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星桥》


 第1章 尽海何处

    东方一角，西南域。
    岭水市郊，万家灯火摇晃。
    “那日之后，再无你的消息，你…在哪儿？”
    林霄，蜷缩床榻，睡的从容。
    不知几时，眉目紧皱，身体难以辗转，一切来得汹涌，却习以为常。
    猛烈下坠的失重感，似是惊醒。
    “这，这是！”
    万丈星河流转，紫金光芒流动，环绕无尽大海，不见来路。
    “靠！又是这，我真的受够了！”
    林霄低头，熟悉的地方，习惯的站在海面。
    这次不同，滔天巨浪掀起海墙，直卷上方星辰，庞大的衝击將林霄拋飞。
    一道由紫金流星铺成的浮桥退去巨浪，逐渐呈现，不见尽头，没入混沌。
    “浮桥？这是…”
    怔怔低语之际，小心起身，向前迈出一步。
    触及桥面的剎那，万籟俱寂，所有的躁动戛然停下。
    林霄猛然睁眼，使劲呼吸著，已是阳光照耀之时，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
    “又来，这什么跟什么啊…”
    林霄这半年来，经常如此。
    像是在鐫刻什么，海底封印著空间本源，无尽星辰某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那里，藏的神秘。
    伸个懒腰，甩掉混乱思绪，他起身收拾起来，今天是岭水高中的毕业班组织的集体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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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在市郊外的风景区。
    “玉儿，走了！”
    窝在沙发的林玉儿背起书包，“哥，收拾好啦？”
    “好了，走吧！”
    林霄顺便给自己常年兼职的小店老板，发了个消息：爷，今天学校组织毕业活动，溜了溜了。
    手机那头的大爷，简单发了个抽象的表情回应。
    林玉儿跟在身后，小声嘀咕：“哥，你们毕业班不是组织出去玩嘛，我自己去学校就好了，你就不用送我了！”
    林霄笑著揉乱她的头髮，“万一有坏人把你这傻丫头拐跑了怎么办！”
    “我都高二了！哪有那么容易被拐！太小看我了…”林玉儿嘟著嘴抗议。
    “不管你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你不会是看上哪个…”
    “哥你说什么呢！知道啦，知道啦！”
    林玉儿无奈在身后推著，“快走吧，要迟到了！”
    林霄骑著电动车，一路上依旧不停打趣著小妹，两人的欢笑迴荡在清晨的街道。
    兄妹虽说住的地方靠近市郊，房子不大，旧，却温馨。
    母亲离开后留下的积蓄不多，但这些年每天放学和周末，林霄还是会去最近的一家奶茶店兼职。
    他很清醒，多年前便已知晓，没有亲人再能站在兄妹二人的身前，呵护著两个孩子慢慢长大。
    好在那位爷，人不错。
    兼职的奶茶店，店长是个零零后的大爷，叫王冲，將近八十的高龄，性格很好，就是网癮忒大。
    因为在市郊，店面客人除了周末，其余没多少人，林霄的兼职时间，几乎都在陪大爷一起过网癮。
    “哥，我进学校啦！晚上记得帮我带柠檬水！”林玉儿跳下车，小跑回班。
    林霄微笑点头，停好车后，走进教室时，里面正吵吵嚷嚷围著一群人。
    “九哥，毕业能不能带小弟发財！”
    “九哥可是李家的继承人，在我们岭水市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跟九哥混，没得跑！”
    林霄进门，目光轻过，“李崇九如此招摇，李家迟早栽你手上，这逼跟陆辰差距真大。”
    被眾人簇拥的李崇九，见林霄並未理会，试图挑衅一番。
    “林霄！班长对老子爱答不理，就是因为你！如今还转学了，你还我女神！”
    “转学？”林霄指节微微收紧。
    “真是转学，为什么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联繫不上！”
    李崇九也有点脑子，鼓动身边人挑事，“你们几个，去和林霄交流交流同窗感情！”
    三五人蜂拥而上，將林霄按在桌边，拳头挥来的一瞬，林霄体內一股力量莫名涌动起来，感受到危机袭来。
    “我的身体！”紫金流光纵横经脉，漂浮海面的紫金浮桥射出无星光衝出天际，林霄双瞳若隱若现著一丝金光。
    “九哥！这小子劲儿还挺大！”
    李崇九又刻意强调起来，“你们干嘛呢！干嘛呢！说了是交流，怎么还上手了。”
    林霄难以控制，正要出手剎那，一个背影挡在身前，稳稳攥住挑衅出拳那人的手腕。
    “呦！这不是我陆哥嘛？”
    林霄抬头，“陆辰！”。
    陆辰：“李崇九！今天是毕业活动，別坏了同学们的兴致！叫你的人离远些。”
    “原来是陆家的陆哥，好说好说！”说罢带人悻悻离开教室。
    “md！给我等著，回了家族，老子要让你陆家破產！”
    陆辰转身拍了拍林霄，“別跟那傻小子一般见识，李家要真交给他，那才是真的完蛋。有什么事和我说，你是我哥们儿，我罩著你！”
    隨著毕业班眾人到齐之后，便向岭水市郊外的风景区驶去。
    与此同时，某处教学楼的窗边，林玉儿眼巴巴地望著车队远去。
    “哥！你毕业了，就剩我继续熬了，唉…”
    可转念一想，“哥毕业了，那我不就自由了？电动车也就属於我的啦！放学想去哪就去哪，嘿嘿…”
    自动驾驶的智能化客车上热闹嘈杂，林霄却望著窗外走神，睡意里那片反覆出现的紫金星辰，和铺就的绚烂浮桥，游离脑海。
    穿过繁华的城市，抵达高速路口时，悬停空中的几架无人机迅速进行车况扫描，之后抵达了郊区。
    下车后，林霄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建筑，陈旧破损，却透著强大的科技气息。
    领队的老师，扯著嗓子叮嘱道：“所有同学不允许去那建筑周围，那边存在坍塌的危险，大家听到了吗？！”
    陆辰：“听到啦！放心吧老师！”
    话音未落，手肘碰向林霄，“走？”
    林霄一愣，“哎！不是，你！”
    可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达成，隨著眾人各自散开，两人向废弃的建筑摸了过去。
    不远处的李崇九无意间的目光定在两人消失在丛林的身影，叫上几人一起跟了上去。
    两人越过圈起的警戒线，一片宽敞的空地逐渐呈现在眼前。
    此时，无人知晓废弃的建筑中，聚集著两个神秘的人影。

 第2章 能源废墟

    “大哥！要不是你贪功冒进，我们也不至於躲在这个鬼地方！这实在是…太窝囊了！”
    “事已至此，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先疗伤，想办法离开此处，稟告大人！”说著，古天將仅剩的两根信力针剂从袖口储存器取出，分给一旁抱怨的妖风。
    “是，大哥…”
    林霄站在巨大的废弃建筑脚下，四处仰望。
    “这是…”
    陆辰目光停留在建筑上方的一个標誌，“这就是那座能源废墟吗…”
    “能源废墟…你是说，这是未被使用的能源基站？”
    “嗯，我也是很久以前听我爸说过，这座废弃的建筑应该就是能源基站！”
    陆辰说著指向两人上方，“那就是能源基站的標誌，只是不知为何，听说此处自从被什么入侵者袭击之后，只是將其相关的技术回收了，却一直未曾修復使用。”
    林霄想起岭水市中心的干员训练基地內，最高的那座建筑也有相同標誌。
    “队长，外面好像有动静，需不需要我將他们…”
    古天招手制止，“別使用信力！一旦暴露，会被覆盖全市的界默领域捕获，到时候那些人来了，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根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几个杂毛就发现我们躲在此处吧！呸，在此处疗伤…”
    面具下的目光紧收，拾起地面夹缝的一只蚂蚁，捏死间说道：“不急！等他们进来再出手，两个学生而已，跟捏死蚂蚁有什么区別！”
    说著，古天看向安装在手臂上的生物感知器，两个人的气息又增加了几人，“上赶著来送死，正好！”
    “动不了那些干员，难道还杀不了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东西！”
    林霄和陆辰正要走进废墟之中，身后的丛林窜出几人，两人回头竟是早晨在教室发生过摩擦的李崇九等人。
    李崇九仅是隨意看了几眼，便知晓眼前是何建筑，激动喊道：“这破地方竟是废弃的能源基站！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我进去找，找到值钱的东西，我必有重赏！”
    “九哥，交给小弟就行！”
    “是，九哥！”
    ……
    周围跟隨的几人一阵欢呼，向漆黑的废墟中狂奔而去，李崇九看林霄和陆辰並未理会，也向废墟中跑去。
    黑暗中，妖风阴险一笑，“虽然没啥实力，这般贪婪的情绪，也能炼化出几滴信力液体了。”
    两人思绪片刻之后，陆辰低声说道：“走！我们也进去凑凑热闹，没准儿还真有什么遗留在此处的宝贝呢！上交给岭水市科研院，还能赏些钱花花！”
    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几人，两人也向废墟中缓慢而行。
    “陆辰，这里面真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太可能吧…”
    “不好说，能源基站是一个城市能够保持正常运转的核心存在，负责一座城市的能源网络中转和调配，一旦遭遇损毁，整座城市都將陷入瘫痪，所有智能终端系统將失去支撑，瞬间停止运行！”
    林霄无奈自嘲，摆了摆手，“还得是我陆哥吶…知道的东西真不少，不像我，最熟悉的也就是奶茶该怎么做嘍！”
    陆辰一手搂住林霄，“够了够了，以后你陆哥在岭水市开个超超超豪华的奶茶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玉儿妹妹奶茶！你来当店长，所有收入都是你的！多好！”说著陆辰面露坏笑，一股猥琐的气质油然而生。
    林霄侧身就是一脚一拳，陆辰抱头求饶，“別人不知道，你爹我还不清楚！再打我妹的主意，你爹我把你裸照发到…”
    话未说完，陆辰捂住林霄的嘴，尷尬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嘿嘿…我错了，错了！”
    两人打闹间，突然深处传来一阵哀嚎。
    “不，不要杀我…九哥！救我，救我！！！”
    “九哥！救我！”
    “啊…啊！啊！！！”
    “求求你不要杀我！九哥！”
    林霄两人目光警觉之余，黑暗中猛然窜出两人，正是李崇九和身后的唯一小弟。
    未等反应，一把巨大的骨质镰刀极速旋转追来，李崇九用尽全力，一个肘击將跟隨的小弟向后推去，触及镰刀的一瞬，那人两腿轻鬆分离，又再次向李崇九飞去。
    “林霄！林霄！救我！我什么都给你，救我！！！陆辰，救我！”
    “很好，求饶吧，恐惧的情绪我一併收下了！”
    隨著李崇九向林霄的方向跑来，林霄却迅速拉起陆辰手腕，“快跑！”
    那骨质镰刀突然俯身向下衝刺，重重砸在李崇九的面前，余波將其撞向墙壁，古天的身影缓缓走向李崇九，又命令道：“妖风，你去將前面那二人解决！”
    “放心，大哥！我会让他们死的舒服些！”说著向空中猛然一跃，手心充斥黑红血气的长枪，向林霄和陆辰捅去。
    此时，古天的后背爆裂而开，飞出数道骨锁向將身后死去的眾人插去，將其拖拽而来，一具具狰狞的尸体围绕在李崇九周围。
    李崇九疯狂磕头，哀嚎乞求，“大人，大人！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钱，女人，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放…放过我。”
    面具下，古天的目光噁心看著李崇九，“臭狗屎，虽然我不是你们东方的人，但你这种人，死不足惜，老夫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说著，骨锁缓缓钻进李崇九的五臟六腑，来回串流。
    此时的林霄，长枪袭来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妹妹林玉儿和音讯全无的班长，闪过离开了兄妹两人的父母。
    只是一念之间，迅速將陆辰用力向出口推去，“你快跑！照顾好林玉儿…”
    陆辰被林霄猛地推开，一个踉蹌摔在几步开外的草丛中，愕然回头，只见那柄缠绕著黑红血气的木枪破空而至，直刺林霄胸膛，溅出鲜血！
    “林霄！”
    林霄狠狠握住想要抽离的木枪，耗尽所有力气怒斥，“快…滚啊！”
    陆辰抹去眼中的泪水，目光坚定，迅速起身向近在咫尺的出口逃离。
    那人衣著凌乱，面具下的目光勾起残酷的笑意，“真是感人至深的友情啊，放心，他也跑不掉！”说罢，脱离手心的长枪，向陆辰奔袭而去。
    “够了，別追了。”
    古天的话，让妖风些许错愕。
    “大哥？”

 第3章 青竹

    杀人不眨眼的古天，挥起骨质镰刀，利索的將李崇九尸首分离。
    又看著奄奄一息的林霄，目光变得五味杂陈，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的亲哥哥，也是同样的方式救下自己。
    只见古天手心凝起一团能量，隨著指尖射向林霄胸口，“大哥！你要救他？！”
    “我…想起了兄长。”
    “古月大哥吗…你的兄长，为了救我们…”
    “再说，他和那个逃走的小子，並未捕获到可吸收的情绪，杀了也没什么用。”
    古天冷漠道：“这一丝能量，可保你活下去，如何活就看你能承受多少了！”
    说罢，便向废墟的黑暗中离去，“妖风，將这些尸体迅速炼化，逃出去那小子定会引起岭水市的干员注意！”
    妖风瞥了林霄一眼，不再留意，“是，大哥。”
    说著，调动体內所剩不多的信力，又从裤腿抽出一份巴掌大的捲轴，以自身血液为引燃烧捲轴，激活其中阵法。
    狰狞的尸体堆在阵眼，浑浊的情绪被提取出来，尸骨便化作尘烟，凝结出零星几个血气氤氳的颗粒。
    “md，这么点儿…罢了，可惜老子高价买来的捲轴就这么浪费了，还以为多囂张，竟然就是几个装b的杂碎！”
    “极致的情绪本就稀少，他们只是普通人，这些也够我们离开了。”
    古天又叮嘱道：“你我都已动用信力，虽只是丝毫，可覆盖岭水市的界默领域对我们这异於东方的信力极其敏感，此处不宜久留，先离开，去黑水渡！”
    古天和妖风將炼化出的信力颗粒服下，迅速消失在废墟之中。
    此时，侵入林霄体內的能量疯狂衝击著他每条经脉，剧痛使他面容扭曲。
    就在即將撕裂他身体的剎那，那片沉寂一夜的力量猛然甦醒，如饥渴的雄狮，贪婪吞噬所有外来杂质。
    那股能量被彻底吞噬，那片紫金星辰，舞动万千光丝，在浮桥的两侧落下新的点缀，飘荡闪烁。
    星辰之上，燃烧金色火焰之处，出现一丝裂纹。
    林霄很快陷入昏迷，瘫倒在角落。
    与此同时，郊区的风景区入口，师生已被赶来的岭水市干员顺利接应撤离，陆辰作为唯一逃出的人，被单独带去干员训练基地询问情况。
    “青队，界默领域捕获到的能量波动很低，难以给出精確坐標，源头应该在前方能源废墟周围。”
    青竹，岭水市仅有的几名a级干员，也是干员训练基地的总队长。
    高挑身姿，一袭黑色劲装贴合身躯。
    轻轻晃动，柔韧而充满张力，让人恼火。
    她低头查看袖口的生物感知器，数据流光映在她冷静的眼眸，“有动静！一队和二队散开警戒，注意所有异常情况！三队的跟我进去！”
    “是！青队！”
    青竹率领队员疾行而至，停在废墟入口，隨即抬手止住眾人，眼神锐利如刀，“不要越过我，跟紧！”
    说话间，青竹反手从后腰抽出两把银亮手枪，动作流畅，衣料绷紧，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柔韧腰肢，小心靠近生物感知器波动的方向。
    隨著青竹和身后的干员逐步深入，角落昏睡的林霄映入眾人视线。
    青竹轻抚林霄伤口，心存一丝疑惑，蹙眉沉吟，“这小弟弟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青竹吩咐了一人为林霄包扎，起身看向前方的昏暗地界，紧握双枪指向废墟两侧墙壁，双目雷光骤盛，周身迸发出细密电弧。
    双枪嗡鸣震颤，银亮枪身瞬间爬满湛蓝的蜿蜒电蛇，枪柄吸收了大量雷电，將武器进化出雕有雷纹的长銃。
    “那就是队长的a级武器，雷蛇枪！”
    砰！砰！
    两道雷弹撕裂昏暗，如活物般贴著左右墙壁螺旋疾走。
    划过的痕跡，熔出炽红沟壑持续灼烧，奔腾的雷霆余势不衰，爆发出刺目蓝光。
    无数电弧在残垣嵌入断壁间，將整片废墟照得恍如白昼。
    战斗过的痕跡一览无余，少许血跡凝固在周围。
    青竹收回手中双枪，拨通装置於肩部的通讯器，“总长！岭水中学失踪的几名学生只找到了两个人，根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其他人很可能已经…”
    “另一名找到的学生，状况如何了？”
    “虽说胸口遭受到很严重的伤势，却並未造成生命危险，目前陷入了昏迷。”
    “剩下的疑点我已经联繫了岭水市军区接手！”
    身在干员训练基地的最高领导者盛天，言语温和，却不失威严，“另外，將那活下来的孩子也送来基地內进行治疗！毕竟是因我等才发生了此事。”
    “青竹明白！”
    眾人仔细探查了能源废墟周围之后，便迅速返回了干员训练基地。
    午后黄昏，岭水中学的校门，保安大爷听著小曲儿，喝著茶水，白天毕业班有学生失踪的消息早已传开。
    林玉儿在校门口踌躇不安，细长的影子映衬著飘散的长髮，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无处著落的不安疯狂蔓延。
    往来学生似墙，林霄从来没有不接她电话的时候，更不会让她一个人等这么久。
    一想到种种可能，她的心跳就快得发疼，躲在校门口角落坐著，將脸埋入掌心，哭泣声颤动著身躯，压抑的抽泣声被淹没在放学的喧闹里。
    “哥…你到底在哪儿啊！”
    这一刻，害怕失去哥哥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不远处，树荫下的陆辰看著林玉儿这般，心生怜悯，他想上前，却不知如何迈出步伐，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惊落几片乾枯的树皮。
    “哥！！！”就在这时，林玉儿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慌忙擦去眼泪。
    “你好，我是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的青竹，请问你可是林霄的妹妹，林玉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她心头一震，颤巍巍回应。
    “干员训练基地…你，你好，我是。”
    青竹敏锐察觉到林玉儿的不安，“別担心玉儿妹妹，你哥哥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前正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
    “青竹姐姐！我哥他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带著未散的哭腔，林玉儿著急追问。
    “你哥哥只受了些皮外伤，並没有什么影响，只是目前需要帮助我们进行一些调查，妹妹不用担心，有什么情况姐姐会联繫你的！”
    “那就好，谢谢青竹姐姐，谢谢。”

 第4章 干员训练基地

    “难道…林霄那傢伙还活著！他没事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儿命大！福寿如龟！”
    陆辰衝到林玉儿面前，声音激动，“玉儿！是不是有你哥的消息了？”
    林玉儿擦去泪跡，努力平復呼吸，“是干员训练基地打来的，说找到我哥了，正在接受治疗…”
    话未说完，陆辰激动得拥入怀中，激动大喊，“太好啦！我哥们儿差点没啦！！！呜呜呜…”
    反应过来的林玉儿，抽离拥抱，陆辰慌忙鬆开，“玉儿，玉儿，我是太激动了，哈，哈哈…”
    “什么叫我哥差点没了？陆辰你敢咒我哥！”
    “不是，呃…我是说林霄终於找到了！”陆辰急得直摆手。
    对於白天发生的事情，陆辰也被带去干员训练基地，將发生的一切进行告知，並嘱咐不可隨意外传这其中的细节。
    “起开！挡著我回家了！”说著，走向停放路口的电瓶车，却尷尬站在一旁，钥匙都是林霄保管。
    陆辰赶忙缓解尷尬，“玉儿…別走呀！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就当道歉了，行不行啊！”
    林玉儿瞥了眼对面的奶茶店，思索片刻，语气缓和，“嗯…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原谅你了！”
    陆辰神色飞舞，碎步小跑跟上林玉儿的脚步。
    此时，干员训练基地的医疗室，林霄胸口缠著绷带坐在角落，有气无力。
    “也不知道陆辰怎么样了…”
    刚结束通话的青竹推门而入，语气轻鬆说道：“你妹妹听起来还带著哭腔，不过我告诉她了，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谢谢青竹队长…”
    林霄低声回应，思绪全是白天发生的那一幕，突然想起毫无音讯的班长，“班长她…不，不可能！不会的…”
    林霄想追问些什么，却难以面对不敢开口。
    “应该的，这是我作为岭水市干员的职责！”
    “干员吗…”
    “嗯！”青竹倩腰倾身。
    “我觉得你很適合成为一名干员，有兴趣加入吗？”
    “谢谢青竹队长的好意，可是我…”林霄欲言又止。
    青竹瞭然一笑，將手中的报名册放在林霄一边，“放轻鬆，这只是个建议，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隨时联繫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林霄拾起那份报名册，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招生手册几个字映入眼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脚步声渐行渐远，却像敲在他心上一般，突然起身推门追去。
    “青竹队长！我该怎么…”
    “联繫方式我已经保存在你手机里了！”
    青竹闻声侧首，长发隨著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祝你早日康復，林霄。”
    林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噢噢…好的，青竹队长。”
    干员训练基地的能源基站最顶层，青竹正在向基地最高领导者，总长盛天，阐述相关情况。
    “盛哥，你的建议我已经传达给了那个孩子，我想林霄不需要多久，一定会加入我们。”
    气势威武，体態优雅的盛天转身笑道：“噢？你这丫头一向严谨，竟会对一个孩子有如何信心？”
    青竹指尖转动著雷蛇枪，无奈回应，“盛哥，你不也这样想的吗，不然也不会让我去找他说这么多…”
    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盛哥，你应该不只是因为林霄救下他同学的举动吧？虽说这个年纪能够拥有这样的品质，的確让人佩服，但我们岭水市的干员为守护这一方平安，皆是如此，所以，盛哥居然亲自点名要人，是因为林霄那异於常人的体质吧！我都知道了！”
    “你这丫头…也不完全是，你只说对了一部分。”
    盛天移步窗前，“如今，整个世界除了东方八域，都被西方信力科技集团的魔爪所掌控，若非无数前辈的牺牲和艰难抵抗，何来今日守护东方净土的实力！青竹，林霄若非此举，我也不会亲自点名要人，即便他的资质真的异於常人，我也不会如此关照！这也是东方净土的数亿人民，干员却只有几万人的原因所在…”
    闻言，青竹若有所思。
    盛天拾起那份林霄的身体检测报告，各项身体机能的检测皆是s级。
    “走了这条路，这一生，都將交给国家和人民，这样的选择，需要勇气和责任！”
    第二天早晨，周六，基地的医务中心。
    女护士长低声讚嘆：“林霄，你的身体恢復不一般吶，才一夜便基本恢復了，祝贺你，可以平安回家了。”
    说著林霄身后走进一人，女护士长迅速起身问候，“总长！”
    林霄见状，也迅速起身，“总，总长？干员训练基地最高领导人？”
    “小月啊，那孩子就是林霄吧？”盛天儘量收敛著自身气势。
    “没错，已经可以回家了。”
    “回总长，我就是林霄。”
    “离开前，我带你看看我们岭水市的干员训练基地，如何？”
    “可我並非是这里的…”
    “哈哈！你不用如此拘谨，隨我来吧！”
    “小月姐，这一夜多谢你的照顾。”
    “我想我们还是会再见的，拜拜！”
    “啊？也，也许吧…”说罢，林霄迅速跟上盛天。
    离开医务中心大楼，林霄跟隨在盛天身旁，“总长，那座最高的建筑是能源基站吧！”
    “不错，各大城市的干员训练基地基本以荣誉室、能源基站、医务中心、干员中心、学员中心、训练中心、武器中心这七大区域组成。”
    “最中心的便是能源基站，负责接收聚变方舟输送的能源和电力网络，若是没有它的存在，岭水市的所有智能终端系统都將失去运转，所以能源基站是维持一个城市的能源网络正常运转的核心！”
    林霄闻言，“聚变方舟，我在学校听老师讲过，整个东方净土只有八座，分布在东南西北、以及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八个地域的中心！因此，东方净土也因此划分为八域。”
    “不错，聚变方舟所处之地，不仅是非常发达的地方，也是各域守护等级最高的存在，最低也需要一名破虚境的强者坐镇守护！”
    “破虚境！那是？”

 第5章 后来人

    “所谓的破虚境，是信力十境的第六境界，信力十境是成为干员后的境界划分！”
    “境界划分…”
    “境界的划分从低到高分为十个境界，首先便是塑体境，依次是御能境、固守境、镇魂境、净域境、破虚境、穹曜境、天罚境、归源境、殉道境！但我们东方八域的修炼方式和西方完全不同，日后若有机会，你自会知晓。”
    林霄虽然知晓干员有不同於常人的存在，但所谓的境界划分却是第一次知晓如此详细，心里愈加震感。
    盛天一手轻放在林霄侧肩，“带你去学员中心看看！”
    行至一处巍峨的大门，里面的偌大广场让林霄彻底认定，这里和他生活的世界，並不一样。
    在盛天的带领下，林霄目睹了学员中心，在广场上的学员手持冷兵器进行切磋，室外射击场的打靶训练、角落装备著铁甲进行拳脚攻防等等。
    “所以，这些学员未来都会成为像青竹队长那样的干员吗？”
    “你看到的只是普通学员，他们还未触及所谓的境界体系的学习门槛，只有通过等级考核，才能进行更高级的训练，另外的训练中心的体系划分，互不干扰，各类科目训练独立於一处！这也是为了筛选所有学员的不同培养方向的必要存在！”
    说罢，看向目视四周的林霄，“若是你愿意加入，以你的资质，我对你很有信心！不过，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主。”
    “总长之意林霄领会，我会认真考虑！”
    说罢，盛天欣慰微笑，“训练中心，因为你还並未加入，根据规定只能带你看到这里，最后再去一处看看吧。”
    走过几段蜿蜒路口，一处不大但显得格外庄重的建筑，逐渐拨开繁茂杨柳，呈现在林霄眼前，门檐上的荣誉室三字格外耀眼。
    林霄也似乎猜到此处的意义，並未说话，跟隨在盛天身后，静入其中。
    荣誉室没有繁华的修饰，只有排列在室內的无数徽章和封存在相框的人像。
    “总长，他们是…”
    “是我们的英雄，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寧，他们都牺牲了…”
    林霄看著身旁的一幅照片，简单的相框，充满少年气的微笑，却让林霄心生怜悯。
    盛天察觉到林霄的情绪，目光离开了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前总长的遗相，走近前去。
    “收起怜悯！英雄需要的不是那一时的怜悯，需要的是后来人扛起的脊樑。”
    盛天说著，小心拿起那洋溢著微笑的遗像，相框最下面写著，岭水市干员青树。
    “九年前，我还是干员训练基地的总队长，他是第三小队的队长，在一次行动中为了掩护队友顺利完成任务，他独自一人断后，和敌人同归於尽，他才二十一岁，青竹，是他姐姐。”
    “林霄，说实话，我站在个人角度来说，我不愿你加入我们，但是作为岭水干员训练基地的最高领导者，我又希望你能加入进来，但这並不衝突！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是对你自己生命的负责，也是对这里所有牺牲的英雄负责……”
    盛天说著，小心放下青树的遗像，向外走去。
    这也是盛天的真实所想，若是隨意答应，之后却无法承受这份责任，这是盛天和牺牲的干员都不愿看到的。
    林霄望著手中的报名册，若有所思，“总长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和盛天告別后，林霄刚踏出干员训练基地的大门，“哥！！！”
    林玉儿一声呼喊向其跑来，抬头看到妹妹和陆辰早已在路口等著自己，这时才从荣誉室的一切回过神来。
    紧紧抱住林霄的林玉儿，委屈巴巴看著自己的哥哥，泪水在眼眶打转，“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著妹妹这般委屈模样，心中想要加入干员训练基地的想法，又被咽了下去，擦拭著林玉儿的眼泪，“好啦，哥这不是没事嘛，玉儿不哭了。”
    “话说你怎么来了？”
    “青竹姐姐给我打电话了，和我说你今天就可以回家了，我就来了呀！”
    “你…確定你没事了吗，林霄？”陆辰想起昨日那刺入胸部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林玉儿又是一脚踹向陆辰的屁股，“陆辰！”
    “呃…这个，这不是多亏了他们的治疗技术！我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隨即，向陆辰使了个眼色，不想让真相被心思细腻的林玉儿知晓。
    陆辰也反应了过来，匆忙转移话题，“哦！哦，对，也是，也是！”
    “哎！不是，你怎么也跟著我妹来了？”
    陆辰身躯一震，闪到林霄身侧，傲娇回应，“这当然是我们美丽可爱的玉儿妹妹知道我是你最好的哥儿们！亲自叫我的啊！玉儿，我说的对不对！”说著，向林玉儿眨了眨眼。
    “哼！他非要缠著我说什么要和我一起等你消息，昨天还非要赖在我们家！”
    空气中似乎响起“咔嚓”一声。
    陆辰背后一凉，下意识后退，“那个，林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
    “昨天？赖在我们家！”林霄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你爹就一天不在，你就打我妹的主意！你个孙子说不定！”
    “嗯？哥？你们在干什么？”林玉儿疑惑站在原地。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林霄！”陆辰魂飞魄散，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避开，手脚並用爬起就跑，“玉儿妹妹救命啊！你哥疯了！”
    林玉儿站在原地，看著两人像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围在身边追逐打闹，捂著樱桃小嘴笑了起来。
    “哥！陆辰！你们两个別闹啦！”
    陆辰一个急剎车，眼睛唰地亮起，朝著林玉儿喊道：“玉儿！我会对你好的，玉儿！”
    “我靠这么不要脸！你还想有以后？！”林霄一把揪住了陆辰的衣帽，使劲摇晃。
    “好啦！为了庆祝我哥平安回家，今天我亲自下厨，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陆辰似乎没感觉到身子被晃得前仰后合，脑袋固执扭向林玉儿，嘴角咧开笑容，激动大喊著，“玉儿！我和你一起！我给你打下手啊！”
    “唉…”
    林霄一声无奈的仰天长嘆，鬆开陆辰衣领，像是我家白菜终究要被某人惦记的悲愴，但某人好像还有点救的复杂情绪。

 第6章 胁迫

    盛夏的阳光散落於客厅每处，几天后，林玉儿也迎来暑假。
    林霄正翻阅著青竹交给自己的报名册，回想著那日总长盛天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不久前能源废墟里发生的一切。
    “哥，你考虑怎么样了，你去吗？”
    “我…再想想吧。”看著报名册最后一页的报名截止日期，林霄只是一扫而过。
    “哥！这还考虑啥啊，这么好的机会，別人想去还没机会呢！”
    此时，陆辰来找林霄玩儿，刚到楼下不远处，却看到一行人从车內下来。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享受著雪茄带来的愉悦，但却面露阴狠。
    “这不是李崇九的父亲李建平吗，岭水市李家的掌舵人，他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李崇九！”
    陆辰想起那日李崇九惨死於古天刀下，而自己和林霄，是仅活下来的两人，便揣测起那些人的心思。
    “这个王八蛋，不敢找我陆家的事，就来找林霄，混蛋！”
    话音未落，陆辰迅速拨通了一则电话。
    猛烈纷乱的砸门，將林霄身旁的林玉儿嚇到了，依偎在身旁小声嘀咕，“哥…不会是劫匪吧，怎么办啊！”
    林霄起身走去，隔门询问，“你们是谁？”
    “小子，给我把门打开，不然，可就別怪老子动粗了！”
    林霄此时，迅速示意让自己的妹妹回房间，“把门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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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不怕，我和你一起，我不能总让你保护我！”
    说著就抄起一旁的水果刀，林霄迅速夺过，低声训斥。
    “你给我回房间待著去，把门锁好，別给我添乱！”
    说完，林玉儿不敢再多话，也不敢在这时候添乱帮倒忙，极不情愿却迅速回到房间，锁上房门。
    林霄小心打开门，水果刀也被藏在袖口当中。
    “请问，你们是…”
    “你就是林霄？”
    “是我！你是谁？”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说著，从眾人身后走来，一脚闯进林霄家中。
    身后的打手也无视林霄，径直闯了进去。
    为首的那人，肆意在客厅沙发上吞吐烟雾，顿了顿看向站在门口的林霄，杀意渐显，“小子，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死人了？这和我哥有什么关係！”躲在房间的林玉儿开始担心了起来，却极力压低自己不安的喘息声。
    林霄顿感不妙，心中翻著和自己有过节的人，翻来翻去，也只有李崇九。
    “难道他是李崇九的父亲……上来就问他儿子怎么死的，摆明了是想套你爹，真是老混蛋生儿子，生出个小混蛋！”
    林霄故作无事回应，“我和你从没见过更没什么交集，你儿子死了你问我一个学生干什么！”
    “哼！在这岭水市，还从未有过哪个小辈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並无冒犯！”
    林霄说话的语气平缓，让李建平感觉失了面子，眾人怒视林霄。
    “李崇九是我儿，也是我李家未来的继承人！你林霄，却屡屡与我儿子作对，如今，我儿却惨死在那日，连尸首都找不到，你这个没什么势力的普通人却活了下来，定是你藉此机会害了我儿！”
    林玉儿紧紧握住拳头，“你们要是敢动我哥，我和你们拼了！”
    林霄已经察觉到这群人来者不善，袖口的水果刀也时刻准备著。
    “服了，李崇九tm一天天的到底和他爹说什么了，什么叫我和他作对！”
    思虑片刻，“你应该是误会了，不然的话，你早就为他討回公道了，何必等到现在！还有，你儿子的死，也和我没有关係！”
    李建平暴躁起身，一脚踢翻身前的桌子，“狂妄！”
    周围的几名西装暴徒一拥而上，此时藏在房间的林玉儿突然冲了出来，死死握住棒球棍，那是陆辰不久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你…你们，你们不准动我哥！”虽心中恐惧，却並未害怕。
    “嘿！这小子，屋里还藏了姑娘！”
    “长得倒是不赖啊，哈哈哈…”
    “还是个小美人儿！”
    围在林霄周围的几人凑向林玉儿，挥舞的棒球棍被轻易夺走，將其团团围住，隨意挑逗戏弄。
    “你们冲我来！谁再动她，我杀了谁！”
    眾人目光鄙夷而视，李建平勾起一抹奸笑，“给我按住那女娃…”
    其中一人率先动手，揪起林玉儿的长髮，欣赏著那娇羞的挣扎。
    瞬间，林霄冲向那人，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那人腰部，隨即倒地挣扎蠕动。
    “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李建平大言不惭，几步衝来，林霄迅速抵挡，握住刀把抵抗。
    “可笑至极。”
    话语未落，李建平的拳头如同铁壁，轻易击碎了刀刃，一脚踹向林霄胸口，上前掐住林霄喉咙，砸向墙壁。
    “wo cao了！又是胸口…”
    “哥！你们住手！住手！”
    林玉儿被其余人控制，看著林霄遭受如此欺辱，伴隨著眼泪用力挣扎吶喊起来。
    “给我去死！去给我儿子作伴吧，林霄！”
    话语间，拳头爆发出一股能量，將屋內一切物品震开，窗户更是瞬间震碎。
    巨大的拳头向林霄猛烈挥去，突然被另一股力量格挡，並將其向后逼退，林玉儿趁机挣脱跑去扶起林霄。
    “適可而止吧…”
    兄妹两人看向门口的老者，手持拐杖，挡在林霄身前，“李家主，这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跟隨身后的陆辰一同扶著林霄，“我就知道那王八蛋没安好心！”
    兄妹二人一脸茫然，“陆辰？”
    “我原本来找你们两个玩儿来著，结果看到那李建平带人到你家楼下，我怕你们出事，就叫我爷爷来了。”
    “陆爷爷怎么来了？”
    “没事儿！放心吧，今天有我爷爷在，不会有事的！”
    林霄抬头，看著孤身前来，並挡在三人身前的老者，“好强的气势…”
    “谁敢拦老子，陆老头儿，你是想和我李家对著干吗！”
    老者並未理会，鬚髮苍白却不失威严，只是低声劝道：“我是来劝你，不要为难这两个孩子。”

 第7章 五方匯聚

    “陆老头儿，你老糊涂了吧？你知道那小子干了什么吗！”
    李建平愤怒叫囂，“我儿就是被他害死的，今天的事情和你们陆家无关！”
    见陆家家主陆华国只是拄著拐杖，眼帘低垂，没有丝毫表示，李建平又威胁了起来。
    “陆华国！如果今天你敢插手此事，就是和我李家为敌！在这岭水市，只要我李家在一天，你陆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刚说完，身旁几个急於表现的小弟便叫囂著朝陆华国衝去。
    然而，他们脚步刚动，一股极寒骤然降临。
    几人脚下，晶莹的冰层毫无徵兆地盘旋而上，將他们冻成了几尊姿態怪异的冰雕，脸上还凝固著前冲的凶狠表情。
    李建平瞳孔骤缩，猛地环顾四周，厉声喝道：“这是？是谁在背后鬼鬼祟祟，有本事给我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干员训练基地的人！”盛天露出身影，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李建平身上，带著冰冷的审视。
    陆华国有些诧异，“总长盛天竟亲自前来…只是为了林霄吗？林霄这孩子…”
    陆华国佝僂的身子微微挺直，坚定走向盛天一侧，已然表明了立场。
    盛天頷首，“原来是陆家家主，多谢你帮忙拖住了一会儿。”
    “总长说笑了，林霄与我那孙儿是至交好友，於情於理，我这把老骨头自然得亲自前来劝解一番，避免事態恶化。”
    “嗯…”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洪亮豪迈的大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老盛！这回你可不一定能抢走了！林霄这孩子，我们军区要定了！”
    声落人至，那肩章显赫，身著挺拔如山的军装，龙行虎步走来，正是岭水市军区首长，王力熊。
    他用力拍了拍盛天的肩膀，隨即瞥见一旁的陆华国，咧嘴笑道：“呦，陆老家主也在？今天这事可真热闹了！”
    几乎同时，一个穿著科研白袍，气质素雅的男子把玩著一个不断变换形態的金属魔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旁。
    “你还是这般心急，见到人才就失態。”
    科研院院长孟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话完军区首长，又戏謔起盛天。
    “如此良才美玉，总不能只让你们干员训练基地独享吧？我们科研院，也对林霄同学很感兴趣呢。”
    盛天侧首，露出一丝无奈：“你们科研院怎么也来凑热闹…”
    “盛总长这话有失偏颇啊！”
    孟平手指轻点，手中的魔方悬浮旋转，“人才的价值在於引导和发掘，怎能叫凑热闹呢！况且，能帮到林同学的，可不止你们干员训练基地。”说罢，露出那疑似偽装的微笑。
    蜷缩在角落的林霄看著这接二连三出现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两人与总长有说有笑，怕是地位不低啊……我嘞个豆！我tm何德何能啊，我靠！”
    一旁的陆辰激动用手肘猛捅林霄，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那两个人是？”
    “我靠！林霄你可以啊！军区的王首长！科研院孟院长！就连干员训练基地的总长！岭水市三大人物全来了，李家今天算是踢到钢板了！”
    李建平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盛天，王力熊和孟平，以及陆华国身上来回扫视，內心惊骇之余飞速权衡。
    “林霄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三尊大佛怎么来了，竟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亲自来此！尤其是盛天，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李家难以收场…”
    李建平收敛气焰，挤出近乎卑微的笑容，“原来林霄是三位大人和陆家看重的人，是在下莽撞，有眼不识泰山了！既然你们发话了，我李家今日多有得罪，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改日定登门赔罪。”
    他顿了顿，小心看了眼盛天：“盛总长，您看，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
    盛天並未言语，只是指尖微动。
    那包裹著几人的冰层瞬间汽化，化作缕缕寒雾，尽数收回掌心，脱困的几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抬头。
    军区首长王力熊性格豪爽直接，最看不惯李建平这等欺软怕硬的作派，“少废话，赶紧带著你的人滚蛋！信不信老子请你去军区喝喝茶！”
    科研院院长孟平，依旧公式化的微笑，轻轻頷首，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李建平带著手下迅速撤离，不敢有半分停留。
    眼见危机解除，林霄深吸一口气，拉著妹妹林玉儿，上前一步，对著四人深深鞠躬：“今天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林霄与妹妹铭记於心！”
    “嘿！小子別这么客气！”王力熊大手一伸，豪迈地扶起两人，隨即凑近林霄挖起墙角。
    “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军区？只要你点头，条件隨你开！保证比待在那枯燥的基地有意思！怎么样？”
    “好你个军区首长，当著我科研院的面就敢挖人！”
    孟平院长不干了，优雅却坚定挤开王力熊，面对林霄，瞬间换上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林霄同学，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岭水市科研院院长孟平，以你的天赋，来我们科研院才是最佳选择，我们將为你提供最顶级的资源和最前沿的指导，帮助你发掘自身全部潜能，为你打造最顶级的武器和装备！”
    他目光扫过一旁乖巧可爱的林玉儿，笑容加深，拋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而且，我可以以科研院院长的名义保证，等你妹妹毕业，科研院的大门將为她敞开！我们会將她培养成顶级的科研专家！”
    林玉儿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小脸微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理科全班，全班垫底…”
    孟平面露尷尬，“不好！根据获取的相关资料，没有关於林玉儿学校成绩的情况，失算了！”
    王力熊一听更是来了精神，又想把孟平挤开：“听见没！小姑娘志不在此，小子，还是来我们军部！”
    看戏许久的盛天终於无奈出手，一手一个，將两位爭抢不休的大佬拉开，这才悻悻作罢。

 第8章 爷的深沉，你不懂

    走前，王力熊用力拍了拍林霄的肩膀，依旧热络。
    “也罢！林霄，记住我的话，军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想通了隨时来军区找我！”
    孟平整理了一下被王力熊扯歪的白袍，恢復优雅姿態，对林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林同学，不管怎样，我们还会见面的！”
    “林霄啊，我老头子也先回去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让我孙儿传话就好。”
    “今日多谢陆爷爷，林霄明白。”
    眾人离开，破碎的客厅异常寧静。
    盛天目光投向窗外，语气郑重，“林霄，这几日考虑如何，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又转过身关切道：“成为干员，你的直系亲属將成为基地保护的对象，享受专项津贴和安全保障，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是啊，哥！”林玉儿用力点头，眼中充满支持。
    “我知道你想加入，我早看出来了，你瞒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一直犹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不过，总长都这样说了，你就放心吧，我也不小了，家里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清醒自强的林玉儿，盛天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讚赏。
    这一次，林霄再无顾虑，更多的是觉得这条路，能够真正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总长，我愿意加入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成为一名干员！”
    “好！”
    “两天后，会有人来接你前往基地进行考核，我相信以你的资质，通过考核不是问题！”
    “总长放心，林霄定当全力以赴！”
    盛天告別后，兄妹二人收拾起破碎的客厅，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收拾出个模样。
    暖橙色的余暉给城市镀上霞光，让人看不清路。
    林霄打算去和王冲大爷说一声，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转过街口，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零零后大爷王冲，坐在角落的全息屏幕前，手指在流光溢彩的键盘上飞快滑动。
    键盘一角总会隨时投射出电子宠物，提供情绪价值，甚至拥有各类游戏的实时攻略系统。
    “老登漂亮！走位可以啊！”
    林霄熟门熟路的搞了一份柠檬水，回头才注意王冲的白髮又换了一款头型，“爷！你又换造型了哈…”。
    “那必须的！你懂啥，这叫赛博爷青回！”
    王冲头也没抬，手上操作不停，“別光瞅著，赶紧的，上线帮你大爷刷点材料！这真boss难啃！”
    boss击杀成功后，这才摘下耳机，往后靠在电竞椅，瞥见林霄手里的柠檬水。
    “嘿！你小子，又偷店里的柠檬片！麻溜的，给你大爷也搞一杯，渴死了！”
    林霄笑著把插好吸管的杯子推过去，“喝吧爷，就是给您准备的。”
    王冲吸溜了一大口，目光粘在屏幕上。
    “爷，我发现你最爱喝这柠檬水，这喝不腻吗？”
    “唉，你不懂！”王冲咂咂嘴，面容张扬。
    “爷我喝的是青春，是那些回忆里的姑娘！想当年，爷兜里没几个子儿，喝的就是这柠檬水！可惜，你们这些年轻人，没经过那时候的生活，不会懂的…”
    说罢，王冲也是捨得扭了下头。
    这一看，就瞧见林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冲顺手退出了游戏，键盘彩光兀自流转，映得两人之间一阵安静。
    “不对劲！”
    王冲挑眉，“你小子平时屁话多得要命，今天这么安静？有事？”
    林霄点点头。
    “爷，我可能要走…”
    “你高中毕业，该出去见见世面，马上也是个大学生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和爷窝在这儿，打一辈子游戏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也挺不错的…”
    林霄轻鬆回应，可心里泛泛苦涩，突然的寂静，只有制冷机还在嗡嗡作响。
    王衝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后颈一下。
    “哎呦！爷，干嘛打我？”
    “打你？这是让你清醒点！”
    “爷年轻那会儿，可不像现在人人都能读高中，那时候上高中也是稀罕物，更別提我这初中结业的学渣了！”
    “爷，其实…我不是去上大学。”
    林霄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报名参加了干员训练基地的考核，这两天就走，如果考核顺利，我就能成为一名学员。”
    “干员训练基地嘛…”王冲重复了一遍，目光微沉，指尖在冰凉桌面上敲了敲。
    “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罢了罢了…”
    王冲摆摆手，把那一瞬间的异样掩了过去。
    “嗯…这是好事！但小子我告诉你，强大的干员可是能凭一己之力守护一方的豪杰！百里挑一，千里挑一，苦著呢！”
    他话锋一转，用力拍向林霄的肩膀。
    “不过你小子赶紧混出个名堂，以后爷也能跟人吹！知道吗？那谁，林霄干员！那可是我哥们儿！在我这儿经常偷过柠檬水喝！”
    他说著，自己先大笑起来。
    “哈哈，爷，我儘量！”林霄的沉闷也散了些。
    “行了行了，別跟我这儿磨嘰了！”
    王冲挥挥手，重新戴上了耳机，目光转回屏幕。
    “赶紧滚蛋收拾东西去，別耽误大爷我打游戏！记得啊，混不出人样別回来见我！”
    林霄看著王冲故意摆出的侧影，没再说什么，將喝完的杯子投进回收口。
    走到门口，电子音自觉响起：店员担当慢走！早日暴富，带带老板！
    掀开斑斕捲帘，傍晚碎凉的风，断断续续。
    迈出脚步林霄隱约听到身后传来被游戏掩盖的声音。
    “臭小子…可別忘了你大爷。”
    店里，王冲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滑动著，键盘又投射出的电宠歪著头，尾巴扫了扫他的手指，王冲也再没什么心情继续玩了。
    伸手从一旁柜子里摸出个有些年头的相框，那是林玉儿拍的。
    那时林霄个子还没窜太高，穿著略显宽大的店员服，手里拿著摇杯，对著镜头笑得有点傻气。
    旁边是髮型更夸张奔放的自己，搂著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干员训练基地啊…”
    王冲低声自语，目光跃出屋外，望向金红色的天际线，那里是庞大都市模糊的轮廓。
    打开个人终端，在一个很少联繫的加密通讯录里，发送了一段文字。
    “臭鱼已入海，老灯照旧亮，暗中多加看顾。”
    做完这一切，像是卸下点什么，又像是扛起了些什么。
    王冲重新戴上耳机，衝著一旁的电子宠物发泄。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感慨青春啊？上线！干活！今晚必须把那副本给通了！”
    斑斕彩光再次亮起，激烈的游戏音效填满了小小的奶茶店，似乎一切如常。
    或许，很久之后，有熟客推门进来，还会调侃一句：“老板，今天这柠檬水，味道怎么好像比平时酸了点啊？”
    “什么话！那是你的人生太甜，尝不出老子这杯的深沉！”

 第9章 八號宿舍

    “你好，林霄在家吗？”
    “您好，我就是，您是？”
    门口，一位穿著干练制服的中年男子，眼神沉稳。
    “我是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的程川教官，负责接你参加考核，我们该出发了。”
    林玉儿默默跟在身后，一直走到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车身线条硬朗。
    林霄停下脚步，轻抚著小妹的髮丝。
    “哥走了！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嗯！”林玉儿重重点头，努力让声音显得轻快。
    “我不会让哥担心的！哥，你也要加油啊！”
    “放心吧！走了。”
    隨著引擎发动，车辆缓缓驶离路边，林玉儿突然向前追了几步，大声喊道：
    “哥——！不管结果如何！我永远支持你！”
    林玉儿站在清晨阳光下，眼眶微红，却努力扬起最灿烂的笑容，那一抹不舍小心藏在心里。
    越野车已经驶出一段距离，林霄探出半个身子，向林玉儿挥手。
    “好！一言为定！”
    带起的风吹乱林霄的头髮，声音穿透大道。
    林玉儿站在原地，望著逐渐空荡的路口，终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离愁別绪被这句承诺冲淡很多。
    擦了擦眼角，转身朝家走去，脚步变得轻快而坚定。
    “抱歉，刚才…”
    “我作为一名干员，非常理解。”
    程川又打趣道：“明天一早就开始考核，只有考核通过才能成为学员！希望你能够通过，成为我的学员！”
    林霄实在不知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让这些人都看好自己，努力挤出笑容，有些傻样。
    “好啊，好啊…”
    越野车驶向市中心管控最严密的地方，出示证件后，驶入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
    程川领林霄前往一处极为简陋的宿舍，像是年代久远的红砖房，八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整齐排列，与附近科技浑厚的建筑格格不入。
    程川在宿舍前站定，肃声喝道：“所有人！一分钟，迅速集合！”
    嘎吱作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迅速衝出，在空地上列队。
    不少人的目光投向程川身后的林霄，低声议论隨之响起。
    除了几个心无旁騖的人，目视著前方。
    “这就是那个四十八號吗？”
    “报名截止日期都过去三天了才来，架子不小啊…”
    “就这傻样儿，和那几个不合群的没啥区別，最终还是实力说话。”
    “就这身板，我一拳都能给他干趴下！”
    林霄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审视与敌意，却並未理会，沉默站在程川身侧，观察著那目视前方，笔直站立的几人。
    “这是林霄，最后一位学员。”
    程川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安静，“明天开始正式考核。通过者，將成为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的学员！解散！”
    人群散去时，程川转向林霄，压低声音：“林霄，你是四十八號学员，八號宿舍给你留了床位。”
    “谢谢程川教官。”
    “我还不是你的教官，现在叫早了点儿。”程川微微一笑。
    “等你通过考核，我就是你名副其实的教官了！”
    隨著程川的离去，部分学员仍停留在宿舍门口，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霄身上。
    那种审视的眼神，分明是在掂量竞爭对手的分量。
    在这个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竞爭的地方，这位最后报到的四十八號学员，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林霄戒备地推开八號宿舍的铁门，內部空间比预想的宽敞不少，宿友齐刷刷投来的好奇和激动的目光，让他措手不及。
    林霄目光扫过，“我靠！四十八人里仅有的俩女生，怎么也安排在一个宿舍！”
    其中一名短髮女孩，蹦跳走来，介绍起自己。
    “我是三十一號，我叫马曦月，刚满十八，欢迎你加入我们八號宿舍！”
    她大方地伸出手，林霄有些生硬的与其握手，“我是四十八號，林霄。”
    “二號，秋娜。”
    靠在简陋木板床边看书的黑长直女生，没抬头，只是淡淡回应一声，目光始终没离开书页。
    “十一號，马大力！叫我大力就行！”一个身材结实，笑容奔放的青年挠著头笑道。
    “没咋上过学，就是能跑，哈哈…”
    林霄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则新闻。
    岭水市某建筑工地突发险情，一名青年徒手背起受伤工人，三公里的距离，不到十分钟將人送至医院，挽救了生命。
    那人正是马大力，正当青春，高考落榜，一怒之下，跑去当工地保安。
    夜间突发险情之时，正好在控制无人机和安保机器人进行巡视，马大力未做思考，迅速前去將人背起。
    事后引起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的注意，连岭水市军区也有意招揽並派人前往，却被盛天亲自出面，又一次將人抢走。
    另外，还被工地的承包商奖励了一千元红包，以此了事。
    只是不知为何，没过多久工地承包商就被换了，新的承包商不但奖励马大力两万元，各层领导马不停蹄的赶来，只为合影宣传，之后却再未关注过他。
    “四十號，史纹龙！”另一个精悍的寸头青年抱拳一礼，手中怀著一根光亮的木棍。
    “从小跟隨师父练武，擅长棍法！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史纹龙是个流浪儿，被他师父收留，从小生活在寺庙，练得一身本领。
    “呃，还是不要了吧…哈哈！”
    林霄连忙摆手，乾笑道：“我没练过武，承让！承让！”
    宿舍內气氛热络，唯有角落一人始终沉默，眉峰似断剑，专注翻阅著《论智能战机的可持续创造性》，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高冷。
    林霄虽觉此人气质不凡，却並未贸然打扰，只是收拾起一旁的空铺。
    “明舟！”，史纹龙舞了个棍花，又喊道：“咱们八號宿舍的新人来了，你也不欢迎一下？整天就知道研究那什么智能飞机，一点趣味都没有！来来来，先跟我过两招！”
    说罢，明舟抬头看向林霄，简单回应。
    “你好，林霄！我是一號，明舟！”

 第10章 总教官，何飞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云层逐渐被晨曦刺破。
    一辆沾满乾涸泥浆的吉普，悄无声息停在宿舍楼前。
    车上下来三个干员，退色制服的身影在晨曦中晃动。
    另外两人行动如风，不由分说的猛砸各宿舍的铁门，沉闷的撞击惊破学员们的睡意。
    伴隨著惊慌与抱怨，眾人衣衫不整的衝出宿舍，在楼前勉强列队。
    何飞，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总教官。
    “总教官，这是四十八人的名单。”一旁隨行干员递上名单。
    他接过名单看都没看，隨手塞进兜里。
    何飞肤色偏黑，墨镜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下頜利落的线条，和那散发著鬆弛感的姿態。
    他嘴角扯起一个略带不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学员中心的总教官，何飞！本次考核，由我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墨镜下的目光扫视所有学员，“考核期间，你们！就是我的人！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命令儿！“
    说著，慢悠悠踱到第一排学员面前，近距离的审视让人不自觉地绷紧起身体。
    “从现在起，你们每人有一百分！”
    他面露戏謔，露出森白的牙齿，“考核结束后！我只留下我看得上的人！”
    “你们，还有什么屁话要问？”
    这话问得戏謔，期待有人跳出来给他个下马威。
    “报告！”
    林霄身侧，明舟站如標枪，声音坚定，“我想知道，最终能留下多少人！”
    明舟眼神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对目標的绝对专注。
    何飞走近明舟身旁，墨镜阻隔了眼神交流，但那兴趣却明显传递出来。
    他歪了歪头，近乎愉快的残忍语气回应：“我也不知道！也许…”
    他拖长预调，目光似乎扫过全体学员，面露微笑喊道：“一个都不合格！哈哈哈…”
    如同冷水泼进油锅，所有学员的压力骤然放大。
    何飞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不再多言，利落转身，单手一撑跃上吉普车副驾，流畅如黑豹。
    “目標，训练场！”
    吉普车引擎轰鸣，率先驶出。
    所有学员不敢怠慢，迅速开拔跟上，然而却丝毫没有等候的意思，速度越来越快。
    来到一处偏僻且杂草丛生小操场，越野车行驶在铺满碎石泥土的跑道，队伍被拉扯得稀碎。
    何飞站在疾驰的吉普车上，带著墨镜又嚼著口香糖。
    熟练拿起喇叭，语气轻鬆喊道：“先来个十公里，热热身！那最后几个人，先扣十分！”
    隨即又看了看跑在最前面的三人，林霄、马大力、明舟。
    “你们三个跑太快啦！也扣五分！”
    说完，他张狂大笑，笑声扩散在空旷闷热的训练场，带著戏謔和残酷。
    史纹龙非常不爽，“就他这样还是总教官！我不服！”
    “还是先跑完这再说吧！”明舟提醒了一句，快步向前跑去。
    大多数学员步伐沉重，速度逐渐缓慢，尘土飞扬，烈日逐渐升高，闷热的空气加剧了体力的消耗。
    不断有学员掉队歇息，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开始乾呕。
    尤其是被莫名其妙扣了五分，一脸憋屈的马大力，还有咬牙坚持但呼吸粗重许多的明舟。
    何飞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霄身上，超出身后的马大力和明舟等人大几个身位。
    林霄同样被扣了五分，却依旧保持一贯的节奏，虽有细密汗水，但看不出勉强的神色。
    “他就是林霄。”
    跟隨的一名干员解释。
    何飞墨镜下的眉头微挑，他见过太多天才，但在体能考核初期就表现如此，实属罕见。
    “我嘞个豆！当初毕业考试，我体育才勉强及格啊！这对吗？”
    林霄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跑起来之后，却发现有股用不完的力气，周围的一切似乎並未造成太大影响。
    甚至还有余力去观察周围人的状態，去感受何飞那审视的目光。
    他想起许久前在能源废墟下被妖风的长枪所伤之后，古天给予了一小团能量的场景，琢磨了起来。
    实际上，是林霄体內那特殊的存在，消耗身体机能的同时，浮桥飘荡的万千光丝在化作能量，持续不断的挥发。
    何飞靠站在副驾，墨镜下的锐利目光，像是在捕捉猎物一般，审视所有人。
    “果然，林霄的身体机能確实是总长说的s级，这十公里对他来说，怕是没什么影响…”
    林霄以一种近乎匀速的状態，第一个跑完，虽然出汗，但远未达到极限，眼神依旧清明。
    看著咬牙坚持的人群，林霄也是刻意瘫倒在地，一个劲的喘息，“不行不行！我得表现出很累的样子，少些麻烦事，不然引起仇视了…”
    “你，你这傢伙！没看出来啊，比，比我还快！”说著，马大力猛得倒在林霄身侧。
    第三个跑完的明舟两手扶著膝盖，低声道：“林霄，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吶！”
    “啊？”
    林霄又想起盛天总长和青竹等人的期待，或许这非同寻常的体能，就是他们看好自己的原因之一，自己也琢磨不出什么缘由。
    不久，八號宿舍的其余人也紧跟著跑完十公里热身。
    “快！快！后面的，再停下来休息的扣一百分，收拾东西回家！”何飞拿著喇叭，语气依旧带著戏謔。
    隨著最后几人跑完，何飞跳下吉普车，踱步到瘫倒一片的学员面前。
    先是看了一眼累得说不出话的马大力，满眼不服的史纹龙，强撑站直却微微颤抖的明舟，最后，打量著林霄。
    走至面前，近距离地观察著这个年轻人。
    嘴角那抹標誌性的带著些许残忍意味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四十八號，林霄？”
    “是我，总教官…”
    何飞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混合著好奇的意味。
    “四十八號，別装了！”说罢，又大声喊道：“四十八號！跑得不错！”
    何飞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嘲讽。
    “我靠！別搞我啊…”
    “看样子，这热身对你们来说，还是太轻鬆啦！这可不行啊！”
    话音刚落，大多数学员怨恨的目光围绕在林霄四周。
    林霄暗自苦恼，这是何飞故意给他树敌，而考核也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出发山林

    持续两日的体能训练，让所有人的积分基本都只剩一半了，扣分的规则让人摸不清到底什么套路。
    午后烈日刺眼。
    “明天早上六点！我希望在这里看到你们所有人！”
    何飞撂下这句话，便跃上越野车扬长而去，留下疲惫和不满的学员。
    刚离开，两道身影便越眾而出，拦在了准备离开的林霄面前，为首之人面色不善。
    “就是你，林霄！害的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著你加练！”
    “小子！別以为自己多厉害，就目中无人了！”
    这两人显然是想把对何飞的不满，全都发泄到林霄身上，言语间不断煽动著周围人的情绪。
    林霄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他从小独自带著妹妹生活，这种无端的指责和迁怒已经司空见惯。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凡是跑在前面的人，都错了，是吗？”
    林霄平静的回应，让大家感到不適和羞愧。
    “你！”闹事的那人，被懟得一时语塞。
    这时，史纹龙活动著关节，高出一头的身影带著压迫感逼近那两人。
    “两位找我林霄兄弟，有事？”他咧嘴嘲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八號宿舍的几人也默契地围拢过来，站在林霄一边。
    马大力双手抱胸，秋娜冷眼鄙夷，马曦月也瞪大双眼气鼓鼓地看著挑事的二人。
    那两人见势不妙，撂下狠话：“行！林霄，你等著！”
    说罢，迅速挤出人群溜走。
    史纹龙近前道：“林霄兄弟，带头那个叫李泰，岭水市李家的旁系子弟！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和我说！师父说过，练武就是为了干掉坏人！”
    “cao！李家…又是李家，没完了是吧！”林霄眉头微蹙，心中烦闷。
    “怎么，你来这儿之前就跟李家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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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霄眼前闪过与李家家主李建平对峙的画面，那日的衝突若非被人打断，恐早已见血。
    “算是吧，只是…”
    “这么nb，兄弟！”
    马大力一把搂住正要解释的林霄，“难不成你是跟那个什么李家少爷李崇九有过节？不过说起来，李家前段时间可上了同城热搜，听说李崇九失踪了！要我说，保不齐就是他们自家人內斗，稀里糊涂唄干掉了。”
    “不清楚，或许吧…”林霄闻言，草草应付。
    说著，双手枕在脑后，朝著食堂的方向而去。
    “饿了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再说！”
    八號宿舍的同伴们相视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史纹龙大口扒拉著饭菜，“哎妈！真香！比我当初在庙里吃的好太多了！”
    八號宿舍的六人围坐一桌，林霄好奇问道：“和尚不是不能吃荤吗？”
    史纹龙咽下嘴里的饭菜，抹了把嘴。
    “我师父说过，修行在心不在口！若是心存家国大义，將一身本领用於锄强扶弱、匡扶正义，那我自己便是佛！所以，我的清规，我自己定！”
    其余人尷尬陪笑，史纹龙拿起一个鸡腿，咧嘴一笑：“再说，不吃肉哪有力气锄强扶弱，通过考核！嘿嘿…”
    八號宿舍的六人几日下来，逐渐积累起朋友之间的一些情谊。
    清晨蒙亮，荒凉陈旧的操场。
    陆陆续续赶来的学员，等待甚久，林霄等人更是已经等了快一小时。
    “这姓何怎么当上总教官的，这都快一小时了，tmd还不来！”
    马大力张口怒骂，本就期待第二项考核的心情，被这天气搞得情绪低落很多。
    “十一號！马大力，不尊重总教官，扣十分，给我记上！”
    何飞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响起，不知何时出现在眾人身后，墨镜下的嘴角带著挑衅的笑意。
    “你！”马大力气血上涌，猛地就要衝过人群，却被林霄一把抱住。
    “別拦我！”
    “四十八號，林霄！妨碍他人发泄情绪，扣五分！”
    “不是，哥们儿？”
    林霄懵逼之余，马大力顺势挣脱，怒吼著向何飞挥出一拳，然而竟被何飞轻鬆侧身闪过，手腕也被顺势钳住。
    林霄和史纹龙见状迅速向其跑去，欲將其拉住。
    何飞：“就这水平，你还是老老实实，服从我的命令！”
    话音未落，他抬腿一记凌厉的侧踢，马大力整个人倒飞出去。
    史纹龙和林霄同时上前架住，那可怕的惯性仍让三人踉蹌著后退数步才稳住。
    “好强！”马大力缓缓起身，失去傲气，崇拜之意油然而生。
    “难怪是干员训练基地的总教官！这力道，换做是我也难以抗住！”史纹龙一脸震惊，低声感嘆。
    所有学员，因这一幕，所有的不满悄然退去，只有服从。
    林霄对自己的选择愈加肯定，也逐渐清晰了自己的方向，“实力，才能保护在意的人，这確实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此时，另外两名干员驾驶来一辆较大的卡车，何飞带著所有学员向野外驶去。
    抵达之后，所有人在一处巍峨山脚下徘徊。
    “天横，雷虎！將战术背心和水发给他们。”何飞命令著，开始捣鼓起自己带来的烧烤。
    两名干员將战术背心一个劲的扔到学员们的脚下，大家也自觉將其穿上。
    何飞拿出一个电子控制器，指尖滑动著设定背心重量，林霄的被特殊照顾，设为背心的最大閾值，五十斤负重。
    突如其来的负重，让毫无防备的眾人努力站稳，林霄却猛然倒地，“好重！”
    明舟：“能抗住吗？”
    “没事！”
    身旁的明舟伸手將他扶起，刚用力便心头一震，“这重量！怕是超出了这里所有的学员…”
    “你们身上穿的是负重背心，重量是根据每个人最大的承受范围设定的！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穿著负重背心，爬到这座五千米高的顶峰！那里，会有人等著你们！”
    何飞说完，竟熟练走向一旁，就地取材的开始生火，让眾学员不悦。
    火星作响时，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几句。
    “对了，肩带的按钮看到了吧，按下它，你们隨时可以退出！我们会通过定位接你下山。”
    火焰在清晨窜起，映照著何飞一脸戏謔的鬆弛感，目光扫过青涩的眾学员。
    “考核结束的人，就能享受到给你们准备的大餐！”
    马曦月和秋娜並未理会，率先向山林出发，每踏出一步，都极为沉重，陷入鬆软泥土。
    马大力、史纹龙、明舟三人，也一同迈出步伐，向山林出发。

 第12章 顶峰之上

    此时，山脚下只剩林霄一人。
    在彻底適应了负重背心的极限重量后，迈出了第一步。
    重量虽拖慢了步伐，但先前那种被压垮的疲惫感在逐渐消失，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他经脉间流动，林霄虽不明所以，却依循著身体的指引，向山林攀登。
    山体周围早已盘旋著数十架无人机，拥有感应式定位追踪的能力。
    山脚下，何飞回到了宽敞的卡车后座，看著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八號宿舍的成员们进度领先，唯有林霄落在最后。
    最前面的明舟突然停下，陡斜的山腰刚好有处向內凹的平地，回头向身后的四个舍友喊道：“上面刚好有处平地，到那里休息一会儿吧！想要一口气抵达五千米之高的山峰，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
    “行！要不是这，这烦人的负重背心压著，也不至於，这，这么慢！”史纹龙喘粗气抱怨道。
    五人相互扶持，在那处狭小的平地，得以短暂喘息。
    秋娜擦去顺著泛红的脸颊，流进胸口的几滴汗水。
    喝了一口携带的水，抿了抿唇说：“总教官提供的水有点咸，应该是特调的淡盐水。”
    大家都喝了点水补充水分，缓解疲劳，只有马大力仰头灌下了半瓶。
    “看来这位总教官，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嘛。”
    马曦月说著，瞥见马大力瞬间少了一半的水瓶，立刻斥道：“马大力！你这么喝，后半程有你受的！”
    明舟想起之前扶起林霄时感受到的惊人压力，“不知道林霄现在怎么样了…”
    秋娜之前也注意到林霄被压倒在地的样子，“他的负重恐怕是我们所有人里最重的，登顶的难度，比我们困难太多。”
    史纹龙挠了挠头，“我们要不要等等他？总不能把林霄兄弟一个人扔在后面。”
    几人都表示可行，多休息一会儿也能恢復更多体力，互相照应总好过独自硬撑。
    而此刻，深入山林的林霄，在度过了最初的不適后，速度越来越快，不断超越沿途的学员。
    “我去！这傢伙怎么这么快？”
    “刚才不是还被压得趴下吗？这速度…也太夸张了！”
    “这还是正常人吗？”
    巧合的是，李泰一回头，正好看见林霄气息平稳地將要超越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脚將边上一块巨石踹向林霄！
    “林霄！只要干掉你，李家未来的掌权人就是我李泰！”
    自从家主李建平回去后，迅速进行了家族会议，无论是否直系旁系，只要能將林霄解决，未来家主之位，就由谁来担任。
    如此做法，李建平自然是为了明哲保身之余，借家族之手剷除林霄，为儿子报仇。
    巨石猛烈向下滚去，直衝头顶，林霄下意识双手前撑，硬生生抵住沉重的石块，双脚深陷泥土。
    身后的学员们惊叫著向两侧躲避，生怕被波及。
    “md…李泰！”林霄眼神骤然冰冷。
    李泰脸上露出得逞的讥笑，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继续向上离去。
    此时，林霄体內那股蛰伏的能量猛然沸腾，几滴紫金色的液体从他眼中渗出，掌心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力量。
    崩！崩！
    巨响声中，坚硬的石块瞬间四分五裂，变成碎石。
    林霄难以置信，看著从眼中流出的紫金色液体滴落在泥土碎石间，迅速消散。
    他急忙擦拭双眼，却只在手腕留下转瞬即逝的微光。
    “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发光的液体又是何物？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有股能量要从体內爆发出来。”
    林霄心中骇然。
    “林霄，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李崇九真是他杀的？”李泰被这一幕震慑许久，险些滚下山坡。
    “林霄原来这么强！”
    “他不过是个学员，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这tm是人？”
    巨石瞬间化为齏粉的景象，让周围所有学员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霄身上。
    林霄无暇深思，压下心中惊涛，加速向峰顶进发。
    这一幕，同样被何飞通过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
    屏幕上跳动著各项数据指標，何飞猛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还未曾觉醒个体基因就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整个西南域拥有般资质的天才也屈指可数，总长大人，眼光真够毒辣的！”
    雷虎：“这林霄，怕是已经达到了a级干员的资质！”
    天横：“不错！能否达到s级，就看考核结束后的个体基因觉醒了！”
    隨著阳光升起，何飞掌心落下一片水花，將燃烧一夜的火堆浇灭。
    何飞：“西南域，近些年来作为东方八域受入侵者干扰最严重的区域，干员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a级干员本就凤毛麟角，s级更是不见其影。”
    山腰上，“林霄！林霄！这儿！”
    马大力眼尖，第一个看到正不断超越他人的林霄，挥著手大声呼喊。
    “大力？他们是在等我！”
    林霄迅速招手回应，朝著那片平地攀去。
    “好快的速度！”明舟心中感慨，逐渐將林霄当做竞爭追逐的对手。
    史纹龙想起少时，来拜访寺庙的蜀山弟子，他们展现的实力让他至今难忘，“林霄兄弟这资质，都快赶上蜀山的那帮妖孽了！”
    林霄向上一跃，顺势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刚喘了口气，明舟便凑了过来。
    “林霄。”
    明舟轻咳两声，“你的身体机能很强，比我们都强。我想知道，你，你是怎么训练的。”
    “怎么练的？怎么练的…我该怎么说啊！我也不知道啊，这怎么办！”林霄心里慌乱，面容却维持著奇怪的微笑。
    “你笑什么？”明舟不为所动，“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训练方法。”
    “这，这个嘛！”
    林霄记忆飞速运转，回忆了解过的一些健身方式，赶忙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首先！就是每天早上和晚上各跑五公里，然后进行各种力量训练什么的，还有击打训练！嗯…大概就这些！是这样，没错！”

 第13章 考核尾声

    明舟点点头，却突然抬眼问道：“你不是高中生吗，哪来的时间？”
    “这，这个嘛，哎！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嘛，要学会自律，自律…你说是吧，哈，哈哈…”
    林霄越说越虚，声音也低了几分。
    “明白了。”
    明舟神色平静，接受了这个答案，“是自律，自律让你有了远超我们的体质，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懂了，谢谢。”
    “害！没事…”林霄鬆了口气，別过脸，泛起一丝苦笑。
    休息片刻之后，六人一起继续向山顶攀爬，直到看到一处地標，清楚显示著两千五百米。
    “一上午过去了，可算快过半了！”
    “再加把劲儿就到了！”
    跟在王大力身后的史纹龙，侧身问道：“秋娜，马曦月，你们还能坚持吗？”
    马曦月喘著气，“我还可以！”
    秋娜：“嗯！没问题。”
    就在此时，山林中突然迎来狂风，持续向山脚席捲而去，庞大的衝击力折磨著所有学员。
    袭来一瞬，六人里最娇弱的马曦月，並未留意，猛地向后倾倒。
    “啊！”
    惊嚇之余，一声娇喘引得马大力心头一紧，“马曦月！”
    好在身侧的秋娜反应最快，及时拽住。
    雷虎：“总教官，这会不会有些危险了？“
    总教官何飞的手心，此时聚拢著一撮风卷，目光观察著屏幕中所有人此时的选择和情况，低声感嘆起来，“危险？九年前的那次行动，我若是选择和青树一起去，他也不会出事！”
    天横：“那次行动，当初对方最强的一人…据说叫古月，拥有和总长同样的极致属性，我接应时，与其交过两招便不敌，那人是极致之火，与总长大人的极致之冰相生相剋…”
    何飞目光略显惆悵，更多的是愤怒，“后来总长为了给青树报仇，翻遍整个西南域，才到古月藏身之地，同样是极致属性的两人，但总长的境界略高一筹，那古月自然敌不过！md…只可惜，让他弟弟古天跑了！”
    雷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怒声道：“该死的古月古天！当初的袭击，不但导致岭水市新一代的能源基站被毁，就因为那天牺牲了我们多少兄弟！”
    “有些不正常！”林霄身旁的明舟用力抓住一旁的树干，稳住身形。
    那敏锐的感知力，让他突然感到错愕，“不对不对！这是什么感觉，我怎么知道这风出现的不正常？？？”
    马大力怒目圆睁，“难道又是那姓何的搞的鬼，要不是秋娜及时抓住…”
    明舟：“很有可能，据我所知，总教官何飞，是拥有风水双属性的存在！”
    “双属性？”林霄心中一动，“若是通过考核，说不定我也能知晓我的属性会是什么…”
    林霄晃过片刻之思，目光观察著身边相互扶持的几人。
    “再这样扛下去，別说登顶，他们很快就会因此耗尽体力。”
    虽对林霄来说，並未造成太大影响，但这几日的相处，也让林霄不好意思拋下几人，独自离去。
    “这boss是真难啃啊！得使出大爷我的独家攻略了，三角御风阵！林霄，你的身位往后退，你用的辅助体力值和血量是支撑不了的…”
    就在不知如何破局之时，想起了和爷通关打boss的时候，同样是大风的环境，不过一个是游戏，如今是现实。
    死马当活马用。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们不能就这样耗下去，不然体力很快就耗尽了。”林霄扭头向身后的几人喊道。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什么办法？”一旁的明舟坚定道。
    “三角御风阵！”
    王大力：“三角御风阵？什么玩意儿？好像在哪里听过…不管了，我听你的林霄！”
    史纹龙：“师父说过，若遇绝境，皆可一试，以求得一线生机！”
    秋娜和马曦月相互搀扶，表示赞同。
    “史纹龙！你身体最壮，需要你首先顶在最前面，为我们暂时破开风墙！”
    “包我身上，放心！”
    “明舟，马大力！你们两人向后退，守住左右两翼，和史纹龙形成三角阵型，抵御侧风！”
    两人也迅速后撤，一左一右稳住阵脚。
    “秋娜，马曦月！你们在中心两侧，分散中心风力，另外，我们的淡盐水都交给你们二人！”
    秋娜心领神会，“明白了。”
    安排妥当，林霄也向后移动，与明舟、马大力平行与中间，构成阵型基座。
    大家都是低姿態前行，身体前倾重心下沉，减小了受风面积，只有秋娜和马曦月能够稍微抬头，看清大风的情况，顶风席来时，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风势减弱则轻微呼吸，以此保存体力。
    每隔一段路程，顶在风口最前方的人便进行轮换。
    阵心的秋娜和马曦月则相互借力，並在大家轮换位置时及时协助，儘量减少额外的体力消耗。
    向下持续衝击的风力没有丝毫减弱，总会出现新的风口来阻挡所有人。
    秋娜冷静感知著周围环境的异动。
    林霄正要提醒，秋娜喊道：“有个最近的风口在十点方向的乱石堆后，根据先前的节奏来看，应该会持续二十秒，间歇应该还是五秒左右！”
    已经轮到林霄顶住风口，秋娜的感知让他感到诧异，“能来此处参加考核的人，果然都非等閒之辈…是我多想了，或许我和秋娜只是关注的更仔细。”
    此刻，被甩在身后的其他学员，除了一些挨得近的人相互扶著，有的独自躲起，也有继续独自前行的，那李泰更甚，不知从那里来的药丸，一口一个的吞著，踢开妨碍自己路线的人。
    “我退出…”
    “那，我也退吧…我还是回去老老实实上学吧。”
    “这不是搞我们吗！这学员我不当了，结束考核的人，还能享受下大餐呢。”
    “遭这罪我还不如回家享受生活，家里也不缺钱！”
    “走之前还能吃个大餐，宰他们一顿，也不亏，哈哈哈！”
    “想成为干员，我是不行了…”
    体力和身体的双重痛苦，越来越多的人失去心气，心照不宣的选择退出。
    这也难怪，大部分人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想来报名撞撞运气，若是侥倖通过了呢。
    人有千面，路自也如丛林窥花一般，难以选择。

 第14章 学员中心

    按下按钮的瞬间，风阻竟刻意避开退出的人，之后鬆散聚到山脚的卡车前，四处张望，却不见何飞说的大餐。
    “总教官，不是说考核结束的人，可以享受到大餐吗？”
    “是啊！”
    “我们已经考核结束了，总教官。”
    “可是饿坏我了！”
    烈日灼人，何飞依旧戴著那副墨镜，等待许久之后，从卡车上跃下，手心一拢，那股一直在山林间呼啸的狂风骤然止息。
    何飞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戏謔扫视学员。
    面露嘲讽，“各位，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吃什么大餐了！”
    “总教官，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考核结束的人…”
    话未说完，何飞嘲笑起来，“我说的是，考核结束，你们是弃权！弃权！是失败，知道什么叫失败吗！”
    眾人一愣，猛然回想起何飞当初那番话的措辞，他確实从未承诺弃权等於结束，只有真正抵达山顶，才算是考核结束。
    这是何飞刻意製造的语言陷阱，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心理分析的考核。
    “我抗议！我的分数比还没弃权的一些人都高，凭什么！”
    “就是，不是说分数高的留下吗！”
    何飞嚼著软糖，看著这群激动的学员，只觉得好笑。
    “你们可別污衊我啊，我从来没说过分数高就留下，那分数其实屁用没有，隨口说的，哈哈…”
    话音刚落，退出的大部分人怨恨地看著神采飞扬的何飞。
    “天横！雷虎！送他们下山，各位可以走了！”说罢，留下迴荡的大笑，拿了几串篝火上的烤串，又回到车內不再搭理。
    此时，山林中还剩不到一半的人。
    狂风骤停，让所有还在坚持的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算停了！”
    “我真是受不了那个总教官了，这考核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马大力瘫在地上，无力哀嚎。
    史纹龙安心躺平，接话道：“是啊，这会儿那些放弃的人，怕是已经吃上大餐了吧！等我们爬到山顶，估计连汤都不剩嘍…”
    秋娜低声诉说，“总教官说的是考核结束的人。”
    马大力扭过头，一脸茫然：“考核结束？他们弃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是啊，啥意思？我也没听懂！”史纹龙也跟著附和。
    马曦月被这两人的迟钝逗笑了，“抵达终点才是考核结束，和那些弃权的人有什么关係，他们是考核失败了，这你俩都听不出来！真是笨蛋！”
    稍作调整后，八號宿舍的六人再次出发，向最后的一千五百米发起衝击。
    隨著天际染上金黄，负重背心带来的压迫，又让一部分人选择了放弃。
    最终，仅有八人成功登顶。
    山顶尽头，模糊的两个身影，向前走来，身后还有一架直升机稳稳停著。
    直至林霄看清两人模样，“是程川教官和青竹教官，他们也来了！”
    “这娘们儿身材真带劲！等我拿下李家继承人的资格，定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李泰目光从未离开青竹身姿。
    青竹似有所觉，別有深意地瞥了李泰一眼，便微笑看向眾人，“恭喜你们，通过了考核！”
    “不错啊，这次可比之前多了两人！”程川满眼讚赏的看著八个人，並未察觉到一旁目光奇怪的李泰。
    青竹扭身朝山顶走去，“走吧！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了。”
    围坐在山顶的学员们，尤其是史纹龙和马大力，一个劲的埋头狂炫。
    考核结束后，收到青竹发来的消息，何飞躺在卡车后座，朝外喊道：
    “先回基地，剩下的，就看明天的个体基因测试了。”
    一夜之后，清晨。
    进行考核的老旧宿舍再没有砸门声，直至午后，教官程川独自赶来，將仅剩的八个人带去了学员中心，进行最后的测试。
    “学员中心以基础学员、中级学员和高级学员进行划分，只有成为高级学员，才有成为一名干员的机会！”
    几人穿过教学楼，引来无数老生的围观。
    “听说了吗？这次通过体能考核的有八个人，这可比去年多了三人！”
    “这次可是总教官亲自考核，居然过了八个人！”
    “不知道，会不会是总教官放水了？”
    “不一定，说不定这届新生实力確实强，我们这些老生怕是难混嘍…”
    “这几个新来的实力如何，个体基因测试之后自然知晓。”李岳靠在四楼走廊，目光冰冷锁定在林霄身上，昨夜，李泰早已与他堂哥李岳打过照面。
    林霄感到一阵不自在，抬头正对上李岳的视线。
    “那人又是谁？眼神像要吃了我一样…”
    此时，不显眼处，有一俊美瀟洒的人，在角落观察著林霄。
    李泰暗自冷笑，“林霄，我堂哥可是中级学员，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嘿！那禿子我昨天在食堂见过，听说还是个和尚，哈哈！”
    “还有俩妹子！兄弟们快来，又有女学员了！”
    楼上的围观议论，史纹龙受不了，举起棍子怒喝起，“有谁不服，日后有的是机会，老子隨时奉陪！”
    程川停下脚步，周身能量微微一震，看热闹的学员们迅速回到教室，“他们都是基地的学员，有的人，都在初级阶段待了快四年了。”
    马曦月好奇向前，“程教官，四年都还是初级学员！为什么还要留著他们？”
    程川也是无奈一笑，“学员的学制是四年，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基地不会因此开除任何一名学员，当然！若是四年学制已满，未通过相关考核的，也就无法成为一名干员，那就必须离开这里了！”
    明舟：“程教官，高级学员如果没有通过干员考核的话，也要离开吗？”
    “是的！不过作为基地培养出的高级学员，本身天赋就不错，基地会为合適的人提供军区与科研院的推荐信，也有人会接受各大家族的培养邀请，成为一些家族的护卫，这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作为高级学员的存在，就算离开了基地，有的人也能依靠自己或一些势力，逐渐成长为一方强者！”
    程川说完，林霄又想起了岭水市的李家。
    “如此看来，以李家的势力，背后一定有强者坐镇…”

 第15章 个体基因测试

    步入学员区域的深处，几人聚集在一间屋子。
    岭水市干员训练基地的干员总队长，青竹，早已在此等候。
    包括学员中心总教官何飞也在此处，只是今日穿著稍微正式了一些，也没有戴著墨镜，倒也没那么让人不適。
    秋娜：“这是…”
    马曦月：“这些设备看著好厉害啊！”
    林霄靠近过去，“程教官，这是什么？”
    眾人眼前，矗立著一台装置於此的高精度仪器，如同透明的玻璃管道，底部固定著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周身流淌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无数计算面板环绕在四周，构成一个精密的监测系统。
    “这是个体基因测试仪。“程川向眾人介绍，“用来检测你们潜藏的个体基因。“
    史纹龙凑上前仔细打量：“个体基因？那是个啥？“
    李泰嫌弃的瞥了一眼，“个体基因都不知道是什么，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什么都不懂，可笑！”
    程川细心解释道：“个体基因是我们东方净土经过数十年的研究，最终提取出存在於人体的一种物质，且只有我东方血脉之人，才拥有的一种特殊存在。实际上…早在数千年前，就有人研究並整理成册流传至今，名为《五帝》。”
    “书中记载，『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那水火金木土就是五种不同的个体基因，经过现代数十年的研究发现，实际上，不止古人记载的五行，个体基因是涵盖自然万物的存在！我们將个体基因实质化的能量，称作属性！”
    青竹適时抬手，纤细手指，跃动起电弧光圈，“这就是个体基因实质化后的表现。“
    马大力目光凑近，“青竹前辈的是雷属性吗！是不是只要我通过测试之后，也能像这样实质化？”
    “想要將个体基因实质化，需要一种液態介质！”
    林霄：“什么液態介质？”
    青竹：“碎晶！”
    除了李泰和秋娜，其他几人疑追问惑。
    何飞：“碎晶，简单来说，拥有帮助个体基因实质化的作用，只有成为高级学员，基地才会对你们进行碎晶的植入，彻底激活你们的个体基因，掌握並使用自己的属性！”
    青竹：“不错，而且碎晶是从红晶石提取出的一种能量，並以液態的形式保存，红晶石则被严密保护在八域的总部！”
    林霄不自觉地抚上胸口，脑海中闪过体內那股神秘的能量波动，以及近来反覆出现的奇异梦境，一时间心乱如麻，没有头绪。
    明舟：“八域总部，燕京市！”
    “燕京吗，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不知道成为干员之后，有没有机会带玉儿和爷去看看！”
    青竹目光瞥向林霄，“林霄啊，你的身体机能评定已经是s级，达到了a级干员的资质，是否有成为s级干员的机会，就看个体基因的测试了…”
    “什么！”
    “林！林霄！你原来这么强！”
    “不亏是我兄弟，啊哈哈哈…”
    李泰身躯一震：“这，这怎么可能！我李家都未曾有一人达到a级，凭什么！”
    程川：“等你们正式成为初级学员后，这些你们都会知晓，现在，你们谁先来？”
    史纹龙將手中木棍扔在一边，“我先来！”
    说著，一屁股坐在个体基因测试仪中，程川教官將座位两侧的电极线，尽数贴在史纹龙身上。
    仪器上方，一个透明闪亮的头盔自动包裹住史纹龙的脸部，最后，隨著舱门关起，周围的计算机和显示屏刷刷亮起。
    “这是电极线，用来获取你的身体数据，覆盖头部的是b级基因共鸣头盔，通过神经信號与体內的个体基因產生共鸣进行探测。”程川在一旁解释道。
    头盔逐渐释放出褐色的土系电极，显示屏列出了史纹龙的身体数据和探测结果。
    隨著基因共鸣的波动结束，舱门也自动开启，史纹龙走出舱门，激动看向程川。
    “程川教官，怎么样？我的个体基因是什么？我好像能感觉到，似乎和土有关！”
    “不错，是土系基因，还是极致的土属性！”
    何飞放声夸讚：“小子！极致之土！”
    程川，青竹还有何飞三人，看著显示屏上的测试结果，无不激动。
    “噢？极致之土？有什么不一样吗？”史纹龙挠了挠头。
    程川无奈笑道：“你小子倒是平静！极致属性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那是极为稀少的存在！是拥有成为a级干员的顶尖资质！”
    “我靠！这么屌！那我得努力成为a级干员！”史纹龙舞动起圆棍，一旁的李泰还被抡了一棍。
    “下一个，谁来？”
    林霄捂著胸口，“我的个体基因会是什么…我靠！可千万不要什么都没测出来啊，不然可糗大了…”
    “我试试吧。”秋娜拢了拢长发，想起来干员训练基地前，和父亲的对话。
    “小娜，你的妈妈作为岭水市军事局的情报组组长，有著极少数人才拥有的一种能力。”
    “极少数人才拥有的能力…是什么？！”
    “异术！”
    “异…术？”
    “那是除了个体基因之外，能够直接通过身体器官释放的一种能力！叫做异术！这种能力是能够遗传给下一代的。”
    “爸！你是说…我也？”
    “没错，你妈妈的异术是感知能力！可以通过神经系统感知周围一切，你的感知能力会隨著你的修炼和成长，逐渐变强！”
    “原来是这样…”
    “当然，异术虽说可以遗传，但机率很小，你能够拥有你妈妈的异术，那你的个体基因也一定不弱！甚至比我和你妈妈都要强！”
    “你和妈妈都是水系属性，那我的个体基因也是水系吗？”
    “並不是，我只清楚个体基因並不会產生遗传，这其中的原因你老爹也没研究过，等你通过了学员考核，经过个体基因测试才能知晓！”
    隨著舱门的关闭，电极线接收並计算秋娜的身体数据，头盔的共鸣，释放出交错的雷系电极。
    秋娜迈出舱门时，青竹走近身边，“很不错呦！和我都是雷属性呢。”
    程川：“哈哈，不错！拥有雷属性的人並不多，青队也是雷属性，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自然能减少些弯路。”
    青竹昂著胸口，“哼…要你说！秋娜，等你成为高级学员之后，我亲自教你，你可愿意？”
    秋娜唇角扬起明媚弧度，“当然愿意！”

 第16章 故障

    “下一个我试试！”马曦月激动跑向舱门。
    “不错，是水系！”
    马大力想在马曦月面前展示一番，却被李泰抢了先。
    李泰带著一丝调戏的语气，凑近青竹，“让我上吧！”
    话音未落，何飞目光狠厉，像是在警告李泰注意分寸。
    李泰不敢再多说，径直走进舱门开始了测试，隨著头盔產生共鸣，释放出普通的土系电极。
    青竹冷眼道：“李泰，土系，下一个。”
    马大力猛地衝进去坐下，“我准备好了！快开始吧！”
    “马大力，火系，不错！”青竹低声鼓励。
    此时，还剩林霄和明舟，以及独自闯过考核的一人，林霄正欲迈出脚步，明舟已经向舱內走去，“林霄兄，你既然这么强，自然要最后一个上，才有趣啊！”
    舱门缓缓闭合，贴合身体的电极线持续记录著，b级基因共鸣头盔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绿色电极，躁动衝击著舱体。
    学员中心的总教官何飞，目光匯聚在明舟身上。
    “竟是暗木系基因！”
    程川也感到不可思议，“整个东方净土拥有暗木系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青竹紧盯屏幕，“明舟完全可以作为a级干员进行培养，此事必须向总长说明！”
    何飞：“不错，若是日后能够得到暗木系强者的指点，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我靠！a级？我兄弟真nb！”史纹龙激动大叫起来。
    马曦月鼓掌欢呼，“好厉害啊！”
    马大力看见马曦月这副样子，极不甘心，“我一定要向曦月妹妹证明，俺不是孬种！”
    舱门开启，明舟却失去神志，安全锁一打开，向地面倒去。
    秋娜迅速跑向身边，明舟倒在她了的肩膀，昏迷不醒，“总教官，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是…”
    何飞安慰道：“放心，他只是昏睡了过去，暗木系的力量需要强韧的身体承受，只是现在他还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青竹：“秋娜，你將明舟扶去旁边的休息室吧，先照看好他。”
    “嗯！”
    八號宿舍的其他人，此时皆是瞪大双眼，被刚才秋娜的行为震惊到了，说不出话。
    单纯的马曦月迅速跑去，准备帮秋娜一起將明舟扶走。
    却被青竹拦住，又向马曦月露出迷人微笑，轻轻摇头。
    “水系，不错！”
    独自通过之前考核的那人结束后，何飞又期待看向林霄：“林霄，该你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林霄走进个体基因测试仪，看向青竹的身影，想起前些日子在干员训练基地的医务室，青竹说的一句话：我觉得你很適合成为一名干员，有兴趣加入吗。
    时间逐渐流失，屏幕上还在持续计算著林霄的身体数据，似乎有些复杂。
    基因共鸣头盔也没有丝毫反应，所有屏幕，此时突然停止计算。
    齐刷刷显示出红色的警告字体：计算出错！bug！bug！请联繫程式设计师进行修復！
    覆盖林霄头部的基因共鸣头盔，不知为何开始冒烟，这是从未见过的事。
    马大力扭过头，瞪大目光指著，“林！林霄头上冒烟了，我靠！”
    青竹：“什么？”
    何飞：“嗯？”
    “不好！”程川扭过头，迅速操作一旁的控制系统，舱门却没有丝毫反应，舱內的烟雾越来越多，逐渐將林霄笼罩起来。
    “控制系统失效了！”
    此时的林霄，因为被安全锁固定无法动弹，“咳…咳咳！什…什么情况？怎么到我这tm还出故障了！我真…咳，咳…”
    史纹龙想要將舱体打碎，举起手中的木棍，重重抡了过去，舱体却丝毫没有影响。
    “怎么会！总教官，这怎么办，再这样去，林霄会出事情的！”
    角落的李泰，阴狠的面容凸显，“哼！死了最好！”
    青竹一声令下，“都离远些！”
    话音未落，抽出后腰的一把雷蛇枪，指向舱体最下方，手臂瞬间沾满雷电。
    何飞也顺手扬起一道风墙，屹立在学员周围。
    青竹的玉手紧握枪身，突然射出一股炽热的能量，似乎带著嘶吼声掠去。
    史纹龙迅速將那冒烟的头盔拿开，安全锁也被青竹的雷电击碎。
    林霄一个劲的咳嗽，呛出一缕缕烟雾，心中无奈，“小小的老子今天差点儿交代在这了。”
    离开破碎的舱体，“咳，咳！青，青竹教官，发生什么事了…”
    三个教官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如何解释这稀奇事件。
    青竹：“人没事就好，方才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並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我想，应该和你的个体基因有关。”
    程川：“青队说的也有可能，或许是这基因共鸣头盔的等级难以承受你的个体基因！当然，也可能真是程序出现了bug。”
    何飞收起风墙，“程川，你先安排他们的宿舍，林霄测试中发生的情况，等我和青竹匯报给总长之后再决定。”
    说罢，程川带著眾人先行离去。
    ……
    干员训练基地的中心，能源基站顶层，覆盖整个基地的虚擬智能生命体“阿狸”，完成赶来二人的身份认证后，开启了总长事务厅外的走廊大门。
    青竹：“盛哥！”
    何飞：“总长，我和青队有事和您匯报。”
    “你们来了，坐下说…可是个体基因测试时出现了问题，阿狸已將情况告诉我了。”
    何飞：“总长，林霄那孩子的测试没有完成，我们该如何安排？”
    总长盛天：“阿狸！”
    “我在！”说著，一具数字生命体出现。
    “阿狸，个体基因测试发生的程序事故，你能否追溯到是什么原因？”
    “回总长，阿狸已追溯日誌，並未发现个体基因测试程序出现bug，阿狸认为，很可能是b级基因共鸣头盔无法承受林霄体內的元素反应，导致系统计算逻辑出现超载等待！另外，阿狸已將此问题反应到程序开发部门。”
    青竹：“b级基因共鸣头盔都无法承受…”
    阿狸说完，何飞鬆了口气，“那小子真让人印象深刻吶！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新人考核，能把基因共鸣头盔干崩溃的！”

 第17章 黑水渡惨案

    教官程川感嘆起来，“006、007，以及008和009这四间宿舍就是你们学员生涯开始的地方了，两人一间，我还有要事处理，阿狸！”
    “程川教官，阿狸在。”
    “阿狸，帮新学员安排下宿舍吧。”
    “是。”
    说完，程川便迅速离去，赶去上课。
    人工智慧阿狸並未浮现，只留下让人悦耳的声色，“欢迎各位通过考核，我是干员训练基地的智慧终端，我叫阿狸，请大家迅速分配好宿舍，並进行身份確认。”
    说著，每个房门旁的小屏幕迅速唤醒，“分配好后，进行人脸识別即可。”
    半路醒来的明舟，目光转向林霄，“林霄，我们一个宿舍，如何？”
    “嗯！”
    马大力朝著史纹龙抬了抬眼，“咱俩挤一挤吧！”
    马曦月和秋娜同位女生，自然一个宿舍，李泰和另一人便只能凑合了。
    完成宿舍身份绑定后，史纹龙突然將那独自通过考核的那人，一把搂过来。
    压低声音，凑近人家耳边，“小兄弟！那李泰你可要注意些，那傢伙坏著呢，有什么事儿和你龙哥说！龙哥帮你教育他！”
    马大力：“对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们好，我叫刘紫山。”
    刘紫山是几人当中个子最小的，长得却莫名清秀。
    马大力也凑近刘紫山身旁，低声戏謔起身后的李泰。
    此时的总长事务厅，盛天让阿狸联繫岭水市科研院院长孟平，进行视频通话。
    “盛总长怎么有时间联繫我们科研院了？”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我这里有事需要你帮忙。”
    另一边的孟平，推了推眼睛，打趣道：“真无趣…说吧，什么事？”
    “我需要a级的基因共鸣头盔。”
    孟平猛地贴近屏幕，“我说老盛！你把我科研院当许愿池了？a级的感应设备研发材料很稀缺的，就算有材料，光是从研发到测试最快也要半年时间！更別提还要植入液態的碎晶，哪怕燕京的科研院总部成功率都很低，你可真敢要啊！”
    说罢，盛天也一时无绪。
    孟平：“咋不说话了？怎么个事儿老盛？”
    “林霄进行个体基因测试的时候，基因共鸣头盔无法承受元素反应损坏了，目前我们无法知晓林霄的个体基因是什么。”
    话音刚落，孟平也严肃思索起来，“老盛，虽说那孩子的个体基因並不清楚，但我猜测，或许比你的极致之冰还要强些！”
    此时一旁的青竹与何飞面露惊喜，为干员训练基地收穫天才而感到兴奋。
    盛天：“若果真如此，日后那孩子必將成为我东方八域又一名守护者！”
    结束通话之后，盛天翻阅起青竹带来的测试资料。
    “这几个孩子天赋都很不错，今年能够同时出现雷系和暗木系，还有极致属性！”
    何飞激动站起，“总长放心，我作为学员总教官，定不辱使命，全力培养我东方未来的希望！”
    青竹起身拍了拍何飞肩膀，打趣道：“这些孩子在正式成为干员之前，就辛苦你啦，何飞，何总教官！”
    盛天也不放过，“是啊老何，这几个孩子，交给你调教了，哈哈…”
    “害…”
    说著，总长事务厅大门被猛烈推开。
    肩章显赫，挺拔如山的军装，岭水市军区首长，王力熊大步走来。
    青竹：“王首长？”
    “青队老何都在啊，正好！盛天，我有要事和你说！”
    盛天：“老王，可是找到那日线索了？”
    王力熊：“就在刚刚，覆盖岭水市的界默领域捕获到了十处信力波动，都是在同一时间，每处的波动率都在10%！但不排除还有没被发现的潜入者！”
    说著，王力熊看向一旁的虚擬智能生命体，“阿狸，开始接收军区加密路线发来的信函！”
    “是！阿狸已开始安全密钥路线解锁…解锁完成，开始进行身份认证！”
    说著，开始对王力熊进行面部扫描，“认证通过，已接收信函！”
    信函数据被阿狸已投影至虚擬屏幕，出现波动的具体方位和数据，完整呈现在几人面前。
    “我们军事局已派情报组的人赶往这十个地点进行秘密排查了。”
    何飞：“总长！我们是否需要派干员进行抓捕？”
    盛天思虑片刻，“不可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標是要找到背后的人…青竹！”
    青竹：“盛哥，岭水市干员隨时待命！”
    “很好！立刻派干员与军区的人匯合，进行秘密排查，另外，再派部分干员前往岭水市周边搜寻，有任何消息，迅速匯报给我和王首长！”
    “明白！”说罢，青竹与何飞迅速离开。
    盛天向王力熊表明了对此事的更大忧虑，“这几年西方信力科技集团越来越按耐不住了，尤其是九年前那次，在黑水渡出现的惨案，近千人尸骨无存…”
    王力熊：“老盛！你是怀疑这次潜入我市的和九年前的黑水渡惨案有关係？”
    “我不確定…但至少，不排除这个可能，那所谓的群体祭祀根据掌握的消息，已经属於某种信力掠夺的行为，似乎属於什么群体级，我们必须加以防范！”
    “他们如此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你说的什么信力掠夺，还有那群体级是什么？这几年可有这方面的详细情报？再说，那次绝大部分都是平民，何来信力掠夺…”
    “我也不清楚，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其中隱藏的秘密，却毫无进展，我这里会继续派人追查…”
    王力熊长嘆一声，低声道：“自从科技大爆发时代之后，东方发现並掌握了红晶石，西方掌握了蓝晶石，一切都发生了转折。”
    “我先回军区了，关於追查信力掠夺的情报，之后我会让军区的情报组配合你们，走了老盛！”
    “嗯…”
    大门闭合之时，总长事务厅实在安静，盛天眉目低落，情绪被落日的余光遮蔽，远看，只有漆黑的细长影子。
    盛天又想起九年前，死去的无数战友和亲人，为抵挡入侵而死去的前总长，同时也是青竹和自己的老师。以及自己最看重的学生，第三小队的队长——青树，以命断后。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的消散，將盛天从当初的总队长托举到总长的位置，这些年来背负了太多太多东西，让盛天日夜难寐，时而半夜惊醒，这个位置，他从来没有鬆懈过。
    他一直等待著一天，能以英雄的姿態，再去寻那光年之外的战友们。

 第18章 ?红缨碎雪

    程川：“从今天开始，就由我负责你们。”
    “程教官！”
    程川带领八人前往学员训练中心，“到了，你们的教学也从这里开始，训练中心，所有学员的竞爭的地方。”
    林霄：“就在这里训练吗？”
    “不错！但並不是简单的训练，是有考核標准的。”
    马曦月蹦上前去，“程教官，什么考核啊？”
    “你们需要在此处，完成初级学员的科目考核標准，否则將无法参加中级学员的选拔资格！”
    明舟：“选拔没通过的话，就会一直停留在初级学员阶段吧？”
    “是的！关於考核就靠你们自己了，在训练过程中遇到问题，隨时找我就好。”
    “对了，关於各科目考核的详细情况，各训练区都有说明。”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八人。
    马大力摆了摆手实在疑惑，“所以，我们不用在教室听课吗？做笔记，考试什么的？”
    一番討论，几人各自选择第一个训练的科目，各科目练习区坐落其中，几人也各自开始尝试起来。
    除了林霄还在各科目训练区外徘徊，行过几步，透过窗户看向武器区內，各类兵器遍布，放置於兵阑，整体极具古风韵味。
    完成身份识別便漫步其中，兵器都很普通。
    “考核標准？”林霄目光停在一侧墙面的虚擬屏的文字。
    “武器区，分初级、中级、高级区对应学员考核標准，完成与格斗机器人的对战训练並拿下90分及以上的成绩，视为通过考核。每周五前往学员考场进行。”
    林霄读完，环视四周，“长枪吗？就它了，够帅！”
    伸手触摸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隔，“你好，我是智能生命体阿狸，初级区你有三次选择兵器的机会，是否確认使用红缨枪！”
    “红缨枪？这么帅，我確认！就用它！”
    “阿狸已开放其使用权限，以及免费提供《长枪基础要诀》和《红缨枪三绝》两本教材，请查收。”
    “还有秘籍！谢啦谢啦，阿狸！”林霄激动取出，挥舞玩耍起来。
    “请站立於传送区域，已为你分配了单人训练室，可进行擬態训练！”
    前方地面瞬时亮起，升起一座传送梯，“我还以为就在这练呢…”
    腕錶也同时收到消息，查收后，投射出对应的秘籍內容。
    “长枪基础要诀…此教学作用於长枪类基础。”
    “红缨枪三绝秘籍…红缨枪，东方传统长柄兵器，已有约2000年的歷史，红缨可吸附血液，並能够进行视觉干扰，此兵器以刺击为主，长兵器中技巧性最高。此秘籍留有三大杀招绝学，学习难度为s级。”
    “啥？s级！这么高？”林霄望著手中的红缨枪，哭诉起来。
    “已抵达11號单人训练室，有任何需要，呼唤阿狸即可。”
    “嗯！”
    同一时间，盛天接受艾玛提供的实时视频通讯。
    盛天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红缨枪重达20千克，还未进行碎晶的个体基因激活，林霄竟能这般轻鬆使用…”
    封闭的训练间內，林霄將外设脑机佩戴於眼前，腕錶与之触接的瞬间传来细微的嗡鸣。
    视野中浮起一行淡蓝色的光纹。
    【擬態训练系统已启动，请选择练习秘籍，並挑选训练场景或隨机。】
    “《长枪基础要诀》，隨机场景！”
    视觉瞬间被抽空，又瞬间被数据洪流填满，身处无尽竹林，静謐无声。
    湿冷的空气袭来，朦朧而稀薄的天光落下雪花，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厚积半腐的竹叶色泽深沉。
    极致的静謐与寒冷的环境下，“wo cao，有点意思…来来来！开始吧！早日成为干员，让爷看看！”
    直至黄昏，林霄的目光如鹰隼，穿透飞舞的雪幕，林霄忘记了时间。
    一次次扫过身前雪泥，刺坏竹身，竹叶无数，环绕林霄周围。
    就在此时，林霄猛然失去重心，所谓梦境中的那座紫金流星铺成的浮桥，舞动著万千光丝出现在林霄眼前，浩瀚星辰悬天。
    “怎么回事？”林霄看著映衬海水的自己，缓缓起身。
    “又是梦？我不是在练红缨枪吗！不对，不对！”
    林霄心有余悸，那浮桥上愕然出现一团黑雾，又变幻成人形，握著一柄长枪，重复著林霄刚才练习的招式。
    “这不是《长枪基础要诀》里的招式吗？可是，怎么感觉它手中的那长枪更有力气，也比我练的更精准…”
    “『扫』与『刺』的转换乃是其中要义，体会借天地之势的雏形，可成势之流转…”，厚重而空灵的声音迴荡其中。
    “林霄，《长枪基础要诀》已为你修正了训练中存在的缺陷。”
    “你是谁！”林霄大步上前，海水溅起浪花。
    “我是谁，我既是你，你便也是我”话音縈绕，那团黑色雾气所化的人形，又被海水衝去，好像不过是一次短暂的游离。
    竹林飘雪又回到林霄的视线，手中的红缨枪似乎变得不同。
    不是外形，而是与手掌贴合时的微妙共鸣，肌肉深处，骨骼间隙，甚至神经末梢，都烙印下了一套崭新的记忆。
    那不是通过反覆练习形成的笨拙习惯，而像是一套经过修正后，崭新的完美蓝图。
    林霄似笑非笑，似乎明白一些奥妙。
    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寒风中凝而不散，疲惫已然扫空。
    自然的起手式，枪尖微垂，一缕红缨被细雪浸湿，色泽暗沉。只是腰身微微一拧，力从地起如龙攀升，经肩过肘。
    “咻—咻咻—”
    身形在飘雪的竹林中展开。
    林霄逐渐兴起，“拦、拿、扎、点、崩、挑、拨…”
    枪隨身走，身隨枪移，红缨扫雪，借势回刺之时枪尖在雪幕中划过痕跡，最终稳稳定格。
    视野又浮起一行淡蓝色的光纹。
    【《长枪基础要诀》修炼完成，系统评级：a，已达標，是否进行附加训练，场景轮换考核或结束。】
    林霄：“继续，继续！”
    数据洪流重新构造场景，大漠、极寒、城市、悬崖等各类场景，林霄在不同环境下，不断练习。
    沉醉於训练中，忘记了时间。
    明舟在第一天之后，也不甘於此，尤其还是和自己住同一宿舍，也跟著一心扎在训练室。

 第19章 回家

    【附加训练全部通过，系统评级：s】
    “《长枪基础要诀》经过多日练习，收货颇多，那《红缨枪三绝》也要儘快掌握！”
    正要离开之时，在训练中心大厅门口，林霄被几人挡住了去处，唯一熟悉的面孔只有一起通过考核的李泰。
    “李泰…”
    “你就是林霄？”李泰身旁那人问起。
    “我就是，有事吗？”那日在学员中心，与林霄有过一眼之爭，“是他…看这阵仗怕是没安好心，真受不了…”
    “当然有事！”李泰走近身前，“林霄！这位可是我堂哥，李岳！”
    李岳似笑非笑，近前握手，“你好，林霄同学，我是中级学员，李岳。”
    林霄礼貌握手，便侧过身准备离开，留下尷尬的李岳。
    李岳：“林霄兄弟，留步！我…”
    几天没睡觉的林霄逐渐烦躁，“不是…你们一群人到底有事没事？”
    “林霄，你敢如此与我堂哥说话？”
    李岳目光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堂弟李泰，让其闭嘴。
    “林霄兄弟，我听李泰说，你与他有些过节？”
    “过节谈不上，他说有那便有就是了，你要为他出头？”
    李岳见林霄坦然无惧，也来了些兴致。
    “哈哈，林霄兄弟误会了，以我中级学员的实力，欺负一个还未晋级初级学员的新人，这种事我李岳做不出来。”
    林霄：“既如此，你我改日再聊，我还有事。”
    李岳使了个眼色，身旁几人便挡住了林霄去路，“你与李泰有过节，我作为他堂哥，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不如你二人切磋一番，无论输贏就此结束，如何？”
    李泰闻言面容迟滯，“李岳这个混蛋，拿老子当枪使！阴险小人！给我等著！”
    林霄察觉到李泰的错愕，內心莫名觉得可笑，无奈回应：“你们这么多人围著我，不同意有用吗…下周吧！具体时间和地点你们定就行。”
    说罢，林霄穿过人墙，一心只嚮往宿舍的柔软大床。
    “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岳：“堂弟別急，这场比试，我自有安排，放心…”
    阳光赶来，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客厅的明舟吃著烧饵块包土豆，一边继续阅读《论智能战机的可持续创造性》。
    明舟：“给你带的早餐，还热著呢。”
    “不愧是我的舍友啊，谢啦谢啦！哈哈哈！”
    明舟轻合一旁的书籍，询问起，“你选的第一个科目是什么？”
    “我啊！武器科目，你呢，选的啥？”
    “我和秋娜都在格斗科目的训练室。”
    林霄凑近，“明舟同学啊，难道说你对秋娜…”
    “別乱说，巧合而已。”
    林霄：“是吗？你保证对人家秋娜一点意思也没有？那天你们在医务室…”
    “你能不能闭嘴！吃你的烧饵块…”
    明舟的样子明显刻意迴避，赶忙转移了话题，“你连著几天训练，成果怎么样？”
    “害！这还用说，我和你说啊，我可是…”
    林霄正要吹，被敲门声打断，起身开门被嚇了一跳，“我靠！秋娜？大早上你…你找谁！”
    “林霄早啊！这几天都没见到你人影，我来找明舟的，他在宿舍吗？”
    “当然在啊，喏！个呢吃著呢。”
    秋娜撩著长发，大步闯进去，“明舟，我准备去格斗训练室了，你怎么说？”
    明舟吃完最后一口，满杯的水一饮而尽，“这么巧啊！正好吃完，那，那就今天也一起吧。”
    明舟起身跟在秋娜身后，无奈看向幸灾乐祸的林霄，“收下垃圾，我训练去了。”
    “这才几天，这两人就发展这么快吗！这傢伙还不承认…”
    “一眨眼，来这十多天了，好在周末可以外出，先回去一趟看看那丫头。”说著，林霄收拾起来。
    路过岭水市中心的商业街，林霄在一家宠物专售店，买走一只银白茸毛的猫，还是幼崽。
    林霄將其挪入箱中，“你的任务就是陪著我妹妹个晓得，走吧走吧，带你回家！”
    “堂主…”附近一大厦顶端，身披黑袍戴著红色面具的一人，正立於此处，小心跟踪在林霄附近，凑著通讯器低声匯报情况。
    伴隨著一路的“喵呜…”，林霄敲响家门。
    “玉儿开门，我是你哥！”
    话音未落，林玉儿激动开门，一把抱住林霄，“哥！你总算回来一趟了，你知道你不在，我多无聊吗？”
    “这不是回来了嘛，还给你带了个小傢伙。”
    “喵呜…”
    林玉儿：“哇！好可爱！”
    “好了好了，先让我进去。”
    林玉儿窝在沙发上，乐此不疲的和幼猫互动。
    林霄：“陆辰呢，他最近忙什么呢？”
    “跟著陆爷爷打理他们家公司唄，天天给我发信息诉苦，还要我去找他玩儿，这么热的天，我懒得出门…”
    “那不管他了，今天晚上我们叫上爷一起去下馆子。”
    林玉儿：“我前天刚去爷那里待了一下午，每次劝他少玩电脑，就是不听！”
    “他老人家也没个人照顾，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去看看他。”
    “放心放心！真害怕他老人家两眼一闭，倒在键盘上，唉…”林玉儿托举著猫咪，喜欢的不得了。
    林霄也无奈笑起来，“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叫你。”
    “去吧去吧！”
    走过一小段路，林霄又回到熟悉的奶茶店，快八十的王冲满头白髮又换了时髦造型，一脸扑在电脑面前。
    林霄正要进去，却被王冲瞬间察觉：“你小子！去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你大爷！”
    “好了，今天不是来了吗？”
    “哼！麻溜的，给我搞杯柠檬水！”
    林霄將泡好的柠檬水放在王冲的电脑一侧。
    “跟我说说？在干员训练基地混咋样了？”
    “爷，我刚去几天啊才，我现在初级学员都不是，其它的就更別说了。”
    王冲换了一款休閒游戏，继续追问，“那你小子这些天，都干啥了？”
    “在训练室练红缨枪，不过现在只会一些长枪的基础招式。”
    “红缨枪嘛，我年轻时候也耍过，略懂一二，哈哈…”
    林霄一脸茫然，“真的假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爷能骗你不成！你小子不知道的事多著呢，跟我来！”
    “啊？去哪？”
    林霄跟在身后，两个挤在狭小的杂物间。
    王冲一手举起，五指紧贴墙面中心。
    像是老古董被唤醒一般，绽放出细微光芒，墙面向两侧移动。
    一道漆黑陈旧的铁门坐落其中，像是世纪初无人看管的老电梯。
    “我靠！”林霄惊呼於这秘密，他也是第一次知晓。
    铁门闭合，墙体又恢復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跡。

 第20章 心法与『红娘』

    “爷到底什么人啊，啥来头…”
    数秒的下降，铁门吱吱滑开，林霄呼吸一滯，极为震撼。
    厚重的岩石墙壁，黑色金属地板，延伸至视野尽头，地板流淌著模糊的光纹，那是构建此处的神经网络线路在持续运作。
    目光所及，银灰色的结构柱拔地而起，支撑著高大穹顶，穹顶上是一片动態模擬的深空星图，繁星缓慢旋转，极为真实。
    “爷！这，这是！”林霄声音乾涩，或是有些突然了。
    王冲的嬉笑戛然收起，面容肃穆。
    走近尽头的系统控制面板，隨手划动，光束无声落下，掠过林霄的全身，从额心到四肢，强烈而迅捷。
    【生命体徵稳定无异常，顶级身体机能…】
    面板大量身体数据依次出现，让王冲面色不稳，很是诧异。
    “这么多年，老子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才多大身体机能居然是顶级，正常来说只有触摸到境界修行的人，身体机能才勉强达到顶级，这臭小子…。”
    林霄小跑上去，“我说爷，没想到你这还有这般厉害的地方！”
    “哼！你不知道的事，还多著呢…”
    林霄狡黠凑近，“嘿嘿，爷，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和我说说唄？”
    “滚滚滚，等你什么时候成为干员，触摸到境界修行再说吧！”
    王冲在面板横向划过，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两侧墙壁响起精密机械运转的咬合声。
    “唰唰唰”
    两侧承载著一件件武器的合金平台同步弹出，进行了科技融合的各式武器阵列长廊，空气中瀰漫著一丝金属冷却液的清新气味。
    整个地下室，瞬间变为了一个静待择主的尖端武库。
    林霄来回跳窜观察，王冲无奈喊道：“臭小子別瞎蹦躂了，过来！”
    几个起落跳回，“爷！你这地方也太酷了吧！这是？”
    “这是通过改造后的红缨枪。”
    淡薄的光晕中，平台托著一桿长兵，那簇红缨由无数极细且能量化的暗红纤维构成，无风自动，缓缓飘拂。
    枪刃蚀刻著难以辨认的红色能量纹路，整体极其华丽，触手如玉。
    王冲从中拾起，轻托手心，向林霄普及起来。
    “这和你目前练习的那红缨枪，可不能相提並论，你眼前这柄，是融合碎晶之后並进行了改造，內部构建了完整的间歇性脉动，当你踏入境界之时，自会与之感应，彻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这红缨枪跟了老子半辈子，名为，红娘。”说著，便让林霄接过，自行感受。
    林霄压下呼吸，小心抚摸著红娘每一处，一览无余，感受著如玉冷润的触感，另一只手摆弄那一簇红缨。
    林霄愈加兴奋，紧握红娘，来回翻转，摆动迴荡。
    “奇怪…正常来说，就算这臭小子身体机能是顶级，身体也並未通过碎晶那天地所孕的能量淬炼筋骨，也並未踏入信力十境的修行，否则这重量难以承受…真tm怪了！”
    王冲眉头拧成结，手指摩挲著胡茬，看著轻鬆舞动著红缨枪的林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tmd！难道他真是天才？”
    林霄顺势收招，“爷，你！咋了？”
    “没啥，对了！你们应该进行个体基因测试了吧？你小子是什么？”
    “別提了，当时我进行个体基因测试的时候，那什么共鸣头盔还是系统来著突然就出故障了。”
    话音刚落，王冲的想法和岭水市科研院院长孟平的推测是一致的，都认同是林霄的个体基因强过於b级基因共鸣头盔的存在。
    王冲领著林霄，推开最深处的一扇门，与干员训练基地的训练室很相似，都是擬態训练空间，但此处空间更大。
    “爷？这擬態训练空间难道也是你的？”
    “什么话！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不成？”
    林霄傻傻乐呵掩饰尷尬，跟在王冲身侧。
    这许多年，林霄也从未知晓大爷王冲年轻时到底是什么人，那武器室与眼前这擬態训练空间的建造所耗，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
    “臭小子，《长枪基础要诀》让我看看，你这些时日练的如何！”
    林霄目光侧移，欲取那墙壁上的交互设备，被王冲叫住，“直接来就行！”
    似是枪出如龙，在最后一击横扫收招后，王冲竟找不出一丝错误，上下打量著林霄。
    “就算是有《长枪基础要诀》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练习也要许久才能掌握，这小子才几天不见，竟使得如此游刃！难不成另有高人所授…”
    王冲没有追问，从墙壁其中一暗格，取出了一本卷边陈旧的册子。
    “长枪心法！心法为体，长枪为用。你可隨时修行，得其感悟！”
    说著，递至林霄身前有补充道：“彻底感悟之后，长枪不再是外物，而是你內心的具象化体现，尤其是与你手中的红娘，是最完美的搭配！”
    “臭小子，还不接著，胳膊都酸了！”
    林霄迅速接过，“定鼎山河…”，封面字跡稍显模糊，指尖触及却有种略显发烫的错觉。
    “爷，这名字…难道是古代遗传下来的？”
    王冲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此心法那可是你大爷我数十年前偶然获得，其中记载了此心法的传说，我曾查找过书中提到的定鼎山，可我翻遍八域古今所有歷史也未寻得一丝痕跡…”
    林霄心潮澎湃，“爷，这《定鼎山河》是何人创造也未曾得知吗？那后来爷可寻得消息？还有，爷你是怎么得到这本…”
    王冲反手削向林霄脑袋，“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练还我！”
    林霄赶忙摆手，往怀里一塞，“练！当然练！”
    说著便將腕錶对著心法秘籍一页页扫描，欲將其上传其云端保存，被王冲制止。
    “此心法非同小可，若是上传云端，若被心存不轨之人窃取，后果不可预料！”
    林霄愕然，转而沉默，自己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王冲指尖搓灭菸头，眉宇肃穆，抬手按住那本泛黄的古籍。
    “只存其形，不存其神！心之所至，气蕴亦隨之…”
    说罢，王冲摆手安慰，“听不懂也没事儿，按大爷我说的做就行！你成为干员还有四年，不必急於这分秒差距，之后再回来，你直接来此处修炼不就好了？”
    林霄：“害！放心放心！爷你就等我大展宏图之日吧！”
    “嘿！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两人像是爷孙一般，並为林霄进行掌纹与静脉的录入。

 第21章 商业街遇袭

    王冲：“此事任何人不可告知，尤其玉儿，知道太多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嗯！我明白的。”
    回到奶茶店不久，林玉儿接到林霄电话，骑著小电驴一路奔来。
    红日渐显，大厦渡金，时间已至黄昏。
    林玉儿叫了一辆特惠价的智能城飞汽车，隨著车门关闭，前窗的全息投影自动唤醒。
    林玉儿：“你好，去深蓝大道商业街！”
    起步期间，智能城飞汽车响起语音：“乘客您好，现处於晚高峰时期，抵达深蓝大道商业街路面行驶需四十分钟，城飞通道可缩短至十分钟，城飞通道需加价二十元，如果赶时间的话建议选择城飞通道前往。”
    林霄：“城飞通道！”
    “抱歉，请下单的乘客確认出行方式。”
    林玉儿实在无语，“唉…城飞通道！”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
    说罢，伴隨底盘轻微晃动，整辆车垂直升空，像是有只手將他们从地面摘起。
    林玉儿下意识抓住扶手，扭头看窗外熟悉的奶茶店，逐渐变成火柴盒一般大小。离地到一定高度时，一侧无数光带在正在交错穿行，却互不干扰。
    城飞通道的每辆车都有规划好的高度速度与轨跡，数不清的车灯拉出璀璨流光。风从车身表面流过，能听见一丝轻细如丝绸磨擦的声音。
    智能城飞汽车稳停於路边临时停车道，又消失在路面车流之中。
    深蓝大道商业街，不过八百米，却是岭水市最热闹的地標之一。
    穿行其中，人群不绝。
    林玉儿：“到了！爷最爱吃牛肉乾锅，这家牛菜馆是陆辰推荐的，也不知味道如何，想来味道应该也不差吧！”
    近八十岁的王冲一身休閒装人字拖，加上那凌乱的白髮鬍渣，健步如飞踏进门店，引得周围顾客乐呵起来。
    落座后，机器人飞速急停桌旁，从腰袋散出三份菜单。
    夜覆於空，似是爷孙的三人，正激情嘮嗑开炫，此刻的深蓝大道商业街附近，危险慢慢临近。
    三尊猎猎黑影，在某处潮湿昏暗的胡同里从天而降，看不清是人是鬼。
    “根据定位，那小子就是在那下车的！”说著，猛挥黑袖，指向不远处的智能城飞汽车临时停车道。
    块头最大的一位抱怨起来，“cao！周围全是界默领域的感应信標！这地方我们怎么找？早知道不接这单了！”
    “行了！別抱怨了，先做准备，只要这单成了，我女儿治病的钱就有了！”另一人说著，掏出三份捲轴迅速运转自身力量激活。
    捲轴溶解，出现三道猩红药剂，这是仿製西方信力科技集团造出的匿踪药剂，虽成本极低，但其效果无法维持太久。
    三人同时將那药剂注射体內，身体逐渐瀰漫著一层灰红雾气，三人双眼被染上一层暗红色。
    牛菜馆內，王冲一手端著啤酒，一手夹著牛肉，吃得满嘴流油，还跟隔壁桌的年轻人碰杯，活脱脱一个瀟洒老头。
    块头最大的那人起身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擼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装置，散出微弱光纹。
    “那小子身上没有植入晶片，只能靠生命体徵扫描…”
    说著便按下装置，一圈无形波纹以他三人为圆心扩散开去，穿透墙壁，覆盖整条商业街。
    “找到了！”，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回香园牛菜馆，靠窗那桌，旁边还有个老头和一个女娃子！”
    “目標只有那小子，別多事。”另一个黑影低声提醒，“那老头看著普通，但能跟目標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会不会是此市的干员训练基地教官。”
    “怕个求！”大块头不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三分钟，我一个人足够了，老子还赶回去按摩呢！”
    三尊黑影起身，灰色雾气隨之涌动，將他们的身形彻底吞没。
    牛菜馆內。
    王冲放下酒杯，若无其事扫了一眼窗外来往行人。
    “林霄。”
    “嗯？”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护好玉儿。”
    林霄一愣，未见王冲开口，可那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脑海响起。
    “別问，记住就好。”
    林霄一愣，忽然浑身一僵，那瞬间，身体里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危机感从脚下传来，似乎要从地下深处涌起。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血液在血管里猛地一缩。
    林霄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感知到这些，他从未经歷过战斗。
    迅猛抬头，目光扫视周围，玻璃门外，也看不到什么异常。
    林玉儿：“哎哎哎！肉掉地上了！”
    但林霄的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一把扯过还在埋头啃牛肉的林玉儿，將她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同时侧身后退。
    “哥？”
    “別动…”林霄声音压得极低，手臂紧紧箍著林玉儿。
    王冲端著酒杯，对自身藏匿的实力很是自信，侧头看向林霄，眼底闪过诧异，“这臭小子，居然也能察觉到？”
    “那三只杂鱼虽然不入流，但好歹用了劣质的匿踪药剂，寻常干员都得靠探测设备才能锁定方位，这小子只靠本能就…”
    王冲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吃撑了，去消消食。”说著，给林霄使了个眼色，踩著人字拖朝门外走去。
    林玉儿虽什么都不清楚，但始终听林霄的话，待在林霄怀里，也无所谓。
    店外，距离牛菜馆二十米处。
    三团身影正迅猛逼近，大块头眼睛死死盯著店里的林霄，“那小子正抱著那个女娃子，背对著这边。”
    “呵，还挺护著妹子！”他咧嘴妄笑，“可惜！没用…”
    “別轻敌。”身后同伙压低声音提醒，“小心和他一起的那老头儿。”
    “知道了！知道了！”
    话音未落，大块头突然停住。
    一个老头，踩著人字拖，白髮凌乱胡茬拉碴，手里还捏著根牙籤，正眯著眼睛打量他。
    王冲弹了弹牙籤：“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深蓝大道搞事了？”

 第22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大块头愣了一下，旋即放肆大笑：“老头！你挡路了，让开，我不打老…”
    可惜，没能把话说完，因为王衝动了。
    准確地说，只是往前迈了一步而已。
    两米高的身躯像被一座无形的山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砸在十米外的全息gg上，破裂的像素五彩纷飞往下脱落。
    全息gg栏凹陷变形，发出刺耳的巨响。
    “wo cao？！”
    街道行人纷纷侧目。
    “什么情况？”
    “那老头怎么…”
    “刚才那是人飞出去了？”
    有人惊呼，有人驻足，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摄。
    王冲没理会那些行人，只是慢悠悠朝瘫在地上的大块头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让剩下那两人莫名心悸。
    “虎子，上！”一人低喝，地面碎裂直奔牛菜馆內的林霄，虎子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灰红残影，从侧面扑向王冲。
    林霄猛然回头，迅速拉著林玉儿，向牛菜馆外逃离，林玉儿看到王冲被三人围攻，突然扯住林霄。
    林玉儿：“那是什么人，爷好像被…”
    话未说完，林霄狠狠握住她的手腕，“你过去只会影响爷！”
    “哥！你在说什么？”
    转过角落，林玉儿被林霄带到一处拐角，“站在这！我去就好了！”
    说著，向王冲跑去想要帮忙。
    虎子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达到了信力十境第二境，御能境七阶，还是专修身法。
    这扑去，他自信就算是干员训练基地的普通教官也得暂避锋芒。
    可猛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不是被手，是被空气。
    王冲头也没回，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扑去那人生生停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咽喉，双腿乱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前即將拔地而起的石块，刚出现一丝裂纹便戛然停下，同样將其无形中拽至半空。
    “你…”大块头来不及惊骇，爬起就跑。
    只是跨出三步，落地时发现自己的脚抬不起来了。
    低头呆滯，一只穿著人字拖的脚，不知何时踏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感从那道黑影中涌上来，像是无数条锁链將他钉在原地，全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瓦解。
    “你刚才说，不打老的？”
    王冲抬起脚，轻轻往下一跺。
    “嘭。”
    那人瞬间溃散成一地黑灰，被夜风一吹，散得乾乾净净。
    街道响起一片尖叫。
    “杀人了——”
    “快跑！”
    “报警！快报警！”
    人群四散奔逃，但诡异的是，那些逃跑的人跑出十几米后，又陆续停下脚步，茫然地回头张望。
    “咦？我刚才…跑什么来著？”
    “不知道啊，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算了算了，吃饭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去了。
    王冲，早已是信力十境的第七境顶峰，穹曜境九阶，穹曜境才拥有的精神干涉，覆盖几个普通人的认知，太简单了。
    王冲连带那仅存活的两人突然转移至一处阴暗胡同，林霄看见爷和那二人突然消失眼前，內心触动，独自在夜风中凌乱。
    林玉儿躲在附近角落也看到了，“爷…爷，他们，怎么？消失了！”
    收回目光，转向捏在半空的两人，打算一个个解决。
    “你二人？想如何死？”
    两人满脸涨红，眼珠暴突，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血舞尽数溃散。
    王冲手指微松，二人摔於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
    “咳…咳咳…前辈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我知道。”王冲点起支烟，“但这不是你二人活著的理由。”
    王冲抬起脚。
    “等等！”
    另一个声音响起，满脸是血，挣扎爬起，跪倒在地。
    “前辈！求您放过他！”
    王冲挑了挑眉：“哦？”
    求情那人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一声：“我二人自幼相依为命，就他有个女儿，得了怪病需要钱治！这单是我接的，主意是我出的，跟他没关係！要杀杀我，恳求前辈放他走！”
    王冲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二人。
    磕头那个一下比一下重，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了一脸。
    王冲吐出一口烟。
    “女儿？什么怪病？”
    磕头那人一愣，眼神燃起一丝希望：“是…是信力侵蚀！我们这些没有组织庇护的散人，修炼时常会出偏差意外，体內信力失控外泄，侵蚀了孩子的臟器…医生说，只有在干员基地、军事局和科研院才能治，一次…就要二十万…”
    说著又磕下头去：“是我没用，只能接这种黑单…前辈，我知道我们该死，但我兄弟他是为了女儿，求您开恩…”
    王冲沉默了数秒。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王冲侧首，余光瞥向救女心切那人：“你叫什么？”
    他浑身一颤：“我叫阿豹，求情那人，叫虎子。”
    良久。
    王冲將菸头扔在地上，用拖鞋碾灭：“你女儿叫什么，多大了？”
    阿豹一愣，老老实实回答：“叫小芽，刚满八岁。”
    “行。”
    王冲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拢，轻点阿豹眉心。
    阿豹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涣散。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撕开了。
    不是肉体，是记忆，从小到大的所有画面一闪而过，常年沦为战场的边境贫民窟长大，父母被战斗波及而死的淒凉，后来与类似童年的虎子常年於边境討生活，后踏入修行，结婚生女的喜悦，妻子病逝的绝望，女儿得病的煎熬，还有接下无数次黑活后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王冲收回手指。
    阿豹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神唯有惊恐。
    “前…前辈…您？”
    “异术，摄魂！”王冲平静道，“老子能看到你过去三十年的记忆，你女儿確实患了怪病，好在之前的那些黑活並未殃及无辜之人的性命，而这单是第一次！”
    阿豹浑身颤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第23章 王冲

    “你等意取老子最看重的弟子性命，那背后之人我自会去清了这笔帐！”
    王冲低头凝视，忽然问：“想活吗？”
    阿豹拼命点头。
    “想救你女儿吗？”
    阿豹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泄出。
    “行。”王冲將脚边的熄灭的菸头踢向一侧的垃圾桶，“那你这条命，以后便归老夫了。”
    阿豹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
    “愿…愿意！”阿豹连连磕头，“前辈大恩大德，阿豹愿做牛做马，这辈子绝无二话！”
    “年轻人，別高兴太早！”
    王冲瞥了他一眼，“你那个兄弟…”
    王冲转头，那人浑身一抖，下意识向后跪走。
    “罢了罢了，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王冲摆摆手，像赶苍蝇一般，“那就一起吧，但你二人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再犯…”
    阿豹和虎子此时唯有感恩，单膝跪地，坚定抱拳回应：“我兄弟二人这条命，从此就是前辈的！绝无二心！”。
    王冲从掏出两个小巧的金属徽章，隨手扔给两人。
    “拿著，注入自身力量便可激活其中方位指引，有人会安排你们。”
    两人接住徽章，上面刻著一只充斥暴戾的猛虎，獠牙大张，背面刻有三个字。
    “这是…”
    “四虎堂！”王冲已经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去就是了！去了之后，报我名字——王冲。有人会教你们规矩。”
    阿豹攥紧徽章，重重磕头：“谢堂主！”
    “谢堂主！”
    王冲摆摆手，踩著人字拖，悠閒消失在夜色中。
    阿豹跪在原地，好半天才敢站起来。
    虎子凑过来，声音发颤：“阿豹…咱们这是？”
    阿豹把徽章死死攥在手心，深吸了口气。
    “走了，去看看，这位王前辈的四虎堂，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霄依旧站在原地，对这个世界突然感到魔幻和迷茫。
    还在角落的林玉儿倒是理性许多，刚要报警，看见一双熟悉的人字拖。
    王冲温柔制止，“好了玉儿，別担心，我就是消消食。”
    回到牛菜馆，林玉儿夹了一筷子牛肉，偷偷瞄了王冲一眼，又瞄了林霄一眼，终於忍不住瞪大眼睛。
    小声问：“爷，刚才那些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王冲夹了块带皮牛肉，蘸了蘸糊辣椒，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玉儿別担心，老夫能有什么事。”
    “可是他们…”林玉儿比划了一下，“飞出去了啊！”
    “飞？”王冲抬眼，一脸茫然，“什么时候飞了？玉儿你是不是最近熬夜了，眼花了哈哈哈…”
    林玉儿一噎，转头看林霄：“哥，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林霄端著碗，沉默了两秒，夹了筷子菜：“看到什么？”
    林玉儿气得鼓腮：“你们！合著就我一个人眼花是吧？”
    王冲笑了，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好了好了，年轻人少想些有的没的，多吃肉长身体。”
    林玉儿嘟囔著咬了口肉，到底没再追问。
    只是那眼神，还是时不时往王冲身上飘，“爷到底是什么人…”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林玉儿的手机突然亮起。
    陆辰：“玉儿玉儿，你在哪？”
    林玉儿：“干嘛？我在深蓝大道商业街吃饭呢。”
    陆辰：“玉儿玉儿，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也在深蓝大道商业街，你说巧不巧，要不要一起啊！”
    林玉儿一眼看穿这熟悉又拙劣的见面把戏，但自己也对陆辰慢慢生出情愫，虽然不多。
    “那可真是太巧了兄弟！电影院见，给我带杯奶茶。”
    “爷！哥！陆辰约我去看电影，我要开溜了，嘿嘿…”说著，林玉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林霄都没反应过来，气又无奈，“陆辰！给你爹老实点，不然我给你头打歪！”
    “儿子別叫！看完电影我开车送她回去，你爹可是好人！”
    王冲擦了擦嘴，“走吧。”
    林霄一愣：“去哪儿？”
    王冲没回答，只是站起身，从兜里摸出几张现金压在桌上，给机器人看懵了呆在原地。
    林霄心头一跳，放下筷子，站起身跟了上去。
    夜色浓稠。
    王冲走在前面，踩著那双人字拖，吧嗒吧嗒的声音在空荡巷子迴荡。
    老街的夜晚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林霄看著王冲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王冲的时候。
    那天，林霄一个人坐在巷口台阶发呆，幻想著父母如何都在身边会是什么生活，街边那家奶茶店的门开著，一个穿著汗衫的老头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林霄犹豫了很久，才走过去。
    “大爷，奶茶…多少钱一杯？”
    王冲：“第一次来？”
    林霄点头。
    王衝起身进去捣鼓了一阵，端出一杯奶茶，“不要钱，喝吧！”
    他愣住了。
    “小小年纪心思太沉重，可不好…好在大爷我是个好人，喝吧！”王冲又躺回摇椅上，眯起眼，“以后常来。”
    那是他第一次喝奶茶，很甜。
    后来他才知道，那条街上的很多人，都尝过王冲给予的奶茶，他从不问为什么，只是端出奶茶，有时候还会给些零食。
    人们都觉得，这个大爷是个好人。
    一个开奶茶店的，老好人。
    “到了。”
    王冲打断林霄思绪，抬头，已经站在一栋老宅前。
    这栋老宅他见过好多次，就在老街尽头，一栋看起来至少几十年歷史的旧式建筑。
    青砖灰瓦，墙皮斑驳，门板还留著字跡脱落的春联，林霄还想这老房子啥时候会拆。
    但，从没想过要进去。
    王冲走到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
    不是推，是按。
    王冲手掌贴合的位置，有一块顏色略深的木纹，几乎看不出来。
    伴隨极轻的震颤，细密的机括声，木头之间摩擦咬合。
    门开了。
    並不是林霄想像的陈旧院落，只是条向下延伸的地道，两壁木板拼接不见缝隙。王冲迈步走了进去。
    林霄安静跟上王冲，门无声合上。
    通道很长，近二十分钟时间。
    两侧木壁，隔几步就浮现几许纹路，像是古老图腾，又似是电路走线。
    那些纹路，幽蓝色光芒流动，仿佛是这座建筑的血管。
    “这是…”林霄想去触碰。
    “別碰，那些纹路连接了此处的警报系统。”

 第24章 爷在江湖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金属门。
    通体漆黑，没有花纹，就是块巨大的铁锭嵌在地底，明晃晃刻著三个大字——四虎堂。
    王冲走近，巨大的铁锭猛烈侧移。
    “四虎堂…”，林霄瞳孔微缩，那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不见尽头，幽蓝光芒四面涌来。
    正中央，一座黑色石台刻著一头猛虎，獠牙大张，虎目血红。
    石台四周，瀰漫著五道强力气息。
    林霄进门半步，感受到那五个气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审视与衡量，刀锋贴著皮肤划过的凛冽。
    两道气息同时喊道：“堂主！”
    红娥、小七和胖子柳天鸿：“师父！”
    王冲踩著人字拖，吧嗒吧嗒走去，“都站著干啥子嘞？坐。”
    五人收敛气息，各自落座巨大猛虎脚下的长桌，林霄这才看清他们模样。
    “堂，堂主！”林霄目光带著崇敬和敬畏，“爷…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四虎堂堂主，四虎堂又是什么…”
    最左侧是个光头和尚，身穿灰色僧袍，手里却捏著根雪茄。
    见林霄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阿弥陀佛，小施主骨骼清奇，要不要贫僧给你算一卦？”
    林霄:“？？？”
    紧挨著是个女人，看不出年纪，穿著暴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瞥了林霄一眼，便移开目光，有种极为慵懒的感觉。
    但就那一眼，林霄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洞穿了一般。
    还有个老头，中山装老花镜，捧著一本泛黄古书，头也不抬。
    一旁的胖子，坐在那像一座肉山，面前摆著七八个空碗。
    最后是个穿著潮流，看著也就三十上下，脚上趿拉著拖鞋，低著头玩游戏。
    林霄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撕碎：“这到底是个啥地方？抽雪茄的和尚！冷脸女人，一个老爷爷，饭桶胖子加网癮叔叔？！刚才那极具压迫感气息竟是这五人…”
    王冲看出林霄的惊异，往专属自己的摇椅上一躺，也不知这摇椅什么时候出现的。
    “怎么，觉得他们五个不像高手？”
    林霄没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和尚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道：“小施主，咱俩过两招？贫僧让你一只手。”
    话音未落，胖子抬起头，含糊道:“禿驴，別嚇著孩子。”
    “贫僧法號净空，不是禿驴。”
    “好的禿驴，知道了禿驴。”
    和尚笑容不改，雪茄忽然齐断开，切口整齐。
    那玩游戏的帅哥並未理会，手机传来“victory”音效。
    林霄似梦中惊坐，才反应过来：“wo cao！这五个人，好像都能隨便碾死我！”
    王冲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別演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小子，林霄，老子看中的徒弟！”
    五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霄身上，不再是审视，是难以言说的存在。
    净空和尚收起雪茄，双手合十，认真行了一礼：“净空，见过小师弟。”
    冷脸女人微微頷首：“红娥。”
    胖子：“柳天鸿，以后想吃什么跟哥说，不论何处！”
    老头合上书，推了推老花镜：“叫我书翁就行。”
    玩游戏的那帅哥抬起头，终於露出面容，眼睛亮得惊人：“我叫小七，大家都叫我七爷。”
    林霄:“…七爷？”
    “嗯，七爷…”
    “他们都是爷的徒弟吗…”林霄猛地感觉自己好像是最弱的，尷尬笑起，抱拳道:“…师兄师姐，各，各位前辈，我，我叫林霄…”
    王冲：“认过脸就行。书翁，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书翁翻开古籍，但林霄瞥见，那古籍里分明是几张列印纸。
    书翁：“近七日，八域收录情报两千四百三十七条。涉及西方信力科技集团的有十八条，涉及干员基地的三十二条，涉及各大財阀的四十五条，剩下的…”
    书翁顿了顿，看向林霄。
    “涉及昨日刺杀事件的，有三条！”
    王冲眼神微动，泛起一丝杀心：“说。”
    “第一条，僱主正是我四虎堂所在的西南域岭水市內，李家旁系，李泰。”
    书翁语气平静，“原因，李家家主李建平的独子李崇九，被域外入侵者於我市废弃的能源基站內杀死，之后召开过一次家族会议，根据已有消息和推测，李建平或將李崇九的死归咎於林霄，近段时间来，李家確实都在盯著他…而李泰，极有可能是临时起意花钱买凶，关於如何获得林霄的位置，有两种可能！”
    林霄眼神一冷。
    王冲：“说下去。”
    书翁：“一是李泰通过暗网，先行僱佣地下虚擬智能生命体，攻破岭水市城飞汽车的运营公司网络路线，查询並跟踪。另一个直接一些，是运营公司的內部人员泄露！”
    书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根据情报，以李泰行事作风，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第二条，僱佣的三名杀手，两个活，一个被堂主解决。”书翁继续道，“死的那个叫大块头，散修无组织，手上沾过人命。活著的一个叫阿豹，一个是虎子，都是散修，阿豹有个女儿，患了信力侵蚀的怪病，急需用钱。”
    王冲点点头:“这些我已经知道。”
    “第三条…”
    书翁合上书，“李泰此时应在家中，等著消息。”
    王冲站起身，林霄下意识跟著站起来，站得笔直。
    王冲却忽然笑了：“臭小子！你学我干啥？”
    林霄:“我…这，我…”
    “行了行了！”
    王冲：“关於位置泄露来源如何另说，始作俑者是李泰，老子要亲自去教训一番。”
    林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冲抬手制止。
    “等你哪天接近或超过我的修为，再跟老子说一起！”王冲踩上人字拖缓缓离开。
    林霄握紧拳头，穹曜境那是自己从未想过的境界。
    王冲走到门口，忽然一顿，通过意念捎话给五人，“对了，一会儿有两个小子过来，拿著四虎令。你们安排一下，让他们暗中保护林霄和林玉儿。书翁稍后跟那臭小子介绍介绍四虎堂！”
    书翁意念回应：“明白。”
    王冲摆摆手，残影摇晃之际消失於眼前。

 第25章 四虎堂

    “来来来，小师弟，別傻站著了。”胖子柳天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话音刚落，也不知从哪，一份洋芋粑粑，冒到柳天鸿手心，香气四溢。
    林霄：“……”
    净空和尚念了声佛號：“阿弥陀佛，柳施主，你身上到底装了多少吃的？”
    “不多不多，也就够吃几天而已。”柳天鸿憨厚一笑，“修行之人，可不能亏了嘴。”
    红娥只是指尖微动，一道劲风掠过，柳天鸿面前的洋芋粑粑少了一半。
    “分我点，胖子。”红娥淡淡道。
    柳天鸿肉痛咧嘴：“红娥！”
    “老娘不吃不喝修炼了六个多月，今天想吃了，不行啊！胖子！”
    红娥突然的反差，林霄嘴角抽了抽。
    书翁推了推老花镜，轻咳一声：“行了，別在小师弟面前丟人。”
    他合上古籍，冲林霄招招手：“过来坐，我给你讲讲四虎堂的事。”
    林霄小心挪近长桌中心，坐在五人对面，感觉像被视奸。
    书翁翻开那本泛黄的古籍，里面的列印纸密密麻麻全是字。
    “四虎堂，创立於三十七年前，它的创建人便是我们的堂主，王冲！从最初的堂主，净空和老夫，到现在…”
    书翁顿了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共计一百零八个队长位。”
    书翁看了他一眼：“每个队长麾下少则三五个，多则数十人。具体看负责的任务性质，但麾下那些人人，並不知四虎堂的存在。”
    “不知？”
    “没错。”书翁点头，“他们只知晓自己的上线，並不知上线的背后还存在四虎堂。即便是队长级別的，也只有半数知道四虎堂的真正名號！”
    林霄听得后背发凉，这种架构，简直比干员基地还要严密。
    “那…整个四虎堂，到底有多少人？”
    书翁沉默两秒：“算上各队长麾下成员，大概三千多人。”
    林霄呼吸一滯。
    “这三千人，分布在东方八域所有主要城市。”
    书翁继续道，“从北域雪原到南域之外的群岛，从西域戈壁到东域之滨，皆有我们四虎堂的人。”
    林霄：“他们做什么？”
    “情报…”
    书翁推了推眼镜，“战爭、科技、经济、修行…只要是能影响局势的信息，我们都会获取！除此之外，也接暗杀！护卫！营救之类的活，当然，价格不菲。”
    林霄忽然想起刚才书翁念的那三条情报。
    “所以，刚发生的那三个杀手的事，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很正常…李家作为岭水市的豪门，周围都有四虎堂的人！李泰僱佣杀手干掉你的事情，不到半小时情报就传回来了。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会找那么低级的货色，我们也就没有出手了，毕竟堂主就在。”
    净空和尚插嘴道：“阿弥陀佛，低级是低级，但若非堂主动手，你昨天就危险了。”
    林霄默然，“那三人再如何，我现在连初级学员都不是，更別提境界了…那天若不是爷也在！”
    “別多想。”红娥难得开口，暴露的衣著，眼神魅惑，“能被堂主看上的人，即便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但奴家也不敢小瞧日后的林小朋友啊…”
    胖子柳天鸿压低声音道：“红娥平时话少的要命，能跟你说这一句，说明她对你有意思！”
    林霄猛然害羞，摆手苦笑。
    “实力可以练！”小七突然抬起头，放下手机，点燃了一支烟，“天赋是天生的，但天赋再好也有沦为废物的！堂主可从不收废物。”
    “七爷…”，林霄试探著叫了一声。
    “你太小，喊我七哥就行。”小七抬眼。
    林霄犹豫了一下：“七哥…你是什么境界？”
    净空和尚大笑：“林霄，七爷可是我们几个里，除了堂主之外，最快突破至穹曜境的人！二十五岁便跨入穹曜境，如今不过四年，已经是穹曜境七阶了，整个东方八域，穹曜境的高手寥寥可数！”
    林霄又被碾碎了一遍，“算了算了，我根本不比了啊…”
    “林霄你別灰心。”柳天鸿又拍了拍他肩膀，“七爷是个妖孽，咱们正常人跟他比不了，你这样的，才是正常天才。”
    林霄：“…你確定这是在安慰我？”
    柳天鸿憨笑：“我嘴笨，但心诚！”
    林霄嘆了口气，看向书翁：“书翁前辈，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啊！爷领我到这来到底是啥意思？”
    书翁沉吟片刻：“堂主的意思，先让你正常生活，今日之事，堂主说他亲自处理，至於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等会有两个小子过来。”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传来轻微的机括声。
    铁门缓缓开启，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小心往里探头，有些滑稽。
    那两人正是阿豹和虎子，浑身是伤，脸上还带著血，但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敬畏。
    “这，这里是！”阿豹声音发颤。
    “进来。”书翁淡淡道。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迈进。
    巨大的地下空间，幽蓝的光芒，正中央那座獠牙大张的猛虎石台…阿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虎子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书翁礼貌招呼道：“阿豹，虎子！四虎堂欢迎你们。”
    两人愣住，书翁继续道：“堂主的意思，让你们去保护两个人，林霄和林玉儿。”
    阿豹看向林霄，眼神复杂。林霄也是同样。刚才还要杀的人，现在要保护。
    两人对视数秒，阿豹猛地低头，单膝跪地：“阿豹，见过小师叔！”
    虎子慌忙跟著跪下：“虎子，见过小师叔！”
    林霄嚇得思绪错乱：“別別別，我比你们小啊！”
    阿豹：“我二人懂规矩，不论年龄，论辈分！”
    净空和尚笑道，“堂主的弟子，自然比他二人高一辈，林霄兄弟，你就受著吧，习惯就好了！”
    林霄硬著头皮回应：“那…那你二人快起来吧，叫我林霄就好！先起来，先起来再说！”
    阿豹和虎子这才起身。
    书翁：“四虎令你二人已经有了。现在给你们分配任务，从今天起，暗中保护林霄和林玉儿，非危机情况，不得让林霄和他妹妹发现，不得让他二人受伤。若有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