间红了。 “我们过去把熊崽和来福接回来。熊崽暂时无法与母熊共同生活了。等他们把母熊放归后,再把熊崽接过去照顾,或者直接留在我们这儿,让它跟熊哥学习生存技能。” 林渐麓更倾向於后者。 对於母熊的行为,他並不意外。正常情况下,母熊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伤害或弃养自己的孩子,更別说这头母熊经歷过人类的伤害。 时间也才过去半个月,发生突然的应激反应並不能单纯归咎於它缺乏母爱。就是可怜了小熊崽和来福遭遇无妄之灾。 连夜赶到镇上,研究所康復园区灯火通明。 尤利婭满脸疲惫的带著他俩来到熊崽的临时兽舍。 “熊崽肩膀被母熊咬伤,不严重,已经做了处理了。来福的骨折也处理好了,是上臂骨移位性骨折,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手术內固定。4周內只能轻微活动,不能让它去室外乱跑,必须要保持温度在十五度以上,低温会延长它的癒合时间。” 幸好来福不像招財那么活泼好动,它性子安静,室內活动已能满足运动需求。 “现在问题在熊崽身上。这次合笼后,它对母熊產生了强烈抗拒。处理好伤口后,我们尝试让它们母子隔笼相处,但熊崽反应激烈。它的叫声又刺激得母熊情绪激动,拼命撕咬隔离栏杆,不停发出怒吼,似乎想要彻底杀死熊崽。” 母熊的咆哮也影响了在附近接受治疗的m213,本来挺安静的受伤棕熊在频频被母熊的叫声刺激之后,也开始了不间断咆哮,且两头熊的动静越来越大,铁栏杆都快要变形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连夜请你来把熊崽带走。它再待下去会进一步刺激母熊,母熊的情绪又会波及m213和其他被救助动物。半小时前,我们不得已给两头成年棕熊注射了镇定剂。” 林渐麓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过来一路上都听到不同的动物在叫,但没有听到熊吼,原来是被强行人工入睡了。 看到林渐麓,熊崽从墙角跑过来,扒拉栏杆,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打开笼门,林渐麓收穫了一个浑身颤抖不停的大號獼猴桃。 “不怕不怕,我来了。”熟练的哄著小熊崽,过了十几分钟,熊崽的颤抖终於消失,但完全不肯离开林渐麓,一旦林渐麓有放下它的举动,小傢伙就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没办法,林渐麓只好用毛毯裹住它,抱著一起去看望还在治疗区观察的来福。 来福早已从麻醉中醒来,疼痛让它精神萎靡,又担心著好朋友熊崽,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突然,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空气中也传来一丝熟悉的气味,来福的尾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停摇摆。 林渐麓推门进去,就看到来福趴在病床上朝他露出个傻傻的微笑,受伤前肢绑著固定板,另一边还在打点滴,但它整条狗看不到一丝阴霾,只有见到主人和小伙伴的欣喜。 病房很安静,设备都靠墙摆放。 来福乖顺的躺在病床上,腰部有一根束缚带,目的是不让它乱动掉下去。 “来福,我们来接你回去了。让德米特里抱著你走好不好?熊崽也很担心你,非要跟著来接你。” 林渐麓走到病床边,微微蹲下,露出怀里的熊崽,让它跟来福打招呼。 熊崽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到来福的那一刻,就嚶嚶的叫著想要挤到病床上,被林渐麓牢牢抓住不放,还被轻轻拍了两下屁股。 熊崽委屈的回头,叫了一声,轻轻含住林渐麓的手指。 “乖点,这里不是专业兽医院,没有专门给来福休息用的笼舍。让德米抱著它,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等回去之后你再跟来福一起玩。” 说话间,尤利婭办完手续来找他们了。 “行了,现在可以带它们走了。我让人去开运输车……” “不用,开什么运输车,我们开车来的,把它俩放后座就行。” 尤利婭看了看被林渐麓抱著的乖巧得像个玩具熊的熊崽,揉了揉额头。 “行,你能哄住它就行。我就不送你们了,这边事情太多,估计今晚又没法休息。” 等到了门口,尤利婭突然想起今天收到的简讯,叫住林渐麓,“之前说的转运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明天就进入清关流程,顺利的话,再有四天就能到你那里。” 林渐莘寄过来的东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日用品,包括了吃用穿的东西,这部分通关很快。有关係的话且手续齐全的话,一天內就能搞定。 另一部分涉及到药品和电子產品以及特殊设备,需要额外检验审核,正常清关时间在七到十四天,尤利婭找的关係够硬,加上林渐莘那边申报的特殊渠道,所以两三天基本能搞定。 林渐麓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太谢谢你了,昨晚上我们还在说这事,那些设备中有小型的治疗设备,有了这些东西再配合扎雅的技术,轻微伤病在我那儿就能处理了,不用天天追著兽医先生求支援。” 尤利婭笑了笑,开口问他打算把那些治疗设备安放在哪里。 “暂时只能放在仓库那边。我小奶奶以前大概也在那儿安置过小型设备,地面和墙壁都符合规定。只需要彻底打扫乾净,再安装换气系统就行。” 他打算请老列夫家的女眷来帮忙干活,反正请谁都要付钱,不如照顾老列夫家,就当替德米特里在他们那儿攒人情了。 车行半路,德米特里一脚急剎,幸好林渐麓反应快,一把抱住来福。但熊崽就有点惨了,大脸盘子直接跟副驾靠背贴上了。 “嗷呜!”熊崽式怒吼。 (弄他!) 第48章 哥们儿,头铁 林渐麓手忙脚乱的把熊崽脑袋揽进怀里,抬头看向前方。 天黑黑,只有沉默的雪花缓缓飘落。 “林,我好像压著什么了。”德米特里踩了剎车停下,但不敢轻易下车。 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察看车子两边的情况。 “没有发现大型动物,会不会是狐狸貂一类的小动物?” 雪虽然下了,但地面积雪厚度还不足以让他们一眼分辨出是否有动物足跡。 “要不我下去看看?”德米特里的手摸上了开门把手,却被林渐麓阻止。 “不,听我说,我开了手机录像,你往前缓慢开行十米,注意分辨轮胎是否有碾压感。等前进一点我观察下路面情况再说。要真是撞上什么了,该报警报警,要承担责任我会承担。但在此之前,你不能涉险。” 德米特里回头看了林渐麓一眼,重重点头。 车行十米后停下,林渐麓和他密切关注后视镜,並没有在路面上有任何发现。 就在两人不確定是否下车查看的时候,一抹黑影突然从车头前方躥上来,利爪狠狠拍在车窗玻璃上,並朝车內张口了血盆大口。 “我的天,是狼!”林渐麓瞪大了眼睛,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幸好他警惕了一下,不然德米特里一下车估计就没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头年轻的野狼,目露凶光,发现没有拍碎车窗玻璃后,居然还不肯放弃,连续用爪子挠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熊崽起先没反应过来,甚至瑟缩了下,但不多会儿,熊的凶狠之气从胆边生起,硬是从前面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挤了过去,不肯示弱的同样张大嘴扑向玻璃。 这俩脑子不太能拐弯的傢伙,隔著玻璃窗开始互掏。 隨著狼叫传出,周围隱隱又传来几声狼嚎。 “糟糕,遇到狼群了。”林渐麓低声咒骂,“这些傢伙还知道设伏,见鬼了,它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感觉不像是隨便的行为,但也难说,至少在国內的时候,他经常听人说跑疆线就容易遇到狼群,还有那些驴友,没在野外遇到过熊狼都不算是资深人士。 “德米,能试著往前开吗?” “有点难,狼群围上来了。”德米特里表情凝重。 远光灯下,周围的情况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但道路两侧基本能看到大概轮廓。狼群有七八只,狼王没有上前,站在路边基石上,冷冰冰的看著车和车內的猎物。 它没有把一头还没完全断奶的熊崽放在眼里。狼群猎杀棕熊幼崽也不是没发生过,为了资源占有,猎杀竞爭动物的后代,那是铭刻在每头肉食动物基因里的印记。 林渐麓也不是完全没做准备,问题是枪只有一把,而德米特里没有持枪证,他借用林渐麓的枪枝威慑野兽没问题,如果真开枪了,追究起来林渐麓也要被罚款,甚至可能註销持枪执照。 当然,如果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执法强度会有相应的弹性空间,大概率是罚款加社区服务时长。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达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最低標准,林渐麓一直用手机在拍摄整个过程,包括他护住熊崽和来福,让德米特里取出配给的滑膛猎枪进行防卫。 与此同时,林渐麓用德米特里的手机拨通了社区警察站的电话报备枪枝使用情况。 对方听到他们是在从研究所救助站回农庄的路上遭遇了狼群后,立即同意由德米特里临时持有林渐麓的猎枪防卫,但告诫对方不能下车,他们安排人立即前往支援。 “可能坚持不到,我车比较老,前窗玻璃已经有裂缝了,我的天,还有狼,又来了五只……” 社区警察站的值班员听到林渐麓崩溃的声音后,不自觉的站起来,弯腰大声让他保持镇定,另一只手拼命对著同僚做手势,让他们迅速前去支援。 车內,林渐麓和德米特里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连熊崽都停下了吼叫,无他,周围全是狼。 熊崽虽然熊,可毕竟小,而且就算是成年棕熊在面对狼群的时候,也不敢说就百分百拿下。 电话已经掛断,林渐麓没有说话,德米特里握著枪也没吭声,喉头不断滚动,大冷的天,额角汗珠连续滑落。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声虎啸,不,两声! 虎啸让狼群震惊了下,头狼转身看向黑漆漆的荒原,浑身肌肉紧绷,明显注意力已经不在车上。 德米特里胆大心横,悄悄开启车窗,刚够把枪管伸出窗外。 这样开枪其实很危险,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缝隙大了必然会有狼凑过来伸爪子乱挠。 “等等,德米等等。”林渐麓侧耳倾听,“好像是米沙的声音,它的吼声在尾声部分会微微上扬。另一头应该是它新交的男朋友。” 德米特里克制住没有回头,但內心第一次生起一丝荒谬感,他们这是可能也许会被一头老虎救了? 米沙来得很快,它在奔跑过来的同时还伴隨一声声怒吼,就好像在说:你沙姐办事,閒者迴避! 在其身后还有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公虎紧隨它而来。 那头虎平白给人一种冷峻严肃且强大的感觉。 擬人形容的话…… 这么说吧,米沙像是街头扛把子,那头公虎像是身处101层的霸总。 不搭,但莫名和谐。 米沙的到来让狼群快速收缩,但没有彻底放弃。 这一幕很奇怪。 平原狼的確很凶猛善战,但它们对上一头猛虎还能组群战斗,对上两头,一般都会战略性撤退。而这群狼,它们害怕但没有退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渐麓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抓住了这一抹灵光,不由得联想到被自己带回家的那头莱卡犬妈妈。 莫非,三只小狗的父亲就在这群狼里?总不能是头狼吧?荒谬! 呵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Д?′)!! 两头猛虎的步步逼近让狼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但头狼没走,其他狼再怕也只能站在原地不敢退走。 米沙上前,朝著最近的一头狼衝过去,那头狼哀嚎一声,急速躲闪,险之又险的从虎口逃生。 但其实仔细看就能发现,米沙並没有下死手,它的目的好像是嚇唬对方。 那头年轻虎明显没啥耐心,看到狼群不走,它呲牙上前,直接冲向头狼。头狼也没躲闪,居然选择了硬刚猛虎。 对此,林渐麓只有一句话不吐不快:哥们儿,头铁! 第49章 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被虎救 头狼战斗,其他狼必然不会在旁观战。它们一拥而上的同时,米沙也动了。 战斗进行很快,鲜血洒在路边薄薄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狼群终究是抵不过两头猛虎的霸气,十分钟左右,战斗结束,头狼负伤,不得不率领狼群撤退。 现场留下了两具狼尸。 米沙它们对狼尸不感兴趣,扔在原地都没去碰一下。 看到狼群离开,林渐麓鬆了口气,示意德米特里留在车上,他开门下车拥抱米沙。 “谢谢你米沙,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今晚就危险了。” 米沙蹲坐在地上,敷衍的蹭了蹭林渐麓,尾巴甩了两下起身准备离开。 其实它今晚单纯路过,要不是它的小男朋友跟这群狼有过节,它俩都不会跑这一趟。没想到一时兴起的追杀居然会拯救孱弱两脚兽,哎,果然没了我沙姐,这两脚兽都活不下去! 等候在不远处的那头公虎有点焦躁的来回踱步,並发出低沉的声音催促米沙离开。 它不喜欢接近人类,它不懂为什么米沙会跟那些人类接触,停留在这里会让它感觉到不安。 “林,社区警察马上就到了,要不……”德米特里降下车窗扬了扬手机,目光看向两头猛虎。 他知道米沙和林渐麓很亲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闻不问接受就好。可他能接受,不代表其他人能接受,所以接到电话后赶紧体型林渐麓,该让老虎们离开了。 正好米沙也不喜欢跟其他人类接触,在確定那群狼离开后,米沙趴到后座车窗上,对著熊崽低吼了一声,之后扭身就往黑暗里跑去。 那头公虎直接跟上,连眼神都没分给林渐麓一秒。 几分钟后,社区民警的车赶到。在拍摄了现场的血跡和狼的尸体后,拉著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做了笔录,並將林渐麓手机里的视频完整的拷贝了一份,就放他俩带著熊崽和来福离开了。 狼的尸体需要另行处理,还要通报区域內的其他警察站,防范狼群夜袭。 林渐麓长了个心眼,他没有把自己和米沙亲密接触的镜头拍摄进去,记录只截止到头狼离开。另外他还趁机跟社区警察诉苦,希望能为德米特里特別申请一个持枪执照。 “那可不行。”警察先生明確拒绝了林渐麓的要求,“法律规定了17岁孤儿独立持枪为法律绝对禁区,强行突破將面临 3年强制教养。今晚你让他拿著枪,严格来说是违法的,但是你们一直呆在车上並没有开枪,所以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让他申请持枪证那绝对不可能。除非他加入青少年狩猎俱乐部,每次狩猎都需要至少两名教练陪同,而且猎物仅限於小型的野兔野鸭之类。” 另一位警察认识德米特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德米特里明年就满十八岁了。走未成年特殊申请的话,还不如等他成年后去申请,受到的限制少很多。” 他看了眼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补充了一句,“要申请狩猎证和持枪证,还需要购买一把滑膛猎枪。在没有拿到证之前,猎枪需要暂存在警局直到拿到执照。德米特里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可以去申请,但审核时长至少要三个月。” 他的意思是,让德米特里先攒钱,等到了十八岁直接提出申请就好。而且成年人的培训时长要少於未成年。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未成年最少也要经过六个月训练才能提出申请,而且在成年前也不被允许进行独立狩猎。 知道两位警察先生是为了德米特里著想,林渐麓赶紧道谢,並询问了下复合弓的培训。这个限制没那么多,十六岁以上就可以使用了。 只是他们这边镇小人少没这个需求,只有海参崴有相关的培训机构。 看样子,明年还得走尤利婭的关係。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渐麓跟德米特里算了一笔帐。 “考证加培训花了快一万卢布,我买的mp-155霰弹枪八万,枪柜花了一万八,安装防潮系统又是八千。弹药年检保险是一万五,冬季防护套件差不多七千,再加上一些其他的零碎费用,总计接近十五万卢布。” 林渐麓嘖了一声,瞄德米特里一眼,“我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是底薪四万五加奖金,平均下来一个月差不多五万左右。你节省点用,到你十八岁生日,应该能攒够钱。” 德米特里抿嘴,“林,你买的枪太贵了,我买二手枪就行。我祖父和姨父买的二手枪不到三万。” “枪枝买什么二手!”林渐麓拍著椅背反驳他,“就算不买mp-155,mp-133基础款也行啊,远东特惠折扣价也就三万三,比你说的二手的贵不到一万。” 德米特里没吭声,这傢伙有点死心眼,林渐麓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回头跟塔季扬娜说清楚就行。 二手枪虽然价格便宜,但不稳定,万一出事可不是一万卢布能搞定的。 回到农庄,两位女士坐在壁炉前打盹,锅上还热著土豆浓汤,烤箱也传出香甜的麵包味道。 这次没让熊崽在外面受冻,林渐麓直接把它带进了房间。 大概率这傢伙是要跟著熊哥混了,迟早都要跟他们这些人频繁打交道,也不差这一晚上。 私养是不可能私养的,刑法上写了养它要踩缝纫机。但熊崽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它属於救助对象,而且自家也没把它关起来养。等明年开春了,就让它跟著熊哥去森林里闯荡,谁也不能指著他说圈养了棕熊。 等到改造申请通过,把私人动物园的基础设施建起来了,再拿到特殊饲养执照就不用担心被投诉了。 塔季扬娜和扎雅一听熊崽今天又受伤了,心疼得不行,直接给它做了一盆甜蜜的蜂蜜水果沙拉。看熊崽吃得头都不抬就知道它有多喜欢这道加餐了。 熊崽吃饭的时候,林渐麓从小爷爷留下的衣柜里找出一张软软的羊毛毯,叠起来放在壁炉前面给来福当窝。 这毛孩子麻醉过后本就疼得不行,半路还被惊嚇了,回到家都是懨懨的提不起精神,给放在毯子上没一会儿睡得打雷都惊不醒。 十月站在来福和三只小狗崽中间,左右为难,最后来福在它心里的份量还是要重很多。它轻巧的跳到来福背后躺下,给它舔舔脑袋,护著它睡觉。 另一边的三只狗崽没了十月当暖炉,哼唧著开始闹腾。 第50章 不是狗拉雪橇不够好,而是麋鹿拉车更有氛围感 后半夜没怎么休息就天亮了。 今天的任务很重,需要在暴雪来临气温直盪到谷底之前把地基打好。 好在圈舍和仓库中间原本就有房檐遮挡,只需要在两边的房檐下加木构支架(樺木),再覆盖金属夹芯板,为抗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还需要在金属板上面加复合草毡。 这种复合草毡冬天抗冻,夏天抗晒,成本也不高,是远东地区牧民最常用的顶棚材料。 一般来说,滨海边疆区因为湿度高,多採用金属板表面涂锌镍合金层防潮锈。所以在加上金属夹芯板之后,还得涂一层防潮涂料才能再覆盖草毡。或者省钱的话,不用草毡也行。 金属夹芯板的使用寿命是二十年,草毡十年。两者想加也增加不了使用寿命,只是维护的时候简单一些。 木头支架不是新砍回来的树直接就能用,需要经过焦油浸渍来增强防腐性,或者喷涂水玻璃溶液,使其形成抗冻保护层。 这种木头支架的成本更低,通常用於小型圈舍。大型养殖场一般採用钢构支架,使用寿命长,抗风雪荷载强。 林渐麓改造的这地方最多也就能分成四个小型圈舍(参考西野小蛰的康復兽舍),面积不大,工程量也不大,木头支架反而更容易和两边的木屋融合成一体。 今天打地基,谢尔盖父子开著工程车过来,很快就把地基挖出来了。之后还要架设火坑,难度不高但考验手艺。毕竟是在地下,弄好之后不可能说哪儿不对又把地面掀开重来。 这一次除了谢尔盖父子和安东外,还有两个老工人一起来做活。 林渐麓把这个工程直接包给谢尔盖家,请多少人,请谁来干,都是谢尔盖父亲做决定。林渐麓只需要负责验收就行。 上午跟谢尔盖父亲把施工协议搞定,尤里先生那边也確定手续已经搞定,等到这边完工前,他会安排人过来验收质量。中途也会过来抽查一到两次。 不过像林渐麓农庄这种搭建的小工程,尤里先生最多过来看一眼就完事,这活对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闭著眼都能搞定。 害怕外面叮叮咚咚的声音惊嚇到熊崽,林渐麓还专门把楼梯下面的空间清理出来,用纸板和毯子遮挡一下,完美模擬了野外漆黑的洞穴,让熊崽白天就在那儿睡觉,安静又暖和。 下午五点,谢尔盖他们准时收工,各自回家吃晚饭。 地炕的雏形已经设计出来,老谢尔盖说还需要晾乾,然后点火测试一下,没问题了才会继续施工。 这两天天气预报都是小雪,持续时间长了,地面积雪也逐渐厚起来。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扫雪。要把小楼周围的雪铲开,不然踩来踩去踏实在了就会成冰,一摔一个不吱声。 熊哥出去浪了三天两夜都没见回来,米沙最近跟小男朋友亲亲我我的估计也不会来这边晃悠。趁著谢尔盖说要等一天才继续施工,林渐麓乾脆拉著德米特里去林子里玩滑雪。 林渐麓的技术那叫一个不忍细看,在国內他就去过西南的几个小滑雪场,都是对游客开放的那种欢乐场,不是正儿八经的滑雪赛道。用专业滑雪运动员的话来说,那就是给孩子玩雪的地方。 在这边森林里滑,自然也没赛道,业內人士一般把这种环境滑雪叫什么滑野雪。 野不野的无所谓,反正又不要去参赛,玩得痛快就行。 远东这边的孩子基本上都有滑雪板,价格高低不论,能玩就很快乐。 德米特里的滑雪板在老列夫家,乾脆就他骑著摩托雪橇,林渐麓踩著双板跟在后面滑,目的地是老列夫的农庄。 上次老列夫来拜访林渐麓,送了一大条鹿腿,这次林渐麓去他家也带了礼物—十条腊鱼和三包鱼糕。 老列夫他们也吃风乾鱼,做法跟国內不太一样,对於林渐麓送的具有异国风味的腊鱼表现出了强烈的喜爱。特別是几个小孩儿,差点当场就想要上嘴尝尝咸淡,然后迎来了父母混合双打。 老列夫家的房子跟林渐麓小爷爷的房子差不多大,空间利用更高,一楼的客厅和餐厅面积只有林渐麓家的三分之二,其余空间做成了臥室。 据德米特里说,二楼的主臥也只有林渐麓房间的一半大小,三楼没有住人,堆满了东西。 两家更大的不同在室外。 老列夫家属於传统的边疆本地风格,喜欢在房前屋后摆弄花坛。他们家这边没有湖泊,自己挖了个小游泳池。池边也栽满了花草。 整个农庄看上去就充满了生活气息。 听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要去滑雪,家里几个小孩儿也闹著要去。最大的那个孩子比德米特里小三岁,趁著父母不注意,偷拿了钥匙,直接把家里的雪橇车给开走了。 他还顺带带走了三个弟弟妹妹,只留下最小的一个没来得及上车,留在原地嚎啕大哭。 在这种气氛下,林渐麓也不好意思多呆,催著德米特里拿了东西赶紧走人。当然,顺便也把被丟下的小姑娘给带走了。 “塔季扬娜也在我那边,今天要是玩得太晚了,就让她在我家休息吧,明天再让德米特里送她回来。要不是我已经跟人约好明天去海参崴办事,让她在我家多玩几天也没问题。” 明天他要开车去海参崴,还要顺路送扎雅和狗妈到动物诊所。家里有熊,他又不在,谁敢让孩子留下。 回程的时候,林渐麓抱著孩子骑雪橇车,德米特里踩著双板跟在后面。 小姑娘被林渐麓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路兴奋的嚷嚷,说的什么林渐麓是一句都没听懂。 没人搭话小姑娘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说几句还会哈哈大笑几声,真正的自娱自乐了。 回家把雪橇车停好,再把小姑娘的个人物品放在屋里,四大一小带著孩子去午后树林里玩雪了。 没有狗拉雪橇,但他们有麋鹿幼崽。 恢復良好的麋鹿幼崽对拉雪橇半点不排斥,反而很喜欢这种运动。 平时都是它和招財单独在林子里活动,现在多了几个人类,还有小小的人类幼崽,麋鹿幼崽瞬间化身人来疯,拉著雪橇拖斗开始在林子里撒欢。 第51章 红松鼠:人,给你吃果果 林渐麓家的农庄位於缓坡,主楼背后5公里外是一座比较陡峭的山崖。 塔季扬娜和扎雅带著小女孩在主楼后的林间玩耍。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抱著滑雪双板,爬上了这座山崖。 “林,把护具穿好,你之前没有学过滑雪,一定要小心。”德米特里叮嘱道。 “放心吧德米,我会注意的。”林渐麓扬了扬手中的雪杖,“虽然我没有滑过几次雪,但是基本的动作要领还是了解的。你在前面带路,我跟著你滑几次熟悉就好了。” 德米特里从小在这片雪原长大,滑雪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他在前面领滑,频频回头观察林渐麓滑雪的姿势是否正確。 熟悉了两三次之后,两人决定休息一会,让林渐麓在前面滑,德米特里跟在他身后跟拍,回去后再把视频发给林渐麓国內的家人。 找了个山崖背风处,两人掏出塔季扬娜给做的三明治,配著热汤对付了一顿。 “喂,德米,你看那边是不是雪兔?”林渐麓突然指著不远处小声开口,像是怕声音太大,惊动了那只小傢伙。 德米特里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两只雪兔一前一后地在林间扒拉积雪寻找食物。 林渐麓一边啃三明治,一边掏出手机对准雪兔,想要给它拍个大特写,发给喜欢毛茸茸的老妈看。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方向,灌木丛中冒出一颗小脑袋。 小傢伙那一身皮毛的顏色,他前两天才看到过。在阳光反射和雪地的映衬下,金红色的皮毛特別鲜艷。 这只狐狸並没有贸然出动,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它脑袋缩了回去,之后再没有动静。 原本以为还能拍一个狐狸抓兔子的大场面,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掐灭了。 林渐麓倒也没有特別失望,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又开始滑雪。今天林渐麓滑雪的癮是过足了。三个小时后,他全身酸软,抱著双板望山兴嘆。 “不行了,滑不动了,下次再来吧。健身计划必须纳入日程了!” 林渐麓喘气如拉风箱,旁边的德米特里则像个无事人一样抱著双板看著他嘿嘿笑。 休息了一会,恢復了点体力,两人慢悠悠地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 走了没有20多米,从天而降一个球果,重重地砸在林渐麓脑门上。 他身边是一株红杉,一只傻乎乎的红松鼠正蹲在树上呆呆地看著他,双手做环抱状,而爪间的球果已经不见了。想也知道砸他脑门上的球果从何而来。 林渐麓弯腰捡起砸中自己的球果,轻轻地拋向小松鼠。 別看松鼠胖乎乎傻呆呆,但身手还不错,居然接住了。 这一片混交林里面,红杉、冷杉和落叶松不少。之前林渐麓还在没有拆掉的室外座椅上看到过小松鼠留下的食物残渣和足跡。 日常这些小精灵也会大摇大摆地从农庄小楼经过,偶尔他们工作的时候,还有小松鼠靠近围观。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都没把这个小插曲当一回事,他俩继续往前走。 然而两三分钟后,那只红松鼠居然胆子大到直接跳到了林渐麓的肩膀上,还把球果往他嘴边塞。 “嘿!小傢伙,我不吃,你自己吃吧。”平生第一次被松鼠投喂,林渐麓都不禁怀疑,自己不是出了国,而是到了什么精灵世界。 红松鼠见他不肯吃自己投餵的食物也不生气,一只爪子捧著球果,另一只爪子抓住林渐麓的帽子,就这么看起了风景。 “林场这边的松鼠很多,但是这么不怕人的松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德米特里试图伸手去戳松鼠,但是小松鼠朝他齜牙,並挥舞了爪子。 “哈哈,估计这些小傢伙也知道这片林场是我的,在它们看来,或许觉得自己生活在我的领地里面,需要给我上供吧。” 林渐麓隨口说说,並没往心里去。在快回到农庄附近的小树林时,小松鼠终於主动离开了。 两位姑娘中午就带著小女孩回去家里吃饭午休。下午没有再让小姑娘去林子里玩,而是让招財拉著塑料盆做的雪橇,装上三只小狗崽,在小屋外面的空地里面奔跑打闹。 三只小狗崽被玩疯了的招財拖著盆子在雪地上顛簸。原本以为它们会害怕,结果狗子虽小,天赋实在是好,居然很快就在盆子里找到合適的位置坐稳,享受被拋飞的感觉。看上去比招財还兴奋。 小姑娘提著小桶,里面装著切好的水果和胡萝卜,还有一些青草料,安静地投餵麋鹿幼崽。 別看她才两岁多,做起事来动作一点都不含糊。餵完之后,还知道拿刷子给麋鹿幼崽刷毛。 小麋鹿也很享受小姑娘的照顾,一人一鹿和谐相处,自在天地。 突然有汽车声音靠近。德米特里警惕地站起来观望,之后回头看向两位姑娘。 “好像是瓦西里的车。”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前面跑去。 听到是哥哥过来,塔季扬娜的小脸表情一垮,抿著嘴回了房间。扎雅本想跟著她回去,走了两步,又反身朝瓦西里方向走去。 不管瓦西里是想过来干啥,她都不能让这个笨傢伙破坏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之间的关係。 瓦西里把车停下,吁了口气,下车。 “扎雅,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瓦西里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包。 “是我拜託你妹妹帮你收拾的,你在这边总得有点换洗和私人的东西。” 扎雅抿了抿唇,接过行李袋。 她原本想趁狗妈去动物诊所检查身体的时候,抽空回住的地方,收拾点行李带过来,没想到瓦西里居然想在她前面,还专门跑了一趟。 她这两天没让瓦西里过来,也是想惩罚一下这个傻大个。 “德米,你还不赶紧把你大舅哥带进去喝点咖啡吗?”林渐麓站在远处笑。 他没打算跟进去,得把空间让给他们四人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正好今天和前几天拍的视频还没有整理剪辑,他打算趁这个时间把视频剪辑好,发到网上,吸一波流量。 虽然他没有想著把流量变现,但看著粉丝数蹭蹭涨,也会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第52章 瓦西里的烦恼 客厅里,塔季扬娜和扎雅坐在瓦西里对面,德米特里老老实实的在厨房煮咖啡。 “我,我知道我上次说错话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扎雅瞪他一眼,“那你要是故意的我就直接跟你分手了,但你这不是故意的就更让人生气。你把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当成什么了?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兄弟,他俩没联手揍你都是看在你这些年对他们还不错的份上。” 扎雅这么说也是在帮瓦西里,她骂得越狠,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才会更快原谅他。 “我,我知道错了。”瓦西里挠头,求救的目光投向塔季扬娜,可妹妹根本不搭理他。 德米特里端著咖啡过来,坐到瓦西里身边。 “瓦西里,过去的事就不用再说了。我想你帮我个忙行吗?” “说,只要我能帮,包我身上。”瓦西里重重拍了拍胸口。 “是这样的,之前林跟我提过让我继续读书,哪怕是夜校或者函授都行。我联繫了以前的老师,他给了我两个建议。” 一个是夜校,在本市就可以读,但需要在市区找工作和住所,方便夜间或者周末集中上课。另一种是函授,包含了每学期一两次集中的面授课和日常的远程在线教学。 “这种面授课通常在考试之前进行,主要是进行答疑和重点串讲以及考试。我肯定是选择函授了,但每学期有一到两周的面授课,我没办法回来工作,所以我想如果我去上课了,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顶替下工作。我会算日薪给你。” 林渐麓这样的老板太稀罕了,德米特里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更重要的是他能跟著林渐麓学习更多的知识,以后能考护林员,方便他申请自己的农场和林场。 德米特里这是在认真的为自己的將来打算,並且这个將来肯定是有塔季扬娜参与的。 瓦西里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放低声音。 “德米特里,你说我能不能跟林说说,也来他这里上班?” “怎么,你不去之前的工厂了?”扎雅抢先开口,眉头紧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许瞒著我。” “不,没有,但是我听其他人说,现在效益不好,明年可能还要裁员。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我感觉要是裁员的话,名单肯定有我。” 瓦西里嘟囔了几句,“我有几个工友打算去其他地区碰碰运气,我……” 他看了扎雅一眼,没说出口的意思大伙儿都能理解。这是放不下扎雅,也不好让扎雅跟他一起出去碰运气。再说扎雅已经確定自己的事业规划了,他捨不得让心爱的女孩丟下一切跟他一起背井离乡。 “有可能。”扎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们工厂的开工时间越来越短,说不定还真可能关闭。不过你虽然人笨点,但技术还行。也別来林这里了,他这边暂时没有適合你的工作,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其他门路。” 瓦西里低头,闷闷的“哦”了一声。 正好这时林渐麓抱著小姑娘进屋喝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犹豫的问了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到说瓦西里工作的厂可能要裁员,林渐麓微微一愣。 说真的,能坚持到现在,这个老板实力还是有的。裁员节能也是无奈之举。 “冒昧问一句,瓦西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单知道瓦西里在工厂上班,但他一直没问过是什么工厂。 “瓦西里是在车辆厂工作,他们厂以前是製造铁路货运车厢的,但是这两年订单下降很快,没有足够的订单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铁路相关的车辆製造?林渐麓回过味来,目光隱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这厂严格来说是属於远东车辆厂下属企业,属於国企,可惜跟中车集团业务衝突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可啥都不说又挺尷尬的。 “那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属於没话找话了。 “我想出去闯闯,但……”瞧见瓦西里看扎雅的目光,再看扎雅比较严肃的表情,林渐麓瞭然。 “你以前在厂里是具体做什么的?” “焊接,我是技术工。” 德米特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瓦西里的焊接技术很好,他老师经常表扬他。” 林渐麓微微蹙眉,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那我可以帮你打听下,看看中资公司这边有没有適合你的机会。”他其实算是在敷衍瓦西里了,毕竟动物科学跟焊接不说风马牛不相及,那也是半点不沾边。 自觉自己帮不上忙,林渐麓带著小姑娘拿著零食又出去了。小姑娘片刻离不得她今天刚交的小伙伴麋鹿幼崽。 “算了,你现在还在上班,一时半会儿也不著急,真被裁了再说。”扎雅抓抓头髮,“实在不行你再考虑来农场工作吧。顺便还能帮忙修修车辆农具什么的。” “扎雅说的对。开春之后林的农场需要不少人,我之前问过他,他的意思是从本地招人,但人不会太多,主要依靠农机车来耕种,需要靠谱的僱工。” 德米特里说这话的时候,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瓦西里。 “如果真要来林这里工作,你记得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少说多做,要是还话不过脑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扎雅恶狠狠的轻捶了瓦西里一拳。 屋外,林渐麓把小姑娘放下让她跟麋鹿和招財玩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算继续剪辑视频。屁股还没坐稳,十月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朝他喵喵叫,声音急促,带著些许紧张。 “怎么了?”林渐麓连忙收起手机准备去抱十月,但十月躲开了他的手,转身朝柴房后面跑去,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他,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林渐麓想了想,来到窗边敲了下,示意德米特里出来跟他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 “扎雅你把索菲雅带进去,瓦西里你到外面来,注意防护。” 三言两语安排好后,林渐麓顺手拿起劈柴的斧头追上十月。 跟在他后面跑过来的德米特里也机灵的拎了一把铁铲,必要时也可以当武器。 第53章 这是挑衅 柴房后面靠近熊哥木屋入口处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头被啃掉一大半的小鹿尸体横亘在此。 尸体已经冻得邦邦硬,至少也得是前半夜被丟在这里的。 林渐麓去熊哥的木屋看了,里面没有动物留下的痕跡。熊哥不知道是跑出去另找地方冬眠了还是在游荡玩耍,反正至少有两个晚上没有回来过夜。 难道是有其他猛兽看上这里了? 这头小鹿不可能是米沙留下的,它最近春风得意虎虎相伴,一头小鹿估计只够它俩塞牙缝,还特意留下半只不吃?家里有矿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更不会是熊哥。虽然熊也要吃肉,但熊哥不好这口,有现成的可以尝尝,让它去捕杀猎物不太现实,它更喜欢吃鱼。 不是熊也不是虎,那还能是谁?答案都写在公屏上了! “这傢伙是挑衅吧?”林渐麓和凑近的德米特里对视一眼,咬牙切齿,“这是发现熊哥和米沙有几天没来了,故意来示威的?” 猫的报復心很重没错,但他也没咋它吧,咋就被惦记上了呢? “德米,这几天晚上要小心点,太晚就儘量不要出来晃,没准儿那只傢伙就躲在暗处观察我们。” 招財来福还是太小了,想要震慑野生动物,必须得成年犬才行,最好能有个四五条,集群作战才有拿下的可能。 “这东西就让它扔这里別动,等会儿我想办法在这边装个摄像头。唉,工资都还没到手就花出去不少了。”林渐麓嘆口气,“不行,我得找老登爆点金幣。” 没苦硬吃可不是他的风格。原本这个农庄是该老登继承的,小爷爷越过他直接塞到自己手上,也没想想这么大一块地,凭才毕业的他能扛下来嘛。他又不是学的来钱快的专业,读几年书反而烧了不少钱。多数是他兼职挣的,还有一部分是老姐塞的零花钱。 他也不是光拿钱不干活,老姐需要的野外数据可都是他拼了命拿回来的,这钱拿得不烧手。 在国內,摄像头不贵,但在远东地区就不一样了,要抵抗这里零下三五十度的低温,普通的摄像头根本没法坚持,只能使用极寒专业款。 他之前在室外三个位置安装了超低温摄像机,搭配了红外夜视功能和报警系统,一次就花费了近三十万卢布。换成人民幣也有两万七八了,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和施工费,总支出不低於三万。 这要是再来一个,哪怕用低配版,也要五万卢布一套。 熊哥兽舍这边一套,对面牲畜仓房和仓库两套,又得出去十五万。钱花起来跟纸似的,肉疼嘞。 抱起十月,林渐麓招呼德米特里一起离开,把这半具小鹿尸体留在远处。 也是这几天下雪气温低才敢这样,换成气温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得处理掉,否则要不了半天,这里就会被食腐动物包围,腐烂尸体发出的气味也会污染这一片的空气。 他们离开后过了十几分钟,林子里某棵树上跳下来一只皮毛黄褐色的大猫。 这傢伙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裹了不少雪粒,又一阵猛抖,接著来个猫式拉伸,感觉舒服了,才迈著慢吞吞的猫步往小鹿尸体走去。 这头豹子完全违背了它的种族特性。 正常的西伯利亚豹会刻意避开狼群、棕熊等更强的竞爭者,通常会选择在黄昏或夜间猎食,如果需要取食冻硬尸体,会儘量选择好下嘴的地方,並且不会长时间停留。 特別是发现尸体旁有其他捕食者的痕跡,它们会放弃取食,避免爭夺打斗造成受伤。在食物匱乏的冬季,受伤意味著无法捕猎,最终可能导致死亡。 这头豹子居然还会主动挑衅熊和虎,不知道是天生胆大还是实力过於强悍。 它来到小鹿尸体旁边,围著绕了一圈后,咬住小鹿残破的脖子,將之拖走。 虽然目的没达到,可食物不能浪费。 走了几米远,这头豹子又回头看向牲畜仓房。那里有鲜活的气息,很吸引豹。 吃过晚饭后,瓦西里离开了,约好第二天过来帮忙。 他这一周都不用去上班,呆在家里没事干还碍他爸妈的眼,不如过来帮忙。 扎雅说可以让瓦西里开车带她和狗妈去镇上看病,让林渐麓自己去海参崴取东西,这样就不用在路上耽搁,一天就可以来回。 听瓦西里说,最近的乌苏里斯克城內也有很多快递公司,走铁路运输的物流直接就能在这里清关。 下次老姐再给寄东西,可以留乌苏里斯克动物研究所的地址,到了之后林渐麓开车过去取,单边一个半小时路程,比到海参崴快多了。 商量好第二天的安排后,四人各自休息。 现在狗妈晚上不用频繁查看状態,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看一下就行。这样整晚就只需要起来一次,扎雅和塔季扬娜一人一天,压力小多了。 睡到半夜,十月突然从梦中惊醒。 它跳出狗窝,钻进窗帘后的窗台往外看。 一只健壮的豹子溜溜达达的走到牲畜仓房旁边,还特意朝主楼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很欠揍。 十月没有被激怒,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就算是猫咪中的战斗猫,跟这头堪比小老虎的豹子比起来,那也就一个字“菜”! 十月並不觉得这头豹子能进入牲畜仓房。之前就不行,现在更不行。这个坏傢伙的举动更像是挑衅,挑衅这里的动物,挑衅这里的人类。 豹子不是没有看到十月,它就是故意的。但让它意外的是,这只人类驯养的小傢伙似乎很沉得住气,它还以为今晚能加个餐,看来得去別处想办法了。 豹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吊儿郎当的在牲畜仓房的墙壁上留下尿液,像是在大声嘲笑这个农庄的所有生物。 十月冰冷的眼神注视著它的行为,直到豹子离开。 回到狗窝躺下,舔了舔三只小狗的脑袋,十月轻轻的喵了一声。 现在笑不是笑,笑到最后才是笑。 坏猫,等著吧,有你求饶的一天! 第54章 所以我是挡箭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瓦西里开车过来接扎雅和狗妈去镇上。 “先去镇上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去乌苏里斯克。钱不够你先垫一下,回来就给你。” “没事儿,我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好了。”扎雅把狗妈用药记录和药品包装盒全都带上了。 “林,过来下。”去牲畜仓房干活的德米特里来到屋前叫林渐麓出去,“这边有很大一股豹子尿液的味道,昨晚上应该有一头阿穆尔豹来过。” 林渐麓伸头看了一眼,撇嘴,“我今天早上看到监控视频了,它不但来了,还很挑衅的溜达了一圈。” 瓦西里一脸懵的看著他们,好奇他们怎么那么淡定。这可是阿穆尔豹,很凶残的傢伙! 扎雅见不得他这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催著他赶紧开车走。 林渐麓憋著笑开车跟在他们后面,他得把索菲雅小姑娘送回去。小姑娘挺乖,下车前给了林渐麓一个带著奶香的亲吻,接著问他自己还能不能去他家玩。 “当然可以,哥哥家里这几天要忙著建兽舍,等弄好了就来接你。” 跟老列夫和小索菲雅道了再见,林渐麓马不停蹄往海参崴赶去。 两车走了没多会儿,谢尔盖他们就来了。今天要把支架和顶棚做好,地面夯实后还要再点火试两次火坑通道有没有问题,最后才是砌墙封门。 他们速度很快,做活也细致,除了吃饭和短暂休息,基本就没停过。 德米特里跟著帮忙,塔季扬娜负责做饭和照顾小傢伙们。没有林渐麓在,熊崽一般不会出来玩,冬眠还谈不上,就单纯的更喜欢睡觉。连吃饭喝奶的时候,眼睛都会闭上,跟小孩儿似的,得逗弄两下才砸吧几口。 林渐麓走之前专门餵饱了熊崽,然后把隔离杆安装好,遮光布和保温帘也掛好,確保楼梯间后面的小空间足够暖和安静。 塔季扬娜中午做饭的时候也提醒自己儘量不靠近楼梯间,林渐麓不在家,熊崽要是发起脾气来,没有能安抚得住它的人。 林渐麓跟扎雅瓦西里在镇外岔路分开,提前两天就已经跟诊所预约了今天的全部检查,结果全部到手的预计时间大概要五个小时。主要是狗妈伤口腐烂的位置还在往外分泌组织液,需要仔细检查,必要时可能还得动个小手术。 跟扎雅说好保持联繫后,林渐麓独自一人去了海参崴。 海参崴三面环山,面向日本海,是一处天然良港。这里风景优美,城市繁荣,是远东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城市。在整个东北亚地区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地位,更是俄罗斯和东北亚国家之间的桥头堡。 林渐麓工作的研究所就属於设立在海参崴的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科学中心管理。 他需要先去科学中心那边见一下老姐的熟人,有些手续还需要对方帮助办理。 那位先生很忙,在跟林渐麓交谈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就有四五个电话找他。对方无奈的朝他摊手表示歉意。 “本来还说请你吃饭,很不巧这两天刚好出了点事,我们整个小组的压力剧增。只有下次再请你了。” 他快速的在纸条上写了自己的私人电话和私人邮箱號。 “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就一定不会推辞。” 这话说得把林渐麓都嚇到了,该不是这位对他姐有什么想法吧?他是完全没法想像生態位处於家庭顶端的老姐如何谈恋爱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这位看上去就很博士的哥们儿好运。 “你姐给你配置的那些设备,有些是我给的建议。后续你用著有问题或者有弄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说话的功夫又有人来催,他嘆口气,“暂时就这样吧,电话联繫。” 对方急急忙忙的跑远了,林渐麓挠挠头,对科学院的工作生態有了新的认知。 从科学院出来,去到海关旁边的取件点登记,把需要补充的材料递交上去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进行核验。 旁边有人来问他需不需要转运之类的,林渐麓跟对方交谈后得知他们主要负责小件物品的递送。而且他们在乌苏里斯克也有营业点,还能配送到郊区农场。不过夏天快一点,冬天差不多一周一次,或者快递件多的时候,凑满一车就能发。 询问了收费情况,对方给的价格比较实惠,林渐麓留下对方电话,打算以后自己发国內的小件,或者爸妈发给他的大礼包直接找他们帮忙寄送。 设备和电子產品之类的他们没有寄送资质,还得找大型的物流公司处理。 等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通知他可以领取了。当面检查了下物品包装,,林渐麓签完字正准备走,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抬头一看,竟然是尤利婭。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到。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东西,有两小件需要我补资料。正好我也要来这边办事,就乾脆把它们领了。” 尤利婭看了眼他脚边的包裹,又看向他,“你现在准备干什么,要回去了?” “先去买点东西。家里的食材不太够,回去的时候我还想去乌苏里斯克找那个中国超市的老板,让他两周给我配送一次物资。” 海参崴这边的商品的品种肯定更丰富,但路程太远,日常物资还是从乌苏里斯克採购比较划算。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尤利婭很快做出决定。 林渐麓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她嘰里咕嚕跟同伴说了几句,然后推著推车示意林渐麓把包裹放上去一起走。 尤利婭那个同伴看上去有点震惊,且打量林渐麓的目光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不你……” “没有。”尤利婭情扫他一眼,“那是我嫂子,我跟她说不到一块去。她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但我不喜欢。” 所以拿我当挡箭牌?林渐麓表情些微扭曲。 尤利婭噗嗤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没道德。我跟她说你是我团队里新来的研究员,非常非常重要的成员。她从不敢在专业上质疑我。” 说完尤利婭转移话题,“我在油管上看到你发的视频了。你们去滑雪了?下次把我带上,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滑雪!还有,你什么时候跟那只胖松鼠关係这么好的,我怎么之前从没见过它?” 谈及油管上的视频,林渐麓心里美滋滋。短短半个月,他的粉丝已经超过一万了,噢耶! (ai生成的尤利婭) 第55章 这个躁动又危险的冬天 从超市出来,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返程,因为还要去乌苏里斯克的中国超市预定物资。 刚出城大概五六公里,路边是一片积雪树林。 林渐麓无意中扫过右侧,突然一个激灵,往前十几米后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尤利婭抓著车门把手,扭头看向林渐麓。 “那边,你看那边,是不是一头西伯利亚虎?状態好像不对。我得过去看看。” 说著,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好在这条路上车不多,还有一辆车的车主好像也发现了这头老虎,靠边停下,从车窗探头去看。 林渐麓动作极快的靠近,发现这头老虎侧躺在树林里,旁边还有带血的脚印。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人或者其他动物。 另一辆车的司机下车凑过来,说了几句话,林渐麓没听明白,只听到“死了”“盗猎”这两个词。 好在尤利婭很快追了过来,跟那位老兄交谈起来。 “尤利婭,打电话给警察。我先去看看情况。” 林渐麓小心的从路基下去,十几米的斜坡被积雪掩盖,得注意雪层下是否有坑。 下去之后,林渐麓並没有急著上手,而是拿起手机绕著老虎拍了十几秒的视频。之后才蹲下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触老虎的身体。 冷、硬。 是这头老虎给林渐麓的第一感觉。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老虎可能还有一口气,於是大著胆子整只手掌摸上了虎头。 【西伯利亚虎,雄性,五岁龄,濒死。这头虎实力还是弱了点,想要爭夺交配权,很明显失败了不说还即將丟命。前爪撕裂,右脸撕裂,脊骨骨裂,喉部贯穿伤,失血过多。再不救它你就只能得到一具可以做標本的虎尸了。】 好傢伙,为了美虎送了命,何苦来哉。 林渐麓伸手去摸老虎的胸口,果然感觉到了微弱起伏。 “尤利婭,打电话给研究院阿穆尔虎研究组。它还活著,但是情况不太好,我说,你转述,要快,它支撑不了太久。” 尤利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没等对方跟她寒暄,直接让对方马上带人和兽医以及运输车来接老虎。 电话里,她把林渐麓目检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对方本来还在笑,片刻后就笑不出来了,大声嚷嚷著让人跟他马上出发去救一头重伤老虎。 好在这里离科学院不远,十五分钟后,警察和救援人员前后脚到达。 林渐麓从车上取了毛毯下来盖在它身上,但其实没太大用处,毕竟身下雪都冻成冰了。这老虎太重,两个人都不容易搬动,加上也不敢隨便动它,怕伤上加伤,只能儘量让它减缓体温下降的速度。 兽医跑得最快,几乎是滑跪衝下来的。林渐麓扶了他一下,对方一边道谢一边打开医药箱开始配药。 另两人慢一步过来,准备配合兽医先生对这头老虎进行初步检查。主要是確定林渐麓目检是否有遗漏之处,也要配合警察確定是否是因盗猎者而受伤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渐麓的俄语水平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合,平时他和德米特里他们交流语速都比较慢,而且基本都是一对一交谈。 但现在是两位警察都在询问,旁边还有研究员也在说话,他快反应不过来了。 好在尤利婭给力,接过了交流的重任,只在关键问题上让林渐麓作答。 跟另一辆车的司机一起,帮研究员的救助人员把老虎搬上车后,他们总算可以离开。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这头老虎。 最近正好是西伯利亚虎的发情期,这头年轻虎不知道上个发情季找到女朋友没有,但这个发情季基本废掉了。运气好还能有下一季,运气不好只能下一世。 “回头我得跟安娜说一声,要加大巡逻力度。像这头老虎的情况应该不是偶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可能还有其他虎出事。” 尤利婭也紧皱眉头,“是得加强巡逻,冬天盗猎者也特別猖狂。老虎发情的时候可能会很多只在很小的范围內出没,豹子和猞猁也是如此。冬天猎熊的危险性小很多。有些经验丰富的盗猎者从痕跡上就能判断出熊在哪里冬眠,一抓一个准。” 两人都有点担心山里的动物,特別是林渐麓,想到米沙和它的男朋友,还有不知去哪里浪的熊哥,心都紧了。 乌苏里斯克的工业以食品工业为主,市內还有中俄经济贸易合作区,设有俄罗斯远东地区最大的中国商品集散地——乌苏里斯克大市场。 乌苏里斯克又叫双城子,以其东西两城並存而得名。西城大一些,也比较繁华,重要单位和大型的商店影剧院都在这里。东城相对小一些,主要是工人住宅区。 林渐麓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西城,靠近乌苏里斯克大市场。 到的时候快五点了,跟老板拉了会儿关係,又看了下店內的商品情况,直接买了四推车的食材和日用品。另外还让老板从库房送了几件没有拆零的食用油和大米,几乎把皮卡的后备箱塞满,连后排座椅上都堆了不少东西。 遇到大主顾,老板的服务意识也相当好,还送了他不少试吃装和零食玩具。 从中国超市到农场,雪天路滑的情况下,开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夏天路况好,差不多四十分钟能到。 买完东西,林渐麓把尤利婭送到镇上,打电话给扎雅,他们刚回到农庄。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有空就来农庄玩,到时候一起滑雪去。” 归心似箭,林渐麓没跟尤利婭多聊,迎著夜色上了路。 他到家的时候,瓦西里还没走,大伙儿都在等他回家一起吃饭。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狗妈体內的炎症还比较严重,给换了几种药,能用七到十天。我留了诊所的电话,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繫他们帮忙解决。” 扎雅把检查单递给林渐麓,“除此之外,医生建议儘早给它做绝育手术,但必须要等它彻底康復才行。” “子宫蓄脓?”林渐麓拿起报告单看了一眼,表情微沉。 “是的,医生推测可能是因为它身体不太好,一次生育太多,造成產道损伤又没有得到足够的照顾和治疗,时间一长就感染了。”扎雅看向狗妈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为了孩子,它吃了太多的苦。” 狗妈似乎明白扎雅在为它难过,尽力抬头想去舔扎雅的手,安慰她自己已经好了很多,让她开心一点。 第56章 熊豹相爭,人类吃瓜 热腾腾的晚饭吃完,瓦西里顺理成章留了下来,跟德米特里在三楼挤一晚。 第二天好消息传来,谢尔盖父亲帮忙去申请的森林木屋计划审核通过,接下来谢尔盖和安东他们就可以动工了,计划在四个月里,在林渐麓的林场內搭建三个粗獷版小木屋。 三个木屋的选择要先確定下来,配合设计图和设计理念递交到相关部门备案,完工之后会有专业团队前去验收。確定他们没有借动物保护的名义进行商业开发。 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来施工,除了免去管理费外,还能获得一定金额的环保拨款。反之,则会在接受罚款之外还要参与规定时间的社区服务(类似劳动改造)。 三个木屋中最精巧复杂的那个要等老谢尔盖把农庄的兽圈修好之后再去搭建,而这之前,谢尔盖和安东带著家里三四个年轻兄弟开始著手盖第一间木屋。 这间木屋的选址是林渐麓勘查了好几次,又跟安娜女士和团队其他人线上会议討论后才决定的。 面向兴凯湖,背靠锡霍特山的岩石,在背风的夹角处搭建一个结实的原木製造的面积二十五平米左右的避难木屋。 木屋的凯门方向比较隱蔽,按照棕熊的体型来设计。木屋没有从窗户,除了门洞外,只有在靠岩壁的屋顶侧面有两个通气管。这两个管道镶嵌在岩石中,风雨无侵。哪怕大雪封住了门洞,室內也不会缺氧。 这间木屋的建造难度很低,拿来给谢尔盖他们练手正合適。 被长辈们允许能独立承建一栋木屋,小年轻们也兴奋得不行,现在能建一栋避难屋,以后就能建真正的大房子!这年头,有门手艺总不会被饿死的。 拿到批文的第二天,林渐麓就带著谢尔盖和安东去了他选好的地方,並把自己的要求很详细的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这里是很多猛兽南北或者东西迁徙的毕竟之路,而且这处山樑因为位置方向的原因,在暴风雪来临时会承受比平原更强烈的寒冷袭击。” “我查过研究所的记录,从有记录以来,每年在这里都能发现冻死的动物,大的小的都有。我记得七年前,在离此不到五百米的山沟里,发现了一头被冻死的母熊和一头濒死幼崽。” 那头母熊是为了躲避盗猎者,不得已带著熊崽逃到这里,但受伤和突然巨变的天气,母熊没能抗住,倒在了雪地里。熊崽则依靠躲在妈妈身下勉强捱到了救援人员发现它。 这处避难屋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设立的,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这也是第一次尝试,需要收集成功或失败的数据才能搭建出更合適的救助框架。 避难屋除了给动物一个临时躲避风雪的场所外,人类也同样適用。 这里紧挨著护林巡逻路线。暴风雪前后和每年冬天的线路巡护也要跟这里经过。出来巡逻的人员不可能每天都能按时回家,在野外能有个小木屋避避那简直就是天堂。 设计图只有大概的数据,以及想要达到的目的或者说木屋应具备的功能。具体怎么建造,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这些问题由谢尔盖和安东他们来解决。 “这里毕竟位於森林深处,你们来这边施工要小心周围的食肉动物。最好不好单人前来。因为是在野外作业,所以午餐补助我会折算成钱合併日薪支付。还有其他需要我配合的问题吗?” 林渐麓陪著他们测量了数据並拍照后,打算往观察点走一趟。昨天跟尤利婭在车上担忧的事,发生在了山脉东麓的密林里。 今天早上五点多就收到小组信息,一只棕熊被发现死在雪地里。被盗猎者射杀的,不知为何没有及时转移熊尸,被巡逻队发现了。 东麓那边的生物活动更频繁,自然区核心区域也在那里。原本林渐麓到的第二周就该去东麓的保护区中心学习一周的,因为暴风雪和人手不足的缘故至今没有去过。 林渐麓其实也想过要不要放弃这次巡查,但能放弃一次,还能以后都不去了? 那些盗猎者的目標是动物不是人,自己时不时出去晃悠一圈对盗猎者来说也是种震慑。特別是他华人的身份,在某种意味上也是护身符。 谢尔盖和安东是驾驶他们自己的雪橇摩託过来的,在山下跟林渐麓分开后,两人兴奋的一路说个不停。 “不,等等,我的天,谢尔盖停下,快停下。”坐在后面的安东突然狂拍驾驶摩托的谢尔盖的肩膀,“你看那边,那头熊和,和树上的豹子,是豹子吧?它们在打架!” 他俩大气不敢出,安静的等在原地。安东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並发送给德米特里。 林渐麓看到德米特里转发来的照片,一眼就认出那头棕熊就是熊哥。没猜错的话,那头豹子就是前两天贱兮兮的跑来农庄挑衅的傢伙。 看到它被熊哥堵在树上的狼狈样,林渐麓心里爽啊,跟喝了一瓶脉动似的,瞬间精神了。 熊哥察觉到人类的到来,但它没有分心。相较於人类,眼前这个傢伙更让它愤怒。 本熊不就出去巡视了下领地嘛,居然被一只猫给偷家了? 孰可忍熊不可忍,今天不揍得它嗷嗷叫,我熊哥白长了这么一身膘。 棕熊的力量肯定不是豹子能扛得住的。眼见这傢伙躲树上不下来,熊哥仰头髮出怒吼,直接撞上了这棵大树。 撞不断,但也让豹子站不稳。 豹子瞅住机会从树上跳下来,疯狂奔逃,棕熊扭动胖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身手追了上去。 一熊一豹的追杀使得周围树上积雪被震动掉下来,连不少看热闹的小动物都被波及到了。从树上掉下来的松鼠,还有林间偷窥的雪兔,以及几只悄悄躲在旁边想要捡漏的狐狸,全都被积雪盖了一脸。 两只猛兽的速度很快,转眼消失在山坳里。 谢尔盖和安东这会才敢重重的吐了口长气。 “牛c,今天这一趟没白走。安东,你说那头熊,会不会就是林养的那头?” 安东敲了下谢尔盖的脑袋,语气严肃,“別胡说,不是林养的,,是他救助的。明白吗,救助的!” 谢尔盖的眼神从不解到清澈,只用了短短三秒。 “明白了,救助,肯定是救助,谁敢说不是我跟他决斗!” 第57章 这里有豹不服 一直到吃过晚饭,熊哥才慢慢悠悠的回来,之后爬上木廊就地一躺,就差翘个二郎腿了。 林渐麓看到它回来,端著一盘淋了蜂蜜的水果出去找它。 “今天跟豹子打架了?受伤没有?”把水果塞给熊哥,林渐麓对著它庞大的身躯上下其手。 体表有不少细小的结痂的伤口,不知道是跟別的动物打架留下的,还是钻树林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反正它皮厚肉粗,这些划痕对它来说不痛不痒,可能都没感觉就已经癒合了。 熊哥哼哼两声,抓起水果往嘴里塞,扭动身体想要躲开林渐麓的手。它觉得有点痒痒的,很奇怪的感觉。 知道熊哥没受伤就行了。看它吃得开心,林渐麓又进屋去把熊崽抱了出来。 不得不说,多抱几天这娃,二头肌都壮了不少。 熊崽看到熊哥的时候整个熊都要不好了。被母亲的利齿贯穿肩膀的记忆甦醒,它发出一声声哀鸣。 熊哥似乎被熊崽的反应嚇到了,它爪子里的水果块掉到木地板上,豆豆眼死死的看著在林渐麓怀里发抖的小傢伙。 “吼!”是谁,是谁嚇到我家崽儿了? 熊哥警惕的起身环视四周,它根本没反应过来熊崽是在怕它。 水果都顾不得吃了,熊哥急急忙忙的绕著楼转了一圈,又去牲畜仓房和仓库那边晃悠了一趟,最后站在空地上人立而起,仰头髮出一声声怒吼,似乎在震慑附近的野兽们,宣告自己的存在。 熊崽这会儿没有继续发抖,它抓著林渐麓的衣领,脸上的恐惧被好奇逐渐覆盖。 毕竟是猛兽的后代,骨子里还是有棕熊的本能。 听到熊哥的嚎叫,小小的它下意识的学著熊哥的姿势,仰起小脑袋发出了奶啸声。 趁这个机会,林渐麓把它放在地上,示意它自己活动。 熊崽脚沾地的那一瞬间,打了个颤。就在它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十月带著三只小狗崽从门洞钻了出来。 十月跳到熊崽背上,也发出了“喵嗷~”的叫声。紧隨它开口的是三只小狗崽,“汪儿汪儿”的叫个不停。 或许是小伙伴给与了熊崽面对熊哥的勇气,它抬头看了林渐麓一眼后,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在离熊哥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下,抬头看著眼前这只比母亲身躯还要庞大一些的同类。 熊哥確定这块区域没有威胁后,才逐渐收敛自身的气势,回头看了下仰头看著自己的小崽子,露出一个略有些狰狞意味的笑容,目光在扫过熊崽背上的十月时,笑容逐渐诌媚。 很难想像,这么个霸气四溢的大块头,居然会怕十月的猫猫拳。 熊崽看了一会儿,再次发出奶气的吼声。熊哥挠挠头,走近两步,胡乱的舔了下熊崽的脑袋。它一公的,连女朋友的爪子都没牵过,哪儿会带娃儿。只不过这小傢伙看上去就让熊有好感,熊哥也不介意罩著它。 被熊哥舔的那一瞬间,熊崽的身体僵硬了下,然后就被熊哥拱到一边了。 熊哥屁顛顛的往木廊跑去,它还有水果没吃完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下来捡起掉落在木地板上的果子咬了一口,看到小崽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熊哥肉疼的比较了下,选了个小的果块递给熊崽。 “吼,吼!”吃吧,就这一个,吃完就没有了。 它一边递过去,一边捞起果块往嘴里塞,生怕熊崽还找它要。 看到这馋嘴熊的表演,林渐麓他们几个乐不可支。 在离农庄有些距离的林子深处,一头豹子趴在树上,面朝农庄表情深沉。 它今天差点就被那大块头伤到,幸好那傢伙不会爬树。 豹子舔了舔皮毛,微微有点疼。细小的伤痕是今天奔逃的时候被树枝划伤的,过两天自己就痊癒了。在这片森林里生存,谁身上没带点伤。完好的那些傢伙迟早连皮带骨都要成为其他猛兽的食物。 它打了个哈欠,在树上蹭了蹭。 它也不是非要吃人类养的牲畜,但就是很好奇那些东西跟林子里的食物有什么区別。还有那傻大个居然会跟人类混在一起,简直一点都不猛兽。 那头虎也是,明明是比它更强壮的存在,只要两爪子就能把挡著它们吃肉的东西拍碎,可它不但不破坏那些障碍,还留下標记表示那地方归它了! 豹不服,豹要让它们看看正常的猛兽是如何行动的。 枕著温柔飘落的雪花,豹子闭上眼浅眠。再等一会儿,它该去猎食了,目標已经確定,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 没有猎食需求的熊哥吃完水果开始犯困,相当敷衍的打了个招呼,它钻进木屋,扒拉好草窝开始睡觉。 熊崽想跟过去,林渐麓没同意。毕竟熊哥不是母熊,平时带著熊崽玩玩还行,可不会跟它分享自己的窝。熊哥性子相对温和,可发怒的时候也没人敢去招惹它。 趁著温度还没降太厉害,让熊崽和三只小狗崽在雪地里滚一会儿,就当完成今天的活动任务了。 三只狗崽不愧是在野外出生的,面对寒冷的积雪,它们完全不带怕,甚至埃尔库还很好奇的啃了一嘴雪渣。看到它饶有其事的砸吧嘴,扎里婭也好奇的舔了一口,被冰得一个激灵,转头朝埃尔库汪汪了好几声。 老大沃尔斯果然有大哥的风范,警惕的在弟弟妹妹旁边来迴转悠,还对木廊下面的空隙產生了好奇。 林渐麓也没阻止它去探险,直到沃尔斯咬著一只虫子回来给他看之前,他都还挺稳重的。 冷不丁被沃尔斯吐出来的黑虫子给嚇了一跳,林渐麓连忙掰它的嘴查看。 “这些东西脏不脏啊,你就这么上嘴啃?”轻轻的捏了下沃尔斯的嘴巴,小傢伙懵懂的目光极其清澈的看著他,还愉快的摇起了尾巴。 “林,你手机响了。”塔季扬娜拿著林渐麓的手机在门口扬了扬。 “好的,马上就来。”林渐麓起身过去接过手机一看,是尤利婭打来的。 “喂,尤利婭,有什么事吗?” “跟你说一声,你姐姐给你运过来的设备已经装车了,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需要你那边提前把安装的地方准备好,工程师会隨车过去安装调试。” 林渐麓没想明白这事儿怎么由她告知自己,不过地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昨天他去海参崴的时候,老列夫家的女眷就过来帮忙把空房间都收拾出来了,只需要把设备放进去安装调试就好。 “好的,那明天见!”尤利婭掛断了电话。 林渐麓拿著手机偏头想了想,心里有个猜测。具体是不是,明天见了面问她就知道了。 第58章 这俩傢伙有古怪 从下雪后,一天比一天冷。 瓦西里一早就离开了,他有个兄弟接了个临时活让他去帮忙,给算日薪。 走之前跟塔季扬娜说让她还是回家去跟父母说清楚,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跑来跟德米特里住一起吧。虽然说林渐麓说了要雇她帮忙做事,负责一日三餐,但家里人不知道啊,怕万一来找林渐麓麻烦就不好看了。 塔季扬娜答应等兽舍改造的事情完了就回去,还警告瓦西里不准在家里乱说话。 其实塔季扬娜在林渐麓这里的事,她家里是知道的,毕竟谢尔盖他们跟塔季扬娜家在一个村里住,哪儿能不知道,没过来闹,也有老谢尔盖帮忙劝阻的缘故。 大雪天能做的事不多,都是些日常工作。一大早给鸡羊餵食清扫,让招財带著小麋鹿去后面林子里自己找吃的。这些事情做完差不多就到九点半了。 狗妈换了更好的药物后,精神肉眼可见的变好,现在甚至能在扎雅的帮助下起身站立並缓慢走几步。 它原本瘦得能看到肋骨的身体也逐渐丰盈,脱毛的地方在上药之后也开始康復並冒出了细细的毛茬子。 只要求生意志强烈,营养跟上了,康復起来很快。等到它皮肤病彻底好了后,就不用被隔离在储物间。 这个储物间都快成动物临时病房了,以后要再用来储物,必须得狠狠消杀几遍。 知道尤利婭要来,林渐麓提前就准备好了中午的大餐。 才从超市买了那么多中国菜的食材,不得狠狠露两手啊。 改良版大盘鸡加拉条子安排上,青春版炕锅肉安排上,再来一锅蜀地特色火锅,今天中午的菜极其丰盛。 下雪天吃火锅才叫一个爽! 十一点四十多,运送设备的货车和工程师开的越野前后脚到达。 林渐麓指挥他们把车停好之后,硬拉著司机和工人们先把饭吃了再干活。 桌子就放在室外,没有足够的桌椅就站著吃,一群人围著火锅边吃边聊图的就是热闹的氛围。 林渐麓態度好人又大方,送货的两个师傅搬东西的时候都细心很多。把外包装拆掉,设备按照计划摆放好,接下来的调试任务由工程师先生来完成。 设备调试需要的时间並不长,这套设备需要调试好的只有动物麻醉呼吸机和可携式超声仪。 其他如临时手术需要的摺叠手术台、可携式无影灯和高压灭菌锅这些林渐麓和扎雅都会用。 另外就是一套兽用的术后监护器,可以固定在隔离笼上使用,也需要工程师先生给他们讲解下操作流程。这台是最新款,跟林渐麓之前在国內用过的有部分功能升级了。 除此之外,还有幼兽用的保温箱和中大型动物用的电热恆温手术垫跟医用暖风机。这些不用调试,但也要开机检查是否能够用。 大型电子设备都由这位工程师先生来调,其他的小东西看说明书就行了。 整个弄完天都快黑了,家里没有地方可以提供给工程师先生留宿,他只能去镇上找地方住一晚,或者连夜赶回乌苏里斯克。 尤利婭下午就跟著运输车离开了,她向林渐麓坦白了这个转运公司就是她家的產业。林渐麓完全没有多想,只觉得以后运输大型设备更方便而已。 设备齐备了,但能操作这些设备的员工还差,扎雅只能使用小器械和术后监护仪这些东西,麻醉她不敢碰,超声波检查也只知道个皮毛。 “其实不需要聘请固定的医生。你这里现在还不需要配备专职员工,等到以后你的动物园开起来了再配也不迟。”扎雅给他出了个主意,“我听德米特里说之前来这边帮忙的是兽医先生的学生,你可以跟他联繫下,问他有没有兴趣和你签一份意向协议。不固定在这里工作,但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过来做手术治疗,按次结算。” 扎雅的这个建议很不错,避免了前期业务量不够却还要高薪聘请医护人员的麻烦。也让伊万有了更多的练习手术的机会。 “我看这套手术室设备应该能满足给动物绝育的需求,你联繫伊万先生的时候,可以跟他提一下,问他能不能给狗妈做子宫切除术。” 如果连这种绝育手术都不能做,还是趁早另外找医生合作吧。 他们几个正聊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悽厉的叫声。 “是什么东西?”塔季扬娜嚇了一跳,手上的咖啡差点倒身上。 “是……乌林鴞!”林渐麓快速起身三楼跑,“我去看看情况,德米你调出监控看看。” 正常来说,乌林鴞会选择离地至少十五米以上的树洞作为巢穴,但这只乌林鴞从上次躲雪之后,可能是觉得这里安全性高还暖和,於是在小楼背后屋檐下的横樑上做了个巢,很简陋但能避风雪。平时也没人去打搅它,大伙儿相安无事各自生活。今晚突然叫起来,怕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从三楼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乌林鴞筑的巢穴,此时那只乌林鴞正在和一只貂搏斗。 突然亮起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把那只入侵乌林鴞巢穴的貂给嚇得往旁边大树上跳过去,而后还转身抓住树枝朝林渐麓尖啸示威。 “我去,居然是紫貂?”林渐麓大吃一惊。 虽然夜色深重,但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过去,小傢伙的外型特徵还是挺明显的。 林渐麓来之前好歹也做过功课,对於乌苏里斯克保护区的核心物种紫貂也有过重点了解。 不过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小傢伙的天敌是猛禽,而乌林鴞作为大型夜行猛禽,应该是紫貂会主动避开的物种。这俩傢伙怎么会在乌林鴞的巢穴里打起来? 他了解的资料上明明说了紫貂只对乌林鴞的幼鸟有威胁。而现在是冬季,早在八月份乌林鴞的育雏期就结束了,没道理现在还去人家窝里攻击小鸟。 让他更感到奇怪的是那只乌林鴞並没有去追击紫貂,反而张开翅膀站在巢窝外面的横樑上不间断的发出叫声。 这俩傢伙有古怪! 第59章 你俩不可能!(求月票) 乌林鴞张开的翅膀挡住了它的巢穴,但光影的晃动让林渐麓还是察觉到了异样:里面藏著活物。 难道是乌林鴞捕猎了紫貂並带回巢內,这只年轻的紫貂来拯救同类了? 乌林鴞作为大型猛禽,的確会捕猎身手不够灵活的紫貂个体,但饲养?这不是童话世界! 如果不是饲养,有没有可能是当做储备粮?也不太可能,全世界范围內都没发现乌林鴞有圈养活体猎物的先例。 就在林渐麓脑子都快打结的时候,乌林鴞飞走了,而它的巢穴內那只活物也露出了真容。 还真是一只紫貂,但状態似乎不太好。 “德米特里,快,搬梯子。那乌林鴞的巢里有只貂。”林渐麓急忙喊道。 德米特里动作迅速的架起长梯,配合林渐麓把那只虚弱的紫貂从乌林鴞的巢內救了出来。 “有爪痕刮伤,但没有致命伤。是只老年紫貂,行动迟缓,眼睛似乎也有点问题。”林渐麓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把它递给站在门口的扎雅。 “你看著点,我去仓库拿个小兽笼。” 德米特里刚把长梯放倒遮好,那只乌林鴞又飞回来了,嘴里还叼著食物。 它发现自己窝里的貂不见了,放下叼著的猎物,站在横樑上展开翅膀“呼~呼~”的叫了几声,声音饱含愤怒和委屈。 林渐麓拎著兽笼跑回来,抬头对上这大傢伙的目光,“你叫什么?一只鸟还想玩『养成』?” 他一边调侃,一边搜寻那只年轻紫貂的身影。夜色深沉,光线不足,已不见它的踪跡。 “小傢伙运气不错,前些天我跟塔季扬娜去挖了些苔蘚回来,还把乌拉草整理了下。刚好可以拿来给它垫窝。对了,遮光罩拿来没有,从上面给它罩上,能避光还能保温。” 扎雅手脚麻利的给老紫貂把小窝布置好,又把这个铁笼安置在储物间倒数第二层的架子上,用铁丝和麻绳给固定好,並在侧面將食水碗也安装固定上。 正好今天送到的物资里有整套的检查器械,林渐麓和扎雅冒著冬夜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在仓库的临时医疗室內给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太冷了,得装电暖气。”扎雅打了个颤,把手指在保温毯上捂暖和了才去碰触紫貂。 “这小东西至少七岁了,牙齦萎缩,掉了三颗牙,磨损严重。天哪,体重才四百克,严重营养不良。” 扎雅拿起手机给塔季扬娜打电话,让她准备好熟鸡肉泥和羊奶粉,打成流质状后,待温度適宜后加入少量复合益生菌调匀,等会儿他们检查完回去就要可以让它进食了。 林渐麓也在打视频电话,给安娜女士匯报情况,並请她帮忙在所里申请专用的鼬科老年营养乳剂。要是没有,有猫科老年羊奶粉也行。他这里现有的全是幼猫幼犬的羊奶粉。 安娜女士和另一位不知名的中年研究员正在谈事,两人一同看完了林渐麓给老紫貂做检查的整个过程。 “不错,林,你太棒了。”安娜女士一向严厉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你需要的物资我会帮你申请,还有一部分救助费用也会在一周內到帐。” 旁边的中年研究员也表示,林渐麓的到来让团队轻鬆不少,他的主动性和高度配合使研究进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十五,大家对他的態度自然很好。 “还有一些鼬科饲养手册的电子版,我整理好发给你。”安娜女士又关切地看了一眼老紫貂,才掛断电话。 整套检查花了近一个小时。这里没有检测设备,需要採集老紫貂的血液和粪便样本送回研究所化验。安娜女士已联繫救助团队,他们会派人来取样並运送物资,老紫貂暂时由林渐麓照顾。 將紫貂抱回安置好,塔季扬娜准备的流食已倒入笼中食盘。林渐麓搭上遮光帘,示意大家离开,让老紫貂安静休息。 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不料凌晨三点,睡在三楼的德米特里被敲击玻璃的声音惊醒。 那只固执的乌林鴞用喙不停地敲打玻璃,发出刺耳的“呼呼”声,一副不还回老紫貂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渐麓也醒了,准备跟那头乌林鴞隔著窗户讲道理。 “你这孩子怎么就死犟呢?你抓它你又没吃,难道你还能养起来?它在你的食谱上,你俩没可能的明白吗?” “hoo~~hoo~~”大鸟朝著林渐麓伸脖子叫嚷,又扇翅膀又伸爪子,闹腾不休。 德米特里抱著被子靠坐在墙边打盹儿,时不时睁眼看看林渐麓和魔怔似的乌林鴞。 就在林渐麓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十月上来了,朝著窗户外的乌林鴞齜牙,伏低上半身,露出威胁的表情。 这情形上演了好几次,乌林鴞似乎已经知道十月没办法穿过玻璃对它造成实际伤害,依然不肯罢休的叫个不停。 就在它闹腾的时候,之前那只年轻强壮的紫貂冒了出来,应该是顺著外墙的木头支撑柱爬上来的。上来之后就直奔乌林鴞的脖子咬去。 乌林鴞察觉到危险,一个扇翅躲开了,但它立足的地方很狭窄,根本就站不稳,没办法,它只能大声叫骂著暂时飞离了此地。 紫貂在乌林鴞的巢窝里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目標,顺著窗外极窄的窗台躥到玻璃窗旁边,拉长了身体朝里面张望。 和十月隔窗对峙几分钟后,小傢伙原路返回,没再露面。 第二天德米特里和林渐麓都起晚了,下楼的时候,两位姑娘已经把早饭做好在等他们。 “我检查过那只老紫貂的情况了。比昨晚上感觉好一点,食盘里的流食吃了大概三分之一。”扎雅掏出她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狗妈和老紫貂的情况。 刚坐下准备吃早饭,林渐麓接到了伊万打来的电话,他马上要从救助中心过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自然保护中心的两位专家,让林渐麓提前做好准备。 “林,尤利婭说你想建一个私人动物园,我觉得你可以先申请在你的林场设立一个临时救助站,等你积累了经验和人脉之后再去申请动物园会容易点。今天来的这两位在中心的话语权很大,把握机会,爭取让他们支持你掛上救助站的牌子。” 第60章 这是来看外孙女米沙的? 虽然国情不同,但做事的基本核心是互通的。 林渐麓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已经救助了好几只珍稀动物。镇上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对林渐麓的评价不低,正好这两位研究员下来指导工作,听说了林渐麓的事后,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伊万带著人到农庄的时候,林渐麓正和老谢尔盖他们在给新扩建的兽舍外墙贴保温板。地炕已经烧起来了,內舍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目前室內在三度左右。在地炕供暖之前,室內温度还在零下五度徘徊。 保温板和草帘安装好之后,温度应该能维持在十到十五度左右,水槽里的饮用水也起到了加湿器的作用,让空气不会过於乾燥。 左侧靠近鸡圈的那个隔间安装了一个加密网的铁笼,是给老紫貂准备的。它將在这里度过治疗期,等到春天雪化了,食物丰富的时候再让它回归野外。 “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鲍里斯研究员,这位是鲁斯兰研究员。两位老师负责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南麓到兴凯湖这一片的总体工作。我们镇上的研究所就隶属两位老师所在的西南片区救助中心管辖。” 鲍里斯研究员对正在完善的兽舍很感兴趣,里里外外都看得仔细,还提出了几个小建议。 另一位鲁斯兰研究员则对救助的熊崽和小麋鹿更关切一些,拉著扎雅问了很多相关问题。他把扎雅当成林渐麓聘请的专业饲育员了。 扎雅很给力,大部分问题都能回答,一些关键问题她不太了解也不会乱说,直接让林渐麓来解释。 鲁斯兰研究员觉得熊崽在人类房子里生活对它未来回归有阻碍,林渐麓连忙解释他们现在在建的兽舍有一间就是给熊崽准备的。 “鲁斯兰,你別太严厉了,林才刚来还没一个月,能做到现在的程度非常棒。你和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做不到他这样好。”鲍里斯研究员笑眯眯的走过来,查看了下老紫貂的检查报告。 “这小傢伙是年纪大了,牙齦萎缩引起的食物摄入不够。我估计等明年春天它不一定能离开这里。” “没关係,我这里的森林面积也不小,它可以就在附近生活,我能提供食物给它。”林渐麓记住了伊万的提醒,顺势提到自己想要在农庄这边设立一个临时救助站,以帮助这些问题不大,治疗后就能放归的动物。 他领著两位研究员去看了自己准备的治疗室,里面的设备完全能支撑紧急救助行动,短期的治疗也能在这里进行。 鲍里斯对林渐麓更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称讚,连挑剔的鲁斯兰研究员表情都和善了很多。 林渐麓这些设备的投入不小,还有兽舍的设计和建造也是他自掏腰包,这么大手笔肯定不是隨便玩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两位研究员隱晦的交换个视线,提出想去林场水源周围看看。 “行,林场里面路不太好走,我和德米特里骑雪橇摩托带你们去转一圈吧。” 两位研究员也经常到野外开展项目,有些地方连雪橇摩托都到不了,必须得靠两条腿,自然不会嫌弃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 伊万拿到样本后就先离开了,他得把样本送回去检验,下午再过来接两位研究员。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结果就在他们抵达最近的一处动物饮水点时,遇到了躲在树上生闷气的乌林鴞。 这大傢伙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过来,怒从胆边生,直接飞下来进行自杀式炸弹轰击。 林渐麓反应迅速的躲过,但德米特里在躲避的时候车撞到了路边硬石头,差点翻车。 “你这个傢伙!”林渐麓停下车,衝过去把栽到雪地里的乌林鴞抱起来检查,“都跟你解释过了,你咋就这么死心眼?” “呼—呼—”乌林鴞猛甩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 “別乱动,我看看你翅膀。”这傢伙撞击到车头上,翅膀明显受伤,大概率是翼骨骨折了。 这叫啥事啊,看到紫貂住进兽舍了,乾脆自残也跟著住进去? 【乌林鴞,大型夜行性猛禽,雌性。行为错位,將紫貂认同为幼鸟,具有极强的护雏意识。翼骨骨折,肌肉拉伤,需要进行固定治疗。这鸟脑子明显有问题,建议放弃治疗。】 连图鑑都在吐槽它,果然是脑子抽了吧。居然把老紫貂视为幼鸟,这眼睛得有多瞎? 两位研究员在德米特里的解释下明白了这只乌林鴞和被救助的老紫貂之间莫名其妙的关联,饶是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无法给出一个让自己也能相信的解释。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狗子都能当狮虎的妈了,乌林鴞养一只紫貂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可能是自残行为让乌林鴞失去了行动能力,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林渐麓一直带著安静的它一起行动。 绕了一圈,来到米沙的观察点附近。林渐麓一眼就看到米沙在树上留下的新鲜爪痕,还有一坨很新鲜的排泄物。 “根据爪痕的大小和趾间间距来判断,应该是米沙回来了。原本它是打算南下去邻国的,但前段时间在这里遇到了一头年轻公虎,它俩应该看对眼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狼群,还是米沙和它男朋友来帮忙把狼赶走的。” 这事儿他连同视频一起上报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研究员看到视频没有。 “我知道米沙。”鲁斯兰研究员表情有些许复杂,“米沙的妈妈娜塔莎是我救助的,那会儿我才刚到自然保护区工作,巡逻的时候发现刚出生没多久的它被母虎弃养了,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娜塔莎连水都喝不进嘴,是我和搭档两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把它救活的。” 鲁斯兰研究员摸了摸米沙留下的爪痕,像是在看自家外孙女的杰作。 “娜塔莎十六岁时在野外病死,米沙是它最后一个孩子。好在米沙很厉害,年仅两岁的它守住了娜塔莎留给它的领地。” 他们正听鲁斯兰研究员讲述米沙和它妈妈娜塔莎的过往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一头体型健壮的雄性西伯利亚虎从林中缓缓走出,冰冷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逐一扫过。 第61章 这不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林渐麓不敢做大动作,小声说这头猛虎应该就是米沙的小男朋友,它双耳內侧的毛髮白得发亮,这成了它独特的个虎標籤。 那头猛虎似乎认出了林渐麓,没有继续靠近,右转离开了。 通常老虎的恋爱期只有短短一周,之后公虎会毫不留恋地离开,寻找下一个对象,直至这季发情期结束。 公虎离开后,他们原地等待了几分钟,確认对方没有回头的跡象后,才加速离开。 鲁斯兰研究员离开前给林渐麓留了私人电话號码,叮嘱他拍到米沙的视频別忘了发一份。 他还暗示林渐麓,自己和鲍里斯会在审核时投他一票,但前提是林渐麓能拿出更细致可靠的救助方案。 林渐麓在林场里建造避难所的决定也是加分项,但鲁斯兰指出还需要更全面的考虑,不能仅限於陆地动物,鸟类、鱼类、昆虫乃至植物都应纳入规划。 林渐麓听到他这么一说人都麻了,確定这不是建设一个临时救助所?镇上研究所的救助站都没这么全面的吧? 不管怎么说,肯指点一个方向就表示对他至少是善意的,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去不去做才是关键。 两位研究员离开时,带走了那只乌林鴞。这傢伙留在这儿既无养伤场所,闻到老紫貂的气味后更是闹得厉害,不如直接送去救助站治疗,顺便隔离一阵,看能否纠正它这怪毛病。 他们走后没多久,老谢尔盖的团队就完成了全部改造工程,地炕烧了一整天,温度能稳定维持在十五度左右。夜晚温度要低一些,要么增加燃料供给,要么只能委屈下住在里面的动物们了。 “睡觉之前加上木柴和碳,大概能燃烧两个小时,地炕散热慢,预计到明天早上七点,圈舍內温度能维持到十度左右,只要不低於五度都没有大问题。后续如果必须要保持较高温度,可以加装临时取暖设施,用定时器控制就行。但如果暴风雪断电了就没法用。”老谢尔盖指著烧地坑的炉子嘱咐德米特里。 他经验丰富,这几天施工间隙,给一群小年轻传授了很多生活小妙招,都是本地老人千百年积攒下的生存智慧。 老谢尔盖和尤里先生约好本周內验收,时间不固定,尤里先生出发的时候会通知他。 这些琐事不需要林渐麓费心,他只要在验收合格后付给尾款就行。 看著连成一排的牲畜仓房和高大仓库,林渐麓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站在缓坡望向公路另一侧,白雪皑皑,茫茫无际,积雪覆盖的荒原下孕育著明年的希望。 今年因为小爷爷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农场未耕种,全年所有的收入依靠林场获得。下个月中旬,本年度第四季度的木材款该到帐了,届时他手里的资金应该能应付周转。 但听老谢尔盖和其他人閒聊,本地最大的那家木材加工厂经营很困难,如果不能引入合作资金,大概率明年年中会停產。 这次跟著老谢尔盖来施工的另一个木匠和他大儿子就在那家木材厂工作,林渐麓农庄需要的建筑木料也都是从这里置换出来的。 这是一个让人不太开心的消息。 工厂倒闭意味著周边收入渠道锐减,很多伐木工彻底失业。年轻人还好点,大不了背井离乡出门打工,年长的人很难適应外界的生活,只能困守原地挣扎求生。 “以前这一带很多伐木场和木材加工厂,毕竟这边森林多,木头砍都砍不完。”德米特里小声跟林渐麓解释,“后来这边成立了自然保护区,不准隨便砍树了,封存了大概三分之二的伐木场,当时就倒闭了一批木材加工厂。” 后来政府通过强硬的手段加上置换政策,让原先在自然保护区內的林农场主搬迁到其他地区,土地置换政策大概是按1:1.5这个比例执行的。 远东地区別的不多,土地那是多的是。 “搬走的人多了,周围的村子也逐渐荒废。我们这边还算好的,处於保护区外围,也就我祖父老列夫家和你家的位置比较靠內,受到的影响大一点,其他人家庭土地多是农场,禁伐令对他们的收入影响不大。” 林渐麓早前从尤里处得知,老列夫家林场面积不大,主要资產是缓坡下那片平原中的大块农场土地。 而自家林场能保留原面积,得益於小奶奶及时申报项目、缩减伐木指標以及她的研究员身份。所以林渐麓的林场虽然大,实际能利用的部分並不多。 镇上唯一的木材厂要是倒闭了,在农场没有稳定收入之前,他要维持农庄正常运转的难度很大,说不定还得去银行贷款来维持。 要是不想背债,就只能向家里求助。可就算父母能支持,他也得考虑实际情况,总不能把老爸老妈的养老本都给掏光吧。 自力更生是唯一出路。 之前他对农庄有过一些规划,现在是时候把其中一部分落到实处了。 比如短期农作物的选种,耕种时间的安排,提前预约农机设备等等。 远东冬长夏短,一年的无霜期只在五到九月,能种植的农作物一般是春小麦、远东黑麦、燕麦和大麦。五月播种九月收穫。 麦麩和秸秆还能加工成饲料,在冬季餵养牲畜。 另外还需要单独种植苜蓿,这些是必不可少的牲畜青饲料,还能加工成青贮饲料储备到冬季使用。並且苜蓿需要和粮食作物轮作,以防土壤退化。 这两种作物搭配种植,是一般饲养了大量牲畜的农庄的首选。例如老列夫家散养著近二十头黑牛,冬季全靠圈养饲料维持。 他自家农场產出的饲料还不够,还得去收购其他农场的作物加工成青贮饲料。虽然收入能维持一家生计还略有盈余,但实际上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的。 听德米特里说前些年的一场持续时间长,强度大的暴风雪就冻死了无数牲畜,很多农民家里因此陷入困顿无法自救。 老列夫家看上去人多劳动力充足,但每天的消耗也多,收入来源比较单一,一旦出事对整个家庭都是倾覆性打击。 林渐麓听得牙疼,捂著腮帮子思考自己有哪些优势可以发扬,必须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 “我听说明年会有新的补贴政策,引种、设备採购、良种培育都会给与政府补贴。”消息灵通的扎雅补了一句。 林渐麓仔细思考后,把突破口放在了良种培育上。他所学专业的一个分支,正是利用新生物技术进行动物遗传育种研究。 这不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第62章 熊哥:不管,我受伤了,要果果安慰 別以为现在才入冬,离明年四月还有五个月,就觉得可以慢慢来不著急。 其实时间很紧迫。必须在开春前確定种植计划,再据此安排人手和设备。全部自购设备不太现实,得租用机器。 租赁公司都有老客户,往往前一季结束就预订了下一季的使用时间,等事到临头再去联繫,早就来不及了。 除了农作物外,牲畜养殖的计划也要確定下来。 像他这样的新手,养五到十头牛就足够了,即使是为了选育良种,这个数量也能满足需求。 但要想育种顺利,他必须亲自出马,藉助图鑑功能一个个挑选最適合农庄养殖的种牛。 真以为图鑑只是看看解说、吐吐槽?选种育优才是它的核心功能之一! 虽然他平时多用图鑑的总结综述,但图鑑提供的个体情况,包括基础档案(含基因追溯)、三维重建、生態定位、生存模式分析等功能模块,能让他第一时间掌握个体的全部身体数据,甚至能提示潜在疾病。 拥有图鑑,意味著能全方位掌控牲畜情况,相比依赖经验或投入高昂的监控系统,成本压缩到了极致。 跟德米特里聊完第一步需要做的计划,话题转到网上视频。 前两次视频发布后,林渐麓基本没关注,德米特里每天也就晚上刷一会儿。今天特意提起,是有人在评论区问他们这个林场在哪里,有没有可以供游客参观的项目。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保护区有研学参观的区域,基本都在东麓,保护中心所在位置附近。其他区域没有开展这些项目,但有自驾游客会沿著公路开车玩,走哪儿歇哪儿,专门去那些人少景好的地方。 兴凯湖那边就有不少提供冬猎和冬季捕鱼项目的农牧民家庭。 林渐麓他们这个镇比较偏离中心区域,正常来说游客不会自驾到他们这边来玩。当然,如果宣传得好,游客直奔他们这儿也是可以的。 之前没考虑过这些创收项目,也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如果需要搞旅游,住宿和餐饮这两块得去备案以及办理税务登记,还有土地用途更改也要跟农业部相关部门协商,完成土地用途的变更审批。 暂时他还没考虑这么多,毕竟就算单条视频火了,能吸引来的游客也不多,大伙儿更喜欢在网上关注。 德米特里点开他重点关注的那条评论,对方自称是留学生,一共四个人,冬季放假后想要在远东自驾游,看到林渐麓的视频很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到他们林场玩几天。 “我们这里没有留宿的地方。要么他们住镇上,玩完再回去?你问问他们吧,如果能接受,也不是不行。” 林渐麓没抱太大希望,觉得周边风景大同小异,镇上附近也有森林、农场和更大的湖泊,不一定非来他们这儿。 德米特里原话回復对方,没想到对方正好在线,说已自驾到乌苏里斯克,准备玩两天后去兴凯湖。 如果林场在这条线上,他们很想来玩一天,主要是被熊哥吸引了,还有十月和狗子,小麋鹿和小熊崽,总之农庄的动物都很让他们心动。 “让他们来吧,就住镇上,总归不远,而且咱们镇就在乌苏里斯克到兴凯湖的必经之路上,对他们的旅游计划也没影响。” 接待这样的客人並不归入民宿经营范围,没有相应证件也无所谓。 “咱们上次买的雪橇拖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明天把拖斗收拾一下,多铺点垫子,还有头盔也准备几个。”林渐麓兴致一来,拿笔写清单。 “可惜咱家狗子还太小,不然狗拉雪橇的项目肯定受欢迎。雪橇摩托也行,但是要提醒他们不能开太快,安全头盔必须让他们都戴上。” 塔季扬娜看了德米特里一眼,“那我们要给他们提供午餐吗?怎么收费?” 林渐麓想了想,“按照人头收吧,到时候问问他们有没有忌口什么的,我们吃啥他们吃啥,按照镇上单人餐的均价收就好了,反正也没想赚他们饭钱。” “行,那到时候我问他们吧。”塔季扬娜在手机上记下这事。 “对了,德米你要告诉他们,来玩可以,但不能近距离接触熊崽。麋鹿小六可以让他们抚摸、投喂,但不能骑或者惊嚇它。” 林渐麓没打算把熊崽放出来,主要是担心小傢伙接触人类太多会失去应有的野性。 等过几天扩建好的兽舍晾乾可以使用了,他准备把熊崽移过去,由他亲自投喂,减少它和德米特里跟塔季扬娜的接触。 最近要做的事都安排好了,正想愜意的刷会儿视频,外面又开始闹腾了。 还是熊哥,这大傢伙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了,跑到木桥边抓鱼。 现在天冷了,不到中午那些鱼都不怎么出现,它辛苦半天只抓到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 这鱼不太好吃,它啃了两口就扔了,然后开始疯狂拍水,一边拍还一边嗷嗷叫。 叫完又跑到窗户下边开始蹭背,一边蹭一边哼唧。 林渐麓隔著窗户和它对视,大傢伙翻身爬起来,后腿撑地,两只前爪扒拉窗台和玻璃,张嘴乾嚎。 没办法,林渐麓只好端著果盆出去安抚它。 “嗷嗷~~”看到林渐麓出来,熊哥坐下,翘起左后爪给他看。 后脚掌上有咬伤,並不严重,估计过几天自己就能好。熊哥皮糙肉厚,这种伤本不算事,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不就吃上水果加餐,还有人处理伤口了! 熊生幸福! 林渐麓给它清洗伤口並消毒,越看咬痕越眼熟,乾脆仔细查看了下图鑑上关於熊哥健康方面的记录。 果然,在健康提示栏目下有一行小字:在和西伯利亚公虎的打斗时被咬伤后脚掌。伤势轻微,预计十天左右自愈。 林渐麓嘆气,揉揉它的耳朵,“你是不是去挑衅米沙的男朋友了?” 熊哥“嗷”一嗓子,保持翘著脚脚的姿势,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墙壁,把受伤的脚掌搭在窗户下的横木上,躺下来吃果果,傲娇的留给林渐麓一个后脑勺。 第63章 活力四射的大小傢伙们 又心疼又有点生气,告诉自己熊虎打架实属正常,但通常情况下也打不起来,除非有一方明显势弱。 那头年轻公虎和熊哥,看上去哪一边都不弱,所以林渐麓才觉得肯定是熊哥跑去挑衅人家了。因为那头公虎整个虎都散发著“別惹我,心烦”的气质。也不知道一头虎有吃有喝有女朋友,到底在烦什么。 趁著熊哥躺下来吃水果,林渐麓把它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除开后脚掌的伤口外,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处理后,拍拍它大脑袋准备进屋。 冬天的晚上,任何室外活动都是对自己的不友好。 熊哥一爪子勾住林渐麓的裤子,又嗷了一声。 “你吃完自己去屋里睡觉唄,我不行了,冷啊熊哥。” 无奈低头和它对视,林渐麓还故意打了个颤表示自己扛不住了。 熊哥扯著脖子做出嚎叫的姿势,但实际上没有发出声音,之后鬆开林渐麓的衣服,慢吞吞往木屋走去,背影极其落寞。 这啥意思啊?一头傻熊还给他玩起心机来了?这是想要让他帮忙揍老虎出气还是咋的。可问题是,他敢他能他办得到吗?別回头就要请全村来吃席了。 十月本来在屋里呆的好好的,看到这一幕,主动朝熊哥跑去,远远一个纵身,跳到熊哥身上趴下。 熊哥回头看了一眼,咧嘴,小步子开始顛顛儿。 十月:小小棕熊,拿捏! 没去管十月怎么训熊,林渐麓是真的冷得不行。趁著出来了,又去把牲畜兽舍带仓库这一圈检查完,给地坑加了碳,赶紧回屋烤火。 塔季扬娜煮了热咖啡,一杯喝下去整个人才暖和点。 “德米,联繫种牛的事情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先打听一下,等天气回暖了我们就开始干活。” “行。我让谢尔盖他们也帮忙找了,应该能找到让你满意的种牛。” 德米特里扬了扬手机,“谢尔盖他们准备后天动工,问你要不要过去。” “不去,他们做就好了,我啥都不懂过去干嘛。”林渐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小心点,米沙和它男朋友应该就在那附近活动,遇到它俩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忙驱赶。” 第二天早上,接到尤利婭打来的电话。 “母熊放归了?那熊崽怎么办?” “先人工饲育,后续看是不是需要把它送到保护中心的熊类野放区进行野训。”尤利婭的声音有些嘶哑,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我是希望能把熊崽留在那你那边,期望熊哥能教导它生存技能。但目前你那边还没有拿到临时救助站的资格,並且养熊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不能肯定你是否愿意,所以……” “別所以了。”林渐麓打断了尤利婭的话,“之前鲁斯兰研究员示意我赶紧提申请,我这不正在准备材料嘛,有些佐证超材料还需要你和安娜女士帮忙出具,我打算明后天就去镇上找你们。” 尤利婭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就过来。明天我要去海参崴科学院参加个培训,大概得半个月才结束。今天过来帮你把申请资料搞定,到时候申请遇到问题,我还能在科学院那边找人帮忙。” 尤利婭到农庄的时候,还没下车就看到让人好笑的一幕。 “熊哥,熊哥你干嘛啊,別拉著我摔跤,去找你大外甥!”林渐麓狼狈的连滚带爬躲避熊哥,旁边小熊崽跟在熊哥屁股后面嗷嗷叫,还学著熊哥的姿势去咬林渐麓的鞋。 十月带著三只小莱卡在雪地里撒欢,看到尤利婭过来,十月朝她迎过去,跑到尤利婭面前突然一个扭身,后爪扬起一片雪花糊了蹲下的尤利婭一脸,而后它发出很奇特的“哈~哈~”声跑远了,看上去是在笑。 尤利婭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把脸上头髮上的雪粒抖掉,朝十月跑去,“坏傢伙,你站住,我要修理你。” 十月灵活的在地上东挪西转,还有三只圆滚滚的小莱卡无意识的去绊尤利婭,给十月当僚机。 “这是什么新式的游戏?”坐在木廊台阶上陪狗妈出来透气的扎雅笑道,“你看,你的孩子很快活,你也要快快好起来,赶紧教它们种族技能。” 狗妈低低的叫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嘴角不自觉勾起,注视孩子的目光充满母爱。 最后还是德米特里解救的林渐麓,靠的还是雪橇车。 这熊哥天生勤劳人,不,勤劳熊,小拖车一上身,秒入状態,拉著车嗷嗷就往山里跑。小熊崽想要追过去,被林渐麓拦腰截住。 “不行,你还太小了跟不上熊哥会有危险。”怀里张牙舞爪的熊崽生气了,张嘴咬林渐麓的手,然后迎来了一个大比兜。 “喵!”十月丟下被它逗弄的尤利婭,赶来拯救林渐麓。几个猫猫拳丟过去,熊崽瞬间老实。 它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两只爪爪捂住脑袋,小心翼翼的从胳膊缝里观察十月的表情。 三只小莱卡也跑过来,无师自通的形成包围圈,对著熊崽汪汪叫,埃尔库还勇敢的凑过去咬熊崽的屁股,被咬痛的熊崽一翻身就甩了一巴掌给埃尔库。小小个儿又圆滚滚的狗崽没站稳,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可把旁边看热闹的老母亲给急坏了,差点不管不顾的衝下来给儿子报仇。 “日达娜別激动,它不会有事的,他们只是单纯的玩闹。”扎雅轻轻压住狗妈的身体,“你的身体还不能剧烈活动,再等等,等你好了就可以带著孩子们学习如何正確狩猎了。” 狗妈日达娜喘了两口粗气,接受了扎雅的安抚,但目光从完全的慈爱转变成为对孩子们行为的审视。 错误的狩猎方式会对自身造成巨大的伤害,作为母亲,它得教会孩子们生存的本领。 小动物之间的感情跟小孩子其实差不多。刚才还在互相打闹扑咬,下一刻又屁顛顛的一起飞奔在雪地上,偶尔围在一起扒拉积雪下的草地,像是在寻找宝藏。 来福还是行走不便,留在房间里陪塔季扬娜做饭,偶尔还能得到一口奖励加餐,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而这一切,被一声远远传来的虎啸摁下了暂停键。 第64章 差点豹豹就变爆豹 林渐麓直起身侧耳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正北方,那边居住著不少小型动物,最常见的是狐狸和兔子。 稍微偏西一点的那一大片森林,拥有复杂的地势,丰富的水源,是米沙和熊哥共存的领地。 目前来说,米沙允许了那头公虎在它的领地里活动,但是这个声音传递了震慑的意味,是在后面发现了其他猛兽?还是熊哥又跟米沙的男朋友对上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小心点。德米,你把监控打开看下北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德米特里放下劈柴的斧头,跑回房间打开监控查看,塔季扬娜也凑过来帮他一起看。 在他俩查看监控的时候,林渐麓背著枪已经骑著没有拖斗的雪地摩托往北去了。 进入北方的森林,明显看到雪地上有动物足跡。 这两天晚上会下雪,不大,也没声音,早上六七点就停了。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落下的雪也不会融化。林渐麓从足跡上分辨出至少是两只狐狸在这块儿活动。 再往前走,偏东一点的方向再次传来虎啸,声音要小一些,也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他调整方向追了过去,远远就看到两头老虎在林中嬉戏。 这是小两口在玩闹?动静是不是过於大了?你俩打闹就打闹唄,怎么就发出威胁声了,小脑虎被米沙大姐头欺负了吗? 没敢靠太近,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和小段视频,林渐麓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两头老虎的目光同时投向四点钟方向,林渐麓心里一紧,相机镜头慢慢转向那边,就看到熊哥拖著车,嘴里还咬著一头不知死活的豹子的后腿,拖著它在雪地里行走。 我熊哥长本事了啊,真把那头痞贱的豹子给抓到了? 林渐麓不方便去打搅米沙小两口,对熊哥就没有这么体贴了。直接绕路过去拦下它。 检查后发现这头豹子还活著,但离死就剩他发现它还活著这条生路了。 【西伯利亚豹,雄性,四岁龄。离开母豹后游荡两年才来到这里。胆大,莽撞,脾气急躁,豹中平头哥,崇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原则,对於其他动物和人类过於接近有种莫名的愤怒。被熊揍,被虎揍,下次还得揍。】 一大段文字充满了吐槽,没有提及半点它的伤势。林渐麓耐著性子往下看,在健康评估那里终於看到了豹子的状態。 健康状態:左前肢肌肉拉伤,尾椎骨骨裂,短锥插入骨髓腔,轻度脑震盪,浅度昏迷。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弄不好也要死豹。 林渐麓想把豹子带走,熊哥不乐意了,这是它的战利品,它要拿去给米沙大姐头显摆的猎物,被两脚兽劫走是个什么意思? 他俩爭执不下的时候,米沙过来了。 老远就看到这俩傢伙在抢什么东西,不就一头豹子嘛,想要那一家一半不就得了。 米沙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粗暴简单的方式,打算一巴掌拍死这傢伙,再想办法分成两半就好。 看米沙举起爪子,林渐麓脑子里警报狂闪,下意识大吼一声,“熊哥放开!” 熊哥被嚇得一激灵,爪子一松,林渐麓连人带豹往后栽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米沙的铁砂掌。 豹子刚睁眼,嗷儿一声又闭上了。 起太猛,旁边居然两头老虎一头熊,豹命不保! 米沙呲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既然熊子放弃了,那豹子就给两脚兽好了。完美搞定,该去吃饭睡觉了。 “等等米沙!”林渐麓突然想起鲁斯兰研究员的嘱託,“我给你们俩拍个照,来站近一点,靠著,靠在一起!” 米沙怒目:烦死了,你有完没完! 旁边年轻公虎却来了兴趣,开始抱著米沙各种蹭蹭蹭,还仰躺露出肚皮,爪子扒拉米沙让它跟自己贴贴。 没羞没臊的厚脸皮虎。 拍够了素材,林渐麓用摩托雪橇坐垫下提前准备好的束缚绳和嘴笼子把豹子固定在车后座上准备回去。 熊哥不乐意了,拉著雪橇车不许他走,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这傢伙想让他把豹子放在它拉著的拖斗里面。 林渐麓有点不忍心,怕回去之后这豹子三魂七魄都收不回来。 不过熊哥坚持,林渐麓也没办法,他怎么可能犟得过熊孩子。 儘量小心的把豹子固定好,熊哥呼啸著往农庄跑,雪橇车都差点追不上它。 等到了农庄,林渐麓车刚停稳就跳下来检查豹子情况,好傢伙,舌头都吐出来了,这怕是一两天之內恢復不了。 尤利婭接到电话出来帮忙,两人一起把豹子抬到检查桌上。 忙碌一通,採集了样本上传了检查结果,林渐麓拨通了伊万的电话。 听到他这里抓到一头差点丧命在熊哥爪下的豹子,伊万那边似乎打翻了咖啡杯。 “我马上过来,血液样本和生物样本你都採集好了吗?我看到你发在后台的数据了,我老师已经在安排人进行分析。你等著,我这就出发。” 伊万开车更猛,感觉没多会儿他就到了,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高鼻樑小伙子,他是伊万的学弟马修,波兰留学生,实习兽医。 林渐麓脱掉手套,对伊万耸肩摊手,“被熊哥揍的,幸好我过去了,不然只能给它收尸。” “为什么?”伊万不太理解他到底话。 “这傢伙特別贱,跑来挑衅熊哥。把猎物丟熊哥的木屋门口,还在农庄到处撒尿占地盘,还抓坏了牲畜仓库后面的木墙。熊哥上次就追著它揍了一顿,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揍了。” 林渐麓掏出手机给他看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和几段视频。 那惨兮兮的样子,宛如死豹。 “这豹子你们看带走还是怎么的。”林渐麓不太想留下它,这傢伙就是个炸弹。 “最好是治疗后你们把它另外放归个地方。这傢伙跟熊哥和米沙都结仇了,我能救它一次,估计没有下次。” 伊万搓了把脸,无奈的笑了起来,“行,我们先带它离开。你给它注射了麻醉了吗?” “没有。”林渐麓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个步骤,马上找补,“它可能是被揍狠了还没恢復,整个检查过程很安静很配合。” 旁边马修看林渐麓的眼神特別复杂,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你看我像傻子吗? 第65章 BIG胆的熊崽 伊万给豹子补打了一针麻醉,控制在到镇上就可以唤醒的时间范围內。 天黑之前他们急急忙忙的带著豹子离开了,希望被唤醒的豹子不要变成拆家的大猫。 熊哥回来之后就躲进木屋里呼呼大睡,它躺在木台上,身下垫著厚厚的草垫。 木台被鲍里斯研究员指点著改造了一番,上面用带树皮的木头搭了个架子,用苔蘚和草茎塞住木头缝。 架子不是那种四四方方板正的样式,略带一些倾斜,最大可能模仿野外岩石洞穴的形状,让熊哥睡觉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熊哥对房间的新软装十分满意,这一觉直接睡了三天。 前两天熊崽会偷溜到门口看一眼就走,第三天就像是被传染了瞌睡虫似的,趁人不备趴到熊哥后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最先发现熊崽不见的是扎雅。 她每天都会带著日达娜到门廊那里活动。出太阳的时候也会把小傢伙们全都放出来感受下阳光的洗礼。 熊崽比起其他几个崽更喜欢睡觉,但同样也喜欢晒太阳。 中午吃饭那会儿还看到它跟招財在比赛跑步,旁边小麋鹿当观眾。可吃完饭出来,招財带著小麋鹿去后面觅食了,其他狗子都蜷在木廊那里睡觉,熊崽却不见了。 “我没觉得它回屋了,你们有人给它开过门吗?”扎雅的活动范围基本在大门附近,她確定自己是没有见到熊崽进屋,並且楼梯间后面也没有它的踪影。 “我肯定没有,我一直在煮饭,吃完饭德米特里陪著我一起洗碗擦地,没看到熊崽。” “林,我查了监控,它好像是去了熊哥的木屋。但照过去几天的情况推断,它会在察觉到熊哥还没醒之后就离开。但是我没看到它离开的身影,那么……” “熊哥的木屋?” 林渐麓和扎雅异口同声。 “我去看看,你们別靠近。德米你继续看监控。”林渐麓有点后悔自己把熊哥房间里的监控拆到扩建兽舍的行为。 当初想著熊哥回来的时间少,扩建兽舍那边刚好又缺。早知道寧愿给高价买一个回来。 林渐麓很谨慎的靠近熊哥的木屋。 別看他平时跟熊哥都能一个碗吃饭,但被外物从睡眠中强行唤醒的熊,性情比平时要暴躁很多。 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偶尔会有两声呼嚕。 確定熊哥还在睡,林渐麓慢慢的朝木屋內走去。 新增加的仿真洞穴布置虽然让熊舒服了,但完全遮挡住了林渐麓的视线,一直走到角落,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才勉强看到熊哥脚边的那一小坨蜷缩物。 他连手机电筒都不敢开,就怕刺激到睡梦中的熊哥。这会儿想要把熊崽抱出来,难度不亚於趁熊哥睡觉给它拔牙。 就在林渐麓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熊哥翻身打滚,闭著眼睛调了个头,嘴巴正好抵在熊崽屁股上。 林渐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看它扒拉扒拉熊崽,睁眼看了下,又翕动鼻翼嗅了嗅,连咬带搂的把熊崽护到怀里继续酣睡。 这不科学,公熊看到陌生幼崽不咬死都是善良了,让它们像母熊一样护住幼崽冬眠?呵呵,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渐麓第一反应是他们可能弄错了熊哥的性別,这应该是母熊吧?就跟国內搞了好几次乌龙一样,某个圈子姐妹变兄弟的也不是没有。 他甚至不信邪的把图鑑又点出来仔细看了看,【雄性亚成年】五个字带著西伯利亚冰寒的雪粒拍在他脸上。 掏是不能硬掏的,只能让十月来试试了。 在林渐麓他们为熊崽发愁的时候,尤利婭他们也在为母熊发愁。 “它不肯离开,还在哀嚎寻找。要不我们试试把熊崽接过来跟它见一面?” “不行。它之前伤了熊崽,我们不能保证它之后还会不会突然又忘记那是自己的孩子了。” 几位科研人员围在一起,眼睛看著监控里的母熊,小声討论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但是它现在不肯离开,还在拼命呼唤熊崽,就这样放出去它可能度不过这个冬天。”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让它在救助站过冬吧?要不还是不管它吧,找几天找不到估计就算了。” “別的好说,就怕它会进入村子报復人类。”有人比较有忧患意识,而且母熊嚎叫的方向也的確对著人类活动的区域。 “这已经是我们选择的最好的放归地点了。周围有三座农庄,就目前的坐標来看,离熊崽所在的那个农庄位置最远,接近一百公里。中间还有一条山脊阻隔。它应该找不过去吧。”这个地方更偏南一点,气温比母熊原先生活的地方略高一些。 棕熊研究团队的负责人最后拍板,先放归,留一组负责监测,其他人先回去再说。 尤利婭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看著屏幕里母熊找孩子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母子合笼就是她负责的,母熊突然失忆一样的疯狂攻击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当时有人时刻关注,说不定小熊都命丧亲妈口了。 “尤利婭,你该回去了,研究院那边在催。”同事拿著手机朝她示意,“刚才他们打电话给你无法接通,打到我这里来了。快点走,你老师急著找你。” 同事拉著她快速下山,“我就说让你別回来你不听,为了这点事你来回开车几个小时,累不累啊。” “不累。”尤利婭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放归的位置,深呼吸一口气,开车上路。 在路上她打电话给林渐麓,说了放归母熊的情况。 “你那边提高警惕吧。虽说母熊找到你那边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它过去了,闻到小熊的气味肯定会发狂的。” 林渐麓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才嘆气道,“行,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注意观察。不过这边有熊哥和米沙它们在,母熊靠近的可能性不大。” 掛断电话,就看到十月气呼呼的从熊哥木屋跑出来,毛髮凌乱,像是被狠狠蹂躪过似的。 连十月都没办法,林渐麓也只能让熊哥和熊崽先暂时挤一块儿睡了。 明明之前熊哥都不许熊崽进它的木屋的,现在居然还会抱著熊崽,真暖男熊啊。 第66章 熊哥:我起床方式不对? 十月是个贴心的毛孩子,回去把自己最喜欢的毯子叼到了熊哥的木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趴下来守著它俩。 四个月的它为了这一大家子操碎了心。 德米特里接到电话说了几句,转头看向林渐麓,“林,那几个留学生打电话来问明天可以过来吗。” “没问题,问他们要不要在这里吃饭,我们好提前准备。不吃也行,我们会提供免费的热水。” 这几天林渐麓在网上刷了很多留学生穷游的视频,他们捨不得在吃上花费太多,有些人会自己在超市购买便宜的方便麵之类的,林渐麓不確定这四个学生是否也是如此。 德米特里跟对方嘰咕一阵,又去问了塔季扬娜家里准备做什么菜,最后那几个学生確定要在他们这里吃饭,並希望能吃到比较有特色的美食。 做饭的事,林渐麓不用操心。他打电话催促镇上杂货店老板把他需要的东西赶紧送过来。让人家来玩,安全必须要有保证。 正在检查雪橇拖斗的时候,那只年轻的紫貂突然跑了过来,它似乎闻到了老紫貂的气味,在新扩建的兽舍外团团转,还扒到墙上想找地方进去。 林渐麓见这小傢伙胆子奇大,连人都不怕,直接走过去把兽舍门打开,让它进去和老紫貂见个面。 还好新扩建的兽舍和鸡圈之间的门比较结实,没有缝隙。不然这只紫貂说不定还会趁机偷鸡给老紫貂补身体。 老紫貂正睡得香,被年轻的崽叫醒,整只貂生无可恋的模样惹笑了林渐麓。 紫貂很聪明,它绕著老紫貂的铁笼上上下下转了一圈。从投食处稍微宽一点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养了这么几天,老紫貂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点,身上的毛髮也比之前柔顺很多。 林渐麓本想把它放出来活动,但它自己不乐意出来,刚抓出笼子,它就挣扎著往里跑,像是要把自己焊死在铁笼的窝里面。 想著它已经年纪很大了,相当於人类80多岁的老奶奶,林渐麓尊重它的选择,没有强迫它活动,每天准时投喂,还帮它按摩身体、梳理毛髮。 年轻紫貂確定了老紫貂的安全之后,又钻了出来,对著站在门口观察它们的林渐麓叫了两声,示意他开门。 “得,你是老大,你厉害。” 无奈充当工具人的林渐麓把门打开,让它出去。之后又检查了一下老紫貂窝舍的情况,最后才掩上门。 这只年轻紫貂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往湖边跑去。它没有上木桥,沿著湖畔跑了大概十几米,找到合適的地方,扑通跳下去,准备捞鱼。 紫貂体型小巧,四肢短且擅长游泳。它们会在冰洞边缘或者薄冰上观察水下鱼群动向,再迅速用前爪深入水中抓取。如果冰层很薄,则会击碎薄冰,直接潜入水下捞鱼。 农庄旁边这个小湖泊边缘已经结上薄冰,但中间区域还是正常水域。 可能是他们经常把动物內臟或残鱼残肉拋入水中,所以这一带的鱼非常多。小紫貂下水没几分钟,就叼著一条有它身体一半大小的鱼上了岸。 它对鱼没有熊哥那么挑剔,能吃就行。 找了个觉得安全的地方,吃了大半条鱼后就转身离开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林渐麓指著紫貂对德米特里吐槽,“这傢伙不会是来吃自助餐的吧?” 德米特里走过去,拎起紫貂吃剩下的小半条鱼看了一眼,把残鱼丟入水中。 冬天鱼的食物来源同样比较缺乏,湖泊里的肉食性鱼类不少,熊哥吃剩的鱼也是这样处理的。这属於生物链的清洁功能。 傍晚5点过,听到熊哥的木屋传来一声低吼,似乎带著些惊嚇。 没多会儿,就看到熊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十月跟在它后面,猫脸上竟然带著笑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渐麓害怕熊崽受到威胁,正准备过去看看,就看见熊崽也摇晃著身体出来了。它似乎还在恍惚中,走路都左摇右摆,手脚发软的样子。 熊哥跑到空旷处,开始疯狂甩脑袋,在雪地里打滚,发出低哑的叫声。然后又跳到湖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湿漉漉地爬上来,坐在木桥上,一脸懵的样子,让人特別想笑。 “他这是怎么了?”扎雅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被熊崽嚇到了?”林渐麓猜测道,“估计是睡醒发现身边多了个崽子,还以为是自己生的?” 换在別熊身上不可能的情况,在熊哥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都在憋笑,没人敢当著熊哥的面笑出声。这个大傢伙跟个孩子似的,要是被它发现有人在嘲笑它,或许又要开始闹了。 十月没有去管熊哥,它守著熊崽,一直到对方彻底清醒。 “喵喵喵~喵?”十月漂亮的大眼睛盯著熊崽的圆脸盘子叫了两声,又站立起来去舔它的脸。 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原因,熊崽嘴巴边上的毛被濡成一缕一缕的,在十月的舔舐下逐渐顺开。 熊崽伸出短小的爪子,抱著十月亲昵了一会儿,转身顛顛地朝湖边跑去,在湖边的小树下留下了自己的標记。 熊哥坐在木桥上,傻傻地看著熊崽东跑西跑,嘴巴微张,依旧一脸呆滯。 不过熊哥是个心大的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去找好了,日子不是不能过下去。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它朝森林里奔去,又到了该觅食的时间。 熊崽想要跟上去,被十月咬住尾巴,不许跟。它还太小了,熊哥毕竟没有带崽的经验,就怕带出去变成了撒手没。 它们睡了这两三天,接下来有至少一周的时间不会再长时间进入睡眠。 以后会不会彻底进入冬眠,还要看气温是否会持续再降低。 正准备吃饭的时候,谢尔盖和安东骑著雪橇摩託过来了。 “第一栋避难木屋的框架已经全部搭好了,现在需要去挖苔蘚塞住木头缝隙,这个工作我们打算交给其他人做。” 谢尔盖拍拍身上的木屑,问林渐麓什么时候有空去第二个选址的地方。 林渐麓表示他就不去了,上次申请的时候,三个地方的数据都测量过,图纸也都上交审核了,他们只需要按照图纸施工就行。后续验收会有林业局相关部门派人实地勘验。 “那行,那我们就自己安排时间施工了。安东会把施工的过程拍成视频发给德米特里。”谢尔盖婉拒了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准备离开。 “等等安东。”德米特里突然叫住他们,“你叔叔家是不是养了十几条雪橇犬?你帮忙问一下能不能租四五条行吗?” “当然可以。”安东爽快地答应,“你们的雪橇摩托出问题了吗?” “那倒不是,如果能租的话,你先帮我牵个四五条过来,后续我会给你解释的。”德米特里卖了个关子。 第67章 紧急救援 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渐麓问德米特里是不是想让那几个留学生体验下狗拉雪橇的感觉。 “他们好像不差钱。”德米特里想了想,“跟他们交流的时候,他们主要想体验原滋原味的乡村生活。所以我觉得既然如此,那就租几条雪橇犬来工作也挺好。” “做得不错德米,以后我的重心肯定在动物上,农庄的运转你可以多动动脑子。就算不帮我干活了,你自己的农庄要想生存下去也得好好规划一番。” 从內心来说,林渐麓是想把德米特里培养成一个农庄的专业经理人。但是他不知道德米特里是否能胜任这一工作,並且对方是否愿意一直为別人打工。 毕竟在德米特里的计划中,他是想要和塔季扬娜拥有自己的小农庄,哪怕不如林渐麓的农庄规模那么大,那也是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温馨的家园。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林渐麓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学习,再做决定。 几人的討论逐渐从自家农庄的经营延伸到现在的市场趋势。特別是对旅游经济这一块,塔季扬娜非常感兴趣。 她曾经想开一个属於自己的小餐馆,看著客人对自己做的食物露出满意的表情,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但小镇的经济日渐萧条,除非她愿意到大城市去,但那样势必要和德米特里分开。在事业和爱情中,她选择了德米特里。 看著这两人无时无刻地撒狗粮,查雅翻了个白眼,寧愿去陪伴狗妈日达娜。 她打內心为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高兴,但是想到瓦西里和他们的未来,达雅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作为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单身狗,林渐麓既插不进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之间的话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扎雅,最后他选择端著热可可回了房间。 天气温逐渐降低之后,工作日誌变得更简单了,因为野外勘测寸步难行,国內的导师也没有给他布置多余的任务。 他现在手里面的科研工作仅限於观察米沙和它的另一半,再有就是照顾熊崽和麋鹿。 麋鹿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但是天寒地冻,这个时候放归不適合。万一它无法融入到野外的种群,单个未成年的麋鹿很可能冻死在野外。 研究院那边给出的建议,是选择在3月份引导麋鹿逐步適应野外生活,並在附近寻找合適的麋鹿种群,让它自然融入。 这个建议最先也是林渐麓提出的。他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个麋鹿种群,一大一小。但是两个种群看上去状態都不是特別的好,食物难寻的情况下,估计不会接受一只陌生的麋鹿加入。 跟四位留学生约好早上九点就可以接待他们,並提前准备好了早餐。 但在快10点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们车到来。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忙完农庄的活,商量著是否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就在他们准备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们路上耽搁了,现在在等待动物救援。 “他们遇到什么动物了?出了什么事?” 德米特里跟他们交流了一下,捂著话筒转达给林渐麓。 “是一只麋鹿被卡在树上了,他们没办法靠近,想了很多办法都解决不了。那头鹿好像受伤比较严重,现在在等待救援。” 林渐麓发动了雪橇车,让德米特里询问他们具体地点,准备赶过去看看。 德米特里带上一把斧子,准备跟林渐麓一起过去。这时,十月窜了过来,抢先一步上了车。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十月长大了很多,肉其实没有长多少,毛更厚了。坐在车驾驶座前面的位置上,威风凛凛,像一头小豹子。 很快,他俩找到了还在等待救援人员的四位留学生。 四个男生分成两拨。两人守著被困的麋鹿,继续想办法救它。另外两人则在公路边打电话联繫救援人员,確定定位。 林渐麓到那儿一看,这头麋鹿头上的鹿茸卡在了树杈上,无法后退。 可能是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故。这头鹿脖子旁边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低温让流出来的血被冻成了冰渣,糊到到树干上和伤口周围。 它已经无法发出较大的声音,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很多。站立不稳,却又跪不下去。 如果不是四位留学生发现它,估计等发现时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十月,你去安抚它,我和德米特里想办法把树杈锯掉一半。”挠了挠十月的下巴,林渐麓拍拍它的脑袋,让它赶紧上。 德米特里从雪橇摩托上取下一块兽皮,用来垫在麋鹿和树杈之间,这是预防手锯在锯木头的时候伤到麋鹿。 这头雄性麋鹿虽然气息已经比较微弱,但看到德米特里和林渐麓靠近,还是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让已经被冰冻住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流了出来。 十月抢先一步跳到树上,舔了下麋鹿耳后,喵喵喵叫了几声。 肉眼可见,麋鹿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德米特里去搬动它下頜的时候,大傢伙虽然不適地想甩开他的手,却也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在十月不停地安抚下,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把兽皮成功塞到伤口和树之间。而后,林渐麓从侧方抬起麋鹿的头,方便德米特里锯树。 那两个围观的留学生想过来帮忙,但麋鹿开始跺脚,林渐麓连忙制止他们。 就在这时,救援队也赶到了。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在帮助麋鹿脱困,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观察,时刻准备提供帮助。 手锯能活动的范围比较小,大冬天,德米特里脑门上出了密密一层汗。成年男人大腿粗的树杈终於被手锯干掉。 麋鹿脱困后,站立不稳,跌坐在雪地上,脖子无力支撑头颅,一分钟后直接侧躺下。 接下来的工作由救援队接手,他们准备用拖车將这头麋鹿带走。 这头成年雄性麋鹿体重约400斤左右,五六个人合力才將它搬上拖车。 “林,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和德米在,今天的救援会很难。”救援队领队拥抱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感嘆道,“上个月我们也发现了一头被树杈卡住鹿茸的梅花鹿,可惜发现的时候比较晚,救援过程中,那头鹿受惊把自己脖子折断了,最后我们只能带走它的尸体。” 所有的救援工作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失败意味著死亡,会给救援人员带来一定程度上的心理伤害。 目送救援队带著受伤麋鹿离开后,林渐麓和四位留学生打了个招呼,让德米特里带他们去农庄,他需要去周围巡逻,预防同类事故发生。 第68章 好事连连 等林渐麓回到农庄,看到安东带著六只雪橇犬站在农庄前的空地上跟德米特里说话,四个留学生在挑选他们喜欢的雪橇拖斗。 安东带来的雪橇犬都是成年犬,训练有素,六条就能拉动两人座雪橇。 在雅库特冬季旅游区域,当地旅行社提供的雪橇体验项目,就是配置的6条雅库特莱卡犬。 这个数量能保证雪橇在寒冷环境中稳定前行,又便於嚮导操控,適合短途的森林、河流一类的旅游线路。 德米特里没有坐过狗拉雪橇,要操控的话,只能安东来。 四位留学生並不在意谁当导游,他们此刻正爭抢著谁先去体验狗拉雪橇。 他们用猜拳分成了两组。 一组乘坐安东驾驶的、由六条哈士奇雪橇犬拉动的雪橇。另一组则乘坐德米特里驾驶的轻型雪橇摩托,跟在狗拉雪橇后面。 一群人欢呼著离开后,扎雅走过来询问林渐麓那头雄性麋鹿的情况。 “应该问题不大,主要是皮外伤。治疗好后,大概率是原地放归。” 扎雅点点头,“林,你有没有想过,让小麋鹿跟隨那头雄性麋鹿一起生活?说不定雄性麋鹿能带著小麋鹿融入种群。” 林渐麓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听扎雅一说,眼睛顿时亮了。 “这主意不错!我问问救助站那边雄麋鹿的检查结果。如果救助站同意,我就把小麋鹿送过去,让它们先熟悉一下。”说完,他嘆了口气,“要是这是头雌麋鹿就好了,雌性脾气温和得多,对小麋鹿的敌意不会那么大。” 扎雅去帮塔季扬娜准备午餐,林渐麓閒著无事,拿著钓竿到木桥上准备钓鱼,顺便给爱钓鱼的老爸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接通时,他爸正在洗碗,看到林渐麓的视频,摘掉手套到客厅坐下。旁边的林妈瞥了林爸一眼,嘟囔著去厨房继续收拾了。 “儿子啥事,又没钱了吗?”林爸笑著问。 “还有点,支撑到明年开春应该没问题。我这不是钓鱼嘛,想著你应该好久没有出去钓鱼了,让你过过眼癮。” 不知是湖里的鱼太饿还是运气好,鱼鉤甩下去才十几秒,浮漂就有了动静。林渐麓顺势一拉,一条三四斤重的鱼就被拽了上来。见儿子这么快就有收穫,林爸顿时来了劲,恨不得能亲自过去挥桿。 “再来再来,我看你这湖里的鱼没人钓过,今天应该会大丰收。”林爸紧盯著鱼鉤落水的位置,眼神热切。 这次上鉤的鱼似乎更大些,林渐麓拉了两下,鱼还是脱鉤跑了。看水里的影子,估计得有四五斤。林爸懊恼地拍了下大腿,直嫌弃儿子技术不行,说要是自己来,一准儿就拉上来了。 父子俩隔著屏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突然,林渐麓感觉身边装鱼的桶在晃动,扭头一看,果然又是那只喜欢吃鱼的小紫貂。 小傢伙扒在鱼桶边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桶里的鱼,似乎在纠结选哪条更好。 林渐麓都快被它气笑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天生可爱。 不过小紫貂这种“吃自助霸王餐”的行为,让惹恼了十月。它丟下三只小狗崽冲了过来,对著小紫貂开始哈气示威。 小紫貂也不甘示弱,齜牙回敬。 大战,一触即发。 林渐麓顾不得钓鱼,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搁,赶紧从桶里捞了一条鱼出来,丟向木桥靠后的位置。 小紫貂下意识地循著鱼划过的弧线扑过去,狠狠咬住了还在扑腾的鱼身。 它叼著鱼,扭头看了眼林渐麓和旁边个头比它大两圈的十月,二话不说,叼著鱼迅速溜走了。 十月还在生气,喉咙里发出咕嚕嚕的声音,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三只小狗崽也跑了过来,最小的埃尔库一心扑腾十月的尾巴,老大沃尔斯则跑到木桥边缘,好奇地盯著远处吃鱼的小紫貂。 只有扎里婭感觉到十月在生气,凑过去汪汪叫了一声,用脑袋顶十月的下頜,像是在安慰或询问。 被扎里婭打断了蓄气进度条,十月泄了一口气,低头舔了下扎里婭的脑门,来到林渐麓身边侧躺下,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盯著他。 林渐麓被十月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它抱起来安抚。 “咱不跟它计较,它就是只野生的小傢伙,没吃的才来找我。你看我天天变著花样给你做好吃的,那肯定是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林爸林妈在视频对面听到他的话,嘖了一声,斜睨自家好大儿。虽说对象是只猫,但这台词听著怎么那么像“渣男”语录。 聊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显示尤利婭来电。 跟父母道了再见,接通电话就听到尤利婭开心地跟他说,农场提交的临时救助站申请第一次审核通过了。 “第一次审核通过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后面的覆审主要是审验你的资质和林场的相关问题。要是快的话,最迟十二月底,你就可以拿到许可证。” 林渐麓现在做的救助工作全是自掏腰包。拿到执照后,每月就能领到固定补贴,这对他是笔重要收入。 这笔钱可以覆盖基础救治设备、动物饲料储存和卫生清理等配套开销。 此外,建立野生动物暂养笼舍、隔离区、適应化围栏等支出,也能申请地方生態项目合作补贴。这意味著,拿到许可证后,扩建兽舍、购买熊崽、麋鹿等野生动物的口粮,都不用他自己花钱了。 答应等尤利婭回来给她做大餐后,林渐麓掛了电话,站在原地叉腰定了定神,忍不住仰天笑了两声,朝天空用力挥了下拳头。 “干嘛呢,有什么好事吗?”扎雅过来看林渐麓的钓鱼成果,正撞见他这动作,不由得笑起来。 “刚才尤利婭打电话说,我们建立野生动物临时救助点的申请基本通过了,现在就等工作人员核验资质。” “太好了!”扎雅欢呼,“林,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留在这里工作了?” 林渐麓朝扎雅伸出手,“当然,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能获得一份固定工作,还能和好朋友在一起,扎雅觉得,自己决定回乡真是太对了! 第69章 人类自己作得一手好死 安东以前驾驶狗拉雪橇,都是载著家里的弟弟妹妹一起玩,从没有带过陌生人。 起初他还有点拘束,但在学生们的鼓动下,逐渐放开,各种惊险动作也隨之频出。 好在都是大小伙子,防护措施也很到位,只要没撞上大树石头什么的,半点问题都没有。 刺激感让人肾上腺素飆升,几个小伙子玩疯了,把安东赶下来自己操控雪橇。 要不是狗子也需要休息,这几个傢伙能在森林里疯上一整天。 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德米特里带著他们去看了新建成的避难所。 “这房子不错啊,给动物住?我感觉我比它们更需要。”留学生们围著避难所仔细观察,“这结构更適合熊类,猫科估计不太喜欢,它们偏好狭窄幽暗的环境。” “是的,这本就是为熊或者人类准备的。冬天的暴风雪,夏天的暴雨,这个避难屋会给带给需要者温暖。” “夏天的避难所?”其中一个学生摸著下巴想了想,“你们的设计有点问题,排水呢,排水系统在哪里?” 德米特里愣住了,仔细看了看木屋周围,指著一条浅浅的土沟,“应该是这个吧。” “这个不行,小雨或者化雪的时候可能有点作用,但是大雨天必然会在这里积水。木头长时间泡在水里坏得很快,必须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回去我想想可以怎么修改。时间还来得及。” 提出建议的学生来自国立建筑与民用工程大学,专业人士看问题的角度更全面,也能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 在这里耽搁了一会儿,直到塔季扬娜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几人才匆匆忙忙调头往回走。 他们离开后,一颗硕大的虎头从不远处的岩石后伸出来,小小打了个呵欠,拉长身体放鬆肌肉,溜溜达达的往木屋走来。 它刚钻进去,就闻到了不属於森林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一副手套放在入口內墙的横木上,应该是刚才学生拍照时脱下的,匆忙离开忘记带走了。 米沙凑近闻了下,打了个喷嚏,甩著尾巴走到角落。那里铺著干树枝和细草,虽然不如自己的巢穴舒服,但偶尔换个环境也不错。 它才不肯承认自己是被纠缠烦了。別的公虎不是时间一到扭头就走的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变成了需要它狼狈躲避了。 它是真不喜欢隨时隨地有虎跟著,一点私虎空间都没有,烦躁! 那头公虎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屋的存在,但它比较抗拒人类的东西,不是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来这边。米沙也就吃定这点,才捨弃自己舒適的巢穴不睡,跑来这个光禿禿的房子棲身。 它才趴下没有两分钟,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小伙子冲入木屋,伸手去拿横木上的手套。下一刻,一人一虎视线对上,3秒凝滯之后,小伙子发出惊呼,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虎,有虎!里面有一头成年西伯利亚虎!”小伙子一边狂奔一边喊,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在他差点一个跟头栽到路边雪地里的时候,同伴及时扶住了他。 “你別是看错了吧?这才多久,怎么会突然就有一头老虎在里面?” “对啊,要是真的有成年虎,你还能跑得出来?” “相信我,是真的,真的有!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他刚说完,抬头就看到木屋门口探出半张虎脸。 “出来了!它出来了!快跑!” 虽然被嚇得有点腿软,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爬上了雪橇拖斗。 德米特里挡在了他们前面,“伙计们冷静点,这是米沙,我们慢慢离开就行,它不会伤害我们。” 说完,他示意安东驾驶雪橇,带著嚇坏了的学生先走。隨后催促另外两名学生上雪橇坐好,跟米沙挥了挥手,快速驾驶雪橇离开木屋区域。 一路疾行十分钟后,四个学生才彻底放鬆。 “天啊,我第一次和猛虎如此接近,我居然活著离开了。”之前被嚇得面色惨白的那个学生,终於镇静下来,摸著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德米特里驾驶的雪橇上乘坐的两个学生对他口中的米沙很感兴趣,一路都在追问关於米沙的情况。 “米沙是一头雌性西伯利亚虎。它本是路过我们这里,但在这儿它邂逅了一头年轻的公虎,谈了场恋爱。现在应该是单身了,也许明年我们能看见它带著幼崽在森林里散步。” 毕竟跟林渐麓他们相处时间长,对米沙的情况,德米特里十分了解。在两个学生的追问下,他讲述了不少关於米沙的趣事。 “太可惜了!早知道就不急著走,说不定能跟它合个影,发到油管上,羡慕死別人。” “得了吧,真让你靠近,怕不是要嚇尿裤子。”同伴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前车那位惊魂未定的同学。 “没关係,没有米沙,还有熊哥。”德米特里安抚他们,“希望你们离开之前,熊哥已经回来了。” “熊哥为什么不像其他棕熊那样冬眠?”有人好奇地问。 “不清楚。不过林说,可能因为农庄温度比森林稍高,我们有火墙和壁炉取暖。而且农庄附近食物充足。熊哥特別爱吃鱼,附近湖里鱼不少。而且它也不是完全不睡,有时也会连著睡好几天。” “对对!老师说乌苏里棕熊的冬眠是適应性生存策略,並非生理必需。在靠近城市或人群的地方,棕熊不冬眠的概率更大,因为它们容易从人类这里获取食物。老师上课讲过,这也是近年人熊衝突频发的主因之一。” 德米特里听不懂什么適应性策略,但他听懂了后半截,人类丟弃食物的行为,让城郊的棕熊无须冬眠,从而增加了人熊相遇的风险。 想想好像也確实是这样,每次报导人熊衝突都是在城郊林区,而且那些熊出没的地方大都是垃圾场一类的场所。 嘖,还真是人类自己作得一手好死啊! 第70章 熊哥摇人 两辆雪橇奔驰在森林里,驾乘者们並没发现,在他们后方不远处,一头健壮的猛虎在悄然尾隨。 如果林渐麓在场,他应该能认出这头虎的身份。 它是这一块领地原本的主人,一头十岁的成年雄性西伯利亚虎。研究所的资料將其危险等级定为三星。它最辉煌的战绩是孤身一虎咬死了七头狼组成的狼群,留下的勋章是缺失了三分之二的左耳,以及一道从左眼內眼角延伸至頜下的伤疤。 它的身形比米沙的小男朋友稍显瘦弱,但两者的气质完全不同。 若以人类类比,米沙的小男友如同二十来岁,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青年。而这头虎,则似四十多岁饱经风霜、沉稳內敛又强大的中年男性。 林渐麓的林场严格来说处於这头虎领地的边缘。 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物种丰富,西伯利亚虎的领地范围相对较小,通常在一百至两百平方公里,雌虎的领地则更小。 这头虎前段时间忙於与领地內一头成年雌虎繁衍后代,未能及时巡视领地。未曾想短短数日,自己的领地內竟多出了一股令它愤怒的同性气味。 从气味判断,这头同性虎刚成年,却趁它不在时,与路过领地的一头强壮雌虎结合了。 它原本在搜寻那头年轻公虎,途中发现了这群人类。尾隨他们直至其离开领地边界后,猛虎才在树上留下爪痕和尿液,重新標记领地。 接下来,它要去找那个胆敢侵入它地盘,抢夺交配权的同类了。必须让这小傢伙明白,虎只是暂时离开,並非死去。想要在此立足,那就用实力证明它配得上吧! 顶级猛兽之间的战斗即將在森林深处上演,而人类对此一无所知。 中午的大餐是塔季扬娜和扎雅做的,林渐麓贡献了他不咋样的手艺,做了一锅什锦乾锅。 说是什锦,主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毕竟这一大锅里面海鲜不在少数,还有鸡肉和排骨。乾货满满又十分混搭。 另外还用空气炸锅做了国內比较流行的烤脆皮五花肉。这道菜属於超水平发挥,色泽诱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等德米特里他们回来讲述了遇到米沙的事情,林渐麓还挺好奇那头年轻公虎真就这么走了?感觉不像那头虎能干出的事。 午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伙儿都是年轻人,聊得很开心。 几个学生基本都是城市孩子,对乡村生活有强烈的好奇心。而他们时常出去旅游,见多识广的经歷也让德米特里他们很嚮往。 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外面传来熊哥的嚎叫。 熊崽因被暂时关在新兽舍里,本就哼哼唧唧地生气,听到熊哥的叫声后,也委屈地跟著叫唤起来。 熊哥没顾得上熊崽,它跑到窗外扒拉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划过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渐麓隔著窗看了它一眼,发现这傢伙好像在著急。 “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隨手拿起洗乾净的两个苹果,出去將熊哥从窗边引开。 “嗷,嗷嗷┗|`o′|┛。”熊哥连比带划带嚎叫,还在原地转个不停。 林渐麓伸手试图安抚它,但熊哥挥开林渐麓的手,转身就往森林里跑。跑了十几米回头看到林渐麓没跟上,它直接站起身双爪高举,仰头髮出嚎叫。 十月本来是出来看热闹的,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熊哥的意思,它跑过来咬著林渐麓的裤脚把他往熊哥那边拖。 “等等,等我换个衣服。”林渐麓领悟到森林里可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他不能毫无准备就衝过去。 回到房间快速换上衣服,取出保险柜里的枪和子弹背上。 “德米,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可能是偷猎,也可能是有其他危险。” 德米特里早在林渐麓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就做好了一起走的准备,还把上次伊万带过来的兽用出诊箱也给背上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几位留学生有点无措的站起身。 “暂时不用,你们下午继续玩吧,让安东和扎雅给你们当嚮导。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德米特里发动了雪橇车,等林渐麓上车后,他快速跟上已经等得快发火的熊哥。 十月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在猫咪看来,两脚兽连捕猎都不会,必须得它贴身保护才行。 熊哥的速度很快,德米特里差点跟不上它。好在它后面放慢了速度,边走边嗅,行进线路毫无规律。 途中,林渐麓联繫了安娜女士,询问是否有盗猎或其他异常情况。安娜询问同事后回復,除了东麓有盗猎者出没,他们这边暂无特殊事件。 “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安娜女士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清楚,是熊哥回来找我,让我跟著它出来,现在它在嗅探气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渐麓轻吐一口气,“我先掛电话了,等会儿有发现我再给你打过去。” 上次他姐给支援的物资里面还有国內户外主播常用的运动摄像头,说在藏地疆省等高寒地带用起来效果还不错。这次他也给带上了,从出发的时候就开始拍摄,是对救助工作的补充记录。 到了一处比较陡峭的山岩下,雪橇车无法前进,而熊哥还在往上爬。 “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跟上去看看。”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带上枪跟医疗箱,跟著熊哥手脚並用的往上攀爬。 “这大傢伙別是走错路了吧,这上面是什么地方?” 林渐麓发现自己並没有来过这里,这处山脊已经超出他林场的范围了。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不过我听老列夫说过,以前这里打猎的人特別多,有很多熊和野猪,还有鹿。对了,我记起来了,翻过这个山脊好像是一条峡谷,里面有大群的野生梅花鹿。” 这个消息並不让人意外,毕竟要支持数量不算少的顶级猎食者生存,作为食物的鹿科数量肯定不能少。 但梅花鹿並非棕熊的主要食物,熊哥跑这里来做什么? 然而当他和德米特里爬上山脊之后,眼前那一幕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架感言 又到了该上架的时候了。 这文属於挺小眾的类型,能走到今天多靠读者老大们一路扶持。 能有三千收上架,说实话我都很意外了。周知,自推荐改版以来,哀嚎声四起,就我同期的已经没了好几本。 感慨归感慨,该走的路得继续走。 在更新上,豆腐脑没办法和热频小说一样拉期待感爆更几万甚至十几万,但细水长流也自有妙处。 诸君趟过刀光剑影,品完山珍海味,不妨来西伯利亚雪原林海坐坐,擼擼猫逗逗狗,清茶一杯暖暖身,积攒了能量继续征程。 閒话不多说,今日午时三更万字,咱边吃边聊。 第72章 旧王未老,新王已至 第72章 旧王未老,新王已至 山脊的另一边缓坡上,七零八落躺著四五只梅花鹿的尸体。尸体附近,三头猛虎正在对峙。 左边那头耳朵毛白得发亮的是米沙的小男朋友,它对面那头耳朵有残缺的则是本地最强壮的公虎t13,暱称“疤王”(曾拥有超过四百平方公里的领地),更下方那头虎则从未见过,外表难以辨认身份。 林渐麓截取照片发给安娜女士,请她安排人確定第三头虎的身份。 从外形上判断,这三头应该都是公虎,不知道是不是衝著米沙来的。但现在它仨在这片缓坡疏林区狭路相逢,何等修罗场! 疤王虽然处於壮年末期,但它实力可没有下降太多,反而因为战斗经验丰富,几乎无往不利。 米沙的小男朋友是从西南方向游荡过来的,安娜女士和队员们推测,这头年轻虎出生地应该在兴凯湖附近的林区,成年后离开母亲的领地,一路向北来到林渐麓的林场,和米沙度过了第一个发情季。 但林渐麓总觉得有些蹊蹺,米沙对待年轻虎的態度透著微妙,它俩或许之前就见过。可惜听不懂虎语没法交流,图鑑也只给出大概描述,这类“八卦”很难有记录。 至於另一头猛虎,看它出现和退缩的方向,或许是顺著峡谷过来的。不知道峡谷对面的山坡是否属於它的领地。 熊哥爬上山脊后聪明的找了个岩石躲起来,还知道选择风向,不让自己被那三只大傢伙发现。 单挑一个它能莽,一挑三————它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林渐麓拉著德米特里也躲到了石头后面,跟熊哥隔著大概五米距离。 倒是十月很好奇那三只大猫会不会打起来,居然蹭蹭爬上树,选了个最佳位置观看。 米沙的小男友看上去最年轻,充满了蓬勃的攻击性。它一眼看出疤王才是自己该防备的重点,至於另一头同类,对方似乎並不想跟它们打起来。 疤王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从气味上就知道,偷自己家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强壮的小傢伙。 米沙小男友突然发出吼声,短促、尖利,带著挑衅的意味,它在宣告:我要爭夺这片领地! 疤王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声音带著壮年虎王的威严。它的地位不容年轻虎侵犯,它还没有老去,想要从自己手里夺取这片领地,除非打败它。 米沙小男友没有立刻进攻,它在原地踱步,尾巴不耐烦的甩动,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它在观察也在防备,和疤王肯定是要打一场的,但是现在还有第三只虎,它没有把握一挑二。 疤王则不一样,它沉著的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年轻虎和另一只陌生虎。强壮的身体抖了抖,皮毛上的斑纹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金光。 第三头虎迟迟没有离开,是因为它確定疤王和年轻虎肯定有一场大战,它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捡漏的可能。 突然,疤王和米沙的小男友同时动了,可它俩不是衝著对方去的,目標一致一那头看热闹的陌生虎。 虎的爭斗通常使用前爪拍击。疤王朝著陌生虎衝过去,挥舞的爪子带著风声,狼狠拍向那头虎的侧脸。在陌生虎慌忙躲避的时候,米沙小男友的攻击也到了。 它同样朝著陌生虎挥爪,健壮的前肢撞向对方胸口,只听得“嗷~”的一声惨叫,那头虎被撞得后退两步,又被疤王的前爪狠狠划过侧脸,从脸颊到脖子,瞬间鲜血狂飆。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挥爪,都有点点血花洒落,落到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头陌生虎既没有年轻虎的勇猛无畏,有没有疤王的经验老道,受伤之后只想赶紧逃跑。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虎也不会非要杀死同类,特別是在食物匱乏的冬季,赶跑入侵者远比杀死对方省力,自己也不会受到致命反扑。要知道在寒冷的雪天,重伤很难癒合,加上捕猎艰难,是会要了虎命的。 那头陌生虎带著伤狼狈逃离后,现场留下的两头虎终於可以放手一搏了。 它俩没有第一时间交手,而是先分开了一段距离,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弱点,寻找攻击时机。 “这两头虎怎么感觉这么老六。”躲起来拍摄的林渐麓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把那头陌生虎受伤的消息发给了安娜女士,让她儘快安排人过去寻找,希望那头虎还能抢救一下。 就在这两头虎的战斗即將爆发的关键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它俩都愣了,同时扭头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咋滴,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大伙儿都往这里凑? 不过相比疤王的神情凝重,年轻虎听出了虎啸声是谁发出的,显得有点慌乱,甚至气息都有些变了。 就在它忍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疤王伺机发起了攻击。 与此同时,树上看热闹的十月也发出了一只猫本不该发出的尖利叫声。 年轻虎反应迅速的一纵,勉强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它的臀部还是被利爪刮伤了,疼痛刺激它发出怒吼,转头就朝疤王挥爪攻击。 米沙赶到的时候,两头老虎扭打在一起,雪沫飞溅,伤口的鲜血渗出,染红了白雪。 米沙二话不说加入战斗,它的虎,不容別虎欺负! 疤王都懵了,从来没有见过公虎打架母虎参战的,这头母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单挑它无所畏惧,但一打二,算了吧,这头母的它要不起。 不过交配权它可以放弃,领地却不容退让。 好在米沙聪明,明白疤王的实力非年轻虎当下能敌。在疤王显露出退意的时候,它也制止了小男友的追击。 与其去跟疤王抢夺领地,不如把目光稍微偏移一下,对面那片森林就很不错。而它完全可以在小男友和疤王的领地內各圈一块地,这样就很完美! (大概就是这样分布的,林渐麓的农庄在东南角) 疤王的领地和林渐麓的林场有边缘重合,米沙的领地跟林渐麓的林场不重合但相当接近,翻过右边山脊下山就是。 小男友占据了对面山脊另一侧的森林,和米沙的领地重合较多。 作为强大且年轻的雌性,米沙一点不客气的霸占了峡谷中间这一区域。等它生下孩子,满谷小鹿就跟自助餐桌上的美食,任它和孩子享用。 疤王很无奈的默认了这个领地划分,它不想再看到这对可恶的傢伙,低吼一声,叼起身边最近的一头鹿,转身就跑远了。 疤王离开后,林渐麓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站起来叫了米沙一声,漂亮大虎妞回头看他,转身朝十月跑去。 小傢伙救了小男友,米沙很感激它,並邀请它下来一起享用美食。 十月对鹿肉不太感兴趣,它矜持的接受了米沙的感谢,对著两虎喵喵几声,轻快的回到了林渐麓身边,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求表扬。 林渐麓当然不会吝嗇讚美的话语,抱起十月就是一顿亲。 “我的十月,你太厉害了,连那么强大的老虎都不怕。可是下次別这样了,我会担心你的。” 被林渐麓抱著的十月夹著嗓子喵了一声,伸出双爪捧住林渐麓的脸,凑过去跟他贴了下。 德米特里眼红极了,可惜十月虽然亲近他,却从不肯和他亲亲抱抱贴贴,猫的心里只有林! 米沙和小男友享用了美食后,原本打算离开,但被林渐麓叫住。他想检查下那头年轻公虎的伤。 米沙的小男友还没在研究所建立档案,之前或许有摄像机拍摄到它,但应该没有採集到它的样本。 伊万送来的医疗箱里有两套採集器,米沙在,这就是个好机会。 连比带划的给米沙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后,米沙虽然觉得两脚兽很烦,但也表达了配合。它走过去,侧躺下来,两爪抱住小男友的脑袋,给它舔舔毛。 林渐麓壮著胆子过去,用最亲柔的力道检查了一遍。好在都是体表伤,他趁机取了部分毛髮,用捲尺量了它的体长等数据,再借用清理伤口的方式获得了一些生物样本。 年轻虎不是没有挣扎,但米沙一口咬住它耳朵,小年轻犟不过大姐头,委委屈屈的低吼了一声,斜睨林渐麓,喉咙发出“嚕嚕”的声音,似乎在告诫他动作快点,虎爷没耐心了。 “行了,基本皮外伤,两处严重点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林渐麓特別会看眼色,立马收起医疗箱后撤,“米沙,要是发现它有不对劲就来找我。” 米沙没吭声,在地上打了半个滚,伸长爪子,露出肚皮。公虎都懒得搭理林渐麓,腻著米沙想涩涩。 没眼看,光天化日之下行涩涩之事! 林渐麓离开的时候,顺手捞起十月,还捂住它眼睛。 这不是小猫该看的画面。 “德米,到农场你先回去,我直接把样本送到镇上,我们这边没有保存设施,时间长了样本会失效。” 下一步得向研究所申请给配个便携野外样本箱,再不济保存试剂必须给配上,辛苦採集的样本失效的打击,跟论文被打回来的难过程度相当。 > 第73章 它爱玩,要不你去劝? 第73章 它爱玩,要不你去劝? 林渐麓到镇上研究所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接熊崽回家那次,返程路上遇到了狼群。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群狼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过后他们找人打听过,他通过那地方之前也有其他车辆通过,看到了狼在路基边游荡,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他和尤利婭分析,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他车上熊崽的气味传了出去,才引起狼群的围攻。 毕竟这片森林里,对於资源的爭夺很激烈,熊和狼也是竞爭的对象,杀死对方的幼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这一次是白天前往,道路两旁根本看不到动物的身影,到处白茫茫一片,走好几公里都看不到人。 把样本交出去后,林渐麓去见了安娜女士,跟她详谈了下那片区域猫科动物的情况。 “你要不要去看下那头豹子。它恢復情况不错,等两天后给它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就直接放归了。”安娜女士看了看日程表,“同期还要放归四只动物,包括你那边送来的乌林鴞。我们的建议是让乌林鴞回到你的林区继续生活,但听尤利婭说你的农庄里还养著那只老龄紫貂,它是不能放归吗?” “能是能,但这只老龄紫貂的状態不是特別好。之前两位研究员过来时,也看了紫貂的检查报告,两位老师的意见也是说等到开春后再放归。毕竟以它目前的身体条件来看,一场暴风雪足以让它丧命。” 安娜女士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回头我跟救助站的负责人沟通。” 两人又谈到小麋鹿的安排,研究所这边认为小麋鹿不適合跟那头被救助的雄性麋鹿接触。並不是担心对方会伤害小麋鹿,而是觉得那头卡住自己的麋鹿可能脑子不太灵活,不適宜当小麋鹿的带领者。 林渐麓差点没憋住笑,这分明是嫌弃那头卡头的麋鹿是个蠢傢伙,怕它带坏了小鹿。 “我们镇今年新建的那家养殖场有饲养母麋鹿,如果你觉得你那边养起来有困难,我可以和养殖场老板协商下,看能不能把小鹿寄养到他们那里。” 这也是救助后续的一种安置手段,那些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小傢伙们会考虑在这类养殖场寄养,等大一点再放入野化区进行野放训练,等到它们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后,会选择合適时间放回野外。 不是林渐麓不信任养殖场主,能让安娜女士提出这个方案,说明那个养殖场主还是挺靠谱的,单纯是林渐麓觉得没啥必要。 小糜鹿在他那里过得挺开心,连对抗猛兽压力的能力都大有长进,听扎雅说,上次它还对著熊哥大声嚷嚷来著。 鹿胆包天! “我尊重你的意见,提出来只是想让你不要顾虑太多,实在不行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分担下压力。”安娜女士笑了,她对林渐麓的观感越来越好,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有点经济实力就各种显摆的人,他很踏实,做动物研究和保护很认真。 “对了,忘记给你说,你之前协助救助的那头棕熊被送到滨海野生动物园进行后续的治疗和救助。因为它的伤势很重,回到野外生存难度极大。野生动物园那边属於仿野生环境,对它来说是个好出去。” 林渐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活著就挺好了。” “是的,我也觉得首先得保证它活著。”安娜女士捏了捏鼻樑,“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你去看看那头豹子就可以离开了。你提出的物资需求申请我已经签字,顺利的话,下周应该会配送到位。” 出门左转,林渐麓去了野生动物救助区,刚靠近就听到大猫的叫声,声音都劈叉了。 他跟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来到豹笼前。 里面吃一口肉叫一声的豹子看到林渐麓,肉也不吃了,扑到笼前伸爪想要挠他,嘴里不停的叫著,估计骂得有点难听。 林渐麓后退两步,站在它够不著的地方,笑嘻嘻的看著它,表情略显促狭。 豹子气得不行,一口咬上铁栏杆,那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林,你逗它干嘛。”伊万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通过监控喊话林渐麓,“它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当心它出去后找你报仇。” “我怕它?”林渐麓挑眉,“忘记给你说了,米沙和它的小男友大概率定居在我林场附近,这傢伙敢来捣乱,只怕有来无回。” “那挺好啊,回头你陪我去搜集点数据。”伊万也不跟林渐麓客气,他的论文被打回来了,导师要求他挖掘课题深度,估计明年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得在野外度过。 林渐麓的林场生態环境相当好,跟他这个林场主搞好关係,对研究工作帮助极大。 逗了豹子几分钟,看得出它很健康了,眼睛都快往外迸火星子。 见好就收,林渐麓扔给它一块新鲜牛肉,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那头豹子依旧气呼呼的盯著大门,过了好一会儿,低头嗅了嗅那块肉,叼起来回到睡觉的地方,嗷呜嗷呜的大口撕咬吞咽,仿佛在嚼某个令豹愤怒的两脚兽的肉。 在兽医办公室跟伊万聊了一会儿,从他那里补充了点消耗品后,林渐麓驾驶雪橇车回了农场。 几个留学生没走,希望能留宿一晚,打地铺也行。扎雅搬到塔季扬娜房间同住,沙发睡两人,剩下两人则上三楼与德米特里作伴。 感受到小楼住宿紧张,林渐麓计划改造二楼。 將小书房腾作臥室,在主臥一角用书柜和办公桌隔出书房区域。如今流行图书馆式书架,省地又装书多。 这活儿简单,不用劳烦尤里先生,交给老谢尔盖即可。不过得等第四季度木材款到帐。姐姐给的建楼资金暂不能动,开春动工后花钱如流水。 塔季扬娜和扎雅在煮晚饭,林渐麓指挥熊哥带著四个留学生玩滑雪圈,就是长绳子系住汽车轮胎,人坐在轮胎里,被车或者人拉著甩圈的游戏。在国內一般是在冰面上玩,有人工甩,也有专门的小卡丁车甩。车甩的那种被叫做漂移。 他们这里没有足够厚实的冰面,或许再等一两个月,湖面结冰后能玩,但现在还不行,湖边才有薄冰,中心湖水还没结冰,只能在雪地上玩。 熊哥本来就是人来疯,让它拉著轮胎带著人类玩滑大圈搞雪上漂移,那它就来劲儿了,不甩晕他们熊哥不吃晚饭小甜品! 四个学生被甩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兴奋得不行,说明天要继续挑战。 从今天他们四人的聊天中得知,他们家境都还不错,有足够的钱旅游。之前也是喜欢在网上找感兴趣的地方自驾去玩,但除非徒步,否则没有哪个地方能让他们感受到真正的野趣。现在有了,林渐麓的农庄大大的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他们不但自己玩得高兴,有机会还想邀请家人也来体验一番。 林渐麓收取的费用不高,大概就日常价格上浮了百分之五的样子。没办法,冬天运输成本增加,他不说赚钱,至少也不能赔钱吧。 晚上聊天的时候,其中一个学生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剪辑今天的素材。他们几个在油管上也有帐號,这次出来旅游的每日见闻和探店都发在上面。 可惜未拍到与米沙面基的视频,否则肯定会大爆。 他们没有不要紧,林渐麓有啊。三虎大战的视频时长虽然不长,但名场面特別多,配上激昂音乐卡点高燃镜头,不爆没天理。 林渐麓这个帐號最近发布的都是野生动物,加上他的认证也是相关从业者,好多喜欢这些內容的粉丝甚至其他博主都关注了他。 四个学生的帐號发布的视频也艾特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一方是经营者,一方是自助游客,归入在探店类频道,才发出去十分钟就有人在询问要如何才能去林渐麓的农庄。 “看上去很好玩,风景很漂亮,午餐也很丰盛,快告诉我地方,我也想去!” “不是吧,让棕熊拉著你们转圈?这是虐待!” “说虐待的,是真粉吗?真粉看过农场主视频就该知道,这棕熊是他爷爷救的,跟人亲,本就爱玩。上次拽德米玩到飞起的可是它自己!” “就是就是,农场主还专门给它定製了个拖斗让它玩,之前它还自己拉著去捕鱼,比我家那个聪明多了!” “有些人嘴里说著不要虐待动物,私下里说不定就爱看些虐杀小动物的视频。有句话说的啥来著,隔著网线,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至少人家农场主是真正在做救助的人。” 林渐麓扫了一眼评论区,並不在意。 他救助工作做得咋样自有专业人员进行判断。网络断案国內外皆然,看看便罢,只要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即可。 熊哥爱玩,你看不过去觉得它受虐待了,那你去跟它说,让它抗议啊。(?) 不要求动物表演,但也阻止不了动物硬要表演,对吧。 (社会兽的事,你少管!) > 第74章 围杀与反围杀(求月票) 第74章 围杀与反围杀(求月票)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四位学生准备离开了,他们要赶去兴凯湖继续玩。 临走前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那个学建筑的学生还给了林渐麓一份排水系统的改建建议。 虽然学生们並不挑剔,但第一次接待游客,大伙儿没经验,啥事都是摸索著来,人不累,心累。 等送走了客人,他们四个也不想再工作,给牲畜和动物们填上食水后,都懒懒的瘫坐在客厅或者壁炉前的地毯上各玩各的。 “安娜女士那边確定以前没有採集到那头年轻虎的样本,在和兴凯湖那边的研究所沟通,看他们那边有记录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它目前定居在我们这边,到时候会由我们镇的研究人员给它命名並安排人关注。” 林渐麓拿著手机查看邮箱,告知了大伙儿这个消息。 “希望米沙能顺利怀上小虎,明年就有可爱的虎崽可以看了。”扎雅捧著热可可坐在地毯上,狗妈日达娜在她身边趴著,下巴搁在她腿上。 有扎雅精心的照顾,日达娜的伤癒合挺快。换药之后才几天,伤口的溃烂面开始收敛,再有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完全结痂癒合了。 除了伤口外,日达娜的身体比之前也强壮了很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皮包骨,毛髮也有了光泽。 它还不能去雪地里奔跑,但在室內缓慢行走基本没有问题。 它的崽长得很好,老大老三每天跟著熊崽屁股后面到处撒野,一副“熊腿子”的模样。老二则跟十月的关係最好,其次就喜欢跟来福窝在一块。 来福的腿上还没有好,林渐麓不许它出门撒欢,这小傢伙也懂事,每天陪著日达娜养病,很有点退休病友养生即视感。 熊崽最初还不喜欢去兽舍那边,但现在不同了,要能说话的话,它高低得说一句“真香!” 地炕的热度不会热得难受,对於趴在地上的时间占多数的动物来说,这温度简直不要太合心意,地上隨便滚也不会感觉到冷。 原本想把小麋鹿也移过来,但后来考虑它一吃草的还是別和杂食的猛兽挨太近,不然以后去了野外,把那些陌生野兽当熊哥熊崽一样对待,这不妥妥送肉上门? 晚餐吃得简单,隨便烤了点麵包配醃肉,加上土豆肉汁浓汤就解决了。 吃过饭,照例要去周围巡视一圈,重点检查牲畜仓房的门关好没有。 “天气预报说明天又要降温了,从下周一开始,连续五天都是阴天,可能会有大雪,气温维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塔季扬娜念了下收到的天气预报,有点担心谢尔盖他们。 “给他们打个电话,如果雪大就別急著动工,人更重要。” 人就怕念叨,林渐麓话音还没落呢,谢尔盖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林!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游荡的独狼,它似乎朝著你们那边去了。” 谢尔盖的声音透著担忧,“你们上次被狼袭击过,这头狼该不是找上门来了吧?” 狼群的活动范围虽然不固定,但领地基本是固定的。那群狼数量不小,拦截他们的地方离农庄不算远,找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今天熊哥没有出去浪,有它在,加上猎枪协助,一头孤狼根本不用怕,就算来了一群,他们不出去,狼也拿他们没办法。 等了一个多小时,狼毛都没见一根。 “估计不是衝著我们来的,早点休息吧。”林渐麓打了个哈欠,捞起十月准备上楼洗漱。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德米特里在说“狼来了”。 “还真的来了?”林渐麓凑到电脑面前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嘿,这头狼好像受伤了?” 摄像头的清晰度不太高,加上又是夜晚,光线不好,更看不清楚。只能从狼身上凌乱的毛髮上模糊判断。 那头狼往农庄靠近了一点后站住,仰头髮出狼嚎。 毕竟还有点距离,加上楼房密封性还行,声音並不能清晰传来。 但他们听不到不代表动物们听不到,特別是狗妈日达娜反应更快,几乎是一跃而起,来到窗边抬起前爪踮起脚往外看。 之前小狗们的检测报告大家都看过,当即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的天,该不会是————”连在这方面略有些迟钝的塔季扬娜都反应过来了,捂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日达娜。 日达娜的耳朵灵活的转动,捕捉来自雪夜的声音。 当第二声嚎叫声传来时,日达娜开始焦躁,它张著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频频在窗户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扭头看向扎雅。 扎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目光投向林渐麓。 “我去把定位项圈带过来,还有宠物摄像头也要。德米,你去把犬用保温马甲取一套给它穿上,它皮肤才刚癒合,没有毛髮保暖,会被冻伤。” 特製的犬用保暖马甲是林渐莘提供的,应该是她公司的產品,有没有上市销售不知道,反正这次隨设备寄了二十套,一半是大型犬的型號,另一半中小型犬各五套。 给日达娜穿戴好装备后,开门放它出去了。 摄像头传来的图像不是太稳定,可以想像,日达娜肯定很激动。 果然,没多久,一狼一犬重逢了。那头孤狼小跑过来,站在日达娜跟前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的用鼻子碰触它,几次確认后,它再度发出长啸声。 这款摄像头带录音功能,此刻房间里的四人竟然从狼嚎声中听出了喜悦和激动。 看不到日达娜的表情和动作,但能看到它和那头孤狼在近距离接触。因为太接近,他们甚至只能看到狼胸口上的毛髮。 一狼一犬缠绵了一会儿,孤狼转身示意日达娜跟它离开。但日达娜没有听从,反而退后了几步口別怀疑,他们这会儿是真的从狼脸上看出了疑惑。 日达娜不是不想跟著伴侣离开,但它捨不得崽崽,再加上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跟著离开会死。 看到日达娜不肯跟自己走,孤狼明显焦躁起来。它绕著日达娜转了两圈,又去咬它的脸颊,並且动作越来越急躁。 日达娜汪汪两声,舔了舔孤狼的脸颊,转身往回小跑,跑两步朝它叫一声,似乎在叫它跟上。 “我擦,不是吧?”林渐麓后脑勺都麻了,“日达娜要把它带回来?我擦擦擦,这不行,会出事的。” 林渐麓急得想要衝出去拦住日达娜,就在这时,一狼一犬突然停下,扭头往回看。 几分钟后,另有两头狼缓缓靠近。 孤狼发出一声狼嚎,竟然挡在了日达娜跟前。 “我的天,这————动物界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个女生握住彼此的手,紧张的看著画面,呼吸都急促了。 这神展开,展得有点太开。 十月动了动耳朵,突然跳下桌子朝外跑去。 林渐麓心头一动,来到窗边,果然,十月奔著熊哥去了。 没多会儿,被十月强行赶出来的熊哥骂骂咧咧的朝森林跑去,十月趴在它背上,爪子抓著熊哥背上的毛髮,强搭棕熊巴士。 狼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发生,但继那两头狼之后,又有三头狼围了过来。 一狼一犬要对战群体作战的五头狼,胜利天平偏向哪方根本想都不用想。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熊哥马上就要到了。”扎雅和塔季扬娜恨不得手拿铁锤敲死后来的五头狼。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五头狼之后,再度来了三头狼,其中一狼明显是头狼,而且没认错的话,这群狼就是之前在路上拦截他们的那群。 “不行,狼太多了。德米你留下陪著她俩,我去帮忙。” “別,还是我去吧。” “你去什么,你连持枪证都没有。” 林渐麓快速套好御寒的大衣,戴上帽子围巾,把枪背身上,麻利的往那边赶。 他骑著雪地摩托,循著日达娜和熊哥留下到底脚印往前走,只希望自己能赶得上帮忙。 本来熊哥被十月闹醒还有点起床气,但在靠近森林,闻到了狼的气味后,熊哥自动加速。 它不但加速,它还一边跑一边嗷嗷大叫。 寂静的森林里,熊嚎声能传出很远。 这大傢伙,还是有几个心眼的,它这样做是想呼唤米沙大姐头。 狼之间一边倒的战斗即將爆发的时候,熊哥的嚎叫声也传了过来。 狼王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太確定这头熊是路过还是衝著它们来的。 不过听声音应该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它们咬死这头背叛狼群的傢伙和它那个异类伴侣。 日达娜心里有些恐惧,它的伤就是这几头傢伙留下的。但它没有逃跑,哪怕四肢有点颤抖,它也坚定的站在了伴侣身边。 孩子们有两脚兽照顾,就算它死了,也不用担心孩子活不到明天。 孤狼知道自己不是狼王的对手,更不用说对面还有整整七头健康的公狼。 可是也不能逃跑,它要保护伴侣,死也要有个公狼样。 左边的那头狼率先扑了过来,前爪狠狠拍向孤狼的肩膀。在它动的同时,右边的两头狼朝著日达娜发出攻击。 孤狼敏捷的侧身躲开,同时用脑袋撞开了攻击日达娜的一头公狼,但另一头狼没能防住,它张大嘴朝著日达娜的脖子咬去。 日达娜虽然害怕但不惧怕战斗,它灵活的往旁边一跳,避开了狼口,可毕竟身体还没痊癒,脚掌刚落地就一个跟蹌差点摔倒。 关键时候,十月从天而降。 它一只猫有著无比强大的胆量,凭藉灵活的身躯和极高的战斗素养,爪子狠狠在那头狼的脸上留下了三条血印。 狼吃痛的哀嚎一声,凶性大发,朝著十月发起攻击。 狼的受伤,让其他几头狼按捺不住开始了灵活走位。狼群的攻击是属於协同攻击,它们凭藉配合和走位,敢於攻击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猛兽。对待同类和可恶的猫,更是不留余地。 林渐麓的手机保持著通话状態,耳机里传来德米特里的声音,指点他往正確的地方行驶,同时也在转述现场的战斗情况。 熊哥比他更快的赶到並第一时间加入了战斗。 它熟悉日达娜的气息,但凡要攻击日达娜的必然就是它的对手。 狼王没想到棕熊居然会帮一头狼和一只狗,那一瞬间,它的表情僵滯了几秒。 不过狼王就是狼王,强大是它统领狼群的基础。在熊哥加入战斗后,狼王不再旁观个,直接对上了熊哥。 战场局势虽然有所缓和,但胜利依然偏向狼群。 熊哥对上三四头狼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今晚有八头狼,而且狼王似乎下定决心要让孤狼和日达娜死,战斗比平时更激烈,以伤换伤也在所不惜。 熊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它眼珠子转动几下,有点想跑。 林渐麓到是到了,但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开枪击毙狼群,震慑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也由不得他多犹豫,再迟疑日达娜的伴侣狼就该死翘了。 他对著旁边的大树开了一枪。枪声的確嚇到了狼群,战斗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 林渐麓觉得自己手心在冒汗,胸口因为呼吸到寒冷的空气,微微有些刺痛。 狼王仰头髮出长啸声,远处传来几声回应。 麻蛋啊,居然还有后援! 林渐麓脑门儿的汗珠滚下,重重闭了闭眼睛,端起枪瞄准了狼王。 就在此时,紧隨狼嚎声传来的,是虎啸,还是两声! 不,三声!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林渐麓有点不敢置信,可几分钟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左边十点钟方向一前一后跑来两头猛虎,右边三点钟方向也慢慢走过来一头猛虎。 別说林渐麓惊讶,连狼王都震惊了。 狼王:我就清理个门户,你们至於组团刷狼? 好狼不吃眼前亏,狼王也是个果断的傢伙,它发出指令,七头从狼快速集结在一起,想要趁著老虎们局势不明的时候逃走。 然而米沙根本不给它们机会,特別是在发现这几头狼就是前些天自己放过的那群后,米沙还以为它们是来找自己报仇的,怒上心头,衝上去就是干! 第75章 跨越种族的爱情 第75章 跨越种族的爱情 米沙的攻击挟雷霆之势,直朝著狼王衝去。 如果只有一头虎,狼王还敢刚一波。但目前两头虎、一头熊,还有一只反骨贼。这场战斗怎么打都没有贏的可能。 狼王不傻(它傻也当不上狼王),当即长嚎一声,示意眾狼分散突围。 眾狼早就被三虎一熊嚇破了胆,听到狼王下令,当即四散逃窜。 疤王没有靠太近,在狼王逃窜的时候,它快速跟了上去。 米沙没有追到狼王,泄愤似地咬死了旁边的一头从狼。 等它转头,却发现居然还有一头狼没有逃跑?米沙嚇了一跳,这胆比狼王都大? 还没有等它开口威嚇,那头孤狼扛不住身上的伤,直接晕倒了。日达娜想要借自己的身体去撑住它,可惜它自身也很虚弱,跟著一起倒在了地上。 林渐麓见状,衝过去隔开了米沙和孤狼。 “米沙,別急,这是自己狼。”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检查孤狼的伤势。 伤不少,但基本没有致命伤。晕倒应该是飢饿和劳累所致。 它孤身一狼,要摆脱狼群的追杀,还要寻找日达娜,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实力雄厚的表现。 好在狼的体重不算太重,林渐麓用毛毯將它裹住,放在了雪橇后座上。日达娜主动跳上去,和孤狼依偎在一起,为它保暖。 米沙和小男友是出来觅食的,听到熊哥的叫声才赶了过来。照说现在问题解决,它们应该离开了。但是对一狼一狗之间的关係感到好奇的米沙想了想,主动跟了上来。它的小男友心情很烦躁,身体却很诚实的跟在米沙身后。 熊哥依然充当著巴士,背著精疲力竭的十月往家跑。 家里三人已经从日达娜的项圈里面看到了整个过程。林渐麓刚把雪橇车停下,扎雅和德米特里就上来帮忙,把孤狼抬到了治疗室。 “德米,我和扎雅给孤狼检查身体,你看一下日达娜的伤有没有崩开的地方。还有十月,它累坏了,刚才它也参与了战斗,让塔季扬娜给它检查一下,顺便餵点食物和水。” 没有时间安抚十月,林渐麓弯腰和它碰了碰额头,转身戴上手套,穿上防护服,开始协助扎雅给孤狼检查和治疗。 治疗室內有全程录像,这份视频资料会跟隨孤狼的检查报告一起发给救助站。 “整体没有特別严重的外部伤,上半身抓痕和咬伤地方比较多,后腿肌腱有齿贯穿伤,右后爪爪尖断裂两根。” 目检结束之后,林渐麓取出便携超声波仪,开始检查孤狼內臟器官。 “————脾臟稍微有一点肿大,其他內臟器官基本正常。”林渐麓仔细检查后鬆了一口气,这头孤狼的状態比他想的好很多。 检查完之后,要把孤狼放在隔离治疗笼观察24小时后才能放出去。 他一开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日达娜。 “放心,它没有事。等它麻醉过了,就能回应你了。” 揉了揉日达娜的耳朵,林渐麓去隔壁观察室,把电取暖器打开,又给隔离笼里面铺上护理垫。 笼子空间不算大,一头狼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能在隔离笼边铺了一个窝给日达娜休息。 观察室的临时小床上铺著电热毯,也需要提前打开,给床铺加温。 观察室需要人在这里守著,他不可能让扎雅一个人在这么冷的房间里待一晚上,所以今晚只能他在这里守了。 好在扩建兽舍的时候,老谢尔盖他们也帮忙给治疗室和观察室加装了保温板。电取暖器的温度上来之后,房间里没有想像中那么冰冷刺骨。 但是等明年开春之后,必须要把仓库这边进行改建,这一排房子建造医疗区,全部安排上地炕跟火墙。 牲畜仓库则安排到对面农田旁边。 到时候还需要在靠公路那边建一排住房。就算农田租给別人耕种,牲畜得自己养,工人也需要住宿的地方。 德米特里说要不他来守夜,被林渐麓拒绝了。 “不行,明天还有活需要你干,而且晚上真有个什么情况,我处理起也比较方便。” “可是今天晚上预报会有一场大雪,你能扛得住吗?” “怎么扛不住?房间里有电取暖器,我还铺了电热毯,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面烧一盆火取暖。” 德米特里说不过他,只能忧心忡忡地帮他把仓库门关好,回去休息。 米沙和她的小男友没有急著离开,两虎对仓库好像挺感兴趣。 米沙一头顶开工具间的门,相中了房中间的工具台,一个轻巧的纵身,它在工具台上侧臥下来0 她的小男友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工具台旁边的地面找了块地方躺下。 工具间隔壁就是扩建的兽舍,地坑热量传导到工具间靠墙一侧,那边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要高三四度。对於喜爱温暖的大猫来说,这个温度让它很满意。 孤狼甦醒很快,刚能动就开始嚎。幸好有日达娜在,它俩隔著铁笼栏杆互相碰了碰,然后开始深情对望。 第二天早上六点过,德米特里就开门进来,让林渐麓回去睡会儿。 “旁边的动物都餵完了。扎雅现在在和塔季扬娜煮早饭,等会她吃完过来给这头狼上药,还有日达娜身上的伤口也需要换药。” 德米特里没有靠近孤狼和日达娜,他站在门口往工具间看了一会。 “昨晚米沙和那头公虎没有走,它们俩不会是想留在这里吧?” 林渐麓起身穿好衣服,打了个呵欠,摇头,“应该不会,它俩估计只是好奇,说不定等会几就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米沙跳下桌子就朝外跑,年轻公虎快速跟上。 它俩出门的时候,刚好招財驱赶著小麋鹿往外走。两两视线相对,小麋鹿腿软得当即瘫坐在地上。 招財的胆子比较大,更主要的是它熟悉米沙。 它拦在小麋鹿身前,朝年轻虎汪汪叫了两声。年轻虎上前一步,对著招財呲牙,嚇得招財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可把其他几个小狗子给气著了,居然有大傢伙欺负它们的小伙伴。三条小狼犬瞬间衝过来,对著年轻虎一顿狂吠。 米沙咧开大嘴,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故意嚇唬小狗们,它从小狗头上一跃而过,甩著尾巴跑远了。 年轻虎对著几个小傢伙伏低上半身,发出一声低吼,之后跟著米沙跑走。 扎雅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都悬起来了。等米沙它们离开后,她连忙过来查看小狗子们的状態,发现居然没有一只被嚇尿。 林渐麓从仓库出来,看到扎雅蹲在屋前,挨个检查小狗子,好奇地问她在干什么。 “刚才米沙和她的小男友故意嚇它们几个,我看看它们是不是被嚇尿了,居然一个都没有嘞,好狗!” 身为西伯利亚狼和莱卡猎犬的后代,这兰只小狗继承了父亲的英勇无畏和母亲的沉著大胆,小小年纪就敢对著老虎叫,长大了肯定是猎人最好的帮手。 这要是被其他农场主知道了,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求一只小狗回去。 林渐麓当然不可能把小狗卖掉。他计划等这三只小狗长大后,去寻找合適的种犬,继续培养第三代。 昨晚救治那头孤狼的时候,他图鑑给出的评价很高,看得出来这头狼的基因不错。 作为动物科学研究者,他肯定不可能主动让狼和犬繁衍后代。但自然繁育出来的狼犬,是绝对优秀的研究对象。 相信他,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他的邮箱会被相关项目的邮件塞满。 回到小楼,林渐麓把昨晚的检查结果和检查视频打包发给了安娜女士,请她帮忙转交更高一级的部门。另外,受伤野狼作为临时收容对象,也需要在镇救助站备案。 备案申请才发过去没几分钟,伊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嗨,林,听说你救助了一头孤狼?” “你消息可真灵通。”林渐麓往床上一倒,眼皮子打架,“你要干什么快点说,我昨晚上熬了一夜,困死了。” “是马修找我帮忙跟你说一声,他的论文就是关於西伯利亚草原狼方面的,他想过来帮你给那头狼进行治疗,后期的管护他也包了,如何?” “可能不太行。”林渐麓疲倦的嘟囔了一句,“你知道我这里已经住不下了————” “没关係,他有办法,只要你同意就行。” 林渐麓懒得跟他掰扯,说如果马修能自己解决住的地方就行,至於吃饭,他还不至於承担不起一个人的生活费。 一觉睡醒到中午,起床下楼,开门迎来暴击。 “这车谁的啊?” 林渐麓绕著车转了一圈,拍了拍车身。 这辆拉达房车是本国司机的宝贝,別看尺寸不大,里面配置很齐全。这辆车做了防寒改造,能適应零下三五十度的低温天气。 他拍门的动静惊动了仓库里的马修和扎雅。 帅气的波兰小伙儿朝林渐麓伸开双手想要拥抱他。 “別来,我不太適应你们打招呼的方式。”林渐麓拉著他的左手狠狠摇了两下,“你这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来。” “伊万说早晚都要来,不如早点过来帮忙,还能拿到更多资料。” 他俩边说边往里走,到门口就看到扎雅拿著清创的药品站在隔离笼前正在跟那头狼“讲道理”。 > 第76章 它失踪了? 第76章 它失踪了? 狼,是很孤傲的生物,它不许人类靠近自己,哪怕身体的確很难受。 日达娜的劝阻也不管用,它绝不会屈服在两脚兽面前。 “怎么,这傢伙开始抗拒治疗了?” “是,我想给它打一针消炎针,它不许我靠近它。”扎雅皱眉,“它的伤虽然都不严重,但有几处在发炎,而且查血的结果也显示它有炎症。这么寒冷的天气,必须要加快痊癒速度。” “我来试试。”林渐麓接过扎雅手里的针管,来到隔离笼前半蹲下。 他目光平视这头眼含杀气的狼,“听著,如果你想跟日达娜好好过日子,想保护它陪伴它,就给我老实点明白吗?看看日达娜身上的伤口,你还想让它独自应对那些恶狼? 孤狼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挣扎。 “你身上的伤口我们可以不管,但这针你必须得打。当然,如果你要放弃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马修在门口一脸懵的看著林渐麓和孤狼谈判,又看了一眼表情如常的扎雅,他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嘶”还是挺疼的。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头狼妥协了,它居然妥协了?老天,这不科学! 抓住孤狼转过头眼不见为净的机会,林渐麓单手飞针,很快將液体注入孤狼体內,全程没有二十秒。 “行了,你看这不就挺好吗,你痊癒了,我们也省事。”林渐麓把端过来的肉快速放进隔离笼。 3斤左右的牛肉,足够它饱餐一顿了。晚上还会再餵一顿肉加骨头,差不多是五斤左右。整天的进食量控制在四公斤左右。 救助的野狼不能一次餵太多,担心它们的肠胃消化功能受伤害,而且顿顿餵太饱不利於痊癒后放归。 “林,这是你们东方的魔法吗?你能听懂它的话?你说什么它也能懂吗?那你能不能问问它————” “停!”林渐麓头大的站起身,“这不是什么东方的魔法,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怎么说,一点小小的优势。我从小就很受动物喜欢。我小爷爷也是,你看熊哥就知道了。所以,准確来说,这可能是家族的遗传天赋,ok?” 马修愣愣的站了一分多钟,嘆气,“那我可能无法拥有这个天赋了。” 旁边扎雅憋笑都快憋不住了,她收拾好针药和针管,端著小铁盘去了隔壁,然后捂住嘴“噗噗”的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收拾。 接下来的事情全交给了马修和扎雅负责,正好扎雅想继续深造,马修作为临床兽医专业的学生,完全可以把她介绍给兽医老师。 仓库里原本只停了一辆车,马修开来的房车虽然可以停在室外,但没必要。两辆车都停仓库里,也还有富余的空间这辆房车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提供休息,停靠在观察室外面更方便一点。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这辆车自带的床长度不太够。马修单独购买了配件,把原有的单人床加宽,这样他斜著睡勉强能把腿伸直。 马修住的问题解决了,其他就好说,无非就是多个人吃饭。而且在林渐麓还没起床的时候,马修就要给钱,德米特里没收。他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食物和蔬菜肉类。狼吃的牛肉就是他带来了,足足带了五十斤,还说吃完再去买。 孤狼有人照顾了,林渐麓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放在了老紫貂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个小傢伙已经两天没有活动,德米特里给它补充食水的时候不放心的碰了碰它,小傢伙也只是微微偏头,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紫貂没有冬眠的习惯,它这样不动弹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林渐麓打开通讯录找到鲍里斯研究员的电话打了过去。 “很抱歉鲍里斯先生,我打搅到你的工作了。主要是之前救助的那只老年紫貂最近两天完全不动弹。对对,吃了食物,但进食量只有平日的一半甚至不到。” 在鲍里斯先生的指点下,林渐麓戴上耳机,手机揣兜里,再戴上防护手套,伸手把小傢伙轻轻抱了起来。 “身体很柔软,摸著温度应该也正常,我马上给它量下体温。” 打开室內对讲机,让扎雅送了一支体温计过来测量肛温,体温是正常的。 “腹部我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需要送它去镇上做个全身检查吗?” “不用,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鲍里斯研究员不疾不徐的解释道,“老年紫貂在冬季气温极低的情况下会出现冬休”行为。冬休不同於冬眠,只是代谢放缓,个体是清醒的,隨时能应对外界的威胁。” 在鲍里斯研究员的讲解下,林渐麓第一次了解了紫貂这种生物应对冬季低温的行为。它们会在秋季储存足够的脂肪,当气温低於三十度时,可连续三五天不出巢穴。但在气温回升,或者感受到猎物气息时,会短暂外出觅食。这个行为和“冬眠”又本质的区別。 而且这种“冬休”行为基本只出现在老年体身上,它们的脂肪储备量低於年轻个体,加上年纪大了,牙齿磨损严重,肌肉衰退,捕猎能力降低,频繁冬季外出捕猎不但成功率低,还可能遭遇天敌攻击。所以它们会严格控制能量消耗,减少活动,缩成球状保持体温。 了解清楚后,林渐麓总算放心了。小心翼翼的把老紫貂放回窝里,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鲍里斯研究员,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然后他就面对了叼著一只肥硕的田鼠过来投餵老紫貂的年轻崽。 “进去吧,它在休息。”贴心的给小年轻开了个门让它进去,林渐麓守在门口抬头思考能在哪儿给小傢伙留一个进出通道。 或许可以参考猫咪门洞的设计?也或者乾脆弄一个高空管道,避免积雪把门洞掩埋掉。 兽舍上方在靠近屋檐的地方设计有通气口,或许他可以让人把这里改造一下,去掉通气孔那儿的网片隔栏? 在手机上记录下这个想法后,林渐麓看到紫貂的小脑袋在门口探出,没多会儿它又缩了回去,半天不见出来。 林渐麓好奇的进去看了眼,发现这个傢伙居然打算在老紫貂隔壁的笼舍里给自己做个窝。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住。”林渐麓坚决的把它请了出去,“这是救助兽舍,你一健康成年个体,你不要陷害我啊!” 小紫貂下意识想张嘴咬他,但眼角余光看到了慢慢向它走来的十月,小傢伙非常聪明地挣脱他手指,快速溜走了。 林渐麓哈哈大笑,抱起自家软糯可爱的十月狼狠亲了两口。十月很享受和两脚兽的亲昵,还会主动去亲吻他的下巴。 主宠俩正腻歪,安娜女士给林渐麓打来电话。 “林,可能需要你帮忙跑一趟了。我们的人在追踪那头被攻击的西伯利亚虎时,意外失去了它的定位信息。不知道是项圈脱落还是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有两队队员过去搜寻,我想请你帮忙过去看看,毕竟米沙和那头年轻公虎对待其他人可没有对你时那么温和。” “没问题,我这就出发。失去信號前確定到底位置在哪里?” “在峡谷坐標.这里,我把位置发到你手机上了。路上小心,如果有危险先保护自己。” “德米,我要出去一趟,有任务。”林渐麓对爭在劈柴的德米特里说了一声,“晚上不要等我吃饭,给我留一点就行。我不確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我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夜。这鬼天气,能把人冻死。” 把之前日达娜戴的那个宠物项圈配搭摄像头的装备套在了十月身上,他需要小可爱帮他一把。 十月很兴奋,这次是它和自己的两脚兽单独出去狩猎,它要去抓一头大猎物! 林渐麓骑著雪橇摩托带著十月抵达了安娜女士发给他的坐標位置。 这里离上次三只虎打架的地方有五公里远,位置更偏西北一些。 从描绘的它这两天的行动路线看来,这傢伙一直在三头虎领地的夹角地带晃悠,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抢回自己的领地。 一对一,米沙的小男友取胜可能还要费点功夫,但有米沙在,那头老虎想都別想。 至於让它去挑战疤王,那绝无可能,要挑战早就去了,毕竟疤王占领最好的领地好几年,这头虎都没敢越界一步。 途中,他也联繫了那两只搜寻小队的领队。其中一支队伍从坐標点往北搜寻,另一只则深入疤王的领地寻找。没错,他们悲观的觉得这头老虎可能被疤王咬死了。 林渐麓不这么认为,他猜测虎失去定位信號,可能是碰上了那群狼。 正常来说,狼是不可能打得过老虎的。毕竟这几十年的数据显示,狼就在虎的食谱上写著,而且伴隨著西伯利亚虎数量恢復的,是狼群数量的急剧下降。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在说,那群狼虽然每次都被米沙嚇跑,但它们没有迁走,反而在这片区域活得还不错,就证明这群狼的战斗力很强,至少除了西伯利亚虎外,它们並不惧怕其他动物,棕熊包含在內。 万一狼群遇到的是受伤且疲惫的虎,它们是否会抓住机会,群狼弒虎? 第77章 科技降低工作难度 第77章 科技降低工作难度 山谷的缓坡看上去跟平日並无两样。 之前发生在这里的屠杀痕跡已经被积雪掩埋。 对於生活在这里的食草动物来说,寻找吃的,躲避天敌,繁衍后代,就是它们这一生不多的追求。同伴的死亡不知道会不会让它们感到悲伤,但生活还得继续。没死之前努力生存,死了之后你把我骨头嚼碎了也无所谓。 生命的轮迴本来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直到大自然在基因图谱上彻底將之彻底抹去。 林渐麓拿著望远镜仔细观察。他站的位置比较高,但下方虽然林木相对稀疏,但在树冠的遮挡下,视界不算太好。 “十月,我们往下走一截,没发现就折回来往西北看看。” 山谷对面那座高峰属於隔壁区界,那头虎真越界的话,只能由安娜女士联繫隔壁区的相关部门跟进。 他对附近的界域了解不深,这里也不像国內,营运商隨时可以提醒你身处哪个省市。 “上次德米特里好像说过,这边紧邻十月区,区里有最大的林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对面丘陵连绵起伏,森林面积庞大,想要在里面找一只躲躲藏藏的老虎,难度可想而知。 小心翼翼地驾驶摩托雪橇往缓坡谷底驶去。 路过鹿群的时候,那些大傢伙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嗅到猛兽的气息,继续低头拱雪寻找食物。 只有身体较弱的老年鹿会悠悠地叫两声,不许幼崽靠近人类。 看鹿群如此安详閒適,附近应该没有威胁它们的猛兽存在。 继续往前行驶了二十来分钟,依然一无所获。正打算调转车头往回走,就看见前方山坡岩石处一只硕大的虎头,正目光冰冷地注视他。 他认出对方,是疤王。 別看疤王面对米沙和她的小男友选择了退让,但实际这头虎战斗力依然强大。 林渐麓下意识地从背上取下枪,对准了疤王。 对方盯著他看了大概两三分钟,退回岩石后,再没见出来。 林渐麓不知道岩石后方是不是有洞穴,他也没那个胆子上去查看,只將这个地方做了重点標註,准备另找机会確认一下。 绕过那块大岩石,上到山顶,林渐麓停下来,和另外两个小队取得了联繫。 “你们也没有找到吗?那它去哪里了?总不能上天入地了吧?” 三支队伍搜寻了一天,一无所获。眼看著天色渐晚,安娜女士让他们先撤回来,明天再说。 林渐麓顺便匯报了一下今天疤王停留的那块大岩石的坐標。 二队有人来过这里,说岩石后有一个山洞,面积不大,不像是猛兽喜欢停留的地方。 “上次我们跟这边过,是在追寻两只狐狸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位置的。看洞大小,应该是狐狸和中型猫科比较喜欢的巢穴。 "9 林渐麓在心里暗想,该不会是疤王把人家狐狸一锅端了吧? 无人机,必须弄一台无人机。这种得不到答案的心情,太让人难受了。 才下午五点多,天就暗了下来。林渐麓带著十月风驰电掣地回到农庄,没想先他们一步回来的,居然是米沙和小男友。 米沙还在农庄周围巡逻了一圈。它小男友来到农庄第一时间就窝到工具间的墙边呼呼大睡。 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林渐麓主动联繫了尤利婭,问她是否还在海参崴。 “是嘞,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估计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我想买一台无人机,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弄一套寄过来?” 他倒是可以在网上下单,但是邮寄很麻烦,特別是像这种天气,十天能收到都是运气好。 “当然没有问题,把你看好的型號发给我,我看看这边有没有现货。” 之前他姐林渐莘答应帮他弄一套高端款,但因为他这边气候比较极端,市场上通用的机型不太適合,下单定製改装的机器工期比较长,只能先在本地找一台替代品应急。 知道林渐麓急切需要无人机的理由后,尤利婭说她明天就让人先送一套过去给他应急。 掛断电话,尤利婭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林渐麓和马修、德米特里三人正动手在兽舍后面的空地修建篱笆墙,为引导孤狼出来活动做准备的时候,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他马上就要到农庄了,让林渐麓做好快递签收准备。 掛断电话,林渐麓小跑到公路边,没多会几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他面前。 这年头送快递,车都用这么好了? 车停后,司机从后座拎出一个箱子,朝林渐麓走来。他穿著很厚实,毛髮比较旺盛,看不出实际年龄。 “hi,林,我受尤利婭所託,给你送一台无人机,需要我为你演示一下怎么使用吗?” 林渐麓会操作,但他不確定这套无人机是否採用的俄版语言系统,因此並没有拒绝对方的演示服务。 听到说是无人机,德米特里和马修都围了过来。 德米特里没有玩过,但马修自己有一套无人机,但来这边实习的时候没有带过来。 “这套无人机不错啊,特供版的吧?抗风抗冻,大雪天也能用。我之前也想买,但价格太贵了” 听马修这么一说,林渐麓拆包装的手都顿了一下。 “不贵,这是二手的。尤利婭说你们搞野外救助,需要这么一套设备,算我赞助给你们的吧。” 林渐麓没有想到这大鬍子居然不是快递员,而是无人机的主人。就说为送个快递还能开那么好一辆车,弄得他都想去当快递员了。 除了专有名词需要记一下外,操作手法是一样的。林渐麓记忆很好,被大鬍子指点两次后,就能顺利升空並回收了。 德米特里也想试试,但他不好意思说。之前马修说这套价格很贵,他害怕自己弄坏了赔不起。 大鬍子似乎看出了德米特里的想法,又跑回车上另外取了一套回来。 这一套没有之前那一套看上去稳重。造型要纤细一点,重量也轻很多。 “这套无人机是为放牧人准备的。优点是灵巧,还配备了红外线识別。缺点是抗风抗冻的能力比较差,在极低温情况下无法使用。” 他將无人机交给德米特里,並指点他操作。 林渐麓要给钱,大鬍子不收。 “我都说了是赞助给你们,你这样是看不起我吗?”这大鬍子说话的时候,隱隱带著一股大碴子味道。 “要是真想感谢我,那你给我做一个铁锅燉和锅包肉吧,我回国之后好久都没吃了,挺想这一口。” 可惜林渐麓他们这里没有杀好的大鹅,只有之前囤的几只鸡。铁锅燉大鹅没得吃,直接改吃柴火鸡。 塔季扬娜他们来了之后,已经做过两次柴火鸡。配菜配料,塔季扬娜比林渐麓做得更顺手。 大鬍子说离吃饭还有一会,建议他们去森林里实际操作一下。 正好林渐麓也想去看看那岩石背后的洞穴情况。 说走就走,把两辆雪橇车放上皮卡车,四个人开车直奔目的地的山脚而去。 到山脚下,四人分坐两辆雪橇车,顺著山谷缓坡往北走。 马修和德米特里驾车,林渐麓和大鬍子各操作一架无人机左右飞行。 不得不说,科技真的让工作轻鬆了很多。 之前没有无人机协助,他要找动物必须依靠望远镜和对细节的敏锐感知。现在就不一样了,就算离得比较远,通过无人机传递的图像也能很清晰的看到雪地上撒欢的动物们。 原来在他没有靠近的时候,空寂的雪海林原竟然是如此热闹的吗? 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停下,四个年轻人(大鬍子姑且也当他很年轻吧)两两凑一起,观察雪地上奔跑的动物们。 “林,你说的是这里吗?”德米特里小声的叫林渐麓名字,“这里有个大石头,后面有洞穴。 不过我觉得那里面现在空的了,旁边还有骨头————” 林渐麓伸头过去看了一眼,从周围的环境能判断出那个洞穴就是之前疤王呆的地方。 骨头是谁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虎骨,很可能是屋主一家留下的残骸。 唉,自然界以身饲虎的多了去,也不差狐狸一家。 “不,这个洞里还有动物。”德米特里惊呼,“看,是一只大猫,不,好像不太大。” 林渐麓刚缩回去,闻言乾脆操作自己手上的无人机也朝那个地方飞去。 的確不太大,比起老虎和豹子,它小了一大圈。但它也不算小,行走间能看到充满力量的肌肉口从外形上难以分辨它的亚种,但从地域上看,它应该是属於欧亚猞猁远东亚种。 同样生活在西伯利亚的还有西伯利亚猞猁。它主要分布於叶尼塞河以东、斯塔诺夫山脉(外兴安岭)以北的东西伯利亚针叶林带。 其分布南界通常不覆盖锡霍特山脉核心区,仅在锡霍特山脉北段与东西伯利亚林区交界地带可能有少量个体游荡或重叠分布。 这头远东猞猁不是洞穴的主人,它从洞穴出来后,一直在嗅探,特別是那堆骨头让它嗅了又嗅,像被猫薄荷浸泡过似的,让它流连不已。 难不成这堆骨头的主人还是它认识的? > 第78章 索菲雅深夜求援 第78章 索菲雅深夜求援 那头猞猁在反覆嗅探过骨骸之后,小跑著往北边去了。 林渐麓操作的无人机安静的在高空尾隨它行动,直到它消失在林海中。在躥入林中的那一刻,这头猞猁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向,直指无人机。 “这傢伙不会是发现我们在窥视它吧?”林渐麓嘟囔一声,无人机於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回到之前的区域。 “等等,那是什么?”林渐麓正打算收回无人机,但目光扫过某处,头皮一紧,连忙操纵无人机靠近那地方。 “我去,不是吧,它真死了?” 这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无人机划过半空角度刁钻的拍摄到了这里,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被发现。 林渐麓招呼其他人跟上,由马修开车往发现尸骸的地方靠近。 这是一处断崖,高度可能有十几米,下方本是河流,因为天冷,两岸结冰,只有中间一米多宽还能看到水流。 小心翼翼的滑下去,站在岸边结实点的冰面上,林渐麓看著已经冻得梆硬的老虎,狠狠吐了一口气。 荒野,弱就是原罪。 这头猛虎其实年纪不算大,如果不是那天被疤王和米沙的小男友咬伤,它应该能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或许明年它的实力会更进一步,下个繁殖季会遇到心仪的母虎,会拥有一窝可爱的虎崽。 但现在,一切都戛然而止。它,死在了这个冬天。 林渐麓让马修帮忙拍照,他仔细检查了老虎身上能看得到的伤。脖颈处的磨伤痕跡正好对应了项圈的存在。 项圈掉在哪里了还不知道,但这头老虎的身份基本能確定。 林渐麓打电话给搜寻二队的负责人说找到了那头虎,不过已经晚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马上就过来,最多一个小时,让林渐麓在那边等等他。 死的是珍稀动物,还要上报好几个部门。等相关人员赶到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安娜女士也来了。瘦削的她看到虎尸后,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厉。 “这头虎要带回去进行解剖检查,看是否是因为救护不当造成的。” 如果確定是治疗和放归的问题,对研究组的全体成员来说都是一份打击。 林渐麓想说什么,被安娜女士阻止。 “谢谢你,林,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安娜女士嘴角刚刚勾起瞬间又垮下,“今年的气候有点反常,科学院那边发出预警,担心出现前些年那样的特大暴风雪。你住在远郊,一切要当心,非必要不用出来巡逻了。” 人和动物相比,肯定人的重要程度更高。而且林渐麓的身份相对复杂,安娜女士不想和科研以外的部门扯皮,才会提醒林渐麓少外出。 “我知道的,今天是想要练习操作无人机才会出来,也没想特意找它,结果刚好在收回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画面。” 林渐麓把之前拍摄的画面都发给了研究所,还有马修作证,大伙几全都佩服他的运气。 等把虎尸运下山,天已经黑了。 安娜女士婉拒了林渐麓的邀请,带著人急急忙忙往镇上赶。 傍晚那会就开始下雪,等他们回到农庄,雪密得路都看不清。 大鬍子说要走,林渐麓不让他开夜路,哪怕对方说自己没问题也不行。 “听我的兄弟,你就在二楼对付一晚。这房间是给尤利婭留著的,我相信她不会介意你在这將就一晚上。” 看大鬍子还在纠结,林渐麓直接给尤利婭打了个电话过去,先感谢她的帮忙,然后说了发现那头老虎的事,最后才提到想让大鬍子在她那个房间休息一晚。 “这边的雪太大了,他说要赶回海参崴,我觉得不行。” 尤利婭很痛快的答应让他留下,並告知林渐麓,这人是她的表亲兄弟,他们拥有共同的祖父母。 下午就弄好的柴火鸡没办法在室外吃,乾脆改一改弄成火锅,一边煮一边吃,再配点烈酒,气氛到位了吃啥都香。 他们几人在客厅里吃饭,十月和招財来福带著三只小狗崽在储物间边吃边玩。 自从孤狼来了之后,日达娜就搬到隔离室住了,它和那头狼形影不离,常隔著栏杆互相碰触脸部。 自从上次熊崽溜去跟熊哥一起睡,差点把眾人嚇死之后,林渐麓就把熊崽的窝搬到了兽舍里。 那儿有地炕,暖呼呼的,光线也暗,熊崽很满意,也不再闹腾著要去跟熊哥挤了。 吃饭的时候不免说到临时救助站掛牌的事,他们在掛牌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个工作:修建可供食草动物活动的围栏放养区。 “地方我选好了,就在后面山坡上,用木头围成篱笆,有个两三百平的面积就行。反正只白天出去,晚上还是要回到兽舍休息,不然得冻死它们。” “因为气候原因,研究院那边对我的要求放宽了些。验收的时候,只让我们先围五十平出来,等明年开春后再扩大。到时候他们会来再次验收。” “那没问题。”德米特里拍胸口,“我一个人就能干,实在不行我再叫两个兄弟来帮忙。” 谢尔盖他们盖木屋属於技术工,没点能力干不了。但围篱笆就简单了,会锯木头会敲钉子就行,要的是一把子力气,把木头牢牢的固定住就好。 “是啊,瓦西里他们还有几个工友暂时也没活,请他们来的费用不高,你这里还给他们包午餐,想来的人肯定多。”扎雅看了林渐麓一眼,也想替男朋友爭取一下。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俩了,德米你跟扎雅商量下,看请那些人,工钱给多少,商量好给我说一声就行。” “你弄围栏区,需要电子设备吗?我能弄到报警器和红外监控摄像头,还有驱离器也有。” 大鬍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蠢蠢欲动的想掺一脚。 林渐麓农庄对电子设备的需求量搁其他时候,他都懒得搭理。但时机不同,今天下午跑著一趟,他感觉到了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兴奋,就算赔本,他也想跟林渐麓打好关係,以后能常来这儿溜达。 这个农庄跟他以前看到过的完全不同,倒不是说结构或者產业上有啥不一样,特殊的是农庄的动物。 这些小傢伙们个顶个的聪明灵动,就好像,它们完全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林渐麓看向大鬍子,之前一直没好意思打听他是做什么的,现在听他自己这说法,他是专门卖电子设备的? 大鬍子自我介绍说可以叫他米哈伊尔,他的母亲跟尤利婭的父亲是亲姐弟。 “我养了一只缅因,特別漂亮,下次带来给你们看。好可惜我家没有森林猫,不然十月————” “你可別打十月的主意,它还是只小猫。”林渐麓打断他的话,“十月是要自由恋爱的,到时候我会邀请有家养森林猫的朋友过来玩,顺便给它相个亲。但想要强行配种,那可不行。” 米哈伊尔挑眉,不强迫,肯定不强迫,但他要是跟林渐麓当上朋友了,那自己带森林猫过来玩不就顺理成章嘛,一只不行就换一只,只要接触就有机会。 十月突然抬头看了眼客厅,它背脊上的毛髮微微颤抖,一股不太美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要搁国內,肯定会有猫告诉它,这感觉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屋外的雪越来越大,吃完饭出去一看,之前留下的脚印和车辙痕跡已经被新雪掩盖。 马修选择回去房车休息,他需要整理今天经手的各项数据,还要写报告交给老师。孤狼的体温已经趋向正常,等明天或者后天再查一次血,没有问题的话,就要准备原地放归了。 不过他怀疑孤狼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也会选择在农庄附近筑窝,毕竟它的伴侣和孩子都在这里。 深夜,主楼的灯光熄灭,连小狗崽们都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而此时,在老列夫家林场的边缘,一头步履蹣跚的棕熊缓慢行走在林中。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不时抬头髮出一声嚎叫,叫声含著一丝悲伤。 它的体型不如同类那么健壮,甚至看上去有些消瘦。 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它却似乎一点不觉得飢饿,只顾著漫无目的的寻找。 太冷了,它的视线有些许模糊,或许是饿的,也或许是太疲累了。 它在山坡上犹豫了一会儿,甩著脑袋隨意选了个方向继续行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建筑物的轮廓。这头熊愣了一会儿,脑子似乎被风雪冻得不会思考了,只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继续往前,直到闯入人类的领地。 半夜,德米特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嚇了一跳,第一时间接通。 “德米,德米你在哪里,救救我,我害怕。” 电话里传来索菲雅的声音,带著哭腔,瞬间让德米特里清醒了。 “索菲雅?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他一边紧张的询问,一边下床穿衣服,准备赶去老列夫那边。 “熊,大熊,祖父受伤了,它拖走了安德烈,妈妈去追没追上,呜呜,德米我怕,你能帮忙救回安德烈吗?” 听完索菲雅的哭求,德米特里脑子眩晕了片刻,声音乾巴,“索菲雅,你说安德烈被熊拖走了? ” “呜呜,是,是的。他出去上厕所————” 德米特里发出一声低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楼下冲。 动静惊醒了林渐麓和米哈伊尔,一楼的两个姑娘也闻声出来询问情况。 听到德米特里颤抖著说有熊闯入老列夫家,老列夫受伤了,年仅七岁的安德烈被熊拖走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渐麓二话不说穿衣拿枪,决定陪著德米特里一起过去。转头米哈伊尔也穿戴好了,他甚至抢先一步出门发动了汽车。 “开我的车,快一点!” > a 第79章 它不会把安德烈当自己崽了吧? 第79章 它不会把安德烈当自己崽了吧? 米哈伊尔开车又稳又快,车还没停稳,德米特里就迫不及待跳下车冲向主楼。 大门口一片狼藉,有血跡,还有被撞碎的花盆。 米哈伊尔没有进屋,他留在门外等待警察的到来。 房间里也乱成一团。几个孩子嚇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动弹。老列夫躺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紧紧缠著绷带止血。 索菲亚看到德米特里,尖叫著扑了过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渐麓急切问道,“索菲亚说有孩子被熊袭击了是吗?现在人呢?” “安德烈不见了,爸爸妈妈去找他了,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列夫家最大的孩子强自镇定地回答。 他也才十二岁,若非要照顾祖母和更小的弟妹,他早已衝出去帮忙寻找安德烈。 林渐麓点点头,“你是大哥哥,要留在家里照顾好大家,我和德米特里一起去找人。”说完拍了拍德米特里肩膀示意他跟上。 两人出门,林渐麓向米哈伊尔交代:“家里除了两位老人全是孩子,麻烦你照看。需要送医的话,费用我承担。” “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去吧!”米哈伊尔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其他都是小事,先把人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林渐麓拉著德米特里往留下凌乱痕跡的方向追去,到了树林里,足跡明显分散开,乱七八糟的脚印破坏了棕熊留下的痕跡,让追踪变得困难。 “他们为什么要分开追?”林渐麓边仔细辨认痕跡边问。 德米特里望向漆黑的森林深处,越过林渐麓向前走去,“山坡后面有个岩洞,以前有熊待过。 带走安德烈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头熊,姨妈他们可能是想绕过去拦截。” 德米特里对这地方熟悉,加快步伐往记忆中的山洞跑去。 林渐麓不习惯在野外积雪中奔跑,每一步都深怕踩空。积雪没过脚踝,一路跑得战战兢兢。 “別管我,快跑!我跟著你的灯光!”林渐麓让德米特里戴上头灯,方便他自己行进,也便於林渐麓在后方循光追赶,灯光还能震慑夜间活动的小型野兽。 德米特里在雪地里奔跑的动作像狼,一下就窜出去很远。林渐麓追著灯光跑了十几分钟,累得不行,张开嘴喘气,冰冷的空气像针一样刺入肺腑。 “吱吱”声在耳边响起,一颗松塔砸到林渐麓头上。他抬头看上去,有点眼熟的肥嘟嘟的小松鼠爪子里抓著另一颗松塔正打算继续砸他。 “嗨小傢伙,你不吃別乱扔啊。”双手撑膝休息了一下,缓了口气,林渐麓准备继续往前跑。 已经看不到前方的灯光了,好在雪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不会让他追错方向。 继续往前跑,越跑越慢,没办法,这是在爬坡,还是一个对地形和环境完全不熟悉的南方人在爬北方雪原的坡,没滚下去都算他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吱吱”小松鼠居然跟了上来,还跳到林渐麓身上,好奇心极重的打算陪他一起行动。 又跑出一段,林渐麓忽觉不对。他停下脚步,回头仔细察看,往回走了五六米后,果然发现了异常。 老列夫家的人或许都以为是后山那头熊作乱,目標明確地追向后山。但林渐麓却感到,此事恐怕另有“凶兽”。 “小傢伙帮我个忙,去看看前面有熊没有?” 小松鼠听不懂,捧著松塔懵懂的看著他,以为他要吃的,都没犹豫的就把捧了好久的松塔朝他递去。 “我天,你听不懂,咋办?”林渐麓看了眼地上树枝胡乱扫过的痕跡,又看了眼黑漆漆的森林,一咬牙,自己上了。 雪地上的痕跡像是猛兽拖拽猎物所留,但林渐麓从细节判断,其中一道较深的印跡,更像是鞋后跟在雪地里拖曳形成的。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去看看。后山的人手肯定够了,就算对上了那头在洞穴里冬眠的熊应该也不会出事。可这边要真是被拖走的安德烈,情况就危急了。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在网上搜集资料看到的报导,也是大雪纷飞的冬夜,一头飢饿的棕熊袭击了一户牧民家庭,女人被熊拖走,等第二天找到的时候,只剩下少许残骸。 老天爷保佑让他们能顺利找回安德烈吧。 沿著拖拽的痕跡走了大概十来米,林渐麓肩头的小松鼠开始焦躁的抓他头髮,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行。见自己阻止不了,无奈地跳开逃走了。 小松鼠的表现却让林渐麓確定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错,前面肯定有猛兽,十有八九就是那头熊d 他取下背上的枪握在手中,关掉强光头灯,仅用手机电筒的微光照亮地面,仔细追踪痕跡。 就这么摸索著走了十几米,耳朵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对方应该发现他靠近了,发出了一声声低吼。从吼声中可以分辨出那就是一头熊。 林渐麓不敢打电话,快速发了条简讯给德米特里和米哈伊尔,之后双手持枪,藉助大树的遮挡,慢慢靠近那头熊。 黑夜中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有红外线夜视仪就好了。他一个人在,也不敢激怒那头熊,就怕安德烈本来没事,结果被受惊后狂暴的熊一口咬断脖子。 他这边正为难,另一边扑了空的德米特里,发现林渐麓跟丟了,正犹豫是否返回寻找,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一看信息,立刻招呼同伴,“是林!他发现熊偽装了痕跡!他现在守著熊,看不清情况又不敢惊动它,我们得过去確认是不是拖走安德烈的那头!” 等德米特里找到林渐麓留下的標记时,米哈伊尔带著警察也赶到了。 熊似乎嗅到了更多人的气息,开始变得焦躁,一声接一声的低吼就没断过。 林渐麓也听到了动静,顿时有了底气。耳塞戴上,拨通德米特里的手机,“德米,不能再等了,你赶紧过来。” 德米特里猛的抬头,看到远处树林里突然亮起一束强光,二话不说拔腿就冲。 其他人迟疑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林渐麓把强光头灯对准了棕熊,並发出一声怒吼,藉此吸引棕熊的注意力。 但灯光下,他猛地发现这熊有些眼熟,尤其是右肩那块缺失毛髮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熊崽的妈妈! 更怪异的是,受到强光刺激的熊並未扑向林渐麓,反而转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守护著什么。灯光映照下,它身后一棵树下赫然露出一只穿著毛皮靴子的脚! 那一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林渐麓脑海。 这头母熊,该不会是把安德烈当成自己的熊崽了吧?可安德烈都七岁了,怎么看也不像个熊崽啊! 德米特里靠近后也立刻发现了那只脚,正要衝过去,却被林渐麓拉住。 “等等,德米。”林渐麓紧盯著母熊。母熊开始不安地左右挪动,似乎想护著身后的“崽子”突围。 “它好像是熊崽的妈妈,那头被偷猎者打伤后治疗放归的母熊。我怀疑它是把安德烈认成熊崽了。这头熊的脑子————”林渐麓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种魔幻的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把熊击毙,现在需要判断安德烈是否还活著。如果人没了,熊,也得没口“我去引开熊,你想办法从后面跟过去,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人救出来。”他们来得匆忙,没有带上麻醉针,再回去拿也来不及。 好在这次人多,还有警察在,配合得好也不是不能成功。 在林渐麓和其他人的干扰下,母熊没有发现已经绕到它身后的德米特里。但它异常警觉,始终不肯离开树下,还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孩子”。 旁边的两位警察试图採取以往常用的方案,用灯光照射並发出大声吼叫以此驱离它。但这种行为没有凑效,反而导致母熊的神经进一步紧绷,低吼的声音加重同时出现了明显的防御性攻击姿势。 它不停的齜牙拍地,向前佯冲几步又退回去,总之不会將身后的孩子完全暴露出来。 “这样不行。只能击毙它。”警察摇头,同时举起了枪。 “能不能再让我试一次?”拿著手机的林渐麓走过来,“这头母熊应该是救助站才放归的,原本放归地点在东麓附近,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但它的亲生崽在我的农场。” 听到这话,警察的脸色微变,看林渐麓的目光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別误会,它崽也是同时被救助的。但因为其他原因,母熊伤害了幼崽,没办法才让它俩隔开。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母熊是在寻找自己的孩子。我已经通知了农庄兽医,他们马上把熊崽送过来。” 林渐麓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还有安娜女士告知他的关於临时救助站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失温对孩子有多危险。” “我当然知道,但你们能保证一枪就打死它吗?这种本就应激的母熊,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被人类伤害,它们寧愿在自己死去之前咬死孩子。你们能冒这个险吗?” ,这时,安德烈的妈妈走了过来。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俄罗斯女人在听懂了林渐麓和警察先生的爭执后,选择了相信林渐麓。 “林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会安全的救出我的孩子。”女人脸上泪痕斑驳却目光坚毅。 警察吐出一口长气,“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再长肯定不行。” 大冬天,雪地里,就算安德烈穿得很厚实,失温的危险依旧笼罩著他。 第80章 错乱的熊妈,死鱼眼的熊崽 第80章 错乱的熊妈,死鱼眼的熊崽 林渐麓的农庄里,留守的马修接到电话后,叫了扎雅过来帮忙。他们必须儘快將小熊崽送到林渐麓给的位置。 可小熊崽睡得正香,它根本不想动,谁拉它都不好使。 最后还是十月出手,连抓带挠才把熊崽赶上了车,它还不得不陪著一起过去o 等到了目的地,换成雪车继续行驶,找到林渐麓时,时间刚刚好半个小时o 熊崽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嗷嗷叫著想找地方躲起来。 林渐麓见状赶紧过去哄它,刚跑了两步,就听到旁边传来好几声惊呼,“林,小心!” 他下意识侧身,脚下打滑,斜栽了出去。 紧跟著,那头母熊的熊掌狠狠挥向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掌风从他头顶横扫而过。 稍远一点的警察举起枪准备射击,却发现那头熊快速后退,咬著深色外套的领口想要把孩子拖走。 “吼!!”熊崽被拉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太清醒,加上人太多嚇著它了,但在看到那头母熊攻击林渐麓,小小的身躯瞬间被愤怒充满,对著体型是自己好几倍的母熊发出了怒吼。 这声怒吼彻底让母熊混乱了,它鬆开嘴,扭头看向熊崽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被裹在厚厚外套里的安德烈,母熊开始急促的呼吸,微微张嘴,喉咙也发出“呼呼”的声音。 林渐麓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给德米特里做了个手势,后者点头,继续往母熊那边靠近。 之前救助母熊的时候,林渐麓就激活了关於它的图鑑。刚才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图鑑被点开,但是没有任何可以从参考的信息。 此时,关於母熊的综述终於发生了变化。 【欧亚棕熊,雌性,中度营养不良,肩伤虽然癒合,但还需要长时间的恢復生长,目前对棕熊冬季捕猎的影响较大。神经高度紧张,母性认知混淆,將人类幼童视为幼崽並迫使其跟隨移动。】 【行为预测:在未感知幼崽(人类幼童)有直接致命威胁前,倾向防御性守护;一旦感知幼崽(人类幼童)受攻击,或在极度恐惧下(如更强刺激、麻醉针痛),將不顾一切发动反击或撕咬“携带”逃跑。强行武力解救风险极高】 图鑑第一次出现了【行为预测】这一条简述,並用红色字体进行了提示。 “十月,带熊崽往我这里移动,快点。” 林渐麓挥手示意其他人后退,儘量减轻给与母熊的压力,同时利用熊崽的声音和气味,使母熊分神。而德米特里需要抓住母熊对熊崽好奇的机会,快速將安德烈拖走。 带熊崽来的时候,还把它睡觉用的毯子也带上了,原本是给它防风保暖用的,此时林渐麓將之团成团,用尽力气扔向母熊。 母熊以为受到攻击,毫不犹豫的挥掌攻击毯子,还张大了嘴咬住了毯子一角。 这一扭身,露出了它背后的空间,並且因为毯子上沾满了熊崽的气味,母熊没忍住低头仔细闻嗅。源自记忆里嘴熟悉的气味,让母熊忍不住对著毯子嗅了又嗅,动作明显急切。这时,熊崽被十月拍了拍,发出“嗯~”的声音,母熊猛抬头,耳朵耸立,庞大的身体僵硬的站在毯子前,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所有人,停止一切动作,保持安静,大灯关闭。它的认知受到衝击了。德米特里,你看准机会下手,时机自己判断。” 所有人屏住呼吸,依靠极其微弱的灯光注视这头母熊。 “嗷,啊嗷~”母熊的声音带著些许的颤抖,它在呼唤自己的孩子,想要得到回应。 它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湿漉漉,一动不动且没有记忆中熟悉味道的“幼崽”,再低头嗅嗅充满熟悉气味的毯子,竖起的耳朵努力分辨適才响起的孩子的低嚎。 最终,强烈的真实的亲子天性压倒了ptsd的幻象。 母熊发出一声混著悲伤和急切的低吼,决然地迈著虚浮但坚定的步子,朝著熊崽方向蹣跚奔去! 德米特里时机抓得极好,在母熊向前跟蹌衝去的时候,他猛衝上前,一把捞起地上的人就跑。 母熊察觉到异样,想要回身,林渐麓情急之下捏了熊崽子一把。 “嗷儿!!”熊崽吃痛,回身朝林渐麓扑去。 这一声刺激到了母熊,它加快的速度,齜牙狂奔。 熊的速度很快,十来米的距离不过眨眼功夫。 林渐麓在下手的时候就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一个侧身倒地,收紧双腿,双手抱头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还好,是下坡路,要是上坡方向,估计他今晚要以身测试母熊的牙口了。 旁边的警察瞄准熊和林渐麓之间的空隙开了一枪,击中大树,飞溅的树皮阻止了母熊的衝击,也让它迅速转身来到了熊崽跟前。 看到母熊,熊崽想逃,它还有前些日子被妈妈咬伤的记忆。 但小熊崽如何抵挡得住成年棕熊的行动,被叼起后腿直接拖走。熊崽两只前爪徒劳的扒拉地面无果,只能露出一双放弃挣扎的死鱼眼,像个玩偶熊一样被它妈拖走。 这一次母熊的撤离没有被阻拦,两位警察中的一位拿著枪跟了上去,他需要確保那头熊真正离开了人类的聚集地。 林渐麓看了一眼围著德米特里的人,咬牙去追母熊。 为了救安德烈,他不得不让熊崽出现在母熊面前。但就如同熊崽没有忘记妈妈的伤害,他也没忘记当初去救助站接熊崽的时候,熊崽浑身颤抖的可怜无助的模样。 马修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想都没想就跟上了林渐麓,同时还拿出手机接通了伊万的电话。 “伊万学长,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把今晚的事情告知了对方个。 “我知道这事,我们正在往老列夫家走。你说那头母熊带著熊崽离开了?能確保熊崽的安全吗?” “確保不了。”马修很坚定的回答,“林和警察先生已经追过去了,我跟在后面。不过那头母熊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样子,估计体力不咋样。你们带了麻醉枪了没,实在不行,把它放倒吧。” 林渐麓他们去追母熊的时候,德米特里抱著抢回来的人回到了亲人身边。 扒开被熊牙刮坏的衣服,露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小脸。 粗略检查了下露出来的地方,没有外伤,小腿因为被拖行的缘故,裤腿上滑,露出的一截小腿有冻伤表现。 “活著就好,德米特里你抱著孩子,我去开车,先往镇上诊所送,不行就去乌苏里斯克的医院。” 扎雅也催他俩动作快点,“你们先去,再去一个家长,其他人赶紧回去,屋里还有老人和孩子。” “米哈伊尔,得先回去一趟,老列夫的伤也要处理。” 米哈伊尔拍拍额头,他差点忘记还躺在家里的老列夫了。 扎雅和警察先生留下来等救助中心跟熊类研究所的专家,安德烈的父亲二话不说背上他就跑,一边跑一边叮嘱妻子回去把钱带上,多带点,两个人受伤,估计花费不小。 老列夫家的成员都有医疗保险,但如果有超目录项目,则需要自付,但后期可以申请野生动物致伤的专项补偿。 专项补偿多为项目制,名额有限,审核严格,还必须要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才有可能通过赔偿审批。 老列夫家人多,除了米哈伊尔开车载著德米特里和安德烈父子外,安德烈的母亲也开车和家人一起把老列夫抬上了车。 他们刚走一会儿,伊万他们赶到了老列夫就家的农庄。跟扎雅联繫后,顺著混乱的痕跡找到了留守在原地的扎雅跟警察。 “他们还在上面。刚才我跟马修打了电话確认,那头母熊把自己和熊崽藏到了岩石角落。林他们守在附近,驱离可能对棕熊母子造成威胁的其他猛兽。” 扎雅没有跟著上去,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还是別去耽搁人家工作了。 “你们先上去,我去老列夫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家现在好像只剩老人和孩子在家。” 面朝北的方向,靠近山顶有一片陡坡,坡上很多巨大的岩石,棕熊母子就藏在这里。 林渐麓和一同上来的警察先生站在隱蔽处焦急等待支援。 他们刚来这里就听到山沟下面有熊的咆哮声,应该是德米特里说的以前住在山背面岩洞里的那头熊了。 当初救助站没有选择这里放归母熊,一是想要让母子隔离,二就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一头公熊。目前又不是发情季,母熊很容易被公熊驱赶或者追咬。 德米特里说没在洞穴看到熊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头熊去其他地方冬眠了,原来还没入睡的吗?那岂不是说母熊和熊崽危险又加大了? 正惴惴不安的时候,伊万他们终於赶到了。 眾人商议之后决定用麻醉枪將母熊放倒带走。有可能先送到救助合作的动物园进行隔离,等到熊崽大一点可以跟母熊分开后,再安排放归母熊。正好也能趁这段时间让它教导熊崽野外生存能力。 林渐麓那里就別想了,最大的可能是送去滨海边疆区老虎与野生动物康復中心(简称虎中心)。虎中心是专业康復机构,过去十二年,有数十只阿穆尔虎、 豹子和一只非洲狮在此康復。他们同时还承担其他野生动物的救助康復工作。 以母熊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和熊崽一起入住虎中心应该是最恰当的安排。 第81章 熊也要康復治疗 第81章 熊也要康復治疗 被妈妈沉重的身体挡住了所有视线,熊崽生无可恋的蜷缩在一角。 它能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和焦虑,也没有忘记之前妈妈的牙刺破皮肤的痛楚。 但十月告诉它,这不是妈妈故意的,它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 没错,十月也在,它甚至挤在熊崽的怀中发出温暖的呼嚕嚕的声音。 这或许才是十月真正的天赋,能让它以一只小猫咪的身份在无人森林里存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林渐麓他们没有靠太近,加上风向的问题,闻不到人类的气味,让母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它低头抱住熊崽,一下一下的舔它的脑袋。当看到十月时,母熊的表情微微有点震惊,可下一秒看到自家孩子抱著十月原地转了个圈,將小猫牢牢的保护在自己怀里后,母熊的表情一变,把十月当成了空气,继续慢慢舔熊崽的毛。 舔了好一会儿,心灵获得满足后,生理的渴求就克制不住了。 母熊看了眼依然黑漆漆的四周,犹豫著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它很饿,还得餵孩子。 仔细的辨別周围是否有威胁,確认之前那头髮出嚎叫的公熊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后,母熊起身离开了岩石缝。 “它出来了,麻醉枪准备。” 棕熊专项研究组的负责人拿著夜视望远镜观察到母熊的出现,很快下达了指令。 负责麻醉枪的这位是老枪手了,指哪儿打哪儿,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麻醉针精准命中母熊后臀,它很快便无力地趴下,连叫声都变得微弱。 熊崽抱著十月听到动静不对,出来一看,见母熊倒在地上,嚇得原地起跳,发出了类似“嘰嘰”的惊恐叫声。 跟出来的十月浑身毛髮炸开,像一朵超大號蒲公英,拼命弓起身体,想要保护熊崽。 “十月別怕,他们得带走熊崽和它妈妈。它们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以后我带你去看它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十月和熊崽逐渐安静下来。 到底是母子情深,熊崽奔到妈妈颈边,拼命地拱它,舔它的脸颊。 母熊的身体不能动,但显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它能感受到孩子的焦急,拼命想要撑起无力的身体。 林渐麓用熊崽常用的毯子(之前马修追来时带上山的)罩住了母熊的头颈部。熟悉的气味很好地安抚了母熊的神经,让它紧绷的身体逐渐鬆弛,药效进一步发挥作用,它彻底沉睡过去。 救助队后续支援也已赶到现场,大伙齐心协力將这头棕熊装进了转运笼。山上无法通车,动用了全地形车加雪撬拖斗才將转运笼移到山下。熊崽紧紧贴著林渐麓的腿跟著他移动,十月趴在它背上,用体重宣告著自己的保护。 这对棕熊母子將被直接送往虎中心,接受后续康復治疗。在那里能更好地观察它们母子间的相处情况,如有异常,也能更快进行干预。 上车时,熊崽有些抗拒,十月主动跳上车,打算陪它走一趟。 “林,我会把十月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相信我。”伊万拍著胸口承诺。 伊万作为救助兽医助手,在老师的安排下,將隨同救助队运送棕熊母子到虎中心办理交接手续。 这场救援很成功,唯一受伤的可能就是熊崽的心理,猝然离开熟悉的环境让它忐忑不安,但能和妈妈在一起,又让它带著一丝激动。 开往虎中心的车上,除了伊万,还有救助队的两个资深队员。 “伊万,那位林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农庄的主人?” “没错。”伊万点头,“林很適合这行,他才来一个多月,已经协助完成了不少救助工作。” 他往后看了看,小窗口能看到后面车厢的情况。母熊还躺著,呼吸平稳。小熊崽蜷缩在母亲身边,怀里抱著十月。 “对了,你们到时候別忘了提醒下虎中心的工作人员,那只猫我是要带回去的。这可是林的心肝宝贝,要是伤到猫,以后再想请他配合工作就不太好开口。” “这只猫好像很厉害啊,我看熊崽跟它关係不错。” “可不是嘛!”伊万笑道,“十月跟农庄里的所有动物关係都不错。那只成年棕熊都很听它的话,还有那头雌虎米沙,每次都试图教十月捕猎。” 他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米沙的情景,次次十月都在躲这位“大猫姐”,因为米沙总觉得十月太瘦了,想让它多吃点长大些,好一起出去捕猎。 十月似乎知道前面的人类在议论它,睁开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无趣地打个哈欠,转动身体,让自己在熊崽的怀里窝得更舒服一点。 送走救助队后,林渐麓带著扎雅和马修去了老列夫的农庄。 家里乱得不成样子,受伤的人也需要分出人手照顾,林渐麓他们不便久留,只带走了最小的索菲雅,留下几个大点的孩子帮著长辈收拾屋子。 扎雅抱著睡著的索菲雅坐在雪橇车的拖斗里,用自己的大衣给她挡风。 “扎雅姐姐,安德烈————不会有事吧?”索菲雅声音带著微微颤抖,小脸依然没有血色。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扎雅心疼的把她抱紧,“等天亮我们问问德米特里,如果医生让安德烈住院,那我找机会带你去看他。安德烈要是能看到你,肯定高兴得会蹦起来。” 索菲雅瘪嘴靠在扎雅怀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在温暖的怀抱里,睡意终於將她淹没。 回到农庄时已近凌晨四点半。把小索菲雅安顿在塔季扬娜床上休息后,其他人围坐在壁炉前,压低声音交谈。 “吃点东西吧。是我之前做的饼,等你们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烤了几个,还煮了点蘑菇浓汤。吃点热的暖和些。” 塔季扬娜的手艺给冷到骨头痛的眾人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们此刻毫无睡意,都在担心就医的老列夫和安德烈的情况。 在壁炉前披著毯子打了个盹,快六点时,德米特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列夫的手臂看著嚇人,但大多是皮外伤。医生已经给他重新处理包扎了,姨妈刚带他回去休息。我和米哈伊尔带著安德烈和姨父到了乌苏里斯克的医院。母熊拖拽孩子时,他后脑勺撞到了石头,医生说有颅內出血的情况,具体程度还要进一步检查。”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好在一起过去的米哈伊尔在乌苏里斯克有人脉,帮忙租了个便宜点的房子安顿下来,之后德米特里回来换安德烈的妈妈过去照顾。 说完安德烈的消息,电话被米哈伊尔接过去,说要跟林渐麓聊点电子產品的问题。 “林,我跟德米特里聊了下,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加大电子设备的投入。比如你的散养区需要安装电子围栏和电子报警器,还有低频声波驱离器也需要叠代更换了。” 他指出了农庄好几处隱患所在,没出事当然好,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主要是我听德米的意思,你们以后还是想开展自助游客的接待服务,那么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这些设备不需要一次性安装完成,但几个关键区域越早越好。费用方面我可以帮你谈个优惠价,支持分期付款,但需要你提供一个信用担保。” 其他都好说,信用担保是个难题。关係不够铁的人家不愿意,就算关係好,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肯做担保的人也少之又少。 找不到人担保,那就只能走银行贷款。好在滨海区这边有农业专项支持计划,属於农业部门和银行联动的项目,有国家贴息,担保补贴和较长宽限期。 他的农庄今年虽然没有进行农业耕种,但林场的伐木指標在使用中,每个季度木材商的钱也能按时到帐。加上他能够对银行说明资金用途的话,获取预审批和优惠的可能性会更大。 “德米特里说你跟他提过农田的用途规划,我建议你儘快將项目確定,然后和银行对接开启预评估流程。” 四个月时间看上去很长,但实际进入操作流程后你就会发现时间根本不够用。政府机构的效率不高,导致很多需要多部门对接的工作进展缓慢,如果进入时间太晚,有可能你项目都完成一半了,后续给你来个审批不通过。 林渐麓听完米哈伊尔的话,很快做出决定,让他帮忙联繫一批急需安装的设备,剩下的部分他需要再考虑下。 来钱渠道有限,农场规划无法一步到位,此时必须分清轻重缓急,明白什么是必不可少,什么可以暂缓。 餵完牲畜,清理完仓房,林渐麓准备回去补个觉。 索菲雅不像上次来时那么活泼,蔫蔫地靠在扎雅和塔季扬娜身边,像一朵无精打采的向日葵。 塔季扬娜给她做了並不少小点心,小丫头咬一口眼泪就下来了,哽咽著说想要把这些带去给安德烈吃。 “宝贝,再等两天,等医生诊断结果出来了我们就去看他,到时候我给你做一大堆零食,我们都带去给他吃,好吗?”塔季扬娜抱著小姑娘轻声安抚,索菲雅转头扎进她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