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的抓鱼摸虾生活》 第1章空间世界的高价鱼 腊月。 佛山,某出租房。 “老公,准备起床吃饭,菜马上就好...” 这天早上8点,许一飞还躺在床上刷视频玩手机,他的女伴徐丽媛...已经在租房的小厨房叫他吃饭了。 徐丽媛现年26岁,是一个跟了他四年的漂亮少妇...还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如今已经3岁了。 不过两人没有结婚,每到过年的时候,徐丽媛就会独自回她的老家,不跟许一飞回家过年。 也不跟许一飞领证。 不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给他充当著老婆兼情人的角色,给他洗衣做饭,给他带孩子。 也不拦阻他找其他的女人。 “爸爸大懒虫,起床吃饭啦...” 这时,已经先起床的女儿许安安,也站在床边奶声奶气的叫,还调皮的拉盖他身上的被子。 “好...好,爸爸马上起床,过来亲爸爸一下...” 许一飞看了女儿一眼,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道。 “不青,爸爸都还没洗脸...不乾净。” 许安安闻言,一脸嫌弃样。 “那等爸爸洗了脸再亲...” 看女儿聪明可爱的样子,许一飞脸上的笑意,也是藏不住。 现在是腊月了。 虽然身在广东,但气温最近也只有10几度了,做好的菜容易凉,於是也不再懒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立马穿衣起床。 许一飞现年28岁,人长得有点小帅,口才还不错,会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日语。 在一家以外贸为主的公司做业务员。 月收入不是很稳定,有时一万多,有时2-3万,4-5万,最多的一个月,拿过超过10万的提成。 一年下来。 有30万左右的收入,也就最近3年挣得比较多,这3年下来挣了有100万。 之前。 他的工资有限,几千万把块,毕竟成长也需要时间,他现在也就28岁,22岁大学毕业后才出来工作。 这些年挣的钱。 许一飞也没有用来在城市买房,而是用来在农村建了別墅,现在在这边住的,也就一房一厅的租房。 因为他更喜欢乡村的田园生活,要不是为了挣钱,要不是没有资本,他早就回农村生活去了。 徐丽媛生孩子后。 就没有出去工作后,给许一飞在租房里洗衣做饭带孩子,许一飞每个月给她5000块的生活费。 用做他们3口人的生活开支。 “老公,这鱼是真好吃啊!就放了一点姜葱,这口味就比五星级大厨做的口味还好,要是天天有这种鱼吃就好了,好吃不腻...” 当许一飞到小厨房刷牙的时候,徐丽媛做的水煮鱼,已经开始出锅了,清香扑鼻。 那种好听的香味,一闻就能让人味口大开。 “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你想吃。” 许一飞闻言笑笑。 这鱼的原材料就是野生草鱼。 而且是空间小世界里的野生草鱼。 那味道是真的好。 比现实世界里吃草长大的草鱼还好吃很多。 现在市场上卖的草鱼。 几乎全部是吃饲料长大的,价格是10-12元的样子,而在农村那种吃草长大的草鱼,价格要贵不少。 价格是20-25元。 当然。 每个地区的价格都不一样,有些地方也要便宜一些,就算是吃草长大的,15-20元也是正常的。 (读者朋友不要爭议价格哈,一个地方一个价,有贵的也有便宜的,我说的是我们这里的零售价,网上说今年餵草的草鱼,只卖8-9块,简直亮瞎我的眼,真是不敢相信...) 价格贵,口味自然也是好,吃草长大的草鱼是清甜可口,而吃饲料长大的,那味道真的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就这空间野生鱼的口味。 许一飞感觉,就算是卖100多块一斤,也不算贵。 毕竟。 吃东西就是吃一个口味,对於有钱人来说,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要知道。 现在的水果,十几二十一斤的可是不少,尤其是榴槤,曾经更是炒到好几十块一斤。 这鱼可不一样。 不但口味好,估计营养价值也高。 说来。 许一飞也是运气好,几天前无意间得到一块墨黑色的石头,大小比拳头要大一些。 而且。 昨天还打开了石头空间世界之门,可以自由进出,里面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有河有湖有水库有水田有黑土地。 还有灵泉。 这空间世界具体有多大,给许一飞的精神感知,应该有好几十万平方公里大。 有了这个石头空间。 这一辈子,许一飞都吃穿不愁了,缺钱了就搞点东西出去卖。 安逸。 也不用一下子就搞几百万,几千万。 这石头空间。 收也很容易,一个意念下来,就能够收进他的眉心识海。 同时。 一个意念也可以放出来把玩,或者当武器砸人,进石头空间也很简单。 在离石头一米之內,用意念即可。 鱼是石头空间里的河里抓的,多得很...现实中的各种淡水鱼,虾、蟹、河鱼等都有。 “爸爸,我要喝3碗鱼汤...” 这会,许安安来到他身后,抱住他的大腿说。 “好,我家安安爱喝多少,就喝多少...” ... 菜出锅后,徐丽媛又把碗筷摆好,饭装好...餐桌是一张简易的小桌子。 这也是许一飞考虑到,能够让女儿许安安能够上桌吃饭,也不用他们做父母的抱著吃。 许安安没有养成娇娇女的性格。 虽然只有3岁,但是现在能够独自穿衣吃饭,刷牙洗脸... 洗漱完之后。 许一飞拉著女儿许安安,来到餐桌边坐下吃饭,他夹了一块鱼,把里面的刺挑了出来。 然后放到小丫头碗里。 “谢谢爸爸...” 许安安很有礼貌。 “不用谢,安安...以后吃鱼,你要学会自己把里面的鱼刺挑出来才吃,知道吗...” 许一飞敦敦教导。 “嗯...安安知道啦...爸爸...” ... “老公,你也吃...” 这时,徐丽媛把一块被她挑了鱼刺的鱼块,放到许一飞的碗里。 “嗯,你今天不是要回老家了吗,多吃点...回家后的这段时间,你可就吃不到这种鱼了。” 许一飞道。 “好...” “你回去...我给你转5000块钱,给你爸妈买点礼物什么的...” 许一飞说著,立马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给徐丽媛转了5000块钱。 两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徐丽媛把女儿带得不错,如今更是有了石头空间,他自然不会小气。 “谢谢老公...” 徐丽媛也没有客气,高兴的点了收款。 ... “砰砰砰...” 这时,敲门声响起...隨后就是话语声:“小许...” 听声音是房东。 打开门,確实是房东张老板,许一飞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张老板,早啊...” “小许,鱼香味很浓啊,又在煮鱼吃啊...” 张风涛走进来,耸了耸鼻子道。 “嗯,可惜这是稀罕货,平时很难获得...” 许飞故意道。 “嗯,小许...我就想问,这种草鱼你还有么...” 张风涛说出自己的来意。 原来。 许一飞昨天给他送了一条一斤多一点的草鱼,在吃过之后让他念念不忘。 今早。 他在二楼闻到了这种鱼香味,便忍不住上来问一问。 “张老板,我桶里就剩一条了,想自己吃...我表弟搞的那点货,都被抢疯了,都卖到100多块一斤...现在已经没有了...” 许一飞说著,顿了顿接著道:“张老板如果实在想要的话,要等以后了...至於什么时候有,我也不知道,毕竟好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小许啊,能不能把你剩下的这一条让给我呀?” 张风涛问。 “张老板,不好意思...我想自己吃。” 许一飞一听,脸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昨天那条鱼没白送,他打的就是这种注意,先免费送...然后高价卖。 他打算走高端路线。 许一飞不想拉著很多鱼去市场卖,就算是好东西,如果货多的话,能卖5-60块就不错了。 也许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样卖的话。 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小许,你就让给我吧,我打算用来送礼...也不白要,算150一斤怎么样...” 张风涛直接开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 “180一斤...” “张老板,这多不好意思啊,快別加了...我让给您了...” 许一飞听对方出到180一斤,也是满意了,桶里那条有4斤多,这就意味著能卖800块左右。 一条鱼就能够卖这么多。 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赚钱不要太轻鬆,比去外面跑业务强太多了。 徐丽媛听房东老板,居然出180块一斤买这种草鱼,內心也是一惊。 这鱼没想到能够卖这么贵。 这样算是话,今天早上做了一条3斤多的草鱼,那就是600多块钱了。 “那我多谢小许割爱了,小许...你这没有有称...” 张风涛听许一飞愿意卖,也是高兴...现在这世道,好东西真的是太少了。 都是科技与狠活。 “有...” 徐丽媛一听,连忙站起来到臥室里,把平时用的手提称给拿了出来。 ... 许一飞从水桶里抓起鱼,而徐丽媛则是在一旁拿了一个购物袋,把鱼装了起来。 称重结果:4斤半。 180一斤的话,就是810块钱。 张风涛直接手机转帐。 许一飞也没有过多推辞,道了一声谢就收下了。 “小许,以后等你表弟有货了,一定要告诉我呀。” 离开时,张风涛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好...” ... 上午10点,许一飞把徐丽媛送到楼下,看著她上了一辆顺风车。 “老公,安安...明年见...” 上车后,徐丽媛朝许一飞父女挥了挥手。 “妈妈再见...” 许安安倒是没有哭闹,还笑著和她妈妈说再见。 许一飞也是朝她点了点头。 等徐丽媛走后,徐一飞也是带著女儿回到了楼上出租屋。 第2章 和和美美一家人 回到出租屋后,许一飞轻轻关上门,转头对女儿笑了笑:“安安,爸爸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玩的地方?”许安安眨巴著大眼睛,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角,“是公园吗?有滑梯吗?” “比公园还好玩。”许一飞蹲下身,將她抱起,手里还带了一个水桶:“那里有会发光的小花,有清清的河水,还有小鱼在脚边游来游去……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小丫头兴奋地拍起小手。 许一飞嘴角微扬,心念一动——那块墨黑色的石头便悄然浮现於掌心,温润如玉,隱隱流转著幽光。他低声道:“闭上眼睛,数三下。” “一、二、三——” 话音刚落,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冬日出租屋的陈旧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苍翠的世界。 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然飘荡;远处山峦起伏,林木葱蘢,鸟鸣清脆婉转,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脚下是鬆软湿润的黑土地,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前方一条蜿蜒的河流静静流淌,约莫十米宽,水波不兴,清澈见底,阳光洒落水面,泛起点点金鳞。 “哇……”许安安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半晌才蹦出一句,“爸爸,我们是不是到了童话书里?” “这是爸爸的秘密世界。”许一飞牵起她的手,轻声说,“以后啊,我们可以经常来。” 父女俩沿著河岸缓步前行,来到一处浅水区。 这里水流平缓,水深不过膝盖,鹅卵石铺满河床,小鱼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见一只螃蟹横著爬过。 “看好了,安安。”许一飞捲起裤腿,赤脚踏入水中,动作轻巧地蹲下身子,“捕鱼可是门技术活。” 他双手缓缓探入水中,屏息凝神,忽然一合! 一条肥美的草鱼已被牢牢捉住,在他手中扑腾了几下。 “抓到啦!爸爸抓到鱼啦!”许安安在岸边跳了起来,拍著手欢呼。 “要不要摸一下?”许一飞笑著问。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他便把鱼轻轻放在浅水处,让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碰了碰鱼背。 “凉凉的……滑滑的……”她咯咯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气息。 “爸爸,那边有泉水!”安安指著不远处一处石缝间汩汩涌出的清泉说道。 泉水匯聚成池,池水透明如镜,底部似有淡淡银光流动。 “那是灵泉。”许一飞走过去,用手捧起一掬泉水,“喝了它,会让人精神百倍,少生病,长得壮。” “真的吗?”安安仰头看他。 “试试就知道了。”他温柔地说,“你先喝一口,要是喜欢,以后每次来都可以喝。” 许安安凑上前,小口啜饮。 剎那间,一股暖流自喉间蔓延至全身,仿佛整个人都被阳光照透了一般。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好甜!比我喝过的所有果汁都好喝!” “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许一飞望著眼前山水,心中一片寧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空间不仅是他谋生的依仗,更將成为女儿童年最美好的记忆之地。 大概在空间里待了3个小时左右,父女俩带著一桶鲜鱼,和一颗满足的心,悄然回归现实世界。 说是一桶鱼。 其实也没有多少,许一飞就抓了3条大草鱼,以及10几条小鱼。 现在的现实世界。 是中午一点出头,许一飞让女儿许安安躺床上睡午觉,他也陪著睡,带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许是在空间玩累了,没多久...许安安就睡著了,许一飞这才拿起手机。 他看到了上午11点,公司发的工资收款信息。 到帐1.8万。 不过还差了不少,於是打开微信,给工厂老板编辑了一条信息。 许一飞:老板,工资好像不对,麻烦把之前欠的提成,都清一下...年后我就不来了。 发完信息。 许一飞暗自吐槽,这程老板有点小家子气,自己的业务提成,喜欢扣著不发。 总共都有十几万了都。 没挣钱还好说,但这几年他也没少挣啊,一年別说挣一千万,800万还是有的。 看许一飞说不干了。 为了挽留他,老板程刚很快回了信息。 “小许,別急著走啊,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还能亏待你?提成一分不会少你的!今天就先转你五万,剩下的下周一定结清,怎么样?” 几乎是消息刚发完,手机“叮”的一声,银行入帐提示跳了出来——5万元到帐。 许一飞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扬起,但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程刚这是真急了。 这家公司一年几千万的外贸流水,有近百分之二十是他拉回来的。 他要是真走了,损失还是很大的。 可他並不打算继续留下来。 有了空间世界后,他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他不再需要为钱低声下气,也不必看人脸色等提成。 未来的路,他想自己走。 正想著,程刚又发来一条语音:“哎呀小许啊,你那鱼……昨天你送我的那鱼,我全家都念叨呢!我爸说几十年没吃过这么鲜的草鱼了,你现在还有没有?我想买两条,过年送亲戚。” 许一飞心中一动,顺势回復道: 老板,这鱼不是我养的,是我表弟从山里水库搞来的野生活鱼,他自己也要靠这个赚钱,每次出货都有限。 我上次也是託了好多人情才拿到一点……不过嘛,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他顿了顿,故意停了几分钟,才再次开口: “问过了……他说还剩三条大的,都是五六斤重的野生草鱼,肉质特別紧实...但价格不便宜,200一斤,而且只卖给信得过的人。” 微信那边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程刚直接回了一句:“我要了!三条全要!你让他留著,我现在就转帐!” 许一飞轻笑一声,回道:“別急,他还得看有没有时间送货,这样吧,你先付我2000订金,到时货到了再付尾款。” “行!”程刚爽快答应,立马又转了2000过来。 “好,我这就跟我表弟说。”许一飞回了一句,语气诚恳,“他明天下午能送到佛山,到时候联繫你。” 其实哪有什么表弟?鱼就在他空间里,隨时都能拿。 但他必须把这个“神秘供货人”的形象立住。高价、稀缺、品质顶级——这才是高端路线的核心逻辑。 掛掉聊天界面后,许一飞靠在床头,望著熟睡中的女儿,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窗外阳光斜照进屋,映在墙壁斑驳的墙皮上。 这间一房一厅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是他们父女俩最真实的港湾。 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等年后,他就要开始逐步退出公司的工作...用空间里的资源,一点点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稳定收入体系——高品质淡水鱼、有机蔬菜、灵泉培育的药膳食材……甚至未来可以做私人定製供应。 一切都要稳扎稳打,不能引起怀疑。 毕竟。 这种超越常理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难料。 正在这时。 来微信电话了,一看是前妻打来的。 没错。 就是前妻,曾经两人还是高中同学,对方在19岁的时候,就给许一飞生了一个儿子。 只是后来受不了许一飞花心大萝卜的性格,就和他分开了。 不过由於有儿子在。 两人之间也是纠缠不断,后来还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这位前妻给他生的大儿子,都已经9岁了。 小女儿也是有5岁了。 “老婆,怎么啦...是不是特想我...” 接通后,许一飞立马嬉皮笑脸的笑道。 前妻的名字叫田冬梅。 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年纪跟他一样大,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也是校花级別的美女。 “谁是你老婆了...不要脸,闺女要跟你说话...” 那边的田冬梅一听,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爸爸!爸爸!”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稚嫩清脆的声音,屏幕里蹦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正是五岁的许燕。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粉色小毛衣,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想死你啦!”她扑到镜头前,小鼻子都快贴上屏幕了,“爸爸,你有没有想我...” 许一飞笑著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当然想啊,爸爸当然想我家宝贝燕子了...” “那爸你什么时候回来——”许燕张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问。 “过几天就回去了...”他柔声回应,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从旁边杀进来:“爸!你快回来...你得多给我零花钱,不然我的成绩是上不去了...” 九岁的许鹏一把挤开妹妹,占据整个画面。 他剃著小平头,眉眼间已有几分少年模样,动作利落,语气带著点小大人的不屑。 “哟,小男子汉出场了?”许一飞挑眉笑道,“作业写完没就敢抢镜头?” “早写完了!”许鹏挺起胸膛,“数学考了98,语文95!班里前三!” “不错嘛。”许一飞点点头,眼里透著讚许,“就比你爸当年差了一丟丟...” “爸,你骗人...妈说你当年班级前五都不到。”许鹏一听赶紧拆穿,忽然又压低声音,“爸,我妈最近老加班,外婆腰疼又犯了……你要不……多转点钱?” 话音未落,田冬梅的声音在背景响起:“许鹏!谁让你说这个的?” 孩子吐了吐舌头,迅速把手机让回去。 “別听他瞎说。”田冬梅接过手机,神情略显尷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孩子心重,总怕家里不够用。” 许一飞看著她,记忆仿佛被拉回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 那时他不懂珍惜,风流任性,伤了她太多次。 如今虽已分开,可这二个孩子,却成了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牵连。 “我刚发工资了。”他自然地说,“加上提成,一共六万,一会儿全转你。” 田冬梅一怔:“这么多?不是说好每月五千……” “以后还是五千。”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次是额外的,两个孩子长大了,开销也越来越大,听说你想买车?拿去付首付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田冬梅低头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些:“你何必……现在装好人?” “不是装。”他笑了笑,目光落在熟睡中的安安脸上,“以前是我混蛋,现在我想做个靠谱的父亲,不止对安安,也对鹏鹏和燕燕。”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辩解,也没有討好,只是陈述一件再真实不过的事。 田冬梅望著屏幕里的男人——不再年轻张扬,眉宇间多了沉稳与坚定,眼神也不再浮躁。 她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老婆...只要你对本老公守身如玉,以后你不用去上班,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这样可以专心在家带孩子...” 掛断视频前,许一飞笑著说了这么一句。 换了了田冬梅一记白眼。 许一飞也不空口白话,掛断视频后,他立马打开银行app,输入转帐金额:60000.00 收款人:田冬梅 备註:宝贝,爱你哟 確认发送。 “德性...” 手机那头的田冬梅,看了许一飞的备註,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第3章 收穫颇丰 许安安这一觉睡得沉,也许是被上午在空间里疯玩耗尽了精力。 等她揉著眼睛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橘红,出租屋里飘散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 “爸爸……”她软软地叫著,自己爬下床,汲著小拖鞋吧嗒吧嗒走进小厨房。 许一飞正繫著围裙,背对著门口,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乳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冒著泡,几片嫩绿的青菜叶子刚刚下锅,被滚烫的汤汁一激,顏色愈发翠绿诱人。 他小心地將片得薄如蝉翼的草鱼片滑入锅中,鱼片遇热立刻捲曲变白,宛如一朵朵瞬间绽放的花。 “醒啦?小懒猪。” 许一飞回头,脸上带著笑,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吹了吹,递到女儿嘴边,“尝尝熟没?” 许安安踮起脚,啊呜一口含住,烫得直吸气,小脸却立刻笑开了花:“熟了熟了!好鲜呀爸爸!” “馋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许一飞笑著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 父女俩正摆好碗筷,准备开动,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和一个清脆的女声:“安安爸爸?丽媛姐?在吗?” 是隔壁的陈玉。 许一飞擦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的年轻女人,长发鬆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她手里牵著个四五岁模样、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女孩,女孩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看到许安安,立刻咧开嘴笑了。 “陈阿姨!朵朵!”许安安高兴地喊。 “哟,是玉妹妹啊,快进来。”许一飞侧身让开,目光在陈玉脸上扫过,带著他惯有的、欣赏美女的笑意,“刚回来?吃饭没?” “刚下高铁,屋里冷锅冷灶的,正愁呢,就闻见你这儿香飘十里了。” 陈玉也不客气,拉著女儿朵朵进屋,她性格本就直爽,加上跟徐丽媛关係好,平时没少互相蹭饭照顾孩子,跟许一飞也算熟稔:“丽媛姐呢?回老家了?” “嗯,上午走的。”许一飞隨口答著,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两副碗筷,“没吃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刚出锅的水煮鱼,赶上了。” “那多不好意思……” 陈玉嘴上客气,人已经领著朵朵在桌边坐下了,鼻子忍不住又吸了吸,“这味道……绝了!丽媛姐手艺见长啊?” “今天她都回家了,我做的。”许一飞把盛好饭的碗放到她和朵朵面前,又给朵朵夹了块没刺的鱼腩肉,“小心烫。” “你做的?” 陈玉有点惊讶,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片,眼睛瞬间瞪大了。 鱼肉鲜嫩爽滑到不可思议,没有丝毫土腥气,只有一种极致的清甜和鲜香在舌尖化开,混合著恰到好处的麻辣,刺激著味蕾。 “我的天……许一飞,你深藏不露啊!这鱼哪买的?比星级酒店做的还好吃!” “独家渠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许一飞得意地挑挑眉,看著陈玉和朵朵都吃得停不下筷子,心里那点小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 尤其是看到陈玉因为美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和满足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安安爸爸最厉害了!”朵朵嘴里塞著鱼肉,含糊不清地夸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爸。”许一飞大言不惭,给安安也夹了菜: “玉妹妹,你看,现在徐丽媛同志暂时退位了,我这个家啊,正缺个能欣赏我厨艺、还能陪我闺女玩的正宫娘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他话里带著明显的玩笑,眼神却亮晶晶地看著陈玉,半真半假,脸上是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有点厚脸皮的笑。 陈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少在这油嘴滑舌,还正宫娘娘,你这『皇宫』也太简陋了点。” 她环顾了一下这一房一厅,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有种熟人间的调侃。 “我看你是缺个洗碗打扫卫生的免费保姆吧?” “哎,这话说的,保姆哪比得上女主人名正言顺?”许一飞顺杆往上爬,给陈玉碗里又添了勺汤: “再说了,就冲我这手艺,当我家女主人,亏不了你嘴。” “美得你!”陈玉笑骂,却也没反驳,低头喝汤,耳根似乎有点微红。 她不是没感觉出许一飞那若有似无的撩拨,这人向来如此,看见漂亮点的就忍不住嘴上討便宜,但分寸拿捏得好,不惹人厌,反而有点…… 有趣。 至少比那些要么木訥要么猥琐的男人强。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两个小女孩很快吃饱,跑到一边玩积木去了。 大人们则慢悠悠地吃著,聊些閒话,无非是孩子,工作,过年安排。 饭后,许一飞往椅子上一靠,摸著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陈玉:“玉姐,你看,饭是我做的,这碗……”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陈玉瞪他,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地把碗碟摞起来:“行,我洗就我洗,吃人嘴短,朵朵...带安安去我们屋玩一会儿新买的绘本,妈妈洗完碗就来。” “好耶!”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跑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 空间狭小,转身都能碰到。 陈玉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许一飞就靠在门框上看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垂眸洗碗的侧脸线条柔和,颈项纤细,有种居家的温柔美感。 “认真洗碗的样子还挺贤惠。”许一飞冷不丁开口。 “不然呢?像你一样当大爷?”陈玉头也不回。 “我这是给你展示贤惠一面的机会。”许一飞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说真的,玉姐,一个人带孩子写书,不容易吧?就没想过……找个伴儿?” 陈玉手顿了一下,隨即又继续洗刷,声音平静:“找伴儿?找个像你这样花名在外的?” “花名在外不代表不靠谱啊。”许一飞一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至少我能把我闺女养得白白胖胖,还能做一手好菜勾住你的胃...你看,今晚不就勾来了?” “那是朵朵闻著味来的,我可没想来。”陈玉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正好对上许一飞近在咫尺的笑脸。 她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故作镇定,“少来这套,许一飞...你那点花花肠子,丽媛姐早跟我吐槽过八百遍了。” “吐槽归吐槽,她这不也没捨得真走远嘛。”许一飞眨眨眼,话里有话: “我这人吧,毛病是有,但责任心也有,对自己女人和孩子,绝对不差事儿。” 陈玉看著他,他眼里有玩笑,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別开视线:“碗洗好了,地你自己拖...我回去看看孩子。” “得,恭送陈娘娘。”许一飞做了个请的手势,看著她有些匆忙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女人,有点意思。 大人之间暗流涌动(或许只是许一飞单方面觉得),小孩那边却是单纯的快乐。 没多久。 两个孩子又来到许一飞这边玩,陈玉也跟著过来。 直到晚上九点多。 陈玉才领著玩累了、开始揉眼睛的朵朵告辞离开,许一飞抱著已经哈欠连天的安安,送她们到门口。 “谢了啊,玉姐,今晚一起睡唄...” 这会,许一飞也不忘口花花一句。 “少来,明天记得做早饭,我和朵朵的份!”陈玉回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丟下一句,牵著女儿回了隔壁。 门关上。 许一飞低头看看怀里快要睡著的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东西,爸爸今天挣钱了,明天给你买新玩具。” ... 第二天一早,许一飞果然多做了两份早餐——灵泉煮的小米粥,配上空间鸡蛋煎的荷包蛋,简单却香气扑鼻。 给陈玉母女送过去时,收穫了一大一小两个灿烂的笑容和真心实意的夸讚。 早饭后,他把安安託付给陈玉照看一会儿——两个孩子玩得好,陈玉也爽快答应了——自己则开始办正事。 他从空间里捞出三条最精神、最肥硕的大草鱼,每条都超过六斤,活力十足。 找了个结实的大號保温箱,铺上碎冰,把鱼放进去,再覆盖一层冰。然后拿起手机,叫了个跑腿。 目的地输入程刚家的地址。 距离不算太远,跑腿费五十块。 他把程刚的微信转发给跑腿小哥,附言:“货已送出,请程老板查收,三条共20.5斤,按约定200元/斤,总计4100元...您已预付2000元订金,尾款2100元,麻烦货到后结清即可。” 点击发送。 然后把保温箱交给准时到达的跑腿小哥,仔细叮嘱要轻拿轻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亲自送货的奔波,没有討价还价的纠缠,甚至连面都不用露。 不到一小时,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 先是跑腿订单完成的通知。 紧接著,是微信转帐的到帐提醒:2100元。 最后,是程刚发来的消息: “鱼收到了!品相一流!小许,替我谢谢你表弟!下次有货,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价钱好说!” 许一飞看著屏幕上“2100元已收款”的字样,再算上昨天的810元和之前预付的2000订金,这笔简单的交易,净收入4910元。 (810+2000+2100-50跑腿费)。 虽然昨天已经预料到,但真看到钱这么轻鬆入帐,他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一片舒坦。 这不比在公司里陪客户喝酒扯皮、追著老板要提成来得轻鬆愉快? 关键是,这钱挣得乾净,自在,完全由自己掌控。 他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略显陈旧的街巷。 腊月的阳光带著暖意,洒在身上。 生活,似乎正朝著他想要的方向,不急不缓地,展开新的画卷。 而画卷的第一笔,是由一条鲜美的鱼,和一次成功的“小试牛刀”画下的。 隔壁。 隱约传来安安和陈玉女儿朵朵的嬉笑声,还有陈玉偶尔温柔的提醒。 许一飞伸了个懒腰,觉得这日子,挺有盼头。 第4章轻鬆挣钱的日子 在窗边看了一会风景,许一飞来到了陈玉家,看玩得小脸通红的安安两人,许一飞心里那个悠閒的挣钱计划又活络起来。 他看在臥室里正对著电脑皱眉敲字的陈玉道: “玉姐,忙著创造世界呢?” 他笑嘻嘻地问,“你先忙,我带俩孩子出去『野』一会儿,你专心码字,午饭我包了,怎么样?” 陈玉从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披散著,不施粉黛,却別有一种清新慵懒的美。 “你带她们出去?去哪?菜市场还是公园?”她有些怀疑,毕竟许一飞平时带安安出去玩,大多也是徐丽媛主导。 “放心,绝对安全好玩的地方,保证让她俩乐不思蜀。” 许一飞拍著胸脯保证,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习惯性地口花花:“再说了,看玉姐你这么辛苦,我这不得发挥一下邻里互助精神,让你清静清静,好好赚稿费?你这漂亮脸蛋,老皱著眉可不好看,得多笑笑。” “去你的,没个正形。”陈玉被他夸得脸颊微热,笑骂一句,但確实心动了。 年底编辑催稿紧,朵朵在家又总要人陪,能安静写几个小时太难得了。 “行吧,你可看好了,別让她们磕著碰著,也別玩得太疯。” “得令!保证完璧归赵,还附赠一顿美味午餐!”许一飞达成目的,笑容灿烂。 领著两个兴高采烈的小丫头回到自己屋里,关好门。 许一飞蹲下身,神秘兮兮地对眨巴著大眼睛的安安和朵朵说: “宝贝们,爸爸/叔叔带你们去一个超级好玩、超级漂亮的地方探险,好不好?那里有会发光的花,有特別清特別甜的水,还有很多很多鱼和螃蟹哦!” “真的吗?比动物园还好玩吗?”朵朵兴奋地问。 “比童话书里画得还漂亮!”安安挺起小胸脯,她已经去过一次,很有发言权。 “对!但是呢,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去之前要闭上眼睛,爸爸/叔叔变个魔法。” 许一飞说著,心念一动,那枚温润的墨黑色石头凭空出现在掌心,散发著微不可察的幽光。 “来,闭上眼睛,拉紧我的手,我数三二一才能睁开哦。” 两个孩子乖乖照做,紧紧攥住许一飞的手。 “三、二、一!” 空间转换。 当清新的、带著草木芬芳的空气涌入鼻腔,两个小傢伙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 “哇——!!!”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齐声惊嘆。 湛蓝的天空下,远山如黛,近处河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见各色鹅卵石和小鱼小虾穿梭。 岸边的野花星星点点,隨风摇曳,仿佛真的在发光。 空气纯净得让人忍不住深深呼吸。 “爸爸,这就是我们的秘密花园吗?好大呀!”安安欢呼。 “叔叔,这里真好!水好清!”朵朵也雀跃不已。 许一飞拿出带来的两个小水桶和捞网:“来,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帮爸爸抓几只威风凛凛的大螃蟹,再捞几条鱼!” “不过,大螃蟹有点凶,让爸爸来...你们呢,就在那边水特別浅、特別安全的地方,用这个小网捞小鱼小虾,看看谁捞得多,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接过迷你捞网和小桶,兴奋地跑向他指定的浅滩区。 那里水深只到脚踝,水流平缓,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確实安全。 很快,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两个小身影蹲在水边,专心致志地开始她们的“捕捞作业”,不时为捞到一只透明的小虾或一条斑斕的小鱼而欢呼。 许一飞则拿著稍大的桶和自製的厚布手套,沿著河岸寻找河蟹的踪跡。 空间河流生態极好,水草丰茂,石头缝和岸边洞穴都是螃蟹喜欢藏身的地方。 他眼神锐利,动作轻缓,很快就在一处覆有水草的石头下,发现了一只潜伏的大傢伙。 那河蟹背甲青黑髮亮,估摸著得有一斤半以上,两只大螯强壮有力,警惕地举著。 许一飞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看准时机,戴著厚手套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蟹壳的后缘和一侧步足根部—— 这是抓蟹的要诀,既能控制住它,又不容易被大螯夹到。 “嘿,第一个!”他將这只挣扎的大蟹扔进桶里,盖上带气孔的盖子。 接下来。 他如法炮製,又陆续从不同的石缝和洞穴里逮到了四只大小相仿、活力十足的大河蟹。 最大的一只,掂量著恐怕接近两斤,挥舞著大螯,气势汹汹。 “今天运气不错。”许一飞满意地看著桶里五只“横行將军”。 接著。 他又走到稍深一些、水流相对稳定的河段,眼疾手快地用抄网捞了五六条肥美的草鱼和黑鱼,每条都在两到三斤左右,鳞片完整,活蹦乱跳。 任务完成。 他提著收穫走到孩子们玩耍的浅滩。 两个小傢伙的战果也很丰盛,小桶里已经有了十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和不少透明的小虾米,正嘰嘰喳喳地比较著。 “爸爸你看!我捞了好多!” “叔叔,我的虾跳得好高!” 许一飞笑著夸奖了一番,然后领著她们来到灵泉边。 他用泉水洗净手,又用手捧起清甜的泉水给两个孩子喝。 泉水下肚,孩子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睛更加亮晶晶的。 “来,送你们点小礼物。” 许一飞又走到不远处的花丛,精心挑选了几枝开得最娇艷、顏色最清新的野花,简单编成两个小花环,戴在安安和朵朵头上。 “真好看,像两个小花仙子。” 接下来,他又另外采了一小束搭配得宜的野花,用柔韧的草茎捆好,准备带出去。 在空间里尽情玩耍、探索了近三个小时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许一飞才带著心满意足、小脸晒得红扑扑的两个孩子和满满的收穫,回到了出租屋。 將鱼蟹分装好,安抚两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傢伙去看动画片后,许一飞拿出了手机。 他挑选了几张刚才在空间里拍的照片和一段短视频: 清澈见底的河流、水下清晰可见的鱼群、孩子们在浅滩快乐捞虾的侧影(特意避开了明显超现实的特徵),当然,还有那五只放在桶里张牙舞爪、个头惊人的大河蟹的特写。 他先发了个朋友圈: 山涧野趣,收穫颇丰... 纯野生大河蟹,个个鲜活肥美,活力十足(见图)。 数量稀少,仅五只。 有懂行的朋友私聊,价格嘛…看缘分,也看您识不识货了。[嘿哈]” 配上了九宫格图片和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然后,又打开他的抖音帐號(平时偶尔发发安安的日常和吐槽,有几百个粉丝,多是熟人朋友)。 编辑了一段更活泼的文案: 猜猜这是哪? 水质无敌,鱼蟹自由! 今天挑战抓『蟹王』,成果在此! 纯野生大河蟹,300-500元/只(按大小品相),仅五只,欲购从速!地点保密,问了也不说,嘿嘿…#野趣#原生#河蟹#好东西要分享” 同样附上精心剪辑过的短视频,突出了河水的清澈、环境的自然,以及大螃蟹的生猛。 动態发出不久,朋友圈和抖音的点讚评论就开始冒了出来。 朋友圈: 程刚:“小许,这螃蟹看著不错啊!给我留两只最大的!不,三只!钱不是问题!” 张房东:“这地方风景真好,螃蟹也靚!小许,匀一只给我老伴尝尝鲜?” 前同事a:“飞哥,这是去哪发財了?这螃蟹市场少见啊!” 亲戚b:“一飞,这在哪抓的?水质这么好,带我们也去玩玩唄?” (一些不太熟的人):“吃独食啊?”“发定位!” 抖音的评论更热闹些: 网友“钓鱼佬永不空军”:“我靠!这水质!这资源!主播求坐標!跪求!” 网友“美食探索家”:“这螃蟹,清蒸绝对极品!看著就流口水,可惜太远。” 网友“户外爱好者”:“环境绝了!这是哪个未开发的秘境?楼主保护得挺好。” (不少本地或同城网友): “佛山附近还有这种地方?”“求带!付费也行!”“不说地点发出来眼馋我们?” “楼主不厚道啊,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也有质疑的: “摆拍吧?现在哪有这么干净的水?”“螃蟹是不是市场买的摆拍?” 许一飞饶有兴致地看著评论和不断跳出的私信。 对於追问地点的,他一律统一回覆:“私人发现的野塘,环境脆弱,不便公开,抱歉哈。” 对於诚心问价的,他才开始具体聊。 这种“半遮半掩”、“欲擒故纵”的策略,加上实实在在的优质货物展示,反而进一步勾起了许多人的兴趣和购买慾。 很快,五只大河蟹就被订出去四只,两只以500元(最大)、两只以400元成交,剩下那只小一点的,他打算留著自家吃或者送人。 算上之前卖鱼的钱,今天这“空间半日游”,又是一千八百块轻鬆入帐。 更重要的是,他的“高品质野生食材供应商”形象,在小小的圈子里,又清晰了几分。 他拿起那束精心准备的野花,走到隔壁,敲开了陈玉的门。 “玉姐,写作辛苦了。” 他把野花递过去,脸上是真诚又带著点戏謔的笑: 刚『野外考察』带回来的,鲜花配美人。 午饭想怎么吃? 清蒸霸王蟹,还是水煮活鱼?” 他晃了晃手里那只留用的、依旧生龙活虎的大河蟹。 陈玉看著眼前还带著水珠和山野气息的野花,又看看许一飞那张写满“快夸我”的笑脸,以及那只张牙舞爪的螃蟹,一时忍俊不禁,心里那点被他打扰又被他惦记的复杂情绪,化为了唇边一抹真实的、轻鬆的笑意。 “贫嘴……进来吧,正好写饿了,蟹…清蒸吧,原汁原味。” 她接过花,侧身让他进门,花香淡淡,混著饭菜即將升腾的烟火气。 第5章 厚脸皮老同学 午饭自然是宾主尽欢。 清蒸的空间大河蟹,鲜甜肥美到让陈玉连连惊嘆,直呼“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螃蟹”。 简单的蒜蓉炒空间青菜,也吃得朵朵小肚子滚圆。 许一飞享受著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和陈玉偶尔投来的、带著点复杂欣赏的目光,觉得这日子越发有滋有味。 饭后,陈玉主动收拾洗碗。 这次她没让许一飞“套路”,大约是那束野花和这顿极致美味起了作用。 许一飞则带著两个玩累了、开始揉眼睛的小丫头午睡。 等把孩子们安顿好,他才开始处理“订单”。 下午的时间,就在有条不紊的“发货”中度过。 老板程刚定了俩。 另外两位也是同城的,许一飞都用跑腿服务解决,仔细打包好活蟹,附上一小瓶空间河水(偽装成“原塘水”保活)和简单的食用建议。 每一单都钱货两清,对方收到货后反馈极佳,朋友圈和私信里又是一波讚嘆和询问下次何时有货。 处理完这些,许一飞刚想泡杯茶歇会儿,手机响了,是个有些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家。 “喂,哪位?” “一飞!是我啊,刘强!你强子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到有些夸张的男声。 刘强?许一飞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高中同学,关係谈不上多铁,毕业后来往极少,只偶尔在班级群里看到他的动態,似乎在外地做些小生意。 “哦,强子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许一飞语气客气而疏离。 “哈哈,这不是巧了嘛!我带我家那口子来广东玩,刚到佛山!想起你在这边发达了,特地来看看老同学!” 刘强嗓门很大: “我们就在车站这边,你看方不方便来接一下?晚上咱们好好聚聚,这么多年没见了!” 许一飞眉头微挑。 事先没打招呼,直接到地头才联繫,还要求接站……这风格,倒是很“刘强”。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接站可能不太方便,我这边带著孩子呢,你们住哪儿定好了吗?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许一飞保持著基本的礼节。 “住什么酒店啊!老同学你在佛山还能没地方让我们住两晚?省点钱多好!我们要求不高,打个地铺都行!” 刘强说得理所当然:“吃饭就更简单了,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个螃蟹、鱼,就挺好!野生的,稀罕!就整那个,咱也不去外面破费了,就在你家,让你媳妇儿弄几个菜,咱们喝点!对了,你媳妇儿是叫……徐丽媛对吧?听说可贤惠了!” 许一飞心里一阵无语。 好傢伙。 这是打算连吃带住还指定食材,连“厨师”都给他安排好了? 脸皮厚成这样也是难得。 他脸上却露出更热情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哎呀!强子!你说你来怎么不早说!太不巧了!我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这几天都不在!我这房子又小又乱,就一房一厅,我和闺女住著都挤,实在没地方招待你们啊!这可怎么办,真是太不凑巧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徐丽媛不在。 “那……那住的地方我们自己想办法...吃饭总行吧?就去你家,你做!我看你那螃蟹真不错,弄几只,鱼也来两条,咱们老同学好好聊聊!” 刘强退而求其次,但重点还是落在了“野生美味”上。 “做饭?”许一飞为难道,“强子,不是我不愿意做,是我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手,平时都是我老婆做...再说,那螃蟹和鱼啊,唉,別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懊恼”起来,“就朋友圈那几条,早卖光了!你是不知道,现在有点好东西,抢得那叫一个快!我自己都没捨得吃一只,全被几个老客户高价订走了!现在手里是真没有,就剩点鱼骨头了。” “卖光了?”刘强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失望和不相信: “不能吧?我看你那地方环境那么好,鱼蟹肯定多,再去搞点不就行了?老同学大老远来,你还能让我空著嘴走?” “强子啊,那地方……哎,不好弄。”许一飞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那是朋友承包的私人地方,管的严,我也是托关係才能偶尔弄一点...今天这些,真是最后的库存了。这样,你也別失望,晚上吃饭必须安排!我知道一家特別地道的本地馆子,味道绝对正宗!我现在就定位置!” “馆子多贵啊!还未必乾净!” 刘强立刻拒绝:“就隨便吃点唄,我看你家楼下不是有沙县小吃、隆江猪脚饭吗?咱们就吃那个,实惠!主要是敘旧嘛!” 他这话说得,好像替许一飞省了多大心似的。 许一飞差点笑出声。 想吃他的空间野味时就是“老同学情谊”,吃不到就主动降级到沙县小吃,还一副“我替你考虑”的嘴脸。 “沙县小吃?那怎么行!你们远道而来,哪能这么隨便!” 许一飞语气“坚决”,“必须下馆子!” “別別別!一飞,你就听我的!咱兄弟俩不计较那些!就沙县小吃,我好久没吃了,还挺想念那一口拌麵的!” 刘强“善解人意”地坚持。 “这……那好吧。” 许一飞无奈地妥协,语气充满“歉意”:“强子,你看这事儿闹的,让你和嫂子吃沙县,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这样,你们打个车到xx路xx號这边,这边有家沙县味道最正!我带著孩子在店里等你们,一定点最贵的套餐!千万別跟我客气!” 半小时后,那家整洁但显然消费水平亲民的沙县小吃店里。 许一飞带著已经睡醒、乖巧坐在儿童椅上的安安,见到了风尘僕僕的刘强和他妻子。 刘强比高中时胖了一圈,穿著略显紧身的polo衫,他妻子倒是打扮得挺仔细,只是眼神里带著点对环境的挑剔。 “强子,嫂子,一路辛苦了!快坐快坐!”许一飞热情招呼: “看看吃什么,隨便点!拌麵、蒸饺、餛飩、燉罐,这家的乌鸡汤特別赞!给孩子点的儿童套餐也不错。” 他把菜单推到对方面前,满脸真诚。 刘强看著菜单上最高不超过30元的单品,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点。 “那就……拌麵、蒸饺、扁食汤吧。” 他妻子也勉强点了份餛飩。 “就这些?不够吧?再点个燉罐,补补!嫂子,您看您想吃哪个?” 许一飞殷勤推荐,“这茶树菇老鸭罐、当归牛肉罐都不错!” 刘强妻子看了看价格,二十多一罐,在沙县里算“大菜”了,脸色稍霽,点了个老鸭罐。 “安安,你想吃什么呀?”许一飞又温柔地问女儿。 “爸爸,我要吃餛飩麵和蒸饺!”安安脆生生地说。 “好嘞!”许一飞招手叫来服务员,把点的东西报上,特意强调:“给我们上最好的料啊!这是我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定要招待好!” 点完餐,气氛有点微妙地沉默。 刘强试图找回话题:“一飞,你现在可以啊,我看你朋友圈,那生活,滋滋润润的,又是野味又是风景的。” “唉,表面光鲜罢了。” 许一飞摆摆手,开始熟练地“哭穷”,“带著孩子,开销大,老婆又没工作,压力山大...弄点山货卖卖,也就是贴补家用,赚个辛苦钱,比不上强子你,在外面做大生意的。” “我哪做什么大生意,混口饭吃。” 刘强干笑两声,“你那野味……真搞不到了?价钱好商量嘛。” “真没了,要有我能不给你留著?”许一飞一脸遗憾: “下次,下次我提前跟那边打招呼,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今天实在对不住,只能请你和嫂子吃这个了。” 他指著端上来的拌麵蒸饺,语气充满了“过意不去”。 这顿饭,就在许一飞不断的“热情招呼”(“强子,拌麵趁热吃!”“嫂子,这汤味道还行吧?不够再点!”) 和刘强夫妻略显食不知味的咀嚼中结束了。 许一飞抢著结了帐,总共花费不到一百元。 走出店门,许一飞抱著安安,关切地问:“强子,嫂子,你们住的地方定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看看附近的酒店?经济型的也就一百多一晚。” 刘强看著许一飞那张写满“老同学我为你省钱了”真诚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本来想著蹭住蹭吃还蹭点稀罕野味,结果全落空,还“被逼”吃了顿沙县,对方还一副“我招待不周但你千万別介意”的样子。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订。”刘强闷声道。 “那行,你们路上小心,带孩子不方便,我就不远送了,下次来提前说啊,我一定好好安排!”许一飞笑容可掬地挥手告別。 看著刘强夫妻拖著行李箱略显鬱闷地走向街角去找酒店的背影,许一飞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安安,吃饱了吗?” “吃饱啦!爸爸,那个叔叔阿姨为什么不高兴呀?”小女孩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 “可能……他们吃不惯沙县吧。” 许一飞笑了笑,抱著女儿往家走,“走,回家爸爸给你榨果汁喝,咱们空间里摘的新鲜果子,比外面卖的好喝一百倍。” 夕阳的余暉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於许一飞来说,老同学的无理要求只是个小插曲,巧妙地挡回去就行了,既不伤表面和气,也没让自己吃亏。 他的好心情,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被打扰。 晚上还得给陈玉母女送点空间水果过去,顺便“匯报”一下今天的“接待成果”呢。 想必,那又会是一场有趣的对话。 第6章回家 从沙县小吃“招待”完刘强夫妇回来,许一飞心里的那点小插曲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带著安安在楼下小公园散了会儿步,回到家,给女儿洗漱,讲睡前故事,等她沉沉入睡,这才有空閒坐下来。 窗外的夜色渐浓。 出租屋里安静而温馨,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田冬梅的微信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现了田冬梅略显疲惫但依然清秀的脸,背景是熟悉的娘家客厅。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问。 “刚把安安哄睡。” 许一飞笑了笑,调整了一下镜头,“鹏鹏和燕子呢?” “都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呢。”田冬梅语气平静,但眼神柔和了一些,“今天怎么想起打视频?” “想孩子们了唄,也想听听你的声音。”许一飞照例口花花了一句,不等田冬梅瞪眼,便转入正题: “快过年了,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就带安安回去,先到你那边,看看鹏鹏和燕子,住两天,然后再带他们一起回我爸妈家过年...你看怎么样?” 田冬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安排,然后点点头:“行...鹏鹏昨天还念叨你呢,燕子更是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坐高铁回来?” “不,我开车...东西多,带安安坐高铁转车也麻烦,自己开车方便点。”许一飞早就想好了: “明天一早出发,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到。” “开车小心点,別赶路,安安还小。”田冬梅叮嘱了一句,很自然,像以前无数次他出门时那样。 “知道...对了,我带了些好东西回去,野生的鱼和螃蟹,还有些別的,保准你们喜欢。”许一飞语气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又乱花钱。” 田冬梅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遵命,老婆大人。”许一飞笑嘻嘻地说。 “谁是你老婆!” 田冬梅嗔道,但这次没立刻掛断,反而问,“安安睡得好吗?被子盖好没?” “好著呢,睡得跟小猪似的...放心吧。”又閒聊了几句孩子和家常,两人才结束通话。 掛断和田冬梅的视频,许一飞手指滑动,点开了陈玉的微信头像。 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文字信息过去:“玉姐,睡了吗?” 消息几乎秒回:“还没,在赶稿...怎么了?” 许一飞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传来陈玉压低的声音:“餵?朵朵刚睡著,小声点。” “嗯。” 许一飞也放轻了声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带安安回老家过年了,一早就走。”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传来陈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哦,回去好啊,一家人团聚,什么时候回来?” “过完年吧,可能初七八的样子,不过也不確定。”许一飞听著她那边轻微的键盘声: “我不在,你和朵朵记得锁好门,写小说也別熬太晚,对皮肤不好。”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囉嗦。”陈玉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路上注意安全,代我问安安爷爷奶奶好。” “好。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许一飞顿了顿,用他那种惯有的、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补充道,“我不在,可別太想我……做的饭。” “臭美吧你!掛了,赶稿呢!” 陈玉啐了一口,语气却並不真的恼怒,反而有些仓促地结束了通话。 许一飞看著恢復安静的微信界面,笑了笑。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放下手机,他开始为明天的归程做准备。 行李简单,主要是他和安安的衣物、给孩子们的礼物。 重头戏是他要带回去的“心意”。 他关好臥室门,確认安安睡得安稳,然后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寧静而生机盎然。 他目標明確。 先来到河边,用网捞了十几条肥美的草鱼和黑鱼出来。 接著,他又捞了几只最生猛的大河蟹,然后就出了空间,把鱼给杀了,用食品袋真空机打包好。 至於河蟹。 他处理乾净后清蒸至恰好成熟,再用保温性能极好的密封盒装好,確保到家时依然鲜美。 除了水產。 他又去採摘了一些空间里自然成熟的草莓、小番茄,颗颗饱满红润,香气扑鼻,用透气的竹篮装好。 最后,他走到灵泉边,用几个乾净的玻璃瓶装了几瓶泉水。 这东西不显眼,但不管是直接喝还是用来煮饭煲汤,都妙用无穷。 看著地上分门別类、包装妥帖的几个箱子,许一飞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 就是他回家团圆的底气之一。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许一飞就把安安叫醒,温柔地给她穿好衣服,洗漱吃饭。 小丫头知道要回家见哥哥姐姐和爷爷奶奶,兴奋得不得了,十分配合。 下楼。 他那辆开了几年的国產suv就停在楼下,虽然只是十几万的车,但保养得不错,空间也足够。 他把行李和那些宝贝箱子一一搬上车,仔细固定好。 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门窗,许一飞抱著安安,锁上了出租屋的门。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隔壁陈玉那扇紧闭的房门,停顿了一瞬,然后转身,抱著女儿走向车子。 將安安稳妥地安置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许一飞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载著归心似箭的父女俩,驶出了小区,匯入清晨渐起的车流,向著湘中老家的方向,一路驶去。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后退,渐渐被高速公路两旁的田野丘陵所取代。 安安起初还兴奋地看著窗外,不一会儿就在安全座椅上打著小哈欠,慢慢睡著了。 许一飞调低了音乐声,平稳地驾驶著。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 想著即將见到的儿子女儿,想著田冬梅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眼神,想著老家父母期盼的面容,也想著佛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和隔壁那个会在深夜赶稿、偶尔蹭饭、收到野花时会脸红的女人。 生活就像这蜿蜒向前的公路,连接著不同的站点,承载著不同的牵掛。 而他。 手握方向,心中有谱,正稳稳地驶向下一段温暖的旅程。 第7章 团聚 车子驶下高速,转入熟悉的省道,窗外的景色逐渐染上湘中丘陵特有的冬日色彩。 安安在安全座椅上睡了一路,快到镇上时才揉著眼睛醒来,兴奋地指著窗外嘰嘰喳喳的说著些什么。 下午三点多。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田冬梅娘家的小院外。 没等许一飞熄火,听到动静的许燕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从屋里飞扑出来,后面跟著步子稍稳但眼神发亮的许鹏。 “爸爸!安安!”许燕拍打著车窗。 许一飞笑著下车,先抱了抱女儿,又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髮。 “等急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爸,车没事吧?” 许鹏像个小大人似的检查了一下车身。 “没事,好著呢。” 许一飞打开后备箱,“来,帮爸爸拿东西。” 田冬梅和她母亲也闻声走了出来。 田母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著:“回来了就好。” 田冬梅站在母亲身后。 穿著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著格子围巾,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但目光在许一飞和安安身上转了一圈,看到他们都好好的,眼底那一丝细微的紧绷似乎鬆开了。 “妈,冬梅。” 许一飞笑著打招呼,先把安安抱下来,“安安,叫外婆,叫……阿姨。” 他顿了一下,还是用了“阿姨”这个称呼。 田冬梅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安安很乖,脆生生地叫了“外婆”,又看向田冬梅,有些怯生生但清晰地道:“阿姨好。” 田冬梅走上前,蹲下身,平视著安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安安路上累不累呀?冷不冷?”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小脸,动作自然。 许一飞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暖,田冬梅性子是倔,但对孩子,无论是她自己生的,还是安安,其实都有一份柔软的疼爱。 “不冷,爸爸车里有暖气。” 安安小声回答,似乎感觉到这位“阿姨”的善意,也放鬆了一些。 “鹏鹏,燕子,带妹妹进屋玩,外面冷。” 田冬梅站起身,对两个大孩子说,然后又看向许一飞,“东西多吗?我帮你拿。” “不用,你跟妈进去吧,別冻著...鹏鹏,来,这个轻的你拿。” 许一飞指挥著儿子,自己则大包小包地拎起那些装著“宝贝”的箱子和行李袋。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屋里烧著炭火,暖烘烘的,充满了家的气息。 许一飞把给孩子们的礼物拿出来——给许鹏的是一套他心心念念的乐高和几本探险小说。 给许燕的是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和一条粉色的小裙子,给安安的则是一套新的绘本和积木。 三个孩子立刻欢天喜地地凑到一起玩了起来,许鹏还颇有哥哥样子地带著两个妹妹。 田冬梅默默去厨房倒了热茶过来,递给许一飞一杯。 许一飞接过,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妈,这次回来匆忙,也没买什么好东西。” 许一飞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的一沓,塞到田母手里: “这点钱您拿著,买点年货,或是给自己添件新衣裳,这些年,辛苦您帮著冬梅带孩子了。” 田母连忙推辞:“哎呀,一飞,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带著安安也不容易,快收回去!” “妈,您就拿著吧。” 许一飞坚持,语气诚恳: 我以前不懂事,让冬梅和您操心了。 这钱是我该给的。 再说了。 我现在……还行,这钱就当是我孝敬您的,鹏鹏和燕子平时的开销可不小...” 他把话说得很自然,既表达了心意,又没让田母觉得是施捨。 田冬梅在一旁看著,没说话,只是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许一飞最近两年收入好了一些,但一下拿出这么多(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千),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田母推辞不过,看向女儿。 田冬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田母这才收下,眼眶有点红:“你这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对了,我还带了点朋友给的稀罕东西。” 许一飞又打开那几个保温箱和竹篮,“这是野生的草鱼和黑鱼,处理好了,燉汤红烧都行,特別鲜,这是大闸蟹,清蒸的,热一下就可以吃,还有这些水果,也是农家自己种的,没打药,给孩子们尝尝。” 看著那品相极佳、甚至有些超乎寻常的鱼蟹和鲜艷欲滴的水果,田母和田冬梅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田冬梅忍不住拿起一个草莓闻了闻:“这草莓……味道真好,你朋友挺有门路。” “机缘巧合认识的。”许一飞含糊过去,笑道,“晚上咱们就尝尝这鱼和蟹,保准好吃。” 晚上的团圆饭,因为许一飞带来的食材而格外丰盛美味。 清蒸空间蟹的鲜甜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鱼汤更是被喝得一滴不剩。 连挑食的许燕都多吃了一碗饭。 饭桌上,许一飞妙语连珠,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不断给田母夹菜,也自然而然地照顾著田冬梅和安安。 田冬梅话不多,但嘴角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偶尔和许一飞眼神交匯,也会很快移开,氛围是许久未有的轻鬆融洽。 饭后。 许一飞抢著洗碗,田冬梅在一旁收拾。 孩子们在客厅看电视,田母也去休息了。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 “你……最近是不是挣了不少?”田冬梅忽然低声问。 许一飞擦乾手,转过身,看著她,脸上又浮起那种熟悉的、有点赖皮的笑: “怎么?怕我没钱养孩子啊?放心,养你和孩子们,我还是有本事的。”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提成基本拿回来了,加上接了点私活,手头宽裕些...你放心,以后养你娘三没问题。” 田冬梅被他气息拂过耳畔,微微侧开脸,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晚上……你睡鹏鹏那屋吧,我跟燕子和妈睡。” 许一飞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对了,还有个事,我看你平时上班,接送鹏鹏燕子,骑个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方便也確实不安全...我再给你转五万块钱,你去买辆车吧,就十来万的那种,代步用。” 田冬梅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愕:“又给五万?你倒是捨得...” 前两天。 许一飞给5万,她都很惊讶...没想到现在又打算给5万,这真是大出血啊。 “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他妈,算不给你给谁…” 许一飞笑嘻嘻,语气轻鬆: “有了车,你也方便,妈和孩子们有什么事也能应急,钱我马上转到你卡上了,你查收一下。” 说完,他就通过手机银行操作转帐。 “许一飞!你……” 田冬梅又气又急,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什么我?给你钱花还不好?” 许一飞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今晚就收留我一下?鹏鹏那屋床小,我睡不惯...你看,我钱也给了,人也回来了,总不能让我打地铺吧?” 他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带著明显的试探和期待。 田冬梅脸腾地红了。 瞪著他,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先用实际行动砸得你心软,再趁机提出“无理要求”。 可偏偏。 他给的,又確实是她需要的。 车。 她確实想买很久了,只是手头一直不宽裕。 而且。 看著他带著安安回来,对孩子们、对她母亲都这么上心,她心里那堵坚冰砌成的墙,早已悄然融化了许多。 “你……无赖!” 她最终只憋出这两个字,却没再强硬地拒绝同床的提议,转身匆匆走出了厨房,背影带著一丝慌乱。 许一飞看著她逃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知道,她默许了。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了。 田冬梅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时,许一飞已经靠在床头,正用手机看著什么。 见她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田冬梅脸颊微热,强自镇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刻意离他远了点,背对著他。 许一飞关掉手机,也躺了下来。 黑暗中。 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轻声说:“睡吧,明天带孩子们出去玩。”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动了动,田冬梅似乎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 冬夜的寒风依旧,但屋內,炭火的余温未散,被窝温暖,曾经离散的两颗心,在孩子的羈绊和现实的暖意中,似乎又悄悄靠近了一些。 许一飞在黑暗中睁著眼,听著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寧静。 这次回来。 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第8章 欢乐时光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许一飞在一种久违的、身心饜足的鬆弛感中醒来...臂弯里,田冬梅背对著他,睡得正沉,散落的黑髮遮掩著颈后一抹淡淡的红痕。 昨夜还是来了一场久別重逢的亲密,就如同乾涸土地逢了甘霖,起初是她半推半就的羞恼,后来便成了燎原之火,將两人之间横亘许久的隔阂与矜持烧得只剩下灰烬与余温。 此刻她眉目舒展,呼吸均匀,显然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睡得格外安稳。 许一飞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正准备起身,臥室的门却“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是许鹏。 小傢伙脸上带著点焦急和无奈,他怀里,正抱著眼睛鼻子都红彤彤、像只小兔子似的安安。 安安瘪著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哭过,看见床上的许一飞,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立刻亮了,带著哭腔委委巴巴地喊了一声:“爸爸……” “怎么了这是?” 许一飞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也顾不得吵醒田冬梅了,朝儿子女儿伸手,“鹏鹏,带妹妹过来。” 田冬梅也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转过身,看到门口的情景,也清醒了大半,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霞,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许鹏抱著安安走到床边,小声解释: “爸,安安醒了看不见你,也看不见……徐阿姨,就哭了...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外婆在准备早饭,我就带她过来了。” 原来如此。 安安毕竟才三岁,骤然换到陌生环境(虽然爸爸在),熟悉的妈妈又不在身边,早上醒来独处,害怕是难免的。 许一飞心里满是歉疚和心疼,连忙把只穿著睡衣、还带著凉气的小女儿接过来,搂进温暖的被窝。 “哦哦,安安不哭,爸爸在呢,爸爸在这儿。” 许一飞用下巴蹭著女儿柔软的发顶,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想妈妈了?爸爸在,不怕不怕。” 感受到父亲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安安的抽噎声渐渐小了,小手紧紧抓著许一飞的睡衣,把小脸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说: “醒来看不到爸爸……怕……” “是爸爸不好,爸爸该陪著安安醒来的。” 许一飞连声安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你看,哥哥不是去陪你了吗?哥哥多勇敢,还会带你来找到爸爸。” 许鹏站在床边。 看著爸爸哄妹妹,小男子汉的脸上露出一丝鬆了口气的表情,还有一点被爸爸夸奖的靦腆。 田冬梅也完全清醒了,她看著许一飞温柔哄孩子的样子,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也柔和下来。 她拢了拢头髮,坐起身,对许鹏说:“鹏鹏,带妹妹去穿衣服洗脸,准备吃早饭了。”然后看向安安,声音也放柔了:“安安乖,不哭了,阿姨……阿姨和爸爸都在呢。” 安安从爸爸怀里抬起小脸,泪眼婆娑地看了看田冬梅,又看了看爸爸,终於点了点头,小声说:“嗯。” 许一飞趁机笑著说:“来,让我们家最勇敢的小公主和最能干的哥哥比赛,看谁先穿好衣服洗漱完,好不好?贏的人……嗯,今天可以点一个最喜欢的菜,爸爸晚上做!” 这个提议立刻转移了安安的注意力,她眼睛亮了亮,虽然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但已经跃跃欲试:“我要吃爸爸做的鱼鱼!” “行!就吃鱼!” 许一飞爽快答应,又看向许鹏,“鹏鹏呢?” 许鹏想了想:“我想吃那个大螃蟹!昨晚那个!” “没问题!只要你们动作快!” 许一飞把安安抱下床,交给许鹏,“哥哥带妹妹去,爸爸和阿姨马上就来。” 许鹏牵著安安的小手出去了,还不忘细心地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有些微妙。 田冬梅脸颊还红著,瞪了许一飞一眼,低声嗔怪:“都怪你……让孩子看见像什么话。” 许一飞脸皮厚,嘿嘿一笑,凑过去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见怎么了?爸爸妈妈在一起,天经地义。” 见她又要恼,连忙转移话题,“快起吧,妈早饭该做好了,还得送鹏鹏燕子上学呢。” 两人迅速起床洗漱。 来到客厅时,田母已经摆好了早饭:清粥小菜,白面馒头,还有许一飞带回来的空间草莓和小番茄,红艷艷地摆在盘子里,格外诱人。 安安已经恢復了活泼,正和许燕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许鹏则一本正经地帮外婆摆碗筷。 看到许一飞和田冬梅一起出来,田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招呼道:“快来吃饭,一飞开车回来辛苦,冬梅你也多睡会儿。” 话里话外,似乎对昨夜之事心知肚明,但乐见其成。 许一飞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田冬梅更是耳根发红,埋头喝粥。 早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温馨气氛中吃完。 许一飞看了看时间,对许鹏和许燕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爸爸送你们上学。” “耶!爸爸送!”许燕高兴地拍手。 许鹏也点点头,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 许一飞看向田冬梅:“你……是在家休息,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田冬梅放下碗筷:“一起去吧,顺便去趟菜市场。” 她又看向眼巴巴望著他们的安安,“安安跟外婆在家玩,好不好?阿姨和爸爸送哥哥姐姐去学校,很快就回来。” 安安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爸爸快点回来。” “好,爸爸送完哥哥姐姐,马上回来陪安安。”许一飞保证。 一家四口(暂时)出了门。 许一飞的车就停在院子里。 他先给许鹏和许燕打开后车门,让他们坐好,繫上安全带——许鹏已经可以自己系了,许燕还需要帮点忙。 田冬梅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小院,开上镇里的街道。 清晨的镇子已经甦醒,早点摊冒著热气,行人车辆不多不少。 很快就到学校了,是一所镇中心小学,许一飞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 “书包检查好,水杯带了吗?”许一飞回头问。 “都带了,爸。” 许鹏拉开车门,动作利落。 “爸爸,我也带了...” 许燕也带著书包下了车。 “下午爸爸来接你们。”许一飞说。 “嗯!”许鹏点头,又看向田冬梅,“妈,我们进去了。” “去吧,认真听讲。”田冬梅叮嘱。 许燕也跟他们招呼一声后,跟著哥哥许鹏,一前一后走进了学校。 看著儿子背著书包,挺直小身板走进校门的背影,许一飞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孩子,越来越有担当了。 送完两个孩子,车里只剩下许一飞和田冬梅。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却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种平淡的安寧。 “去菜市场?”许一飞问。 “嗯。”田冬梅应了一声,看向窗外。 阳光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鹏鹏和燕子……今天早上都很高兴。” “我也是。” 许一飞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带著笑,“以后……我常来送他们。” 田冬梅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目光依旧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悄然融化、回暖。 晨光正好,镇上车流不多,平凡的一天,就这样带著昨夜未散的温情与今晨崭新的希望,徐徐展开。 第9章 许一飞的心意 “现在去哪?直接去菜市场?”许一飞问。 “嗯。” 田冬梅点点头,补充道,“先去粮油店买点米和油,再去菜市场。” “行,听你指挥。”许一飞笑著打方向盘,朝著镇中心方向开去。 小镇不大,很快到了粮油店。 许一飞停好车,和田冬梅一起下车,刚走进店里,就碰见了熟人——是以前住在同一条街上的王婶。 “哟,这不是冬梅嘛!誒,这是一飞?回来啦?” 王婶嗓门洪亮,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趣,“两口子一起出来买东西啊?和好了这是?” 田冬梅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尷尬,解释道:“王婶,我们……” 许一飞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脸上带著惯常的那种笑,语气熟稔:“王婶,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我们这不是为了孩子嘛,该尽的义务得尽,该一起办的事也得一起办不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和好”,又点明了两人因为孩子而有交集,还显得自己很有责任感。 王婶哈哈一笑:“那是那是,为了孩子好!一飞现在看著稳重多了!你们忙,你们忙!” 她买了东西,又寒暄两句才离开。 田冬梅悄悄鬆了口气,瞥了许一飞一眼,眼神复杂,似乎在说他脸皮厚,又似乎对他刚才的解围有那么一丝……感激? 买好米油放到后备箱,两人又去了菜市场。 小镇的菜市场充满了烟火气,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许一飞很自然地接过田冬梅手里的购物袋,跟在她旁边,看她熟练地挑选著新鲜的蔬菜、割上一块五花肉,还有黄牛肉,又买了条活鱼(儘管许一飞觉得远不如他空间里的,但也没说破)。 期间又遇到了两个以前的邻居或田冬梅的熟人,免不了又是一番类似的寒暄和打趣。 许一飞一律用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態度应付过去,既不让田冬梅太难堪,也维持了表面上的和谐。 买完菜回到车上,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蔬菜清香和生活的气息。 许一飞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看著田冬梅,开口道:“冬梅,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田冬梅正在整理买来的菜,头也没抬。 “这车,”许一飞拍了拍方向盘,“以后就给你开吧。” 田冬梅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他:“给我?那你开什么?” “我打算再去买一辆。” 许一飞语气轻鬆,“买辆便宜点的国產皮卡,七八万就能搞定我现在不是偶尔倒腾点山货土產卖卖吗?有时需要拉点货,皮卡更实用,这suv给你开正好,接送鹏鹏燕子,你自己出门也方便安全。” “那怎么行!这车你开得好好的,而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田冬梅下意识拒绝,她虽然需要车,但也知道这车是许一飞自己买的。 “有什么不行?我的不就是你的?”许一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你就开著,至於我给你那十万,你別想著拿来买车了,那钱你就自己留著,当私房钱,或者贴补家用,想买什么买什么...” “以后啊,你也別去上那个班了,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四千,我每个月给你一万,你就在家照顾好鹏鹏燕子,还有安安(他指的是以后常来),把家顾好就行。” 田冬梅彻底愣住了。 每个月一万? 还不让她上班了? 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知道许一飞最近可能赚了些钱,但没想到他口气这么大,安排得这么……霸道。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还每个月一万?许一飞,你是不是做什么……”田冬梅又惊又疑,甚至有点担心他走了歪路。 “放心,钱来得正正噹噹。”许一飞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田冬梅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就是找到了个不错的门路,卖点真正的好东西,收入比较稳定。养你们娘几个,绝对没问题,你就安心听我安排,好吗?”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著一种田冬梅许久未见的、让她心安的篤定。 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贪恋。 每个月一万,不用上班,还能有车开…… 这条件,对於独自带著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母亲、经济一直不宽裕的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更何况。 提出这个安排的人,是他。 “……那,那你买皮卡的钱够吗?”她最终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低声问了一句,算是变相接受了这个安排。 “够,分期付款,轻轻鬆鬆。”许一飞笑了,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走,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就去县城把车定了,顺便办手续,旧车钥匙先给你。” 他说著,真的从钥匙串上解下suv的钥匙,塞到田冬梅手里。 田冬梅握著还带著他体温的车钥匙,感觉沉甸甸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有不安,有恍惚。 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踏实感。 说干就干,许一飞直接驱车前往县城。 在汽车城转了一圈,他很快看中了一款国產的实用型皮卡,价格实惠,空间和承载能力都不错。 他爽快地付了首付,办理了分期贷款手续。 对於拥有空间、未来收入有保障的他来说,这点贷款毫无压力。 下午。 当许一飞开著崭新的、还繫著红绸带的皮卡,田冬梅开著那辆suv,一前一后回到镇上时,正好赶上孩子们放学。 许鹏和许燕手拉手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並排停著的两辆车,以及站在车旁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习惯这么叫田冬梅)。 “爸爸!妈妈!” 许燕第一个跑过来,好奇地看著新皮卡,“哇,爸爸买新车啦!好酷!” 许鹏也眼睛发亮地围著皮卡转了一圈,男孩子对车总是更有兴趣:“爸,这是你的新车?能拉货?” “对啊,以后爸爸用它来拉好吃的鱼和螃蟹,好不好?”许一飞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指著旁边的suv对孩子们说: “那辆车,以后就给妈妈开了这样妈妈接送你们上下学,去买菜,就再也不用吹风淋雨了。” “真的吗?太好啦!”许燕欢呼起来,“妈妈也有车车坐了!” 许鹏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向田冬梅:“妈,以后我也可以坐车上学了!” 以前田冬梅骑电动车接送他,雨天確实不方便。 田冬梅看著孩子们兴奋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笑容满面的许一飞,再低头看看手里紧握的车钥匙,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不安,也被这实实在在的、为她和孩子们著想的安排所带来的暖意驱散了。 至少这一刻,这个曾经让她伤心的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弥补,努力为他们撑起一片更安稳的天空。 夕阳西下,將一家人的身影拉长,映在崭新的车身上,也映在通往家的那条朴素而温暖的小路上。 新的车,新的开始,似乎也预示著这个曾经离散的家,正在朝著一个更好的方向,缓缓驶去。 第10章 打算 崭新的皮卡和那辆熟悉的suv一前一后驶入小院时,田母正带著小安安在门口张望。 看到两辆车停下,尤其是许一飞从一辆掛著红绸带的新车上跳下来,田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哎哟,一飞回来啦!这……这是又买了辆新车?” 田母围著皮卡转了一圈,虽然不懂车,但那崭新的模样和喜庆的红绸子,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刚提的。 “是啊,妈。” 许一飞笑著点头,一把抱起听到动静、迈著小短腿跑过来的安安,“皮卡,拉货方便些,以后那辆旧的给冬梅开,她接送孩子、出门办事也方便。” “好,好!是该这样!” 田母连连点头,看著女婿的眼神满是欣慰。 女儿这些年一个人带著孩子不容易,如今前女婿看样子是真转了性,知道疼人了,还能挣钱置办家当,她这当妈的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爸爸!” 安安被爸爸抱起来,委屈巴巴地搂住他的脖子,小嘴一瘪,眼圈又有点红,“你去好久……安安想爸爸了。” “哎呦,爸爸的小乖乖,” 许一飞心疼地亲了亲女儿的脸蛋,柔声哄著: “爸爸去给阿姨买新车车了呀,你看,阿姨也有大车车开了,以后带安安和哥哥姐姐出去玩,好不好?爸爸不是一直跟安安视频吗?看到爸爸没有?” “看到了……” 安安把脸埋在爸爸肩窝,声音闷闷的,但明显情绪好了很多。 许一飞去买车的这几个小时里,確实没少跟女儿打视频电话,一会儿给她看新车,一会儿逗她笑,才没让小丫头彻底闹起来。 这时。 许鹏和许燕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摸著錚亮的皮卡车头。 “爸,这车真帅!”许鹏赞道。 “爸爸,这个车后面有个大箱子!”许燕发现了皮卡的后斗。 “对啊,这个『大箱子』可以装好多好多东西,比如爸爸抓的鱼,还有我们安安的玩具!” 许一飞抱著安安,凑近皮卡给孩子们讲解,成功转移了小傢伙的注意力。 许鹏和许燕也懂事地围著妹妹,许鹏扮鬼脸,许燕拿出在学校新学的手工摺纸逗她,很快就把安安逗得破涕为笑,挣扎著要下地和哥哥姐姐一起看新车。 田冬梅停好suv,拿著钥匙走过来,看著眼前热闹的一幕,母亲欣慰的笑容,孩子们兴奋地围著新车嘰嘰喳喳,许一飞耐心地陪著他们,不时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搞定”的眼神…… 她心里那股不真实的感觉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取代。 这个男人,或许还有很多不靠谱的地方,但此刻,他確实在努力地、用他的方式,重新融入这个家,並试图扛起责任。 晚饭自然是丰盛而愉快的。 田母拿出了看家本领,加上许一飞带回来的空间鱼和食材,整治了满满一桌好菜。 席间。 许一飞宣布了suv正式“移交”给田冬梅使用的决定,孩子们欢呼,田母也笑得合不拢嘴。 许一飞更是细心地告诉田冬梅车辆保险、保养等情况,让她安心。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连小安安都多吃了小半碗饭,粘在爸爸身边不肯离开。 晚上。 洗漱完毕,孩子们都睡了。 许一飞和田冬梅回到了房间。 有了前一晚的“破冰”,今晚的气氛自然了许多,两人靠在床头,难得心平气和地聊著天。 “明天周六,鹏鹏燕子都放假。” 许一飞握著田冬梅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掌心:“我想著,明天咱们带上三个孩子,一起回我新家那边看看...房子装修好也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正式搬进去住,你……和孩子们也去认认门,看看喜不喜欢。” 田冬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回。 她自然知道许一飞在老家建了新房子,还是栋不错的乡村別墅,以前听人提起过,心里不是没有过复杂滋味。 如今他要带她和孩子们回去,其中的意味,她不是不明白。 “你那边……都收拾好了?”她低声问。 “基本好了,多亏了我弟媳后妈……她们帮忙收拾。”许一飞顿了顿,还是决定提前说一下家里的情况: “冬梅,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爸那边……情况你也知道,他现在跟我后妈,还有我弟一家住一起,我那新房子离得不远,七八十米。” “明天过去,难免会碰面,我后妈……人其实还行,就是关係有点特殊,她以前是我同学,就比我大几个月,你也知道的...现在……你得叫她阿姨。” 说到这个,许一飞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无奈。 田冬梅听了,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许一飞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后来再娶了个年轻的,还生了个小女儿,这些她都知道。 至於后妈是同学这种有点尷尬的关係,在乡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更在意的是:“你弟弟一家也在?” “在,两个小侄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好跟鹏鹏燕子安安差不多大,能玩到一块去。” 许一飞说道,试图让气氛轻鬆点,“我爸那人你知道,嘴皮子厉害,能干,这些年做包工头也挣了些钱,咱们回去,就是看看咱们自己的新家,其他的,平常心对待就行...我们的日子,我们自己过。” 田冬梅沉默了一会儿,反手轻轻握了握许一飞的手: “我知道,为了孩子,该见的总要见。”这话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许一飞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里一松,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他凑近些,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有我在...我们的家,以后你说了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田冬梅脸一热,推了他一下:“少来这套……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许一飞嘿嘿一笑。 关灯躺下,顺势將她揽进怀里。 田冬梅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来,没有抗拒。 夜色渐深,小院归於寧静。 对於这个重新拼凑起来的家而言,明天將是崭新的一天,也是面对更多关係与挑战的开始。 但此刻。 相拥的体温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给了彼此面对明天的勇气。 第11章 回新家 第二天一早,阳光晴好。 吃过田母亲手做的丰盛早餐,许一飞和田冬梅便开始收拾。 给三个孩子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自己也稍稍打理了一下。 田冬梅虽然嘴上没多说,但许一飞看得出,她今天特意选了件质地不错的杏色大衣,化了淡妆,显得既温婉又精神。 “走吧,出发去我们的新家!” 许一飞把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安安抱上suv的座椅,许鹏和许燕则兴奋地爬上了皮卡的后排——他们非要坐爸爸的新车。 田冬梅开著suv,许一飞开著皮卡在前头带路。 车子驶出小镇,沿著蜿蜒的乡村公路开了约莫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新修的水泥村道,两旁是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和零星点缀的农舍。 很快,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地带出现在眼前,坡下有几户人家,而坡顶靠近山脚的位置,一栋簇新的三层半现代简约风格別墅格外醒目。 “到了,就是那儿!”许一飞指著那栋房子,语气里带著自豪。 车子缓缓驶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院墙和古朴中带著设计感的院门。 推开虚掩的院门,里面豁然开朗:前院宽敞洁净,靠墙处规划著名小花园的轮廓(冬日里花草不多),中间是平整的水泥地坪,足够孩子们奔跑玩耍。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角那个约百平米、砌著青石护栏的池塘,池水引自屋后山泉,清澈见底,几尾观赏鱼悠閒地游弋。 房子主体是浅灰色外墙搭配大面积落地窗,线条简洁利落。 正如许一飞所说,建筑面积不小,看上去大气又舒適。 “哇!爸爸,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子吗?好大好漂亮!” 许燕第一个跳下车,惊嘆道。 许鹏也睁大了眼睛,男孩子更关注结构:“爸,这房子有三层楼!” 安安被田冬梅抱下车,看著陌生又漂亮的房子,有些怯生生地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小声道:“阿姨,房子好大……” “喜欢吗?” 许一飞走过来,从田冬梅怀里接过安安,指著房子说: “以后这里就是安安和哥哥姐姐在乡下的家,有好多房间,安安可以自己挑一间哦。” 田冬梅环顾四周,眼神中也流露出惊嘆。 她知道许一飞挣了钱建了房,但亲眼所见,这房子的规模和品味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比起镇上娘家略显拥挤的老屋,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对过去艰辛的感怀,也有对未来的隱约期待,但更多的是为孩子们能拥有更好环境而感到的欣慰。 “进去看看。” 许一飞拿著钥匙,打开了厚重的入户门。 屋內窗明几净,装修是简约的原木风,显得温馨又宽敞。 一楼果然如他所说,堂屋(客厅)宽敞,餐厅、厨房、老人房一应俱全,卫生间也乾净整洁。 顺著堂屋后的楼梯上去,二楼、三楼布局合理,房间充足,阳台开阔,视野极佳。 顶楼的半层健身房和旁边的k歌房更是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屋后连接的灶屋(传统厨房)和明厕保留了乡村特色,那口水质清冽的老井和储水池更是实用的保障。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田冬梅抚摸著光滑的木质楼梯扶手,轻声问。 “大致想法是我的,请了设计师朋友帮忙完善。” 许一飞抱著安安,跟在旁边,“以后你想怎么调整,都听你的。” 他们正楼上楼下参观著,屋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不远处。 许一飞走到二楼阳台朝外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七八十米开外另一栋同样气派、但风格更偏向传统乡村洋楼的院子前。 那是他父亲许志辉的家。 也曾经是他的家。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身材微胖、面容精明、穿著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是许一飞的父亲许志辉,虽然五十岁了,但精神头很足。 接著下来一个比他年轻几岁、模样与许一飞有几分相似但更敦实的青年,是弟弟许一鸣。 最后从后座蹦下来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许一飞的两个侄子,五岁的许浩和三岁的许波。 看来父亲和弟弟今年在外面的工程也结束了,赶在年前回了家。 许一飞注意到,父亲脸上少了往年那种志得意满的红光,弟弟的神情也有些疲惫,看来用户提到“今年收入一般,大环境不好”所言不虚。 不过那辆擦得鋥亮的奔驰,以及两人虽带疲惫却依旧整齐的衣著,显示著家底还在,维持著表面的风光。 许志辉显然也看到了坡上儿子新房前停著的两辆车,尤其是那辆崭新的皮卡。 他眯著眼望了望,对身边的许一鸣说了句什么,两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爸,一鸣,回来了。” 许一飞抱著安安,和田冬梅带著许鹏许燕一起下了楼,迎到院子门口。 “嗯,刚到。” 许志辉打量著儿子,又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安安和旁边的田冬梅及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惯常的、带著点审视意味的笑容: “行啊,一飞,这新房弄得像模像样,这车新买的?” 他指了指皮卡。 “是,刚买的,皮卡拉货方便点。” 许一飞坦然道,又把怀里的安安轻轻放下,示意道,“安安,叫爷爷,叫叔叔。” “爷爷,叔叔。”安安小声地叫了,又躲回田冬梅腿边。 许鹏和许燕倒是大方地叫了“爷爷”、“二叔”。 “冬梅也来了,好,好。” 许志辉对田冬梅点点头,態度说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淡,维持著基本的客气。 他又看向许一鸣:“一鸣,叫人。” “哥,嫂子。” 许一鸣叫了一声,对田冬梅这个嫂子,还是熟悉,笑容有点憨厚。 他的目光落在许鹏许燕身上,带著笑意:“鹏鹏又长高了!燕子也越来越漂亮了!” 两个小侄子许浩和许波已经好奇地跑过来,和许鹏许燕大眼瞪小眼,小孩子很快就能玩到一起。 “爸,你们今年回来挺早。”许一飞寒暄道。 “唉,別提了。” 许志辉摆摆手,掏出烟点上,“今年大环境不行,工地上活儿少,结款也难。折腾一年,也就混个温饱,没剩几个子儿。” 他语气里带著惯常的抱怨,但眼神却不著痕跡地扫过许一飞的新房和新车。 “你这几年混得倒是挺红火?听说你在外头捣鼓什么山货,弄到钱了?” “就是碰巧有点门路,小打小闹,餬口而已。”许一飞谦虚道,不欲多谈自己的空间秘密: “比不得爸您见识广,路子多。今年不好,明年说不定就起来了。” “但愿吧。” 许志辉吐了口烟圈,目光落在田冬梅身上,话里有话地说: “冬梅啊,一飞现在看著是有点起色了,你们……为了孩子,能好好过,就好好过,这新房子不错,以后带孩子回来也有个像样的地方。” 田冬梅抿了抿唇,微微点头:“谢谢爸。” 她依旧沿用以前的称呼。 “行了,你们刚回来,先收拾著吧,晚上有空,带孩子们过来吃饭。” 许志辉发话道,“你阿姨(指他年轻的妻子)在家准备年货呢,一鸣,带你媳妇和孩子先回家安顿。” 他习惯性地发號施令。 “好。” 许一飞应下。 弟弟许一鸣也带著孩子跟父亲回去了。 看著父亲和弟弟走远的背影,再看看身边好奇张望新环境、已经开始和堂兄弟们遥遥打招呼的孩子们。 以及身旁沉默却目光沉静的田冬梅,许一飞心里明白,回到老家,不仅仅是享受新房和田园生活。 也意味著要重新面对和融入这个更为复杂、有著微妙比较和人情世故的大家庭。 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躁的年轻人,有了空间的底气和为人父的责任感,他相信自己能够从容应对,守护好身边这个小家的安寧与幸福。 新家的第一日,就在这样的团聚与暗涌中,正式开始了。 第12章 入住新家 父亲和弟弟一家离开后,新房子这边又恢復了寧静。 但这份寧静很快被孩子们兴奋的探索声打破,许鹏带著许燕和逐渐放开胆子的安安,楼上楼下地跑,挑选著自己心仪的房间。 许一飞则和田冬梅开始细致地查看房子,列出需要添置的物品清单。 “基本的家具家电倒是齐了,但日常用的碗筷碟盘、油盐酱醋、清洁用具这些,还缺不少。” 田冬梅恢復了她利落能干的一面,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样样记下: “被褥虽然有几套,但孩子们的可能还要再买两床换洗,窗帘有些房间还没装……” “行,都听你的,你列单子,咱们下午就去镇上採购。” 许一飞乐得清閒,把“財政大权”和“採购决策权”都交给了田冬梅。 这种被需要、被安排的感觉。 让他觉得踏实。 中午简单用带来的食材做了顿饭。 饭后。 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田冬梅和三个孩子,直奔镇上最大的超市和家居用品店。 採购过程热闹非凡,孩子们嘰嘰喳喳地提意见,田冬梅精打细算地挑选,许一飞则负责推车、搬运和最终刷卡。 除了清单上的必需品,他们还特意买了好几大箱烟花和鞭炮——按照老家的习俗,新居入住要热热闹闹地“响”一下,驱邪纳福,也添添喜气。 满载而归。 回到新家,一家人齐上阵,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归置工作。 田冬梅指挥若定,许一飞负责体力活和高处作业,许鹏许燕也力所能及地帮忙传递小物件、整理自己的小天地,连小安安都抱著自己的新玩偶,在各个房间“巡视”,咯咯直笑。 崭新的房子,因为人气的充盈和用品的添置,迅速褪去了样板间的清冷,变得鲜活而富有生活气息。 窗明几净,炊烟可期。 看著焕然一新的家,许一飞心中充满成就感。 他看看时间,对田冬梅说:“收拾得差不多了...晚上把爸、阿姨、一鸣他们都叫过来,还有两个侄子,咱们在新家吃第一顿饭,就当暖暖房,也热闹热闹。” 田冬梅点头:“好。我去准备饭菜。你把烟花鞭炮搬出来一些,等天黑了孩子们可以玩。” 许一飞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许志辉爽快地答应了,还说:“你阿姨听说你们今天搬进来,正念叨著要过去帮忙呢!我让你弟他们也过去搭把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 没过多久,许志辉年轻的妻子——许一飞名义上的“后妈”,实际年龄还比他小几个月的林晓月,就带著许一鸣的媳妇张巧云过来了。 林晓月性格开朗,手脚麻利,张巧云也是个勤快人,两人一来就钻进厨房,和田冬梅一起忙活起来。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边聊天边做事,起初稍有些微妙的生疏(尤其是田冬梅和林晓月之间),但很快在共同劳动中熟络起来。 林晓月嘴甜,一口一个“冬梅”,又夸孩子们懂事,气氛倒也融洽。 许一飞则和父亲、弟弟在客厅喝茶。 许志辉问了问房子装修的花费、材料的选用,许一飞含糊应对,只说朋友帮忙设计,材料用得还算实在。 许志辉抽著烟,打量著屋里简约却不失质感的装修,点评了几句,话里话外还是带著点“老子见识多”的意味,但也没再多问。 许一鸣话不多,主要是听,偶尔插两句关於孩子的话。 孩子们是最快乐的。 许鹏许燕带著安安,和两个堂弟许浩许波在宽敞的院子里、楼上楼下追逐嬉戏,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厨房里,田冬梅主厨,林晓月和张巧云打下手。 食材大部分是许一飞从空间“转化”出来的极品——肥美的草鱼、鲜甜的黑鱼、紧实的河虾,还有特意留下的最大一只空间蟹,以及一些翠嫩欲滴的蔬菜。 当这些食材被加工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时,那诱人的香气连客厅里的男人们都坐不住了。 “一飞,你这些鱼虾哪儿弄的?这香味可不一般。” 许志辉吸了吸鼻子,问道。 “一个搞特种养殖的朋友送的,说是新品种,水质好。”许一飞早有准备,轻描淡写地带过。 就在饭菜快好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热闹的人声。 原来。 许一飞一家开车回来、又大採购、新房子冒炊烟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不脛而走。 一些关係近的邻居、亲戚,闻讯都赶了过来。 有拎著鸡蛋的,有提著自家腊肉的,有抱著水果的,都是乡里乡亲庆贺乔迁的一点心意。 许一飞原本没打算大操大办,但乡亲们热情而来,他也不能拒之门外。 连忙迎出去,散烟寒暄。 “一飞,恭喜啊!新房子真气派!” “听说你回来了,带著老婆孩子,过来看看!” “乔迁大喜,一点心意,別嫌弃!” …… 许一飞一边道谢,一边解释:“谢谢各位叔伯婶子!本想著就是自家人简单吃个饭,没敢惊动大家……” “誒!这话说的,乔迁是大事,哪能不热闹热闹!” 一位本家叔叔大声道,“我们也不多待,就討杯酒喝,沾沾喜气!” 眼看人越来越多,许一飞知道这“简单的暖房饭”是简单不了了。 他当机立断,对田冬梅喊道:“冬梅,再多蒸点饭!菜……看看能不能再添两个!” 又对父亲和弟弟说:“爸,一鸣,帮忙招呼一下大家,我去小卖部再搬两箱啤酒饮料!” 林晓月和张巧云也赶紧出来帮忙,借桌子板凳,安排碗筷。 原本计划的家宴,转眼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热闹非凡的乔迁宴。 虽然匆忙,但好在食材充足(许一飞趁人不备又从空间“补充”了些鱼虾),田冬梅很好奇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 她还偷偷问许一飞,许一飞告诉她,等晚上跟她解释。 田冬梅和林晓月手艺都不错,加上乡亲们带来的各色菜餚拼拼凑凑,居然也摆满了整整两大桌。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许一飞作为主人,起身举杯,说了几句感谢大家来捧场的客气话。 饭菜入口。 那空间食材的绝佳风味立刻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讚嘆声不绝於耳。 “这鱼太鲜了!” “这虾甜!” “一飞,你这朋友养的啥啊?味道绝了!” …… 许一飞笑著应付,心里却想,这空间出品,果然是打通人际关係的最佳利器。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 男人们喝著酒,吹著牛;女人们拉著家常,交流著育儿经;孩子们早已吃饱,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等著最重要的环节——放烟花! 天色终於彻底暗了下来。 许一飞和许一鸣搬出上午买的烟花鞭炮。 先是一掛长长的鞭炮在院门口炸响,噼里啪啦,红纸屑纷飞,宣告著新居正式入住,驱散一切晦气。 接著,便是孩子们最期待的烟花。 许一飞亲手点燃,“咻——嘭!”第一朵绚丽的礼花在夜空中绽开,流光溢彩,映亮了新居的轮廓,也映亮了每个人仰起的笑脸。 许鹏兴奋地大叫,许燕和安安捂著耳朵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两个小侄子又蹦又跳。 连大人们也都走出屋子,仰头欣赏,脸上洋溢著笑容。 “真好看!” 田冬梅站在许一飞身边,轻轻说了一句,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以后每年都放。” 许一飞低声道,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田冬梅没有挣开,只是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烟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山村的夜空,也照亮了这个崭新家园的第一个夜晚。 热闹、欢笑、食物的香气、亲邻的祝福……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了最生动的人间烟火气。 许一飞看著身边的笑脸,听著耳畔的喧闹,心里被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充盈。 这。 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家,有亲人,有温度,有希望。 而他的空间,正是守护这份平凡幸福的坚实基石。 未来的日子还长,但这个热闹而温馨的乔迁之夜,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远处。 父亲许志辉看著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似乎越发沉稳能干的儿子,目光复杂,但最终,也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 这个家,似乎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凝聚起来。 第13章 抓鱼 热闹喧囂终於散去,新家重归寧静,三个孩子玩得太疯,洗漱时都眼皮打架。 安安更是困得东倒西歪,却还强撑著揪住许一飞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坚持:“安安要跟爸爸睡……” 许一飞心里软成一团,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带著小女儿回到主臥,田冬梅已经铺好了床,许鹏和许燕也抱著自己的枕头跑了过来,嚷嚷著第一天在新家,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最后。 大床上硬是挤下了一家五口。 许一飞睡在最外侧,里面依次是安安、许燕、田冬梅,许鹏则打了地铺,紧挨著大床,美其名曰“守护全家”。 上了床后,孩子们却又有点兴奋得睡不著了。 黑暗中。 许燕嘰嘰喳喳说著晚上放的烟花哪个最漂亮,许鹏则规划著名自己房间要如何布置,安安虽然不懂,但也跟著哥哥姐姐“嗯嗯”地应和。 许一飞和田冬梅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任由孩子们闹腾。 许一飞一会儿给安安掖掖被角,一会儿伸手摸摸地铺上儿子的脑袋,低声讲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声音温柔,直到孩子们的絮语渐渐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田冬梅在孩子们都睡著后,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却带著久违的放鬆与暖意。 许一飞在黑暗中准確找到她的手,握了握,无声地道了晚安。 …… 天还黑沉沉的,远处村落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许一飞悄然起身,看了眼身边酣睡的妻儿,替他们拢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穿戴好,拿上钥匙出了门。 院中,新买的皮卡静静停著。 他打开后斗,將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可密封的大型塑料桶搬了上去。 然后发动车子,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驶出村子,沿著盘山公路向更深处开去。 直到开到一个前后视线所及都没有房屋、只有山林和田野的弯道处,他才靠边停下,熄了火。 四野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簌簌声。 许一飞迅速下车,从后斗拎下那两个大桶,心念一动,人与桶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之所以要避开田冬梅,和儿子许鹏女儿许燕,也是怕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安安不同。 年纪还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信不过,而是许鹏许燕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嘴巴不好把控。 空间里永远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天色常亮。 他没有耽搁,径直来到河边。 意念如同最灵巧的渔网和水草,精准地探入清澈的水中。 很快,一条条肥硕健壮的草鱼被无形的力量托出水面,大小在二到五斤之间,鳞片在柔和的光线下闪著健康的银光。 鱼儿噼里啪啦地落入桶中,活力十足。 接著,又抓了二十来只张牙舞爪、个头不小的河蟹,扔进另一个桶。 估摸著两个桶加起来已有百十来斤,他才停手。 临出空间前,不忘喝上几口清甜的灵泉,顿觉神清气爽,一夜少眠的疲惫一扫而空。 先后把沉甸甸的两个桶搬到现实,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山峦的轮廓清晰起来。 他將桶搬上皮卡后斗固定好,开车返家。 回到自家院子时,天已大亮。 冬日清晨洁净的阳光洒在崭新的房子和院落里,池塘水面泛起粼粼金光。 厨房方向飘来粥米的清香,还隱约听见孩子们的说笑声。 许一飞刚停好车,许鹏就像个小侦察兵似的从屋里跑出来:“爸!你一大早去哪了?” 紧接著,许燕也牵著揉眼睛的安安跟了出来。 “爸爸去给你们弄好吃的了!”许一飞笑著打开后斗。 “哇!好多鱼!还有大螃蟹!” 孩子们瞬间围了上来,看著桶里那些活蹦乱跳、远比市场常见的更为生猛鲜亮的鱼蟹,发出惊嘆。 田冬梅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看到后斗里的收穫,也吃了一惊:“这么多?你……这么早去哪儿弄的?” “嘿,山人自有妙计,碰巧知道个地方,起早才能捞到好的。” 许一飞含糊过去,挽起袖子,“来,鹏鹏,帮爸爸拿个小点的桶。” 他留下五六条中等大小的草鱼和几只螃蟹在塑料桶里,准备这两天吃。 还有送人... 对,就是送人... 送给村里的有钱人吃,然后让別人再高价买自己的鱼。 接著。 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田冬梅一起,將剩下那近百斤的鱼,小心地倒进了院子角落那个百平米池塘里。 清澈的池水被打破平静,新来的鱼儿们倏然散开,適应了一下新环境,便悠然地摆尾游动起来,青黑的背脊在碧水中时隱时现,为池塘增添了无限生机。 “以后啊,这就是咱们家的活鱼库!”许一飞拍拍手上的水,对眼睛发亮的孩子们说,“想喝鱼汤了,想吃红烧鱼了,就让妈妈现捞现做,绝对新鲜!” “太好了!爸爸真厉害!” 许燕拍著手。 许鹏则已经开始琢磨:“爸,要不要餵点食?它们会不会跑掉?” 安安趴在池塘边特意加高的安全护栏上,努力踮脚看著水里的鱼,小脸兴奋得红扑扑:“鱼鱼!好多鱼鱼!” 田冬梅看著满池游鱼,又看看身边笑容满面的丈夫和雀跃的孩子们,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用他的方式,將一些看似寻常的日子,过得充满惊喜和踏实感。 这满池的鱼,不仅仅是食物,更像是一个承诺,一份將富足与安寧具象化的礼物。 “行了,看够了就快回来洗手,早饭好了。”她脸上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招呼著孩子们,又对许一飞说:“你也赶紧洗洗,一早出去,冻著了吧?粥熬好了,趁热吃。” 简单的清晨,因一池活水游鱼,变得更加生动而有盼头。 炊烟裊裊,笑语阵阵,崭新的家园,在这朴实而充盈的日常中,真正开始了它的生命。 许一飞知道,他的空间,將如同这池活水,源源不断地,为他所珍视的这一切,注入最鲜活的滋养。 第14章 计划 早饭是简单的白粥,配著田冬梅用自家醃製的酸豆角和昨晚剩下的空间鱼肉做的鱼鬆,还有煎得金黄的土鸡蛋。 看似朴素,却因食材顶级而格外美味。 三个孩子吃得头也不抬,安安自己拿著小勺子,努力地舀粥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许一飞一边自己吃,一边不时给孩子们夹点鱼鬆,擦擦安安嘴角的米粒,田冬梅则默默將剥好的鸡蛋放到他和孩子们碗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餐厅,暖意融融,安静而美好。 “还是家里的饭养人。” 许一飞满足地喝了口粥,看著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心里一片安寧。 田冬梅的手艺,配上空间出產的极致食材,这种滋味,是多少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许志辉那中气十足的嗓音:“一飞!冬梅!在家吧?” 许一飞起身去开门,只见父亲许志辉已经背著手溜溜达达走了进来,眼睛先往院子里新蓄了鱼的池塘瞟了一眼,看到那些优哉游哉的大草鱼,明显亮了一下。 “爸,这么早,吃过了吗?”许一飞问。 “吃过了吃过了。” 许志辉摆摆手,人却跟著许一飞进了餐厅,跟田冬梅和孩子们打了招呼,目光在那盆还没吃完的、香气独特的鱼鬆上又转了一圈。 “爷爷早!”孩子们纷纷叫人。 “哎,早!鹏鹏燕子,哟,安安也在,真乖。” 许志辉敷衍地应著孩子们,显然心不在此。 他搓了搓手,对许一飞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那什么,一飞啊,爸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这池塘里,鱼不少哈?” “刚放的,爸,您这是……”许一飞大概猜到了。 “我打算今天去看看你林叔叔(他老丈人,林晓月的父亲)。” 许志辉说这话时,表情有点微妙,混合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一种准备去“搞事”的跃跃欲试: “这不过年了嘛,总得提点像样的东西,我看你这鱼就挺好,比市场上那些饲料鱼强一百倍!匀我一条大的,要最精神的,我拿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许一飞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有点好笑。 他爸和林爷爷年纪相仿,年轻时还是同学,据说读书时就不太对付,互相別苗头。 后来许志辉发达了,二婚居然娶了老同学如花似玉的女儿,这关係就更复杂了。 每次见面,许志辉嘴上叫著“爸”,那姿態却总带著点“老同学,没想到吧? 你闺女现在得叫我老公”的微妙炫耀,偏偏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可把那位同龄岳父憋得够呛。 这回特意挑著从儿子这里弄来的、明显不寻常的好鱼去,显摆和“气人”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行啊,爸,您自己去池子里捞,看中哪条捞哪条。” 许一飞爽快答应,他也乐得看老爸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得意,顺便“孝敬”一下那位关係特殊的后姥爷。 “好嘞!” 许志辉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用工具,自己拿了抄网就去了池塘边,像个挑剔的买家似的,对著满池鱼评头论足。 最后相中了一条鳞片完整、活力最足、目测超过四斤的大草鱼,利落地捞了上来。 找了一个黑色厚塑胶袋装上,还特意让许一飞给加了点池塘水保持鲜活。 “得,就这条了!够派头!”许志辉拎著哗啦作响的塑胶袋,志得意满: “你们吃,我走了啊!冬梅,辛苦你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田冬梅点了点头,然后哼著小曲,开著他的大奔驰,朝著邻村林爷爷家的方向绝尘而去,那架势不像去走亲戚,倒像是去参加什么“荣誉展览”。 许一飞几乎能想像到待会儿的场景: 同龄的翁婿二人,一个故意谦恭中带著炫耀地递上“极品野生鱼”,一个憋著气还得维持长辈风度,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他笑著摇摇头,回了屋。 饭后,田冬梅收拾碗筷,督促孩子们写作业(许鹏许燕)或看绘本(安安)。 许一飞则打了声招呼:“冬梅,我开车去镇上转转,买点东西,顺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好,开车慢点。” 许一飞开著皮卡来到镇上。 他没有去超市或家居店,而是直奔镇头的农资种子商店。 空间里那片肥沃的黑土地和神奇的灵泉,只用来长点野花野草和自然繁衍的水產,未免太浪费了。 他早就计划要好好利用起来。 店里货品齐全。 他仔细挑选著: 买了最適合本地气候、生长周期短、口感好的大白菜种子;选了两种辣椒,一种肉厚微甜的菜椒,一种本地人爱吃的小米辣。 他还打算回去之后,买一点那种口感粉糯香甜的红薯做种子。 另外。 他还看中了水果黄瓜和小番茄的种子,想了想,又加了一包奶油草莓的匍匐茎苗。 这些作物,在空间优越的环境下,长出来的品质绝对超乎想像,不仅自家吃是极品,未来作为“高端特產”出售,也大有可为。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几样简单的农具——小锄头、耙子、洒水壶。 结帐时,老板还好奇地问:“小伙子,这大冬天的,准备在暖棚里种啊?” “嗯,先备著,开春试试。”许一飞含糊应道。 將种子和农具放进皮卡后斗,用杂物遮盖好。 许一飞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镇上又转了一圈,买了些孩子们爱吃的零食,给田冬梅带了一款口碑不错的护手霜(她整天操持家务,手需要保养),又给田母称了点软和的糕点。 回程的路上,阳光正好。 许一飞心情舒畅。 父亲有父亲的“战场”和乐趣,而他,也有自己需要经营和守护的天地。 家里的新房和亲人需要安顿,空间的潜力亟待开发。 这辆朴实的皮卡,载著的不仅是种子和礼物,更是他对未来踏实生活的具体规划和温暖心意。 日子。 就在这一点一滴的筹划与经营中,越过越有奔头。 第15章 生意 许一飞提著给家人买的零食和糕点回到院子时,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是村里的堂叔许茂才,正站在池塘边和田冬梅说著话,眼睛盯著池子里游弋的草鱼,挪不开步。 “一飞回来得正好!” 许茂才看到许一飞,连忙迎上来,脸上堆著笑: “跟你媳妇儿说半天了,她就说等你回来,昨天在你家吃了那鱼,回去一晚上惦记著!这不过两天要去我老丈人家送年礼嘛,就想著,要是能提上这么一条鱼去,那得多有面子!这鱼……卖不卖?匀我一条?” 田冬梅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为难。 这鱼是许一飞弄回来的,怎么定价,卖不卖,她不好做主。 许一飞放下东西,笑了笑: “茂才叔,您这就见外了,想吃鱼说一声就是,不过,这鱼呢,確实有点特殊,是我託了好大关係,从一处没污染的山里水库弄来的,纯野生,吃天然水草长大的,长得慢,数量有限,成本不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池中精神抖擞的鱼,继续道: “咱们乡里乡亲的,您又是头一个来开口的这么著,今天就算我开张,给您个跳楼价,50块钱一斤。您看中哪条,自己捞...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价就今天,就您这儿...往后啊,这鱼我往外卖,最少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许茂才猜。 “两百。”许一飞平静地说。 “两……两百?!” 许茂才倒吸一口凉气,田冬梅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这鱼好,但没想到许一飞定价这么高。 在屋里写作业的许鹏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听到“两百一斤”,小嘴也张成了o型,他可是知道两百块钱能买好多东西了! “一飞,你这……这是金鱼啊?”许茂才有点结巴。 “茂才叔,您昨天吃过,觉得值不值?”许一飞不答反问,语气篤定: “这东西,就不是给天天吃的人准备的。是给讲究口味、想尝个鲜、或者像您这样要送重要礼的人准备的...您说,提著这么一条別处绝对买不到的极品鱼去老丈人家,是不是比提两瓶普通的酒更有心意,更显特別?” 许茂才被他说得一愣,回想昨晚那鱼惊为天人的味道,再看看池子里那些鱼非凡的品相,心里琢磨开了。 是啊,送礼送的就是个特別和心意,这鱼味道一绝,说出去还有面子……五十块一斤虽然肉疼,但比起两百,那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行!五十就五十!我信你小子的眼光!” 许茂才一咬牙,指著池子里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就那条!” 许一飞笑著拿来秤。 一称,三斤二两,一百六十块钱。 许茂才爽快付了钱,用许一飞提供的厚袋子装上鱼和水,喜滋滋地走了,仿佛提著的是什么珍贵礼物。 等许茂才走远,田冬梅才走过来,低声道: “两百一斤?会不会太贵了?村里人能接受吗?” “冬梅,你放心。”许一飞揽住她的肩,轻声解释: “这鱼值这个价,我们不走量,就走精品路线...农村里捨得吃、会吃的人不少,而且更重要的是口碑只要东西足够好,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和市场。” “茂才叔这条鱼送出去,就是活gg...以后,咱们这鱼,就明码標价,两百一斤,熟人介绍来的,可以適当有点优惠,但绝不会像今天这么便宜了。这叫市场定位。” 田冬梅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许一飞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又想到什么,抿嘴一笑,“不过刚才看茂才叔那样子,还以为你要抢他钱呢。” 许一飞也笑了,看向旁边还在消化“两百一斤”的许鹏:“儿子,怎么样?爸爸这鱼,值不值?” 许鹏回过神来,用力点头,眼睛发亮:“值!昨天那个鱼太好吃了!爸,你真厉害!”在他小小的心里,爸爸的形象瞬间又高大光辉了许多,不仅能抓鱼,还能把鱼卖出“天价”。 这个小插曲过后,下午的时光悠閒而愜意。 许鹏和许燕的作业写完了,安安也睡醒了午觉。 许一鸣也带著两个侄子许浩、许波过来玩。 五个孩子(许鹏9岁,许燕7岁,许浩5岁,安安和许波3岁)在宽敞的院子里玩开了。 许一飞童心未泯,陪著他们玩老鹰捉小鸡,教许鹏和稍大点的许浩用自製的小网在池塘边捞小鱼苗(严格看护著安全),把最小的安安和许波抱在怀里,看哥哥姐姐们玩。 田冬梅和林晓月、张巧云坐在阳台下,一边摘著晚上要吃的菜,一边看著孩子们嬉闹,偶尔聊几句家常,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孩子们的欢笑声、女人们的低语声、池塘里鱼儿偶尔的泼刺声…… 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田园生活交响乐。 许一飞看著眼前的一切,觉得所有的努力和规划,都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平凡瞬间。 晚上,家里依旧热闹。 用空间鱼和自种蔬菜做的晚饭,再次让所有人讚不绝口。 林晓月直夸田冬梅手艺好,田冬梅也谦虚地说是食材本身出色。 饭后。 许一鸣一家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夜深人静,孩子们玩累了,早早沉入梦乡。 田冬梅也收拾完,带著疲惫和满足睡了。 许一飞確认家人都已安睡,便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三楼,又通过楼梯上到楼顶的半层健身房。 这里空旷安静,透过大窗户能看见远处沉静的群山和漫天繁星。 他心念一动,带著下午买的种子和农具,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永远温暖如春,光线柔和。 他来到那片早已看好的、靠近灵泉泉眼的黑土地旁。 土地肥沃鬆软,泛著健康的油光。 他挽起袖子,拿起小锄头,开始仔细地规划、翻地、起垄。 先划出一块地,撒下大白菜种子,覆上薄土;接著是辣椒,分了两小畦;红薯需要育苗,他也专门留了块地;水果黄瓜和小番茄则搭了简易的架子;最后,將草莓苗小心地栽种在另一处。 每处理好一种作物,他都会用灵泉混合普通空间河水进行浇灌。 清澈的泉水渗入黑土,那些刚刚播下的种子和栽下的苗株,仿佛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在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上,焕发出更加莹润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许一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心里充满愉悦和期待。 他直起身,看著这片刚刚被赋予新生的土地,仿佛已经能看到鬱鬱葱葱的菜苗、掛满枝头的辣椒、滚圆饱满的薯块、垂坠的瓜果和红艷艷的草莓。 这里,將是他另一个稳定的“优质特產”来源,是改善家人生活、开拓小小事业的又一块基石。 而且。 完全由自己掌控,安全,隱蔽。 他喝了几口灵泉解乏,又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看了看河里自在的鱼群,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 回到楼顶,夜风微凉,繁星依旧。 许一飞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实的充实感。 有家,有爱,有秘密的沃土,有清晰的规划,更有守护这一切的能力与决心。 他轻轻下楼,回到臥室。 大床上,田冬梅和孩子们睡得正香。 他悄声躺下,在女儿们细微的呼吸声中,闭上了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沉入了安寧的梦乡。 明天。 又將是为这个温暖小家继续奋斗和经营的新的一天。 第16章 寻高价值植物 第二天一早,空气中带著霜寒的清新,厨房里飘出小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三个孩子围坐在餐桌边,表情各异。 今天是考试的日子。 许燕小脸上带著点小紧张,用勺子慢慢搅著碗里的粥,小声嘀咕:“爸爸,老师说今天考语文和数学……我有点怕考不好。” 许鹏则挺著小胸脯,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咬了口喷香的煎蛋,含糊却响亮地说: “怕什么!我都会!燕燕你平时不也学得挺好的嘛!认真考就行!” 他已经有了点哥哥的担当样子。 最小的安安还不懂考试是什么,只是学著哥哥姐姐的样子,努力用她的小勺子舀粥喝,结果弄得嘴边一圈奶白色的粥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又看看哥哥姐姐,萌萌地问: “哥哥姐姐要去打架吗?” 她把“考试”听成了类似“考试”的发音,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一飞正给孩子们剥煮鸡蛋,闻言忍俊不禁,田冬梅也笑了。 许一飞把剥好的鸡蛋放到许燕碗里,温和地说: “不是打架,是考试,就像玩游戏闯关一样,看看你们这学期学到的本领有多厉害。” 他又看向许鹏,鼓励道:“鹏鹏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细心,別粗心大意。” 最后。 他抽了张纸巾,温柔地给安安擦掉嘴边的粥,笑道:“我们安安以后上学了,也会去『闯关』的。” 他放下纸巾,看著一双儿女,正色道: “爸爸相信你们都能认真对待。这样,不管最后分数多少,只要你们尽力了,爸爸都给你们准备一份小奖励。如果考得特別棒……” 他故意拖长声音,看到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才笑著说:“奖励翻倍!带你们去县城游乐园,或者买你们一直想要的那个玩具!” “真的吗?” 许燕眼睛一下子亮了,紧张被期待取代。 “必须的!” 许鹏一拍桌子,豪气干云,“爸,你就等著给我奖励翻倍吧!我肯定拿双百!”他对自己要求颇高。 “好,爸爸等著看我们小男子汉和小公主的本事。” 许一飞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闯关』。” 吃完饭,许一飞开著皮卡,送许鹏和许燕去学校。 许鹏自己利落地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在许一飞指导下),小身板坐得笔直,眼神里充满斗志。 许燕和安安坐在后排,许燕稍微有点安静,似乎在默默回顾知识点,安安则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闪过的枯树枝和早起觅食的鸟儿。 到了红旗小学门口,许鹏率先跳下车,转身对车里的许一飞挥了挥拳头: “爸,等我好消息!”然后对妹妹说:“燕燕,別紧张,跟紧我!” 儼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態,许燕点点头,背上小书包,对许一飞和安安说了声“爸爸再见,安安再见”,便跟著哥哥走进了校门。 许一飞看著儿子挺直的背影和女儿略显纤巧却努力跟上哥哥步伐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和骄傲。 送完孩子,许一飞没有直接回家。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又瞥了一眼后座好奇张望的安安,心里有了打算。 他调转车头,没有驶向回家的路,而是朝著村子后面更偏僻的山路开去。 “安安,爸爸带又带你去那个秘密基地玩一会儿,好不好?那里可以看到好多山和树。” 他对著后视镜里的女儿说。 “好呀!”安安一听是“秘密基地”,立刻来了精神。 皮卡车沿著崎嶇的盘山路向上爬升,渐渐远离了村舍,四周只剩下茂密的松林和裸露的岩石。 直到开到一个视野开阔、前后都看不见人烟的山顶平坦处,许一飞才停下车。 这里空气清冽,可以俯瞰大半个村庄和远处层叠的山峦。 “安安,闭上眼睛,爸爸又给你变魔法,带你去那个好玩的地方。” 许一飞停好车,抱著女儿,拎著早已放在车上的两个加大號带盖水桶,心念微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的景象再次让安安欢呼。但许一飞今天有正事。 他先把安安带到灵泉边,给她摘了几颗清甜的空间小野果,让她在绝对安全的岸边草地上自己玩,再三叮嘱不许靠近水边。 安安乖巧地点头,被从未见过的美丽野花和翩翩蝴蝶吸引了注意力。 安顿好女儿,许一飞开始了工作。 他先来到河边,意念操控,很快就抓了二三十条大小不等的草鱼和黑鱼,足有百多斤,分装进两个大水桶,用空间河水养著。 接著,他又捞了十几只肥硕的河蟹,单独放在一个带隔网的小桶里。 完成“常规收穫”,他开始认真巡视空间。 之前主要是利用河流和黑土地,对空间里丰富的植被並未仔细探索。 他沿著河流向上游走去,穿过一片繁花似锦的草地,进入了一片看起来年份不短的树林。 树木种类繁多,许多他叫不上名字。 他仔细辨认,发现了一些疑似珍贵木材的树种,比如几棵树干笔直、纹理细腻、散发淡淡清香的树木,很像楠木或黄花梨的幼苗,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显然是在空间灵环境下產生了良性变异,长得格外好。 他记下位置,这可能是未来的长期財富。 接著。 他在一处背阴湿润的山坡上,有了惊喜的发现——一片兰草! 不是普通的品种,叶片宽厚油亮,形態优雅,更难得的是,其中有几丛正开著花,花朵不大,但色泽莹润如玉,形態奇绝,香气清幽绵长,绝非俗品。 许一飞对兰花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名品价值不菲。 这几丛兰草,无论是整体卖相还是那罕见的花色花香,都透著一股“我很贵”的气质。 “就是它了!” 许一飞心中一喜。 兰花这类观赏植物,在识货又讲究的圈子里,卖出高价並不稀奇,而且比直接卖大批鱼虾更低调,也更容易解释来源(可以说是深山偶然所得)。 他小心地挑选了其中长势最好、开花最品相绝佳的三丛,连带著根部的泥土一起挖出,用准备好的柔软苔蘚和透气布袋包裹好。 又在附近发现了几株叶片形態奇特、看起来像是稀有蕨类或者珍稀药草的植物,也一併小心採集了样本。 “过年前搞一笔十几二十万的资金……” 他掂量著手中的三丛兰草,又看看那几株不认识的奇草,心里有了盘算。 这些东西,需要找到合適的渠道和买家。 或许。 可以问问之前买鱼的那位程老板,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慢慢接触那个圈子。 不急。 先让它们在空间里长得更好些。 带著满满的收穫——两桶鱼、一桶蟹、三丛兰草和几株奇草样本,许一飞回到了女儿身边。 安安正用野花编著不成形的小花环,玩得不亦乐乎。 “安安,我们该回家啦,你梅阿姨该等急了。”许一飞抱起女儿。 “爸爸,这里真好玩,花花好漂亮,蝴蝶也漂亮。” 安安搂著爸爸的脖子,不舍地说。 “以后爸爸经常带你来。” 许一飞承诺。 退出空间,回到山顶。 將鱼桶蟹桶和那几包植物小心翼翼地放进皮卡后斗,用篷布盖好。 许一飞发动车子,载著懵懂却快乐的女儿和今天沉甸甸的、充满希望的收穫,驶向山下那个炊烟渐起的温暖家园。 孩子们在考场上奋力“闯关”,而他,也在为这个家的未来,开闢著另一条充满生机的秘密通道。 第17章又来买卖了 皮卡车稳稳驶入自家院门。 许一飞停好车,先抱下安安。 小丫头脚一沾地,就迈著欢快的小短腿,朝著隔壁叔叔家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 “浩浩哥哥!波波弟弟!安安回来啦!” 童稚的声音在清新的空气里格外清脆,看来短短两天,孩子们已经建立了友谊。 许一飞笑了笑,目光转向院子一侧。 只见田冬梅正挽著袖子,在一块新翻垦出来的土地上忙活。 她拿著一把锄头,正在仔细地平整一小块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劳作而泛著健康的红晕。 旁边还放著几包刚拆封的蔬菜种子。 “冬梅,忙什么呢?” 许一飞走过去。 田冬梅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指著那片地说: “我看这边空地閒著也是閒著,向阳,土质也不错,就想著开出来种点菜,开春了撒点小白菜、菠菜、葱蒜,自家吃方便,也新鲜。” 她的神情认真,带著一种经营自家生活的踏实感。 “想法好。” 许一飞赞同道,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锄头,“我来吧,这活儿费力气。你歇会儿。” “不用,就快弄好了。” 田冬梅没鬆手,但语气柔和,“你车上又拉什么回来了?一大早出去。” “哦,又弄了点鱼,还有几棵在山上看到的野花,觉得挺別致,挖回来种著看看。” 许一飞轻描淡写地说,指了指皮卡后斗。 他走到车后,掀开篷布,先小心地將那三个用苔蘚和布包好的兰草盆栽和那几株奇草样本拿下来。 院子里原本就放著一些閒置的空花盆,是之前装修时买来装饰,后来觉得不搭就搁置了的,大小质地正好合用。 他选了几个透气性好的陶盆,仔细地在底部垫上碎瓦片,然后从院子角落挖来些疏鬆的土壤,混合了一点池塘边的腐殖土。 他小心地解开包裹,將三丛兰草分別植入盆中,儘量不伤根系,覆土,轻轻压实。 那几株奇草也如法炮製。做完这些,他又去池塘打了些水,缓缓浇透。 说来也怪,这些兰草和奇草一离开空间,原本就极佳的品相似乎略黯了一瞬。 但被许一飞用混合了微量灵泉(他悄悄从空间引了一点点出来)的池塘水一浇,立刻又焕发出生机,叶片愈发挺括油亮,那几朵兰花更是幽香隱隱,在冬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连田冬梅收拾完农具走过来看时,都忍不住惊嘆:“这花……真好看,香味也特別,不像山里的野花。” “可能是变异品种吧,看著喜欢就挖回来了。” 许一飞笑道,將花盆移到阳光充足又不会被直接暴晒的廊檐下摆放好。 就在他摆弄花草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咳嗽,一个穿著夹克、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进来,是村里的李书记。 “哟,一飞回来了?忙著呢?” 李书记脸上带著惯常的、有点公式化的笑容,目光却在院子里迅速扫过,尤其在看到那池活鱼和新栽的、品相非凡的兰花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李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 许一飞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也掛起客气的笑。 田冬梅见状,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屋去倒茶。 “没事没事,就是路过,听说你回来了,还搞了些好东西,过来看看。” 李书记踱步到池塘边,看著里面游弋的肥鱼,嘖嘖两声:“这鱼养得是真精神!听说……味道是一绝?” 许一飞心里明镜似的,这位书记大人“路过”得可真巧。 他面上不显,顺著话头说:“还行吧,主要是水质好,纯野生的,吃个本味。” “是啊,现在想吃口正宗野生的可太难了。”李书记嘆了口气,像是隨口提起: “这不,快过年了,有些上级领导对我们村的工作挺支持,想著表示下心意,送烟送酒太俗,送钱更不合適...我就琢磨著,要是有点稀罕的、健康的土特產,就挺好...我看你这鱼……不错。” 他终於说明了来意,眼神带著徵询看向许一飞。 田冬梅这时端了茶出来,听到书记的话,心里有些打鼓,看向许一飞。 许一飞接过茶,递给李书记,笑容不变,语气却清晰而平稳: “书记您想要,那是看得起我这鱼,不过这鱼得来確实不易,成本也高,我也不能做亏本买卖,这样,200元一斤,您看要几条?” “两百?!” 李书记端著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没料到许一飞这么直接,而且开价如此“不客气”。 他本以为自己是书记开口,对方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价,甚至白送一两条都有可能。 “一飞啊,这个价……是不是有点……这可是在村里。” 他暗示道,语气里带上了点官腔和不满。 “李书记,实不相瞒,这鱼在城里,识货的老板出价二百五、三百我都没捨得卖,就是想著快过年了,留些在村里,方便乡亲们...两百,真是实诚价了。” 许一飞不卑不亢,脸上依旧带著笑,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东西就这价,爱买不买,別拿书记身份压人。 他对这位李书记的风评有所耳闻,算不上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自然没必要上赶著巴结討好。 田冬梅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悄悄拉了拉许一飞的衣角。 许一飞却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李书记脸色变幻,盯著许一飞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许一飞眼神坦荡,笑容无懈可击。他又看了看池子里那些確实非同凡响的鱼,想到自己要送礼的那位领导是个讲究吃喝的。 这鱼或许真能投其所好,而且“两百一斤的野生鱼”说出去,也显得自己用心、有面子,虽然这面子价钱有点疼。 “……行吧!” 李书记一咬牙,终究是面子(和可能的討好上级效果)战胜了肉疼:“给我挑……五条!要大的,精神好的!” “好嘞!” 许一飞立刻应下,拿来捞网和秤,手脚麻利地捞了五条最生猛肥美的草鱼,每条都在四斤上下。 一过秤,总共二十一斤三两。 “二十一斤三两,算您二十一斤半,一共四千三百块。” 许一飞算得飞快。 李书记嘴角又抽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听著“支付宝到帐四千三百元”的悦耳提示音,许一飞笑容真诚了许多: “谢谢书记惠顾!我给您装好!” 他用加厚的氧气袋装好鱼,又贴心地放上点水草。 李书记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心情复杂地走了,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廊下那几盆兰花,终究没再多问。 等李书记的车开远,田冬梅才长舒一口气,走到许一飞身边,低声道:“你呀……真敢要价,也不怕得罪他。” “怕什么?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明码標价。” 许一飞揽住她的肩,把手机上的到帐信息给她看: “你看,这不就到手四千多?顶你以前上班一个月了...这鱼,就值这个价。对什么人,说什么价...咱不坑人,但也別让人把咱当软柿子。” 田冬梅看著屏幕上那实实在在的数字,又想起刚才李书记那憋屈又不得不付钱的样子,忍不住也抿嘴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就你歪理多…不过,能卖这么多钱,是真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对未来生活有了更坚实盼头的喜悦。 许一飞看著她难得的、带著点娇嗔和开心的笑容,心里更是舒畅。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 “走,看看中午给孩子们做点什么好吃的,庆祝一下咱们开门红,顺便等鹏鹏和燕子考完试回来报喜!” 小小的院子里,鱼池波光粼粼,新栽的兰草幽香暗送,刚刚翻新的菜地散发著泥土的芬芳。 而生活的希望与甜蜜,正在这冬日暖阳下,悄然生长,愈发浓郁。 第18章 兰花 送走李书记,那四千三百元的到帐提示音似乎还余韵未消。 田冬梅看著手机,又看看气定神閒的丈夫,感觉像做梦一样许一飞却已开始下一步动作。 他走到廊檐下,选好角度,给那三盆姿態各异的兰草和几株奇草拍了特写。 尤其突出了兰草油亮挺括的叶片、奇绝雅致的花形、以及那莹润如玉的独特色泽。 他还拍了一段小视频,展示兰草在微风中叶片轻颤、幽香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的意境。 背景是自家古朴的院墙和远处苍茫的山峦,更添几分“深谷幽兰”的野趣与珍稀感。 编辑朋友圈文案: “山野偶得,幽兰自芳。品相如图,香气清绝...有缘人可询,非诚勿扰。” 定位就设在本村。 同时。 也在抖音上发布了类似的视频和简短介绍,標籤加了#兰花#珍稀植物#山野奇珍。 信息发出,他並未时刻盯著手机。 有些东西,需要耐心等待真正识货的人,他更期待的是孩子们归来。 下午三点,许一飞准时开著皮卡来到红旗小学门口。 放学的铃声响过,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出校门。 许一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自家那两个宝贝。 许鹏走在前面,昂首挺胸,脚步轻快,脸上带著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鬆弛和隱隱的自信。 许燕则跟在他身后半步,小脸上一开始有些若有所思,但看到爸爸的车,立刻绽开笑容,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爸爸!”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许一飞下车,先接过他们的书包放进后座,然后一手一个搂住: “考完啦?我的小勇士和小公主,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许鹏抢先开口,语气是努力克制但仍透出的小得意: “语文我觉得全对!数学最后一道应用题有点绕,不过我检查了两遍,应该没问题!爸,你就准备好奖励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了。 许燕则靠爸爸近了些,小声说: “语文的看图写话,我写了好多……不知道老师觉得好不好,数学……有一道选择题我不太確定,后来改了一下,希望改对了。” 她微微蹙著眉,有点小纠结。 “没事,燕燕...” 许鹏立刻展现出哥哥风范,拍了拍胸脯,“你平时学得扎实,肯定没问题!” “嗯,希望考个好成绩...” 许燕更担心了。 “好了好了...” 许一飞笑著打断他们可能开始的答案校对,“考完了就不多想了,你们都已经尽力了,这就是最棒的。走,回家,妈妈和安安等著呢,爸爸给你们弄了好吃的!” 回到家,安安正和两个小堂兄在院子里看池塘里的鱼,看到哥哥姐姐回来,立刻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过来: “哥哥!姐姐!考完啦?” “考完啦!” 许鹏一把抱起妹妹转了个圈,惹得安安咯咯直笑。 许燕也温柔地摸摸安安的头。 田冬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切好的空间水果:“回来啦?快洗洗手,先吃点水果,考得怎么样?” 孩子们又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遍。田冬梅耐心听著,不时鼓励两句: “鹏鹏有信心是好事。” “燕燕別担心,结果没出来前別自己嚇自己。” 她的目光温柔,充满了母亲的关切。 吃水果时,许鹏的注意力被廊檐下那几盆新出现的、与眾不同的花草吸引了: “爸,这就是你早上挖回来的野花?长得真奇怪,不过还挺好看,这香味……有点特別。” “嗯,觉得特別就挖回来了,看看能不能养好。”许一飞隨口道。 许燕也凑过去仔细看,女孩子对美丽的事物更敏感:“这花好像玉做的呀,真精致...它叫什名字呀,爸爸?” “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兰花吧。”许一飞回答。 安安也踮著脚看,小手好奇地想去摸那晶莹的花瓣,被许燕轻轻拉住: “安安,花花好看,轻轻看,不能摸哦,摸坏了就不漂亮了。”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缩回手,但大眼睛还是眨也不眨地盯著。 就在这时,许一飞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 他拿起一看,是之前买过鱼的一位广东老板(不是程刚,是另一个通过程刚介绍来的客户)发来的: “许老弟,朋友圈那兰花是你养的?图片没p过吧?这品相……有点意思啊。什么价?方便多拍几个角度的视频看看吗?” 果然,好东西自己会说话。 许一飞微微一笑,回復道:“王总好眼光,原图直出,刚移栽回来,还在缓苗,价格看缘分,也看您是否真懂它...视频稍等。” 他並不著急立刻谈成,越是显得惜售、谨慎,反而越能吊起真正有兴趣的买家的胃口,也更能凸显这兰草的价值。 他简单拍了段更细致的视频发过去,便不再多聊,將注意力放回身边嘰嘰喳喳的孩子们身上。 夕阳的余暉洒满院落,池塘泛著金光,新栽的兰草幽香暗浮,孩子们的笑语清脆悦耳,厨房里传来田冬梅准备晚餐的叮噹声。 考试的压力已然释放,家的温暖和寧静静静流淌。 许一飞知道,无论兰花能否卖出高价,无论孩子们考试成绩如何,眼前这平凡而温馨的一幕,才是他拥有空间、努力奋斗所追求的最珍贵的“收穫”。 他陪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回答著他们天马行空的问题,心里一片踏实和满足。 夜晚,哄睡三个孩子后,许一飞查看手机,发现那几盆兰草的照片和视频,已经在一些特定的爱好者小圈子里悄悄流传开来,私信问价的人又多了两三个,言辞间都颇为客气,甚至带著点急切。 他心中有数,过年前搞一笔十几二十万资金的计划,似乎正沿著预期的轨道,悄然铺开了道路。 而这一切,都稳稳地托举著这个越来越有生机的小家,向著更温暖明亮的未来前行。 第19章 高价 冬日的晨光,再次透过新居宽大的玻璃窗,將温暖的光斑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早晨。 在一种寧静而有序的节奏中开启。 最先醒来的是许鹏。 九岁的小男子汉已经有了一定的生物钟,他轻手轻脚地自己穿衣洗漱,然后跑去弟弟妹妹的房间门口张望。 见许燕还在睡,安安的小脚丫踢出了被子,他便走进去,先给妹妹盖好被子,然后才去轻轻摇醒许燕:“燕燕,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啦!今天要帮妈妈做家务!” 许燕揉著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的,但听到“帮妈妈做家务”,便也努力清醒。 她已经七岁了,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应该更懂事。 最小的安安是被厨房隱约传来的声响和饭菜香味“勾”醒的。 她穿著毛茸茸的连体睡衣,自己抱著小枕头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笨拙地爬下床。 汲著卡通拖鞋,像只摇摆的小企鹅,循著香味和声音,吧嗒吧嗒地摸到了厨房门口,扒著门框,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一双刚睡醒、水汪汪的大眼睛,软软地喊:“阿姨……爸爸……安安饿啦……” 田冬梅正在灶前煎蛋,回头看到安安这可爱模样,心都化了。 “安安醒啦?来,阿姨抱抱,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她擦擦手,走过来抱起小安安。 许一飞则在餐厅摆放碗筷,看到这一幕,笑著对跟进来的许鹏和许燕说:“看,我们家的小馋猫第一个被香味叫醒了,鹏鹏今天起得真早,像个真正的哥哥,燕燕也自己穿好衣服了,真棒!” 许鹏被爸爸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挺了挺胸,主动去拿牛奶。 许燕也抿嘴笑了,跑去帮忙端小菜。 早饭桌上,气氛活泼。 许鹏一边大口吃著妈妈煎的、用空间鸡蛋做的金黄荷包蛋,一边规划:“爸,妈,等吃完早饭,我去把院子再扫一扫!然后教燕燕和安安玩我新学会的象棋!” 他颇有当家小主人的气概。 许燕小口喝著粥,细声细气地说:“我想把昨天没看完的绘本看完,然后……帮妈妈摘菜。” 她心思细腻,喜欢安静的事情。 安安则努力用勺子对付碗里的粥,弄得小脸像只花猫,听到哥哥姐姐的话,也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宣布:“安安也要帮忙!安安会……会餵鱼鱼!” 她记得爸爸说过池塘里的鱼鱼是家里的。 孩子们童言稚语,各自散发著独特的可爱光芒,让许一飞和田冬梅相视一笑,觉得清晨的空气都格外甘甜。 早饭刚过,碗筷还没收,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两辆。 一辆是村里常见的旧皮卡,另一辆则是低调但难掩奢华感的黑色进口越野车。 皮卡上下来的是村里一个常年在外做花卉苗木生意的远房堂叔,许建国。 而越野车上则下来一位穿著休閒但质地考究、气质沉稳、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一下车,目光就迅速锁定了廊檐下那几盆兰草,眼神骤然亮起,带著一种內行人看到瑰宝时的灼热。 “建国叔,您怎么来了?这位是……”许一飞迎了出去,心中已有所料。 “一飞啊,打扰了!”许建国满脸堆笑,先递了根烟(被许一飞摆手谢绝),然后介绍道: “这位是省城来的周老板,是我一个老客户,专门做高端观赏植物和珍稀盆景收藏的,昨儿个我发了你朋友圈那兰花的照片给他看,周老板感兴趣得不得了,连夜就让我带他过来瞧瞧实物!” 那位周老板此刻已经顾不上寒暄,快步走到那几盆兰草前,几乎是屏住呼吸,俯身细细端详。 他先看叶,用手指极轻地拂过叶片感受质感,又凑近嗅闻那清幽绝伦的花香,接著拿出一个专业的放大镜,观察花瓣的纹理、唇瓣的形態、乃至叶尖的细微特徵。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激动。 “像……太像了……但这色泽,这香气,这叶姿的力道……又似乎更胜一筹!这绝不是普通下山兰,这是变异,而且是极其罕见、趋向完美的良性变异!” 周老板喃喃自语,抬起头看向许一飞,眼神急切,“小兄弟,这兰草……你从何处所得?可否告知具体方位?” 许一飞早已准备好说辞,面露难色:“周老板,不瞒您说,这是前几天我进深山老林,想找点野生药材,无意中在一个背阴的悬崖石缝里发现的,就这几丛,觉得特別就挖回来了,具体地方……山高林密,我也说不太清具体位置了。” 周老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被眼前的兰草吸引。 他深知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奇花,追问具体產地往往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其中一盆——正是那丛开品最佳、花色最为莹润如玉、花形也最是奇绝优雅的一盆。 “小兄弟,我是个爽快人,这盆『玉玲瓏』(他根据花色形態临时起的雅称),我真心想请回去...你开个价。”周老板目光灼灼。 田冬梅也收拾完厨房出来了,站在许一飞身后,有些紧张地看著。 许鹏、许燕和安安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虽然不懂,但感觉气氛很严肃。 许一飞沉吟片刻。 他原本心理预期是十几二十万,但看这位周老板的架势和这兰草在对方眼中的价值,显然远不止於此。 他不想贱卖,但也不想显得过於贪心。於是,他试探著,报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已算极高的价格: “周老板是行家,既然您这么喜欢……这盆,六十万。” “六十万?!” 旁边的许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田冬梅更是瞬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许鹏对钱的概念更清晰些,也惊呆了,小嘴张著。 许燕和安安则完全懵懂,只是觉得大人们的反应好奇怪。 周老板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盯著那盆兰草,又看了看另外两盆(虽然稍逊,但也极为不凡),缓缓摇头。 许一飞心里一沉,以为对方嫌贵。 却听周老板开口道:“六十万,买这等品相、这等潜力的奇花,是我占便宜了。如今市面上,一株真正顶级的铭品,百万也不罕见...你这盆,花叶俱佳,香气独绝,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秀之气,未来可期这样,这一盆,” 他再次指向那盆最好的,“我出八十五万,另外这两盆,如果你愿意割爱,我可以一起请走,价格我们再议。” 八十五万! 一盆花! 许一飞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心神。 田冬梅已经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抓住了许一飞的胳膊。 许鹏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飞快计算八十五万能买多少乐高、多少书、多少……他算不过来了! 许一飞强迫自己冷静,看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许建国,又看看势在必得的周老板,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远超预期,而且对方诚意十足。 他不再犹豫,点头道:“周老板爽快,就依您,这盆『玉玲瓏』,八十五万。另外两盆,我暂时想留著自己观赏,也让孩子长长见识,暂时不想出手,还请见谅。” 他留了个心眼,也为未来留点余地。 周老板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能得到最好的一盆,也已满足。 “好!君子不夺人所好...就这盆,八十五万!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个简单的协议,然后转帐...建国,麻烦你做个见证。” 接下来的事情,如同梦幻。 签协议,核对帐户,当许一飞手机传来那声前所未有的、巨额的到帐提示音时,连他都有些恍惚。 田冬梅更是紧紧抓著他的手,指尖冰凉,身子微微发颤,不知是嚇的还是激动的。 周老板如获至宝,亲自小心翼翼地將那盆兰花搬上他越野车特製的恆温恆湿保管箱內,再三叮嘱司机开车务必平稳。 临走前。 他递给许一飞一张精致的名片:“小兄弟,以后如果再有什么奇花异草,或者这剩下的两盆你想转让了,一定第一时间联繫我!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许建国和心满意足的周老板,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依旧明媚,池塘里的鱼悠然摆尾,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笔巨款交易的震撼余波。 田冬梅缓缓转过头,看著许一飞,声音都有些发飘: “一飞……八十五万?一盆花?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一飞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感受著她的颤抖,露出一个安抚又带著点兴奋的笑容: “不是梦,是真的。咱们家,有钱了。” 许鹏终於从巨大的数字衝击中回过神来,猛地跳起来,欢呼道: “爸!你太厉害了!一盆花卖了八十五万!天啊!这是真的吗?我们能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许燕虽然对钱数没具体概念,但看哥哥和妈妈的反应,也知道是“好多好多钱”,也跟著拍手:“爸爸好棒!” 安安被哥哥姐姐的欢呼感染,也蹦跳著:“爸爸棒!花花卖了!” 看著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和仍处于震惊中的妻子,许一飞心中豪情与柔情交织。 这笔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巨款,不仅仅意味著財富的暴增,更意味著他能给这个家更好的保障,实现更多以前不敢想的计划。 他蹲下身,將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抬头对田冬梅说: “冬梅,这下,咱们真的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以后,你和孩子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田冬梅看著丈夫坚实的背影和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眼眶忽然一热。 从离婚后的艰辛,到如今的柳暗花明,这个男人似乎真的用他那有些“不靠谱”的方式,为她和孩子撑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稳固而富足的天空。 她深吸一口气,將泪意逼回,脸上绽放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轻鬆而灿烂的笑容: “嗯!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第20章 后续反响 周老板的越野车刚走没多久,许一飞家的院子就迎来了新一波的访客潮。 这一次,打头阵的是脚步匆匆、脸色复杂的许志辉和一脸憨厚惊讶的许一鸣。 “一飞!” 许志辉人还没进院门,嗓门先到了,他大步流星走进来,目光如电,先扫过廊檐下明显少了一盆的兰花,又紧紧盯住许一飞: “我刚在那边就看见有豪车过来,建国那小子也跟在一旁点头哈腰的……现在村里的交流群都传疯了,说你一盆草,卖了……卖了八十五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复杂滋味。 许一鸣跟在他爹身后,也是满脸震惊,搓著手,憨憨地问: “哥,真的啊?八十五万?就那盆花?” 他实在无法將那么一笔巨款和院子里其貌不扬(在他看来)的花草联繫起来。 田冬梅这会儿还处在一种微醺般的恍惚状態,看到公公和小叔子来了,勉强定了定神,招呼道:“爸,一鸣,你们来了……进屋坐吧。” “坐什么坐!” 许志辉一摆手,几步走到剩下那两盆兰草前,弯下腰,用他鑑定建材的挑剔眼神仔细看,嘴里嘖嘖有声: “就这?八十五万?那个姓周的老板……不会是骗子吧?钱真到帐了?” 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前些年行情最好的时候,带著工程队风里雨里、喝酒应酬、催收帐款,一年刨去开销,落到自己手里也就三四十万净利。 儿子这一盆草,顶他辛苦两年! 这让他这个一直以能干自詡的老子,心里颇不是滋味。 “爸,钱已经到帐了,银行简讯在这儿。”许一飞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平静: “周老板是做高端收藏的,识货...这东西,在喜欢的人眼里,就值这个价。” 许志辉盯著手机屏幕上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反覆数了数位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递还手机,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再吐出来时,语气复杂: “你小子……这运气真是……唉,当年老子在工地上累死累活……”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份羡慕,甚至是隱约的嫉妒,已然流露无疑。 他看了看剩下的两盆兰草,眼神热切了些:“那这两盆……?” “这两盆暂时不卖了,自己留著看,也给孩子们当个稀罕物见识见识。”许一飞明確说道,断了父亲可能有的念头。 许志辉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又深深看了那两盆花一眼,嘀咕道: “留著自己看?八十五万的东西放院子里看……你这心可真大。”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儿子主意正,而且钱是儿子自己挣的,他这当老子的也不好多干涉。 只是心里那点不平衡,还需要点时间消化。 许一鸣则是纯粹的羡慕和替哥哥高兴:“哥,你真牛!这下可好了!你这新房,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他们这边正说著话,院墙外、路口边,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村民。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不断地飘向许一飞家,尤其是那个院子。 85万卖了一盆野花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村子,比任何通知都来得迅速。 “听说了吗?许志辉家大儿子,挖了棵草,卖了85万!” “我的天爷!85万!堆起来得有多少?” “真的假的?就那几盆破花?我早上还看见了,是不太一样,可也不值那么多吧?” “千真万確!建国带著省城大老板来的,当场转帐!许一飞手机都响啦!” “这得是挖到金山了吧?啥样的草这么金贵?” 羡慕、惊嘆、质疑、不可思议…… 种种情绪在村民间瀰漫。很快,这羡慕就化作了实际行动。 “他是在哪儿挖的?后山?” “肯定是深山老林!咱们也去找找!万一咱也撞大运了呢?” “对!走!上山!带上锄头袋子!” “叫上我!我也去!”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只见村里不少青壮年,甚至一些半大孩子和中年妇女,都回家拿了工具、背篓、蛇皮袋,成群结队地往后山涌去。 平时冷清的山道,一时之间竟热闹起来,人们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片草丛、石缝,期盼著能找到下一株“金草”。 往日里无人问津的野生兰草、甚至一些稍微有点特別的植物,都遭了殃,被胡乱挖起,指望里面能出一棵价值连城的变异品种。 许一飞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远处山坡上晃动的人影,听到隱约传来的、充满希望又略显嘈杂的人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人註定是徒劳的。 空间出產的奇花,岂是寻常山野所能复製的? 许志辉也看著这一幕,哼了一声:“一窝蜂!要是值钱的兰花满山都是,还能轮得到他们?” 话里带著过来人的不屑,但也掩不住一丝“我儿子找到了,你们找不到”的微妙优越感。 许一鸣挠挠头:“哥,你这下可把全村人都调动起来了。” 许一飞笑了笑,没说什么。 村民们的行为对他没有影响,反而更衬托出他那盆兰花的独一无二。 他转身,看著被刚才一波波人流和巨额交易弄得有些心神不寧的田冬梅和好奇张望的孩子们,拍了拍手: “行了,热闹看完了...鹏鹏,燕燕,带安安进屋,检查一下作业,准备练字...冬梅,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爸,一鸣,晚上一起过来吃饭,我弄条大鱼。”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仿佛那85万只是一笔普通的收入,並没有打乱这个家固有的节奏。 这份淡定,让田冬梅的心也渐渐落回实处,让许志辉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淡去了些,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欣慰—— 儿子。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沉得住气了。 夕阳西下,外出“寻宝”的村民们陆续空手而归,脸上带著失望和疲惫。 而许一飞家的厨房里,却飘出了比往日更加浓郁的香气。 那香气里,有空间鱼的鲜,有灵泉蔬菜的甜,更有一种“家宅平安、丰衣足食”的踏实满足感。 窗內灯火可亲,窗外夜色渐拢,將白日里的喧囂与传奇,静静隔绝在了这片温暖的光晕之外。 对於许一飞而言,財富是工具,是底气,而眼前这方寸之间的温馨与安寧,才是他心之所向,力之所护的根本。 第21章美女同学来电 晚饭的气氛比想像中更和谐。 或许是那85万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又或许是许一飞特意用空间顶级食材烹製的一桌佳肴实在太过美味,连向来话里带刺的许志辉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闷头喝酒吃菜,偶尔看向儿子的目光复杂难明。 许一鸣一家倒是单纯地高兴,孩子们更是吃得满嘴流油,欢声笑语不断。 送走父亲和弟弟一家,田冬梅带著三个孩子洗漱。 许鹏和许燕还在兴奋地討论著“85万可以买什么”这个宏大的命题,安安则抱著爸爸的腿,仰著小脸问: “爸爸,花花卖了那么多钱钱,可以给安安买好多好多糖糖吗?” 许一飞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糖糖要少吃。 不过,可以给安安买更漂亮的裙子,还有会讲故事的小熊,好不好?” “好!”安安开心地拍手。 等孩子们终於带著对未来的甜蜜憧憬进入梦乡,田冬梅收拾完厨房,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红晕和一丝倦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一飞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累了吧?早点休息。” 田冬梅接过水,靠在沙发上,轻轻舒了口气,看著许一飞,眼神里有光: “不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一飞,我们……真的有钱了。” “嗯,真的。”许一飞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以后会更有钱,日子会更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田冬梅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这种踏实的安全感,是她离婚后许久未曾体会过的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享受著难得的寧静温馨。 就在这时,许一飞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餵?” “喂,一飞哥?是我,杨晓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中带著点沙哑的女声,语气熟稔又透著几分刻意拉近的距离感。 杨晓雯? 许一飞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是他高中同学,隔壁杨村的。 印象里是个挺漂亮的女生,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读书时就很会打扮,是不少男生暗恋的对象。 后来听说嫁到了县里,再后来……好像又离婚了,回了娘家。 两人毕业后联繫很少,仅限於偶尔的同学聚会和朋友圈点讚。 “晓雯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许一飞语气如常地寒暄,心里却有些奇怪。 “怎么?老同学就不能找你啦?”杨晓雯在电话那头娇笑一声: “听说你回老家了?还发了大財?可以啊一飞哥,深藏不露嘛!” 消息传得真快。许一飞笑笑:“什么大財,运气好而已。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杨晓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亲昵的抱怨: “就是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想找几个人打打牌,娱乐一下...想起你回来了,牌技好像还不错?怎么样,过来玩两把?就在我家,没外人,就我们几个老同学,三缺一,就等你了!” 她特意强调了“一个人在家”和“没外人”。 许一飞眉头微挑。 晚上九点多,邀请一个已婚(虽然离婚了但关係复杂)的男同学去她独居的家打牌? 这暗示未免有些明显。 他想起记忆中杨晓雯的模样,离婚后似乎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在朋友圈发的自拍照也总是性感撩人。 这邀请,恐怕不止打牌那么简单。 若是以前那个浪荡不羈的许一飞,或许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反正你情我愿,春风一度也无妨。 但现在的他,看著沙发上安静休息的田冬梅,想著臥室里熟睡的三个孩子,心里那点涟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脸上却浮起惯常的那种、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语气也带上了调侃:“哟,杨大美女相邀,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可惜了,今晚实在不凑巧,我得在家带娃,三个小傢伙刚睡下,离不开人...” “你嫂子(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今天也累坏了,我得守著,打牌这种事,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吧,我这拖家带口的,就不去扫兴了。”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自己“有家室、有责任”的状態,婉拒了邀请,又用“年轻人”暗指了对方和自己已不是一路人,还带著点玩笑,不伤对方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杨晓雯的声音似乎淡了一些,但还是带著笑:“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一飞哥现在成了模范奶爸了,那行,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下次有机会再约。” “好说好说,下次同学聚会,一定好好喝两杯。”许一飞客气地应道,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走回沙发,田冬梅抬眼看他:“谁啊?这么晚。” “一个老同学,杨晓雯,隔壁村的,叫我去打牌。” 许一飞隨口道,在田冬梅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我推了,说在家带娃呢。” 田冬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一飞过去那些风流帐她不是不知道,杨晓雯这个名字她也隱约有印象,是个漂亮又会来事的女人。 许一飞这么干脆地拒绝,还主动告诉她,让她心里那点本能的不舒服消散了,反而泛起一丝微妙的甜意。 她靠回他怀里,低声说:“打牌有什么好玩的,熬夜伤身。” “就是。” 许一飞附和,低头闻了闻她发间的清香,笑道,“哪有在家陪老婆孩子好。” 田冬梅脸一热,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窗外月色皎洁,远处山影朦朧。 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后便迅速平復。 许一飞心里清楚,隨著他逐渐显露財力,类似的诱惑和试探未来可能不会少。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空间给了他底气,家庭给了他根。 那些路边的风景或许迷人,却远不及家中灯火温暖,亲人笑靨珍贵。他揽紧了怀中的妻子,觉得这个拥有巨额財富的夜晚,最令他感到满足的,依然是这份触手可及的平淡温馨。 第22章 晨光再次眷顾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崭新家园。 田冬梅总是醒得最早的那个。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许一飞和另一张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安安,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披上外套,走进厨房,开始为一家人准备早餐。 空间大米熬的粥散发著清甜香气,她从冰箱取出许一飞带回的、用灵泉滋养过的土鸡蛋准备煎蛋,又切了一小碟昨晚特意留下的、滋味绝佳的滷牛肉。 厨房的烟火气,是她表达爱意最朴实的方式。 许一飞是被一阵细微的蠕动和软软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小女儿安安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大床上,正趴在他枕头边,用她肉乎乎的小手指,好奇地戳著他的脸颊,见他醒来,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带著点奶膘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爸爸醒啦!” 她小声欢呼,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小调皮,怎么醒这么早?” 许一飞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侧过身,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用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轻轻蹭她嫩嫩的小脸蛋。 “嘻嘻,痒……” 安安笑著躲闪,小手却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安安想爸爸了。”她总是能用最直白的话语击中许一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爸爸也想安安。” 许一飞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开始和她进行每日清晨的“例行对话”,“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梦?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鱼鱼一起飞!” 安安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词汇量有限,但想像力丰富。 父女俩在床上笑闹了一会儿,直到田冬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飞,安安,起床吃饭啦!鹏鹏和燕燕都洗漱好了!” “走咯,小懒虫,起床吃饭饭,不然好吃的都被哥哥姐姐吃光啦!”许一飞抱起安安,帮她穿好衣服。 小丫头很配合,伸出胳膊小腿,嘴里还念叨著:“安安自己穿!安安是大孩子了!”虽然动作笨拙,但那份努力想要独立的劲儿格外可爱。 餐厅里,许鹏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一本课外书,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方向,显然被香味吸引了。 许燕则正拿著小抹布,认真擦拭著昨天许一飞新买的儿童餐椅,那是给安安准备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爸爸抱著妹妹下来,许燕甜甜一笑:“爸爸早,安安早。” “燕燕真勤快。”许一飞夸奖道,把安安放进擦乾净的餐椅里。 许鹏也合上书,帮忙摆筷子,颇有哥哥风范: “爸,今天咱们干什么?”他眼神里充满期待,昨天爸爸可是说了要带他们出去玩的。 早饭在温馨中进行。 许燕吃得斯文,许鹏大口却不会狼吞虎咽,安安则需要爸爸和妈妈轮流餵几口,自己再尝试用勺子,一顿饭吃得“战果”遍布胸前围兜。 田冬梅耐心地给她收拾,许一飞则和许鹏许燕聊著天,问问他们昨天的作业、今天的打算。 “爸爸,你昨天说今天带我们去玩的!”许鹏吃完最后一口粥,再次提醒。 “记得呢。” 许一飞笑道,“等妈妈收拾好,咱们就出发,去镇上!想买什么,今天爸爸请客(他特意用了这个词,显得豪气)!不过,前提是作业都完成了,並且要听妈妈的话。” “耶!” 许鹏和许燕欢呼起来。安安虽然不太懂,但看哥哥姐姐高兴,也跟著拍手。 上午九点多,阳光正好。 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一家五口出发了。 田冬梅坐在副驾,三个孩子挤在后排,兴奋地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 皮卡后斗空著,许一飞想著或许回来时可以顺便买点年货。 小镇今天似乎格外热闹,年关將近,街上人头攒动,各种摊位摆满了年货、玩具、新衣。 许一飞找地方停好车,一手抱著安安,一手牵著许燕,田冬梅牵著许鹏,一家人匯入了熙攘的人流。 孩子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许鹏对卖鞭炮烟花和玩具枪的摊位最感兴趣,但还记得爸爸说过玩鞭炮要注意安全,只是看得津津有味。 许燕则被卖头花发卡、漂亮本子和彩色画笔的摊位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安安则指著卖棉花糖和糖葫芦的小贩,小嘴蠕动:“爸爸,糖糖……” “好,咱们慢慢逛,慢慢买。”许一飞今天格外大方。 他先给安安买了一支最小的、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小丫头舔得满脸都是糖丝,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给许燕挑了两个她看了好几眼的草莓发卡和一本带锁的漂亮日记本。 许鹏则得到了一把仿真但不伤人的玩具手枪和一套他心仪已久的科学实验小套装。 田冬梅起初还想拦著,觉得买太多了,但许一飞笑道:“难得出来,孩子们高兴就行,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花在他们身上,最值。” 他又拉著田冬梅,给她挑了一件质地不错的羊毛开衫,“你照顾家辛苦,也该添件新衣服。” 田冬梅推辞不过,脸上却漾开幸福的红晕。 除了给自家人买,许一飞也没忘给父亲那边带点东西: 给许志辉买了两条好烟(虽然抽菸不好,但一时习惯难改),给后妈林晓月买了条围巾,给弟弟的两个孩子也买了新玩具和零食。 路过生鲜档口,他又买了些家里没有的肉类和水果,把皮卡后斗渐渐装满。 逛累了,他带著家人去镇上最好的餐馆吃了一顿午饭。 孩子们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吃得满嘴流油。 田冬梅看著丈夫细心地给安安挑鱼刺,给许鹏许燕夹菜,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的。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把所有的柔情和担当,都放在了她们母子四人身上。 吃完饭,又在镇上的小公园玩了一会儿,看孩子们在简单的游乐设施上欢笑奔跑,许一飞觉得这就是最简单的快乐。 下午,他们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皮卡后斗满载,车厢里充满了新物品的气息和孩子们嘰嘰喳喳分享喜悦的声音。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服装店走了出来,正是昨晚打电话邀约的杨晓雯。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穿著一件凸显身材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黑色打底裤配长靴,手里提著几个购物袋,风情万种。 她一眼就看到了许一飞一家,尤其是被许一飞抱在怀里、舔著新买棒棒糖的安安,以及站在许一飞身边、虽然穿著朴素但气质温婉、手里也提著不少东西的田冬梅。 杨晓雯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隨即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哟,一飞哥!这么巧,带嫂子逛街呢?”她的目光在田冬梅身上快速扫过,又落在许一飞抱著孩子的臂弯上。 “晓雯,是啊,带孩子出来玩玩。” 许一飞坦然笑道,態度大方自然,丝毫没有昨晚拒绝邀约后的尷尬,他甚至还轻轻顛了顛怀里的安安,“安安,叫阿姨。” 安安含著棒棒糖,含糊地叫了声:“阿姨好。” 田冬梅也礼貌地对杨晓雯点了点头,目光平静。 许鹏和许燕好奇地看著这个打扮漂亮的陌生阿姨。 “嫂子真贤惠,孩子们也真可爱。” 杨晓雯笑著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不打扰你们一家其乐融融了,我先走了。” 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背影依旧窈窕,却似乎少了昨晚电话里那种隱隱的挑逗意味,多了点別的什么。 许一飞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他低头对怀里的安安说:“走,咱们回家咯!” 车子启动,载著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和满满的收穫,驶向那个炊烟等候的温暖方向。 小镇的喧囂被拋在身后,车窗外是熟悉的田野和远山。 对於许一飞来说,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买了多少东西,而是看到妻子脸上放鬆的笑容和孩子们眼中纯粹的快乐。 第23章 再出货 皮卡车满载著欢声笑语和新添的“战利品”驶回村中。 刚停稳在院门口,许鹏和许燕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拿后斗里属於自己的新玩具和新文具。 安安也被爸爸抱下来,一手举著快要吃完的棒棒糖,一手紧紧抓著一个新买的、会吱吱叫的橡胶小鸭子。 他们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邻居家的孩子,以及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堂弟许浩、许波。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五六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看!这是我爸爸新给我买的枪!” 许鹏兴奋地向小伙伴们展示他的玩具手枪,虽然不能发射子弹,但造型逼真,拉栓还能发出咔嗒声,立刻贏得了男孩们羡慕的目光。 “我也有新发卡!还有带锁的日记本!” 许燕稍微靦腆些,但也忍不住向一小女孩展示她的新宝贝。 最受欢迎的却是安安那只吱吱叫的小黄鸭。 她一按,鸭子就发出滑稽的叫声,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爭著想要玩一下。 安安起初有点捨不得,紧紧抱著,但在哥哥许鹏的鼓励和示范下,她慢慢学会了“分享”,小心翼翼地递给最小的堂弟许波玩一下,看到对方咧嘴笑,她也开心地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许鹏儼然成了孩子王,他组织大家玩“抓特务”的游戏,划分地盘,制定简单的规则,还特意叮嘱年纪小的安安和许波要待在“安全区”。 看到妹妹安安跑得慢,他会停下来等,或者乾脆把她抱起来一起“衝锋”;看到有小朋友快要摔倒,他会立刻伸手去扶。 那份超出年龄的责任感和照顾欲,让在一旁和田冬梅整理东西的许一飞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欣慰。 田冬梅一边归置新买的衣物和日用品,一边含笑看著院子里嬉戏的孩子们,对许一飞说:“鹏鹏越来越有小哥哥的样子了。” “是啊,像个小男子汉了。” 许一飞点头,目光扫过廊檐下那两盆在阳光下越发显得青翠欲滴、幽香浮动的兰草,心思却转到了別处。 昨天一盆兰花卖出八十五万的天价,固然惊喜,但也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了太大的波澜。 村里人眼红上山寻宝是一回事,更关键的是,这两盆兰草留在家中,实在太扎眼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儘管他在村里人缘不算差,新家也建得牢固,但难保不会引来不必要的覬覦或麻烦。 尤其是经过杨晓雯那一出,他更意识到,隨著他“有钱”的名声传开,各色人等的目光和心思都会聚焦过来。 与其留著成为潜在的麻烦源头,不如趁热打铁,將它们变现成更安全的財富。反正空间里还能培育出更好的,这两盆卖了也无妨。 主意已定,他趁著孩子们玩得正欢,田冬梅在厨房准备午饭的空档,走到院子一角,再次拨通了昨天那位周老板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显然对方一直在等。“餵?许先生?”周老板的声音带著急切。 “周老板,没打扰您吧?”许一飞客气道。 “没有没有!许先生是考虑好了?”周老板的声音立刻充满期待。 “嗯,周老板是爽快人,眼光也独到,昨天承蒙您看得起...我想了想,另外这两盆『玉玲瓏』的兄弟,留在我这乡下地方,確实是明珠蒙尘,如果周老板还有兴趣,价格合適的话,我可以割爱。” 许一飞语气平稳,带著点忍痛割爱的味道。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周老板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许先生,您开个价!只要品相如昨天那盆,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许一飞早有腹案,这两盆虽稍逊於昨天那盆“花王”,但也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他报了一个价格,比昨天那盆低了一些,但依然是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的数字。 周老板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斟酌,也可能是在和旁人商量。 很快,他给出了回覆:“许先生,这个价格……可以!两盆我都要了!还是像昨天一样,我立刻安排人带协议和转帐设备过去,现场交易,如何?” “可以。不过周老板,这次动静能不能小点?您也知道,乡下地方,人多眼杂……”许一飞暗示道。 “明白!许先生放心,这次我亲自开车过来,就我一个人,低调处理。”周老板立刻保证。 约好了大致时间(下午周老板就能到),许一飞掛了电话,心里鬆了口气。 这笔交易一旦达成,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將再上一个台阶,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更从容了。 午饭时,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田冬梅。田冬梅先是惊讶,隨即也明白了他的顾虑,轻轻点头: “你考虑得对,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家里,我心里也不踏实,卖了也好,钱存起来,或者你想做点什么,都踏实。” 下午。 周老板果然如约而至,只开了一辆普通的suv,独自一人。 验货、惊嘆、签协议、转帐,流程比昨天更加迅速低调。 当许一飞手机再次响起那令人心颤的巨额到帐提示音时,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田冬梅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两盆兰花,换来的数字,是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周老板如获至宝地將两盆兰花仔细装车,临走前紧紧握著许一飞的手: “许先生,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东西,一定一定第一时间联繫我!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送走周老板,院子里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嬉笑声。 那两盆曾经引来无数目光和热议的兰草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许一飞的银行帐户里,那实实在在增长的数字,昭示著一切並非梦境。 他看著院子里正小心护著妹妹、不让她被大孩子撞到的许鹏,看著和小姐妹分享新发卡的许燕。 看著举著小鸭子追在哥哥姐姐身后、笑得眼睛弯弯的安安,又看了看身边虽然难掩震惊但眼神逐渐变得安定的田冬梅,心中一片澄澈。 財富的快速累积固然令人心跳加速,但唯有这份屋檐下的温情与安寧,才是他穿梭空间、奋力经营的根本意义。 兰花卖了,麻烦的根源少了,家的屏障,却似乎更厚实了一些。 他走过去,加入孩子们的游戏,一把將咯咯直笑的安安举过头顶,引得小丫头髮出兴奋的尖叫。 夕阳的金辉洒满院落,將每个人的笑容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 但此刻,家和万事兴。 第24章 ,许一飞的格局 夕阳的余暉还未完全褪尽,新家宽敞的餐厅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田冬梅用空间食材张罗了一桌简单却滋味绝佳的晚饭:清蒸鱼、蒜蓉青菜、红烧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三个孩子围坐桌边,安安被安置在她的专属餐椅上,许鹏正眉飞色舞地给妹妹许燕讲述下午游戏时自己如何“英勇”,许燕抿嘴笑著听,不时给弟弟妹妹夹菜。 许一飞给田冬梅盛了碗汤,刚拿起筷子,院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来的是三个人,打头的是本村民小组的组长许德贵,一个五十多岁、面相憨厚但眼里透著精明的老农民,后面跟著两个也是本组的热心邻居,许老憨和许建国(就是昨天介绍周老板来的那位)。 “一飞,冬梅,正吃著呢?打扰了啊!” 许德贵脸上堆著笑,站在门口没直接进来。 “德贵叔,老憨叔,建国叔,快请进!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许一飞放下筷子起身招呼,田冬梅也连忙去拿碗筷。 “不了不了,我们吃过了,就来说点事,说完就走,不耽误你们吃饭。”许德贵摆手,但三人还是被让进了客厅坐下。 田冬梅给他们倒了茶。 许德贵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一飞啊,你是个能干人,最近的事……叔也听说了,真是给咱老许家长脸!” 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今天来呢,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也是咱们组里,甚至关係到隔壁村的一点好事。” 他详细说了起来。 原来,从许一飞新家往西几百米,连接隔壁杨柳村的那段大概七八百米的土路,多年来一直是个“肠梗阻”。 早些年村民们自己筹钱挖了条毛马路,勉强能走,但坑洼不平,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车辆难行,严重影响了两边村民的出行和往来。 歷任村干部提过多次硬化,但都因为资金问题不了了之。 最近,组里几个热心人和隔壁村那边沟通了,对方村也表示愿意承担一半的费用,剩下的一半就得由受益的这边村民自筹。 初步估算,硬化这段路,总共需要三十多万,这边要出十五六万。 “咱们组拢共二十几户,平摊下来,每户也要出好几千...大家日子都不宽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难。” 许老憨接话道,语气诚恳:“一飞啊,我们知道你现在……手头活泛了。这段路修好了,对你家也方便,你经常开车进出,你爸你弟他们也走这条路,所以……想看看,你能不能……多支持一点?” 许建国也在一旁附和点头,眼神期待。 许一飞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修桥铺路是积德的好事,也確实方便自家。这段路的情况他知道,以前没能力,现在有了,出点钱是应该的。 但他不想当冤大头,也不愿开“谁有钱谁就该多出”的坏头。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笑容,语气爽快却带著斟酌: “德贵叔,老憨叔,建国叔,你们为这事操心,是给大伙儿谋福利,我肯定支持,这段路修好了,大家都方便,是好事...这样吧,咱们这边不是要筹十五六万吗?我个人,认捐十万。” “十万?!” 许德贵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又惊又喜! 他们原本想著许一飞能多出个一两万就顶天了,没想到他一口就是十万! 这几乎一下子就把他们这边的资金缺口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几户再稍微凑点,就完全没问题了! 田冬梅在一旁也微微吃惊,但没说话,她知道许一飞做事有分寸。 “一飞,这……这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许德贵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是啊,一飞,这让你太破费了!”许老憨也连声道。 许建国更是满脸红光,觉得自己带周老板来促成兰花交易,间接也算为村里做了贡献。 “不多。” 许一飞摆摆手,正色道: “我是在这儿长大的,现在也有能力了,为家乡做点事是应该的,这十万,指定用於这段路的硬化,我会让我爸和一鸣也帮忙盯著点,钱要花在刀刃上,剩下的,还得辛苦德贵叔你们再动员动员其他乡亲,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出了大力,又没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还抬出了父亲和弟弟监督,避免资金被乱用,同时也提醒其他人该出的还得出。 “一定一定!一飞你放心,这笔钱我们绝对一笔一笔记清楚,用到路上!你可是帮了咱大忙了!我替咱们组,还有隔壁村的乡亲们谢谢你!” 许德贵站起来,紧紧握住许一飞的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又閒聊几句,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明天就开小组会宣布这个好消息。 送走这波人,一家人重新坐回餐桌。许鹏好奇地问:“爸,你要捐十万修路啊?” “嗯,路修好了,鹏鹏以后骑车上学也更安全,不好吗?”许一飞笑道。 “好!”许鹏用力点头。 饭还没吃完,院门外又传来了动静。这次来的只有一个人,是同村但不同组、平时交往不多的邻居,叫许有財,四十出头,在镇上做些零工,家境一般。 “一飞兄弟,吃著呢?” 许有財自己推门进来了,脸上掛著略显侷促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往屋里崭新的陈设上瞟。 “有財哥,来了,坐。” 许一飞心里大概猜到几分,面上不动声色。 许有財搓著手坐下,寒暄了几句天气和年货,终於切入正题: “一飞兄弟,听说你最近……发了大財啊!真是羡慕死人!那个……哥今天来,是有个难处,想跟你张张口。” “有財哥你说。” 许一飞给他倒了杯水。 “是这样,你看我,在镇上打工,天天骑个破摩托车,风吹雨淋不说,拉点东西也不方便...我就想啊,咬咬牙,买辆小麵包车,既能代步,有时也能接点拉货的活。” 许有財赔著笑,“可这手头……实在紧巴...你看,能不能……借哥十万块钱周转一下?你放心,等我车买了,活多了,肯定儘快还你!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给你打欠条,算利息也行!” 开口就是十万。 许一飞心里冷笑,平时没什么交情,看他有钱了就上门狮子大开口,这算盘打得他在厨房都听见了。借钱买车? 还是借十万? 恐怕是看他钱来得容易,想分一杯羹,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还。 田冬梅在厨房收拾,也听到了,眉头微微蹙起。 许一飞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嘆了口气:“有財哥,你想改善生活,这想法是好的,不过……你这可真是找错时候了。” “啊?怎么?”许有財一愣。 “不瞒你说,有財哥,” 许一飞压低了声音,带著点“掏心窝子”的无奈: “我是卖了点东西,得了些钱,可这钱啊,有去处了。你看,我刚认捐了十万修路,这是必须出的吧?剩下的,我自个儿还有点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憧憬和“烦恼”,“我就想著,男人嘛,总得有一辆撑得起门面的好车。 我看中了款车,嘿,那叫一个气派!就是价格有点咬手,得一百多个呢! 我这儿还差著老大一截,正琢磨著是不是把那剩下的两盆花也赶紧卖了凑凑……你这十万,我是真拿不出来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出了刚捐的十万(暗示自己不是守財奴,钱有正用),又拋出了一个“想买百万豪车”的更大目標(暗示自己钱还不够,而且有更重要的用途),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许有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没想到许一飞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对方“野心”这么大,一百万的车! 他这十万在人家眼里,怕是根本不够看,也排不上號。 “不过...” 许一飞话锋一转,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脸上带著诚恳的歉意: “有財哥你既然开口了,大过年的,我也不好让你空手回去。这二百块钱,不多,你拿去给孩子买点零食,或者贴补点年货,別嫌少。” “就当是我一点心意,至於买车的钱……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者,看看信用社能不能贷点款?” 两百块,和十万的请求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更像是一种带著距离感的客气打发。 许有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终。 他还是訕訕地接过了那两百块钱,嘴里含糊地道了谢,也没提打欠条和利息的事了,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许一飞摇摇头。 有些人。 可以雪中送炭,但绝不能让他觉得你的炭来得太容易。 升米恩,斗米仇。 这个道理他懂。 田冬梅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著笑:“你呀,那张嘴……一百万的车?亏你想得出来。” 许一飞也笑了,揽住她的肩: “不然怎么说?难道真借他十万?那以后咱家门槛还不被踏破了?这样挺好,既没彻底撕破脸,也让他知道,我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更不是谁都能来借的。” 窗外。 夜色已浓,繁星点点。 小小的波折並未影响家的温暖。许一飞知道,隨著他財富的积累,类似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但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奉承或情面所困的年轻人。 他有空间做后盾,有家庭要守护,更有清晰的原则和底线。 该出的钱,他眼都不眨;不该借的钱,一分也別想多拿。 这份清醒与从容,或许才是那两株天价兰花带来的,比金钱更宝贵的財富。 他回到餐桌旁,继续给安安餵饭,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屋外寒风凛冽。 屋內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平凡而珍贵的烟火气。 第25章带娃日常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冬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下来,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早饭是田冬梅用空间灵泉熬的南瓜小米粥,配上自家醃的爽口小菜和煎得焦香的糍粑,吃得一家人暖意融融,心满意足。 收拾完碗筷,许鹏就有些坐不住了,眼巴巴地看著许一飞:“爸,昨天你说今天带我们去玩!” 许燕虽然没说话,但亮晶晶的眼睛也写满了期待。 连小安安都似懂非懂地跟著学舌:“玩!爸爸,玩!” 许一飞看著三个小傢伙跃跃欲试的样子,笑道: “好,今天天气好,带你们去『探险』!咱们去村后山的小河边捞鱼去!” “哇!捞鱼!”许鹏第一个跳起来,“我去拿我的小网兜!”那是昨天在镇上新买的。 许燕也雀跃起来:“我去换雨鞋!”她记得河边可能有泥。 安安急得直拍小手:“安安也要!安安也要网网!” 田冬梅一边给孩子们准备外出的水壶、零食和备用衣物,一边叮嘱:“河边滑,一定要注意安全,看好妹妹。一飞,你多看著点。” “放心,有我呢。”许一飞拍拍胸脯,又对田冬梅眨眨眼,“你在家歇歇,或者去妈那边坐坐,中午我们带『战利品』回来加餐。” 准备工作就绪。 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三个兴奋不已的小傢伙,还有水桶、小网兜、小铲子等“工具”,向后山驶去。 他没有开往通常村民们常去的、靠近村子的那段河滩,而是沿著山路,往更上游、更僻静的地方开去。那里人跡罕至,河道也更清澈,关键是——方便他“操作”。 车子停在一处林木掩映的河湾边。 这里河面较宽,水流平缓,岸边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和细腻的沙地,阳光下河水清浅见底,能看到水草摇曳和小鱼小虾倏忽游过的影子。 环境优美又安全。 “就是这里了!”许一飞停好车,把孩子们抱下来。 许鹏迫不及待地就要衝下去,被许一飞一把拉住: “急什么?先观察地形,看看哪里鱼多,哪里水浅安全。”他像真正的探险队长一样,指挥著孩子们。 他先带著三个小不点在岸边安全区域“侦察”了一番,指出几处水流缓、水又不深、適合他们动手的地方。 然后分配“任务”: “鹏鹏,你是哥哥,负责用网兜在这片水草丛旁边捞,动作要轻...燕燕,你用这个小桶,在浅水区找找有没有漂亮的小石头或者螺螄...安安,你跟著爸爸,负责『指挥』和加油,好不好?”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立刻进入角色。 许鹏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踏入清凉的河水中,屏住呼吸,眼睛紧盯著水面,慢慢將网兜探向一丛水草。 许燕则提著红色的小桶,蹲在几乎只没过脚面的浅滩,认真地翻找著鹅卵石,不时为发现一颗花纹特別的石头而小声惊呼。 安安被许一飞抱在怀里,小手指著水面,激动地喊:“爸爸!鱼!那里有鱼!” 看著孩子们投入的样子,许一飞嘴角含笑。 他趁著孩子们注意力都在自己眼前的“工作”上,心念微动,悄然从空间里转移出七八条不大不小的草鱼和鯽鱼(每条半斤到一斤左右),以及一些活蹦乱跳的河虾,直接投放到了许鹏网兜前方的水域和许燕寻找石头区域的稍深处。 这些鱼虾在空间灵水中长大,活力十足,一入河水,立刻欢快地游动起来。 “哇!爸爸!好多鱼!它们自己游过来了!” 许鹏第一个发现“敌情”,激动地压低声音喊道,手里的小网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了下去! 水花四溅! “我捞到了!我捞到了!” 许鹏兴奋地举起网兜,里面一条巴掌大的草鱼正拼命扭动。 虽然不大,但这是他亲手捞到的“战利品”! 几乎同时,许燕那边也传来惊喜的叫声:“虾!有小虾跳到我桶里了!”只见几只透明的河虾在她的小桶里蹦跳。 安安在爸爸怀里看得手舞足蹈:“哥哥好棒!姐姐也有!” “快!把鱼放水桶里!轻点,別伤了它!”许一飞適时指导,递过准备好的大水桶,里面装了少许河水。 许鹏小心地把鱼倒入桶中,成就感爆棚,立刻又转身,目光炯炯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他动作更加熟练和自信。 许燕也受到了鼓舞,更加仔细地寻找“宝藏”,不仅发现了更多漂亮的石头,还真的在石头缝里找到了几只小螺螄。 许一飞抱著安安,一边给她讲解河边的小花小草,一边不著痕跡地继续“投放”適量的鱼虾到孩子们附近的水域,確保他们能持续有收穫,又不会太夸张。 他还“发现”了一处靠近岸边的浅水坑,里面“恰好”有几条更小的鱼苗和许多黑色的小蝌蚪(自然也是空间出品),专门留给安安观察。 “安安看,这里有小鱼宝宝,还有小蝌蚪,黑黑的,以后会变成小青蛙哦!” 安安瞪大了眼睛,看得入了迷,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咯咯直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河面上跳跃著金色的光斑。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惊喜的叫声、哗哗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无忧无虑的童年乐章。 许鹏干劲十足,脸上溅了水珠也顾不上擦;许燕捡了满满一桶“宝贝”,小脸晒得红扑扑。 安安则完全沉浸在新奇的世界里,一会儿指挥爸爸去这里,一会儿指著那里说“有泡泡”。 玩了將近两个小时,收穫颇丰:大水桶里游著五六条大小不一的鱼,许燕的小桶里有半桶漂亮的石头、螺螄和几十只活虾,许鹏的网兜还掛住了几根水草。 孩子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都有些累了,小脸蛋红扑扑的,满是兴奋后的满足。 “好了,小探险家们,今天的收穫够丰富了!咱们该回家向妈妈展示战利品了!”许一飞宣布“探险”结束。 “爸爸,我们下次还能来吗?”许鹏期待地问。 “当然,只要天气好,爸爸就带你们来。”许一飞一边帮孩子们清洗手脚,换上乾净的鞋袜,一边答应著。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战斗”。 “我那条鱼最大!” “我的虾会跳!” “安安看到蝌蚪了!好多!” 许一飞开著车,听著后座嘰嘰喳喳的童言童语,看著后视镜里孩子们灿烂的笑脸,觉得这比赚了多少钱都让他开心。 他用一点小小的“魔法”,为孩子们编织了一个充满惊喜和成就感的快乐上午,也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自然、对父亲依赖和崇拜的种子。 回到家,田冬梅看到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虾和孩子们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哟,收穫不小啊!看来咱们中午真有鲜鱼汤喝了。” “妈妈!是我捞到的!”许鹏抢著表功。 “我也捡到漂亮石头了!”许燕献宝似的举起小桶。 安安扑到妈妈腿边,比划著名:“妈妈看!蝌蚪!黑黑的!” 小小的院落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平淡的日子因为用心的陪伴和一点小小的“奇蹟”,而变得闪闪发光,温暖动人。 许一飞知道,这样的时光,才是他守护空间、努力经营生活的终极意义所在。 第26章 送鱼 水桶里的鱼虾活蹦乱跳,孩子们兴奋的余温还未散去。 许一飞看著收穫,心思一动,对正在擦手的许鹏和许燕说:“鹏鹏,燕燕,爸爸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敢不敢接?” “什么任务?”许鹏立刻挺起小胸脯,眼睛发亮。 许燕也好奇地看过来,连安安都停止了摆弄她捡来的“宝贝”石头,仰起小脸。 许一飞从水桶里捞出两条中等大小、但格外精神肥美的草鱼,用一根柔韧的草茎穿过鱼鳃提好,递给许鹏: “爷爷最喜欢吃这种鱼了。你们三个,把这两条鱼给爷爷家送过去,就说……是爸爸和你们今天一起捞的,请爷爷和奶奶(指林晓月)、叔叔婶婶尝尝鲜...能完成吗?” 许鹏看著手里沉甸甸、还微微扭动的鱼,感觉责任重大,用力点头:“能!保证完成任务!”他儼然把这当成了重要使命。 许燕有点担心地看著鱼:“哥哥,鱼会不会跳?会不会弄脏衣服?” “不怕,我拿稳点...燕燕你帮我看著点路,別让我绊倒...安安,你走中间,拉著姐姐的手,不许乱跑,知道吗?” 许鹏迅速分配任务,很有小队长风范。 安安似懂非懂,但听到“爷爷家”和“不许乱跑”,也乖乖点头,伸出小手抓住了许燕的衣角。 田冬梅有点不放心,想跟著,被许一飞用眼神制止了。 他低声说:“让他们自己去,锻炼锻炼...没几步路,村里安全。” 他又蹲下身,对三个孩子最后叮嘱:“路上小心,看著车(虽然村里极少有车),到了要有礼貌,叫人,送完鱼就回来,別在爷爷家淘气。” “知道啦!”三个小傢伙齐声应道。 於是,冬日暖阳下,一道可爱的风景线出现在村中小路上。 打头的是九岁的许鹏,他双手紧紧提著用草茎穿好的两条大鱼,走得小心翼翼,身体微微后仰以保持平衡,眼睛紧盯著脚下的路,神情严肃专注,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紧隨其后的是七岁的许燕,她一手虚扶在哥哥后背,眼睛警惕地扫视前方路面,不时提醒: “哥哥,前面有块小石头!”“慢点慢点,这里有点滑。” 走在中间的是三岁的安安,她一手紧紧攥著姐姐的衣角,另一只手还抱著她最心爱的那个吱吱叫小黄鸭。 迈著小短腿努力跟上哥哥姐姐的步伐,小脸上满是新奇和一点点紧张,大眼睛骨碌碌地看著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 七八十米的距离,对孩子们来说像是一次小小的远征。 偶尔有邻居看见,笑著打招呼:“哟,鹏鹏,带妹妹们去哪儿啊?还提著鱼!” 许鹏大声回答:“给爷爷家送鱼!我爸爸捞的!”声音里充满自豪。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爷爷许志辉家气派的院门前。 院门开著,能听到里面电视的声音和小孩的嬉闹。 许鹏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喊道:“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我们来了!” 很快,屋里有了动静。 最先跑出来的是五岁的堂弟许浩和三岁的堂弟许波,看到他们,立刻欢呼著衝过来:“鹏鹏哥哥!燕燕姐姐!安安妹妹!” 接著,林晓月(孩子们按辈分叫奶奶,虽然彆扭但必须)围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三个小傢伙和他们手里的鱼,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鹏鹏燕燕安安来啦!快进来!哟,还提著鱼呢?真能干!” 许志辉也背著手从客厅踱步出来,看到孙子孙女,尤其是许鹏手里那两条眼熟的、品相极佳的草鱼,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是你们几个小的送来?你爸呢?” 许鹏把鱼稍微提高一点,认真地说:“爷爷,爸爸带我们去河边捞鱼了,捞了好多!爸爸说您喜欢吃这个鱼,让我和燕燕、安安送两条过来,给爷爷和奶奶、叔叔婶婶尝尝!” 他复述得很完整,小脸因为认真和微微的紧张而有些发红。 许燕也细声细气地补充:“爷爷好,奶奶好,鱼是我们和爸爸一起捞的,可新鲜了。” 她拉了拉躲在她身后的安安,“安安,叫爷爷,奶奶。” 安安把小黄鸭抱得更紧了些,从姐姐身后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小声喊: “爷爷……奶奶……”声音像蚊子哼,但总算叫出来了。 许志辉看著三个孩子,大的有担当,二的乖巧,小的可爱,再看到那两条显然是儿子特意挑选送来的、他心心念念的好鱼,心里那点因为儿子暴富而產生的复杂情绪,此刻被一种暖意冲淡了不少。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点点头:“嗯,知道了...路上没乱跑吧?” “没有!爸爸让我们小心走路,我们就慢慢走来的!”许鹏大声回答。 “好,把鱼给你奶奶吧。”许志辉吩咐道。 林晓月已经笑吟吟地走过来,接过许鹏手里的鱼:“哎哟,真沉!鹏鹏真有力气!谢谢你们啊,也谢谢你们爸爸。正好中午燉了汤,加上这鱼,更鲜了!” 她摸摸许鹏的头,又对许燕和安安说,“燕燕真乖,安安真可爱,走,进屋,奶奶给你们拿糖和水果吃!” 一听有糖,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怯生感减少了许多。 许浩和许波已经拉著许鹏和许燕往屋里跑了。 许志辉看著孩子们跑进去,又看了看林晓月手里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对还在门口的许一鸣媳妇张巧云说: “中午把这鱼收拾了,清蒸一条,另一条……晓月,你看是红烧还是做酸菜鱼?”他居然开始认真安排起鱼的吃法了。 “清蒸好,吃原味!这鱼清蒸最好吃!”林晓月显然也深知这鱼的妙处。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晓月拿出糖果、花生、瓜子和洗好的空间水果(许一飞之前送的)招待三个小客人。 许浩和许波迫不及待地向堂哥堂姐展示自己的新玩具。 安安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紧紧挨著姐姐,但看到甜甜的糖果和熟悉的堂弟,慢慢也放鬆下来,接过林晓月递来的一小块苹果,小口小口地吃著。 许鹏没忘记爸爸“送完就回”的叮嘱,吃了两颗糖,就对林晓月说: “奶奶,我们该回去了,妈妈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急什么,再玩会儿,等鱼做好了,就在这儿吃!”林晓月热情挽留。 “不了,奶奶,爸爸说了送完就回去。”许鹏很坚持原则。 许燕也乖巧地说:“谢谢奶奶,我们回去了...浩浩,波波,下次再一起玩。” 安安见哥哥姐姐要走,也赶紧从小板凳上溜下来,不忘抓起自己的小黄鸭和没吃完的糖果,奶声奶气地说: “奶奶再见,安安回家家。” 看著三个孩子礼貌告別,手拉手离开,林晓月对许志辉感慨: “一飞这孩子,现在真是教子有方,几个孩子都教得挺好,懂事又有礼貌。” 许志辉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目光追隨著孙子孙女小小的背影,直到他们安全地拐过弯,消失不见。 他低头,又看了看厨房方向,似乎已经闻到了清蒸鱼的鲜香。 儿子用这种方式表达孝心,既全了他的面子(通过孙子孙女送来),又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慾,还锻炼了孩子们…… 许志辉心里那点疙瘩,不知不觉又消散了一些。 他背著手,慢慢踱回屋里,对张巧云说:“鱼收拾乾净点,鳞刮净,內臟掏乾净……” 另一边,三个小傢伙完成了“重大使命”,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许鹏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像得胜归来的小將军。 许燕牵著安安,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安安吃著糖,含糊地说:“哥哥,爷爷笑了。” “嗯!爷爷高兴了!我们任务完成啦!”许鹏大声宣布。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小小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这一次短暂的“外交”之旅,不仅送去了美味的鱼,更在无形中,为这个大家庭繫上了一根更温暖的亲情纽带。 而对於三个孩子来说,独立完成爸爸交代的任务,得到长辈的夸奖,和堂兄弟愉快玩耍,无疑是这个上午最棒的冒险和收穫。 他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的见闻,朝著那个炊烟裊裊、父母等待的家,欢快地跑去。 第27章风月 送鱼的“小分队”凯旋而归,三个孩子脸上都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与骄傲。 许一飞和田冬梅自然少不了一番夸奖,尤其是许鹏,挺著小胸脯,把自己如何指挥若定、顺利送达的过程讲得绘声绘色,逗得大人们直乐。 午饭时间,家里的氛围格外温馨。 许鹏和许燕主动帮忙,许鹏负责剥蒜,许燕则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早上“探险”带回来的小虾米和螺螄,虽然弄得水池边都是水,但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安安也不甘示弱,非要“帮忙”递个葱叶子,结果递到一半就被葱的味道熏得皱起了小鼻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田冬梅主厨,用早上捞回来的鱼虾,加上空间蔬菜,很快整治出一桌美味。 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鲜香扑鼻,油爆河虾红亮诱人,清炒的青菜碧绿爽口。 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连最挑食的安安都多吃了小半碗饭,小脸上沾著饭粒,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去爷爷家的见闻: “爷爷笑了……奶奶给糖糖……浩浩哥哥有会跑的小车车……” 许一飞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和孩子们满足的笑脸,心里被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平凡而珍贵的日常。 午饭过后,田冬梅带著孩子们午睡。 许一飞在院子里稍微活动了一下,正准备也去小憩片刻,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依旧是“杨晓雯”。 他走到二楼阳台,接通了电话。 “一飞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昨晚更加娇柔婉转,带著一丝慵懒和刻意的亲近: “在干嘛呢?不会又在陪嫂子孩子吧?” 语气里带著试探和若有似无的撩拨。 许一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语气如常,带著点惯有的轻佻:“刚吃完饭,准备歇会儿,杨大美女又有何指教?不会又是三缺一吧?” 他直接把话挑明,带著玩笑的意味。 杨晓雯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带著鉤子: “打牌多没意思……一飞哥,上次你没空,这次总该有空了吧?我在家做了点小点心,泡了壶好茶,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想找个懂的人一起品品。”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家就在杨柳村村口那栋新盖的二层小楼,很好找...我爸妈……走亲戚去了,就我一个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邀请的意味已经赤裸裸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品茶吃点心?许一飞心知肚明。 他並非圣人,对於杨晓雯这样主动送上门、风情万种又颇有姿色的女人,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涟漪,那是假的。 他骨子里那份“风流”的因子,在相对安稳富足、且自信大增的此刻,確实有些蠢蠢欲动。 他抬眼,透过窗户看了眼主臥的方向,田冬梅正侧躺著,轻轻拍著已经睡著的安安,背影温柔而寧静。 他知道,自己的根和归宿在那里。 但根深叶茂的大树,偶尔享受一下路边的阳光雨露,只要不影响根本,似乎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对方如此主动,他若一味推拒,反倒显得矫情或无能。 只要他心中把持住底线,清楚孰轻孰重,外面的野花,採擷一二,似乎也无伤大雅。 毕竟,连徐丽媛的存在,田冬梅都能以某种方式接受和默认,只要他不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不因此冷落她和孩子们。 心思电转间,许一飞已有了决断。 他对著电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笑意: “杨美女亲自下厨做的点心?那我可得去尝尝,正好下午没事,一会儿过去叨扰了。” “那说定了哦,我等你~”杨晓雯的声音透出喜悦和一丝得逞的嫵媚,隨即报了个更具体的地址。 掛断电话,许一飞回到臥室。 田冬梅还没睡,正闭目养神。他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我出去一趟,见个朋友谈点事,可能晚饭前回来。” 田冬梅睁开眼,看了他两秒,目光平静,没有追问是哪个朋友,只是点了点头:“嗯,开车慢点。孩子们醒了我会照顾。” 她的平静让许一飞心里那点微妙的、类似愧疚的情绪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知道她猜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了不问,选择了信任,或者说,选择了基於现实利益的包容。 这份包容,源於他如今给予这个家的富足、安定和重视。 这让他更確信,自己在外面的行为,只要不越过那条线,就不会动摇家的根基。 “好。”他又亲了亲她,然后转身出了门。 开著皮卡,许一飞很快来到了杨柳村村口。 杨晓雯说的那栋新建的二层小楼很显眼,贴著漂亮的瓷砖,带著个小院子。 他停好车,刚走到院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杨晓雯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略显刻意的装束,此刻穿著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居家毛衣,下身是修身的浅灰色运动裤,头髮鬆鬆地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比白天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媚和性感。 她斜倚在门边,眼波流转,嘴角噙著笑:“一飞哥,还真准时。” 许一飞打量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院门:“杨美女相邀,哪敢迟到。” 屋內装修得不错,乾净整洁,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烤饼乾的甜香。 客厅的茶几上,確实摆著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气裊裊的茶。 “隨便坐,家里就我一个人,別客气。”杨晓雯引他坐下,弯腰为他倒茶,毛衣的领口隨著动作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许一飞接过茶杯,指尖似有若无地碰触到她的手,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某种曖昧的气息迅速升温。 都是成年人,彼此需要什么,心知肚明。 许一飞的主动和从容,来自於他此刻的底气——无论是財富、能力,还是对这段关係的主导预期。 而杨晓雯的投怀送抱,显然也並非单纯的情慾,或多或少掺杂著对他如今“身价”的考量。 閒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近况和同学旧事,那层窗户纸便薄得几乎不存在了。 杨晓雯的坐姿越来越慵懒,眼神越来越迷离,话题也渐渐带了顏色。 许一飞顺著她的话头,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没有抗拒,反而顺势靠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从客厅到臥室,衣物散落一地。 杨晓雯的热情和技巧超出了许一飞的预料,显然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而许一飞强壮的身体和久违的、带著侵略性的激情,也让杨晓雯颇为满意。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欢愉,无关承诺,只关风月。 云收雨歇。 许一飞靠在床头,点了一支事后烟(他平时很少抽),看著身边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的女人,心里一片冷静的清明。 杨晓雯確实是个尤物,能给他带来不同于田冬梅的新鲜刺激,但也仅此而已。 她可以是偶尔调剂生活的一味香料,却绝不可能成为主食。 杨晓雯腻过来,手指在他胸膛画著圈,语气娇嗔:“一飞哥,你真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许一飞吐了个烟圈,笑了笑,手指绕著她一缕头髮:“你也不差。”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晓雯,咱们都是明白人。今天的事,你情我愿,开心就好...我有家,有孩子,冬梅那边,我不会亏待...你嘛,以后有什么难处,我能帮的,不会袖手旁观,但其他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可以保持这种关係,但別指望更多,別想介入他的家庭。 杨晓雯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绽开一个嫵媚的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知道啦,一飞哥。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行,又没想別的。”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凭自己的条件(离过婚,名声一般)和许一飞现在展现出的实力与精明,想要上位几乎不可能。 能搭上这条线,得到些实惠和欢愉,已经不错。 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许一飞看了看时间,起身穿衣。 “我得回去了,孩子们该醒了。” 杨晓雯没有纠缠,也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亲昵自然:“嗯,路上小心,有空……再来喝茶。” 许一飞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算是告別,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太多留恋。 驱车回家的路上,晚风拂面,他心中的波澜早已平息。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酣畅淋漓却又无关紧要的梦。 他知道,当车子驶入自家院门,看到那盏为他亮起的灯,看到妻子和孩子们的身影时,那才是他真实而温暖的归宿。 外面的风景再旖旎,也终归是过眼云烟,家的方向,才是他永远不变的航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將那些曖昧的气息留在车窗外,脸上重新掛起属於丈夫和父亲的、温和而沉稳的表情。 第28章 买猪肉牛肉 翌日清晨,许一飞是在安安像只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的重量和温度中醒来的。 小丫头不知何时又滚到了大床中间,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著他的睡衣扣子。 他轻轻挪开女儿的手臂,小心地起身...身旁的田冬梅呼吸均匀,睡顏恬静,昨夜他似乎回来得不算太晚,她並未多问,只是在他躺下时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份无声的信任与包容,让许一飞心里微微发热,又有些许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踏实。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刚把粥煮上,田冬梅也起来了,接过他手里的活:“我来吧,你去叫孩子们。” 许一飞挨个把孩子们唤醒。 许鹏一骨碌爬起来,自己利落地穿衣洗漱。 许燕揉了揉眼睛,也乖乖起床。最磨人的是安安,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起,哼哼唧唧地撒娇,直到许一飞许诺带她去看“大猪猪”,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早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將到来的新年上。 许鹏掰著手指头数:“还有五天就过年了!要贴对联,放鞭炮,吃好多好吃的!” 许燕则细声细气地说:“妈妈,我的新衣服你帮我放好了吗?” 安安模仿著哥哥姐姐:“过年!穿新衣衣!吃肉肉!” 田冬梅笑著应著孩子们,对许一飞说: “快过年了,该准备些年货了。肉啊,鱼啊,得多备点,还得熏点腊肉腊肠,往年都是买点,今年咱们自己熏,味道肯定好。” “行啊,今天就去买。” 许一飞爽快答应,“听说村里今天有好几家杀猪杀牛的,咱们直接去买新鲜的。” 这个消息让孩子们更兴奋了。 吃完饭,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兴致勃勃的三个小傢伙,先去离家最近的一户杀猪的人家。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猪的嘶叫声和热闹的人声。 院子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看著屠夫和主家忙碌。 许一飞停好车,带著孩子挤进人群。猪已处理好,分成两扇,红白分明的新鲜猪肉掛在架子上,冒著热气。 主家是本村的许老四,正忙著给提前预订的乡亲割肉、称重、收钱,脸上带著丰收的喜悦,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今年村里养猪的多了,肉似乎不如往年好卖。 看到许一飞带著孩子过来,许老四热情招呼: “一飞来了!带孩子看热闹啊?要哪块?肋排还是后腿?今天这肉可好了,自家粮食餵的,膘肥体壮!” 许一飞看了看两扇足有两百多斤的猪肉,心里有了计较。 他笑著问:“老四叔,你这半扇(一半)怎么卖?” 许老四一愣,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安静了一瞬。 半扇? 这可是一百多斤啊! 一般家庭过年顶多买个十几二十斤。 “一飞,你要半扇?” 许老四確认道,隨即脸上涌上狂喜: “你要真想要,叔给你算便宜点!本来卖22一斤的,给你算20!你看这肉多好!”他指著猪肉,极力推销,今年肉確实不太好卖,许一飞要是能买走半扇,他可轻鬆多了。 “行,20就20。”许一飞爽快点头,指了指左边那扇看起来更匀称的,“就要这半扇吧,您给称称。” 许老四和帮忙的人连忙把肉取下来过秤。 电子秤显示:132斤7两。 “算132斤半!”许老四大气地说。 “2640块。”许一飞心算了一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清脆的到帐提示音响起,许老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周围的村民更是嘖嘖称奇,议论纷纷。 “嚯!一飞这是真发財了!一买就是半头猪!” “有钱就是不一样啊,过年肉管够!” “许老四今天可碰上財神爷了!” “看看人家这气派!” 许鹏和许燕也仰著小脸,看著爸爸眼都不眨地买下那么多肉,觉得爸爸特別厉害。 安安则被巨大的猪肉吸引了注意力,指著说:“爸爸,大猪猪!好多肉肉!” “对,回家让妈妈和奶奶给你们做香喷喷的腊肉吃!” 许一飞笑著,和许老四一起把沉甸甸的半扇猪肉抬上皮卡后斗,用篷布盖好。 “走,下一站,买牛肉去!”许一飞招呼孩子们上车。 皮卡沿著村道开了大约四里路,来到另一户宰牛的人家。 这里同样热闹,一头健壮的本地黄牛已经处理完毕,牛肉被分门別类地摆放在案板上,色泽鲜红,纹理分明。 许一飞如法炮製,直接问主家牛半扇(即半头牛的去骨净肉)怎么卖。 主家也是一阵惊喜,报了个价:“本地黄牛,肉好,本来卖40的,你要半扇,算38一斤!” 这价格比猪肉贵了不少,但许一飞知道本地黄牛肉的价值,没还价:“行,称吧。” 这一半牛肉更沉,足足有235斤。算下来將近九千块钱。 许一飞再次爽快付款,在周围村民又一次羡慕惊嘆的目光中,將大块的牛肉搬上车。 皮卡的后斗被装得满满当当,浓郁的生肉气息混合著年节特有的喜庆感瀰漫开来。 “爸爸,我们买了这么多肉啊!”许鹏看著堆成小山的肉,惊嘆。 “嗯,过年嘛,咱们家今年人多,好好过个肥年!”许一飞发动车子,“回家,叫上奶奶和婶婶,一起帮忙!” 回到家,田冬梅看到后斗里的“战利品”,也吃了一惊,但很快转为欣喜,开始规划哪些做腊肉,哪些做腊肠,哪些鲜吃。 许一飞让她打电话叫后妈林晓月和弟媳张巧云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很快,林晓月和张巧云就过来了,还带著许浩和许波。 大人们围著肉案忙碌起来,切条、抹盐、醃製,准备熏制腊肉腊肠。 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小小的院落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年味。 许一飞看著这一幕,听著不远处村民们隱约传来的、关於他“大手笔”买肉的议论,心里很平静。 花钱买方便,买邻居的高兴,买家人的丰足,更买一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的年节气氛,这钱花得值。 至於別人的羡慕,那是他凭本事(和空间)挣来的,他受之坦然。 生活,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忙碌与期盼中,向著那个团圆喜庆的春节,一步步扎实地迈进。 第29章 带娃买狗狗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 新鲜的本地猪肉被田冬梅和林晓月巧手烹製,一道红烧肉油亮诱人,肥而不腻;一道小炒肉片鲜香滑嫩;骨头则熬了浓浓一锅萝卜汤,汤色奶白,撒上翠绿的葱花,香气四溢。 牛肉也被张巧云料理得妥帖,做了道香辣下饭的芹菜炒牛肉丝,还有一锅燉得软烂入味的番茄牛腩。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许一飞新家宽敞的餐厅里,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许志辉看著满桌硬菜,尤其是那地道的本地猪肉和牛肉,脸上难得露出舒心的笑容,连喝了三杯小酒。 许一鸣也是吃得讚不绝口:“还是自家养的猪和牛味道正!哥,你这肉买得好!” 孩子们更是欢腾。 许鹏专攻红烧肉和牛腩,吃得满嘴油光。 许燕喜欢小炒肉和番茄的酸甜,细嚼慢咽。 安安则由田冬梅和许一飞轮流餵著肉糜和软烂的萝卜,小嘴吧唧吧唧,吃得不亦乐乎。 许浩和许波两个小堂弟也毫不客气,比赛似的往嘴里塞肉,引得大人们阵阵鬨笑。 席间,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將到来的新年和家里新添的“巨额”年货。 林晓月笑著说:“今年托一飞的福,咱们这年可过得肥实!这肉看著就喜人。” 田冬梅也接口:“是啊,下午就得开始加紧醃了,不然怕来不及熏。” 许志辉呷了口酒,看了一眼儿子,语气比往日平和了许多: “有钱了,是该把日子过好点。不过,该省的地方也得省。”话虽老套,但少了些说教的意味。 许一飞笑著应了,给父亲夹了块牛腩:“爸,您多吃点。钱挣来就是花的,花在家人身上,吃进肚子里,最实在。” 饭后。 女人们收拾碗筷,准备下午醃肉燻肉的大工程。 男人们坐在客厅喝茶閒聊。孩子们则精力旺盛地在院子里继续玩耍。 许一飞看了看时间,对正在和许浩玩拍画片的许鹏和一旁看绘本的许燕说: “鹏鹏,燕燕,想不想跟爸爸去镇上玩?今天赶集,可热闹了。”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安安一听“去镇上”,也立刻丟下手里的小鸭子玩具,跑过来抱住许一飞的腿:“爸爸,安安也要去!” 许一飞看向田冬梅,田冬梅正擦著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去吧去吧,都带去,我在家正好跟妈和巧云姐安心收拾这些肉。带著他们,你也热闹。” 她是真心乐意丈夫多带带孩子,自己寧愿处理这些琐碎却实在的家务活,或者去侍弄一下旁边的菜地,感觉更踏实自在。 “行,那你们在家忙,我带他们去转转。”许一飞抱起安安,对许鹏许燕一挥手,“走,出发!” 皮卡车上,三个孩子挤在后排,兴奋地討论著集市上可能有什么。 许鹏想要一把更厉害的“枪”,许燕想看看有没有新的头花,安安则只知道重复:“糖糖!买糖糖!” 许一飞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去镇上,除了逛,咱们还有个重要任务——买两只小狗回来!” “真的吗?爸爸!”许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男孩子对狗总有特別的感情,“我们要有自己的小狗了?!” “小狗!可爱的小狗!” 许燕也拍手,女孩子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 安安学舌:“小狗!汪汪!” “对,买两只聪明一点的,看家护院,以后也能陪著你们玩。” 许一飞解释道。 新房院子大,养两只狗既安全又有生气。 而且,他潜意识里也觉得,狗狗的忠诚和陪伴,对孩子们的成长有好处。 镇上今日果然热闹非凡,年集的气氛浓郁,卖春联年画的、卖烟花爆竹的、卖各种吃食玩具的,琳琅满目,人头攒动。 许一飞紧紧牵著安安,让许鹏和许燕跟紧自己,先来到了集市角落的牲口市场。 这里不仅有鸡鸭鹅,还有几处卖小狗小猫的。 几个竹筐或纸箱里,毛色各异的小狗崽挤作一团,哼哼唧唧,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来人。 有常见的黄色土狗,有黑白花的,还有几只看样子有点串种,但都精神头十足。 “爸爸!快看!好多小狗!”许鹏第一个衝到一个装著几只小黄狗的筐子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摸。 许燕则被旁边一窝黑白花、有点像边牧串串的小狗吸引了,它们看起来更活泼,互相打闹。 “爸爸,这些小狗好可爱,眼睛亮亮的!” 安安被许一飞抱著,既好奇又有点怕,小手紧紧搂著爸爸的脖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狗们。 卖狗的是个朴实的老汉,笑呵呵地说:“自家母狗下的崽,吃得好,健康得很!看家护院绝对是一把好手,也亲人,小朋友喜欢哪只?” 许一飞仔细看了看,挑了其中两只看起来最机灵、骨架也相对结实的。一只是纯正的小黄狗,眼神沉稳,坐姿端正,颇有几分“大將之风”。 另一只是那只黑白花的小串串,格外活泼好动,对许鹏伸过去的手指又闻又舔,逗得许鹏直乐。 “就这两只吧。” 许一飞问价。 老汉开价不高,许一飞也没还价,爽快付了钱。 又顺便在旁边摊位上买了狗链、食盆和一小袋幼犬粮。 许鹏主动要求牵那只小黄狗,许一飞把链子递给他,叮嘱道: “牵好了,別勒著它,也別让它乱跑。”许鹏郑重点头,像接受了一项光荣任务,小心翼翼地牵著狗狗,小黄狗也很乖巧,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许燕则眼巴巴地看著爸爸手里那只黑白花的小狗。 许一飞把小狗递给她:“燕燕,你抱抱看,小心点,它可能有点怕。” 许燕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接过来,搂在怀里。小狗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下巴,痒得她咯咯直笑。 安安看著哥哥姐姐都有狗了,急得在爸爸怀里扭动:“爸爸,安安也要!” 许一飞笑著把安安放下地,让她轻轻摸了摸小黄狗的脑袋。 小狗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手心,痒痒的感觉让安安又怕又喜,咯咯笑了起来。 於是,回去的路上,皮卡里更热闹了。 后座上,许鹏身边依偎著安静的小黄狗,许燕怀里抱著好奇张望的黑白花小狗,安安夹在中间,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兴奋得小脸通红。 两只小狗似乎也知道找到了新家,很快適应了环境,不再紧张,偶尔发出细细的呜咽或满足的哼唧声。 “爸爸,我们给它们起什么名字呀?”许鹏问。 “你们想,起什么好?”许一飞把命名权交给了孩子们。 许鹏看著自己牵著的、坐姿端正的小黄狗,想了想:“它像个小卫士,叫……『大虎』怎么样?虽然它现在小,以后会长得威猛!” 许燕轻轻抚摸怀里小狗黑白相间的毛髮,细声说:“它的毛像奶牛的花纹,叫『花花』好吗?” “大虎!花花!”安安立刻拍著小手重复。 “好,那就叫大虎和花花!”许一飞一锤定音。 回到家时,田冬梅和林晓月她们刚把第一批肉醃好。 看到许一飞带著孩子们和两只可爱的小狗崽回来,又是一阵惊喜。 院子里顿时更热闹了,孩子们围著两只新成员兴奋地介绍,两只小狗也在新环境中谨慎地探索著,很快就被孩子们的热情和家里平和的气氛所感染,摇起了小尾巴。 田冬梅看著丈夫带著三个孩子和两只小狗,站在暖洋洋的冬日阳光下,脸上那轻鬆愉悦、充满生活气息的笑容,再对比之前自己独自带孩子的艰辛,心里充满了感慨和满足。 这个男人,或许依然有他的花花肠子,但他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带给孩子们的快乐,是实实在在的。 这就够了。 她寧愿多干点活,多操持些家务,换得这份家的完整与热气腾腾。 她走过去,也弯腰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笑著说:“这下家里更热闹了,鹏鹏燕燕,要负责照顾好它们哦。” “嗯!我会每天餵大虎!”许鹏挺胸保证。 “我会给花花梳毛!”许燕也细声说。 安安则抱著许一飞的腿,仰头说:“爸爸,狗狗喜欢安安!” 笑声,狗吠声,醃肉的咸香,阳光的味道……所有的一切,交织成腊月里最鲜活、最温暖的画卷。 许一飞看著眼前的一切,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饱满,踏实,充满希望。 而他的空间,他的能力,正是为了守护和滋养这样平凡却珍贵的每一天。 年,越来越近了。 家,也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30章 下雪了 天气说变就变,毫无预兆。 白天还是暖阳高照,让人几乎忘了这是寒冬。 然而到了傍晚,呼啸的北风便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吹得院门哐当作响,窗户玻璃上也迅速凝结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气温像坐过山车一样直线下跌,一夜之间,骤降了十几度。 许一飞半夜起来给孩子们掖了好几次被子,又把臥室的暖气调高了些。 田冬梅也被风声惊醒,依偎在他身边,轻声说:“好大的风,怕是要下雪了。” 果然。 第二天清晨,许一飞被一种异样的寂静唤醒。 通常清晨会有鸟鸣或远处的犬吠,此刻却万籟俱寂。 他起身撩开窗帘一角,眼前的世界让他微微一愣——一片纯白! 昨晚呼啸的寒风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细密柔软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远山、田野、屋舍和庭院。 院子里的池塘结了层薄冰,上面覆著白雪;新栽的树木枝丫裹著银装,地上更是积了厚厚的一层,足有半尺深。 天地间一片静謐的银白,美得有些不真实。 “下雪啦!”许一飞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声低呼仿佛是一个信號,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安安第一个有了反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隨著爸爸的目光看向窗外,当那片耀眼的白色映入眼帘时,她瞬间清醒了,小嘴张成o型,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沿,小手扒著窗户,兴奋地叫道: “爸爸!白白的!好多白白的!” 她的动静吵醒了许鹏和许燕。 两个孩子揉著眼睛坐起来,看到窗外的雪景,也立刻睡意全无,欢呼起来: “哇!下大雪了!好厚的雪!” “真的下雪了!可以堆雪人了!”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去。 许一飞和田冬梅连忙拦住,先给他们裹上最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手套,穿上防水的雪地靴,把三个小傢伙包裹得像三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 “先吃早饭,吃了早饭才有力气玩雪!”田冬梅端上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包子,“不然会冻坏的。” 孩子们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早餐,眼巴巴地望著门外。 许一飞笑著打开门:“去吧!小心点,別摔著!” 三个小身影立刻欢呼著衝进了雪白的世界。 厚厚的积雪立刻淹没了他们的小腿。 安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一开始有点不敢走,试探性地踩了一脚,听到“嘎吱”一声,觉得有趣,又用力踩了几脚,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子里“探险”,留下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许鹏作为哥哥,立刻进入了“指挥官”模式: “燕燕,安安,我们来堆雪人!我去滚雪球做身体和头,燕燕你找东西做眼睛鼻子,安安你……你帮忙运小雪块!” “好!” 许燕脆生生应道,开始认真地在院子里寻找合適的“装饰品”——小石子、枯树枝。 安安也似懂非懂地蹲下,用戴著厚手套的小手费力地捧起一捧雪,摇摇晃晃地走向哥哥正在滚的大雪球,结果半路就撒了一半,但她乐此不疲。 就在这时,两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也从温暖的狗窝里好奇地钻了出来。 正是昨天刚到家的小狗大虎和花花。它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雪,站在门口,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大虎(小黄狗)比较稳重,先用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雪,感觉冰凉,立刻缩了回来,歪著脑袋观察。 花花(黑白花小狗)则活泼得多,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它“汪”地叫了一声,猛地衝进雪地,结果因为雪太厚,整个身子差点陷进去,只露出个脑袋。 它挣扎著跳出来,甩了甩头上的雪,似乎觉得很好玩,开始兴奋地在雪地里蹦跳、打滚,雪粉沾了一身。 “看!大虎和花花也出来玩啦!”安安第一个发现,指著小狗兴奋地喊。 许鹏立刻有了新主意:“让大虎和花花也加入我们的雪人工程!花花,过来帮忙滚雪球!” 他对著在雪地里撒欢的花花喊道。 花花当然听不懂,但它被孩子们的笑声吸引,欢快地跑了过来,在许鹏滚的雪球旁边又扑又咬,反而帮了倒忙,把雪球弄散了一块,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大虎则慢悠悠地走到安安身边,安安正试图堆一个小雪堆,但总是失败。 大虎蹲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著,偶尔用鼻子蹭蹭她的小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陪伴。 许一飞和田冬梅也穿戴好走了出来。 田冬梅拿著相机,记录下这难得的美景和孩子们欢乐的瞬间。 许一飞则加入了“工程”,帮许鹏滚那个越来越大的雪球身体。 一家人在洁白的雪地里忙活,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笑声和呼喊声打破了雪后的寂静,给这银装素裹的世界注入了勃勃生机。 最终。 一个歪著脖子、用石子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田冬梅从厨房贡献的)、枯树枝做手臂的滑稽雪人矗立在院子中央。 许燕还细心地把自己的旧围巾给雪人戴上。 安安贡献了她怎么也堆不好的那个小雪堆,成了雪人脚边的一个“小雪宝”。 大虎和花花在雪人周围跑来跑去,留下无数梅花形状的小脚印。 堆完雪人,自然少不了打雪仗。 许一飞“不幸”成为孩子们的主要攻击目標,许鹏捏的雪球又硬又准,许燕的雪球小巧但密集,安安则完全是“助攻”,捧著一小把雪摇摇晃晃地往爸爸身上扬。 许一飞一边笑著躲闪,一边也捏了鬆软的雪球轻轻回击,主要目標是两个儿子(许鹏和凑热闹的大虎、花花),惹得院子里惊叫欢笑声不断。 田冬梅在一旁笑著观战,不时提醒孩子们注意別把雪弄进领口。 玩累了,脸和手都冻得红彤彤的,但心里却热乎乎的。 回到温暖的屋里,田冬梅早已准备好了薑茶和刚烤好的红薯。 孩子们捧著热乎乎的茶杯,小口喝著,脸上洋溢著运动后满足的红晕,嘰嘰喳喳地復盘刚才的“战况”。 两只小狗也趴在暖气片附近的地毯上,愜意地打著小呼嚕,身上的雪慢慢融化。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將世界装扮得纯洁无瑕。 屋內,暖意融融,茶香食物香瀰漫,孩子的笑语和狗狗的鼾声交织。许一飞搂著田冬梅,看著眼前这一切,觉得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雪,仿佛是天赐的礼物,將年的脚步裹挟得更近。 也將这个家的温暖与快乐,衬托得格外鲜明而珍贵。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而守护这份静好的力量,正悄然在他心中,愈发坚定。 第31章 大手笔买烟花 大雪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鬆软的白色绒毯覆盖,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蓝光。 翌日清晨,阳光重新露脸,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凛冽,吸一口,心肺都像是被洗过一般。 孩子们对雪的兴致丝毫未减,一大早又在院子里堆起了新的雪人,和大虎、花花追逐嬉戏,小脸冻得通红也捨不得进屋。 田冬梅不得不拿出“杀手鐧”:“快进来吃早饭,吃完爸爸带你们去买过年放的烟花!” “烟花!” 这个关键词瞬间引爆了更大的热情。 三个孩子立刻放弃雪战,爭先恐后地衝进屋,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吃饭。 许鹏甚至催促起慢吞吞喝粥的安安:“安安快点!去买烟花!晚上就能放了!” 许一飞看著孩子们猴急的样子,好笑又宠溺: “急什么,烟花要等到过年晚上放才最有意思,不过今天我们可以先买回来,挑你们最喜欢的。” “耶!爸爸最好了!”孩子们欢呼。 吃过早饭,田冬梅给孩子们重新武装好——帽子、围巾、手套、厚厚的雪地靴,確保他们不会在户外待太久而冻著。 许一飞也穿上防寒外套,检查了一下皮卡车,昨晚的积雪已被他提前清扫,但路面仍有结冰,他开得格外小心。 车子缓缓驶出村庄,雪后的世界一片洁白静謐,远处的山峦如同巨大的奶油蛋糕,近处的树枝裹著银条,偶尔有觅食的麻雀飞过,震落枝头簌簌的雪粉。 孩子们趴在车窗上,看著这童话般的景色,不时发出惊嘆。 镇上的年集因为大雪冷清了些,但卖烟花爆竹的摊位前却依然热闹。 长长的一条街,好几个摊位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包装鲜艷,琳琅满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混合著雪后的清新,构成独特的年节气息。 许一飞把车停在摊位相对集中的区域,抱著安安,领著许鹏和许燕,开始了“扫货”。 “老板,这种拿十盒。” “那个『满天星』小棒棒,来两箱。” “窜天猴?鹏鹏喜欢?行,来五捆。” “燕燕要那个会转的『金孔雀』?好,拿二十个。” “安安,你看这个小『降落伞』,点燃会飞上天然后打开小降落伞飘下来,喜欢吗?……来五十个!” “这种拿在手里玩的『电光花』,安全,多拿点,给浩浩和波波也带些。” 许一飞几乎是指哪买哪,不问单价,只问孩子喜不喜欢,数量上更是毫不吝嗇。 孩子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许鹏盯著那些包装霸气、名字唬人的“火箭炮”、“海陆空”,许燕则被造型可爱、色彩繽纷的“手持喷花”、“卡通造型”烟花吸引,安安则对所有会发光、会响的小玩意都充满好奇,小手指个不停。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起初见许一飞带著孩子,还以为是寻常买点小烟花玩玩的顾客。 但眼看著许一飞几乎將他摊位上適合儿童玩的小烟花横扫了一大半,而且数量惊人,眼睛越瞪越大,笑容也越来越热情,招呼伙计帮忙搬货都格外卖力。 “老板,您这是……家里孩子多?办喜事?”摊主忍不住问。 “不多,就三个。”许一飞笑道,“过年嘛,图个热闹喜庆。孩子们喜欢,就多买点,慢慢放。” “您可真疼孩子!”摊主竖起大拇指,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大主顾! 小烟花买得差不多了,皮卡后斗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许一飞又走向专门售卖大型组合烟花、礼花弹的摊位。 这里的烟花个头更大,包装更精美,价格也直线上升。 “老板,这些『开门红』、『锦绣前程』、『花开富贵』的组合,一样来两箱。”许一飞指著那些半人高、包装华丽的大箱子。 “还有那种高空礼花弹,效果好的,射程高、花色多的,推荐几种。”他补充道。 摊主是个见过些世面的,看许一飞这气派,知道来了真佛,连忙热情介绍: “老板好眼光!这几款都是今年最新的,效果绝对震撼!您看这个『世纪之吻』,288发,打上天是红绿双色心形;这个『银河瀑布』,能打出瀑布流泻的效果,持续半分钟;还有这个『金玉满堂』,全是金色和银色的大花,富贵大气!包您满意!” “行,你推荐的这几款,每款先来三箱,还有那种最大的,就是除夕夜十二点压轴放的,威力最大、效果最炫的,有吗?”许一飞问。 “有有有!”摊主眼睛放光,指著角落里几个需要两人抬的巨大箱子: “这个『盛世华章』,888发超大型组合,带电脑编排效果,放起来那叫一个气派!就是价格……” 他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许鹏和许燕虽然不懂具体价格,但看那箱子的大小和爸爸的架势,也知道非同一般,兴奋地小声议论。 安安则被那些巨大的箱子吸引,觉得它们像一座座彩色的小房子。 许一飞眉头都没皱一下:“来两箱。另外,那种手持的、相对安全的冷焰火和喷泉类的大型地面烟花,也搭配一些。” 他算了一下,光是这些大型烟花,价格就已经轻鬆突破五位数,直奔好几万去了。 但他花得毫不犹豫。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让重要的时刻更有仪式感,留下更璀璨的记忆吗? 过年放烟花,是他童年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如今他有能力,自然要给自己的孩子,也给全家、甚至全村,创造一个难忘的、火树银花的除夕夜。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叫伙计搬货,算盘(计算器)打得噼啪响。 最终结帐,所有烟花加起来,竟花了將近四万块钱! 当许一飞刷卡付款时,那清脆的提示音和长长的帐单,不仅让摊主和周围其他顾客目瞪口呆,连偶尔路过的镇民都忍不住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是把人家摊子包圆了吗?” “谁家这么大手笔?买这么多烟花!” “好像是新永村许家那小子,听说最近发了大財……” “嘖嘖,真是有钱啊,这过年得放成啥样……” 许一飞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他正和伙计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最后几箱大型烟花码上皮卡。 原本宽敞的后斗,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冒尖,用篷布和绳子仔细固定好,生怕路上顛簸出问题。 回去的路上,皮卡成了一辆名副其实的“烟花专车”,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孩子们坐在车里,兴奋地討论著晚上要先放哪一种。 许鹏已经规划好了“燃放顺序”,许燕则担心自己不敢点大的,许一飞安慰她可以玩安全的“电光花”和“喷泉”。 安安虽然不太懂,但被哥哥姐姐的情绪感染,也一直“烟花烟花”地叫著。 回到家,卸货又成了一个大工程。 许一飞特意將大部分烟花搬到了宽敞乾燥的地下储藏室(新房设计时考虑了储物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孩子们今晚就想玩的小烟花放在外面。 即便如此,看著储藏室里那堆积如山的各色烟花,田冬梅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你这是把人家仓库搬回来了?这得放到什么时候?” “放到正月十五!”许一飞笑著揽住她的肩: “今年咱们家,天天晚上都放烟花,放到过癮!让鹏鹏、燕燕、安安,还有爸、一鸣他们,都看个够!除夕夜,咱们放最大的,让全村都看到!” 田冬梅看著丈夫眼中闪烁的、如同孩童般兴奋的光彩,再看看孩子们围著那几箱小烟花雀跃不已的样子,心里那点觉得“浪费”的想法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宠溺的暖意和即將到来的、盛大节日的期盼。 她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就惯著他们吧!”语气里却满是笑意。 许鹏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电光花”,眼巴巴地看著许一飞:“爸爸,我们现在能放一个吗?就一个!” 许一飞看看时间还早,阳光正好,院子里积雪反光,放个小小的手持烟花也无妨。 他拿出打火机:“行,就放一个小的试试。都站远点,看爸爸示范。” 他点燃了许鹏手中的“电光花”。 嗤—— 耀眼的银色火花瞬间喷涌而出,在冬日的阳光下依然绚烂夺目,映亮了孩子们惊喜万分的笑脸,也映亮了院落里洁白的积雪和屋檐下红彤彤的灯笼。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却仿佛已经点燃了那个盛大、热闹、充满欢声笑语和璀璨光芒的新年序幕。年的味道,隨著这一星火花,骤然变得具体而浓烈起来。 第32章 送年货 第2天。 大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耀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早饭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田冬梅一边给安安餵饭,一边对许一飞说:“快过年了,我爸和我弟他们工地也放假回来了...我想著,今天是不是该去我娘家一趟,送点年货?他们爷俩在外面辛苦一年,回来也该吃点好的。” 许一飞正给许鹏夹了个包子,闻言立刻点头: “应该的,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多买点东西。爸和建强(田冬梅弟弟)在外头不容易。” 他顿了顿,又说,“把大虎和花花也带上吧,它们刚来,认认门,也让我岳父岳母看看咱们家添了新成员。” 许鹏一听可以带狗狗出门,立刻来了精神:“我可以牵著大虎!” 许燕也细声说:“我抱著花花。”安安嘴里含著包子,含糊地跟著说:“狗狗……去!” 於是,一家五口(加上两只狗)的走亲戚队伍,在早饭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皮卡车先开到了镇上最大的农贸市场。年关將至,市场上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热闹。 许一飞目標明確,他先来到活禽活畜区,相中了一头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的黑山羊。 “就这只,现杀,处理乾净。”他爽快地对摊主说,摊主喜笑顏开,麻利地开始操作。 接著,他又来到牛肉摊,挑了最好的牛腱子、牛腩和上脑,称了足有二十多斤。 “老板,分开装,包好了。” 他知道岳父喜欢滷牛腱下酒,牛腩可以燉著吃,上脑肉嫩,炒著吃或者包饺子都好。 菸酒柜檯前,他仔细挑选。 选了四条中等偏上、岳父平时捨得抽的烟,又挑了两瓶口碑不错、价位適中的白酒和一瓶甜型的葡萄酒(给岳母和冬梅喝)。 既体面,又不至於太过奢华让老人觉得不自在。 田冬梅跟在他身边,看著他大手笔地採购,心里暖流涌动。 她知道父亲和弟弟攒钱盖房不容易,平时捨不得吃穿,许一飞这样准备,是真正替她娘家著想,给足了面子,也送去了实惠。 她轻声说:“买这么多……花不少钱呢。” “一年就一次,应该的。” 许一飞拍拍她的手,“爸和建强在外头风吹日晒,回来得补补,再说了,你现在是我老婆,你娘家就是我娘家。”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田冬梅眼眶微热。 她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东西买齐,皮卡后斗又被塞得满满当当。处理好、用大塑胶袋装好的整只羊,分装好的牛肉,成条的烟,成箱的酒,还有之前买的、准备一起带过去的糖果糕点。 许鹏和许燕帮著把轻的东西往车里拿,安安则被爸爸抱在怀里,好奇地看著市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被暂时安顿在后座脚下铺著的旧毯子上。 第一次坐车出“远门”,两只小傢伙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 花花活泼,试图扒著车窗往外看,被许燕轻轻抱回来。 大虎则比较稳重,趴在毯子上,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车子驶离喧囂的市场,朝著田冬梅娘家所在的地开去,路上积雪未化,许一飞开得平稳。 孩子们兴奋地討论著等会儿见到外公外婆和舅舅要说什么,两只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达新环境的兴奋,不再那么紧张,开始小声地互相嗅闻、玩耍。 田冬梅娘家离镇上不远,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瓦房,院子挺大,但略显陈旧。 车子刚在院门外停下,听到动静的田母(许一飞岳母)就迎了出来,看到女儿一家和满满一车年货,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冬梅,一飞,你们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妈!”田冬梅下车,挽住母亲的胳膊。 “外婆!” 三个孩子也爭先恐后地叫人。 “哎哟,我的乖孙孙们!”田母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看到许一飞从后座抱下安安,又赶紧接过,“安安真乖...” 这时,田父(许一飞岳父)和弟弟田建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田父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形精干,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但眼神矍鑠。 田建强23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模样有六七分像田冬梅,但更加黝黑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干活的样子。 父子俩看到许一飞一家,还有车上卸下来的大包小包,都有些侷促和感动。 “爸,建强。” 许一飞主动打招呼,递上烟。 “誒,一飞来了。”田父接过烟,搓了搓手,“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破费。” “姐夫。” 田建强憨厚地笑笑,忙上前帮忙搬东西。 当看到那只处理好的整羊和大块的牛肉时,田父和田建强都嚇了一跳。“这……这怎么还买只羊?太破费了!这得多少钱!” 田父连连摆手。 “爸,过年嘛,一家人团聚,吃点好的。”许一飞笑道,“羊可以燉汤、红烧,牛肉也耐放。你们在外面辛苦,回来好好补补,建强正是长身体(虽然23了,在长辈眼里还是孩子)的时候,多吃点肉。” 田母则看著那些菸酒,又是欢喜又是心疼:“买这么贵的菸酒干啥,你爸抽点便宜的就行……” “妈,一年到头,也该喝点好的。”田冬梅帮腔道,心里对许一飞的周全很是感激。 大虎和花花被孩子们牵下车,立刻引起了田家人的注意。 两只小狗到了新环境,起初有点怯生,躲在孩子们腿后,但很快就被田母拿出的食物吸引,摇起了尾巴。 “哟,还养了狗?真精神!” 田父也喜欢狗,蹲下身摸了摸大虎的脑袋,大虎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爸,这是大虎,这是花花,一飞刚给孩子们买的,看家护院,也陪孩子们玩。” 田冬梅介绍。 孩子们很快和外公和舅舅熟络起来。 许鹏像个小主人似的介绍他的狗狗,许燕乖巧地帮著外婆拿小板凳,安安则被田建强这个年轻的舅舅抱起来举高高,逗得咯咯直笑。 院子里充满了久违的热闹和欢声笑语。 田母张罗著倒茶、拿瓜子花生,田父和许一飞、田建强坐在堂屋里说话。 田父问了问许一飞近况,听说他做了点小生意(许一飞含糊带过,只说倒腾山货),日子过得还行,又看到女儿气色红润、孩子们活泼健康,心里踏实了不少。 话题自然转到田建强的婚事和家里打算年后建房的事上。 “……手里攒了五十来万,打算开春就把老房子推了,起个两层小楼。现在没个新房子,说亲都难。” 田父嘆了口气,眉宇间有愁色也有期盼。 “钱要是不够,爸您说话。”许一飞诚恳地说,“我和冬梅现在手头宽裕些,能帮衬点。” “不用不用,”田父连忙摆手,“你们刚安顿好,用钱的地方也多,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建强也肯出力,够的,就是……唉,现在彩礼高,房子也得像样点。” 许一飞没再坚持,但心里记下了。 他知道直接给钱老人可能不会要,但到时候建房需要材料、人工,他可以从侧面帮忙,或者以给田冬梅“贴补娘家”的名义支援一些。 中午,田母用许一飞带来的羊肉,加上自家晒的萝卜乾,燉了满满一大锅香气扑鼻的羊肉汤。 牛肉也切了一块,做了拿手的红烧牛肉。 简朴的农家菜,因为食材新鲜上乘,味道格外鲜美。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许一飞陪著田父和田建强喝了两杯,聊著家常,气氛融洽温馨。 饭后,田冬梅帮著母亲收拾碗筷,说些体己话。 许一飞则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两只小狗也跟著跑来跑去,很快熟悉了新环境,甚至开始追逐田家养的老母鸡,引得鸡飞狗跳,孩子们哈哈大笑。 看著女婿稳重踏实,对女儿体贴,对外孙们疼爱,对自己老两口也尊重有加,田父田母心里最后那点因为女儿曾经婚姻波折而產生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日子嘛,总是向前看的,女儿现在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夕阳西下,许一飞一家才告辞离开。 皮卡车上,满载著田母硬塞过来的自家醃的咸菜、腊肉和土鸡蛋。 孩子们玩累了,上车没多久就东倒西歪地睡著了,连两只小狗也趴在座位下打起了盹。 田冬梅看著窗外熟悉的村庄景色渐渐后退,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丈夫和后排熟睡的孩子们,心里充满了安寧与感激。 这个男人,或许不够完美,或许曾经让她伤心,但此刻,他正用他的方式,努力地、实实在在地,为她撑起一片天,也为她的娘家带去温暖和体面。 这就够了。 许一飞透过后视镜,看到妻子微微扬起的嘴角和柔和的眼神,心中瞭然。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皮卡车载著一家人的温暖与满足,驶向归家的路,车辙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印记,通往那个灯火可亲、名为“家”的方向。 年关的脚步,在这份交织著亲情与责任的暖意中,越发清晰而踏实。 第33章安安哭了 皮卡车碾过村道上未化尽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稳稳停在了自家院门前。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雪地上,反射著柔和的金光。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熄火后的余温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许鹏、许燕,还有最小的安安,都在回程的顛簸中沉沉睡去。 连玩了一上午、又在新环境兴奋了半天的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也蜷在后座下睡得正香。 许一飞熄了火,回头看了看三个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孩子,眼中满是柔情。 他冲副驾驶的田冬梅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先小心翼翼地將睡得最沉的安安抱出来。 小丫头在梦中咂咂嘴,无意识地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接著是许燕,她睡得比较轻,被抱起来时含糊地哼了一声,但没醒。 最后是许鹏,半大小子有些沉了,许一飞费力地將他抱出车厢,许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下,咕噥一声“到家了……” 又闭上眼睛,任由爸爸抱著。 田冬梅也下了车,没有打扰丈夫,默契地开始从后斗往下搬东西—— 母亲硬塞的咸菜腊肉、土鸡蛋,还有一些自家种的冬储白菜萝卜。 她一趟趟地往屋里拿,动作儘量放轻。 许一飞像个熟练的搬运工,將三个沉睡的孩子依次抱进屋里,脱掉厚重的外套鞋袜,轻轻放进主臥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看著他们挨在一起酣睡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大虎和花花也醒了,摇著尾巴跟进屋,在床脚寻了个暖和的地方,重新趴下,守护著小主人。 田冬梅放好东西,也走进来,看著床上挤作一团睡得香甜的三个小宝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走过去,轻轻替孩子们掖好被角,又摸了摸许一飞有些汗湿的额头:“累了吧?躺会儿?” “不累。” 许一飞摇摇头,揽住她的腰,“倒是你,忙前忙后的。歇会儿,晚上简单吃点。” 夫妻俩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共同打理这个家的默契已在点滴中养成。 他们轻轻带上门,退到客厅,享受著这难得的、孩子们都睡著的寧静午后。 时间悄然流逝,冬日的白昼短,下午四五点钟,天色便开始转暗。 许鹏第一个醒来,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爸妈在客厅低声说话,打了个哈欠:“爸,妈,我饿了。” “醒了?饿啦?妈妈去给你热点粥。”田冬梅起身。 紧接著,许燕也醒了,小姑娘安静地自己穿好鞋袜走出来,挨著爸爸坐下,还有些迷糊。 就在这时,主臥里传来了安安带著哭腔的呼唤:“妈妈……妈妈……” 田冬梅和许一飞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进去。 只见安安已经坐了起来,小脸上掛满了泪珠,正扁著嘴,委屈巴巴地四处张望,看到田冬梅进来,哭得更凶了,伸出手要抱: “妈妈……抱抱……我要妈妈……” 田冬梅心一疼,赶紧上前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安乖,妈妈在这儿呢,不哭不哭……” 可安安在她怀里扭动著,哭得越发伤心,小手指著门外,含糊地哭喊:“要妈妈……要我的妈妈……徐妈妈……” 她虽然小,但並非完全没有记忆。 今天去外婆家,看到別的小朋友(或许是想起了以前在佛山时偶尔看到別家孩子和妈妈亲密),又或者是在睡梦中回到了熟悉的场景,勾起了对亲生母亲徐丽媛的思念。 这段时间田冬梅对她再好,终究替代不了那份来自血脉的依恋。 田冬梅抱著哭泣的安安,神情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心疼和无措。 她看向许一飞。 许一飞心里嘆了口气,走过去,从田冬梅怀里接过哭得抽噎的安安,用更厚实温暖的怀抱拥住她,柔声哄著: “安安不哭,爸爸在这儿呢,想妈妈了是不是?” “嗯……想妈妈……想徐妈妈……”安安把脸埋在爸爸颈窝,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 许鹏和许燕也围了过来,许鹏有些不知所措,许燕则拿出自己的小手帕,笨拙地想给妹妹擦眼泪。 看著女儿伤心的模样,许一飞知道,光靠哄是没用的,孩子对母亲的思念是真实的。 他抱著安安在屋里慢慢踱步,轻轻摇晃著,等她哭声渐歇,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徐丽媛的微信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徐丽媛的脸,背景似乎是她的娘家,看起来有些嘈杂,她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看到镜头里的许一飞和明显哭过的安安时,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一飞?安安怎么了?怎么哭了?” 徐丽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焦急。 “妈妈!” 安安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挣扎著要看手机,眼泪又涌了出来,对著屏幕伸手,“妈妈!安安想你了……” 看到女儿泪眼婆娑的小脸,徐丽媛的眼圈瞬间也红了,声音哽咽起来: “安安乖,妈妈在呢,妈妈也想你……不哭了啊,宝贝……” 许一飞把手机拿近,让安安能更清楚地看到妈妈,同时自己也在镜头里,语气温和: “没事,就是睡醒了有点闹觉,特別想你,今天带她去她外婆家了,可能看到別人家孩子有妈妈一直陪著,触景生情了。” 徐丽媛在那头努力平復情绪,对著屏幕柔声哄著: “安安不哭,妈妈过完年就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你要听爸爸和……田阿姨的话,乖乖的。” “妈妈什么时候来?安安要妈妈现在来……”安安不依不饶,孩子的思念简单而直接。 徐丽媛为难地看了一眼旁边(可能她的父母也在),有些犹豫。 许一飞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他对著镜头,语气自然地说道: “丽媛,过年……你那边怎么安排?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带著你爸妈,一起来我这边过年?房子够住,也热闹...安安想你想得厉害,你也……过来看看她。” 这个提议让视频两端的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田冬梅垂下眼帘,继续轻拍著靠在她身边的许燕,没说话。 第34章做奶爸不容易 徐丽媛则显得十分意外,眼神复杂地看著许一飞,又看看屏幕上女儿期待的小脸,以及许一飞身后隱约可见的、田冬梅平静的侧影。 “……这,不太方便吧?太打扰了。”徐丽媛迟疑著说,“而且我爸妈他们……” “没什么不方便的。” 许一飞打断她,语气诚恳,“就当是……为了安安,你爸妈要是愿意,一起来,人多热闹...要是不愿意,你自己来也行,住几天,陪陪安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边新房子你也还没看过,正好过来认认门。” 徐丽媛沉默了,看得出她在挣扎。一方面是对女儿的思念,一方面是对这种复杂关係的顾虑,还有娘家这边的压力。 许一飞没有催促,只是把手机又往安安那边侧了侧,让女儿带著哭腔的、软软的“妈妈来嘛”的请求更清晰地传过去。 良久。 徐丽媛才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我再考虑考虑吧,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好,不著急,你慢慢商量。” 许一飞理解她的难处,“对了,快过年了,给你转点钱,你看著给叔叔阿姨买点年货,自己也好添置点东西...別推,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当是……替安安孝敬外公外婆的。” 他说著,当著视频的面,操作手机,直接给徐丽媛转了两万块钱。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清晰地响起。 屏幕那头,徐丽媛看著手机上弹出的到帐信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更低的嘆息,眼神复杂地看著许一飞,有感动,有酸楚,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不用这样的。” “应该的,那就先这样,你好好跟叔叔阿姨商量...安安,跟妈妈说再见,让妈妈好好想想。” 许一飞把手机递到安安面前。 安安虽然不舍,但听到妈妈会“考虑”,还是抽噎著挥了挥小手:“妈妈再见……安安等妈妈……” 掛断视频,安安的情绪明显平復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蔫蔫的,但不再大哭,只是依偎在爸爸怀里,小声抽噎。 田冬梅默默去拧了热毛巾来,给安安擦脸,许一飞抱著女儿,轻声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安安偶尔的抽噎声。 许鹏和许燕懂事地没有吵闹,许鹏甚至跑去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拿过来,试图逗妹妹开心。 田冬梅收拾好毛巾,坐在许一飞旁边,看著男人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打哈欠的安安,终於轻声开口: “她……要是真来,就让她来吧。孩子想妈,拦不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家里客房收拾一下就行。” 许一飞握了握她的手,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並不容易。 他低声说:“谢谢你,冬梅...主要是为了安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田冬梅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背影依旧挺直,却似乎承担了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许一飞看著怀里终於睡著的安安,又看看厨房里田冬梅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或许有些贪心,也有些自私,既想要家庭的完整与温暖,又难以完全割捨过往的牵连和对孩子生母的责任。 但至少,他现在有能力,也愿意去承担和平衡这一切。 转帐的两万块,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姿態,一种对徐丽媛付出(照顾安安几年)的承认,也是一种希望她能过得好、减少后顾之忧的期望。 当然。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一种贪心。 至於她最终来不来,来了之后如何相处,那都是后话。 眼下,安抚好女儿,维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夜色渐浓,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屋外。 寒风依旧,但屋內,暖黄的灯光下,孩子们重新聚在一起玩耍,小狗在脚边嬉戏,妻子在灶台前忙碌…… ...... 安安在爸爸怀里抽抽噎噎地睡著了,长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田冬梅默默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粥和清爽小菜,適合孩子们刚睡醒的肠胃。 许一飞小心地把安安放到床上盖好,招呼许鹏和许燕先吃。 饭桌上有些安静,许鹏和许燕似乎也感受到了妹妹的低落和家里微妙的气氛,乖巧地吃著饭,不时偷瞄爸爸妈妈。 许一飞喝了口粥,看著两个孩子,开口道:“鹏鹏,燕燕,想不想看烟花?昨晚那种。” 许鹏眼睛立刻亮了:“想!” 许燕也点点头,小声说:“想看『降落伞』。” “好,那快点吃,吃完咱们去院子里放几个...不过说好,就放一小会儿,然后就要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表叔的婚礼呢。” 许一飞拋出一个诱人的“奖励”。 果然。 孩子们吃饭的速度快了不少。 连带著,似乎冲淡了因安安哭泣带来的些许沉闷。 吃完饭,天色已完全黑透,但积雪映著星光,院子里並不昏暗。 许一飞没有拿那些大型烟花,只选了几样安全又好看的小型手持烟花和地面喷花。 他帮许鹏和许燕点燃“电光花”,兄妹俩拿著闪烁的光棒在雪地上画出闪亮的轨跡,发出欢快的笑声。 他又点燃了几支“彩色喷泉”,插在雪堆里,各色火花嘶嘶地喷涌出来,像一丛丛发光的彩色灌木,將院落映照得流光溢彩。 屋內的安安似乎被外面的光亮和隱约的笑声吸引,迷迷糊糊地醒了。 田冬梅抱著她来到门口。 看到哥哥姐姐在绚烂的光影中玩耍,看到爸爸点燃的“喷泉”发出美丽的光芒,安安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小脸上的忧伤渐渐被好奇取代。 “爸爸……亮亮……”她指著烟花,小声说。 “对,亮亮,好看吗?” 许一飞走过去,从田冬梅怀里接过她,“安安也想玩吗?爸爸给你点个小的。” 他拿出一根最细、火花最温和的“小星星”烟花,点燃后,握著安安的小手,让她远远地拿著。 细碎的金色火花温柔地迸发,不像其他烟花那样耀眼夺目,却格外適合小孩子。 安安看著手里跳跃的小小光芒,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浅浅的笑容。 “妈妈看!” 她把烟花棒朝向田冬梅的方向。 “嗯,好看。” 田冬梅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第35章喜庆 小小的烟花,或许无法完全驱散孩子对亲生母亲深深的依恋,但至少在这一刻,用梦幻的光影和家人的陪伴,为她编织了一个温暖的梦,暂时抚平了那份思念带来的小小忧伤。 放完烟花,孩子们心满意足,洗漱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安安在睡著前,还抓著许一飞的一根手指,呢喃了一句“妈妈……烟花……”,然后才沉沉睡去。 许一飞和田冬梅收拾好院子,回到屋里...刚坐下,手机响了,是表弟王小明打来的。 “喂,飞哥,睡了吗?”王小明的声音带著喜气洋洋的急切和一丝紧张。 “还没,小明,都准备好了?”许一飞问。 “差不多了!哥,明天早上七点准时从我家出发去接亲啊!新娘家有点远,在隔壁县,离这儿四十公里呢,路还不算太好走,咱得早点。” 王小明叮嘱道,“你离得近,不过最好也早点过来,一起吃点早饭,有些东西还得装车。” “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准到。”许一飞答应著。 掛了电话,他对田冬梅说: “小明明天结婚,早上七点出发接亲,我们得早点过去帮忙,爸和一鸣也去。” 田冬梅点点头:“嗯,那你早点睡,明天我起来做早饭,你们吃了热乎的再去...鹏鹏和燕燕也去吗?安安呢?” “都带上吧,热闹...安安……也带著,放家里你一个人照顾三个也累,而且这种喜事,让孩子去沾沾喜气也好。” 许一飞想了想说,“反正接亲车队人多,我开著皮卡,后面宽敞,他们困了也能躺会儿。” 第二天一早,才五点半,天还漆黑一片,只有积雪反射著朦朧的天光。 许一飞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他轻手轻脚起床,田冬梅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忙活,灶上熬著小米粥,蒸锅里热著包子馒头,香气瀰漫。 许一飞快速洗漱完毕,去叫孩子们。 许鹏和许燕知道要去参加婚礼,很兴奋,一叫就醒,自己穿衣服。 安安还有点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被爸爸抱起来穿衣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鹏鹏,燕燕,动作快点,吃完早饭我们得去大姑奶奶家帮忙。”田冬梅一边盛粥一边说。 “知道啦,妈妈!”许鹏响亮地回答。 一家人匆匆吃了顿热乎的早饭。许一飞给三个孩子都裹得严严实实,自己也穿上厚外套。 出门前,田冬梅又塞给他一个保温壶:“里面装了热水,路上给孩子们喝。还有这个红包,你替我带给小明。” 许一飞接过,揣进兜里,在田冬梅脸上亲了一下:“家里辛苦你了,我们大概下午回来。” “路上慢点,看好孩子。” 田冬梅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五里路很近,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三个还带著困意但眼睛亮晶晶的孩子,很快就到了大姑家。 大姑家今天张灯结彩,贴著大红喜字,院子里灯火通明,已经有不少亲戚朋友在忙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志辉的黑色宝马已经停在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擦得鋥亮,车头繫上了大红绸花,作为今天的头车,气势十足。 许志辉本人也穿上了平时捨不得穿的呢子大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和几个长辈说话,脸上带著作为舅舅的骄傲笑容。 许一鸣也到了,正在帮忙搬一箱箱的酒水。 “小飞来啦!”大姑(许一飞父亲的大妹)迎了出来,看到许一飞带著孩子,更是高兴: “鹏鹏燕燕都来啦!哟,这是安安吧?长得真俊!快进屋暖和暖和!” 许一飞停好皮卡,把孩子们抱下车。 许鹏和许燕乖巧地叫人,安安还有些怕生,躲在爸爸腿后。 许一飞把带来的烟花爆竹从皮卡后斗搬下来,这些算是到大姑家喝喜酒放的,图个热闹喜庆。 不过现在还没必要放。 皮卡后斗空间大,装表弟去新娘家的一些烟花礼物正好。 “小飞这车实用,能装!” 大姑父看著皮卡后斗,赞了一句。 许志辉走过来,看看许一飞身后跟著的三个孩子,难得地点了点头:“嗯,来了就行,一会儿跟著车队,別掉队...孩子坐你车上,稳当点。” “知道了,爸。”许一飞应道。 院子里,帮忙的亲戚们已经摆开了阵势,准备早饭。 热气腾腾的麵条、饺子端了上来,大家围坐在一起,简单却热闹地吃著。 孩子们也分到了一小碗,安安坐在爸爸腿上,小口吃著饺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围陌生又喜庆的环境。 许鹏和许燕很快和亲戚家年龄相仿的孩子玩到了一起。 许一飞一边照看安安,一边和表弟王小明以及几个同辈的兄弟聊著天,交流著接亲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许志辉则以“总管”的身份,调度著人员,检查著车辆和礼品,颇有些指挥若定的派头。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雪后的清晨空气清冽。 帮忙的乡亲和亲戚们基本到齐,十辆组成的接亲车队(包括许志辉的宝马头车,许一飞的皮卡,以及其他亲友的轿车、suv)已经一字排开,每辆车都繫上了红绸带,显得喜气洋洋。 礼品、烟花爆竹等物也分別装上了几辆车,许一飞的皮卡承担了大部分。 王小明穿著崭新的西装,胸口別著“新郎”的绢花,虽然有些紧张,但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幸福笑容。 他最后一次检查了隨身携带的红包、手捧花等物。 许志辉看了看时间,大手一挥:“吉时已到,出发接亲!” 顿时,鞭炮齐鸣(在院子外空旷处),锣鼓喧天(村里请的锣鼓队开始敲打)。 许一飞把安安抱上后座,许鹏和许燕爬上后排,他让许鹏看好妹妹。 许志辉坐进宝马头车的副驾,王小明和新郎的几位至亲好友坐进头车和后车。许一鸣也上了另一辆车。 “出发!” 隨著一声吆喝,头车缓缓启动,后面九辆车依次跟上。 许一飞启动皮卡,稳稳地匯入车队,红色的车队像一条长龙,在雪后洁白的村道上蜿蜒前行,朝著四十公里外的新娘家驶去,满载著喜庆、祝福,以及对一段崭新婚姻生活的美好期盼。 车窗外,是冬日清朗的晨光,车厢內,孩子们兴奋地看著窗外,许一飞握紧方向盘,嘴角带著笑,驶向今日的喜庆与热闹。 第36章 喜庆婚礼 浩浩荡荡的迎亲车队,犹如一条披红掛彩的游龙,穿行在雪后初霽的乡间公路上。 头车是许志辉那辆繫著硕大红绸花的黑色宝马,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耀眼。 许一飞的皮卡紧隨其后,车上载著兴奋不已的孩子们和满满当当的喜庆用品。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覆盖著白雪的田野、炊烟裊裊的村庄、掛著冰凌的树木,都披上了一层节日的暖光。 许鹏和许燕趴在车窗边,指著外面不断后退的景物嘰嘰喳喳。安安也努力扭著小脑袋,睁大眼睛看著这新奇的一切。 “爸爸,我们是要去接新娘子吗?”许燕回头问,小脸上满是好奇。 “对呀,接你们的新婶婶回家!”许一飞笑著回答。 “新娘子是不是穿红衣服,特別漂亮?”许鹏插嘴,他在电视上看过婚礼。 “那当然,新娘子是今天最漂亮的人。”许一飞说: “等会儿到了,你们就能看到了,不过要记住,人多,一定要跟紧爸爸,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两个孩子齐声答应。 车队一路前行,遇到桥樑或岔路口,头车会鸣笛示意,后面的车也跟著鸣笛,声势浩大,引得沿途村民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 偶尔有调皮的孩子追著车队跑一段,大声喊著“新娘子!新娘子!”,更添了几分热闹。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驶入了新娘家所在的村镇。 离新娘家还有一段距离,就已能感受到浓厚的喜庆氛围。 道路两旁插著彩旗,树上掛著红绸,空气中瀰漫著鞭炮燃放后的淡淡硝烟味。 越接近新娘家,人流越密集,喧闹声、欢笑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新娘家是一栋装修一新的三层小楼,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张灯结彩。 院子里、门口的空地上,挤满了前来送亲、看热闹的亲友和邻居。 见到迎亲车队到来,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和鞭炮声。 早有准备好的“拦门”队伍——新娘的闺蜜、年轻亲戚和孩童们,嘻嘻哈哈地堵住了大门和楼梯口。 “新郎官来啦!” “快发红包!不发红包不让进!” “唱首歌!唱首歌才给开门!” …… 笑闹声、起鬨声此起彼伏。 王小明在亲友团的簇拥下,满脸通红但笑容灿烂地开始“攻关”,红包像雪花一样撒出去,吉祥话说了一箩筐,又被迫唱了一首有些跑调的情歌,才终於突破第一道“防线”——大门。 许一飞停好车,把孩子们带下来。 许鹏和许燕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都不够用了,紧紧拉著爸爸的衣角,既紧张又兴奋。 安安则被震天的鞭炮声和鼎沸的人声嚇到,把小脸埋在爸爸脖子里。 许一飞一手抱著安安,一手牵著许燕,示意许鹏跟紧自己,隨著人流慢慢往里走。 院子里正在进行传统的“找鞋”游戏。 新娘的婚鞋被藏了起来,新郎和伴郎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內找到,否则又要被“惩罚”。 王小明和他的兄弟们急得团团转,在伴娘们狡黠的笑声中翻箱倒柜,场面滑稽又热闹。 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善意的鬨笑。 许鹏看得津津有味,小声道:“爸爸,鞋藏在哪里了?” 许一飞忍俊不禁:“爸爸也不知道,看新郎官的本事啦。” 终於,在一名小伴郎(往往是女方家的小男孩)的“暗中提示”下,婚鞋在衣柜顶上的一个包里被找到,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王小明单膝跪地,亲手为坐在床上、穿著华丽秀禾服、头戴凤冠、巧笑嫣然的新娘子穿上婚鞋。 那一刻,新娘脸上飞起的红霞和眼中的甜蜜,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摄影师和亲友们的镜头咔嚓作响,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接下来是敬茶、改口等仪式。 新娘子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地叫著“爸”、“妈”,接过长辈给的红包,一派喜气祥和。 孩子们则被桌上琳琅满目的喜糖、瓜子、花生吸引。 许一飞给他们拿了一些,安安也终於被五彩的糖果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了害怕,小手抓著一颗糖,好奇地剥著糖纸。 最让孩子们兴奋的时刻到了——出发回程!新娘被她的兄弟(或表哥)背下楼,在一片祝福声中坐进了宝马头车。 陪嫁的物品、嫁妆也被一一搬上其他车辆,许一飞的皮卡又分担了不少。 鞭炮再次震天响起,锣鼓喧天,车队缓缓调头,准备返航。 这一次,车队里多了一位美丽的新娘,气氛更加热烈。 回去的路上,许鹏和许燕趴在车窗边,看著前面披红掛彩的头车,兴奋地討论著新娘子头上亮闪闪的头饰和漂亮的衣服。 安安也学著哥哥姐姐的样子,指著前面的车咿咿呀呀。 车队特意在镇上绕行了一段,接受路人的注目和祝福。 每到一处人多的地方,就有人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和漫天飞舞的红纸屑,將喜庆推向高潮。 孩子们起初被鞭炮声嚇一跳,但很快就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许鹏甚至学著大人的样子,捂著耳朵,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回到新郎家所在的村子时,已是上午十点多。 村口早有等候多时的乡亲,车队一出现,鞭炮齐鸣,锣鼓敲得震天响。 车队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驶向新郎家。沿途不断有顽童追著车队跑,喊著吉祥话,討要喜糖。 许一飞早就准备了一些糖果,让许鹏和许燕从车窗撒出去,引得孩子们一阵欢腾爭抢,笑声不断。 终於,车队稳稳停在了王小明家(也是许一飞大姑家)门前。 这里更是人头攒动,红毯铺地,气球飘飞。 新郎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搀扶出新娘,当新娘子脚踏红毯,在一片绚烂的礼花彩带中现身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新娘子来了!” “好漂亮啊!” “恭喜恭喜!” 许鹏和许燕被许一飞抱下车,挤在人群里,踮著脚尖看著这热闹的一幕,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安安也被这宏大的场面吸引,不再害怕,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像仙女一样的新娘子。 许一飞看著眼前这喜庆祥和的场面,看著表弟脸上幸福的笑容,看著身边三个孩子快乐的模样,听著耳畔不绝於耳的欢声笑语和爆竹声声,心里也被这浓浓的喜悦填满。 这就是人间烟火,这就是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团圆与喜庆。 他握紧了孩子们的小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接亲的盛况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將是更为热闹的婚宴。 而对於孩子们来说,这充满鞭炮声、欢呼声、糖果和美丽新娘的一天,无疑將成为他们童年记忆中一抹鲜艷而快乐的色彩。 许一飞知道,这份参与感和欢乐,对於孩子们的成长,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温暖滋养。 第37章 接亲的热潮隨著新郎新娘踏入家门而暂告段落,但喜庆的浪潮远未停歇。 王小明家偌大的院子里、堂屋里,乃至临时搭建的喜庆棚子下,早已摆开了数十桌丰盛的宴席。 空气里瀰漫著菜餚的浓香、酒水的醇冽,还有人群热闹的谈笑声,交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图景。 许一飞带著三个孩子,跟著人流找到了属於近亲的席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点心。许鹏和许燕早就饿了,眼睛盯著那些诱人的食物。 安安也坐在爸爸特意找来的儿童餐椅上,小手抓著一个小馒头啃著。 婚礼仪式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简单而隆重地进行。 证婚人致辞、新人交换戒指、改口敬茶(这次是向男方父母)、喝交杯酒……每一个环节都引来阵阵掌声和善意的起鬨。 许鹏和许燕看得目不转睛,许鹏还小声问:“爸爸,你以前和妈妈结婚也这样吗?” 许一飞笑著揉揉他的头,看了一眼身旁空著的座位(田冬梅在家),心里有些感慨,只是含糊道:“都差不多,喜庆就好。” 宴席正式开始,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硬菜被手脚麻利的帮忙乡亲端上桌: 整鸡整鱼、蹄髈、扣肉、各色炒菜、燉盅……琳琅满目。 许一飞细心地给孩子们夹菜,挑去鱼刺,把肉撕成小块。 许鹏和许燕吃得欢快,连安安都吃了不少软烂的菜餚和鲜美的蒸蛋,小嘴油光光的。 席间。 许一飞端起酒杯,带著三个孩子,走到正在挨桌敬酒的新郎新娘面前。 王小明已经喝得脸上泛红,但精神极好,看到许一飞过来,连忙拉著新娘子:“飞哥!谢谢你能来!这是你弟妹,李娟...娟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特有本事、对我也特好的飞表哥!” 新娘子李娟妆容精致,笑容甜美,落落大方地叫人:“飞哥好!早就听小明提过你,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又弯腰笑著对三个孩子说:“小朋友你们好呀!真可爱!” 许鹏和许燕乖巧地叫了“表叔”、“婶婶”,安安也跟著学舌。 许一飞笑著祝福:“小明,娟子,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厚实红包,递到王小明手里,“一点心意,拿著,添置点喜欢的东西...” 王小明接过,手感沉甸甸的,心里顿时有数,这绝对远超一般亲戚的礼金。 他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小飞哥,这……这也太多了!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不多,拿著。” 许一飞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咱们是表兄弟,你结婚是大事,哥现在条件还行,表示表示是应该的...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啥需要帮忙的,吱声。” 这话说得朴实,却暖人心扉。 王小明知道许一飞不是客套,重重点头,眼睛有些发红:“哎!谢谢哥!我一定对娟子好,把日子过好!” 新娘子李娟也在一旁连声道谢,看向许一飞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 这份厚重的红包和实在的祝福,无疑给他们的新婚伊始,增添了一份坚实的底气和温暖。 敬完酒,宴席也进入了尾声。 孩子们吃饱喝足,开始有些睏倦,尤其是安安,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爸爸怀里快要睡著了。 许鹏和许燕也打了几个哈欠,毕竟起得太早,又兴奋了一上午。 许一飞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跟大姑、大姑父以及王小明打了声招呼,又跟父亲许志辉和弟弟许一鸣说了声。 许志辉今天作为重要长辈,还得留在后面帮忙照应,许一鸣也打算再待会儿。 “行,那你先带孩子们回去休息吧,路上慢点。” 许志辉难得和气地叮嘱了一句。 许一飞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安小心抱上车,等许鹏和许燕自己爬上车后座后,让他们看好... 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依然喧闹的婚宴现场。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但车里温暖而安静。 后座很快传来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安安也睡得香甜,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喜宴上的美食。 许一飞开著车,心情平和而满足。 参加一场喜庆的婚礼,感受亲情的热络,给予力所能及的祝福和支持,看到孩子们在热闹中快乐的模样,这本身就是生活美好的组成部分。 那五千块红包,对他现在而言不算什么,却能给刚刚起步的表弟家庭一份实实在在的助力,这份钱花得值。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事情,他也在重新编织和巩固与这些亲戚之间的纽带。 以前他漂泊不定,甚至有些不著调,亲戚关係也淡。 如今他回来了,稳下来了,也有能力了,是该慢慢把这些人情往来、亲情互助重新拾起来,为自己,也为孩子们未来在这个乡土社会中的根系,添砖加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乡的路上,路过田野,路过村庄。 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那是其他人家也在筹备年事或办喜事。 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回到自家院门前,田冬梅似乎一直留意著,车刚停稳她就走了出来。 看到车里睡著的三个孩子,她放轻了动作。 “都累坏了吧?”她小声问,帮忙打开车门。 “嗯,玩得高兴,起得又早。” 许一飞先是小心地把安安抱出来。 田冬梅也是轻轻拍醒许鹏和许燕:“鹏鹏,燕燕,到家了,醒醒,进屋到床上睡。” 孩子们迷迷糊糊地下车,被妈妈领著进屋。 许一飞把安安放到床上,脱掉外套鞋袜,盖好被子,小傢伙只是扭动了一下,蹭了蹭枕头,继续沉睡。 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听到动静,摇著尾巴跑过来,在许一飞脚边亲热地蹭著,似乎也在欢迎主人回家。 安顿好孩子们,许一飞和田冬梅走到客厅。田冬梅给他倒了杯水:“婚礼热闹吧?” “热闹,很好。”许一飞喝了口水,简单讲了讲接亲和宴席的见闻,也提了给王小明红包的事。 田冬梅听了,点点头:“应该的,小明那孩子实在,你们关係也好,红包厚重点,新人高兴,也显得咱们重视。” 她的通情达理让许一飞心里一暖。 他揽住她的肩:“今天辛苦你了,一个人在家。” “我有什么辛苦的,收拾收拾,还清净。”田冬梅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孩子们开心就好。” 午后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们沉睡的呼吸声隱约传来,和两只小狗偶尔走动的声音。 远离了婚礼的喧腾,此刻家的寧静反而显得格外温馨可贵。 第38章 又卖货1.7万 这一天,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翌日。 一家人恢復了平日的节奏。 田冬梅在厨房准备早饭,许一飞带著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洗漱。 大虎和花花摇著尾巴在腿边打转,嗅著空气中食物的香气。 然而,这份清晨的寧静很快被打破。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紧接著是两声短促的喇叭声。 许一飞抬头望去,只见村支书李书记那辆半旧的皮卡车停在了门口,李书记本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掛著比上次更加热络、甚至带点急切的笑容。 “一飞,起得早啊!” 李书记人未到,声先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里那个波光粼粼的池塘。 “李书记,早。您这大驾光临,是……”许一飞擦乾手,迎了上去,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嗨,还不是为了你那鱼!” 李书记搓著手,开门见山,“上次那几条鱼,领导们吃了都说好!这不,快过年了,各处都需要打点。这次啊,需求量大了点,得二十条!还是老规矩,要那种四、五斤一条,精神头足的!价钱嘛,就按你说的,两百一斤!”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二十条!现钱!” 二十条,每条算四斤半,就是九十斤,两百一斤,这就是一万八千块。 对於普通农家,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李书记说出这个数字时,眼睛紧盯著许一飞,观察他的反应。 许一飞面色平静,心里却明白,这显然不是普通“打点”,恐怕是李书记找到了更硬的门路,或者有更大的“用处”。 他也不点破,只是露出些许为难: “二十条?李书记,这量可不小啊。我那朋友那边,这种极品野生货也不是天天有……” “知道知道!” 李书记连忙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所以这不才又来麻烦你嘛!一飞,咱们一个村的,这事你可一定得帮帮忙!价钱好说,就两百,一分不少!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关係到开春村里那条灌溉水渠的拨款……你懂的。” 许一飞恍然,原来是想用这稀罕物去疏通更高层级的关係。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李书记您都开口了,又是为了村里的事(不管真假,场面话要说),我儘量跟我那朋友说说,挤一挤...不过今天可能凑不齐二十条,十几条应该没问题,剩下的过两天给您送来,成不?” “成!太成了!” 李书记大喜过望,“十几条也行,先应应急!剩下的不急,年前能拿到就成!” 他像是生怕许一飞反悔,立刻掏出手机,“多少斤?我先给你转定金!不,全款!你现在就捞,我等著!” 许一飞心里暗笑,面上却摆摆手:“不用急,李书记,称了重再说...冬梅——”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田冬梅闻声擦著手出来,看到李书记,点了点头打招呼。 许一飞对她道:“李书记要买鱼,二十条,你待会儿帮著记个数,收下钱。” 田冬梅微微一怔,二十条?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应了声:“好。” 转身回屋去拿记帐本和电子秤,经歷了之前卖兰花和几次卖鱼,她对许一飞这种“大生意”已经有些免疫力,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快速算了下帐,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捕捞很顺利。 池塘里的鱼经过空间灵水的滋养,个个膘肥体壮,活力十足。 许一飞拿著抄网,李书记亲自在旁边盯著,专挑那些个头大、鳞片完整、在网里扑腾得最欢实的。 最后捞上来十八条,条条都在四斤以上,甚至有一条接近六斤。 过秤,总重八十五斤七两。 “算八十五斤半!”李书记很是大方,立刻拿出手机计算: “八十五点五乘以两百……一万七千一百!零头抹了,一万七!我现在就转!” 田冬梅拿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隨著“滴”的一声脆响,一万七千元到帐。李书记看著伙计们把活蹦乱跳的鱼装上车载氧气水箱,心满意足,又说了几句感谢和催促剩余两条鱼的话,这才匆匆离去。 院子里恢復了平静,但池塘的水位似乎都下降了一丝,里面的鱼也明显稀疏了不少。 “这就……又是一万七?” 田冬梅看著手机上的数字,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钱来得,比许多人家一年辛苦种地的收入还多。 “嗯,过年了,需求大。” 许一飞轻描淡写,看了看略显空荡的池塘,“得补点货进去,不然孩子们想吃都没得捞了,我出去一趟。” 他回到屋里,找出两个最大號的加厚塑料水桶,搬到皮卡后斗。 想了想,又对正在好奇张望的许鹏和许燕说:“爸爸要去给池塘『进货』,你们在家帮妈妈,看好妹妹。大虎,花花,过来!” 两只小狗闻声屁顛屁顛跑过来,围著许一飞摇尾巴。 经过几天的餵养和相处,它们已经彻底把这里当成了家,对许一飞尤其亲热和服从。 “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不许乱跑,要听话,知道吗?” 许一飞蹲下身,揉了揉两只小狗的脑袋。大虎稳重地“汪”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花花则兴奋地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许一飞把两只小狗也抱上了皮卡后斗(用绳子稍微系了下,確保安全),然后开车直奔村后那座熟悉的山顶僻静处。 停好车,四下无人。 他拎著水桶,带著亦步亦趋跟著他的大虎和花花,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生机盎然。 大虎和花花显然被这瞬间转换的场景和充沛的灵气惊呆了,站在原地,耳朵竖起,鼻子不住耸动,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但它们似乎本能地感觉到这里没有危险,而且空气中瀰漫著让它们舒適的气息(灵泉),很快便放鬆下来。 花花胆子大,开始试探性地在柔软的草地上嗅来嗅去,甚至追著一只蝴蝶跑了几步。 大虎则紧紧跟在许一飞脚边,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一副忠诚护卫的模样。 “走,干活去。”许一飞拍拍大虎的头,提著桶走向河边。 这次他目標明確。 首先是补充池塘的日常鱼获。 他拿起网,一条条肥美的草鱼、鰱鱼、鲤鱼便从清澈的河水中捞出,精准地落入水桶,每条都在三到五斤之间,活蹦乱跳。 装了满满两大桶,足够补充池塘消耗並略有盈余。 第39章甲鱼和孩子日常 接著。 他开始搜寻更值钱的“特產”。 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网,仔细扫过河底的淤泥区域、岩石缝隙和水草丛生的地方。 很快,几个大傢伙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是野生甲鱼! 而且个头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意念锁定其中最大的几只。水波微动,一只背甲比脸盆还大、边缘呈锯齿状、泛著青黑油光的巨物被“请”出了水面,四肢在空中缓慢划动,长长的脖颈转动著,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围。 这只甲鱼,估摸著至少有七八斤重!紧接著,又是一只略小些,但也有五六斤的模样。 野生甲鱼本就难得,长到这个分量,更是罕见,其滋补价值和市场价值不言而喻。 许一飞没有惊动其他甲鱼,只將这两只“巨无霸”小心地放入一个单独备好的、底部垫了湿水草的结实编织袋里,扎紧口子,確保它们不会跑掉也不会受伤。 “汪!” 花花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编织袋,被里面甲鱼突然的动弹嚇了一跳,往后一跳,又忍不住再凑近,尾巴疑惑地摇摆著。 大虎则显得沉稳得多,只是蹲坐在许一飞身边,看看甲鱼,又看看主人,仿佛在確认这奇怪的傢伙是否安全。 “好了,別怕,这可是好东西。” 许一飞笑著拍了拍两只小狗的脑袋,它们在空间里似乎更通人性,眼神都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他带著收穫,又装了两大桶常见的鱼,然后招呼道:“大虎,花花,走了,回家。” 两只小狗立刻跟上,花花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神奇的河流。 退出空间,回到山顶寒风凛冽的现实。许一飞將鱼桶和装有甲鱼的编织袋搬上皮卡,让两只小狗也跳上车。 花花似乎对刚才的经歷意犹未尽,上车后还兴奋地转了两圈,衝著空气“汪汪”叫了两声,被大虎用鼻子顶了一下才安静下来。 没多久。 皮卡车稳稳驶入院门,轮胎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车刚停稳,屋里就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童音。 “爸爸回来啦!” 许鹏第一个衝出来,身后跟著小尾巴似的许燕,连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安安也扶著门框,探出小脑袋,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田冬梅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显然是正在准备午饭。 看到许一飞下车,她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目光隨即落向皮卡后斗:“这么快就回……呀,这么多鱼!” 只见后斗里,两个硕大的塑料桶装满了清水,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游动的鱼影,水花四溅,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鳞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蠕动的、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爸爸!你又抓了好多鱼!” 许鹏眼睛发亮,扒著车厢边踮脚往里看,小脸上满是崇拜。 “哇,鱼鱼在跳!” 许燕也凑过来,指著桶里一条突然跃出水面的草鱼惊呼。 安安被妈妈抱起来,看得更清楚,小手指著水桶,兴奋地踢蹬小腿:“鱼!大鱼!爸爸厉害!” 许一飞笑著打开后斗挡板,先小心地把两个装鱼的桶搬下来。 鱼儿在桶里扑腾,溅起水花,惹得孩子们一阵躲闪和欢笑。 大虎和花花也摇著尾巴凑过来,好奇地嗅著桶边,花花还想伸爪子去捞,被许一飞轻轻拨开:“花花,这个不能玩。” 接著,他解开了那个编织袋的口子,將袋口向下,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中,两只庞然大物“咕咚”一声滑落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塑料盆里。 “哇!这是什么?大乌龟吗?” 许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许燕也好奇地凑近,但又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它的壳好大,好硬……它会咬人吗?” 安安在妈妈怀里,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盆里缓慢爬动、伸著长长脖颈的甲鱼,小嘴张成了o型:“大……大乌龟?爸爸抓的?” “这不是乌龟,这叫甲鱼,也叫团鱼、王八,很有营养的。” 许一飞解释道,用一根小木棍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甲鱼的背壳,它立刻机警地把头和四肢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光溜溜的硬壳,“看,它会缩进去。” “它会缩头!好厉害!”许鹏觉得有趣。 “它长得有点嚇人……”许燕小声说,但还是忍不住想看。 安安则伸出小手指,隔空点了点:“它不动了,睡著了?” “它在保护自己呢。” 田冬梅也走过来看,同样被这甲鱼的个头惊到,“这么大的甲鱼,可真是少见。你从哪儿弄来的?” “山里老潭子碰运气碰上的。” 许一飞含糊一句,转移话题,“正好,快过年了...鹏鹏,燕燕,帮爸爸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 许鹏立刻挺起小胸脯。 “我们挑两条最大的鱼,给爷爷家送去,当年货,好不好?”许一飞笑著说。 “好!我去挑!”许鹏积极响应。 “我也去!给爷爷送鱼!”许燕也雀跃道。 安安不甘落后,在一旁嚷嚷:“安安也去!送鱼鱼给爷爷!” 说干就干。 许一飞拿来捞网和水桶,让孩子们自己选。 许鹏煞有介事地观察著桶里的鱼,最后指了两条最生猛、看起来最肥壮的草鱼:“爸爸,要这两条!爷爷肯定喜欢!” “好,就听鹏鹏的。” 许一飞利落地將那两条各约四五斤重的草鱼捞起,放入一个专门准备的、装了少许水的厚塑胶袋里,扎紧口袋,確保路上不会洒出来,鱼也能保持鲜活。 “走咯,给爷爷送鱼去!” 许一飞一手提著鱼,另一只手想牵安安。 没想到许鹏抢先一步:“爸爸,我来提!我提得动!” 小傢伙接过塑胶袋,沉甸甸的,他憋红了小脸,但努力提稳,一副小男子汉的架势。 “那我牵妹妹!” 许燕主动牵起安安的小手。 “还有我!我保护大家!” 许鹏豪气干云,虽然提著鱼走路有点晃悠。 大虎和花花似乎也明白要出门,兴奋地围著孩子们打转。 田冬梅看著这一幕,笑著叮嘱:“路上小心,看车,送了就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妈!”孩子们异口同声。 许一飞带著三个小不点和两条兴奋的小狗,再次出发。 这次不用开车,爷爷家就在几十米外,步行即可,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著,雪地上留下一串大大小小的脚印和梅花状的狗爪印。 第40章温馨日常(求追读) 许鹏提著鱼,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鱼跳出来。 许燕紧紧牵著安安,不时提醒妹妹看路,安安迈著小短腿努力跟上,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大虎和花花跑前跑后,一会儿去闻闻路边的积雪,一会儿又跑回孩子们身边。 很快到了爷爷许志辉家院门口。许鹏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爷爷!奶奶!我们送鱼来啦!” 许志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闻声看过来,见到是儿子领著孙子孙女,手里还提著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林晓月从屋里出来,看到孩子们,立刻笑开了花:“哎哟,鹏鹏燕燕安安来啦!还提著鱼?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奶奶,这是我们和爸爸抓的鱼,送给爷爷和奶奶过年吃!”许鹏费力地把塑胶袋提高一点,大声说道。 许燕也细声细气地补充:“是哥哥挑的最大的两条!” 安安学著哥哥姐姐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吃鱼鱼!” 许一飞把鱼接过来,递给闻声走出来的许志辉:“爸,刚弄到的,新鲜,给您和阿姨添个菜。” 许志辉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两条大草鱼正有力地甩著尾巴。 他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嗯,放那儿吧,大冷天的,让孩子们跑一趟。” “不冷!爷爷,这鱼可好吃了!”许鹏抢著说。 “就是,爸爸做的鱼汤可鲜了!”许燕也附和。 林晓月已经麻利地拿了个盆出来,把鱼倒进去,又招呼孩子们:“快来屋里,奶奶刚炸了酥肉,还热乎著呢!” 一听有酥肉,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但还是先看向爸爸。许一飞笑著点点头:“去吧,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三个孩子这才欢快地跑进屋。 许志辉看著孩子们进屋的背影,又看了看盆里活力十足的鱼,对许一飞道:“有心了,家里年货都备齐了?” “差不多了。” 许一飞应道,“您这边还缺什么不?” “不缺,都有。” 许志辉摆摆手,“你那边……两个孩子(指许鹏许燕)过去过年,热闹。” “嗯,一起过年热闹。”许一飞点头。 父子俩站在冬日阳光下,简单聊了几句家常,气氛难得的平和。 许一飞没有久留,等孩子们吃了酥肉,嘴角还沾著油光地跑出来,便带著他们告辞回家。 回去的路上,许鹏因为圆满完成了“送鱼任务”,走路都带著风。 许燕小心地帮安安擦掉嘴角的酥肉渣,安安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忽然抬头问: “爸爸,我们家的『大乌龟』什么时候吃呀?” 童言无忌,逗得许一飞和田冬梅(她已等在门口)都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雪地上,映照著归家的一大三小和两只欢快的小狗,笑声清脆,其乐融融。 送出去的是鱼,收穫的却是亲情细微处的暖意与连接。 年味儿。 就在这你来我往、充满烟火气的走动中,越发浓郁起来。 ... 送鱼归来的小小“外交”任务圆满完成,孩子们带著嘴角未擦净的酥肉香和完成任务的成就感,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家院子。 冬日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好了,小功臣们。” 许一飞拍拍手,招呼三个意犹未尽的小傢伙,“任务完成得很棒!现在,该完成你们自己的任务了——鹏鹏,燕燕,寒假作业是不是还有一点没写完?安安,你的小图画本呢?今天有没有画新画?” 一提作业,许鹏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挠了挠头:“数学还有几道题……作文也还没写。” 许燕则乖巧地点点头:“我的生字快写完了,还差一点点。” 安安虽然不懂作业,但听到“图画本”,立刻举起小手:“安安要画画!画鱼鱼!画大乌龟!” “好!那我们就趁下午阳光好,在院子里摆开『学习战场』!”许一飞从屋里搬出小方桌和几把椅子,放在廊檐下既能晒到太阳又背风的地方。 田冬梅也拿来了孩子们的书包、作业本、彩笔和画纸。 许鹏摊开数学练习册,对著最后几道拓展题皱起了眉头。 许一飞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引导他重新读题,一点点分析已知条件和问题。 “你看,这里说每天用量增加一些,这个『一些』是多少?能不能先假设一个数试试?”许鹏在爸爸的启发下,眼睛渐渐亮起来,抓起笔开始演算。 另一边,许燕正在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生字。 她坐得端正,握笔姿势標准,写出来的字清秀工整。 田冬梅走过来看了看,轻轻指著一个笔顺:“燕燕,这个『水』字,最后两笔是先中间后两边,你看……” 她拿起笔示范了一下。 许燕仔细看著,然后点点头,在自己的本子上认真重写了一遍。 最热闹的是安安的“绘画角”。许一飞给她铺开大大的画纸,一盒24色的水彩笔摆在面前。 小丫头盘腿坐在小垫子上,煞有介事地挑了一支蓝色的笔,开始在纸上画圈圈。 “这是池塘!” 她宣布。 然后又用绿色画了许多歪歪扭扭的竖线,“这是水草!”最后,她努力想画鱼,但画出来更像是几个不规则的椭圆拖著波浪线。 “鱼鱼游啊游!” 她自顾自地解说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大虎和花花安静地趴在她旁边的阳光下,偶尔抬起眼皮看看小主人涂鸦,尾巴懒洋洋地摆一下,仿佛在充当评委。 许一飞穿梭在三个孩子之间,一会儿看看许鹏的解题思路,夸他“开窍了”。 一会儿欣赏许燕工整的字跡,说“写得真漂亮”。 一会儿又被安安拉过去看她画的“抽象派池塘”,还得认真点评: “哇,这条鱼画得真有劲!游得飞快是不是?” 逗得安安咯咯直笑。 田冬梅则不时端来温热的牛奶或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桌边,不打扰孩子们的专注。 她看著丈夫耐心辅导孩子的侧影,看著阳光下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各自努力的模样,心里被一种平淡而丰盈的幸福填满。 这种一家人各司其职、共同经营午后时光的景象,正是她內心深处最渴望的安稳。 作业时间告一段落。 (ps:求收藏求推荐,喜欢的兄弟姐妹,就收藏和推荐一下哈,感谢...各种数据是作者写下去的动力,没有数据的话,灵感也会变差,如今起点推荐又改版,各种数据真的很重要,尤其是追读,追读不达標就没有推荐,没有推荐...就意味著书离黄不远了...所以...祝各位过年快乐,欢欢喜喜过大年,新年新气象...来年必定发大財。) 第41章日常和人际关係 许鹏攻克了难题,心情大好。 许燕完成了今天的练字任务,小脸带著满足;安安的画纸上已经布满了五顏六色的“池塘生物”。 许一飞宣布:“学习时间结束!自由活动时间到!” 孩子们欢呼一声。 许鹏带著大虎在院子里踢起了皮球(特意选在远离池塘和花盆的空地)。 许燕则拿起跳绳,轻盈地跳了起来,花花好奇地跟著绳子跳动的节奏蹦躂,试图去咬,又总咬不到,惹人发笑。 安安也丟开画笔,摇摇晃晃地跑去追哥哥,小短腿在雪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脚印。 许一飞和田冬梅並肩站在廊下,看著孩子们嬉戏。 田冬梅轻轻嘆了口气,是满足的嘆息:“一飞,你这样陪著他们,真好,鹏鹏和燕燕……比以前开朗多了。” “以前是我做得不够。” 许一飞握住她的手,“以后都会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玩闹了约莫个把小时,田冬梅看了看天色,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 厨房里传来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和诱人的香气。 晚饭依然是家常却美味的空间出品。 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蒸鸡蛋嫩滑如布丁,主菜是红烧鱼块——用的正是今天刚补充进池塘的鲜鱼,肉质紧实,味道鲜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许鹏嘰嘰喳喳说著下午踢球时大虎怎么“守门”,许燕细声细气地描述花花追跳绳的傻样。 安安则努力用勺子自己吃饭,虽然弄得桌上掉了几粒米饭,但那份“我自己来”的劲头让人忍俊不禁。 “爸爸,我们明天还能去捞鱼吗?”许鹏吃著鲜美的鱼块,不忘规划下一次冒险。 “看天气,也看你们作业完成情况。”许一飞笑道。 “爸爸,我明天想画大虎和花花。”安安插嘴。 “好,爸爸让大虎花花站好给你画。”许一飞一本正经地答应,惹得田冬梅也笑了。 饭后。 许一飞主动收拾碗筷,田冬梅则带著孩子们洗漱。 温暖的灯光下,电视里播放著动画片,但孩子们的注意力更多在彼此和两只小狗身上。 洗漱乾净的三个小人儿穿著柔软的睡衣,挤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眼皮就开始打架。 许一飞和田冬梅一人抱一个,把许鹏和安安送回房间,许燕自己乖乖爬上床。 照例是睡前故事时间,今天许一飞讲的是自己改编的“池塘里的鱼王和大甲鱼勇士”的故事。 把下午的见闻编了进去,听得孩子们津津有味,连大虎和花花都趴在床脚,仿佛也在听。 夜色渐深,孩子们终於沉入梦乡,小脸恬静。 许一飞和田冬梅轻轻退出房间,为他们掩好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柔和。 田冬梅拿起毛线,开始织一件给安安的小毛衣。 许一飞坐在她旁边,用手机查看一些信息,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关於过年准备的琐事。 窗外,山村冬夜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屋內,灯火可亲,呼吸平缓,时光在毛线针轻微的碰撞声和翻动书页(或手机)的细微声响中静静流淌。 没有波澜壮阔,只有琐碎平凡的温暖,一点点填满这个曾被风霜侵袭、如今正被努力修补和守护的家。 对於许一飞而言,无论是空间里捞起的珍稀鱼获,还是银行卡里增长的数字,其最终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兑换无数个这样平淡、充实、充满了孩子们笑语和妻子温柔目光的日常。 他看了一眼身旁专注织毛衣的田冬梅,又侧耳听了听房间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觉得心里那处名为“家”的地方,前所未有的踏实与饱满。 明天,或许还有新的插曲,新的忙碌,新的挑战,但只要有这样的夜晚作为归处,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底气与从容。 年。 就在这日復一日的寻常温暖中,一步步走近,带著团圆和希冀的微光。 ... 清晨。 阳光再次慷慨地洒满院落,昨夜的静謐被生机取代。 最先打破寧静的是大虎和花花。两只小狗早已醒来,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偶尔发出几声欢快的吠叫,惊醒了窝在屋檐下竹笼里(临时安置)的两只大甲鱼,它们笨拙地划动四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细微的动静似乎成了起床號。 许鹏第一个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看到大虎正试图用鼻子去拱甲鱼盆(许一飞用一个大塑料盆临时养著),立刻清醒了大半,跑过去阻止:“ 大虎,別碰!那是爸爸的宝贝!” 大虎听话地坐回原地,歪著头,似乎不明白盆里的“大石头”有什么特別。 许燕也起了床,她更细心,先去看了昨天画的画,然后才来到院子里,蹲在甲鱼盆边仔细看。 “爸爸,它们怎么不动了?是不是饿了?”她小声问。 这时。 许一飞也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呼吸著清冽的空气。 “它们在装睡,或者晒太阳呢。甲鱼吃东西少,几天餵一次就行。” 他解释著,看到安安也被田冬梅抱了出来,小丫头还睡眼惺忪,趴在妈妈肩头。 “爸爸,大乌龟醒了吗?” 安安看到甲鱼盆,立刻来了精神,挣扎著下地,摇摇晃晃走过去,蹲在姐姐旁边,好奇地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早餐是热乎乎的豆浆和昨天田冬梅炸的酥肉(留了一些)。 一家人围坐吃饭时,许志辉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飞,吃过早饭没?” 许志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正吃著呢,爸。” “嗯。今天天气不错,你带著一鸣,去你外婆舅舅家走一趟。” 许志辉的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快过年了,该去看看老人家,你这两年忙著弄房子,去得少,现在閒下来了,该走动走动...该买的东西买点,该给的钱给点,別小气...你妈那边……该认的长辈还得认。” 许一飞拿著手机,心里明白父亲的意思。 虽然父母离婚多年,父亲另组家庭,但与母亲那边的亲戚,尤其是外婆和舅舅们,血缘关係还在,人情往来不能断。 前两年他为了挣钱建房,確实疏於走动,如今日子好过了,是该去弥补一下。 他看了一眼安静喝豆浆的田冬梅,她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我等会儿就去叫一鸣。东西我会准备。” 许一飞应道。 “行,开你的车去,能多装点东西。替我……向你外婆问个好。” 许志辉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早点去,早点回。” 掛了电话,许一飞对田冬梅说:“爸让我和一鸣去趟外婆家。” “应该的。” 田冬梅理解地说,“外婆年纪大了,是该多去看看,你去准备东西吧,家里有我。” 第42章许一飞不小气 吃完饭,许一飞开始张罗。 他先去池塘里捞了六条最精神肥美的草鱼和黑鱼,每条都有四五斤重,用加厚的塑胶袋装好,注入氧气,確保鲜活。 这是给外婆和三个舅舅、一个姨妈家的“硬货”年礼。 然后。 他又从家里之前採购的年货里,挑出上好的菸酒、滋补品、糖果糕点,分成五份。 心里盘算著: 外婆年事已高,又是最亲的长辈,直接给5000块钱最实惠,让她自己买点喜欢吃的、用的,或者攒著。 三个舅舅和一个姨妈,每家给2000,算是他这外甥(外甥)的一点心意,也是弥补前两年走动少的亏欠。 准备好礼物,他给弟弟许一鸣打了个电话。 许一鸣很快过来了,兄弟俩把东西搬上皮卡后斗,塞得满满当当。 “哥,这回手笔不小啊。” 许一鸣看著那些菸酒和明显分量十足的鱼,咋舌道。 “应该的,以前忙,去得少...外婆和舅舅们没少帮衬咱们小时候。” 许一飞说著,心里也回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玩耍、舅舅们给零花钱的往事。 虽然母亲改嫁后联繫少了,但那份亲情底色还在。 “鹏鹏,燕燕,安安,爸爸和叔叔要去看太外婆和舅公们,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许一飞蹲下身,对三个眼巴巴看著他的孩子说。 “爸爸,我也想去……”许鹏小声说。 “太外婆家远,下次带你们去。”许一飞摸摸他的头: “你们在家帮妈妈餵大虎和花花,还有……看著那两只大甲鱼,別让它们跑了。” 提到“任务”,孩子们的兴趣被转移了一些,尤其是“看守甲鱼”这项重任。 “爸爸放心!我一定看好大乌龟!”许鹏挺起小胸脯。 “我和哥哥一起看!”许燕也保证。 安安也学著哥哥姐姐的样子,握著小拳头:“安安也看!” 田冬梅笑著把孩子们拢到身边:“好了,让爸爸和叔叔早点出发,早点回来。你们跟妈妈在家,咱们做好吃的等爸爸。” 在孩子们依依不捨的目送和两只小狗的吠叫声中,许一飞和许一鸣上了皮卡,驶离了村子。 外婆家在同县的另一个镇,开车需要將近一个小时。 路上。 兄弟俩聊著家常,许一鸣说起自己明年想跟父亲去包个小点的工程单干,许一飞则提醒他注意风险,稳扎稳打。 话题也免不了提到母亲。 “哥,妈那边……你最近有联繫吗?”许一鸣问。 “偶尔打个电话,她身体还行,现在跟……那边(母亲改嫁后的家庭)过得也还平静。” 许一飞语气平静。 他和母亲的关係,因为当年的离婚和后来的疏远,確实不算亲密,但也没有大的矛盾,保持著一种客气而略显疏离的联繫。 该尽的孝心他会尽,比如定期打点钱,但深入的交流很少。 这次去看外婆,他也没打算特意通知母亲,免得尷尬。 车子驶入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停在一栋略显陈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农家小院前。 听到车声,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但精神还不错的老太太拄著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外婆。 后面跟著闻声出来的大舅和二舅。 “外婆!大舅!二舅!” 许一飞和许一鸣赶紧下车,快步迎上去。 “哎哟,是一飞和一鸣啊!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外婆眯著眼睛,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拉住两个外孙的手,上下打量著:“长结实了!一飞看著更稳重了!” “外婆,您身体还好吧?我们来看您了。”许一飞扶著外婆,许一鸣则忙著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看到皮卡后斗里那么多东西,尤其是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大舅二舅都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帮忙。 “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这鱼……可真不小!”大舅接过沉甸甸的鱼袋,嘖嘖称讚。 “自己弄的,新鲜,给您和外婆尝尝鲜。”许一飞笑道。 进屋坐下,外婆忙著倒茶拿花生瓜子。 许一飞把带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来,菸酒补品给舅舅们,糕点糖果给外婆。 最后,他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先恭恭敬敬地递给外婆:“外婆,快过年了,这点钱您拿著,自己买点好吃的,添件新衣裳。” 厚厚的红包塞到外婆手里,老太太摸著厚度,眼眶一下子就湿了:“这……这怎么使得!你们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 “外婆,您就拿著吧,我现在条件好些了,孝敬您是应该的。” 许一飞按住外婆推辞的手,语气诚恳。 接著。 他又给大舅、二舅(三舅在外打工还没回来)和姨妈(今天没在,托大舅转交)各递上一个红包:“大舅,二舅,一点心意...前两年忙,来得少,您別见怪。” 两个舅舅也是推辞一番才收下,脸上满是感慨和欣慰。 外甥出息了,没忘记他们这些老亲戚,这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閒聊中,外婆和舅舅们问起许一飞现在的生活,听说他房子建好了,生意也做得不错(许一飞含糊说是做点山货特產),都替他高兴。 也问起田冬梅和孩子们,许一飞一一说了,说孩子们都挺好,挺懂事。 “冬梅那孩子……也不容易现在你们好好过,比什么都强。” 外婆拉著许一飞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对过往的纠葛不多提,只盼著孩子们现在过得好。 坐了个把小时,婉拒了留下吃午饭的邀请(外婆和舅舅非要杀鸡),许一飞和许一鸣起身告辞。 临走前,许一飞又叮嘱外婆保重身体,有事一定给他打电话。 回程的路上,许一鸣感嘆:“哥,外婆和舅舅他们……是真高兴。” “嗯。”许一飞看著窗外飞逝的田野,心中也有些触动。 血脉亲情,或许会因时间和变故而蒙尘,但终究难以割断。 適时地拂去灰尘,给予温暖和尊重,便是为人晚辈的本分。 这一次走亲,送出去的是礼物和红包,收穫的,是长辈欣慰的笑容和那份沉甸甸的、被重新连接的亲情。 这对於他。 对於这个正在重新凝聚的家而言,同样意义非凡...皮卡车载著这份温暖,向著家的方向疾驰。 第43章(求追读) 皮卡车带著一身风尘和亲情的暖意驶回自家院门时,日头已经偏西,车刚停稳,院子里便爆发出欢快的喧闹声。 “爸爸回来啦!” 许鹏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后面跟著许燕和跌跌撞撞却努力想跑快的安安。 大虎和花花更是兴奋,绕著刚下车的许一飞和许一鸣又蹦又跳,尾巴摇成了虚影。 田冬梅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身,脸上带著笑意:“回来啦?外婆和舅舅们都好吧?” “都好,东西送到了,都很高兴。” 许一飞笑著回答,弯腰一把抱起扑到他腿边的安安,小丫头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 “爸爸,大乌龟没有跑!我和哥哥姐姐一直看著呢!” 安安邀功似的报告,小手指向廊檐下那个大塑料盆。 许鹏也赶紧补充:“对!大虎想用鼻子碰,被我拦住了!花花还想用爪子扒拉盆边,被燕燕抱走了!” 许燕则细声细气地说:“我还给它们换了点乾净的水。” 许一飞看向那个盆,两只大甲鱼果然安然无恙地趴在盆底,偶尔微微划动一下脚蹼,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 他笑著夸奖:“真棒!都是能干的小卫士!奖励你们……晚上妈妈做了好吃的!” “耶!”孩子们欢呼。 许一鸣把车上一些外婆和舅舅硬塞回来的土特產(自家做的红薯粉、醃菜等)搬下来,跟田冬梅打了声招呼,便先回自己家了。 许一飞放下安安,走到甲鱼盆边蹲下。 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连大虎和花花也好奇地蹲坐在一旁。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吃这个大乌龟呀?”安安扒著盆沿,眼巴巴地问。 她记得昨天自己问过,爸爸说留著有用,但小孩子对“吃”这件事总是格外执著。 许鹏也舔了舔嘴唇:“这么大,燉汤肯定很鲜吧?” 连许燕都忍不住小声说:“我看书上说,甲鱼很有营养。” 许一飞看著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忍俊不禁。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安安的小鼻子:“小馋猫,就知道吃,这甲鱼啊,可不是隨便吃的。” “那什么时候能吃嘛?”安安不依不饶。 “过年。”许一飞给出確切的答案,看著孩子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笑道: “等除夕那天,咱们把它燉成一大锅鲜美的甲鱼汤,全家一起喝,补身体,迎新年,好不好?这叫做『年年有余(鱼)』,还是大甲鱼,寓意更好!” “过年吃!好!”许鹏第一个响应,“我要喝一大碗!” “我也要!”安安举著小手。 许燕则关心地问:“爸爸,它那么大,我们吃得完吗?” “吃得完,到时候叫上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还有浩浩波波,大家一起吃,热热闹闹。” 许一飞规划著名,“说不定啊,还能留一点给你们的徐妈妈(他斟酌了一下称呼)尝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田冬梅,田冬梅正在整理许一鸣拿回来的东西,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这个提议让安安更加高兴了,拍著手:“给妈妈吃!妈妈也吃大乌龟!” 解决了“甲鱼何时吃”的重大议题,孩子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玩耍上。 许鹏带著大虎开始玩“寻宝游戏”——把一个小球藏起来让大虎找。 大虎果然聪明,鼻子耸动几下,很快就在花坛边找到了小球,叼回来放在许鹏脚边,得到小主人一顿猛夸和抚摸,高兴得直蹦。 花花则更黏许燕。 许燕坐在小凳子上看绘本,花花就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鞋面上,偶尔许燕翻书时碰到它,它就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看小主人,然后换个姿势继续趴著,安静陪伴。 安安精力旺盛,围著甲鱼盆转了两圈,又跑去追哥哥,一不小心在雪地上滑了个屁墩,也不哭,自己咯咯笑著爬起来,继续摇摇晃晃地跑。 许一飞看著院子里这生机勃勃、和谐欢乐的一幕,心里暖融融的。 他走到田冬梅身边,帮她一起整理:“今天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孩子们都很乖。”田冬梅把红薯粉放进储物柜,低声道,“你刚才说……甲鱼汤留点给徐丽媛?” “嗯,如果她过年能来的话。” 许一飞语气自然,“孩子惦记她,有好东西,留一口,也是心意。当然,主要看你和孩子们。” 田冬梅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你看著办吧。”算是默许了。她知道,有些事无法迴避,处理得好,反而是家的气度。 晚饭时,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年夜晚上的大甲鱼汤”。 许鹏甚至开始规划甲鱼汤里要放什么配菜,许燕担心甲鱼壳会不会很硬,安安则反覆確认:“爸爸,过年是不是明天就到了?” 童言稚语,让饭桌上充满了笑声田冬梅做了孩子们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豆苗,空间食材的天然美味让每一口都成为享受。 饭后,照例是温馨的亲子时光。 许一飞陪著许鹏下了两盘象棋(许鹏最近刚学会,兴趣浓厚),给许燕讲了一个新的童话故事,又握著安安的小手,教她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甲鱼(虽然画出来更像一个长了四条线的土豆),逗得安安咯咯直笑。 夜色渐深,洗漱完毕的孩子们被塞进温暖的被窝。 许一飞今晚讲的故事是“年的传说”,告诉孩子们为什么要过年,为什么要放鞭炮、吃团圆饭。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对即將到来的新年更多了几分憧憬。 “爸爸,过年那天,我们可以放好多好多烟花吗?”许鹏在睡著前,迷迷糊糊地问。 “可以,放一整晚。”许一飞保证。 “爸爸,我的新衣服妈妈已经拿出来啦……”许燕小声说,带著期待。 “爸爸……喝汤汤……”安安已经半梦半醒,还在惦记甲鱼汤。 许一飞一一回应,耐心地等他们彻底进入梦乡,才轻轻起身,关掉了床头的小灯。 走到客厅,田冬梅正就著灯光缝补许鹏白天玩耍时刮破的裤脚。 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 “快过年了。”她轻声说。 “嗯,快了。”许一飞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今年,咱们家过个团圆年,热闹年。” 窗外,冬夜寒星点点。 屋內,暖意瀰漫,平静安详。两只大甲鱼在盆中静伏,仿佛也在积蓄力量,等待成为那年夜饭桌上最浓墨重彩的一道佳肴,见证这个家庭崭新而充满希望的新年篇章。 孩子们关於年夜饭、新衣和烟花的纯真期盼,如同小小的火种,在这个冬夜里静静燃烧,照亮著通往团圆的路。 日子,就在这琐碎而温暖的期盼中,一天天,篤实地迈向那个红火热闹的节点。 第44章 掛灯笼贴对联 除夕前两日,天色比往常亮得更晚一些,空气中瀰漫著破晓前特有的清冽与寧静。 许一飞在一种精力充沛到几乎满溢的状態中醒来——空间灵泉长期的滋养,早已让他的体质远超常人,五感敏锐,气血旺盛。 他侧身,看著身边仍在熟睡的田冬梅。她睡得很沉,但眉宇间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正想悄悄起身,田冬梅却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隨即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和一种认命般的温柔:“你这人……” 许一飞訕笑一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怪我,下次我注意。” 田冬梅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一飞,快过年了……家里里里外外,就咱们俩大人,有时候……確实忙不过来。” 许一飞“嗯”了一声,等著她的下文。 “我是说,”田冬梅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赌气,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基於现实的、甚至带著点豁达的考量: “安安总念叨她亲妈,你……你这身子骨,我也確实有点吃不消...要不……过年这几天,你问问徐丽媛,看她愿不愿意过来?一来安安高兴,二来……也能多个人手搭把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反正,你这脾气,我早知道了。有本事的男人,外面有点什么,只要心还在家里,顾著孩子,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能安安稳稳跟著你这么多年,还给生了安安,说明也不是那起子轻狂不懂事的,现在你有本事了,多一个能知冷知热、又能帮著带孩子的,总比你在外头找些不三不四的强。”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包含著极大的妥协、智慧,甚至是一丝无奈下的主动选择。 田冬梅太了解许一飞了,他骨子里的风流和如今强健的体魄,绝非她一人能完全“辖制”。 与其將来闹得难看,不如现在主动开口,把可能的“威胁”纳入可控范围,还能换来家庭的表面和谐与实际的帮手(带娃、分担家务)。 更何况。 徐丽媛的存在本就是事实,安安对生母的依恋也无法抹杀。 这个提议,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一种基於现实利益的、充满韧性的家庭经营策略。 许一飞愣住了。 他没想到田冬梅会如此直白、甚至堪称“大度”地提出这个建议。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被理解的触动,有对妻子隱忍的愧疚,也有一丝男性本能被认可的隱秘得意。 他收紧手臂,將田冬梅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冬梅,我……” “別说什么对不起的肉麻话。”田冬梅打断他,语气恢復了些许平时的利落: “我就是跟你商量,你要是觉得行,就打电话问问她,她要是愿意来,就早点来,还能帮著准备年货、打扫、带孩子...” 许一飞心头一热,知道这份“大度”背后,田冬梅咽下了多少酸楚,又需要多大的气量。 他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郑重道:“冬梅,谢谢你,这个家,你永远是女主人...別的……我心里有数。” 田冬梅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起吧,孩子们该醒了,今天事多,还得贴对联福字呢。” 果然,没多久,孩子们陆续醒来。 新的一天在熟悉的早餐香气中开启。饭桌上,许一飞对孩子们宣布: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我们要给咱们的新家『穿新衣』——贴春联,贴福字!” “贴对联!我知道,红红的,上面有字!”许鹏兴奋道。 “爸爸,福字要倒著贴,福到!”许燕细声细气地补充著从妈妈那里听来的知识。 安安也学著哥哥姐姐拍手:“贴贴!红红的!” 吃完早饭,许一飞搬出早就买好的大红春联、烫金福字、窗花,还有一小桶浆糊(田冬梅用麵粉熬的)。 任务分配: 许一飞负责爬高贴大门和堂屋的高处对联;田冬梅负责贴窗户上的福字和窗花。 许鹏和许燕当“运输队长”和“质量监督员”,负责递送对联、查看贴得正不正。 安安则是“氛围组成员”,负责拿著一个小小的、印著福字的充气锤子跑来跑去,嘴里喊著“福到啦!” 两只小狗也来凑热闹,大虎稳重地蹲在门口看,花花则调皮地试图去扑飘动的对联纸,被许燕笑著抱开。 “爸爸,左边再高一点点!”许鹏站在远处,小手比划著名指挥。 “妈妈,这个福字歪了!”许燕指著窗户。 安安举著小锤子,在每个人脚边敲一下:“福到!福到爸爸!福到妈妈!福到哥哥姐姐!” 欢声笑语充满了院子。 贴完对联,整个房子立刻显得喜气洋洋,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田冬梅看著焕然一新的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一飞趁机拿出手机:“来,咱们一家在门口合个影,就对著新对联!” 他设置好延时拍摄,然后快步跑过去,站在田冬梅身边,一手揽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把三个孩子都拢到身前。 大虎和花花也机灵地凑到孩子们脚边。“咔嚓”一声,一张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全家福定格在崭新的春联前。 忙活完,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许一飞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找到了徐丽媛的號码,他略一沉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 “餵?” 徐丽媛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丽媛,是我。”许一飞开门见山: “快过年了,想问问你……过年有什么安排?要是方便,带著你爸妈,或者你自己,来我这边过年吧。安安天天念叨你,家里也宽敞,冬梅她也……挺欢迎你来的,还能帮著照看下孩子。” 他特意提到了田冬梅的態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听到徐丽媛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冬梅姐她……真这么说?” “嗯。她知道安安想你,也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 许一飞语气诚恳,“过来吧,大家一起,热闹,也……看看咱们的新家。” “……我,我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徐丽媛的声音软了下来,透出心动和犹豫,“晚点……晚点给你回话。” “好,不急...决定了告诉我,我去接你也行。”许一飞温和地说。 掛了电话,许一飞看向院子里正和孩子们一起清理贴对联残留浆糊痕跡的田冬梅。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正低头对安安说著什么,侧脸温柔。 许一飞走过去,自然地接过田冬梅手里的抹布:“我来吧。” 田冬梅看了他一眼,没问电话结果,只是点点头:“嗯。” 不远处,许鹏正在教大虎“拜年”,许燕给花花脖子上系了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安安举著她的小福字锤,追著一片被风吹起的红色纸屑,笑声清脆如铃。 腊月二十八的上午,就在这忙碌、喜庆而又暗藏玄机的氛围中,悄然流过。 第45章 除夕 (今天过年了,首先祝福大家闔家欢乐,欢欢喜喜过大年,马年大吉,一帆风顺发大財。) 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似乎格外短,仿佛一闭眼,再睁开时,那扇名为“除夕”的大门,便伴著第一缕透窗而入的晨光,豁然洞开。 许一飞醒得格外早,不是因为鞭炮,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这一天纯粹的期盼。 他侧身,看到田冬梅也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嘴角噙著一丝柔和的笑意。 “醒了?除夕了。”他轻声说。 “嗯,除夕了。”田冬梅转过头,眼里有光,“又是一年。” 两人轻手轻脚起床,没有惊动还在隔壁房间酣睡的孩子们。 田冬梅走进厨房,开始为这重要的一天张罗早饭,更要准备晚上那顿丰盛无比的年夜饭。 许一飞则先来到院子,检查了一下昨晚就搬到廊下、盖著篷布的那小山似的各式烟花,又看了看盆里那两只依旧淡定、浑然不知自己即將成为“年味担当”的大甲鱼。 还有笼子里那只精神抖擞、冠子鲜红的大公鸡,以及池塘中预留的几条最肥美的鱼。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不,是只待家人们醒来,共同开启这忙碌而喜悦的一天。 “爸爸!妈妈!过年啦!”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许鹏,他穿著睡衣就衝出了房间,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紧接著,许燕也走了出来,虽然不像哥哥那样大喊大叫,但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 最后是被田冬梅抱出来的安安,她还揉著眼睛,迷迷糊糊,但听到哥哥姐姐喊“过年”,也含糊地跟著说:“过年……穿新衣衣……” “对!穿新衣衣!” 田冬梅笑著,把安安放到沙发上,转身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套崭新衣裳。 给许鹏的是一套红黑相间的运动服,胸口印著酷酷的卡通马头,许燕的是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雪白的毛领,配上黑色的加绒打底裤和小皮靴,像个小公主。 安安的则是一身喜庆的红色中式拜年服,盘扣,袖口和衣襟镶著金边,头上还有配套的红色带小球发箍。 “哇!我的新衣服!”许鹏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开始换。 许燕也爱惜地抚摸著自己的新羽绒服,小脸欢喜。 安安看到那身红彤彤的衣服,睡意全消,伸开手臂让帮忙穿。 不多时,三个焕然一新的小人儿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许鹏神气活现地走来走去,许燕有些害羞但忍不住对著镜子照,安安则兴奋地转著圈圈,红色的小衣服像朵盛开的花。 大虎和花花似乎也被这喜庆感染,围著孩子们打转,花花还想用鼻子去蹭安安衣服上的小球。 “真好看!都是俊俏的娃娃!” 田冬梅笑著夸奖,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许一飞也在一旁看著,心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满足。 孩子们穿上新衣的那一刻,年的仪式感便真正降临了这个家。 早饭是简短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重头戏在晚上...饭后,真正的“除夕工程”便开始了。 田冬梅系上围裙,开始处理各种食材,燉煮卤炸,厨房里很快香气四溢。 许一飞则负责“硬活”——杀鸡宰鱼。他把大公鸡从笼子里捉出来,动作利落。 许鹏又好奇又有点怕,躲在爸爸身后探著头看。 许燕则拉著安安站得远远的,捂著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大虎和花花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些不安地在不远处徘徊。 “爸爸,它……它叫得好大声。”许鹏小声说。 “这是它在跟旧年告別呢。” 许一飞隨口编了个吉祥的说法,手下不停...很快,公鸡处理乾净,成了一盆待用的上好鸡肉。 接著是鱼。 许一飞从池塘里捞起两条最大的草鱼,刮鳞去內臟,手法嫻熟。 这次孩子们敢靠近些了,看著爸爸手里银光闪闪的鱼,许鹏问:“爸爸,为什么过年一定要吃鱼?” “因为『年年有余』啊,『鱼』和『余』同音,吃了鱼,寓意咱们家每年都有富余,生活越来越好。” 许一飞一边处理一边解释。 最后,重头戏来了——处理甲鱼。 当许一飞把那只最大的甲鱼从盆里拿出来,按在厚实的木板上时,全家人都围了过来(连在厨房忙活的田冬梅都擦了手出来看)。 甲鱼似乎预感到命运,四肢和头颈死死缩在壳里。 “这就是我们晚上要喝的大甲鱼汤?”许鹏眼睛发亮。 “它会不会疼?”许燕有些不忍。 安安则指著甲鱼硬硬的背壳:“乌龟壳壳,硬硬的。” 许一飞没有直接用刀,而是拿来一根筷子,小心地逗引甲鱼伸头。 甲鱼耐不住逗弄,猛地伸头咬住筷子,说时迟那时快,许一飞另一只手迅速下刀,动作精准利落。 整个过程快得让孩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好了,最大的『年年有余』准备就绪。” 许一飞將处理好的甲鱼放进准备好的大砂锅里,加上田冬梅早就备好的党参、枸杞、薑片等配料,注入清冽的井水(实际悄悄掺了灵泉),盖上盖子,端到厨房最大的灶眼上,开始文火慢燉。 很快,一股不同於普通肉香的、极其醇厚鲜美的气息便从锅盖缝隙瀰漫开来,勾人食慾。 “哇,好香啊!” 孩子们抽动著小鼻子。 “这汤燉上几个小时,晚上才够味。”田冬梅笑道。 整整一个白天,家里都瀰漫在忙碌与香气之中。 孩子们也没閒著,许鹏帮著爸爸贴剩下的窗花,许燕帮著妈妈摘菜洗菜,安安则负责“监督”两只小狗別捣乱,虽然她自己更像个小跟屁虫,在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之间跑来跑去。 下午三四点钟,许一飞开始打电话。先是打给父亲许志辉: “爸,晚上过来吃年夜饭,甲鱼汤燉上了,鹏鹏燕燕安安都等著爷爷奶奶呢。” 许志辉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但语气还算和缓:“知道了,晚点过去。” 接著打给弟弟许一鸣:“一鸣,带著巧云和两个孩子,早点过来,帮忙摆桌子,热闹。” “好嘞哥,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许一鸣爽快答应。 傍晚时分,夕阳给雪地镀上金边。 许志辉和林晓月先到了,手里还提著一箱饮料和给孩子们吃的零食,许一鸣一家四口紧隨其后。 第46章除夕(2) 原本宽敞的屋子,瞬间被大大小小十来口人填满,人声、笑声、电视里春晚预热节目的声音、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除夕特有的、沸腾的团圆交响曲。 孩子们最开心,许鹏带著许浩、许波满屋子跑,大虎和花花兴奋地跟在后面。 许燕和堂弟凑在一起看新得的发卡,安安则被林晓月等轮流抱著,小嘴甜甜地叫人。 巨大的圆桌被抬到堂屋中央,桌上很快摆满了田冬梅和林晓月、张巧云忙活一下午的成果。 象徵“吉祥如意”的燉全鸡,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鱼,“团团圆圆”的珍珠丸子,“红红火火”的油燜大虾,“勤勤恳恳”的滷味拼盘,还有各色清爽时蔬……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而摆在桌子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硕大的砂锅。 盖子揭开,乳白色浓稠的汤汁还在微微翻滚,硕大的甲鱼沉浮其间,肉质看起来就极其胶糯丰腴,混合著药材香气的极致鲜味扑面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开饭啦!” 许一飞作为男主人,高声宣布。 所有人按辈分落座,连最小的安安和许波也有专属的宝宝椅。 许志辉作为最年长的长辈,先动筷子,夹了一块甲鱼裙边,慢慢品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这甲鱼……確实难得,火候也好。”这算是很高的夸奖了。 许一飞起身,先给父亲和岳母斟酒,然后举杯:“爸,阿姨,一鸣,巧云,还有所有孩子们,过去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新的一年,祝咱们一大家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日子越过越红火!乾杯!” “乾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或饮料杯,连孩子们都学样举起自己的小杯子,脸上洋溢著笑容。 年夜饭在热闹祥和的气氛中进行。 甲鱼汤果然成为最受欢迎的菜品,汤汁醇厚鲜美,胶质丰富,甲鱼肉软糯入味,几乎每人都会舀上一碗。 孩子们也分到一些软烂的肉和汤,吃得小嘴油光。 许鹏甚至跟许浩吹牛:“这是我爸爸从深山里抓的,厉害吧!” 席间,许志辉话比平时多了些,问了问许一飞明年的打算,又叮嘱许一鸣好好干。 林晓月和田冬梅拉著家常,交流著育儿经验。 许一鸣和张巧云则忙著照顾两个小的。 许一飞看著这三世同堂、笑语喧譁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这就是“家”和“年”最核心的温度。 酒足饭饱,撤去杯盘,换上瓜果点心。 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了——放烟花!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穿戴严实,跑到院子里。 许一飞和许一鸣开始往外搬烟花,大大小小,形態各异,很快在院子空地上摆开阵势。 “先放小的!先放小的!”许鹏大声建议。 “好!听我们总指挥的!”许一飞笑著,先拿出一大把“电光花”和“手持喷花”,分给每个孩子(包括许浩许波),然后逐个点燃。 霎时间,院子里银蛇乱舞,火花四溅,孩子们挥舞著手中的光棒,笑声和惊嘆声响成一片。 大虎和花花起初被光亮嚇到,躲到廊下,但很快也好奇地探出头。 小烟花热身过后,重头戏登场。 许一飞搬出中型组合烟花“花开富贵”,稳稳放在院子中央,示意大家退后。他用香点燃引信。 “嗤——”引信燃尽。 “砰!咻——嘭!哗——!” 一簇簇绚烂的礼花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绽开!红的像火,粉的像霞,金的如星雨洒落,绿的似翡翠流苏…… 一朵未谢,一朵又起,层层叠叠,將整个院落乃至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哇——” 所有人都仰著头,发出由衷的讚嘆。孩子们更是激动得跳起来,手指著天空,叫著:“那个好看!”“又来了一个!” 许志辉背著手站在廊下,看著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璀璨花朵,又看看身边兴奋的孙辈和忙碌的儿子,脸上严肃的线条在光影中似乎柔和了许多。 一个接一个的烟花被点燃,夜空成了最华丽的画布。 有直衝云霄的“火箭弹”,有旋转飞舞的“彩色轮盘”,有在地上喷涌出金色火树的“喷泉”,还有拖著长长哨音、在天上炸开巨大心形的“浪漫礼花”…… 许一飞兑现了他的承诺,真的让孩子们,让全家人,看到了一个毕生难忘的、火树银花的除夕夜。 最后,是那两箱最大的“盛世华章”。当它们被点燃,整整八百多发礼花以电脑编排般的节奏和图案,密集地在高空绽放,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璀璨夺目的光华瀑布时,整个村庄似乎都被惊动了,远远近近传来其他孩子的欢呼和更多人家点燃鞭炮的声响。 烟花放尽,夜空重归深邃,但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和每个人眼中残留的光影,却將这份极致的喜庆与团圆,深深烙印在心。 孩子们玩累了,也看呆了,被大人们带回屋里。 守岁的传统还在继续,但小傢伙们已经东倒西歪。 许鹏强撑著要看春晚,没几分钟就靠在爸爸怀里睡著了。 许燕也揉著眼睛,被田冬梅抱去洗漱,安安早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许一飞將睡著的许鹏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回到客厅,许志辉他们也准备回去了,临走前,许志辉拍了拍许一飞的肩膀: “今年……弄得不错...明年,继续好好干。” 虽然话不多,但这已是难得的肯定。 送走父亲和弟弟一家,屋里安静下来,田冬梅收拾著残局,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疲惫与满足。 许一飞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又是一年。”她轻声说。 “嗯,新的一年。”许一飞將下巴搁在她肩头,“有你们,真好。”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远处点缀著夜色。 屋內,温暖如春,孩子们睡得香甜,两只小狗也蜷在窝里。 旧岁在这一夜的璀璨与温馨中辞去,新年带著希望与憧憬,悄然叩门。 对於许一飞和田冬梅而言,这个跌宕起伏、最终走向团圆的农历年,终於画上了一个圆满而充满温情的句號。 未来的日子还长,但只要家人在旁,心有所依,便有无穷的力量,去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日出。 第47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財) 除夕夜的璀璨与喧囂似乎还在耳边眼底流连,乡村的静謐便被一种更急切、更蓬勃的生机打破。 大年初一的凌晨。 夜色依然浓稠如墨,但东方的天际线已隱隱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灰色。就在这时—— “砰!啪——!哗啦——!” 远处,不知是哪户性急的人家,率先点燃了新年的第一掛鞭炮,炸裂声清脆响亮,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紧接著。 像是听到了衝锋號,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和烟花升空的锐啸从村子各处、甚至邻近的村落接连响起,此起彼伏,逐渐连成一片热闹的序曲。 璀璨的光斑不时在漆黑的夜幕上绽放,虽不及昨夜自家那般密集盛大,却別有一种爭先恐后的年节生气。 许一飞在五点刚过就醒了,与其说是被鞭炮吵醒,不如说是被一种融入血脉的、对新年初阳的期待唤醒。 他轻轻起身,没有开灯,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微凉的晨风拂面,带著浓烈的硝烟气息和冬日清冽。 远处近处,光影明灭,鞭炮声声,整个村庄都在这新旧交替的时辰里,虔诚而热烈地“醒”来。 他回到床边,田冬梅也醒了,正侧耳听著外面的动静,脸上带著恬静的笑意。“开始了。”她轻声说。 “嗯,大年初一了。” 许一飞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田冬梅回以微笑。 两人不再耽搁,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田冬梅走进厨房,灶火重燃,开始准备初一的早饭—— 这边的早饭。 相对比较简单,基本都是除夕准备好的菜,只要加热就可以吃了... 许一飞则先来到屋子里,將音响设备打开,挑选了几首旋律欢快、歌词吉祥的贺岁歌曲,音量调至適中,既能增添自家喜庆,又不至於过分扰邻。 顿时,《恭喜发財》、《好运来》、《欢乐中国年》等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充满活力的节奏瞬间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冷清,让整个房子沉浸在洋洋喜气之中。 音乐声和外面持续的鞭炮声,终於唤醒了沉睡的孩子们。 最先被“吵”醒的是许鹏,他一骨碌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兴奋地喊: “放鞭炮了!过年了!” 紧接著,许燕也揉著眼睛坐起,听著外面热闹的声响和屋里欢快的音乐,睡意迅速消退。 最小的安安也被动静闹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到音乐,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著节奏摇晃。 “快起来,小懒虫们!大年初一啦!穿新衣,迎新年嘍!”许一飞走进儿童房,声音里带著笑意。 孩子们顿时彻底清醒,想起今天是比昨天更“正宗”的过年,还能穿昨天那身漂亮的新衣服,一个个动作飞快。 在田冬梅的帮助下,三个小人儿再次被打扮得焕然一新,红彤彤的,像三个移动的喜庆福娃。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財!”许鹏穿戴整齐,立刻挺起小胸脯,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朝许一飞和田冬梅作揖,嘴里说著从电视和大人那里学来的吉祥话。 许燕有些靦腆,但也跟著哥哥,细声细气地说:“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安安看著哥哥姐姐,虽然不太懂,也学著拱手,奶声奶气地重复:“新年快乐!发……发財!” 童言稚语,天真烂漫,却是这新年清晨最动听的祝福。 许一飞和田冬梅相视一笑,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许一飞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田冬梅也拿出了她的那份。 “来,鹏鹏,燕燕,安安,新年快乐!这是爸爸妈妈给的压岁钱,拿著,平平安安,快高长大!”许一飞將三个红包分別递到孩子们手中。 田冬梅也递上自己的红包,温柔地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红包虽不厚(每人两百,合计他们各得四百),但仪式感十足。 孩子们接过红包,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许鹏还仔细地摸了摸红包的厚度,然后小心地塞进自己新衣服的口袋里。 连大虎和花花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喜悦,围著孩子们欢快地摇著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 “走,趁著天还没完全亮,咱们也去院子里放几个小烟花,迎接新年第一缕阳光!”许一飞提议。 “好耶!”孩子们欢呼雀跃,连安安都蹦跳起来。 院子里,音响的音乐欢快流淌。许一飞搬出一箱適合清晨燃放的小型烟花和几掛鞭炮。 他先挑了一掛干响麻雷(声音清脆但烟雾相对少的鞭炮),在院门口空旷处铺开。 “鹏鹏,敢不敢点?”许一飞拿著香,问儿子。 许鹏看了看那红彤彤的鞭炮,既兴奋又有点紧张,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敢!”在许一飞的保护和指导下,他颤抖著小手,將香头凑近引信。 “嗤——”引信点燃! “快跑!”许一飞拉著儿子退后几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清脆震耳的爆响瞬间炸开,红色的纸屑伴隨著晨风飞扬,浓郁的年味扑面而来。 许燕捂著耳朵又忍不住看,安安则被田冬梅抱在怀里,睁大了眼睛看著这热闹的场面。 放完鞭炮,轮到小烟花。许一飞点燃了几支“彩色喷泉”,插在雪地里,各色火花嘶嘶喷涌,在渐亮的晨光中依然绚丽。 他又给许鹏和许燕每人分了几支“电光花”和“小火箭”,教他们安全燃放。 许鹏胆子大,玩得不亦乐乎;许燕小心翼翼,但也乐在其中;安安则由爸爸抱著,手里拿著一根最安全的“小星星”,看著掌心温柔的星光,咯咯直笑。 两只小狗在安全距离外兴奋地跑来跑去,偶尔对著闪烁的火花“汪汪”叫两声,仿佛也在吶喊助威。 天色就在这鞭炮声、烟花光、欢笑声和喜庆的音乐中,一点点亮了起来。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继而染上金红的霞光,新年的第一轮太阳,即將升起。 田冬梅招呼大家进屋吃早饭。 初一的早饭是依然丰盛,还有甜酒鸡蛋,象徵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热乎乎、甜滋滋的汤圆下肚,孩子们的小脸更加红润。 饭后。 按照本地习俗,今天主要是家人团聚,给至亲长辈拜年。 许一飞因为年前已经给岳父岳母,以及外婆、舅舅们送过年礼和红包,父亲这边昨晚也一起吃过团圆饭,所以今天不打算远出拜年,就留在家中,享受这难得的、完全属於自己的家庭时光。 音响里的欢快歌曲循环播放。 许一飞陪著许鹏在客厅下棋,田冬梅和许燕、安安一起玩拼图,大虎和花花慵懒地趴在洒满阳光的地板上打盹。 院子里,偶尔还有別家晚起的鞭炮声传来,与屋內的音乐笑语相映成趣。 许一飞看著眼前的一切:妻子温柔,儿女绕膝,家宅安寧,音乐喜庆。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平凡幸福,这就是新年之於他,最圆满的意义。过去一年的奔波、筹谋、收穫与纠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眼前实实在在的温馨图景。 “爸爸,我们下午还能放烟花吗?”许鹏落下一子,抬头问。 “能,只要注意安全,今天咱们想放就放。”许一飞笑道,“新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一室。 新的一年,就在这喜气洋洋、充满希望与欢笑的早晨,正式拉开了帷幕。 对於许一飞和他的家人而言,未来的每一天,都將是这首新年序曲的延续,充满无限可能,也值得他们用所有的爱与努力,去悉心谱写。 第48章 (新年快乐)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將暖意洒满客厅,音响里欢快的贺岁歌曲还在循环播放,屋里屋外都瀰漫著浓浓的年味。 许一飞看著孩子们因为得了压岁钱而兴奋的小脸,听著他们嘰嘰喳喳討论著下午要玩什么烟花,心里那份团圆的满足感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忽然心念一动,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 按照本地习俗,大年初一上午正是给同村近亲长辈拜年的好时候,父亲许志辉和弟弟许一鸣家就在附近,几步路的距离。 还是派几个孩子过去走动一下好。 “鹏鹏,燕燕,安安,”许一飞开口,打断了孩子们关於烟花的討论: “咱们家过年热闹了,是不是也该去给爷爷、奶奶(指林晓月)、叔叔婶婶,说声新年好呀?” “去给爷爷拜年!” 许鹏第一个响应,他喜欢热闹,而且知道拜年通常还会有糖果零食甚至额外的红包(虽然爸爸妈妈教过不能主动要)。 许燕也点点头,她记得爷爷家有好吃的点心。 安安懵懂,但听说可以出去,还能见堂哥堂弟,也拍著小手:“去玩!找浩浩哥哥,波波弟弟玩!” 许一飞笑著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印著金色“福”字的小红包,每个里面装了崭新的两百块钱。 他递给孩子们:“喏,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拜年红包,一会儿见到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要双手递上红包,说『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知道吗?这是你们做小辈的心意。” 许鹏小心翼翼地接过红包,郑重点头:“我知道,电视里说过,这叫『敬老』。” 许燕也认真地把红包收好,小声练习著祝福语。 安安看著手里的红包,又看看哥哥姐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出去,但还是学著说:“新年好……” “冬梅,”许一飞转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田冬梅: “你带著孩子们过去一趟吧,我就不去了,昨晚一起吃过饭,该说的该给的前几天也都弄了,你带著孩子去,显得更亲近些。他们小孩子玩他们的,你跟爸和阿姨、巧云她们也说说话。” 田冬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许一飞。 她明白他的用意。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作为儿子和兄长,该尽的礼数年前都已到位,大年初一让她这个“儿媳”和“嫂子”带著孩子主动上门拜年。 既全了礼数,显得尊重,又能让她和许家那边的关係更自然融洽,尤其是和林晓月、张巧云之间。 这是给她机会,也是给那边传递一个和睦的信號。 “好。” 田冬梅擦乾手,解下围裙,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知道这是为人妻、为人母该做的,也是为了孩子们好。 她理了理头髮和衣裳,对孩子们说:“去,把你们的新衣服穿整齐,手和脸都再擦一擦,咱们去给爷爷拜年。”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互相检查著衣领是否翻好,小手是否乾净。 田冬梅也给安安重新梳了梳小辫子,戴上那个红色的发箍。 许一飞把三个红包分別放进孩子们外套的口袋里,叮嘱道: “记住爸爸的话,要有礼貌,红包给了就给了,不许惦记爷爷他们给的回礼,知道吗?” “知道啦!”孩子们齐声应道。 田冬梅牵著安安,许鹏和许燕跟在身旁,母子四人出了门。 大虎和花花见小主人出门,也摇著尾巴想跟,被许一飞叫住了:“大虎,花花,在家待著。 ”两只小狗委屈地“呜呜”两声,但还是听话地留在了院子里。 许一飞站在门口,看著妻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听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说笑声(主要是许鹏在兴奋地猜测爷爷会给他们什么好吃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身回屋,关小了音响的音量,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却依然残留著孩子们欢闹过的暖意。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阳光洒落的沙发上,享受著这难得的、属於成年人的清净早晨。 新年的第一天,以这样一种温暖而平稳的方式开启,似乎预示著这一年,也將是平和而充满希望的。 另一边,田冬梅带著孩子们,沿著打扫乾净的村路,很快就来到了许志辉家的院门外。 院子里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门上也贴上了新的春联,透著新年气象。 “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新年好!我们来拜年啦!”许鹏中气十足地喊道,颇有他父亲的风范。 屋里的人闻声而出。 许志辉穿著簇新的中山装,林晓月也是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许一鸣和张巧云带著许浩、许波也迎了出来。 看到田冬梅领著三个穿戴一新、像年画娃娃般的孩子,大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哎哟,冬梅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鹏鹏,燕燕,安安,新年好呀!穿得真漂亮!” 林晓月热情地招呼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盒。 许志辉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样,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来了就好。” 许一鸣和张巧云也笑著问好,许浩和许波更是直接衝过来,拉著许鹏和许燕就要去玩他们的新玩具。 “爸,阿姨,一鸣,巧云,新年好,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田冬梅落落大方地问候,然后轻轻推了推三个孩子。 许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小红包,双手捧著,走到许志辉面前,微微鞠躬:“爷爷新年好!祝爷爷身体健康,新年发大財!” 这是他把爸爸教的和他自己从电视里学的结合了一下。 许志辉愣了一下,看著孙子递过来的红包,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接过红包,摸了摸许鹏的头,声音比平时和蔼:“好,好,鹏鹏也新年好,快高长大。” 顺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更厚实的红包,塞回许鹏手里。 接著是许燕,她有些害羞,但还是稳稳地走到林晓月面前,细声细气地说: “奶奶新年好,祝奶奶越来越年轻漂亮。” 这话说得林晓月心花怒放,连声夸燕燕乖,同样给了红包。 轮到安安,她被妈妈领著,先给爷爷,再给奶奶,奶声奶气地重复著哥哥姐姐的祝福语,虽然不甚清晰,但那份天真可爱足以融化人心,自然也收穫了两个大红包和一堆糖果。 给许一鸣和张巧云拜年时,三个孩子也同样奉上红包,说著吉祥话。 许一鸣夫妇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推辞:“孩子给的我们怎么能要!” 但拗不过田冬梅坚持,说是孩子们的一点心意,最终还是收下了,也给了孩子们压岁钱。 拜年仪式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完成。 大人们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林晓月拉著田冬梅问长问短,说起昨晚的年夜饭和烟花,讚不绝口。 许志辉和许一鸣则聊著开春后的打算。 孩子们早就跑到一边玩去了。 许鹏儼然成了孩子王,带著许浩、许波还有许燕,展示他新得的玩具,分享从爸爸那里听来的“抓甲鱼勇士”的故事(当然经过了他的夸张改编)。 安安最小,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跑来跑去,不时被堂哥许浩抱起来转个圈,发出咯咯的笑声。 屋子里充满了童言稚语和无忧无虑的笑闹声,年的氛围,因这纯真的欢乐而变得更加鲜活饱满。 田冬梅看著孩子们玩成一片,听著耳边和缓的家常话,心里那份因为身份特殊而產生的些许隔阂感,似乎在悄然消融。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中,品出了一丝属於这个大家庭的、或许不够浓烈但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许一飞在家中,独自品著茶,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似乎夹杂著孩子们笑声的鞭炮声,知道田冬梅此行顺利。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两只又在阳光下打盹的大甲鱼身上,嘴角微扬。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家宅和睦,儿女欢欣。 这一切,正是他穿越迷雾、奋力前行所追寻的最朴实也最珍贵的风景。 第49章 再入空间 就许一飞一个人在家,屋里一下子安静许多。 他喝了口茶,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池塘,毕竟有那么大面积,几百斤鱼真不多,又看了看廊下盆中仅剩的一只甲鱼,心里有了计较。 他放下茶杯,起身关好院门,走进屋內,確认四下无人。 心念微动,身形便从客厅中悄然消失,下一刻,已置身於温暖如春、灵气盎然的石头空间之中。 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最大號的加厚塑料水桶,以及一张结实的尼龙渔网——上次规模性捕鱼后,感觉用传统渔网似乎更有“收穫”的实感,也顺便活动下手脚。 空间里永远是一派生机勃勃。 他没有耽搁,径直来到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各色鱼群悠然游弋,数量似乎比他上次进来时又多了些,显然在优越的环境下繁衍迅速。 他挽起袖子,拿起渔网,看准一片鱼群密集的河湾,手腕用力,將网撒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展开一个漂亮的圆弧,噗通一声没入水中。 收网时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精神一振,用力拉起,只见网中银光闪烁,噼啪乱跳,全是三四斤以上的肥美草鱼、鰱鱼和鲤鱼,活力十足。 这一网,怕不就有五六十斤。 他没有停歇,换个位置,又是一网。 如此反覆四五次,两个大水桶早已装满,旁边还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由湿漉漉渔网兜著的“鱼山”。 估摸著加起来至少有三百来斤,足够將自家池塘重新变得拥挤热闹,未来一段时间也无需频繁“补货”了。 满意地看著收穫,许一飞擦了下额角的细汗,將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新开垦的黑土地。 年前种下的各种作物,在空间充沛的灵气和灵泉的滋养下,长势极为惊人。 大白菜已经包出了紧实硕大的菜心,叶片肥厚油绿,脉络清晰,散发著清甜的香气,远超外界同期的生长速度。 辣椒树上掛满了累累果实,菜椒肉厚饱满,青翠欲滴;小米辣则红艷艷、尖翘翘,看著就让人口舌生津。红薯的藤蔓鬱鬱葱葱,覆盖了整片地垄,地下的块茎想必也已相当可观。 水果黄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一根根顶花带刺、碧绿修长的黄瓜垂掛下来,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小番茄更是喜人,一簇簇红宝石般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就连那几株草莓,也早已过了花期,结出了一颗颗硕大通红、香气浓郁的果实,令人垂涎。 “这长得也太快了……” 许一飞暗自咋舌,空间的时间流速或许与外界不同,加上灵泉的神效,这些作物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成熟。 他摘了一颗小番茄放入口中,牙齿轻咬,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间爆开,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生命力的鲜美,比任何高档水果店买的都好吃十倍。 他又掰了截黄瓜,咔嚓一声,脆嫩无匹,满口生津。 “以后家里的蔬菜瓜果,基本可以自给自足了,而且都是顶级品质。” 许一飞心中愉悦,这不仅是省钱了,更是给家人提供了最健康美味的食物。 他小心地採摘了一些已经熟透的小番茄、黄瓜和几颗最大的草莓,用衣襟兜著,准备带出去给孩子们当惊喜零嘴。 就在这时,两声欢快的犬吠传来。 原来是大虎和花花也跟著他意念的牵引进入了空间。 两只小狗一进来,就显得格外兴奋,在柔软的草地上打滚,追逐蝴蝶,显然极其喜欢这里的环境。 它们跑到许一飞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腿,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比在外界时更显灵性。 许一飞心中一动,带著两只小狗来到灵泉边。 他用手捧起清澈甘甜的泉水,递到大虎嘴边。大虎似乎知道这是好东西,伸出舌头急切地舔舐起来,发出满足的呜咽。 花花也凑过来,埋头畅饮。喝过灵泉,两只小狗的眼神似乎更加清亮有神,围著许一飞打转的动作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仿佛真的“开智”了几分,对主人的指令和情绪理解得更快了。 许一飞笑著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以后常带你们进来,多喝点,变得更聪明,好帮我看家护院,陪哥哥姐姐玩。” 接下来,是今天的另一个目標——甲鱼。 他来到上次发现甲鱼的那片背阴河滩,意念仔细搜寻。 很快,他在一处水草丰茂、淤泥较厚的河底,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大傢伙”。 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將它“请”出水面,连许一飞都吃了一惊。 这只甲鱼背甲青黑,布满细密纹路,边缘角质厚重,目测背甲直径超过半米,四只爪子粗壮有力,掂量著恐怕有十四五斤重! 绝对是甲鱼中的“王者”,年份恐怕不短了,在空间环境下,它长得格外健硕。 “好傢伙,这才是真正的『年货』压轴!”许一飞大喜,用结实的编织袋將其小心装好。 想了想,他又在附近捉了三只个头適中、约莫两三斤重的甲鱼,这种大小適合平时燉汤,滋补又不会太过浪费。 他將这四只甲鱼单独放在一个水桶里。 看著今天的收穫:几百斤鲜鱼,一兜极品果蔬,一只“甲鱼王”,三只“汤料甲鱼”,还有两只似乎更通人性的小狗,许一飞心满意足。 他最后喝了几口灵泉,感受著那股暖流涤盪全身的舒畅,然后带著所有的收穫,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回到客厅,阳光依旧明媚。 他將带出来的小番茄、黄瓜、草莓洗净,放在果盘里,红绿相间,格外诱人。然后將那几百斤鱼分批搬出,倒入院子的大池塘中。 原本略显稀疏的池塘瞬间“鱼满为患”,各色大鱼在水中翻腾跳跃,水花四溅,生机勃勃,预示著新的一年真正“年年有余”。 接著。 他將那只巨无霸甲鱼和另外三只小甲鱼放入一个更大的、加了盖子的结实塑料箱中,暂时安置在阴凉处。 “甲鱼王”的震慑力果然不同凡响,在箱中缓慢爬动时,自有一股威严。 大虎和花花跟著出来,似乎还沉浸在空间的愉悦中,在院子里互相追逐,动作比之前更加矫健敏捷,眼神也格外灵动,听到许一飞呼唤,立刻跑到他身边坐下,仰头看著他,尾巴摇得欢快。 许一飞拍拍手上的水,看著眼前的一切,听著远处依稀传来的、似乎是田冬梅和孩子们归来的说笑声,脸上露出了踏实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有了空间的源源不断补给,这个家,这个年,以及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必將更加富足、安康、有滋有味。 他洗净手,拿起一颗红艷艷的草莓放入口中,极致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如同此刻的心情。 第50章 铲钱游戏 田冬梅带著三个心满意足、口袋里塞满糖果和红包的孩子回到家时,已近中午。 孩子们小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在爷爷家的见闻—— 爷爷给的压岁钱最多,奶奶做的炸肉丸特別香,叔叔的新玩具车会自己跑,和浩浩波波玩捉迷藏差点找不到……童言稚语,满是单纯的快乐。 他们刚进院门,还没来得及向许一飞展示拜年的“战果”,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弟弟许一鸣一家来了。 许一鸣和张巧云带著许浩、许波,手里还提著一袋子水果,手里还带著一盘大鞭炮。 许一鸣拿的是足有万响的大地红鞭炮,在许一飞家院门外空旷处利落地铺开。 “哥,嫂子,新年好!我们来拜年啦!”许一鸣高声喊道,脸上是淳朴热情的笑容。 “大伯婶婶新年好!” 许浩和许波也大声叫著,眼睛已经瞄向了院子里聚在一起的堂兄妹们。 “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许一飞和田冬梅连忙迎出来。 许一鸣拿出打火机,示意大家退后些,然后点燃了鞭炮的引信。 “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响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扬,浓烈的硝烟味混合著新年的喜庆气息,瞬间笼罩了院门內外。 孩子们都捂著耳朵,又兴奋地瞪大眼睛看著,连大虎和花花都远远躲在廊柱后,既害怕又好奇地张望。 这响亮的鞭炮声,既是宣告拜年者的到来,也是为主人家驱邪纳福,图个响亮吉利。 鞭炮放完,满地红屑,更添喜庆。 大家说笑著进屋。许浩和许波立刻和许鹏、许燕、安安玩到了一起,五个孩子顿时让屋里热闹得翻了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人们则坐在客厅喝茶寒暄。 閒聊中,许一飞想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节目”。 他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然后对玩得正疯的孩子们拍了拍手: “孩子们,先停一下,过来,大伯/爸爸给你们安排个好玩的游戏!” 一听有游戏,五个小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眼睛发亮。 许一飞让田冬梅和张巧云帮忙,將客厅的大茶几抬到中间,清理乾净。 然后,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打开布袋,將里面一沓沓崭新、按面额分好的钞票,一摞摞地拿出来,摆放在光洁的茶几面上。 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五元、一元……每种面额都有一叠,尤其是百元大钞,厚厚一沓,红彤彤的格外醒目。 他並非隨意堆放,而是將大面额的钱故意摆得鬆散些,铺开面积大,小面额的则稍微叠拢。 总共加起来,竟有近两万元!虽然对现在的许一飞不算什么,但堆在茶几上,视觉衝击力十足。 “哇!好多钱!”许鹏第一个惊呼。 “爸爸,这是要干什么呀?”许燕也好奇地问。 安安踮著脚,看著红红绿绿的钞票,小手想去摸:“钱钱……” 许浩和许波也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田冬梅嗔怪地看了许一飞一眼,觉得他太“胡闹”,但也没阻拦,知道他有分寸。 许一鸣和张巧云则是又惊讶又好笑:“哥,你这是搞哪出?” 许一飞笑著拿出一个眼罩和一把崭新的、头是平铲状的不锈钢锅铲(特意准备的): “这个游戏,叫『蒙眼铲钱』!看到桌上的钱了吗?规则很简单:你们五个,轮流来...戴上这个眼罩,然后用手里的铲子,在桌子上铲五下,铲到多少,不管是大钱小钱,都归你们自己!铲不到的,或者铲飞了没拿住的,那就算没缘分...怎么样,敢不敢玩?” “敢!” 五个孩子异口同声,兴奋得小脸通红,这可是真钱啊! 铲到就是自己的! 这游戏太刺激了! “谁先来?”许一飞问。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许鹏作为最大的孩子,自告奋勇:“我先来!” 许一飞给他戴上眼罩,递上锅铲和瓶。 许鹏本来方向感就不错,虽然有点晕,但大致还能记得茶几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 一手握著铲柄,一手拿盆,凭著感觉,朝著记忆中钞票最多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铲下了第一铲。 “鐺啷……” 金属铲子刮过玻璃茶几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鹏感觉剷头碰到了纸张,心中一喜,连忙將铲子微微抬起,感觉有些分量! 他小心地保持平衡,將铲子慢慢提了起来,然后放到盆里。 才铲了一铲,许鹏就摘下眼罩,看自己的收穫成果。 只见盆里赫然躺著三张百元大钞,两张五十的,还有几张十块五块的!第一铲就收穫颇丰! “哇!哥哥好厉害!”安安拍手。 “鹏鹏手气不错啊!”大人们也笑著称讚。 许鹏见了也是高兴。 他年纪最大,对钱的概念认知也是最然后强的。 继续蒙眼铲剩下的四下。 他动作越来越稳,虽然也有铲空的时候,但五铲下来,总共铲到了两千三百多块钱! 厚厚一沓,乐得他合不拢嘴。 接下来是许浩。 他性子活泼,有点急,第一铲差点铲到地上,还好许一飞在旁边护著。 调整后。 他也渐入佳境,主要铲到了一些五十和二十的,五铲共得一千一百多块,也非常满意。 轮到许燕。 小姑娘比较文静,有点紧张,动作很轻,铲子下去总是刮到边缘,收穫不多,五铲只得了四百多块,但她也很开心,小心地把钱理好。 许波年纪小,个子也矮,铲子挥舞得没什么章法,只铲到一些散落的一元、五元纸幣,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但他看著自己手里的零钱,也乐得哈哈笑,觉得好玩极了。 最后是安安。 小傢伙被抱上椅子,拿著对她来说有些沉的锅铲,蒙上眼罩后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许一飞的轻声指引下,她胡乱地铲了几下,居然瞎猫碰上死耗子,铲子头正好插进一叠稍松的十元纸幣里,带出来七八张,还有几张飘落的五块一块。 五下铲完,也得了一百多块钱。 她摘下眼罩,看著手里的钱,虽然不明白具体价值,但看哥哥姐姐都高兴,她也跟著咯咯直笑,把钱一张张摊开,像玩扑克牌一样。 游戏结束,孩子们各自清点著自己的“战利品”,互相比较,嘰嘰喳喳,兴奋不已。 许鹏儼然成了“小富翁”,许浩紧隨其后,许燕和安安虽然少些,但也心满意足。 许波则拿著自己的零钱,跑去问妈妈能不能买小卖部最贵的玩具枪。 大人们看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和热烈的討论,也觉得这游戏有趣,既增添了年节的欢乐,也让孩子们体验了一次“凭运气”的小小惊喜,参与感极强。 田冬梅和张巧云帮著孩子们把钱用皮筋扎好,叮嘱他们要收好,不能乱花。 “谢谢大伯/爸爸!”孩子们齐声道谢,声音清脆响亮。 “不谢,新年快乐!希望你们新的一年,也像今天铲钱一样,运气旺旺,收穫满满!” 许一飞笑著总结,看著孩子们开心的模样,觉得这钱花得值。 这不仅仅是个游戏,更是他作为长辈,送给孩子们的一份独特的新年记忆和祝福。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客厅里或坐或站、笑语盈盈的一大家子人身上,照在孩子们手中紧紧攥著的、象徵好运的钞票上,也照在每个人心底那份因团聚和欢乐而生出的暖意上。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这充满童趣、惊喜与浓浓亲情的游戏中,走向了更加温馨而热烈的篇章。 远处。 似乎又传来了別家拜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共同奏响著乡村新年最热闹、最朴实的交响曲。 第51章(求追读) 大年初一,在震天的鞭炮、孩子们的欢闹、“铲钱”游戏的惊喜与满堂的笑语中,缓缓落下帷幕。 夜晚。 孩子们带著兴奋的疲惫和口袋里的“巨额財富”(在他们看来)沉入梦乡,梦里或许都是飞舞的钞票和璀璨的烟花。 许一飞和田冬梅收拾著满屋的狼藉,相视间,眼中儘是满足与安寧。 翌日,大年初二。 晨光再次眷顾这个喜气洋洋的家。 或许因为昨日的疯玩,孩子们比平时醒得稍晚些,最先有动静的依然是精力旺盛的许鹏,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著他昨天“铲”来的两千多块“巨款”。摸到厚厚的一沓,他安心地咧开嘴笑了。 紧接著,安安也醒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怀里还抱著昨晚非要抱著睡的新红包,小嘴里嘟囔著:“钱钱……铲铲……” 当田冬梅帮安安穿好衣服,抱著她来到客厅时,小丫头一眼就看到了廊下那个巨大的塑料箱——那是昨天许一飞放置新抓甲鱼的地方。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箱子里似乎……更拥挤了? “爸爸!大乌龟!又多了一只更大的!”许鹏早已趴在箱子边观察,发出了惊呼。 只见箱子中央,那只昨天就在的、令人惊嘆的“甲鱼王”(十四五斤)旁边,赫然趴著以前那一只小一些的。 另外三只两三斤的小甲鱼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 新来的这只甲鱼王,正是许一飞昨天在空间捕获的一只“王者”,个头是真大,静静地伏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势,仿佛一位突然蒞临的、沉默的贵客。 “哇!真的!超级大乌龟!”许燕也凑过来,惊讶地捂住嘴。 安安在妈妈怀里挣扎著下地,摇摇晃晃跑过去,小手指著箱子,眼睛瞪得圆溜溜:“大!好大!” 大虎和花花也好奇地跑来,隔著箱子嗅闻。 面对如此“巨物”,连平时活泼的花花都有些敬畏,不敢造次,只是歪著头,发出困惑的“呜呜”声。 大虎则稳重地蹲坐在一旁,像在审视新成员。 许一飞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早餐,见状笑道:“昨天运气好,又遇到一只大的...这下好了,咱们家真的『甲鱼王镇宅』,富贵双全了。这只大的留著,以后说不定有更大用处。小的嘛,等哪天想喝汤了,隨时可以。” 孩子们对新出现的“甲鱼王”充满了好奇和敬畏,早餐时还在討论哪只更大,哪只壳上的花纹更漂亮。 对於许一飞总能弄到这些稀罕物,他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爸爸无所不能。 早饭是简单的汤圆和鸡蛋,寓意团圆和吉祥。 吃完早饭,田冬梅开始收拾东西。按照本地习俗,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鹏鹏,燕燕,安安,快点吃,吃完我们去外婆家拜年。” 田冬梅一边將给娘家的年礼装箱,一边催促孩子们。 一听要去外婆家,孩子们更高兴了。 外婆家虽然没有爷爷家那么近,但外婆特別慈祥,舅舅(田建强)也会带他们玩,而且还有红包拿! 许一飞也帮著准备。 他捞了四条最肥美的草鱼,用加氧袋装好。 又挑了一只三斤左右的甲鱼(从空间小甲鱼里选)单独放好,这东西滋补,给岳父岳母正合適。 再把昨天从空间摘的、格外水灵的小番茄、黄瓜和草莓装了一篮子。 菸酒茶点自然也不能少。很快,皮卡后斗又装了小半车。 “爸,大虎和花花能去吗?”许鹏问,他想带著小伙伴。 “就让它们在家吧,而且外婆家可能也有狗,让它们看家...”许一飞安排道。 大虎和花花似乎听懂了,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坐迴廊下,承担起“守卫”职责。 车子驶上村道,阳光正好。 孩子们扒著车窗,看著沿途熟悉的风景,村路上,不时能看到同样走亲访友的车辆和行人,人人脸上都带著笑容,互相隔著车窗点头致意,空气里瀰漫著浓浓的、悠閒的节日气息。 “爸爸,外婆会给大红包吗?” 许鹏关心地问,他正在规划自己“小金库”的增值。 “去拜年是表达心意和祝福,不是光为了红包,知道吗?”许一飞教育道,但眼里带著笑。 “我知道,要有礼貌。”许燕细声说,她已经开始复习拜年的吉祥话了。 安安则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玩偶,看著窗外飞驰的树木,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车子再次停在了田冬梅娘家那座熟悉的青砖小院前。 听到车声,田母(外婆)第一个迎了出来,田父和刚从屋里出来的田建强也笑著走了过来。 “外婆!外公!舅舅!新年好!”孩子们一下车,就脆生生地齐声喊了起来,许鹏还学著昨天在爷爷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拱手。 “哎哟!我的乖孙孙们!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外头冷!”田母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拉著许鹏,一手想去抱安安。 田父脸上深刻的皱纹也舒展开来,连连点头:“好,好,来了就好。” 田建强则上前接过许一飞手里的东西:“姐夫,来就来,又拿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爸,妈,建强,新年好,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许一飞和田冬梅也向长辈问好。 当看到许一飞又拿出活蹦乱跳的大鱼和那只精神抖擞的甲鱼时,田父田母又是一阵心疼的埋怨:“怎么又拿这么金贵的东西!这甲鱼……得不少钱吧?留著自己吃多好!” “自己弄的,不值什么,这甲鱼燉汤补,您二老和建强辛苦一年,该补补。” 许一飞笑著说,又把那一篮子水灵得不像话的果蔬递上,“这些瓜果也是自家……朋友种的,没打药,特別甜,尝尝鲜。” 田建强好奇地拿起一颗草莓,个头饱满,红艷欲滴,香气扑鼻,忍不住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唔!真甜!姐,这草莓哪买的?味道绝了!” 田冬梅抿嘴笑:“你姐夫朋友种的,就那么点,都给你们拿来了。” 进屋坐下,照例是热茶、糖果、瓜子招待。 田母拉著田冬梅问长问短,看女儿气色红润,眉眼舒展,心里最后那点牵掛也放下了。 田父则和许一飞、田建强聊著天,问起许一飞新房的暖居情况,听说一切都好,也替他高兴。 孩子们早就和舅舅田建强玩到了一起。 田建强年轻,有耐心,带著他们放小烟花,玩玩具,院子里笑声不断。 拜年环节,三个孩子又收穫了一轮厚厚的红包,小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 尤其是安安,因为最小最可爱,被田母抱著亲了又亲,额外多得了一大把糖果。 午饭极其丰盛,田母拿出了看家本领,再加上许一飞带来的顶级食材,整治了满满一桌。 席间,那只甲鱼被燉成了浓白鲜香的汤,备受好评。 田父抿著许一飞带来的好酒,看著满堂儿孙,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话也比平时多了些,不断给女婿和外孙夹菜。 饭后。 许一飞找了个机会,私下又塞给田母一个厚厚的红包:“妈,这是我和冬梅的一点心意,您拿著,隨便买点自己喜欢的。” 田母自然又是一番推辞,但终究拗不过女婿的坚持和诚意,收下了,眼眶有些湿润,拉著许一飞的手:“一飞啊,冬梅跟了你,现在过得好,妈就放心了……你们俩,好好的,比啥都强。” “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许一飞郑重承诺。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下午,因著还要去田冬梅姨妈家(同村)坐坐,许一飞一家便起身告辞。 田母给孩子们塞满了自家做的吃食,田建强一直把他们送到车边。 回程的路上,夕阳將天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孩子们玩累了,上车不久就东倒西歪地睡著了,手里还紧紧攥著外婆给的红包和零食。 田冬梅看著窗外熟悉的景物,又看看身边开车的丈夫和后排安睡的孩子们,心里被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充盈。 初二回娘家,不仅仅是一次礼节性的拜访,更是亲情的一次温暖回流,让她在这个曾经属於自己的港湾里,再次汲取了力量,也更加確信如今选择的道路。 许一飞平稳地开著车,感受著身旁妻子的寧静与满足。 他知道,这些看似寻常的走亲访友,正是维繫一个家庭在社会网络中健康存续的毛细血管,输送著养分与温情。 (ps:喜欢这种风格的兄弟姐妹,就多支持一下,收藏和推荐,有数据才有动力,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这本作者是用心了的...不过数据太差,第一轮推荐都没上去,这是伦为炮灰的节奏啊。) 第52章 亲妈 大年初二的夕阳將天边染成绚烂的锦缎,载著沉沉睡去的孩子们和满心暖意的田冬梅,皮卡车平稳地驶回自家那座在暮色中亮起温暖灯火的新居。 大虎和花花尽职地守在门口,见到主人归来,欢快地摇尾相迎。 廊下塑料箱中,两只“甲鱼王”依旧安然,仿佛时间的流逝与它们无关。 一夜无话,只有远处零星的鞭炮声点缀著年节的安寧。 大年初三,晨光熹微。 年节的节奏似乎比前两日舒缓了些,但走亲访友的序列仍在继续。 今天。 按照他的安排和年前的约定,是去许一飞外婆家拜年的日子。 那里,不仅有年迈的外婆和几位舅舅,还有一个他情感复杂、但血缘无法割捨的人——他的亲生母亲。 早饭时,许一飞对田冬梅说:“今天去外婆家,妈(指他亲妈)应该也在,你……带著孩子们,平常心就好。” 田冬梅点点头,给他盛了碗粥:“知道...该怎么著就怎么著,你是去看外婆和舅舅,顺便见见她,孩子们面前,该有的礼数咱们有。” 许一飞“嗯”了一声,心里感激她的理解与支持。 他並非对母亲没有感情,只是多年的分离与各自组建家庭后的疏离,让那份亲情蒙上了一层复杂的纱,客气多於亲密,牵掛中掺杂著些许难以言喻的隔阂。 但外婆年事已高,舅舅们待他不错,该尽的礼数不能废。 准备的年礼依然丰厚。 从池塘捞出几条好鱼,又摘了一篮空间出產、格外水灵喜人的草莓和车厘子(昨日特意用意念催熟了一些),再加上上好的菸酒茶点。 给外婆、三个舅舅、一个姨妈各备了一份。 此外。 许一飞还单独准备了两个红包:一个厚实些,是给外婆的;另外几个薄一点,是给舅舅和姨妈的。 他还特意用一个新的、印著金色生肖图案的红包,单独装了一千元,这是给他那个同母异父、今年刚满八岁的妹妹准备的。 最后。 他斟酌了一下,又拿了一个更厚的红包,里面放了五千元,这是给他亲生母亲的拜年礼。 “走吧。” 一切准备停当,许一飞招呼妻儿上车。 外婆家所在的村子距离稍远,开车需要近半个小时左右。 一路上,许一飞话比平时少些,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田冬梅则轻声和孩子们说著话,告诉他们今天要去见太外婆和舅公们,还有一个“新奶奶”(指许一飞亲妈)和一个“小姑姑”(指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车子驶入一个比许一飞本村看起来更显古朴的村落,停在一栋有明显年代感、但收拾得十分乾净利落的青砖老屋前。这就是外婆家。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半新的小车,看来母亲他们已经到了。 听到车声,屋里很快涌出一群人。打头的是头髮雪白、精神却依然矍鑠的外婆,她拄著拐杖,看到许一飞一家,脸上笑开了花,迭声叫著: “一飞来了!冬梅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的乖重孙们都来了!” 接著是闻声出来的大舅、二舅、三舅(小舅在外打工未归)和姨妈,个个脸上洋溢著笑容。 最后,一个穿著深紫色羽绒服、烫著捲髮、面容与许一飞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瘦削,眼神里带著些许侷促和期盼的中年女人,牵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穿著红色棉袄、正好奇张望的小女孩,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许一飞的亲生母亲刘桂香,和她后来生的女儿,许一飞同母异父的妹妹,小名妞妞。 气氛有瞬间微妙的凝滯。许一飞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一秒,平静无波,然后自然地移开,先上前扶住外婆: “外婆,新年好,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又將带来的年礼交给舅舅们。 田冬梅也领著孩子们上前,落落大方地叫人:“外婆新年好!舅舅、姨妈新年好!”又看向刘桂香,微笑著点了点头,叫了声:“妈,新年好。” “妈,新年好。” 许一飞这才看向刘桂香,语气平稳,如同问候一位寻常长辈,同时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这是妞妞吧?长这么大了,妞妞,新年好,我是哥哥。” 他对小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刘桂香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气质沉稳从容的儿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哽咽著应道: “誒,好,好……一飞,新年好……你们……都来了就好。” 她连忙拉过身边的妞妞,“妞妞,快叫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 妞妞有些怕生,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小声地叫了“哥哥”、“嫂子”,又好奇地看著许鹏他们。 “妞妞真乖。” 许一飞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准备好的、印著生肖图案的红包,蹲下身,平视著小女孩,递过去: “来,妞妞,哥哥给你的压岁钱,拿著买糖吃,买新书包。” 妞妞看著那漂亮的红包,又看看妈妈。 刘桂香连忙说:“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妞妞这才接过红包,小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 接著,许一飞又拿出那个装著五千元的厚红包,双手递给刘桂香: “妈,这是我和冬梅的一点心意,给您拜年...您拿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给妞妞添置点什么。” 刘桂香看著那厚厚的红包,手都有些颤抖,想推辞:“不,不用这么多,你们自己用钱的地方多……” “您就收下吧,是我们该孝敬的。” 许一飞语气温和但坚持,將红包塞进她手里。 然后。 他又给外婆递上那个厚一点的红包,给三个舅舅和姨妈也各递上一个五百元的红包:“外婆,舅舅,姨妈,一点心意,新年快乐。” 他的举动大方得体,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过往的疏离而显得冷漠吝嗇,也没有刻意討好亲近,保持著一种令人舒適的、有距离的尊重和礼数。 外婆和舅舅们推辞一番也都收下了,看著如今出息又懂礼的外甥,都是满脸欣慰,连连夸讚。 刘桂香捏著厚厚的红包,看著儿子有条不紊地招呼长辈,对待继妹温和有礼,对待妻儿体贴周全,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看到儿子如今成才立业的骄傲,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她知道,有些裂痕,不是钱和礼貌能够弥补的,儿子能如此,已算是极给她这个母亲体面了。 拜年寒暄过后,气氛渐渐融洽。 孩子们总是打破僵局的良药。许鹏很快带著弟弟妹妹和有点害羞的妞妞玩到了一起,分享著从家里带来的糖果和玩具。 大人们则围坐喝茶聊天。 许一飞陪著外婆和舅舅们说话,问问收成,聊聊近况,语气平和。 田冬梅则和刘桂香、姨妈、舅妈们拉些家常,说说孩子,场面倒也和谐。 午饭自然又是极其丰盛的一桌。 席间,许一飞带来的空间草莓和车厘子成了最受欢迎的餐后水果,其绝佳的风味引得眾人讚嘆不已。 许一飞只说是朋友大棚的特供品。 饭后。 又坐了一会儿,许一飞便起身告辞,说还要去同村的姨妈家坐坐(这是实话,也是避免久坐尷尬的託辞)。 外婆和舅舅们再三挽留,见他们去意已定,便也不再强求,將早就准备好的回礼(腊肉、糍粑等)塞满了皮卡后斗的空隙。 临別时,刘桂香拉著田冬梅的手,又看看许一飞,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红著眼眶说:“你们……好好的,常回来看看外婆。” “嗯,妈,您也多保重身体。” 许一飞点点头,又摸了摸妞妞的头,“妞妞,听妈妈话,好好学习。” “哥哥再见。”妞妞小声说,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给她大红包的哥哥有了点好感。 车子驶离外婆家,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外婆和母亲等人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渐渐变小。 车內安静了片刻。 田冬梅轻声问:“还好吗?” 许一飞舒了口气,笑了笑:“挺好,该做的做了,该给的给了,心里踏实。外婆高兴,舅舅们也没话说,这就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至於我妈……各有各的日子,现在这样,挺好。” 田冬梅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后座上。 孩子们已经又开始嘰嘰喳喳討论著,他们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吃和玩。 第53章 新年舞龙 从外婆家拜年归来,皮卡车上满载著亲情与年礼,也载著许一飞心中那份处理完复杂家事后难得的释然与平静。 夕阳的余暉將村庄染成暖金色,家家户户门前残留的红爆竹屑,像一片片褪色却依旧喜庆的地衣。 车子刚在家门口停稳,许一飞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村里的微信群,消息刷得飞快,还夹杂著几段小视频。 点开一看,喧天的锣鼓声、嘹亮的锣鼓声声瞬间从听筒里迸发出来,画面中,龙灯队所到之处,鞭炮齐鸣,人群欢呼。 是舞龙灯! 寨山村的传统油龙灯队出动了!许一飞眼睛一亮,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小时候。 最盼的就是正月里看舞龙,那震天的锣鼓,那灵动的龙身,那瀰漫的硝烟和人群的欢呼,是童年对“年”最鲜活、最热闹的记忆。 没想到今年龙灯队来得这么早,而且看样子,晚上就会游到他们这一片。 “爸爸!是什么声音?好热闹!” 许鹏第一个跳下车,竖著耳朵听。 “是舞龙!晚上有龙灯来看咱们家!”许一飞笑著宣布。 “舞龙?是电视里那种会动的大龙吗?”许燕也好奇地问。 安安虽然不懂,但听到“龙”和热闹的声响,也兴奋地拍手:“看龙龙!” 田冬梅也看了手机信息,笑道:“还真是,群里说龙灯队吃过晚饭就从寨山村出发,按路线,晚上八点左右能到咱们这片。 听说今年是四条夜油龙,阵仗不小。” “新房第一年,龙灯上门,是大吉兆!” 许一飞心情愉悦,立刻有了打算,“得好好迎接...冬梅,准备点糖果、香菸、茶水。红包……我包个大的。” 他回到家,立刻著手准备。 先从屋里搬出两张八仙桌,拼在院子中央,铺上红布。 田冬梅端出早就备好的各式糖果、瓜子、花生,摆得满满当当,又放上几条好烟。 许一飞则走进里屋,拿出一个特別准备的大號烫金红包封,略一沉吟,数出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现金,整整齐齐地码进去,封好口。这个数字,取其“发发发发”的谐音,既彰显实力和诚意,也图个极致的好彩头。 在本地,给龙灯队的红包,普通人家几十上百,条件好些的给三五百,上千就算很阔气了,像他这样直接近九千的,绝对是凤毛麟角,足以引起轰动。 “这么多?” 田冬梅看到厚度,也有些惊讶,但想到是新房第一年,丈夫又想热闹,便也理解支持,“行,听你的。图个喜庆兴旺。”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远处。 锣鼓声、锣鼓声越来越清晰,隱约还能听到人群的喧譁和一阵紧似一阵的鞭炮声。 龙灯队正在附近村民邻居家表演,慢慢朝著这边迤邐而来。 许一飞让孩子们穿戴暖和,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精神的新衣。 他让田冬梅把那个厚厚的红包,端端正正地放在八仙桌最显眼的位置。 “来了来了!龙灯来了!”村口方向,有眼尖的孩子飞奔报信。 顿时,仿佛按下了开关,本村和附近人家都热闹起来,纷纷点燃迎接的鞭炮。 许一飞也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万响大地红,在院门外铺开。 只见村道上,火光与灯光交织,锣鼓喧天。 敲打出震人心魄的节奏。 龙灯前面,是负责说吉祥话的“赞礼”、记帐的先生、收钱管事的,以及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队伍浩浩荡荡,怕不有四五十人,真箇是锣鼓喧天,气势磅礴! 龙灯队沿著村道,挨家挨户拜年。 每到一户,主家放鞭炮迎接,赞礼的说上几句吉祥话,主家奉上红包(多少不等),龙灯便在门前空地上简单舞动一番,然后前往下一家。 红包厚的,赞礼的话就多,舞龙的时间也长,动作也更卖力精彩。 眼看龙灯队越来越近,许一飞示意田冬梅带著孩子们退到廊下安全处,自己则点燃了院门口的万响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硝烟瀰漫。 这响亮持久的鞭炮声,立刻吸引了龙灯队和所有人的注意,通常只有遇到大户或特別重视的人家,才会放这么大盘的鞭炮。 “好!东家豪气!迎龙接福!” 领队的赞礼是个声音洪亮的中年汉子,见状大声喝彩,指挥著队伍朝著许一飞家崭新的院门而来。 四条油龙在鼓点中摆动,依次“探”入院门,在宽敞的院子里蜿蜒游走,灯光明亮,將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舞龙的小伙子们看到这气派的新房和丰盛的接待桌,精神也是一振。 赞礼和记帐先生快步走到八仙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放在最醒目位置、厚得惊人的大红包,以及旁边丰盛的糖果香菸。 记帐先生拿起红包,入手沉甸甸,心里已有数,打开一看,那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最上面一张赫然是“8888”的吉祥数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笑开了花,连忙低声对赞礼说了句什么。 赞礼闻言,眼睛猛地瞪圆,隨即脸上涌起极度兴奋的红光,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著舞龙队和所有在场的人,用最大的嗓门,拖长了音调,如同唱戏般高声喊道: “主家——新房落成——第一春! 迎得金龙——登贵门! 奉上红包——八千八百八十八!诚心诚意—— 感天恩!祝愿主家——人丁兴旺!財源广进!福寿安康!万事——如——意——啊!” 这吉祥话一套接著一套,声音洪亮悠长,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譁然! “八千八?我的天!” “许一飞真是发了!” “大手笔!太有面子了!” “这龙灯今晚值了!” 舞龙的小伙子们听到这红包数额和赞礼激情洋溢的祝福,如同打了鸡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嘿!嘿!嘿!” 鼓点敲得更加密集有力,锣銃敲得震天响。 四条龙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舞动得愈发狂放激昂! 金龙翻江倒海,红龙火树银花,青龙穿云破雾,白龙瑞雪呈祥。 它们在院子里穿梭游走,时而“黄龙缠柱”绕著廊柱盘旋,时而“鲤鱼翻潭”做出高难度的翻滚动作,时而“双龙戏珠”互相追逐嬉戏,龙身上的灯光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光轨,配合著震耳欲聋的锣鼓和人们的惊呼喝彩,场面热烈到了极点! 许鹏和许燕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著,眼睛一眨不眨,紧紧抓著妈妈的手。 安安被田冬梅抱著,起初被巨大的声响和舞动的“巨兽”嚇了一跳,但很快就被那绚丽的光影和热闹的气氛吸引,不再害怕,反而伸出小手,指著空中飞舞的龙,发出“哇哇”的惊嘆。 大虎和花花早就被这阵势嚇得躲进了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赞礼的吉祥话如同连珠炮般不断响起,从家宅平安说到子女成才,从生意兴隆说到国家昌盛,几乎把能想到的好词说了个遍。 舞龙队也格外卖力,这一舞,就足足舞了有半个多小时! 比之前任何一家时间都长,花样都多! 最后。 赞礼示意,该主家“接福”了。按照习俗,主人家要依次到龙首前,接受祝福,象徵沾上龙气福运。 许一飞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走上前,对著昂首摆动的金色龙首,微微躬身。 赞礼大声道: “福到——男主接福!步步高升,事业腾达!” 接著是田冬梅,她落落大方地上前。 赞礼道: “福到——女主接福!贤惠持家,幸福美满!” 然后是孩子们。 许鹏挺起小胸脯,学著爸爸的样子上前。 赞礼笑道: “福到——长子接福!聪明伶俐,学业有成!” 许燕有些害羞,但还是勇敢地走上前。 赞礼声音温和了些: “福到——二女接福!心灵手巧,平安喜乐!” 最后是安安,她被爸爸抱著,好奇地看著近在咫尺、灯光闪烁的龙脑袋。 赞礼用最慈祥的语气道: “福到——幼女接福!健康成长,福气绵长!” 每接一次福,周围的村民和龙灯队都会发出一阵欢呼。 许一飞又让田冬梅给所有舞龙队员、锣鼓手、赞礼、记帐先生等,每人额外塞了一包好烟和一把糖果,连跟著看热闹的本村孩子,也人人有份糖果。 皆大欢喜。 接福完毕,赞礼最后高喊: “谢——主家厚赏!金龙摆尾——送福留祥!起驾——咯!” 锣鼓声再次达到高潮,四条巨龙在院子里最后盘旋一周,然后依次“摇头摆尾”,在眾人的欢呼和又一掛送行鞭炮的响声中,浩浩荡荡地游出了院门,朝著下一家去了。 但那热烈的气氛和吉祥的祝福,仿佛还留在院子里,经久不散。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重归寧静,但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地上厚厚的红纸屑、以及每个人脸上兴奋的红晕,都记录著刚才那场极致的热闹与喜庆。 “爸爸,龙灯好厉害!好漂亮!”许鹏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个龙还会点头呢!”许燕也回味著。 安安搂著爸爸的脖子,小声说:“龙龙走了……还想看……” 许一飞抱著女儿,看著妻子和孩子们开心的模样,觉得那八千八百八十八花得无比值得。 这不仅是一场传统民俗的盛宴,更是他作为新房主人,向乡邻展示实力与气度,为家人祈求福运的一次盛大仪式。 听著远处依旧隱约传来的锣鼓声,他知道,这个年,因为这场舞龙,变得更加完整、更加热烈、也更加记忆深刻了。 第54章 想要子女学醒狮文化 大年初四的晨光,似乎还沾染著昨夜金龙翻舞的炽热与喧囂,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一夜好梦的许家。 孩子们最先醒来,脸上犹带著兴奋的红晕,许鹏甚至在吃早饭时,还忍不住比划著名昨晚看到的舞龙动作,嘴里“嘿哈”有声,模仿著锣鼓的节奏。 “爸爸,我们以后还能看到那么大的龙吗?” 许燕细声问,眼里有未褪的惊嘆。 “龙龙……飞飞!”安安用勺子敲著碗边,表达著她的怀念。 许一飞笑著给孩子们夹菜:“龙灯一年一次,但咱们中国的传统热闹,可不只舞龙。” 他拿起手机,隨手划拉著,翻看著昨夜拍下的舞龙视频和照片。 大数据推送適时跳出了几条相关的视频——是广东广西等地热闹非凡的醒狮表演。 高桩之上,色彩斑斕的狮子腾挪跳跃,眨眼搔耳,栩栩如生,配合著密集激昂的鼓点,既有惊险刺激,又充满吉祥喜庆,与昨夜舞龙的磅礴大气相比,別有一番灵巧精悍的趣味。 许一飞心中微微一动。 老家这边春节盛行舞龙,但对舞狮確实涉猎较少,顶多有些简单的“地狮”表演。 他看著视频里那些身手矫健、往往从孩童时期就开始训练的舞狮少年,又看了看自家正在长身体的儿子许鹏和文静却专注的女儿许燕,一个念头悄然萌生。 “鹏鹏,燕燕,你们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孩子们,播放了一段精彩的少儿醒狮表演视频。 视频中,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一人舞狮头,一人舞狮尾,在一排高低错落的梅花桩上闪转腾挪,时而威武雄壮,时而憨態可掬,最后灵巧地“采青”(摘取悬掛高处的生菜和红包),引得满堂喝彩。 背景的锣鼓鑔伴奏紧凑有力,掌控著全场的节奏。 “哇!这个狮子会跳高!好厉害!”许鹏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了,一眨不眨。 “打鼓的姐姐好帅。” 许燕的关注点则在后面那位英姿颯爽、击鼓有力的少女鼓手身上。 连安安也凑过来看,指著屏幕上绚丽的狮子:“猫猫!大猫猫跳舞!” “这不是猫,这叫醒狮,也是咱们国家过年过节时的一种传统表演,能驱邪避害,带来好运。” 许一飞解释道,看著儿子眼中闪烁的兴趣光芒,顺势说道,“鹏鹏,你想不想学?像视频里的小哥哥一样,舞狮子?” 许鹏几乎没犹豫,用力点头:“想!看起来好酷!学会了,以后过年咱们家也能有狮子了!” “燕燕,你看那打鼓的,想试试吗?节奏就像你平时听音乐打拍子,但要更有力,更会带动气氛。” 许一飞又看向女儿。 许燕性格文静,但对有规律、能掌控节奏的事情向来有兴趣。 她看著视频里鼓手自信颯爽的模样,又想想昨晚震撼人心的锣鼓,有些心动,又有点胆怯:“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慢慢学。” 许一飞鼓励道,“咱们不图成名成家,就当是学一门传统手艺,锻炼身体,也能让过年更有意思。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诱哄”的笑意,“学好了,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还能被请去表演,就像昨晚的龙灯队一样,能收到红包哦。” 一听还能像龙灯队那样“挣红包”,许鹏的积极性更高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舞著狮子威风凛凛的样子。 许燕也对“能参与热闹錶演”心生嚮往。 “可是,爸爸,我们去哪里学呢?镇上好像没有教这个的。” 许鹏想到现实问题。 “现在网络发达,可以先看视频学著基本功,爸爸还可以在网上给你们买专门的道具和乐器。” 许一飞早有打算,“真正的技巧,以后有机会可以请师傅,或者送你们去专门的培训班短训。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练好,把节奏感找对。” 他对自己的一双儿女有信心。 长期饮用空间灵泉水,虽然孩子们自己不觉,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协调性和耐力,早已远超同龄普通孩子,学起这些需要体能和技巧的传统技艺,必然事半功倍。 而且练习传统武术和舞狮,本身也是对意志和体魄的极好锻炼。 “好!我要学舞狮!”许鹏大声宣布,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舞动狮头的英姿。 “那……我学打鼓。”许燕也轻声但坚定地表態。 田冬梅在一旁听著,起初有些担心舞狮打鼓会不会太累、有危险,但看到丈夫眼中认真的规划和孩子们难得的浓厚兴趣,便也没有反对,只是叮嘱道: “学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逞强。一飞,你可得看好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先从头开始,打基础。”许一飞保证。 既然有了计划,便立刻行动。 早饭后,许一飞开著皮卡,载上一些昨晚从空间摘取、特意留出的、品相最佳的草莓、小番茄、水果黄瓜和新鲜蔬菜,去了镇上。他找了个相对热闹的街口,支起简易摊位,掛了个手写的牌子: “深山生態果蔬,限量尝鲜,xx元/斤”(价格根据品种定在20-30元)。 空间出品的顶级品质自然吸引了一些注重食材的镇民和走亲访友想买稀罕物的人,生意不算火爆,但陆陆续续也卖出去不少,进帐千把块钱,更重要的是让这些极品果蔬在小范围內有了点口碑。 卖菜间隙和回家后,许一飞便用手机认真搜索起儿童醒狮教学视频、基本功教程,以及相关的鼓乐教学。 他挑选了一些讲解清晰、由浅入深的视频保存下来,准备给孩子们做入门教材。 同时,他打开购物软体,开始选购装备。 给许鹏看中了一套適合儿童初学者的、轻便但结实的南狮狮头(带 led灯)和狮被套装,顏色选了他喜欢的金色和红色相间,显得喜庆威武。 给许燕选的是一面直径適中、音色清越的儿童专用中国鼓,搭配鼓架和一对合適的鼓槌。 考虑到练习时可能需要其他打击乐配合节奏,他又买了一套小型的鈸和锣。 除此之外,还下单了几套適合孩子穿的、吸汗透气的运动服和练功鞋,以及一些基础的运动防护用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许一飞一边下单,一边对围在旁边好奇观看的孩子们说: “等东西到了,咱们的『许家醒狮队』就可以正式开始训练了!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跟著视频,把最基础的马步、手势、步伐,还有鼓的基本节奏练起来。这可是很辛苦的,能坚持吗?” “能!”许鹏挺起小胸脯,已经开始学著视频里的样子扎起了歪歪扭扭的马步。 许燕也用力点头,用手在桌上轻轻敲击,尝试模仿听到的鼓点节奏。 安安见哥哥姐姐都在“练功”,也在一旁有样学样地蹦跳,小嘴里“咚咚鏘”地乱嚷,逗得大家直笑。 田冬梅看著丈夫认真为子女筹划,孩子们也充满热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转身去厨房,用空间食材和灵泉水,精心准备了营养丰富的午餐和滋润的甜品,打算好好给未来的“小狮王”和“小鼓手”补补身体。 午后阳光正好,许一飞在院子里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 他先带著许鹏,对著手机视频,一点点纠正他的马步姿势,讲解发力要点。 许鹏虽然刚开始有些吃力,但悟性不错,加上身体底子好,很快就像模像样。 许燕则在一旁,用一根小木棍代替鼓槌,在一块旧木板上,耐心地、一遍遍练习著许一飞教她的最简单、最基础的鼓点节奏:“咚—噠—咚咚—噠……” 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们开始“练功”的严肃(?)气氛,不再疯跑打闹,而是趴在廊下晒太阳,偶尔歪著头,好奇地看著许鹏摇摇晃晃的马步和许燕认真的敲击。 许一飞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儿子努力蹲著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不肯放弃。 女儿神情专注,反覆敲击著单调却重要的节奏;小女儿在一旁快乐地模仿,银铃般的笑声点缀其间;妻子在厨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隱约飘来;远处,偶尔还有过年慵懒的鞭炮声传来…… 生活,仿佛在昨夜极致的喧腾之后,又以一种新的、充满希望与耕耘的方式,展开了平实而向上的画卷。 传承一种技艺,播种一个梦想,守护一份健康,营造一室温馨。这就是他拥有空间、努力奋斗之后,最想为家人创造的生活质地。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不仅在於物质的丰足,更在於精神的充实与传承的开始。 许家“醒狮队”的雏形,便在这大年初四的温暖阳光与稚嫩汗水中,悄然萌芽。 第55章 学习和道具 大年初四定下的“醒狮计划”,如同在孩子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充满力量与期待的种子。 接下来的三天。 年节的悠閒氛围中,悄然融入了新的节奏。 许鹏不再只是漫无目的地和堂弟们追逐玩闹,每天总会抽出时间,在院子那块平整出来的空地上,对照著爸爸手机里保存的教学视频,一板一眼地练习基本功。 扎马步是最基础也最考验人的。起初,他蹲不了一会儿就腿酸发抖,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性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想到视频里那些在梅花桩上飞跃的“小狮子”,就咬牙坚持,默默数数,每次都要比上次多坚持十秒。 许一飞没有过分苛求,只是在一旁稍作指点,纠正姿势,更多的是鼓励:“对,腰背挺直,重心下沉……很好,鹏鹏今天比昨天稳多了!” 在灵泉水日復一日的潜移默化下,许鹏的体能和平衡感確实远超普通孩童。 短短三天,他的马步已经扎得有模有样,下盘明显稳了许多,连许一飞都暗自惊讶这进步的速度。 除了马步,他还跟著视频学基本的手型(狮口开合、眨眼、搔耳等模仿狮子神態的动作)和步伐(七星步、碎步、弓步等),虽然动作还显稚嫩,但那份专注和模仿力已然可观。 另一边的“鼓手”许燕,则展现了与她文静外表不符的执著与韵律感。 她没有真正的鼓,就用那截光滑的木棍,在旧木板、小塑料桶甚至自己的膝盖上,反覆敲击著爸爸教她的基础鼓谱: “咚—噠—咚咚—噠”、“咚咚鏘—咚咚鏘”。 单调的节奏,她却敲得一丝不苟,小耳朵竖著,仔细分辨著每一次敲击的轻重和间隔。 田冬梅有时在厨房做饭,听到女儿那认真而逐渐清晰的“鼓点”,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安安成了姐姐最忠实的听眾兼捣蛋鬼,经常拿著自己的小铃鐺或玩具沙锤,坐在姐姐旁边,跟著乱摇一气,自称是“配乐师”,逗得许燕也绷不住笑出来。 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似乎也习惯了小主人们的新“游戏”,常常趴在训练区旁边,大虎沉稳地观望,花花则隨著许燕的鼓点摇头晃脑,偶尔“汪”一声,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催促快递。 孩子们期盼的“装备”,在初七下午,被一辆风尘僕僕的快递小车送到了家门口。 “爸爸!是不是我们的狮子和鼓到了?” 许鹏第一个从院子里衝出来,眼睛发亮。 许燕也放下手里的“鼓槌”,牵著安安快步跟出来,小脸上写满期待。 拆开层层包装,孩子们发出了齐声的惊嘆。 给许鹏的狮头狮被套装展现在眼前。狮头以金红为主色,点缀著彩色的绒球和亮片,额前一个威武的“王”字,眼睛是灵活的活眼,嘴巴可以开合,內部有海绵衬垫,既轻便又神气。 配套的狮被是金红色的绸缎面料,绣著祥云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太帅了!” 许鹏迫不及待地想往头上套,被许一飞笑著拦住: “別急,先看看怎么穿戴,要爱惜。” 给许燕的是一面直径约四十公分的红色中国鼓,鼓身圆润,鼓面紧绷,配著乌木的鼓架和一对缠著红绸的鼓槌。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洁的鼓面,又拿起鼓槌轻轻一敲——“咚!”一声浑厚饱满、迥异於之前敲木板的悦耳鼓声响起,让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还有那副小巧的铜鈸和一面小锣,也擦得鋥亮。 “这些以后让浩浩波波,或者找其他小朋友来帮忙。” 许一飞规划著名。 “武装”到位,小训练场立刻升级。 许鹏在爸爸的帮助下,第一次正式穿戴起狮头狮被。 狮头有些分量,但对於最近扎马步颇有成效的他来说,还能承受。 透过狮嘴的网格看到外面有些变形但新奇的世界,他兴奋地低吼一声,开始尝试摆动狮头,做出视频里学的“醒狮”姿態——昂首、眨眼、搔痒,虽然动作笨拙,但那股子新鲜劲和认真劲儿,让旁边的田冬梅和许燕、安安都笑弯了腰。 “哥哥变成大狮子啦!”安安拍著手,又想靠近又有点怕。 “鹏鹏,慢点,注意脚下,先走稳。”许一飞在一旁护著,指导他配合步伐。 另一边,许燕將鼓架好,调整到合適的高度,拿起真正的鼓槌。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著这几天练习的节奏,手腕用力,敲下了第一组完整的鼓点:“咚—噠—咚咚—噠!” 真正的鼓声浑厚有力,带著震动,远比敲木板有感觉得多。 她一下子找到了状態,小脸因为认真和兴奋而泛红,手腕起落,渐渐连贯起来。 虽然节奏还有些简单,但那份清晰的节拍和逐渐增强的力度,已经初具雏形。 许一飞听著,暗自点头,女儿在节奏感上確实有天赋。 “来,鹏鹏,听著姐姐的鼓点,试著走几步七星步。”许一飞开始尝试让两人简单配合。 许鹏听著身后传来的、虽然稚嫩但节奏分明的鼓声,心里莫名安定了些,他努力回忆步伐,听著鼓点的提示,操控著狮头,摇摇晃晃却又无比认真地,在院子里沿著许一飞用粉笔画出的简单路线,走出了人生中第一段“醒狮步”。 狮头隨著步伐微微晃动,阳光照在金色的鳞片上,反射出点点光芒。 “好!就这样!鹏鹏走得好!燕燕鼓点跟得稳!”许一飞大声鼓励,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珍贵的初尝试。 田冬梅端著切好的空间水果出来,看到这一幕:儿子身著“狮皮”,在女儿有模有样的鼓声中,努力又可爱地舞动;小女儿在一旁蹦蹦跳跳加油;丈夫满脸笑意地记录指导;两只小狗也跟著兴奋地转圈…… 她的心被这幅画面填得满满的,觉得日子就像这鼓点,虽然简单重复,却充满了向上向前的踏实韵律与平凡的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许家的院子里,规律地响起了鼓声和孩子们训练的笑语。 许鹏的进步確实堪称“神速”,高难度的跳跃还不敢尝试,但基本的步法、身法、狮头操控越来越熟练,甚至能做出“狮子滚球”(在地上侧滚翻)这样的基础技巧动作,灵泉改善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起到了关键作用。 许燕的鼓谱也越来越复杂,从简单的单拍子到加入了切分和轻重变化,她打鼓时神情专注,手腕灵活,竟隱隱有了几分小鼓手的风采。 当然,训练中少不了笑料。 许鹏有一次转身太急,狮头没控制好,直接“亲”上了旁边看热闹的大虎,嚇得大虎“嗷”一嗓子跳开,许鹏自己也失去平衡,抱著狮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许燕有次敲鼓太投入,鼓槌脱手飞了出去,差点砸到在附近挖沙玩的安安,虚惊一场。 汗水、笑声、偶尔的小挫折、不断的进步……交织成这个春节假期后半段,许家最生动活泼的日常。 许一飞看著孩子们在传统技艺中获得的快乐、专注和显而易见的成长,觉得这个决定无比正確。 这不仅是一项技能,更是一种文化浸润,一种体魄锤炼,一种精神的传承。或许不久的將来,在某个节庆的日子里,真的能看到由许鹏舞动、许燕击鼓、或许还有其他小伙伴加入的、充满童真与朝气的“许家小醒狮”,为乡邻带来別样的热闹与祝福。 这个新年,因这崭新的开始,而显得格外有意义,未来的画卷,似乎也因此增添了一抹鲜艷而灵动的色彩。 第56章 完善队伍 许家的“醒狮小队”训练计划,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许鹏的狮头舞得越来越有气势,许燕的鼓点也愈发鏗鏘有力,但许一飞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他看著在一旁总是充当最热情观眾、时而模仿哥哥姐姐动作、时而给两只小狗“训话”的小女儿安安,灵机一动。 “安安,想不想也和哥哥姐姐一起『工作』呀?”许一飞蹲下身,抱起小女儿。 “想!安安要工作!”安安搂著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却毫不犹豫。 “哥哥当大狮子,姐姐打鼓鼓,安安呢,就当个『小福星』,专门说好听的话,吉利的话,给大家送祝福,好不好?” 许一飞引导著,“比如说『新年好』、『恭喜发財』、『身体健康』……” 这些词安安平时也听大人说过,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跟著学:“新粘好……公西髮菜……森体扛扛……”发音稚嫩含混,却別有一番童真的可爱,逗得大家都笑了。 “对,就是这样!安安真聪明!” 田冬梅也凑过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印著简单吉祥图案和对应吉祥话的小卡片,开始像教童谣一样,耐心地一遍遍教安安。 “这个是『福』字,念『福』——福到啦!”“这个是鱼,年年有『余』……” 安安学得认真,虽然常常记混,比如把“万事如意”说成“万事如鱼”,把“步步高升”记成“步步高生”,但那份努力模仿、字正腔圆(自以为)的小模样,配上她红扑扑的苹果脸和亮晶晶的大眼睛,简直萌化人心。 许一飞和田冬梅相信,到时候只要小傢伙往那一站,用软糯的声音说出这些祝福,哪怕不那么標准,也绝对是个大“看点”,能收割一片喜爱。 队伍有了“狮头”、“鼓手”和“福星”,还缺最重要的“狮尾”。许一飞一个电话打给了弟弟许一鸣。 “一鸣,让浩浩过来跟鹏鹏一起练舞狮怎么样?鹏鹏舞头,浩浩当尾,兄弟俩搭档。” 许一鸣一听,哪有不愿意的。 许浩(5岁)正是活泼好动、崇拜堂哥的年纪,听说能和鹏鹏哥一起扮成威风的大狮子,还能像电视里那样表演,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立马就跟著爸爸过来了。 於是,许家的训练队伍又壮大了。 许浩个子比许鹏稍矮,但同样蹭吃了一些伯伯家的好东西(间接摄入灵泉影响),身体结实,活泼好动。 当狮尾需要很好的配合和体力,主要任务是跟隨狮头的动作,控制狮身的摆动和起伏,有时还要托举、助推。 对於两个孩子来说,技术性的高难度动作暂时不要求,首要的是默契和基本的步法配合。 许一飞將两个小子叫到一起,用最浅显的话解释: “鹏鹏是狮子的脑袋和眼睛,决定往哪走,做什么动作,浩浩你是狮子的身体和尾巴,要紧紧跟著鹏鹏,他走你走,他停你停,他跳的时候你要给他助力,还要让狮子的身体看起来是活的,会扭动,懂吗?”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但都觉得这“合体”游戏很有意思。 最初的配合简直是鸡同鸭讲,许鹏往左,许浩往右,狮身拧成了麻花;许鹏想摆头,许浩没跟上,狮头差点被自己的“身体”拽掉;练习简单的行进时,步伐不一致,不是许浩踩了许鹏的脚后跟,就是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但孩子有孩子的乐趣,这些“失误”往往让他们自己笑得前仰后合,训练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许一飞不急不躁,分解动作,一点点纠正。 他让两人先不戴狮头狮被,练习最基本的齐步走、转弯、停顿,培养节奏感和默契。 等步伐协调了,再配上简单的鼓点(许燕负责),最后才穿上装备。许鹏作为“头”,责任感很强,经常像个小教练一样提醒堂弟:“浩浩,注意我的肩膀!” “跟著我的节奏,一、二、一、二!” 许浩也很听哥哥的话,努力配合。 在灵泉潜移默化增强的协调性和体力支撑下,加上孩子特有的学习能力和玩乐心態,两人的配合进步肉眼可见。 几天下来,已经能踩著鼓点,像模像样地完成一套简单的“平地巡游”动作: 出场亮相、左右顾盼、叩首行礼、碎步绕场,虽然狮身摆动还略显僵硬,但那份雏形和童趣已然十足。 许燕的鼓是队伍的灵魂。 她不仅要自己打对节奏,还要学会用鼓声引导“狮子”的情绪和动作。 轻快的鼓点是高兴巡视,沉重缓慢是威严巡视,密集的鼓点预示跳跃或转身…… 她练习得格外刻苦,小手腕都练得有些发酸,但听到自己的鼓声能让哥哥和堂弟的“狮子”动起来,她就充满了成就感。 田冬梅心疼女儿,每天给她用热水敷手,按摩放鬆。 安安的“吉利话”训练也没落下。 她现在能比较清晰地说出“新年快乐”、“恭喜发財”、“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这几句最常用的,还会在说完后,加上一个自创的、歪歪扭扭的拱手礼,萌態百出。 两只小狗大虎和花花成了她的忠实听眾兼陪练,每次她练习,它们就蹲坐在面前,一脸“严肃”地听著,仿佛在审核。 许一飞给孩子们定了个小目標:元宵节。 距离元宵还有不到十天,他希望能在这之前,將这支“童子军醒狮队”拉出去,小试牛刀,就在本村和邻近关係好的亲戚家表演一下。 一来检验训练成果,增加实战经验;二来真正体验传统民俗带来的快乐与成就感;三来,嗯,说不定还能赚点“压岁钱”的余波——红包。 “咱们的目標是,元宵节前,出去耍两三天,元宵节当天也安排上!”许一飞给孩子们打气,“有没有信心?” “有!”四个孩子(加安安)齐声回答,声音清脆,充满期待。 连带著旁边的大虎和花花也“汪汪”叫了两声,以示支持。 於是,许家的院子,成了村里一道新的风景线。 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定时响起充满童稚生气却又努力模仿传统的鼓声,看到一只金红相间、由两个孩子操纵的“小狮子”在认真练习,还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在一旁用奶音说著吉祥话。 路过的村民无不驻足观看,笑著指点,都说许一飞会教孩子,这年过得真有新意。 许一飞自己则忙著完善细节: 给孩子们定製了统一的小號红色表演服,背后绣著“许”字;准备了一个便携的小鼓架和装道具的箱子;甚至设计了几句简单的、適合孩子说的开场白和结束语,让许燕和安安配合完成。 汗水、笑声、偶尔的爭执、不断的磨合、显而易见的进步……日子在充实而快乐的训练中飞逝。 孩子们的小脸晒黑了些,但眼睛更加明亮,身体更加结实,彼此间的默契与感情也更深了。 对於即將到来的“首秀”,他们既紧张又兴奋,掰著手指头算日子。 元宵的灯火与掌声,似乎已经在前方隱约闪烁,召唤著这支由亲情、童趣与传统编织而成的、独一无二的小小龙狮队,去绽放属於他们的、稚嫩却耀眼的光芒。 许一飞看著孩子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这个新年,註定会因为他们而留下格外鲜活、生动、且充满传承意味的记忆。 第57章 新成员 许家的“童子军醒狮队”训练渐入佳境,鼓声、步伐、吉祥话日渐有模有样。 但许一飞总觉得,还差一点能瞬间点燃气氛、让人会心一笑甚至拍案叫绝的“点睛之笔”。 他的目光,落在了每天在训练场边忠实地充当观眾、偶尔还隨著鼓点摇头晃脑的两只小狗—— 大虎和花花身上。 这两只小傢伙,在空间灵泉的长期滋养和许家充满灵气的饮食环境下,早已不是普通的土狗。 它们眼神清亮,透著远超同类犬只的机灵,对主人一家的话和情绪理解得格外到位,尤其对许一飞,几乎到了心领神会的地步。 大虎沉稳,令行禁止;花花活泼,善於表现,训练它们配合表演,似乎……並非天方夜谭?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型。 舞狮采青,讲求吉祥如意,而“旺”字,在华人文化中代表著兴旺、发达,是顶级的祝福。 狗叫“汪汪”,谐音“旺旺”,岂不是天然的好彩头? 说干就干。 这天训练间隙,许一飞把孩子们和两只小狗都叫到跟前。 “咱们的醒狮队,要增加两位新成员——大虎和花花!”许一飞宣布。 “真的吗?爸爸!大虎和花花也能表演?” 许鹏兴奋地问,他早就想带狗狗一起“出征”了。 “它们表演什么呀?也会舞狮吗?”许燕好奇。 安安则直接扑过去抱住花花:“花花,工作!” 许一飞笑道:“它们不舞狮,但它们有更厉害的『才艺』——送『旺』气!”他蹲下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狗狗最爱吃的肉乾,先给大虎和花花闻了闻,然后看著它们的眼睛,用清晰、缓慢、带著诱导的语气说: “大虎,花花,听好了,我问你们——咱们家今年的財运,旺不旺?”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自己用口型无声地示意“汪汪”,同时將肉乾凑近它们嘴边。 大虎歪著头,乌溜溜的眼睛看著许一飞,似乎在想主人在玩什么新游戏。花花则更急切,盯著肉乾,鼻子耸动。 许一飞不急,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次加上了手势:“財运,旺不旺?”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重复时,花花似乎终於把“旺不旺”这个声音和眼前诱人的肉乾联繫了起来,也可能是它捕捉到了许一飞无声的口型和期待的眼神,它试探性地、短促地叫了一声:“汪!” “对!花花真聪明!旺!” 许一飞立刻大声表扬,將一小块肉乾餵给花花。 然后又看向大虎。 大虎看到花花有吃的,似乎明白了规则。 当许一飞再次清晰地问出“財运旺不旺”时,大虎沉稳地、清晰地叫了两声:“汪!汪!” “太好了!大虎也旺!双旺临门!”许一飞喜出望外,立刻重赏。 孩子们也激动地拍手:“大虎会了!花花也会了!” “接下来,问咱们家的事业旺不旺。”许一飞如法炮製。 有了前面的成功经验,加上狗狗本身聪明,对“旺不旺”这个固定句式以及隨之而来的奖励形成了初步条件反射,大虎和花花这次学得更快了。 许一飞问完,两只狗几乎同时叫了起来:“汪汪!”“汪汪!” “身体旺不旺?” “汪汪!” “全家平安旺不旺?” “汪汪汪!”(这次花花多叫了一声,显得更“旺”)。 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欢呼。 许鹏跃跃欲试:“爸爸,让我来问!” “我也要问!”许燕和安安也挤过来。 许一飞將肉乾分给孩子们,指导他们用同样的语气和节奏提问。 起初,狗狗们面对小主人还有些困惑,但在肉乾和许一飞从旁引导下,很快也適应了。 尤其是花花,表演欲旺盛,往往问题刚问完,它就迫不及待地“旺旺”起来,还配上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喜庆极了。 大虎则一如既往地稳重,回答得“有问必旺”,字正腔圆。 “太好玩了!大虎花花成『旺旺大使』了!”许鹏给它们封了新官衔。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內容又多了一项:训狗。 每天固定时间,孩子们轮流拿著肉乾,用各种吉祥话问狗狗: “財运旺不旺?” “事业旺不旺?” “健康旺不旺?” “学业旺不旺?” 狗狗们的反应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確,甚至到了后来,只要孩子们用那种特定的、带点上扬语调的口气问出“xx旺不旺”,哪怕手里没拿肉乾,大虎和花花也会条件反射般地“汪汪”回应,仿佛真的在送上“旺气”祝福。 许一飞开始设计表演流程。 他计划,在醒狮表演的间隙,可以加入这个“灵犬送旺”的互动环节。 由他或者许鹏(作为狮头,取下狮头后)来引导,指向主人家,对著狗狗问:“请问灵犬,这位伯伯/叔叔/阿姨,他们家今年的財运旺不旺?” 然后狗狗大叫“旺旺”。 “事业旺不旺?” “旺旺!” “全家平安旺不旺?” “旺旺旺!” 光是想像那画面,就足以让人忍俊不禁,又觉得吉祥无比。 狗狗本就招人喜爱,加上这谐音好彩头和看似“通人性”的表演,绝对能成为全场高潮,红包想必也会格外丰厚。 於是,许家的院子里,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这边是金红小狮子隨著鼓点翻滚腾挪(动作难度在安全范围內稳步提升),那边是玉雪可爱的小安安用奶音说著越来越流利的吉利话。 间隙还穿插著孩子们清脆的提问和狗狗们洪亮的“旺旺”应答,交织成一曲充满童趣、吉祥和生机勃勃的新春训练交响乐。 连过来串门的许浩(狮尾)都加入了训狗行列,玩得不亦乐乎。 田冬梅看著这“人犬共舞”、热火朝天的景象,又是好笑又是骄傲。 她负责后勤保障,精心调配著孩子们的营养餐,也给两位“旺旺大使”加餐,確保它们精力充沛。 元宵节越来越近,孩子们的期待也如不断加热的水,接近沸腾。 他们不仅熟练了醒狮的基本套路,鼓乐配合,吉祥话串联,连“灵犬送旺”的环节也排练得默契十足。 许一飞甚至带著全套装备和狗狗,去父亲家和弟弟家进行了两次“內部彩排”,收穫了热烈的掌声和笑声,以及丰厚的“彩排红包”,这让孩子们信心倍增。 大虎和花花似乎也明白自己肩负“送旺”重任,训练时格外认真,表演时尤其卖力,那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旺旺”声,仿佛在说: 看。 我们也是醒狮队的重要一员! 万事俱备,只待元宵。 这支融合了传统醒狮、童真祝福和灵犬献瑞的独特队伍,即將走出自家院落,去迎接真正的掌声与喝彩,也將为这个新年,画上一个无比热闹、欢笑且充满创意与温情的句號。 许一飞看著在夕阳下仍在认真练习的孩子们和跑来跑去、活力四射的狗狗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期待。 这个年。 因他们的共同创造,註定会与眾不同,长久地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闪闪发光。 第58章 宣传视频爆火 元宵节前两日,傍晚时分,夕阳给许家的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暉,正是光线最柔和美妙的时刻。 院子里,经过近十天紧锣密鼓、欢笑与汗水交织的训练,“许家班醒狮队”已初具规模,精气神十足。 许一飞觉得,是时候让这支特別的队伍,在正式“出征”前,先亮个相,听听“群眾”的反响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调整好角度,决定拍一支简短精悍、突出看点的宣传小视频。 “各就各位——准备——action!”许一飞模仿著导演的口吻,一声令下。 镜头首先对准了场中央。 许鹏和许浩早已穿戴整齐,金红相间的狮头狮被在夕阳下流光溢彩。许鹏(狮头)一个稳健的弓步亮相,狮头高昂,活眼眨动,虽显稚嫩,却已隱隱有了一丝威仪。 许浩(狮尾)猫腰紧隨,狮身摆动,配合默契。 兄弟俩隨著一声清脆的鼓点,开始表演排练了无数遍的“平地巡游”组合——进退有据,左右顾盼,叩首行礼,最后一个小跳接摆头,定格在一个可爱的“好奇张望”造型上。 动作流畅,配合嫻熟,童趣中透著认真,完全看不出是只练了不到十天的孩子。 紧接著,镜头转向侧后方。 一身红色小练功服的许燕,坐在她的中国鼓后,小脸严肃,眼神专注。 手腕起落间,“咚咚鏘、咚咚鏘、咚鏘咚鏘咚咚鏘——”一套由简入繁、节奏分明、充满喜庆韵味的鼓点倾泻而出,牢牢掌控著全场的节奏,也牵引著“狮子”的每一个步伐。 她打鼓的姿態,已然有了几分小鼓手的风范,尤其是最后一段密集的滚奏,清脆利落,引来画面外(许一飞)一声低低的喝彩:“好!” 镜头再一转,对准了站在鼓边,同样穿著红色小棉袄、头戴毛球发箍的安安。她看到镜头对准自己,一点也不怯场。 反而挺起小胸脯,露出一个大大的、甜得能融化人心的笑容,然后用清晰了许多、但仍带著奶味的童音,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道: “新年到,福气到,金狮起舞来送福!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財,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最后一个词还特意拉长了调子,配上她拱手作揖的萌態,杀伤力直接满格。 而真正的“点睛之笔”和高潮,紧隨其后。 许一飞的声音出现在画面外,带著笑意:“接下来,有请我们醒狮队的特別嘉宾——大虎、花花,为大家送上『旺气』祝福!” 只见许一飞蹲下身,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对著並排蹲坐、脖子上也繫著小红绳的大虎和花花,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著上扬语调的声音问道: “灵犬灵犬,请问,咱们许家醒狮队,今年出师旺不旺?” “汪!汪!”大虎沉稳有力地叫了两声。 “旺不旺?” 许一飞又问了一遍,这次指向镜头(仿佛在问所有观眾)。 “汪汪!汪汪汪!” 花花抢答似的,叫得格外响亮欢快,尾巴摇得像朵菊花。 “好!双倍旺气!” 许一飞大笑,然后又换了个问题,“那请问灵犬,看到这个视频的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今年的財运,旺不旺?” “汪汪!” “事业旺不旺?” “汪汪!” “身体旺不旺?” “汪汪汪!” 大虎和花花的叫声几乎与许一飞的提问无缝衔接,声音洪亮,眼神“坚定”,仿佛真的在传递著来自犬类的、最真挚的“旺旺”祝福。 尤其是花花,在最后一声“旺旺汪”之后,还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用前爪搭在许一飞膝盖上,伸出舌头,做了一个经典的“笑脸”,萌翻全场。 视频最后,镜头扫过每一个成员:汗湿额头却眼神明亮的许鹏许浩,认真收鼓的许燕,跑过来抱住花花咯咯笑的安安,以及神气活现的“旺旺大使”大虎花花。 许一飞画外音总结: 元宵佳节,许家童子醒狮队,携灵犬送旺,诚意满满,祝福满满! 如果大家喜欢,欢迎邀请我们去添添喜气哦!点讚过万,考虑出山! 整个视频不到两分钟,节奏明快,剪辑流畅,亮点密集: 有萌娃(三个,各有各的萌点),有才艺(童版醒狮+鼓乐),有吉祥(传统祝福),更有神来的“灵犬送旺”互动,將喜庆、可爱、传统、新奇巧妙融合,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欢乐氛围。 许一飞仔细检查了一遍视频,满意地点点头。 他先发到了家族群和本村交流群,配文: “自家娃娃瞎练的,元宵添个乐子,大伙看个热闹,觉得还行的话吱一声。” 然后,他又將视频稍作调整,发到了自己的抖音、微信视频號等平台,標题取得更网感些: “【山村童子醒狮队】训练日记!萌娃+醒狮+灵犬送旺,这波新年祝福你打几分?元宵求组团!” 发完,他便放下手机,带著孩子们洗漱吃饭去了。 他预料到视频会在亲友间引起一些好评,但完全没想到,网际网路的浪潮,即將给这个小小的农家院落,带来怎样的震撼。 晚上八点多,当许一飞再次拿起手机时,直接被那爆炸的消息提示音和数字惊呆了。 微信家族群和村群早已被刷屏,消息999+。 “我的天!一飞你家这几个娃娃太厉害了!” “鹏鹏和浩浩这狮子舞得可以啊!有模有样!” “燕燕这鼓打得太带劲了!未来女鼓王!” “安安宝贝太可爱了!这吉祥话说得我心都化了!” “大虎和花花成精了吧?!这『旺旺』送得,绝了!” “一飞,元宵必须来我家!红包管够!” “预定!强烈预定!我家新房,急需旺气!” …… 而抖音和视频號的数据,更是让许一飞瞠目结舌。 视频发布不过三四个小时,点讚数像坐了火箭般飆升,已经突破了500万大关,並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评论数超过十万条,转发数也高达数十万! 热评第一: “这是我见过最接地气、最欢乐、最有爱的醒狮表演!没有之一!萌娃+萌犬+传统, buff叠满了!” 热评第二: “那个打鼓的小姐姐好帅!眼神杀我!最后那个小妹妹,血槽已空!” 热评第三: “狗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配合的工!肉乾管够吗?” 热评第四: “请问如何邀请这支队伍?在线等,急!我家的財运需要旺一下!” 热评第五: “看到了传统文化的希望和烟火气的幸福!点讚!求地址,想现场看!” 热评第六: “孩子眼睛里都有光,是真正热爱和快乐的样子,比那些商业表演好看一万倍!” …… 私信更是爆炸,有本地附近乡镇、甚至邻县的人询问能否邀请表演的,有媒体想採访的,有商家想谈合作的,有宠物训练机构好奇问训狗方法的……五花八门。 许一飞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知道视频可能会火,但火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他仔细看了很多评论,绝大多数都是善意、鼓励和喜爱,这让他很欣慰。 看来,大家对这种充满真诚、童趣和烟火气的传统创新形式,接受度非常高。 他想了想,在之前发布视频的各个平台,统一更新了一条状態: “一夜之间,受宠若惊!感谢各位家人、乡亲、广大网友们的厚爱与支持!娃娃们只是兴趣使然,练著好玩,图个喜庆,承蒙大家不嫌弃。” “(拱手)视频火了,孩子们很兴奋,但也请大家理性看待,勿要过度打扰。” 关於演出: 我们只是家庭小作坊式的自娱自乐,非专业团体...如果附近乡亲不嫌弃,元宵前后倒是可以尝试在本村及周边友好邻里、亲戚家,以『拜年送福』的形式,小范围走动一下,添添喜气,也让孩子多点锻炼。 太远的、过份商业的,暂时就不考虑了,孩子还小,学业为主。 再次感谢大家! 祝大家新年旺旺,万事如意! 这条状態发出去,又收穫了一波点讚和理解。 许多本地网友和亲戚朋友更是纷纷在下面留言“排號”、“预定”,气氛热烈又和谐。 许一飞放下手机,看著围过来、同样被那惊人的点讚数字惊得张大小嘴的孩子们,笑著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看来,咱们的『许家班』,真要出道了,准备好了吗?元宵节,咱们要去给乡亲们送福送旺了!” “准备好了!” 孩子们齐声高喊,声音里充满了激动、自豪,还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连大虎和花花也似乎感受到了这股高涨的情绪,跟著“汪汪”叫了起来,仿佛在说: 旺!隨时可以出发! 小小的院落,因一个视频,仿佛与更广阔的世界连接了起来。 但许一飞很清楚,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的快乐在於家庭的共同创造和乡情的温暖互动。 元宵的灯火已然在望,这支意外走红的“童子醒狮队”,即將带著全网数百万的祝福与期待,踏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充满欢笑与吉祥的首次“巡演”。 这个新年,註定將以一种无比热闹、圆满且充满故事性的方式,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59章 正式出征 许一飞那条“小范围走动、拜年送福”的更新状態,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本村及周边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 家族群、村群消息不断,私信络绎不绝,都是乡亲自发或代表家里老人发来的邀请。 热情程度让许一飞既感动又有些压力,孩子们的训练成果被认可固然欣喜,但他更在意的是別累著孩子,也別让这份纯粹的家庭乐趣变了味。 经过一番斟酌,並和田冬梅、弟弟许一鸣夫妇商量后,许一飞在村群里发了正式通知: “各位父老乡亲,承蒙大家厚爱,看得起我们这群娃娃和狗子瞎闹腾,经家里商量,决定让孩子们在正月十四、十五两天,以『许家童狮班』的名义,在本村范围內,挨家挨户(愿意接的)拜个晚年,送个福气...纯属增添节日气氛,让孩子们锻炼一下,不收任何费用,主家隨意,给个小红包、抓把糖都行,图个开心吉利。” “我们大人全程陪同,安全第一...时间从正月十四上午九点开始,从15组(村尾)往村头方向走。因为孩子小,体力有限,每天走多少家,也不是很確定,走不完的...也请多包涵...特別感谢15组征喜哥的盛情邀请,我们第一站就去他家...再次感谢大家!” 通知一出,群內又是一片欢腾。 “必须支持!” “早就等著了!” “我家备好鞭炮糖果了!” “让孩子好好玩,注意安全!”…… 最兴奋的莫过於孩子们。 许鹏和许浩已经把“狮头”“狮尾”擦得鋥亮,晚上睡觉都恨不得抱著。 许燕反覆检查她的鼓槌和鼓面,默默背诵著几套不同场合的鼓谱。 安安则被妈妈和田冬梅带著,一遍遍复习她的吉祥话,小脑瓜记得格外认真。 大虎和花花似乎也察觉到有“大任务”,每天精神抖擞,对“旺旺”训练响应得格外积极。 许一飞和田冬梅开始细致地准备出行用品。 一个大背包,里面装著孩子们的备用衣物、水壶、纸巾、湿巾、简单的医药包。 一个专门的“礼金收纳包”,由田冬梅负责保管。 还有一个大袋子,准备装主家回的糖果、香菸等物。 许一飞还特意准备了几个便携的小型录音喇叭,用来播放背景音乐和扩音(必要时)。 弟弟许一鸣和弟媳张巧云也主动表示全程陪同,帮忙拿东西、照看孩子们,尤其是许浩。 父亲许志辉得知这个消息,起初没说什么,但背地里却让林晓月给孩子们每人封了个“出征利是”,每人两百,寓意“旗开得胜”。 当许一飞告诉他,村首富许征喜第一个邀请,还许下了9999元的大红包时,许志辉正在喝茶,闻言手顿了一下,吹了吹茶叶,哼了一声: “征喜那小子,倒是会来事,他那儿场面大,你们第一站去也好,镇得住,好好弄,別给我老许家丟人。” 这话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与关切。 他甚至表示,正月十四上午,他和林晓月也开车跟著去看看热闹,给孙子们壮壮声势。 村首富许征喜,四十出头,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中带著生意人的精明。早年外出做工程,抓住机遇,如今身家数千万,是村里公认的能人。 他在村尾靠近山脚的地方,建了一栋占地广阔、装修奢华的欧式別墅,庭院深深,花木繁茂,平时很少回村,但每年过年必定回来,且极为讲究排场和吉利。 他主动联繫许一飞,一是確实觉得视频里孩子们可爱又有新意,二是他篤信风水运势,觉得童子醒狮+灵犬送旺,首演选在他家,是个极好的彩头,能给他新年事业再添一把“旺”火。 9999的红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寓意“长长久久”、“至尊至旺”,正合他意。 正月十四,清晨。 天公作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许一飞一家早早起床。 孩子们穿上统一的红色表演服,背后绣著金黄色的“许”字,精神抖擞。 许鹏许浩套上狮被,练习最后的配合。 许燕调试著她的鼓。 安安被打扮得像个年画娃娃,红衣红裤红头花,小脸兴奋得红扑扑。 大虎和花花也被繫上了崭新的、带著小铃鐺的红绸项圈。 许一飞检查了皮卡车,將道具、鼓、备用物品一一搬上车。 田冬梅和张巧云仔细清点著隨身物品。 许一鸣也早早过来帮忙。 八点半,许志辉开著擦得鋥亮的黑色宝马,载著林晓月,来到了许一飞家院外。 两辆车,一黑一灰(皮卡),静静地等待著。 “都准备好了吗?” 许志辉摇下车窗,问了一句。 “好了,爸。”许一飞应道。 “那就出发,跟著我车。”许志辉说完,关上了车窗。 八点五十,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院子,朝著村尾15组的方向开去。 村道两旁,已有早起或得到消息的村民站在门口张望,看到车队经过,纷纷笑著挥手。 有顽童跟在车后跑了一段,大声喊著:“舞狮子的来了!” 阳光洒在蜿蜒的村道上,远山含黛,近处田野还覆盖著薄霜。 车厢里,孩子们扒著车窗,既紧张又兴奋地看著外面。 许鹏小声对许浩说:“浩浩,记住节奏,別慌。” 许浩用力点头。 许燕紧紧抱著她的鼓槌。 安安趴在妈妈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 大虎和花花安静地蹲在座位下,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和微微耸动的鼻子,显示著它们的警觉与期待。 五里路不远,很快就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半山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气派的欧式別墅。 別墅前开阔的停车坪上,已经停了几辆车。 听到动静,一个穿著讲究、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带著家人和几个帮忙的乡亲迎了出来,正是许征喜。 他身边,长长的两排大地红鞭炮早已铺好。 许一飞停好车,许志辉的宝马也在一旁停稳。 眾人下车。 “征喜哥,新年好!打扰了!” 许一飞率先上前,拱手问候。 “一飞兄弟,新年好!盼你们来啊!欢迎欢迎!许叔,婶子,也来了,快请进!” 许征喜热情地握住许一飞的手,又连忙向许志辉和林晓月问好,目光隨即落在后面几个穿著红衣服的小不点和两只神气的狗狗身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这就是咱们的小狮子、小鼓手、小福星和两位『旺旺大使』吧?果然精神!一看就带著福气!” 寒暄间,许征喜一挥手,旁边的人立刻点燃了铺好的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鞭炮声瞬间在山间迴荡,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浓郁的硝烟味混合著清晨山野的清新空气,隆重地拉开了“许家童狮班”出征的序幕。 孩子们捂住了耳朵,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这盛大的迎接场面。 大虎和花花起初被巨响嚇了一跳,但在许一飞的安抚下很快镇定下来,蹲坐在主人脚边,颇有“大將之风”。 鞭炮声歇,青烟裊裊。 许征喜笑著对许一飞,也是对所有人说:“吉时已到,请咱们的『童狮班』,入宅——送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几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和那对蓄势待发的“旺旺大使”身上。许一飞深吸一口气,看向孩子们,点了点头。 许家童狮班,首演,正式开始。 (转眼之间,已经是大年初八了,再次祝福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马到成功,马上发財...本书能写多久,全靠数据说话,喜欢的朋友,请多支持一下,收藏,推荐,还有月票啥的...按当前数据这种走势的话,几乎是无法继续下去了...追读很重要,喜欢的话,请大家先不要养书,每天记得来看一下,抱拳感谢...) 第60章 开门红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年节气息。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许一飞拍了拍手,对孩子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许燕深吸一口气,走到已经摆好的鼓架后,稳稳站定,举起了缠著红绸的鼓槌。 “咚——咚——鏘!” 三声清脆悠扬、节奏分明的鼓点骤然响起,如同出征的號角,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许鹏和许浩在鼓声中精神一振,许鹏(狮头)压低身形,狮口微张,许浩(狮尾)紧隨其后,狮身微伏,做蓄势待髮状。 “起——狮——!” 许一飞中气十足地一声吆喝。 鼓点瞬间变得密集而富有韵律,“咚咚鏘、咚咚鏘、咚鏘咚鏘咚咚鏘——!” 伴隨著激昂的鼓乐,金红相间的“小狮子”活了! 它先是沉稳地迈出几步,左右顾盼,仿佛在巡视这片陌生的领地,狮头上的活眼灵巧地眨动著,充满了好奇。 隨即,鼓点一变,轻快跳跃,“小狮子”开始了一套简单的“平地嬉戏”动作——俏皮地原地转圈,用“前爪”挠挠耳朵,突然一个敏捷的侧跳,又故作威严地昂首阔步。 许鹏和许浩的配合已然相当默契,步伐一致,转身流畅,狮身的摆动也自然了许多,虽然动作难度不高,但那份专属於孩子的稚拙活力与认真劲儿,却比任何高难度技巧都更打动人心。 “好!”“漂亮!” 围观的许征喜家人和乡亲们忍不住发出喝彩,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了场中。 大约5分钟后,鼓声渐缓,变得庄重。 “小狮子”停止了嬉戏,面向主家別墅的正门,隨著一声重鼓,前肢微屈,狮头低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叩首礼”,这是醒狮表演中向主家表示敬意的传统环节。 礼毕,鼓声暂歇。 许一飞朝站在鼓边、早已跃跃欲试的安安点了点头。 小丫头今天格外醒目,她挣开妈妈的手,迈著小短腿,稳稳地(自以为)走到场地中央,站在“狮子”旁边。 面对眾多陌生而善意的目光,她一点也不怯场,反而挺起小胸脯,先是对著许征喜的方向,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角度有点歪),然后扬起小脸,用她那清亮软糯、带著天然奶味的童音,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大声说道: “金狮起舞,登贵门!我给伯伯,送祝福!一祝伯伯,生意兴隆通四海!” 小手比划了个“大”字。 “二祝伯伯,財源广进达三江!” 小手又画了个波浪。 “三祝伯伯,身体健康如虎猛!” 还做了个秀肌肉的小动作,可惜袖子太厚,只看到一团鼓起。 “四祝伯伯,全家欢乐万年长!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最后一句,不知是哪位大人教的,她倒是记得最牢,说完还伸出两只小手,做了个討要的姿势,配上她眨巴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萌煞全场。 “哈哈哈!好!说得好!伯伯一定发红包!” 许征喜被逗得开怀大笑,连声叫好,周围的人也是笑声一片,掌声不断。 安安完成任务,骄傲地跑回妈妈身边,被田冬梅一把抱起亲了一口。 这时。 许一飞走上前,蹲下身,招呼道:“大虎,花花,过来,该你们上场送『旺』了!” 两只繫著红绸项圈的狗狗立刻小跑上前,一左一右蹲坐在许一飞身边,昂首挺胸,眼神明亮,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 许一飞先指了指自己,然后对著狗狗,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著仪式感的语调问道: “灵犬灵犬,先问问,咱们许家童狮班,今天首演,顺不顺利?旺不旺?” “汪!汪!”大虎沉稳地叫了两声。 “旺不旺?”许一飞又指向在场的所有人。 “汪汪!汪汪汪!”花花立刻抢答,声音洪亮,还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好!” 许一飞讚许地摸了摸两只狗的头,然后站起身,面向许征喜,笑容满面地引导道: “征喜哥,接下来,让咱们的『旺旺大使』,亲自为您和府上送上来年的旺气!灵犬,今年许征喜老板的財运旺不旺——”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看向大虎和花花,手优雅地引向许征喜。 几乎在他手指指向的同时,许一飞用极低的声音、只有靠近的狗狗能听到的短促口令示意了一下。 大虎和花花早已训练有素,立刻对著许征喜,中气十足地齐声叫道:“汪!汪!”(財运旺旺!) “事业——” “汪汪!”(事业旺旺!) “健康——” “汪汪!”(健康旺旺!) “闔家平安——” “汪汪汪!”(平安旺旺!最后花花多叫了一声,显得格外“旺”)。 每一问一答,都精准乾脆,狗狗们神態“认真”,叫声洪亮,尤其是最后那声“汪汪汪”,简直把“旺气冲天”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新奇又吉祥的互动逗得前仰后合,惊嘆不已,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太灵了!这狗真成精了!” “旺!太旺了!这彩头好!” “许一飞,你怎么训的?神了!” 许征喜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拍手:“好!好!好!这『旺』气我收下了!承你们吉言!” 互动环节结束,鼓声再次响起,变得欢快热烈。 “小狮子”在鼓点中,表演了一套简短的“谢礼”动作,摇头摆尾,绕场一周,最后在別墅大门前再次伏低行礼,整套表演歷时约十分钟,圆满结束。 “好!精彩!”许征喜大声喝彩,率先鼓起掌来,现场掌声雷动。 许鹏和许浩这才摘下狮头,两人小脸都汗津津的,但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表演成功的兴奋。 许一飞赶紧拿出隨身带著的保温杯,里面是兑了微量空间灵泉的温水,递给孩子们: “来,慢慢喝点水,休息一下。”灵泉水下肚,孩子们顿时觉得刚才的疲惫感消退不少,精神重新焕发。 许征喜笑著走过来,先是对著孩子们一顿夸: “鹏鹏浩浩,舞得好!有气势!燕燕,鼓打得真带劲!安安,吉祥话说得伯伯心花怒放!还有大虎花花,真是咱们村的『吉祥物』!” 夸完,他朝旁边一招手。 他的妻子立刻端著一个铺著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最醒目的是一个超厚的、印著金色“福”字的大红包,鼓鼓囊囊。 旁边。 是两条包装精美的“和天下”香菸,市面价值每条千元。 此外。 还有几包高档糖果和巧克力。 “来,孩子们,这是伯伯给你们的『彩头』!” 许征喜先拿起那个大红包,特意在眾人面前掂了掂,然后郑重地放到许一飞手里: “一飞,这是之前说好的,9999,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糖吃,买书看!祝他们学业进步,也祝咱们的童狮班越来越旺!” “征喜哥,这太破费了……”许一飞客气道。 “破费什么!图个吉利,孩子们表演得好,我高兴!” 许征喜不由分说,又將那两条“和天下”烟也塞过来:“烟你拿著,招待乡亲或者自己抽,糖果给孩子们甜甜嘴。” “谢谢征喜伯伯!”孩子们在许一飞的示意下,齐声感谢,声音清脆。 “汪汪!” 大虎和花花也適时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说“谢谢老板”。 田冬梅上前,替孩子们收下沉甸甸的红包和礼物,心里也替孩子们高兴。 许一鸣和张巧云在一旁帮忙,脸上满是自豪。 许志辉背著手站在稍远处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他心情极好。 林晓月则已经和许征喜的妻子聊上了,直夸孩子们懂事。 许一飞没有忘记记录,他早就用手机支架找了个好角度,全程录製了这第一场表演。 从震天的迎宾鞭炮,到精彩的童狮舞动,到安安萌化人心的祝福,再到灵犬送旺的满堂喝彩,以及最后收穫丰厚红包礼物的圆满时刻,全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他知道,这段视频稍加剪辑,又会是一个充满正能量和烟火气的精彩片段。 “征喜哥,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还得去下一家。”许一飞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告辞了。 “好,好!辛苦了!路上慢点!有空常来玩!”许征喜亲自將他们送到车前,又点燃了一掛送行的鞭炮。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眾人的挥手道別中,两辆车缓缓驶离气派的別墅。 车窗外,阳光正好,山色青黛。车厢里,孩子们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表演,比较著谁的动作最帅。 安安抱著刚刚得到的一大包糖果,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虎和花花趴在座位下,愜意地吐著舌头。 许一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孩子们红扑扑、充满成就感的笑脸,又看了看副驾上田冬梅收好的、那份沉甸甸的9999元红包和名贵香菸,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首演成功,开门大红!这不仅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更是对孩子们这些天努力的最大肯定,也预示著一个充满欢笑、祝福与收穫的元宵巡演,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发动车子。 朝著下一户邀请他们的乡亲家驶去。 童狮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收益丰厚 从村首富许征喜家那震天的送行鞭炮声中驶出,“许家童狮班”的征程正式进入了密集而欢快的节奏。 许一飞提前在村群里发了大致路线,许多收到消息或闻讯而来的村民,早已等候在家门口,有的甚至直接站在路边招手。 第二家是15组的一户普通农家,主人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儿子儿媳在外打工,今年响应號召“就地过年”没回来,老两口带著小孙子在家。 看到车队停下,老人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点燃早就准备好的鞭炮。 表演依旧精彩,虽然场地不如许征喜家宽敞,但“小狮子”的灵动、安安的奶音祝福、特別是大虎花花对著两位老人和眼巴巴的小孙子送出“健康旺旺”、“学业旺旺”时,老人眼眶都有些湿润,直说“比儿子回来还热闹”。 最后封了个888元的红包,又硬塞给孩子们一大袋自家炒的花生和红薯干。 接下来的几家,条件有好有差,但热情不减。 红包金额多数在一两百元,这是本地人情往来的常见数目,代表著质朴的认可和祝福。 也有几家条件不错、或者当年有喜事(比如添丁、新房入伙)的,给得大方些。 比如14组的老木匠李老三,手艺精湛,两个儿子也子承父业,家境殷实。他特別看重传统手艺,对孩子们能舞狮打鼓讚不绝口。 表演结束后,他拉著许鹏和许浩,摸了摸结实的狮头,感慨道: “这手艺,不能丟!娃娃们好好练!” 当场封了两个红包,每个600元,分別塞给许鹏和许浩,说是给“小匠人”的鼓励。 又给许燕包了300,夸她鼓点“有筋骨”。 给安安的自然也是大红封,里面是200元。 还给许一飞递了条好烟,说“辛苦带队”。 再比如14组开小卖部的年轻夫妇,前年刚生了双胞胎,今年第一次在家过年。 他们家的院子成了临时“儿童乐园”,好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聚在一起。童狮班的到来让这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表演时,小狮子故意做出各种憨態可掬的动作逗弄小娃娃们,安安的吉祥话也特意加上了“祝弟弟妹妹快高长大,聪明伶俐”。 最后。 大虎花花对著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宝宝和他们的父母,送上“健康旺旺”、“聪明旺旺”、“生意旺旺”三重祝福,乐得年轻夫妇合不拢嘴,当场封了一个1888元的大红包,又搬出好几箱牛奶、饼乾塞给孩子们,说是“给表演队补充营养”。 许一飞开著皮卡,载著道具和部分物品,父亲许志辉的宝马跟在后面,遇到路窄或者需要调头的地方,两辆车灵活配合。 田冬梅和张巧云负责接收红包和乡亲们回赠的礼物(糖果、水果、糕点、甚至自家做的腊肉、糍粑等),忙而不乱。 许一鸣则前后照应,帮著搬运东西,提醒孩子们注意安全。 许志辉和林晓月虽然大多时候坐在车里,但每到一家,都会下车看看,遇到相熟的老辈,也会聊上几句,脸上那份与有荣焉的淡淡笑意,是藏也藏不住。 一家接著一家,鞭炮迎,鞭炮送。 金色的“小狮子”在农家院坝、在村道旁、在新建的楼门前欢腾起舞;清脆的鼓点伴著孩子的欢笑和犬吠,在山村冬日晴空下迴荡。 软萌的祝福和神奇的“旺旺”应和,驱散了山野的寂寥,点燃了每一张笑脸。 孩子们起初的新鲜劲过后,是实打实的体力消耗。 但许一飞早有准备,每次短暂休息时,都会拿出兑了空间灵泉的温水给孩子们喝。 这水仿佛有奇效,总能让他们迅速恢復精力,小脸重新焕发光彩,连大虎和花花喝了也格外精神。 中午,他们在14组一户热情的大婶家吃了顿简单的便饭——大婶早就杀鸡备菜等著了。饭后稍作休整,下午便转战13组。 队伍的名声已经传开,下午邀请的人家更多,有些甚至不是本组的,也闻讯赶来邀请。 许一飞秉持“愿意接就去”的原则,只要时间允许、路线顺当,都儘量满足。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天边,村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童狮班的巡演仍在继续,只是鼓点似乎不如上午激越,小狮子的步伐也显出了些许疲態,但孩子们眼中的光彩和坚持却丝毫未减。 安安靠在妈妈怀里,说著吉祥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了,但每次被放下地,她还是会努力挺直小身板。 大虎和花花依旧尽职尽责,只是“旺旺”的间隙,会趴下来吐著舌头喘口气。 晚上八点,在12组最后一户热情挽留他们吃晚饭(被许一飞婉拒)的乡亲家表演完毕后,许一飞看了看天色和孩子们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宣布: “今天收工!孩子们都棒极了!咱们回家!” 最后一掛送行的鞭炮在夜色中炸响,宣告著“许家童狮班”正月十四首日巡演圆满落幕。 回到家中,儘管疲惫,但兴奋感还未消退。 田冬梅和张巧云开始清点今天的“战果”。 红包堆成了小山,大大小小,厚薄不一。 她们一张张拆开,清点,记录。 许志辉和林晓月也没走,坐在一旁看著。 最后数字汇总出来,连许一飞都有些惊讶:不算第一家许征喜的9999元,今天总共走访了七十八户人家!收到红包金额,最低的88元(一位独居老人),最高的1888元(那对双胞胎父母),其中1000元以上的有5家,500-1000元的有12家,其余多在100-300元之间。所有红包现金加起来,足足有23328元!再加上许征喜家的9999元,首日总收益达到了惊人的33327元! 此外。 还有各家送的香菸(其中不乏“和天下”这类好烟)、糖果、糕点、土特產等,装了满满几大袋。 “我的天……这么多?” 田冬梅看著计算器上的数字,有些不敢相信。 她知道会受欢迎,但没想到这么受欢迎,平均每户红包超过200元(除去第一家),这在本村绝对是非常高的礼遇了,足见乡亲们的喜爱和支持。 “孩子们是真爭气。” 许志辉难得地直接夸了一句,看著已经东倒西歪在沙发上睡著的孙子孙女和外加一只累趴的小狗(花花),眼里有光: “这年头,能带著娃娃把老传统玩出花样,还能让大家这么高兴,不容易。” 林晓月也笑道:“鹏鹏浩浩舞得像那么回事,燕燕鼓打得好,安安嘴甜,连大虎花花都成明星了,一飞,你这主意真不错。” 许一飞看著沉沉睡去的孩子们,心中充满自豪与柔软。 他知道,这份收穫不仅仅是钱,更是乡亲们的认可、孩子们的成长体验、以及一家人共同创造美好回忆的无价財富。 “明天正月十五,最后一天...估计人更多,咱们早点出发,挑著来,別把孩子累坏了。” 许一飞规划著名,“今晚都早点休息。” 夜色深沉,山村重归寧静。 但“许家童狮班”首日告捷、收穫颇丰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隨著未散的硝烟味和人们的口耳相传,飞向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也让人们对元宵节当天这支神奇队伍的压轴演出,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而许家客厅里那盏温暖的灯下,累並快乐著的孩子们,正做著关於金色狮子、喧天锣鼓和漫天红包的,甜甜的梦。 第62章 继续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天蒙蒙亮,山间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晨雾,许家厨房已然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田冬梅起了个大早,用那只硕大的砂锅,文火慢燉著昨夜就处理好的、来自空间的一只甲鱼,配以党参、枸杞、红枣,熬煮出一锅金黄浓稠、香气扑鼻的甲鱼汤。 这不仅是节日的盛宴,更是给孩子们和忙碌的大人们最实在的滋补。 空间甲鱼的非凡滋味与灵泉的加持,让这锅汤鲜美得几乎让人吞掉舌头。 孩子们在浓郁的香气中陆续醒来,经过一夜饱睡,加上长期灵泉水的潜移默化,昨日累积的疲惫竟已消散大半,一个个小脸光洁,眼神清亮,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连大虎和花花也早早醒来,在厨房门口转悠,嗅著空气中诱人的香味。 “哇!好香啊!妈妈,是乌龟汤吗?”安安扒著厨房门框,眼巴巴地问。 “是甲鱼汤,安安,喝了长高高,变聪明。”田冬梅笑著给她盛了一小碗,吹凉。 许鹏和许浩迫不及待地坐上桌,许燕也安静地坐好。 甲鱼汤下肚,一股暖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晨起的微寒,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孩子们嘰嘰喳喳,对今天的演出充满期待。 “今天元宵节,估计人更多,咱们早点出发,能多走几家是几家。” 许一飞一边喝汤一边安排,“但前提是,不能累著,表演质量不能打折,实在走不完的,就跟乡亲们说声抱歉,明年咱们从村头开始补上。” “嗯,听你的。” 田冬梅点头,又给孩子们碗里添了勺汤。 辰时刚过(约早上八点),两辆车再次出发。与昨日不同的是,村道两旁等候的村民明显更多了,许多是昨天没轮上、或者听闻盛况特意从邻组赶来的,甚至还有附近村子得到消息过来看热闹的。 童狮班的名声,经过昨日七八十户人家的口碑传播和网络视频的发酵,已然是“威震”本村,辐射周边了。 “来了来了!小狮子来了!” 人群发出欢呼。 依旧是鞭炮迎,鞭炮送。 金色的“小狮子”在更加密集的镜头和喝彩声中欢腾起舞,步伐似乎比昨日更加稳健自信。 许燕的鼓点掌控得越发纯熟,能根据场地和气氛微妙变化节奏。 安安的吉祥话经过昨日“实战”,说得越发流利响亮,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根据不同人家的情况稍作变化,比如对有老人的家多说“健康长寿”。 对有小孩的家祝“学业进步”,萌趣与贴心兼备。 大虎和花花的“旺旺送福”更是成了每场必爆的高潮环节,两只狗狗似乎也爱上了这种被眾人瞩目、收穫欢呼和零食的“工作”。 表演得格外卖力,那精准的应答和神气的姿態,常常引来阵阵大笑和惊嘆。 红包如雪片般飞来。 条件好的人家,给的毫不手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有一家新开农家乐的老板,直接封了2000元,说是“开业迎狮,大吉大利”。 有一户儿子今年考上了重点大学,喜气洋洋,给了1680元,寓意“一路发”,还硬塞给孩子们一大堆学习用品。 还有几位在外的包工头回乡过年,看重这热闹吉祥的彩头,红包都是八百一千的给。 当然。 更多的是朴实的乡亲,一百、两百,代表著最真诚的喜悦和祝福,有时还会附上一袋新摘的柑橘、一包自製的腊味、或者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许一飞一行人马不停蹄,从旭日东升舞到日上中天,简单吃了点乡亲们热情提供的饭食,又继续从下午舞到暮色四合。 孩子们有甲鱼汤和灵泉水的底子撑著,竟也坚持了下来,只是到了后来,小脸上难免露出疲色,但眼神依旧明亮,每一次鼓点响起,每一次“旺旺”送出,他们都能立刻进入状態。 然而。 村子虽不算特別大,但住户分散,加之每家表演都需时间,儘管他们一刻未停,到了晚上八点收工时分,也才走了七十来家,还有三四个小组的数十户人家未能走到。 看著一些远处闻讯赶来、却眼巴巴没等上的乡亲失望的眼神,许一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站在车边,用田冬梅递过来的便携小喇叭,对著尚未散去的人群,诚恳地大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娘,兄弟姐妹,对不住大家了!孩子们尽力了,但时间实在有限,还有好多家没走到,我许一飞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也请大家理解,娃娃们还小,连轴转两天,实在扛不住了。” “这样,我保证,明年春节,只要娃娃们还愿意练,咱们的『童狮班』就从村头开始,一家一家,把今年没走到的,全都补上!决不食言!” 他这话说得真诚在理,眾人虽然遗憾,但也纷纷表示理解。 “一飞,说啥呢!娃娃们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 “表演得太好了!明年一定来啊!我们等著!” “路上慢点!替我们谢谢孩子们和狗狗!” …… 在眾人关切的叮嘱和最后的送行鞭炮声中,两辆车载著极度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的“童狮班”成员,驶向回家的路。 车灯划破元宵夜的黑暗,远处村落有零星的烟花升起,炸开短暂的光华。 回到家中,连活泼的花花都累得直接瘫在窝里不动了。 大人们强打精神,先安顿孩子们洗澡休息。 等三个小人儿和一狗一猫(花花暂时被归为猫系)都沉沉睡去,堂屋里亮起了灯,田冬梅和张巧云开始清点今日的战果。 红包堆成了更大的一座小山。 清点、记录,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最终数字出来:28380元! 与昨日相差不多,依旧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加上昨天的33327元,两天巡演,总收入高达61707元! 这还不算那些无法估值的香菸、糖果、土特產等礼物。 看著桌上那两堆崭新的钞票,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两天,六万多。 这对於任何一个农村家庭来说,都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更何况这主要是孩子们“挣”来的。 “一飞,这钱……怎么分?”田冬梅看向丈夫。 许一飞早有思量,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大人:田冬梅、许一鸣、张巧云,以及坐在一旁喝茶的父亲许志辉和后妈林晓月。 第63章 分钱 “这两天,大人孩子都辛苦了,我的想法是,咱们六个大人,这两天全程陪著,操心费力,每人每天算500元的辛苦费,两天就是每人1000块。” 许一飞先定下调子,田冬梅、许一鸣、许志辉,张巧云,林晓月都点头。 这很公道。 甚至比出去打零工还强。 “剩下的钱...” 许一飞指了指那堆主要的收入,“总共是61707元,减去大人辛苦费6000元,还剩55707元,这笔钱,是孩子们和狗狗挣来的,我觉得应该分给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 “咱们把表演看成一个小团体。狮头鹏鹏、狮尾浩浩、鼓手燕燕、福星安安,这是四个『人』的岗位,大虎和花花,是咱们的特別演员,『旺旺大使』,功劳不小,算两个『岗』。加起来,六个『岗』...这55707元,就平均分成六份。” 他拿出计算器,很快算出来:“55707除以6,每份大约是9284.5元,由於我家占5份,浩浩那份就算10000元算了,都是自家人...” “多谢大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一鸣夫妻连忙道谢,一个小孩两天挣一万,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明年会更多。 “至於这些烟和糖果零食...咱们都拿一些,爸...一鸣,这两天和天下,就给您了...” 许志辉放下茶杯,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笑意:“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么分也公道...孩子凭本事挣钱,应该的...一鸣,你们两口子这次也跟著一飞长了见识,以后多学著点。” “爸,我知道了。”许一鸣憨厚地笑著点头。 林晓月也笑道:“鹏鹏他们真是能干,这年过得有意义。” 於是,当场分钱。 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被分成若干份,各自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袋里。 许鹏、许燕、安安的,由田冬梅收好,准备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存起来或由他们自己支配一部分)。 许浩的那份,交给了张巧云。 大虎和花花的那份,许一飞单独收好,笑著说:“这是咱们家两位『功勋演员』的片酬,专款专用。” 看著孩子们沉沉睡梦中犹带笑意的脸庞,再看看大人们手中分量十足的红包,屋里洋溢著收穫的喜悦与亲情的温暖。 这个元宵节。 因为“许家童狮班”的诞生与成功,变得格外圆满、充实且记忆深刻。 它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更让一家人的心靠得更近,让孩子们体验了努力、合作与传承的快乐。 也让古老的年俗,在童真与创新的浇灌下,焕发出了新的、动人的光彩。 窗外。 月色正好,预示著新的一年,必將如此刻般,光明、团圆,且充满希望。 ... 正月十六,晨光破晓,年的喧囂与狂欢,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留下了满地红色的爆竹碎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余韵。 也留下了“许家童狮班”两日巡演那沉甸甸、暖融融的记忆与收穫。 然而。 生活的主旋律,总是要回归到最平实的轨道上。 今天,是许鹏和许燕开学的日子。 田冬梅依旧起了个大早,不过厨房里飘出的不再是甲鱼汤的浓香,而是更適合清晨肠胃的小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她特意多煎了几个蛋,用空间鸡蛋煎出的荷包蛋,边缘焦脆,內里溏心,金黄诱人。 孩子们也陆续起床。 或许是昨日彻底放鬆休息好了,又或许是灵泉水的长期滋养效果显著,连舞了两天狮、打了两天鼓的许鹏和许燕,脸上竟看不出太多疲惫。 反而因为充足的睡眠和即將开学的兴奋(对许鹏而言)或期待(对许燕而言),显得精神头十足。 许鹏甚至在洗漱时,还无意识地比划了两下醒狮的动作,嘴里哼哼著鼓点。 “快点吃,今天开学,可不能迟到。”田冬梅將粥和鸡蛋端上桌,催促道。 安安也醒了,自己抱著小枕头坐在餐桌旁她的专属宝宝椅上,看著哥哥姐姐忙活,小大人似的说: “哥哥姐姐,上学啦!安安也要上学!” “安安还小,等长大了就能上学了。”许一飞笑著给她盛了半碗粥,又对许鹏许燕说: “新学期,新开始,舞狮打鼓是爱好,是锻炼,但学习是根本,不能落下,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许鹏大声回答,咬了一大口煎蛋,“我上学期是班上前五,这学期爭取进前三!” 许燕也细声细气地保证:“我会认真听课,完成作业的。” 看著儿女懂事的样子,许一飞和田冬梅相视一笑,心里很是欣慰。 这两天孩子们凭自己的努力和才艺获得了巨大的认可和丰厚的回报,这无疑是极好的成长体验,但他们更希望孩子们明白,无论拥有怎样的兴趣和天赋,扎实的知识和学习能力,才是未来安身立命的基石。 吃完饭。 许鹏和许燕自己检查书包,將寒假作业、新文具、水杯等一一放好。 许鹏的书包里,还偷偷塞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的狮子钥匙扣——那是昨天一位乡亲送的礼物。 许燕则把她那对心爱的鼓槌,用红布仔细包好,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仿佛告別一个短暂的、绚丽的梦,准备迎接新的日常。 “走吧,爸爸送你们去学校。”许一飞拿起车钥匙。 田冬梅给许鹏整理了一下红领巾,又帮许燕把稍微有点翘的头髮捋平,叮嘱道: “在学校听老师话,和同学好好相处,中午在学校吃好点,下午爸爸来接你们。” “妈妈再见!”“安安再见!”两个孩子背上书包,跟妈妈和妹妹告別。 安安从宝宝椅上溜下来,跑过去抱住哥哥姐姐的腿,仰著小脸:“哥哥姐姐放学回来,给安安讲学校的故事!” “好,回来给你讲。”许鹏拍拍妹妹的头。 “安安在家要听妈妈的话。”许燕温柔地说。 许一飞抱起安安,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爸爸去送哥哥姐姐,一会儿就回来在家陪妈妈,好不好?” “好。”安安乖巧地点头,朝哥哥姐姐挥手。 皮卡车驶出院子,后座上坐著即將重返校园的许鹏和许燕。 车厢里很安静,与昨日巡演时的喧腾热烈截然不同。 许鹏看著窗外飞快倒退的、还残留著年节痕跡的村庄,忽然说:“爸爸,我有点捨不得,感觉过年一下子就过完了。” “是啊,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许一飞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 “但正因为有结束,才会有新的开始和新的期待,学校里有你的同学和朋友,有新的知识等著你去学,不也挺好的吗?” “嗯!” 许鹏用力点头,重新打起精神,“我要把舞狮的劲头也用在学习上!” 许燕则一直安静地看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那是在复习鼓点节奏。 听到爸爸和哥哥的对话,她也轻声说:“爸爸,我以后还能继续学打鼓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学,爸爸就支持你,周末或者假期,咱们可以继续练。” 许一飞肯定地回答,“爱好和学习不衝突,合理安排时间就好。” 许燕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车子很快到了镇上的红旗小学。 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穿著各式棉袄、背著书包的孩子们在家长的护送下陆续到来,见面互相打著招呼,分享著寒假的趣事,空气中瀰漫著开学特有的、混杂著兴奋、不舍和一点点慵懒的气息。 许一飞停好车,带著许鹏和许燕走到校门口。 他蹲下身,帮儿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摸了摸女儿的头:“好了,进去吧。新学期加油!” “爸爸再见!” 两个孩子朝他挥挥手,转身匯入了入校的学生人流中。 许鹏很快遇到了同班同学,勾肩搭背地说笑起来,隱约还能听到“舞狮”、“红包”等字眼,引得同学一阵惊嘆。 许燕则安静地走向自己一年级教室的方向,背影挺直。 许一飞站在门口,看著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发动车子,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镇上的文具店,给孩子们补充了一些新的作业本和笔,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食材。 当他提著东西回到家时,田冬梅正在院子里清扫昨夜风吹来的落叶和零星炮屑。 安安则蹲在廊下,和大虎花花玩,小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模仿哥哥姐姐说吉祥话,又像是在给狗狗“布置任务”。 “送去了?还好吧?”田冬梅直起身问。 “嗯,精神都不错,进学校了。”许一飞放下东西,看了看显得有些安静的院子,笑道,“一下子少了两个,还真有点不习惯。” “是啊,热闹惯了。” 田冬梅也笑,隨即又嘆口气,“不过孩子总要长大,总要上学,咱们安安也快了。” “不急,让她再多玩两年。” 许一飞走过去,抱起跑过来的女儿,“走,安安,爸爸带你去看池塘里的鱼,再看看咱们的『旺旺大使』今天精神怎么样。” 日子,就这样从节日极致的欢腾与忙碌中,平滑地过渡到了充满烟火气的平静日常。 学校传来了隱约的上课铃声,农家院落里响起了清扫洒扫的声音,远处田野上,已有勤快的农人开始查看越冬的作物。 年的高潮已然落幕,但生活依旧向前,带著收穫的喜悦、亲情的温暖和对新一年的无限憧憬,踏实地继续著。 对於许一飞一家而言,这个与眾不同、收穫满满的新年,將成为他们共同记忆里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寻常却温馨的每一天,才是串起这颗明珠的最坚实、最绵长的丝线。 第64章安安妈妈来了 正月十六的上午,在送走许鹏和许燕之后,似乎被按下了慢放键。 院子里只剩下安安与大虎、花花的嬉戏声,以及田冬梅洒扫庭除的细碎声响,透著一种喧闹过后的、令人心安的寧静。 许一飞从镇上回来,正帮著田冬梅归置买回来的东西,手机忽然响起。 是徐丽媛。 许一飞走到一边接通:“喂,丽媛?” 电话那头,徐丽媛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犹豫,多了些清晰的决心,还带著一丝长途奔波后的轻微疲惫: “老公,我……我到镇上的汽车站了,跟爸妈商量好了,他们……还是不太习惯过来,我就自己先来了。安安……还好吗?” 许一飞心头微微一松,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了。 “安安很好,刚还念叨你呢。你在车站別动,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掛了电话,许一飞看向田冬梅。 田冬梅停下了手里的活,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已瞭然於心:“她来了?” “嗯,到镇上了,我去接她。” 许一飞走过去,握住田冬梅的手,低声道,“冬梅,谢谢。” 田冬梅轻轻抽回手,继续整理著袋子里的蔬菜,语气如常: “去吧,路上慢点。家里……我会收拾一下,安安知道妈妈要来,肯定高兴。” 她的平静让许一飞心里那份微妙的忐忑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这份平静背后,是田冬梅基於现实、为了家庭和睦、也夹杂著对他和对安安感情的综合考量后,做出的理性而大度的决定。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转身去拿车钥匙。 “爸爸,你去哪儿?” 安安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去接妈妈,安安的妈妈,好不好?”许一飞弯腰抱起女儿。 “妈妈?” 安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在爸爸怀里扭动著: “真的吗?妈妈真的来了?安安要妈妈!” “真的,爸爸现在就去接,安安在家乖乖等,和……大妈一起,好不好?” 许一飞试探著用了这个新的称呼,看向田冬梅。 田冬梅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走过来,从许一飞怀里接过兴奋的安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安安说: “对,安安跟大妈在家,我们一起等妈妈来,好吗?” “大妈……” 安安重复著这个陌生的称呼,大眼睛看看田冬梅,又看看爸爸,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被即將见到妈妈的喜悦冲淡,用力点头: “嗯!安安等妈妈!” 许一飞开车前往镇上。 一路上,他思绪有些纷杂。 徐丽媛的到来,意味著家庭关係將进入一个新的、更复杂的阶段。 但无论如何,为了安安那份纯粹的思念和快乐,这一步必须走。他也相信田冬梅的智慧和徐丽媛的识趣,能找到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镇汽车站略显陈旧,人流不多。 许一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穿著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拖著一个小行李箱,正有些侷促地张望的徐丽媛。 个把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气色还好,脸上化了淡妆,眼神里带著期盼、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丽媛。” 许一飞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一飞。” 徐丽媛看到他,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但笑容里也有些复杂的东西。 她打量著许一飞,感觉他似乎比上次见时更显沉稳,气度也更从容了些。 “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上车吧。” 许一飞將行李放进后座,帮她拉开副驾的门。 车子驶离喧闹的镇区,开上回村的公路。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 “安安……她长高了吧?还像以前那样爱哭吗?” 徐丽媛率先打破沉默,问起女儿,这是她最牵掛的。 “长高了一点,挺乖的,不怎么爱哭了,就是总想你。” 许一飞看著前方,语气温和: “过年这两天跟著她哥哥姐姐玩疯了,舞狮巡演,还挣了不少红包,高兴得不得了。” “舞狮?我看你发的视频了,真没想到……” 徐丽媛想起那些火爆的视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错过女儿这么多成长瞬间,但也为女儿如今的活泼快乐感到欣慰。 “鹏鹏和燕燕,也都好吧?” “都好,今天开学了,冬梅……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许一飞特意提了田冬梅。 徐丽媛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低声道: “一飞,这次来,我……我想清楚了,安安离不开你,你也……对安安是真好,冬梅姐她……能接纳安安,把鹏鹏燕燕也带得那么好,是个贤惠明理的人。” “我……我没別的想法,就是想来多陪陪安安,看看她...以后……我都听冬梅姐的安排,她为这个家付出多,是当之无愧的……大姐。我……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番话,她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诚恳。 这显然是来之前深思熟虑过的决定,带著认清现实后的妥协,也有一份为女儿做出的牺牲和让步。 许一飞心里嘆了口气,语气也放得更软: “你能这么想,冬梅也会明白。以后,咱们就当是多了一个家人,一起把孩子们照顾好...安安还小,有些事不懂,我们大人处理好了,她才能快乐成长,以后……就让安安叫冬梅『大妈』,叫你『妈妈』,你看行吗?” “……行,这样好,清楚。” 徐丽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称呼的划分,虽然让她心里有些酸楚,但无疑是最清晰、最能减少尷尬和衝突的安排。 车子驶入村子,停在家门口。 听到车声,田冬梅牵著安安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安安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徐丽媛,顿时像只出笼的小鸟,挣脱田冬梅的手,尖叫著“妈妈!妈妈!” 飞奔过去。 一头扎进徐丽媛怀里。 “安安!妈妈的乖宝贝!” 徐丽媛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断地亲著女儿的小脸、头髮。 安安也紧紧搂著妈妈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带著哭腔嘟囔:“妈妈……安安好想你……你怎么才来呀……” 田冬梅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母女相拥的场景,眼神温和,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复杂的笑意。 大虎和花花也跟了出来,好奇地看著新来的女主人和激动的小主人。 许一飞提著行李箱走过来,对田冬梅点了点头。 徐丽媛抱了女儿好一会儿,才擦擦眼泪,抱起安安,走向门口。 她看著田冬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些,开口道:“冬梅姐,我来了……打扰你们了。” 田冬梅上前一步,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家常的隨意:“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吧,外头冷...安安从早上就念叨你呢。” 她伸手,很自然地想接过徐丽媛怀里的安安,“安安,妈妈累了,让大妈抱会儿,你先下来。” 安安却把妈妈搂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安安要妈妈抱。” 徐丽媛有些尷尬,忙说:“没事没事,我不累...冬梅姐,我自己来就行。” 田冬梅也不坚持,侧身让开:“那快进屋暖和暖和,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就在楼上,挨著儿童房...一飞,你带丽媛上去看看,放一下东西,我去倒茶。” 她的態度大方自然,既没有过分热情显得虚偽,也没有冷淡排斥,就像对待一个寻常来家里小住的亲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反而让徐丽媛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 许一飞带著徐丽媛上楼看房间。 房间整洁明亮,被褥都是新的,还细心地摆了瓶插著几支腊梅,幽香淡淡。 徐丽媛看著这一切,心里明白,田冬梅是用心了。 放下行李,回到楼下客厅。 田冬梅已经泡好了茶,还给安安倒了杯温水。 安安腻在妈妈怀里,一刻也不愿分开,小嘴叭叭地说著过年舞狮、狗狗送旺、收到大红包的“辉煌事跡”,徐丽媛听得又心酸又好笑,不时温柔地附和著。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田冬梅问,目光看向徐丽媛,也看向许一飞。 “我都行,冬梅姐,別太麻烦。”徐丽媛忙说。 “家里菜都有,鱼和肉都是现成的。丽媛有什么忌口吗?”田冬梅问得自然。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吃。” 气氛在略显生疏但努力向好的对话中,慢慢流淌。 许一飞看著田冬梅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相拥的徐丽媛母女,知道新的家庭篇章,已经以一种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式,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未来或许仍有磨合,但只要核心是为了孩子,彼此留有尊重和余地,这个家,依然会是温暖的港湾。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將屋內的光影切割得明明暗暗,如同生活本身,复杂,却依然值得期待。 第65章 相处融洽 午饭是在略显微妙但总体平和的气氛中度过的。 田冬梅用空间食材做了几道家常菜,清蒸鱼、红烧肉、蒜蓉青菜,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她將主位让给了许一飞,自己很自然地坐在了许一飞左手边,徐丽媛则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安安旁边(儿童餐椅被挪到了徐丽媛身边)。 安安非要挨著妈妈坐,整个午饭时间都像只快乐的小考拉,紧紧扒著徐丽媛的胳膊,自己吃一口,就要妈妈也吃一口,还不停地给妈妈夹菜(虽然夹得乱七八糟),小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冬梅姐手艺真好,这鱼真鲜。”徐丽媛尝了口鱼,由衷地赞道。 “都是家常菜,隨便吃点...主要是食材还行。” 田冬梅笑笑,又很自然地给许一飞也夹了一筷子青菜。 许一飞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稍定。 田冬梅的举止大方得体,既维持了女主人的风度,也没刻意冷落或討好徐丽媛,保持著一个令人舒適的距离。 徐丽媛也显得小心翼翼,话不多,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对田冬梅和田冬梅做的菜都保持著客气和尊重。 饭后,田冬梅收拾碗筷,徐丽媛想帮忙,被田冬梅婉拒了: “你今天第一来先歇著,陪陪安安...这点活一会儿就好。” 徐丽媛便也没再坚持,带著安安在客厅玩新带来的玩具。 下午三点多,估摸著学校该放学了,许一飞开车去接许鹏和许燕。 开学第一天,通常不会有正式课程,主要是报到、领新书、打扫卫生、开班会。 接到两个孩子时,他们脸上带著开学第一天特有的兴奋和一点点意犹未尽。 “爸爸!我们发新书了!封面可漂亮了!”许鹏一上车就嚷嚷。 “我还当了小组长,负责检查我们组的卫生。”许燕也细声分享,小脸上有丝藏不住的开心。 “真棒!”许一飞夸奖道,一边开车,一边斟酌著开口,“对了,鹏鹏,燕燕,有个事情跟你们说一下...安安的亲生妈妈,徐阿姨...来咱们家做客了,会住一段时间。”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许鹏眨了眨眼,似乎在想“徐阿姨”是谁,隨即反应过来:“哦,是安安的妈妈呀?她来看安安吗?” “嗯,安安很想她,徐阿姨也很想安安。”许一飞从后视镜观察著两个孩子的表情。 “那她……会跟我们住一起吗?”许燕小声问,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会住一段时间...以后呢,你们就多了一个长辈。” 许一飞儘量让语气轻鬆自然,“在家里,你们妈妈(田冬梅)是『大妈』,徐阿姨呢,年纪小一点,你们就叫她『小妈』,好不好?这样区分一下,也显得亲近,有礼貌。” “小妈?” 许鹏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新奇,但似乎不难接受,“就像浩浩波波叫他们妈妈一样吗?” “差不多吧。就是多一个人疼你们,爱你们。”许一飞引导著,“徐阿姨是安安的妈妈,也会把你们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的,你们也要像对长辈一样,尊敬她,好吗?” “好。” 许鹏爽快答应,他心思相对单纯,觉得家里多个人热闹,而且爸爸都这么说了。 “好...” 许燕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可能还有些懵懂和不確定,但她相信爸爸,也愿意尝试。 回到家,车子刚停稳,听到动静的安安就拉著徐丽媛从屋里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向哥哥姐姐宣布: “哥哥!姐姐!我妈妈来了!看,这是我妈妈!”小脸上满是自豪。 徐丽媛看到许鹏和许燕,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鹏鹏,燕燕,放学啦?我是……我是安安的妈妈,你们叫我……徐阿姨就行。” 她暂时还不敢用许一飞在路上交代的“小妈”自称。 许鹏跳下车,看了看徐丽媛,又看了看爸爸,想起爸爸的话,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声音响亮地叫道:“小妈好!” 这一声“小妈”,让徐丽媛明显愣住了,眼圈瞬间又有些发红,她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誒,誒,鹏鹏好……” 许燕也跟著下车,走到徐丽媛面前,抬头看著她,乖巧地叫了一声:“小妈好。” “燕燕好……真乖……” 徐丽媛蹲下身,想摸摸许燕的头,又有些不敢,手停在半空。 许燕却主动往前凑了凑,让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徐丽媛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看,这是我妈妈!” 安安还在兴奋地介绍,完全没察觉到大人之间涌动的复杂情绪,只觉得哥哥姐姐也叫妈妈了,真好。 田冬梅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抹布,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对许鹏许燕说: “鹏鹏燕燕,带妹妹和小妈进屋吧,桌上有洗好的草莓,你们小妈带来的,可甜了。” “有草莓!” 孩子们欢呼一声,许鹏拉著许燕,许燕很自然地牵起安安另一只手(安安另一只手紧紧抓著徐丽媛),几个孩子连同徐丽媛,一起涌进了屋里。 大虎和花花也摇著尾巴跟在后面。 许一飞和田冬梅落在后面。 许一飞看著田冬梅,低声道:“冬梅,谢谢你。” 田冬梅擦了擦手,语气平静:“谢什么,孩子们懂事,比什么都强,她……看起来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以后安安有亲妈疼,也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向屋里传来孩子们欢笑和徐丽媛温柔应答声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就这样吧,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 许一飞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知道。 让田冬梅完全心无芥蒂是不可能的,但她愿意为了这个家的完整、为了孩子们(包括安安)的快乐,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和努力,这份胸襟与智慧,让他既感激又敬佩。 进屋后,看到徐丽媛带来的那篮草莓果然又大又红,孩子们吃得开心。 徐丽媛细心地將最大的几颗挑出来,递给许鹏和许燕,又给安安擦掉嘴角的汁水。 许鹏一边吃,一边已经开始嘰嘰喳喳地向“小妈”讲述开学第一天的见闻,谁谁谁寒假去了哪里玩,新来的班主任看起来严不严,他们小组打扫卫生得了表扬…… 许燕偶尔小声补充几句。 徐丽媛听得很认真,不时笑著回应,眼神温柔。 田冬梅默默地將泡好的茶端过来,给徐丽媛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和许一飞倒了。 她没有加入孩子们的谈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件需要缝补的衣服,偶尔抬头看看,嘴角带著一丝恬淡的弧度。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客厅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孩子们的笑语,女人偶尔的低声交谈,狗狗满足的呼嚕声,混合著茶水氤氳的热气,交织成一幅看似平常、內里却经歷著微妙调整与融合的家庭画面。 新的称呼已然叫出口,新的关係正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磨合中,寻找著最合適的相处距离与方式。 对於孩子们来说,或许只是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长辈;对於大人而言,却是生活翻开的新篇章,虽然充满了未知性,但也蕴含著对“家”这个字眼更深层的理解与守护的决心。 日子。 就在这混杂著些许生疏、大量温情与共同期盼的午后,缓缓地继续向前流淌。 第66章 欢迎宴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许家新居的灯火却比往日亮得更早,也更暖。 为了表示对徐丽媛到来的正式欢迎,也为了向家人传递一个清晰的態度,许一飞决定晚上设个家宴,请父亲许志辉、后妈林晓月,以及弟弟许一鸣一家都过来吃饭。 这不仅仅是吃一顿饭,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徐丽媛作为安安的母亲,是被这个家庭所接纳的“自家人”,虽然关係特殊,但应有的尊重和欢迎不会少。 田冬梅对此並无异议,甚至颇为赞同。 她深知人情世故,明白有些场面上的认可,能省去日后许多潜在的麻烦和閒话。 她系上围裙,早早就在厨房忙碌起来,徐丽媛哪里坐得住,也挽起袖子进来帮忙,打下手,洗菜切配,动作利落,话不多,但眼里有活。 田冬梅指挥若定,两人在厨房里竟也配合出了几分默契,至少表面看来和谐。 许一飞给父亲和弟弟打了电话。 许志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便掛了电话。 许一鸣则爽快答应:“好嘞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傍晚时分,许志辉和许一鸣等,一起过来了。 许志辉依旧穿著他那件挺括的呢子大衣,背著手走进来,林晓月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提著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许一鸣和张巧云带著许浩、许波,孩子们手里还拿著玩具。 “爸,阿姨,一鸣,巧云,来了,快进屋坐。”许一飞在门口迎接。 眾人进屋,目光不约而同地先看向了...这会正在客厅陪安安玩积木的徐丽媛。 徐丽媛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衣角,脸上挤出笑容。 许志辉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晓月则客气地笑了笑,將点心递给田冬梅:“冬梅,一点心意,给孩子吃。” “一鸣,巧云姐。”徐丽媛主动打招呼,声音儘量平稳。 “丽媛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张巧云性子活络,笑著回应,又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许浩,低声快速提醒了一句,“浩浩,叫小伯母。” 许浩(5岁)眨了眨眼,看看妈妈,又看看徐丽媛,想起爸爸妈妈来之前的叮嘱,虽然对这个新称呼有点陌生,但还是听话地、略带试探地叫了声:“小伯母好!” 三岁的许波有样学样,也奶声奶气地跟著喊:“小伯母好!” 这一声“小伯母”,让许志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则加深了些,看向徐丽媛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这个称呼既明確了徐丽媛是许一飞这边的关係(伯母),又用“小”字与田冬梅(伯母/大妈)区分开,也符合侄儿的辈分,显得得体又亲切。 “誒,浩浩好,波波好。” 徐丽媛连忙应著,心里鬆了口气,对这个恰到好处的称呼感到熨帖。 “爷爷!奶奶!叔叔!婶婶!” 许鹏和许燕也从自己房间跑出来叫人,然后又很自然地跑到徐丽媛身边,许鹏指著徐丽媛对许浩说: “浩浩,这是安安的妈妈,也是我们的小妈哦!”他依然用著爸爸教给他的、更亲昵的称呼。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语,无形中消弭了不少成人间的尷尬。 许志辉看著孙子孙女对徐丽媛並不排斥,甚至还透著几分亲近(尤其是安安,简直成了徐丽媛的小掛件),脸色也缓了下来。 “都別站著了,坐吧,茶泡好了。” 田冬梅端著茶盘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落座,又对徐丽媛说,“丽媛,你也坐,別忙了,剩下的菜我来就行。” “冬梅姐,我帮你吧,很快的。”徐丽媛还是想进厨房。 “今天你是客,坐著陪爸和阿姨说说话。” 田冬梅语气温和但坚持,將她轻轻按在沙发上,自己转身又进了厨房,举手投足之间,女主人的气度展露无遗。 徐丽媛也领会了她的好意,这是在长辈面前给自己体面,便不再坚持,有些拘谨地坐在了沙发边缘。 许一飞陪著父亲和弟弟聊天,话题很快转到了孩子们开学和前两天舞狮的趣事上,气氛渐渐活络。 林晓月和张巧云则拉著徐丽媛,问些路上的情况,老家父母身体等家常话,徐丽媛一一答了,態度恭谨有礼。 不多时,田冬梅在厨房扬声:“一飞,摆桌子,准备吃饭了!” 男人们起身帮忙搬动大圆桌,女人们则端菜。 很快,一张丰盛至极的宴席呈现在眾人面前。 主菜是清燉甲鱼汤——用的是空间里另一只较小的甲鱼,汤汁金黄,香气浓郁扑鼻。 红烧空间鱸鱼,鱼肉细嫩,酱汁诱人。白切空间走地鸡,皮脆肉滑,原汁原味。 还有油燜大虾、梅菜扣肉、各色清炒时蔬,凉菜拼盘,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几乎都是空间出品,品质非凡。 “嚯,今天这菜可硬!”许一鸣咋舌。 “冬梅和丽媛忙活一下午了,都坐下吃吧。”许一飞招呼眾人入座。 座位安排也有讲究,许志辉自然坐主位,林晓月坐在他左手边。 许一飞坐在父亲右手边,田冬梅很自然地坐在了许一飞旁边。 许一鸣夫妇坐在林晓月下首。 徐丽媛的位置,则被田冬梅特意安排在了自己和孩子们中间(安安的儿童椅加在了她旁边),这个位置既显示了亲近,又不至於僭越。 “今天这顿饭,一是庆祝鹏鹏燕燕开学,二是欢迎丽媛来家里。” 许一飞作为男主人,举起了酒杯(给孩子们的是饮料),“丽媛是安安的妈妈,以后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鹏鹏和燕燕叫『小妈』,是孩子亲近,浩浩波波是侄儿,叫『小伯母』,正合適...来,大家举杯,欢迎丽媛!” “欢迎小妈/小伯母/丽媛!” 大人们举杯,孩子们也学著举起饮料杯,声音参差不齐但区分明確。 许志辉也端起了酒杯,虽然没说话,但动作本身已是一种默许。 徐丽媛赶紧站起来,眼圈又有点红,她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发颤: “谢谢……谢谢许叔,林姨,一飞哥,冬梅姐,一鸣哥,巧云姐,还有孩子们……我……我一定好好照顾安安,也会尽力帮忙,不给大家添麻烦……”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坐下坐下,別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林晓月温声说。 “对,丽媛,以后常来,家里热闹。”张巧云也笑道。 田冬梅给徐丽媛夹了块甲鱼裙边,又给安安舀了勺汤,语气平常: “尝尝这甲鱼,一飞从山里弄的,燉了一下午了。安安,小心烫。” 这细微的关照,让徐丽媛心里更暖,也让她更加明確了自己的位置。她连忙也给田冬梅夹了菜: “冬梅姐,您辛苦了,多吃点。” 饭桌上,话题渐渐放开。 许鹏又成了焦点,手舞足蹈地描述舞狮的威风;许燕小声补充鼓点的学问;安安则不停地把“妈妈”夹给她的菜,又分给旁边的哥哥姐姐。 炫耀著“我妈妈给的”。 大人们听著,笑著,气氛融洽。 许志辉虽然话不多,但明显比刚来时鬆弛,偶尔还会问许鹏一两个关於学校的问题。 林晓月和张巧云则不停地夸菜好吃,问田冬梅做法。 徐丽媛慢慢放鬆下来,她细心地照顾著身边的安安,也不时给许鹏和许燕夹菜,回应著孩子们的问话。 当许浩举著饮料杯,像个小大人似的对她说“小伯母,我敬你”时,她笑著和他碰了杯,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忐忑,又消散了几分。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窗外月上中天。 杯盘狼藉,但欢声笑语犹在。 饭后。 许一鸣一家帮著收拾,徐丽媛也抢著洗碗,被田冬梅以“你今天坐车累了”为由劝去休息。 最终碗是田冬梅和张巧云洗的,徐丽媛则陪著孩子们在客厅玩了一会儿。 临走时,许志辉背著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送出来的许一飞和跟在后面的徐丽媛,对许一飞说了句: “家里添了人,是喜事...以后……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又对徐丽媛微微頷首:“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 “哎,谢谢许叔,我会的。”徐丽媛连忙应道。 送走父亲和弟弟一家,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孩子们玩累了,先后被田冬梅和徐丽媛带去洗漱。 许一飞站在廊下,看著天空中皎洁的圆月(正月十六,月更圆),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场家宴,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父亲的態度,弟弟一家的接纳,田冬梅的大度与智慧,徐丽媛的知趣与努力,孩子们的纯真无邪…… 以及那个恰到好处、区分了亲疏又充满善意的“小伯母”称呼,共同促成了这个看似复杂的新局面,迈出了平稳而清晰的第一步。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需要更多的磨合与包容,但至少今夜,灯火可亲,家宅安寧,所有人都朝著“和和气气”这个共同的目標,靠近了一点点。 这便足够。 他转身回屋,楼上传来孩子们隱约的嬉闹声和女人们温柔的催促声,匯成这初春寒夜里,最动人的家的交响。 (ps:感谢天浪星涛涛和2014年初两位兄弟的月票支持,今天投推荐票的也多了起来...感谢,但是数据还比较差,也没有推荐...希望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多多支持...收藏,推荐,月票...追读...支持喜欢的人越多,作者也就写得越长,也写得越有劲...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