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第1章 此去经年 大楚地界,云上霜霄宗。 大楚正德三十年九月初八,入宗大典。 今日正是霜霄宗十年一度的大规模收徒现场也称社死现场,巍峨的广场人山人海。 “肃静。”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一声声清脆鹤鸣划破长空,只见三只白鹤拉著輦车自西而来,輦上老者白髮白眉,手持拂尘,大有仙宗高人的派式。 “金丹真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尊称。一些修为较为高深的世家中人,也瞧出了老者所著服饰为长老服。霜霄宗,长老必须由金丹后期以上修士才有资格担任。 金丹真人啊!寿五百载起步,修为高深再服用一些延年益寿的灵物足矣寿破八百。坐看世家兴衰,王朝更迭。 袁青站在人群中抬头望去,直觉老者自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威压令人望而生畏,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狠的猛兽。自家老祖自也是金丹真人,可面对老祖可不会有那般凌厉的气势。 袁青暗道:原来这就是金丹真人吗,当真是恐怖如斯,修道修道还得要任重而道远啊。 “测灵开始!” 隨著真人话音落下,十多万名求仙问道者涌向各座测灵台。 袁青隨著人流来到八號测灵台,看著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心思飘絮,回望前世,那虚无縹緲的修仙路就在眼前,並且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有大能者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皇朝皇主威仪四方;仙宗上人可言隨法出,定他人生死。 长生不是梦。 谁能知道,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灵魂来自异世。 袁青是一个穿越者,十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胎穿成为大楚国,鹿台袁氏的子弟。 鹿台袁家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金丹世家,族中一金丹七筑基,巔峰之时更是一门三金丹。 前世的袁青大学毕业后,筹备考公,二十六岁考取公务员,奋斗七年,做到了副科级,一镇副镇长。三十二岁的副科级已经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本来袁青都准备在这个职位上混到退休,谁知道深夜在家中筹备改良镇里道路的方案,突然心臟一痛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胎越了。 测灵台柱高九丈九尺,意为九九之极,由紫玉打造,柱身双龙盘绕,口含拳头大小的测灵珠,此刻正隨著测灵之人而闪烁著五色光芒。 “邱小吉,上品四灵根,可入外门弟子,左边登记。”主持测灵的筑基修士雄浑的声音在四周迴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测灵台上一位身穿棕色麻衣的少年踉蹌地走下测灵台,脸上先是茫然,隨后欣喜若狂,不顾四周之人奇怪的目光,双膝跪地面朝北方而拜,喜极而泣。 “爹,娘,孩儿入仙门了还是四品灵根,仙途有望。” 台下的人有嘲笑也有羡慕,在大楚国,能入霜霄宗的便是鲤鱼跃龙门了,哪怕只是外门弟子,更何况外门之下还有杂役呢。 虽然是上品四灵根,但最多是筑基有望,在这偌大的宗门內四灵根只算的上是能入眼。 “杨大鸟,下品五灵根,不合格。”执事语气生硬的宣布,“下去右转,测道心关。” “执事我能不能……”身著华服的少年,面色苍白。 “下去,別影响其他人。”执事挥手打断。 这时周遭响起了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直言道:“下品五灵根,还想修仙做梦呢,看他穿的光鲜亮丽,家里就没先测过?” “哎,听说呀,下品五灵根修炼速度比狗都慢……” “谁说不是呢,下品五灵根虽然带了灵根二字,可却和凡人没区別啊。” “赵秋。” 一位扎著羊角辫脸有雀斑的少女,闻声快步上前,右手按在测灵柱上。宝玉亮起三色光芒,其中红色最为明显。 “中品三灵根,火属性突出,可入外门,左边登记。” 羊角辫少女喜笑顏开,忙忙鞠躬:“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李铁柱,中品四灵根,资质平平,可入杂役弟子,左边登记。” 浓眉大眼身穿兽皮的少年面前,宝玉亮起四色光芒,但都很暗淡。 李铁柱看著负责此处测灵的筑基执事,怯声道:“大人,杂役可以修仙吗?” “可。”执事言简意賅,神色不耐。 “下一个。” 袁青目睹全程,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测灵台上的悲欢仍在持续。 入仙宗的人欣喜若狂,道途就在眼前,哪怕只是上品五灵根,那也是可以叩开仙门,从此仙凡两別;未入宗的人面如死灰,有多少人承载著全家人的期望,不远迢迢来到仙宗脚下,渴望鱼跃龙门,一句下品五灵根便抹掉了一切可能。 “这就是修仙世界呀,充满了遗憾和辉煌的世界。”袁青喃喃自语,心中一嘆,这可比考公成绩出来的场面还精彩。 袁青还站在原地未来得及多想,耳中便传来了大伯的提醒:“景冲,准备到你了,调整一下心绪。” 景冲,是袁青的表字。 袁青回头,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大伯袁游雀,当代袁家家主,筑基中期修为,比在场的一些测灵执事的修为还高一层。家主亲自护送参加此次云上霜霄宗的收徒大典,可见其重视程度。 除了袁青,袁家这一代还有七人参加测灵,都排在了袁青的后面。 袁青是袁家八百年来最出色的袁家子弟,因此袁游雀的神识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隨著时间的缓缓流逝,测灵台近在眼前,原被白云遮挡的霜霄宗山门也若隱若现,宛如天上宫闕,惹人无限遐想。 大日当空,时间已至正午。袁青所处的八號测灵台队伍徐徐向前,袁青面色平静。 “林炮。”执事的声音越发清晰。 一位农家少年,跨步向前,眼神坚毅,抬起手掌,放在紫玉柱上。 宝玉五光浮动,却一瞬又暗淡下去。 “中品五灵根,不合格” 农家少年神情一愣,隨后浑身发抖,低头自语声音越来越大,“不可能,不可能,七岁给俺测灵的老道说俺有成仙之姿,怎么可能是中品五灵根,执事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少年的神情愈发癲狂,质问道。 “放肆,宗门威严不可侵犯,收徒大典是整个宗门都上下一心的事,上有金丹长老亲至,下有筑基执事亲为,无有徇私舞弊之事。”执事闻言大怒,“念你登门心切,年少无知,此番以下犯上之言,不再深究。”执事眼神凶厉扫向全场,运用灵力开口说道:“谁若再犯,杖责!” 农家少年被灵压压的双膝跪地,直不起腰板,冷汗直流。 “多谢仙师,俺……俺知道……错了。” 执事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抬手一挥,农家少年倒飞而出。 “下一个,袁青。” 袁青闻言,正了正衣襟,抬头遥望中天,也是感慨,终於轮到我了。隨即迈步走向测灵紫玉柱,袁青能感受到身后数道炽热的目光,有大伯袁游雀的期盼,有同族的艷羡,有其余人的好奇。 鹿台袁家的族牌別在腰间,这位袁家的麒麟儿终於要初放异彩了,少年步履从容,虽年仅十三,却气质出尘。 与之前那些步伐踉蹌,出身普通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事自然注意到了少年腰间的鹿台袁家的族牌,对少年微微頷首,金丹大族自当给予尊重,虽说隱隱有没落之势,可不是还没没落吗。 当看到袁青走上台的时候,袁家这位当代家主眼中难掩激动。早在袁青四岁时,家中便测出来他的灵根资质,结果一出,震动全族,五岁之时由金丹老祖亲自教导其修行,年仅十三,练气七层! 昔年,就连金丹巔峰的老祖都感慨,时隔八百年鹿台袁家又迎来了一位麒麟儿。此事一直被袁家高层把控,有种下神识禁制的,也有直接抹除记忆的,也不乏直接从人间消失的。 袁游雀的眼中有期待,可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可惜了孩子,若你早出生两百年,说什么也不可能送你去宗门,二祖入魔,三祖遇害,老祖寿元也只剩一百二十年,若老祖仙逝,偌大的袁家,仅靠我们这几个筑基是守不下去的,届时还有没有鹿台袁家还两说。” 青黄不接,造成袁家这个畸形的局面。 而经过袁家多方面考察,以阵法、筑丹传承闻名的云上霜霄宗最適合袁青天赋施展的地方。他们深知浅水难养真龙,枯木难留火凤。也唯有將袁青送往宗门,鹿台才有袁家,而袁青能否在宗门成长起来站稳脚跟,金丹老祖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当然送家族子弟进入宗门的年龄也是大有讲究的。 太早进入宗门,会与家族离心离德,反养了头白眼狼;若太晚送去又会平白错失最佳修炼时机。 老祖深思熟虑后定下一条不容更改的族规:凡袁家子弟入宗年龄统一为十二到十五岁之间,並熟记袁家年纪史。 袁青十三岁也恰是十年一度的霜霄宗收徒大典。 “景冲,袁家能否再次復梦兴盛,全系你一人身上了。”袁游雀心中自语,眼睛紧紧盯著台上的少年。 他修道一百一十载,执掌家族四十年,见过多少天资卓越之辈,难有一人可与袁青比肩。仿佛天道垂青,冥冥中自有定数,身怀大气运之辈,早已非人力可及也。 执事常平,在此之前还主持过一次测灵大典,见过了太多的求仙者,凡人王室的皇子、猎户之子、农家少年,世家子弟等等等等。 常平手一挥,用法力清洗紫玉柱一遍,语气轻缓说道:“手放你面前的白色宝珠上。”与之前的威严形成了极强的反差。 袁青站在测零台上,神色平静,將手放在宝珠上。剎那之间,红绿两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天空不再是蓝色,光芒经久不散。 常平运用灵气开口说道,中气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袁青,极品地灵根,无须其他考核,直入亲传。” 常平心中狂喜:果然,能被金丹大族留作后路的苗子,怎么可能是那些资质平平之辈。 第2章 良辰美景 常平表面故作镇定,依然维持著秩序,能在自己负责的测灵场地发现这种百年难出的天才,可是天大的功劳,他也不怕被別人冒公领取,头上可还是有金丹长老看著勒,据门內一些消息灵通的师兄说,每一届的收徒大典,不仅仅只有一位金丹长老坐镇,另配一位长老和一位真传弟子,隱秘观察。三金丹,足矣维稳好整个测灵大典的现场。 “是八號测灵台” 负责各处的测灵执事看到这番动静,纷纷停下手中之事,眼神各异。有人忿忿不平嘀咕:“常平,这什么狗屎运气。” 若招收到这样的天才入宗,不仅任务评估直接升到最高甲上,奖励至少翻两倍,还能额外获得贡献值。 常平心里美滋滋。 极品火木双灵根! 这资质在宗门意味著什么,未来的金丹真人,元婴种子! 仙輦上的白噶白眉的金丹长老,笑道:“天佑我霜霄宗啊。” 广场上人头攒动,一片譁然。 “极品火木双灵根,天生的炼丹苗子呀。” “什么烤地瓜?” “嗯?!哪来的饿货,那是极品地灵根,未来的炼丹大宗师。” “什么!居然是极品地灵根!同样是修仙,为何人与人之间的资质差距能如此之大!” “上天垂爱,有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 “哼,地灵根又如何,仙路漫长,我辈修士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虽是四灵根,但我意志坚定,未来未必不能证得元婴大道。” “誒,前面有个饿货,现在又来个做白日梦的二臂,你这四灵根的资质,能在六十岁前筑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看到復责二號测灵台的执事眼睛都红了吗,这资质怕是会被某位真君直接收做亲传弟子了。” “没看到啊太远了,我还没开始修炼呢?” “逗我呢?……十几岁还没开始修炼,你若能进宗门,都赶不上同一批的大部队了。” 台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恨上天不公,恨仙宗慕才,恨测出这种灵根的不是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修真界对灵根有著严重的划定標准。 首先是灵根数量。 单属性灵根,叫天灵根。 双属性灵根,也叫地灵根,对修仙技艺有著天然的优势。 三属性灵根,叫真灵根。 四属性灵根,叫杂灵根 五灵根,叫五行灵根,也叫废灵根。 其次是灵根对灵气亲和度的划分。 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个等级。灵根的品质不同,修炼速度也大不相同。 如果说下品灵根修炼速度为一的话。 那么中品为四。 上品为十六。 极品为六十四,特殊一点的更是难以估量。 所以五行灵根並不是最废灵根,那只是一个统称,只有下品五灵根才是最废灵根,不管宗门大小都不会收入门中,养一只狗都比这个好养。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极品五灵根,一旦现世,比將震动整个修真界,是真正的化神之资,是所有元婴宗门都会抢破头要的逆天资质。 极品五行灵根,意味著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功法神通,在斗法时不会存在属性克制的弱点,甚至境界无可突破之时可以修炼修仙技艺,增强自身底蕴。 但是,极品五行灵根出现的概率比天灵根还要低上千倍。 灵根数量越多,需要的资源越多,境界越高深越难突破。天灵根就不一样,一旦出现最低也是中品。 天灵根修炼速度快,需要资源少,能快速成长为高端战力,试问这样的天才哪个宗门世家大族不喜欢? 地灵根虽不如天灵根,但是放在修真界也是相当不错的,在元婴化神宗门是可以当成种子来培养的。 大伯袁游雀神情激动,他们袁家隱忍多年,终会在不久的將来再次崛起。 测灵台下议论纷纷,惊嘆之声不绝於耳,袁青心中平淡如水,对这个结果早已知晓,甚至比所有人都清楚。袁青神色从容,缓步拾级而下。 当年韩大天尊以四灵根之姿成就元婴真君。谁真能言五灵根之姿,来日不会名震天下威仪四方;谁有真敢言天灵根之辈,能一路风生水起中途不会夭折。 他心如明镜,对待任何事情都应该怀有敬畏之心,今日的吹捧皆是如梦泡影,有太多人在一声声的吹捧中忘记了最初的本心,开始纸醉金迷,最后的结果反倒惹人唏嘘。 修真界自古以灵根优异著称,可真正登凌绝巔者,有谁仅靠天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对於袁青来说,他在此方世界最大的底气就是在他突破练气一层时在脑海中出现的进度面板。 隨著袁青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姓名:袁青】 【寿命:13/12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筑基期可开启)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练气七层:8/100】 【功法:万木源水经一层:70/100】 【术法:控火术:100/100圆满御剑术:100/100圆满灵雨术:100/100圆满一阶炎爆术80/100大成一阶炎遁术:100/100圆满一阶缠绕术:100/100圆满】 【技能:一阶上品炼丹师:90/100一阶下品制符师:60/100】 进度面板会清晰的显示袁青身体的所有信息和掌握的技能,一旦被面板所收录,便相当於天道烙印一证永证,永不消退。袁青更喜欢称为肝帝面板,每天看到自己在一点点的进步,是袁青对道途的最大动力。 袁青走下测灵台,便有数道身影闪到面前。 为首的青袍修士面带和煦地开口说道:“袁小友,请隨我来。” 袁青瞭然,认出了此人。青袍修士张凡霜霄宗执事,筑基后期修为。袁家虽说未受霜霄宗的统治,在宗內也毫无根基,但昔年受过老祖恩惠的可不少。 张凡便是一位。 在来霜霄宗山门前,家中早已暗中打点好了一切,即使袁青未能以测灵之途入宗,测灵大典结束后,也会成为杂役弟子,日后再徐徐图之。 家族虽是鹿台霸主,霜霄宗更是化神大宗,但与鹿台郡相邻的龙虎郡內的两大金丹家族,对袁家可是垂涎已久,难保不会派族中暗藏多年的死士前来刺杀。 袁青拱手道:“多谢张前辈,有劳了。”话罢,便跟著几位筑基修士离开广场。 没过多久,来到了广场边上的一处休息点。袁青转眼望去,此处聚集了数百位通过测式的仙苗。大多在三三两两的私语。 张凡引著袁青来到广场休息点的一处偏僻的角落,轻声道:“袁小友还请安心,霜霄宗山门有五阶大阵在,化神天君亲至也难以攻破,外敌无需顾虑,內敌有我在也大可放心,待测灵大典结束,元婴真君收作亲传,一切问题自可迎刃而解。相信袁小友对本宗的两殿一主九峰已经有了了解,那么我也就不再过多赘述了,但还请小友多多思考应该加入哪一峰。” 袁青点点头,在来之前,老祖便已对他详细说过。大楚王朝地界內的三大化神宗门之首坐落於东部,其势力范围东至东海,南至南芜,北至苍冥山脉,西至鹤九郡,紧邻烛龙殿。 霜霄宗的辐射范围更广,大小门派,上千修仙世家均以霜霄宗马首是瞻,更有五位元婴级势力附属。每年进贡的灵药和异宝不计其数。 一国王朝修真界执牛耳者,霜霄宗底蕴深厚。 宗內核心区设有一主九峰二十一核心峰,外峰近千,內峰数百,外门和杂役弟子加起来更有九百万之巨。 明面上就有三十余位真君,一位化神天君镇守霜霄宗西部,一位天君镇守宗门。 霜霄宗弟子等级制度深严,分为五大阶层: 五层为杂役弟子,修为普遍在炼气期初期,负责宗门杂物,如清扫宗门,餵养灵兽,照看灵草等等。 四层为外门弟子,修为在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他们无需从事杂役,但需完成宗门任务,如猎杀妖兽,採集灵药等等。 三层为內门弟子,需筑基期才能进入內门,他们享有更好的资源,但也意味著责任更多。 二层为核心弟子,普遍为金丹期,作为宗门的中坚力量,自由度相对较高,宗门对於这类弟子大多是镇守宗门在外的一些资源点,核心弟子数量较少,一千多罢了。 一层为亲传弟子,不看修为只看背景,只要拜入任何一位元婴真君门下成为其正式弟子,又或者能够在入宗时拜入九峰並登记再册,自动晋升为亲传弟子,享受堪比外门长老的待遇,每月领取的灵丹和灵石远超內门弟子。 五层弟子之外还有真传弟子,真传弟子站在霜霄宗年轻一代的顶峰。整个宗门始终保持九人之数,意味九九极,拥有著至高无上的地位,必须要金丹巔峰才可担任。象徵著霜霄宗年轻一代的门面。 袁青每每想到此,较是两世为人也不免一阵心潮澎湃,面对长生的诱惑,谁能抵挡。 袁青站在一株大树下,高悬头顶的烈阳被树叶遮掩,周遭一片阴凉。看著测灵大典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不免一阵感概,当真是良辰美景呀。 第3章 仙路迢迢 在此处等候测灵大典结束的仙苗,看到被数位筑基修士簇拥的袁青,人群中顿时响起了阵阵私语。 “誒,你快看,那人是谁啊,好大的派头,居然能被筑基修士如此对待,他不会是宗门內哪一位大人物的后辈吧。”一名身穿麻衣的少年瞪大眼睛,惊嘆道。 一位锦衣少年连忙道,语气又有些酸溜:“別乱说,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仙輦上还有金丹长老看著呢,小心祸从口出,他呀,不过是仗著灵根好罢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极品火木地灵根,百年难遇的炼丹奇才。”一位容貌出眾的少女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这样的天才,一入门就能拜入九峰,从一开始身份的差別就已经拉开。” “我若是极品地灵根该多好!” 议论纷起,张凡环顾四周,冷淡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人天赋异稟一路高歌,也有人勤能补拙大器晚成,也无不是一番美谈,诸位能入仙门,当格守本心,同门间应互帮互助,而不是怨天尤人。” 张凡的话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袁青心里门清,这番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袁青拱手道:“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张凡眼中欣赏,轻轻頷首。四周话语戛然而止。 眾人都在安静的等待著测灵大典的结束。 心思活跃的人看到筑基执事在此处,也找了一处阴凉处,静坐著。 六个时辰的测灵大典,距离结束还有一个时辰,接近尾声。背靠大树小憩的袁青,突然抬头。 距离袁青不远处的七號测灵台,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七號测灵台的执事,神情激动,看著面前的少女。 “苏淮竹,极品金灵根。” 金色霞光冲天而起。少女,神色茫然。 原来我的天赋这么厉害吗! 少女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金袍的青年,惹的少女一声惊呼,青年男子一挥手,两人顿时消失不见。 张凡惊讶的说道:“没想到,此次除了出现三位地灵根之外,还有一位天灵根现世。” 袁青眉目一扬,轻声说道:“哦,除我之外,另外两位地灵根是何许人也?” “过会你就知道了。”张凡打了个哑谜。 “想必,刚刚那位应是金丹真人吧,前辈。”袁青也不追问,转移话题,毕竟,霜霄宗在距本宗一些偏远的郡进行过一郡测灵,只不过在九月初八这一天,统一入宗。 “没错,方才那位便是九真传之一天剑真人,惊剑峰峰主惊剑真君最得意的弟子。日后小友入了九峰,成为了亲传,关於真传的事跡自会了解。” “前辈,就这么篤定我一定能成为亲传?”袁青不解,虽说是极品地灵根,但是在一门双化神的大宗內,地灵根也不像是前世的大熊猫一样那么稀有吧。 张凡看著袁青只是笑笑不说话。 张凡心里不清楚,其余两位地灵根会不会成为亲传,但是袁青这个天生的炼丹师一定可以! 时光飞逝,三声钟响,测灵大典,结束。 袁青起身,隨著张凡来到一处庭院內,算上自己仅有三人。想来是其余两位地灵根了。 一男一女,都是可以直入九峰的仙苗。 张凡开口:“此处是能够入九峰的集合点,內门的集合点在另一处院子內,里我们不远。” 说完便离开了。 留下袁青三人大眼瞪小眼。 那位男子衣著不凡,贵气十足,约莫十七八岁,应是卡著极限年龄来参加考核的。 霜霄宗入门考核条件在各大仙宗內不算严苛,在化神大宗內可以说是较为宽鬆的了,这也是霜霄宗弟子多达百万的原因。 宗门高层秉著以数取胜,量中取优的宗门政策,数十年时间的培养总能出现那么几位好苗子,一两百年时间就会出现一位金丹真人,三四百年时间就会出现一位元婴真君,维持著宗门的高战。化神老祖不出,大楚王朝境內,元婴便是天。 而那少女显得更为年幼,比袁青还要小那么一两岁吧。著一席紫色儒裙,头髮结成马尾辫,一双大眼睛不断打量著袁青。 锦衣少年目光在袁青身上停留了一会,微笑道:“这位道友,在下楚廷,修为练气五层,出身大楚皇室,家父广南王,这宗门內弟子眾多,势力盘根错节,你我既是同批入宗弟子,往后不如相互照应,不知友意下如何?” 袁青一愣,皇族子弟,广南王他在家时也听长辈提起过,似乎是近几年才突破的金丹境。 “在下袁青,字景冲,来自鹿台袁氏。”袁青微微拱手道。 前世摸爬滚打多年,心里门清,人情世故已经开始了。 “鹿台袁氏?”楚廷心里一喜,脸上笑意更甚。 虽是广南王的儿子,自然知道能以郡名冠以姓氏的修仙世家实力是多么强大。 鹿台袁氏,称霸一郡千年之久的庞然大物,金丹战力经久不衰,底蕴之深厚,远不是广南王府能比的。 一旁的少女心中也是惊讶,年龄小,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她来自北奴陈家,一门四筑基,远远不如袁氏。 一位金丹巔峰,七位筑基的袁家,在大楚王朝的金丹势力里也是名列前茅的,鼎盛时期能排进前十。 “原来是袁氏子弟,失敬失敬,家父昔年幸得承落真人教诲,才能早早筑基,今日得见袁道友,真是三生有幸,缘分妙不可言。” 少女也款款施礼:“北奴陈氏陈灵玉,见过袁师兄。” 袁青也礼貌回了一礼:“二位道友客气了,都是求道之人,理应互帮互助。”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状,即便入了大宗,身后的家族底蕴依然举重若轻,家族实力越强,在宗门內进步越快。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二位有意结交,袁青也乐得与此,趁此机会多从旁人口中了解宗门,每一方势力对霜霄宗的了解程度都不同,更何况不在霜霄宗管辖范围內的鹿台袁家了,只是紧邻罢了。 没过多久,夕阳西下,又有四人来到了庭院內,能够在考核时入九峰的仙苗都到齐了,八人,五男三女。 “楚廷,十八岁,中品地灵根,大楚王室弟子,练气五层。” “陈灵玉,十一岁,上品地灵根,北奴陈氏,练气四层。” “袁青,十三岁,极品地灵根,鹿台袁氏,练气七层。” “蓝天华,十六岁,上品真灵根,桂唐蓝氏,练气三层。” “彭怡怡,十七岁,淮安郡郡守之女,练气四层。” “江白,十四岁,农家出身,至今还是凡人。” “温晓华,十五岁,下品三灵根,木灵体,出身裴安温氏,筑基家族,练气四层。” “王宣,十九岁,南阳王氏,练气六层。” 几番交谈,彼此都互相了解了一二。眾人心惊,袁青是在场八人中年龄第二低的,修为却是最高的。不仅天赋高,修为高,背景也是他们中最深厚的,眾人也隱隱以他为首。 同样感嘆,此届除了出现一位极品金灵根之外,还有一位灵体,虽然只是下品三灵根,可是灵体可以极大的弥补前期修炼速度的不足。 “天灵根啊,此般天姿,可能一入宗就会被某位真君收入门下,一开始就与九峰的其他亲传拉开差距。”楚廷羡慕的说道。 “天灵根,在四十年前的测灵大典出现过一次並且还身负灵体,据说被羽渊真君收作真传了。”王宣接话道,隨即看向,温晓华再次说道:“温师妹的灵根虽然不是很出眾,但是有灵体在身,即便不能够被真君收为弟子,但是待遇肯定比我们好得多。” “王师兄,客气了。”温晓华开口说道,声音清脆。 袁青內心同样不平静,如果说他的极品地灵根是金丹之姿,那么极品天灵根就是元婴之姿。像霜霄宗这样的大宗,百年来也只会出现那么一两个。 不过到了筑基期,袁青与天灵根的修炼速度差距便会拉开,乾元雷体在灵体榜排二十一。 就在眾人详谈之际,忽见张凡快步走来,身后还有两位筑基执事。筑基期虽然在霜霄宗內像是大白菜一样隨处可见,可是在外界,也是可以庇护一小族百年的存在。 张凡环顾眾人,神色和蔼的说道:“几位小友,测灵大典已然结束,该了解的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与亲友告个別,日后再见就难了,隨后与我前往內门面见宗主。” 原本测灵大典一结束,就应该要和亲友道別,隨执事们入宗。只不过是张凡在权利范围內给八位仙苗开了一个小差,图个好感。 眾人闻言,神情复杂,除了袁青,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有对仙途的嚮往,也有对家的留恋。 特別是江白,这位凡人家庭出身的孩子,待修为有成时,亲人早已不在人世,天人两隔。 江白红了眼眶,而楚廷则神色平静,显然对离別已经习以为常。 袁青朝张凡,微微拱手。 张凡点点头,微笑道:“去吧,记住,半个时辰后,在此集合。” 袁青走出庭院,来到广场处,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袁游雀双手负后,看到袁青后,朝他招了招手,眼中欣慰。 “大伯。”袁青柔声道。 “孩子,入了仙门,往后家族能照顾到你的地方就少了,一切还需你自己努力,隨你一同入宗那几个孩子,天赋没你高,仅仅进入了外门,希望你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多多照拂他们,日后他们成长起来,也是你在宗內的根基。” 说著他从袖里取出一个秀著袁字的乾坤袋,郑重的交到袁青手中。 “这是老祖为你准备的修行资源,望你好生修炼,一个袁字,老祖让你记住不要忘了袁家。” 袁青双手接过,看了眼,心中感动不已。 乾坤袋內,整整齐齐摆放著一百瓶丹药,练气后期四十瓶,筑基前期三十瓶,筑基中期三十瓶,各类丹药一应俱全,还有一些练丹的灵材。除此之外还有一万枚下品灵石,三千枚中品灵石,十颗上品灵石。 这些资源足够他修炼到筑基中期,甚至还有富余。 “大伯,这太贵重了……” 这相当於家族近两年的收入了,上品灵石家族也没剩多少了。 “无妨,这是老祖的意思。”袁游雀摆了摆手。“你是我袁家百年难遇的奇才,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家族近些年虽是落寞了,但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袁青是袁游雀看著长大的,此次离別,也不知多少年才能相见了,难免絮絮叨叨,跟袁青交代了很多东西。 筑基修士寿二百五十至三百载,况且袁游雀打理家族多年,见多识广,一些感悟对袁青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临別之际,袁游雀握住袁青的手,声音略微颤抖:“景冲,若日后修道有成,勿忘家族,家族也必是你最坚定的后盾。” 袁青神色认真,眼神坚定,看著这位为家族操劳多年的中年男子:“大伯,请放心,景冲定不负家族所望。” 生於修仙世家,便肩负著壮大家族的责任。更何况,家族也待他不薄,父母的疼爱,亲族长辈关怀,老祖多年的细心教导,袁青一直铭记於心。 袁青性情淡漠,但从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修真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但单打独斗终究难成气候,谁敢言无敌,谁又能真无敌。 这些资源就当做是天使投资了。袁青將乾坤袋收入怀中,耳中也传来了张凡的呼唤。 袁青对袁游雀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转身迈步踏上新的征途。 身后是家族所盼,面前是仙路漫漫,此去经年,山高水远,但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4章 驾灵鹤 当袁青来到集合点后,便看到直入九峰的七人早已到齐。 张凡微微点头,对他们说道:“去了山门,聚散无常,今日一別,或许是仙凡永隔,不达金丹,难以归乡,诸位可还有牵掛?” 八人相顾无言,俱是摇头。来都来了,又岂能回去? 袁青內心轻嘆,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前世,高中一月见一次,大学半年见一次,到了工作后,更是和家里人面都见不到几次。离別是常態,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得不习惯。 张凡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再多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通体白玉的令牌,注入法力於其中。 数十息之后,云层中传出一声嘹亮的鹤鸣,一只翼展十丈的雪白灵鹤,破云而下。 白羽似雪,丹顶朱红如血,双眸清亮,周身縈绕著灵气,落地时,双翼掀起的巨浪,让袁青八人不免一阵踉蹌。 张凡抚摸著灵鹤的羽毛说道:“这是宗门灵兽峰豢养的灵鹤,也是你们的鹤师兄,这里离宗门核心处足有八千里之遥,我们得靠鹤师兄代步了。日后你们离宗做任务也得仰仗它们。” 袁青仰望著这充满仙气的灵鹤,他修为已至练气七层,离八层不远,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头仙禽修为足有筑基期。 遥想著前世的小说里,一位道士所说,江南好,最好是红衣,隨后便骑鹤南下。 此番场景,早已令他心驰神往。驾鹤遨游,本是道家神话,如今竟可亲身体验,这如何不让他激动。 不愧是化神大宗,派头很足! “都上来吧,灵鹤通灵,修为比你们还高,不会伤人,飞行速度很快,记住抓紧羽毛,待会可別闹了笑话。”张凡率先登鹤,也不忘打趣一番。 袁青有样学样,纵身一跃,稳稳噹噹得落在鹤背上。王宣和楚廷同样站在了鹤背上,只不过动作就没那么瀟洒了,其余五人神情倒是有些狼狈。 灵鹤眼见,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隨意抖动了一下双翼,嚇得几个年幼的仙苗,苍白了脸,年纪最小的陈灵玉更是將整个身体都裹在了羽毛里。还没踏上仙途的江白,紧紧抓住洁白的羽毛,双眼紧闭。 灵鹤眼中露出嬉戏之色,见效果已达到,隨后双腿微微一蹬,巨大的羽翼掀起狂风,转瞬间便已衝上云霄。 未曾登过天的弟子,尖叫出声,凛冽的风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双双进入袁青的耳中。 闹麻了孩子,这比过山车还刺激,虽然袁青早有准备,但显然准备的还不够充分。 来到云层之上,灵鹤速度一缓,张凡双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法力护盾將眾人笼罩其中。 袁青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绪,深深看了眼张凡,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刚刚不施法,等到了云海之上才施法,体验过此番刺激之后,不諳世事的少年少女们自然对其感谢不尽。 既是恶趣味,也是再小小的收割一波好感度。 “多谢,前辈。”袁青谢道。 张凡笑了笑:“莫怕莫怕,你们鹤师兄最爱捉弄新人了,这是它为数不多的恶趣味。” 袁青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也是你的恶趣味吧。 灵鹤速度已接近平缓,袁青端坐於鹤背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夕阳西下,將云海照得金黄,此番场景远比坐飞机来的震撼。 隨著时间的推移,袁青也注意到,灵鹤的飞行並不是一成不变的直行,像是沿著某种特殊的路线,时而飞越而下穿过云层,时而飞往更高处,时而转弯飞向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听自家老祖说道过,实力强大的仙宗都会设置禁空禁法,以防外敌入侵,若是误入其中,实力弱者轻则迷失方向,一生困於其中活活老死,重则被阵法绞杀身死道消。 据袁青猜测,应是有一位擅长阵法的真人常年暗中镇守。因为袁家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是筑基修士负责。 此刻山川河流在脚下快速地往后退,层岩叠嶂如波涛般起伏,依稀能看到的几座坊市和城镇如棋子般渺小。 袁青心中暗嘆,与天地相比,人类是何其渺小。 但转念一想,修仙修仙,不正是要打破天地枷锁,得见长生吗,与天地相爭,其乐无穷啊。 袁青望著这壮阔的景象,一股浩然之气油然而生。 “恰然骑鹤去游仙,来访霜霄古道天。” 前方的张凡闻言,不免侧目,目光在袁青身上停留片刻,暗自称奇:这位袁家的麒麟儿,不仅天赋异稟,竟还有如此文采。 看其端坐仪態,面对这高空飞行而面不改色,这份心性在初入宗门的弟子里实属难得。 以他筑基后期的眼力自然能瞧出袁青的不凡之处。 过人的天赋、悟性和心性,再加上不低的城府,只要中途不陨落,日后必成金丹真人,元婴也不是不可展望。 承落真人啊,承落真人,看来百年后,袁家就会走出低谷期了。 再想到不俗的家族背景,四者叠加之下,连他都不由得羡慕。再看看其余七人,心中嘆息,同辈当中,天资亦有差距,这个差距,太难弥补了。 灵鹤再次发出一声鹤唳,飞往云层之上,速度越来越快,空间开始扭曲,双翼边缘亮起了耀目的白光。 此时灵鹤的飞行速度应该有每小时两千公里的恐怖速度,要是没有法力护盾在,单是这风速便能把我刮死。 袁青在心中暗自算计:按照这个速度,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到宗门。 这也是宗门子弟出门都要带灵禽的原因,化神宗门实在是太大了。 袁青举目望去,这片山脉绵延上万公里,像是路易十六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这也是宗门需要那么多弟子的原因,需要种田,需要打理山林种植灵材,豢养灵兽,只要不是外宗內奸,达到考核標准的,霜霄宗来者不拒。 张凡恰逢时宜的介绍起宗门情况:“你们脚下的山脉,名叫霜霄山脉,是宗门先祖迁移至此开宗立派,传承道统,山脉故此得名。霜霄山脉绵延五千万里之遥,贯穿大楚皇朝南北,外人也叫做南北分界线。” 隨著他的讲述,灵鹤不断飞越一处处山峰。 张凡指著下方的山峰介绍道:“下面是外门百峰,那个山顶赤红的火器峰,是九峰之一璇璣峰在外门的子峰;在火器峰的左侧,较矮的那座峰叫通影峰……” “別看外门有一百五十座外峰,最次的峰都有二阶下品灵脉,供养著上千外门弟子的修炼。像九峰中的那九座外峰更是有二阶上品灵脉辅助。” 而內门的九十內峰,同样是这个道理,子峰有三阶上品灵脉辅助。 核心处的三十座山峰尽皆是四阶上品灵脉,其中九峰是四阶极品灵脉。 “前辈,什么是子峰啊?”不清楚其中门道,凡户出身的江白问道。 “子峰便是相当於九峰在外门和內门的化身,便拿那火器峰来说,如果在外门之时你能进入到火器峰,待你日后突破筑基进入內门,便会自动进入玄器峰,再到突破金丹真人,进到核心区,可以进入璇璣峰成为核心弟子,也可以不加入,成为核心弟子重新选除九峰之外的其余二十一峰,地位同金丹真传相当,比不是金丹境的亲传高一筹。” 第5章 收徒 张凡接著说道:“我霜霄宗主峰霜霄峰下面贯穿著一条五阶灵脉,这可是能供养著化神老祖修炼的顶级灵脉,整个大楚王朝镜內,拥有这样品阶的灵脉不超过一掌之数。” 袁青顺著指引望去,那座最高的山峰,山顶处灵气更是化为了实质,雾气蒙蒙。 再次看向霜霄山脉,在一些山谷间隱约可见散发著各色灵光的珍惜植物,还有还有形態奇特的飞禽走兽。 “霜霄山脉生长著无数天材地宝,棲息著各种灵禽异兽,即是修炼的洞天福地,也是宗內弟子歷练的最佳场所,不过你们切记,未达金丹期,绝不可深入山脉腹地,那里有著连金丹真人都要退避三舍的四阶化形妖兽,不过山脉內除了要提防妖兽之外,还要提防人心啊。”张凡说道此,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袁青点头谨记。 未过不久,灵鹤来到主峰,周围九座山峰如眾星捧月般环绕著主峰,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护山大阵。 “除霜霄峰主峰之外,其余九大峰分別是,广寒峰,紫阳峰,璇璣峰,惊剑峰,问阵峰,碧渊峰,白云峰,玉霞峰,朝郁峰。” “其中璇璣峰擅炼器,问阵峰擅阵法,玉霞峰擅制符,紫阳峰擅练丹。每届九峰选人,除宗主外都会有两三位真君到场,这届能入九峰较去年多了一些,不知会有几位。” 说到真君,张凡不由得露出神往之色。 广寒峰高耸入云,仿与天齐。白云峰稍次之,擅豢养灵兽,歷代峰主还精通天机推演之术,峰內设有星盘和浑天仪等法器,白云真君的推演之术更是冠绝大楚,在东皇域內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惊剑峰剑诀独步宗门,峰內弟子战力极高,斗法极强。峰主惊剑真君更是护短,昔年在霜霄山脉,一位元婴散修以大欺小伤了她门下弟子夺了弟子机缘,结果被她追杀数万里,毁其肉身於大楚边境,更是追杀数年,將其元婴灭在邻国的一处小坊士內。 紫阳峰专攻丹道,每日晨昏紫气东来,峰內丹房终年飘香。现任峰主紫阳真君,乃四阶上品丹师,在宗內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宗內流传一句话:寧可招惹惊剑剑修,不可得罪紫阳丹修。 宗內弟子严禁杀害同门。惹了剑修顶多受一阵皮肉之苦,恶了丹修,以后还有没有丹药吃还两说。 ………… “每座山峰都有其独特的传承和修炼资源,待你们面见宗主后,便有机会选择合適自己的山峰修行。切记面见宗主万万不可失了礼数,要不是测灵大典我怕是一生也见不到宗主一次。”张凡郑重的说道。 霜霄宗宗主也贵为一位真君! 灵鹤此时开始缓缓降低高度,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袁青注意到,越接近山门,灵气越浓。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贪婪的吸收著这浓郁的天地灵气。 待灵鹤落地,张凡整理了一下衣袍。 “记住,进入山门后要紧跟在我后面,切莫东张西望,也不要隨意触碰宗內其他东西。宗內处处设有禁制,一个不慎便会引发严重后果。” 眾弟子纷纷神色肃穆。 暮色將临,残阳如血。各峰之间,虹桥相间,无数身著各峰服饰的修士或驾法器,或乘灵禽,在虹桥间穿梭,虹桥上亦有修士向下望来。 主峰霜霄,隱约可见琼楼玉宇点缀期间,道道霞光环绕,美不胜收。 让袁青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诗。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袁青虽早有准备,却还是被霜霄宗的气派给震撼到,顿时血液沸腾,心跳加速,无愧是化神大宗。 此时此该,袁青眾人站在一座由白玉砌筑的千丈广场上,广场的尽头,一座恢宏宫殿巍然佇立,飞檐如翼,金光流转,他们在其面前渺小如萤。 殿前牌匾高悬,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篆字,大气磅礴——霜霄宗。 九人一路穿过广场,踏上虹桥,来到霜霄殿门前。 张凡转头轻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一进大殿,袁青就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殿中央,听到动静,转头看来。那少女约莫十四五的年纪,黑色长髮微卷,眉如柳叶眼含春水,脸上略施粉黛五官明艷动人。 想来应该就是那位金系灵根天才。 八人被带到殿中央,与少女齐位站定。 “辛苦了,张执事。”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高处传来,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袁青抬头望去,只见高台上坐著十人,主一左五右四。 左边第一位是位银袍青年,头髮玉簪束起,一袍秀有梅花,气质清冷,有点阴柔。 第二位是位浓眉大汉,身材魁梧。 第三位是位紫袍女子,容顏如诗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莹莹,肌肤胜雪,娇艷红唇,一袭紫衣更显华贵。 第四位是个儒雅中年男子,身著白衣,衣纹墨鱼。 第五位坐著一位气势凌厉的女修,一席黑衣,威压摄人。 比这五位高一个半座的正中间,是一位玄袍男修,容貌年轻,面带笑容,神色温和,方才的话语声,正是此人传出。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多谢宗主体谅。”张凡,执弟子礼,神色恭敬的回答道。 玄袍男修微微点头,再次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向这些孩子介绍介绍,高位上的九位前辈。” 张凡有些受宠若惊,缓缓开口说道:“左边第一位,是广寒峰峰主,广寒真君,第二位是璇璣峰峰主,璇璣真君。” “第三位是紫阳峰峰主,紫阳真君。” “第四位是玉霞峰峰主,玉霞真君。” “第五位是惊剑峰峰主,惊剑真君。” ………… 袁青內心震撼,没想到此番来了五位真君一位真传。 六位真君没有刻意释放灵压,单单是自身生命层次的威严,便如渊似海。 即使他们已经有所收敛,袁青依然觉得胸口发闷,只不过面色依然装作如常。 袁青还注意到,身边几个同门,早已脸色发白,还未修炼的江白更是双腿打颤,全靠身边的人依託才没有双膝跪地,那位天灵根少女,眉头也是紧皱著。 面见真君,双膝跪地实属正常,若不跪地才不正常,只不过宗门有规,若非面见化神老祖,无需行跪拜礼,这是在路上张凡已经向眾人讲解过的。 张凡解释完,再次行礼说道:“启稟宗主,本次测灵大典,有资格入九峰的弟子共九人,极品金灵根一人,极品火木地灵根一人,上品金火地灵根一人,中品水木地灵根一人,四位上品真灵根,一位下品真灵根但身负木灵体。” “此事,本座已知晓,执事且退下吧。”霜霄真君,微微抬手示意。 张凡恭敬的退出殿外,只留下袁青等九人在殿中,听候安排。 云霄真君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说道:“此此实乃宗门之幸,自上回天灵根现世,已有四十年如今又现天灵根,虽未有灵体,但你可愿拜入我门下,为我弟子?” 苏淮竹闻言心中大喜,当即跪地,恭敬说道:“师尊在上,弟子苏淮竹,愿拜入师尊门下,聆听教诲,为宗门为师尊,鞠躬尽瘁。” 苏淮竹出自一个筑基小家族,心中无比清楚,能成为霜霄宗宗主弟子,实乃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霜霄真君显得十分高兴,“即日起,你便是我霜霄门下弟子,即刻登记在册,此时起,晋升为亲传弟子,待遇等同於金丹核心弟子。” “恭喜师兄(师叔),贺喜师兄(师叔)喜得高徒。”其他真君真人纷纷行礼祝贺道。 第6章 拜师 第六章拜师 霜霄真君心情不错,他门下弟子不多,千年来所收弟子不过三人。他怀视眾人,开口说道:“不知,诸位,此次收徒大典,可有心仪的弟子?” “师兄,容小妹一言。”紫阳真君红唇轻启,“那位身俱火木极品地灵根的弟子,其灵根与我紫阳峰丹道一脉极为契合,若能入我门下,由我加以培养,日后比能在丹道一脉大放异彩,还望师兄成全。” “师妹此言差矣,极品火木灵根,用於炼器亦是绝佳,入我璇璣炼器一道,日后也未必不能炼出无数神兵利器,为我宗增加底蕴,次子当入璇璣一脉。”璇璣真君大声说道。 璇璣真君性情豪爽,对袁青同样志在必得,九峰之间已有竞爭,两位老祖也乐的於此,宗门內的良性竞爭,可以不断促进宗门的发展,有化神天君镇守,生不出什么大乱子。 “璇璣师兄,你可要听清楚了,小妹说的可是,收为弟子,而你仅仅收入璇璣峰,这两者的待遇不可相提並论。”紫阳真君柳眉微皱,“十年前的收徒大典,仅是我门下弟子白纯前来,你仗者长辈身份,便抢了我一名颇具潜力的弟子,明明那弟子更適合丹道一脉,此番我亲自前来又是如此,璇璣师兄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针对我紫阳峰?” “师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璇璣真君双手抱胸,“昔年那弟子,是真心嚮往璇璣炼器一道,才主动投入我脉,何来抢这一说?此番火木双灵根入我炼器一脉也未尝不可呀。”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爭论著,互不相让。 作为当事人的袁青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感到新奇,毕竟真君在外界以属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即使是自家老祖,承落真人见到真君也是恭恭敬敬的。 如今见到两位真君为其爭吵,自是新奇。 璇璣真君亦是元婴后期大真君,气势雄厚,丝毫不让。 宗主霜霄颇为无奈,两峰的矛盾早已有,近年来紫阳峰尚未有弟子能够衝击真传,而璇璣峰的真传在其位已有二十年,紫阳被压了一筹。 霜霄真君略作思考,说道:“两位师弟,不如这样,让这位弟子自主选择,如何?” 二位真君冷哼一声,心中不服口服拱手道:“谨遵师兄之令。” 玉霞真君闭目养神,老神在在。 四位真人眼观鼻鼻观心,浑然没看见方才那一幕。 反倒是惊剑真君看了一眼袁青。 霜霄真君语气温和,看向袁青说道:“小傢伙,你怎么看,这紫阳峰主练丹,璇璣峰主炼器,你欲选何呀?” 袁青满头黑线,堂堂宗主,居然把难题拋给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还是人类吗? 方看此情形无论选那一峰,会令另一方真君感到不喜,丟了面子,虽不至於被穿小鞋,但往后璇璣峰的弟子碰到他也不会因为年纪还小就处处让著他。 璇璣峰都是一群糟汉子,肌大无脑,是和尚庙,袁青不喜。 更何况,袁青从小炼丹,要扬长避短,无论是家中老祖还是在测灵大典时张凡的话语都隱隱暗示袁青,紫阳峰更適合自己。 袁青故意思忖,隨后往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启稟宗主及诸位真君真人,弟子从小酷爱炼丹,且在丹道一途略有小成,如今已是一阶上品炼丹师,故弟子斗胆,愿入紫阳峰,追隨紫阳真君,潜心专研丹道,服务宗门。” 袁青虽年纪尚小,说话却滴水不漏,道清其中缘由,並不是隨意选择。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璇璣真君忍不住问道:“小傢伙,你今年多少岁了,可有丹盟认证?” “回真君,弟子今年十三岁,前些日子才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尚未来得及去丹盟考核,凭证也仅是一阶中品炼丹师。” “本君活了三千余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十三岁的一阶上品炼丹师,本君还是头一次见。” 练丹入门难,这是修仙界的常识,能在三十岁前正式成为一阶下品炼丹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別说这么小的了。一时间殿內眾人看待袁青的眼神都变了。 而袁青身后的几位同门早已目瞪口呆,知道袁青天赋高,没想到那么高。 大家都是同辈,为何差距如此之大,老天追著餵饭吃? 陈灵玉美眸中异彩连连,下定决心一定要结交。 天灵根苏淮竹心中同样震惊不已,第一次认真打量袁青,长的……还挺好看的。 紫阳真君笑的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她从小就被冠以炼丹天才之名,但是也比不过一个十三岁的一阶上品炼丹师,她太清楚这其中的含金量了。 极品地灵根,超绝的炼丹天赋,比自己门下那位弟子强太多了。 “好孩子,不知你这丹术从何学来?” 袁青恭敬回答道:“弟子出身鹿台袁氏,族中尚有一位二阶中品炼丹师,三阶丹道传承完整,自幼便跟隨其学习,不敢懈怠。” “如此甚好。”紫阳真君满意的点点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紫阳的第六位弟子了,本君行紫阳峰峰主之权,赐封弟子袁青为紫阳少峰,少峰之礼日后同筑基典礼齐举,望你日后好生修炼,莫要辜负这一身天赋和为师的期望。” 她现在怎么看怎么满意,年纪虽小,境界不低,天赋更是没得说,处事方面进退有度看起来不像是这番年纪该有的。想来日后在人事方面应该能放宽心些。 听到此话,绕是袁青两世为人定力再好,听到少峰二字,也不免一阵激动。见少峰如见峰主,就据袁青所知,当今九峰和二十一核心峰,少峰也只有三人。惊剑峰一位,玉霞峰一位,核心峰一位,算上他自己,一共也只有四位。 如今在弟子身份这一类,除少宗身份还没定下来前,袁青的身份就是最高的,代表著一峰资源的倾斜。 璇璣真君有心想开口,可想想到十三岁一阶上品炼丹师的天资,也闭口不言了,只能用逆天来形容。 袁青叩拜行礼:“弟子必不负所望。” 他在拜师前,他最多期望能如苏淮竹一样,能够拜师元婴,如此他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一阶炼丹师的身份那么顶,可他真没觉得炼丹有多难,要不是境界所拖,他早已能进阶一阶极品炼丹师了。 如今天灵根的待遇与他不在同一个层次了,亲传弟子与少峰天差地別。 隨后,紫阳真君收徒之事尘埃落定,其余四位真君虽並未收徒,却也將其他人带回了各峰。 楚廷被一位玉霞真君带回了玉霞峰。临行前与袁青作揖告別。 陈灵玉被一位真人带回了问阵峰。 蓝天华入了璇璣峰。 苏淮竹与霜霄真君一同消失在大殿內。 彭怡怡去往白云峰。同样与袁青作揖告別。 温晓华这位木灵体毫无悬念入了朝郁峰,被一位真人收做弟子。 王宣天资较为中庸,碧渊峰一位真人觉得有眼缘,王宣便入了碧渊一脉。 唯独江白,这位凡户出身,虽是上品真灵根,可十四岁还未修行,诸位大人物都觉得有些晚了,诺想在四十岁前筑基,所耗费的资源,要翻一翻。 这样的人,在场的真君是不会要的。其余四位真人相视一眼,也感到可惜,哪怕是练气一层也好啊。 宗主见状,无奈道:“朝郁峰主精灵植一道,你可愿往?” 江白猛的抬头,眼露眼望,鞠躬行李,感激道:“多谢宗主,弟子愿望朝郁峰。” 听到江白说想去照料灵植,其他几人神色各异,但也未多言。如若不选,便要回到外门,从外门弟子做起了。 倒不是袁青看不起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也有上品真灵根的,但是亲传弟子更好嘛。 至少表面看九人都进了九峰成为了亲传,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就想前世张三出国留学考进了牛津大学。 李四考进了国內九八五,二一一。 王五在北大门口考地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如今九人都入了九峰,但是眾人都清楚,从此刻开始,仙途已然拉开差距,这个差距可能会越来越大。 隨著测灵大典的结束,这一届唯有袁青真正意义说的上是一步登天,天灵根少女次之,拜师宗主。 其他入九峰的弟子拜別宗主后,隨著真君真人离去,返回各峰。 至於那些新招收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连进入这座大殿的资格都没有。 而袁青也隨著师尊直往紫阳峰,这时袁青才得以细看紫阳真君的面容。 深紫纱袍覆著身姿,金丝绣就的云纹在月影中流转,她螓首簪紫晶蝶釵,眉梢凝著月华般的清冷,体態丰腴,玲瓏曲线惊为天人。 不折不扣的美妇人。 ………… 当紫阳真君的飞舟划破云海,月亮仿佛近在眼前,袁青不由的暗自咋舌。 能入这位练丹宗师的眼,级別至少是四阶中品灵宝。 不愧是师尊,就是富。 袁青脚下这艘通体紫玉雕琢的飞舟长三丈,霞光缠裹,流转间泄出的紫气能涤盪云海。 紫阳真君见袁青的模样,觉得可爱,小孩子第一次见飞舟类的灵宝级,发呆也正常。 罡风在舟外呼啸,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紫光尽数挡在外面。 袁青暗自盘算著:当今的修仙界,器物分为,凡器,法器,灵器,法宝,灵宝,通天灵宝,玄天灵宝七个品阶。 寻常的筑基修士能用的起灵器就不错了,筑基后期大修才普遍用的起灵器。 而眼前这俩飞舟,光是维持日常飞行的灵石损耗,恐怕就需极品灵石。 “师尊这飞舟……”袁青斟酌道,“怕是真君里也少有人及。” “小傢伙,眼力不错。”紫阳真君颇为自豪,“为师这俩飞舟,是花五成身家托天工器岳阁五阶器君打造的,不仅速度极快,还攻防一体,配有四阶极品大阵,即使是三位元婴圆满围攻,依然能游刃有余的离开。” 袁青心头一震,天工器岳阁的他自然听过。 这个横跨五域的庞然大物,在大楚皇朝都有分部,据说背后有练虚后期的道君坐镇。 因其炼器之术独步修仙界,每件出自天工器岳阁的法宝都堪称精品,往往在拍卖会上都会惹的各方修士爭抢。 袁氏的镇族之器,一件下品的四阶灵宝便是出自天工器岳阁之手。 拥有一件天工器岳阁出品的器物,不仅是財物的证明,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眨眼之间,紫阳真君驾驭的飞舟速度骤减,稳稳停在了一座灵气氤氳的山峰之前,二人一个闪身落到山顶处。 整座山峰笼罩在淡色紫光中,连天上的云海都被紫光映照,呈现妖异的紫色,四周到处都是奇花异草,不乏有三阶灵植,峰顶上的宫殿在光芒的映衬下,若隱若现。 “好浓郁的灵气啊。”袁青猛吸一口,全身毛孔都在舒展开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起袁氏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別。 “小傢伙,隨为师来。” 袁青还为来得及细看,紫阳峰的奇观美景,便被紫阳真君领到一处位於山腰的庭院前。 “此处便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了,庭院布局你可隨意改造,待你日后突破筑基,方可在山顶的另一端建你的少峰殿,如此你可满意?”紫阳真君温和的说道。 “全听师尊安排。”袁青行礼道。 袁青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刚入职便包分配,他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庭院里的布局,不符合袁青的心意,但是他可以隨意布局的吗。至於少峰殿也不急於一时,如诺现在便有著少峰的规格,也不符合宗规,不仅难堵其余弟子的悠悠之口,也落了上层人物的口舌。 “如此便好。”紫阳真君满意的轻轻頷首。 隨后师尊便交代起了宗规:霜霄宗每月月课可以不去听,但是每年的大课必须去,每月也需按时完成宗门贡献,即使是少峰也不能违背,各峰之间一些禁忌………… 说著取出两块令牌递给袁青:“一块是你的亲传弟子灵,背后刻著洞府方位,亦能操控居所阵法禁制,注入一丝灵力即可,另一块是少峰令,背后刻有紫阳二字,目前没什么功效,仅是身份象徵。” “稍后,你师兄会来见你,他在此修行已有两百余年,有什么不懂之处可询问他,明日巳时来紫气殿见吾,挑选本峰功法。” 紫阳真君交代完后,便飘然离去。 袁青恭谨行礼:“恭送师尊。” 袁青思绪飞飞,紫阳峰是新的起点,也是梦开始的地方。 第7章 规矩 不多时,庭院內便出现了一位青衣男子,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腰间別一葫芦。 想必便是师尊所说的师兄了。 “小师弟,好造化,在下李之义,道號白纯,也是你的三师兄。” 李之义感概道:“师尊已有三百余年未曾收徒了。”他望著眼前这个青涩的少年,心中欢喜,他终於不是师尊最小的徒弟了,只是可惜了二师兄没有亲眼见到小师弟。 不过好在,我还在紫阳峰,这份以老带新对排行最末的弟子的厚爱还有人继承。 袁青心中一动,白纯真人,一百岁证道金丹,结就二品金丹宗门天才,金丹中期,下一代真传位的有力竞爭者。 袁青恭敬行礼道:“见过师兄,袁青初入仙门,还望师兄日后多多指点。” 李之义爽朗笑道:“走吧,师兄带你熟悉一下紫阳峰的环境。” 李之义抬头看了一眼月色:“紫阳峰的景致,在夜间也別有一番风趣。清晨时,更甚一筹,被誉为霜霄八景之一。早起一些,卯时末辰时便可见到。” 袁青也借著月色,认真打量起李之义。 这位师兄长的过於好看了,比前世的一些以顏值铸就的顶流明星犹有甚之,举止从容,眉宇间透著几分洒脱之意,令人感到亲切。 两人沿著青石小径缓缓前行,月光洒下地面,夜风送来阵阵花草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袁青想到了前世一位宋代著名的词人所作的文章。 文章云: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閒人如吾两人者耳。 也只是少了像我们两个这样的“閒人”呀。 李之义一边引路,一边向袁青讲解当今峰內情况。 “师尊紫阳真君,算上你在內,在世的也只有三位亲传弟子,大师姐金丹圆满修为,昔年衝击真传之位失败,出门远游寻找结婴机缘,据师尊所说目前在一方中等修仙国游歷。”话罢沉吟良久。 “那二师兄呢?”袁青有些好奇,莫非这位二师兄出现了什么意外? “誒,二师兄可以说是我们当中修道天赋最高的,中品火灵根並身负灵体,当时被师尊寄予厚望,是能够结成金婴的存在,可惜在一处秘境內身死道消,连师尊赐予的保命底牌都没来得及使用,被人一枪钉死。这件事成为了师尊的一块心病,往后在师尊面前也莫要提起,现在告诉你,也是要师弟稍稍注意,不要惹的师尊不开心。”李之义摇头嘆息。 袁青郑重点头。 李之义或许是天性洒脱,很快便恢復如初见之时,拍了拍他的肩,轻笑道:“不过如今加上小师弟你,我们紫阳一脉又添了新血。” “说起来,紫阳峰亲传弟子一百七十一,元婴亲传只有六位,另外三位是乾阳师叔门下。” “乾阳师叔是?”袁青不解道。 李之义微微一笑,耐心解释:“乾阳师叔,乃我紫阳峰元婴中期真君,四阶炼丹大宗师。” “如今紫阳峰,坐拥两位真君,金丹修士二十七位,筑基修士七十位,其余皆为练气境。” “紫阳峰弟子主练丹实力不如惊剑、广寒两峰的弟子,也未有弟子有能力衝击此代真传位,所以在外人看来紫阳峰稍显落寞,但综合实力在九峰之中是稳居第四的。” 当听闻仅是就阳峰就有两位真君坐镇,还有一位大真君,还是感到镇惊。 在大楚皇朝,化神不出,真君就是天。 元婴初期修士寿元最少可达三千载,如此悠长的寿元,至少可庇护家族绵延昌盛数千年。 此等家族可便称为元婴仙族,称霸一州之地。 次一等的便是金丹世家,这类家族虽比不上元婴仙族那般权势滔天,但凭藉金丹修士也能在一郡之地呼风唤雨,实力强悍者,能为一郡霸主。 至於那些筑基、练气家族不过是上面的资粮罢了。 在大楚皇朝为有金丹才能上桌吃饭,元婴才有话语权。 大楚皇朝,上分三十六州地,下设百郡,数万城。隨便一郡的面积都比前世的地球大。 但在这片所有势力都得仰仗三宗鼻息,霜霄宗作为三宗之首,今晚才有直观的感受,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金丹,在宗门內遍地走,高高在上的真君,如今已经见到了六位。 不过儘管紫阳峰內金丹有近三十位,可真君却只有两位,由此可见,修仙修仙,越修到后面越难突破,底层修士多如牛毛,然每突破一层境界,人数便骤减至十之七八。 在有化神坐镇的大宗內,尤其是丹峰,自然不缺灵植药材,筑基丹管够,只要贡献值充足,外界重金难求的凝金丹也有,宗门內就一个字——卷。 只要天资尚可,筑基不过是一道门槛,成就金丹普通修士也有三成概率。 所谓,筑基易得,金丹难求,结婴难如登天。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李之义领著袁青漫步竹林,在夜色的照耀下,如同一片紫海。 “师弟,宗门有一些规矩你需要知晓,除了初入宗的杂役和外门弟子有一年的修炼时间之外,其余弟子每年都需要完成宗门五个强制任务,不容弟子拒绝,贡献值有大有小,你可隨情况挑选。” 李之义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怕袁青成为亲传弟子,心思飘然。 袁青回道:“理应如此,宗门提供安逸的修炼环境培养弟子,弟子也理应回报宗门。”宗门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师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师兄入宗的时间比你早太多太多,见过太多弟子因为不及时完成规定,被宗规处罚。” “若內门弟子,累计两年未完成宗门任务,则罚去南芜开荒五年,而外门弟子贬为杂役,杂役逐出宗门。” “那核心弟子呢?”袁青感到好奇,难道核心弟子不在此例。 李之义意味深长的笑道:“等师弟突破了金丹就知晓了,师兄可以告诉你,核心弟子的处罚更严重,只是近百年来,鲜有核心弟子违规。” 见袁青神情有些凝重,也就不再逗他:“师弟放心,我们丹峰的以炼丹见长,任务多是与炼丹相关,师弟大可放心。” “师兄,不知这任务具体如何安排?”袁青问道。 “炼丹师按修为和丹道品级划分,一阶炼丹师每年需炼製三十炉丹药即可,筑基期的二阶丹师也是每年三十炉,金丹期的三阶也是同理,相当於一个炼丹任务六炉丹药。” “我们丹峰和器峰峰还有灵植峰的宗门任务算是宗门內较为简单的了,不想其他峰的任务种类繁多,诸如猎杀妖兽,剿灭魔修,巡视山门等等。当然也可以不完成丹师任务,也可以接取这些任务完成。” “不过吗,以师弟如今的年纪,虽然修为已达练气后期,但还是专心丹道为要,待师弟突破筑基,正式成为少峰之时再接取这些任务也不迟。” 在李之义看来,在十三岁能够修炼到练气后期,已属惊艷,在他这个年纪,自己也才练气五层,想来丹术还未入门。 第8章 落衡院 袁青暗自盘算著,每年三十炉丹药,平均下来每月也不过两三炉,確实不算太苛刻,按照他如今的炼丹水平,四天就可以完成一个月等我量,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主修炼,时间很充裕。 好在紫阳峰弟子只需按部就班的炼丹,不必像惊剑、广寒、碧渊峰三峰弟子一样为完成宗门任务出生入死。 在袁青想来,紫阳峰的生活已经算的上是安逸了,不像外界那些散修一样,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会看到练气修士为一块灵石打生打死的场面,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经常一株灵植与人相搏命,外界练气散修比凡俗的皇帝还不如。 即便侥倖修到了筑基巔峰,为了能攒够购买筑基丹的资源,也是一分钱都不敢多花。此方天地少有能像前世小说那般有著散修天命之子之人,有背景与没背景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功法典籍、妙丹宝器、师长指点、灵脉洞府……那一样是外界散修能比的,哪有那么多天命之子? “师兄教诲,师弟铭记於心,既入宗门,自当恪守规矩,尽职尽责,全心全意为宗门服务。” 李之义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师兄心里甚慰,每完成宗门贡献,获得的贡献点不仅能兑换功法秘籍,灵丹宝物,甚至贡献值足够,还可以请元婴真君指导修行。” 袁青也彻底明白了,就和前世的那些公司一样,不达领导层终是牛马,仙宗弟子也只是待遇好一些罢了,该是牛马还是牛马,若只想著情閒,那这家“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鲜有不劳而获,若真有不劳而获之时,可得认真想一想了,是不是钓鱼执法。 李之义带著袁青在紫阳峰的山道上,一边走一边向袁青介绍:“紫阳峰山顶处是师尊的清修的紫气殿,山腰处是峰內长老和各位金丹亲传以及元婴亲传,山脚这一片便是普通亲传居住修行的地方。” 说著,李之义脚步微微放缓,说道:“师弟,你作为元婴亲传也普通亲传的待遇不同,首先你可以拥有独立的洞府,洞府的灵脉灵气最高可以调到四阶中品,还能招收二十名杂役,三位外门弟子一位內门弟子,为內外两门身份行走处理在两门的杂事,每月俸禄为三十块下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两瓶二阶灵丹,六瓶一阶灵丹,这些待遇会隨著你的修为提升而提升的。” “师弟现在是练气期,可以將筑基期的丹药兑换成適合练气期修行的丹药,如此一来也不怕吸收丹药不全导致浪费。” 李之义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霜霄宗的体系分为两条路,一条是弟子体系,另一条是职位体系。职位体系从高到低分为,管事,执事,主事,內门长老,核心长老,峰主,副宗主,宗主九个等级。” “管事一般由练气巔峰修士担任,管理著杂役和外门的中小事物,是最基层的管理者。执事由筑基修士担任,主事筑基巔峰修士统管外峰,一峰之重担。內门长老普遍为筑基后期,极少数金丹,核心长老普遍为金丹后期,至於峰主这一类,內门峰主必须由金丹期担任,多为金丹中期和后期,地位是远远不如九峰和核心二十一峰的,这三十峰的峰主,皆是元婴真君。” “此外,宗门还有一套供奉体系,专门吸纳修仙百艺的修士,分为二阶供奉,三阶供奉,四阶供奉,三百年前,宗门就吸纳了一位四阶炼器大宗师。” 不久,两人穿过紫竹林,李之义朝著前方一处庭院指道:“师兄的醉香居便在那,离师弟的住处不是很远,师弟日后若有修行上的疑问,大可来找我。” “我们紫阳峰下方除了主峰五阶上品灵脉延伸出来的子脉之外,还有一条五阶下品灵脉。”李之义一边说道,一边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进行示范,“想必师尊已和你说过身份令牌可以操控居所阵法之外,其实还可以调节洞府灵气浓度,若是修炼时感觉灵气太过充盈,適当调低些也无妨,练气期后期调到二阶下品最好,巔峰之时可以调到二阶上品。” 袁青也明白,不是灵脉品阶越高越好,对低阶修士而言高浓度灵气入体,若没有修为支撑也没有高等级的功法辅助,引导灵气在体內进行周期循环,迟早会爆体而亡。 说完,李之义拍了拍袁青的肩膀:“今日就到这吧,时候也不早了,师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时尊那挑选功法,后面几日师兄再带你去峰內其他地方转转。” 袁青行礼目送,隨后也转身返回自己的庭院。 “五块中品灵石的供奉……”袁青暗暗自语。这个待遇已经远超袁青的想像。 在修仙界,资源便是命脉,而灵石则是衡量一切的基础。 灵石可分为,下、中、上、极四个等级,在灵石之上还有灵玉,仙玉等。 练气期拿中品灵石来修炼,简直是绰绰有余。每个级別之间换算比例也不同,一块中品灵石可以换算十块下品灵石,上品灵石可以换一百块中品灵石,极品灵石可以换一万块上品灵石。一位元婴真君身家也不过四五块极品灵石。属於可遇不可求之物。 目前袁青的待遇,比一些筑基家族举全族之力所能提供的资源还有丰厚许多。 不怪乎,人人嚮往宗门,这待遇没得说。 袁青心中既有震撼,也有复杂,亲传间已有差距。 元婴亲传,有真君教导,资源、功法、庇护、地位皆非寻常修士想像。 一步登天? 不,这更想是命运的新开始。 回到庭院內,袁青才有时间,观察庭院的布局,,比他想的要宽敞许多完全可以居住三十號人甚至还有空余的房间,正房坐北朝南三层高,飞檐翘角,比那些偏房高一筹。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供个丹师炼丹的丹室,可惜里面没有配有丹炉。主房里有一件静修室外,外面还有一间静修室,只不过要小许多,灵气浓度最高可以到二阶上品,想来是给那些僕役准备的。 袁青给自己的庭院取了一个名字——落衡,有落子无悔之意。院子的所有权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这座落衡院將成为他漫长修行路上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既来之,则安之。”袁青轻声自语,目光落在主房內,当前首要的事,是先好好利用灵脉修炼一番。 至於之后改造落衡院的事,等自己有閒时了,再好好谋划也不迟。 以前袁青在袁家,虽说族內有一条三阶下品上品灵脉,但是供给袁青所修炼的仅是二阶下品。 主房里的静修室颇为豪华,室內明亮,数件价值不凡的照明法器,另一边的玄木架上,整齐摆放著数十个玉瓶,瓶身贴著標籤,分別盛著淬体丹、聚气丹等丹药。正中央铺著一张百来年份的白玉蒲团。 袁青盘坐在蒲团上,便迫不及待的体会洞府內的灵气浓度。袁青闭上眼,感受著周身縈绕的浓郁灵气,纯洁而磅礴,每一次吐纳,都有无数细小的灵气流入体內经脉,滋养身体,淬炼灵魂。 但还未到达袁青所能吸收的极限,袁青尚未有主修功法,但是已能適应二阶中品灵气浓度,待明日从师尊那挑选到功法,加以修炼,便能在练气期適应二阶上品灵脉灵气浓度。 袁青根据自身情况估计,再加上这些资源,大概五年內便可突破到筑基期,十八岁的筑基期,已不墮天才之名。 修仙界素有,“財侣法地”四要之说,其中“地”之一字,便是修行之基石。 地指的是,修道之地,可以是自己的道场,也可以是宗门福地,洞天秘境,灵脉所在之地。 为什么那么多的散修挤破头都想加入宗门?最直观的一个原因便是各大宗门都建在灵脉之上。 没有合適的修行之地,再高的天赋都会被贫瘠的灵气所拖累,在顽强的毅力也难以敌资源匱乏之桎梏,直至活活老死。 而在大楚皇朝,若想建立宗门,必须得有金丹修为,否则不仅三宗不会承认其宗门的存在性,连皇室都不会认可合法性,到头来宗门灵脉建宗资源都会被其他势力瓜分殆尽。 有“地”还不够,还得有可以与其匹配的实力,不然就是怀壁其罪。 袁青缓缓运转《万木源水经》这部他从小修炼的功法,这也是承落老祖的主修功法,可助修行者达金丹期。 修行到高深处可增加寿命,即使寿命已经快到了尽头气血下降,依然可以发挥出巔峰期时的实力,这也是近年来袁家虽落寞,可敌对势力依然不敢太放肆的最大原因。 缺点便是,它属於木水双系功法,这就意味著修炼时只能吸收木水系灵力入体,对火系灵力的吸收微乎极微。 可没办法,袁家主木,族內的火木系功法最多可到筑基初期,还不如辅修金丹期的上乘功法《万木源水经》。 隨著功法运转,静修室內聚灵阵骤然亮起,灵气瞬间沸腾,木属性灵气顿时化作浓雾,疯狂的涌入袁青体內。 “嗯。”袁青闷哼一声,脸色红润,神清气爽。 片刻之后,袁青停止修炼,眼前一亮,心中激动。在二阶中品灵脉灵气浓度下修炼,比在袁家时快了五倍,在这里修炼一日,若调到二阶上品,在此修行一日,抵得上在家时的十日苦修。 不过无论如何,练气期体內经脉尚弱,一般来说练气修士每日最多修炼十个小时,多了则经脉易受损,得不偿失,即使是金丹期上乘功法,袁青也不敢乱来。 ………… 修行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袁青盘坐在白玉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光晕,不负之前时那样狂暴,静坐参悟功法。 待他缓缓睁开眼时,东方既白,山间云雾繚绕。 袁青周身气息较昨夜更为凝实,隨著一次次的呼吸吐纳,一道道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反覆循环,最终归于丹田气海。 他起身走出静修室,来到三层楼的露台,欣赏清晨紫阳峰的美景。清晨的山峰浸在微凉的嵐气里,草木掛著晶莹的露珠,远处的云海翻涌如浪,与天边的朝霞融成一片瑰丽的緋色。 隨著袁青意念一动,一道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玄妙光幕: 【姓名:袁青】 【寿命:13/12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筑基期可开启)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练气七层:9/100】 【功法:万木源水经一层:90/100】 【术法:控火术:100/100圆满御剑术:100/100圆满灵雨术:100/100圆满一阶炎爆术80/100大成一阶炎遁术:100/100圆满一阶缠绕术:100/100圆满】 【技能:一阶上品炼丹师:90/100一阶下品制符师:60/100】 袁青看著面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仅仅一夜,修为那一栏便增加了一点,万木源水经也快突破到了二层。” 他这个面板不同,不管境界到几何,熟练度永远不变,相当於百分比,修行到了一百自然而然就能突破。 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引气入体便成功了,半年后练气一层,七岁半练气三层,近九岁练气四层,相当於一年一层了,这般惊人的速度,让整个袁氏家族都为之震动。 家族长辈常在议事殿时感嘆:“此子天赋异稟,乃袁氏数百年难遇之天才,日后必成大器。” 然而到了练气中期,袁青修炼速度便缓了下来。即使是极品双灵根,家族资源倾斜,他从未遇到过真正的瓶颈,但是十三岁也才勉强到了练气后期七层。 其中有多重因素在:一、隨著修为的提升,每个小境界的灵力积累呈几何倍数增长;二、袁青尚未有主修功法;三、依老祖要求,著重於炼丹术,每日在丹房和修炼室奔波,两点一线,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到修为上,其余时间还要分心修炼术法。完全就是一个修炼狂人,为了他能在进入宗门时有一个好的待遇,家族和他都费劲了心思。 修士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具到,十三岁练气七层,袁青已经很满意了。 修行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使天赋异稟,在弱小时,也要经歷成长期的痛。 “六岁引气入体,十三岁练气七层,十八岁才有望筑基,修行確实难呀。”袁青感嘆道,隨后转身回去,规划一下庭院布局,巳时一到,再去峰顶。 第9章 道途 临近巳时,袁青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施法將自身尘埃尽数散去,隨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白袍,这是临行前老祖赐给他的二阶下品法袍。能在练气期,拥有二阶法袍,承落真人对他的宠爱极甚。 法袍由二阶下品冰虫蚕丝织,不仅水火不侵,调节温度,冬暖夏凉,还能抵御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 穿戴好后,袁青又取出一柄玉梳,对著铜镜將髮丝一丝不苟的束起,以一根白玉簪固定。 因为早年服用过族中丹师炼製的洗髓丹,早早便將体內污垢从毛孔中排出,再加上修炼万木源水经的缘故,肤色不復前世那般暗沉黝黑。 只见镜中少年,皮肤白皙,眉如墨画,一双眼睛澄澈如水,虽年仅十三,却显出几分出尘之意。 之后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精美玉盒放入袖中,里面是三块茶饼。 產自族中三阶上品的灵茶树,名为“静心云灵茶”,每五十年方能採摘一次,一次不过三斤,有著平復心绪,提高专注力,適合炼丹,推演之用,是族中底蕴,对真君都有功效。也是袁家对真君这一级別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师尊可以不收,但是弟子不能不送。 而这送礼是门艺术活,送对了东西那自然是两方皆大欢喜,若是送错了反倒恶了对方。 送灵茶,承落真人认为恰好。 袁青最后检查了隨身之物,腰间的弟子令和少峰令,怀里的储物袋,指间的储物戒,確认无误后,袁青平復下紧张的心绪,大步向峰顶走去。 行至山顶处,一座气势宏伟的殿宇映入眼帘,高七层。 飞檐翘角上有著形態各异灵兽雕像,殿前广场由白玉铺就,一座巨大的紫金丹炉拜放正中央。 这里便是紫阳峰主殿——紫气殿。是紫阳真君平日处理峰中事务的地方,同时也是真君修炼之地。 殿前值守的两位上了年纪的筑基执事,见袁青前来,其中一位看见其腰间的两块身份令牌。 原本肃穆的面容顿时笑脸盈盈,將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这位可是新入门的袁亲传?”执事微微頷首,语气带有一丝討好,“峰主已在殿內等候多时了。” 袁青微微拱手,“有劳执事通传,弟子袁青奉命前来拜见师尊。”宗门內等级森言,若袁青是外门弟子,见到筑基期,等行晚辈礼,称呼一声师叔。 但此前已说过,元婴亲传弟子身份特殊。这也是两位执事见到袁青后,態度立刻转变的原因。 两位执事眼中都露出一丝艷羡,元婴亲传的身份意味著什么,他们这些在宗门內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人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峰主仁爱得以在殿前值守,在內门连见袁青的资格都没有。 未待执事取出玉符通报,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殿內传出:“进来吧。” 袁青闻言后对著两位执事轻轻点头,迈步朝殿內走去。 殿內陈设古补典雅,无甚华贵装饰,地面以寒玉铺展,两侧各有一方小水池,池中有著各种顏色的鱼儿。正中央设著一张云纹蒲团,从殿门前到蒲团处地面铺著云纹紫色图案的灵毯。 正中央的蒲团上一位身穿紫金红云袍的美妇人正闭目调息。 周身三丈之內,紫色霞光流转时而化作凤凰之形,时而化作青鸞之態,美异神妙。 这便是紫阳峰峰主,一位元婴大真君,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袁青不敢有丝毫放肆,在蒲团三丈处驻足,行了一个最庄重的拜师大礼:“弟子袁青,拜见师尊。” “起身吧。”紫阳真君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个少年,怎么看怎么喜欢,语气慈爱道。 接著紫阳真君,食指朝空中一点,四卷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袁青面前,光晕流转。 “今日唤你前来,便是要传你紫阳峰四大核心功法。”真君声音渐渐严肃,“此四法,皆有本峰祖师紫阳天君所获,无数年来经过三位天君改良以及注释才成为了紫阳峰核心功法,每一门功法都直指化神大道。” 袁青呼吸不由得急促,心跳加快。 袁青原以为师尊最多拿出两门核心功法来令其挑选,没想到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如此大恩不知该如何回报呀。 “其一《紫阳真解》,乃祖师所创,也是为师的主修功法,注释也是最为完善的,经曰:朝采朝阳紫气,暮练太虚真气,修此道者,需每年采齐一次天地初阳之精,淬炼功法,凝紫阳金婴,待到功行九转,元婴显化如一尊紫日,便可突破化神。 紫阳真解共十五层,每三层代表一个大境界,每进一层,则修行之速倍增,如滚雪球,愈行愈急。” “其二《九转金莲唤神典》,乃昔年莲华大天君所创火木双修功法,经曰:木助火势,火孕莲华,金莲九转,可焚九天,修习此法者,需以木灵为基托举火灵,凝金莲真火于丹田,凝莲华金婴,待莲开十二品时,以金莲十二冲开枷锁,证得化神大道,此法虽契合徒儿灵根,可极难修行,需慎重选择。” 第二枚玉简上浮现一朵金莲虚影,让袁青感到莫名的亲切。 “其三《紫霄丹典》包含一到五阶的各类丹方,经曰:精通丹典者,可以紫气为引,天地为炉,牵引雷劫,凝丹纹,每练一炉丹药,便如歷一场修行,丹成之时,不仅可得灵丹妙药,更能借成丹之机,参悟玄机妙化,增进修为,丹典背后是丹峰无数先辈的心血。” “其四《五气朝元决》,乃二代峰主所作,经曰:採纳五种灵异之气入体,锻其体魄,凝紫府元婴,显五气朝元法相,以法相之威冲开化神桎梏……” 紫阳真君目光柔和,看著眼前的小弟子,说道:“《紫阳真解》乃为师主修功法,《五气朝元决》和《紫霄丹典》为辅,四法皆可通化神大道,各有玄妙,你愿修哪一法?” 袁青望著面前的四枚玉简,思绪万千。 简单来说一功一防,一丹,一本紫阳真解包罗万象。《紫阳真解》紫阳峰根本功法,能化其他灵力属性为己能,即使不是极品五灵根,最后也能凭此法成就化神。《紫霄丹典》以丹证道,炼丹就能变强,也颇適合袁青。 片刻后,袁青下定决心,跪地叩首:“弟子愿除《五元朝气决之外》,皆修。” 紫阳真君微微皱眉:“你可想清楚了,贪多嚼不厌,何况《九转金莲唤神典》极难修行,目前峰內无有真君修炼此法,你的师兄师姐,和乾阳师叔门下的元婴亲传也都未选择此法,你若要修,只能凭你自己和功法背后的注释了。” “你师兄在入峰时,也只是选了紫阳真解和紫霄丹典,数百年来,紫阳真解不过修到了第七层。”紫阳真君当然可以让袁青放弃心中所选,可这並不是为师之道。 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 袁青依旧坚持心中所想:“恳请师尊成全。” 紫阳真君摇摇头。 对自己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便成坏的了,好在袁青修为尚低,年纪尚小,吃点苦头也是好事,免得將来养成目中无人的恶习。 “既然你意已决,为师便如你所愿,事不可为你需果断放弃《九转金莲唤神典》的修炼,不然就別怪为师出手干预你的道途了。” 袁青重重点头:“多谢师尊。” “现在你需立下天道誓言,元婴真君为证,宗內一切功法皆不可外传。” 袁青起身,神念一动,一滴精血从眉间飞中:“天道在上,紫阳真君为证,弟子袁青恪守宗规,决不泄露霜霄宗功法一丝一毫,若有违背天地不容,永不入轮迴。” 精血消散於天地间。三枚玉简绽放耀眼的光芒,里面的內容也没入袁青的识海处。 一瞬间,袁青感觉海量的知识如潮水般一股脑涌入脑內,三门功法的要诀、心法、关窍、注释——一一呈现在脑中。 从练气期到化神期的信息虽庞大,却条理分明,丝毫不显杂乱。 袁青闭目消化片刻,目光中多了一丝明悟,这三门功法都已经熟记於心,只待回去后慢慢参悟。 紫阳真君拂袖,语气温和的说:“修行之路漫长,功法玄妙非凡,之后的每二十年,你可来此殿寻为师解惑,平时在《紫阳真解》和《紫霄丹典》上有什么不同之处你可找你师兄。” 她顿了顿,目光在袁青身上停留片刻接著说道:“虽然你已是一阶上品炼丹师,但未在丹盟登记,稍后你可前往,丹殿考核登记,登记完之后,每月可领取相应的炼丹材料配额,还能使用丹殿內的公共丹房。” 在大楚皇朝境內,丹道势力除了丹盟最大,便是紫阳峰了。丹师认证可在丹盟考核,还可在紫阳峰丹殿考核认证,其余途径皆不认同。认证的令牌和丹盟是一样的,紫阳真君和乾阳真君在丹盟內担任客卿首席。 袁青恭敬拱手行礼:“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指点。” “你明白便好,去吧,登记一事,莫要耽误太久,早些登记,对你有好处。”紫阳真君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袁青並未立即告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精美盒子,双手奉上。 “此物是弟子孝敬师尊的一份心意,乃是我袁家最为闻名的三阶上品静心云灵茶,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胜在茶性温和,长期饮用可滋养灵魂,助悟丹道。” 虽然三阶上品灵茶在一位大真君面前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但礼轻情意重嘛,在师徒之间,由下对上送礼不在贵重,而在於一番心意。 “有心了。”紫阳真君笑道,她手往前一伸,玉盒从袁青手中飞出缓缓来到紫阳真君手里。 盒盖微起,一股清幽茶香飘散而出,沁人心脾。 紫阳真君嘴角上扬,轻声道:“这份心意,为师收下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袁青心中微定,他就怕不收。 袁青行礼告退:“弟子告退,日后必將努力修行,不负师尊所望。” 紫阳真君看著袁青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这个最小的弟子哪哪都好,就是心气太高了些,她给袁青修成《九转金莲唤神典》期限是五十年。 紫阳真君贵为元婴大真君,在她之上除了宗主,就是两位化神老祖了,如今境界进无可进,化神大道没有数千年光阴是看不到门槛的。当下紫阳真君除了处理峰內事务之外,便是炼丹和教导弟子了。 有她看著,袁青修行出不了岔子。 出了紫气殿,袁青並未前往丹殿进行考核,而是回到了落衡院。 袁青来到了主房静修室,开启阵法禁制,先行参悟功法,明日再去考核。 《九转金莲唤神典》为主,《紫阳真解》、《紫霄丹典》为辅。袁青敢选三门功法,不是真觉得自己天资过人,自负到想在练气期凭自己修成三法,而是因为他有——掛。 处了面板之外,在袁青识海深处,还有一根通天白玉柱,柱身刻有各种玄妙的纹路,其间一道手臂大小的金芒从低端到顶端,中间顏色最深越往上顏色越淡,除顏色外整个外形像是水柱一般。袁青称这道金芒为——悟道源。 悟道源,三十年注满,三岁时白玉柱便出现在脑海中,六岁引气入体,便可像面板一般隨意查看,不然白玉柱只能在梦中时看到。而那一次他才知道了白玉柱的功效,可加快参悟功法,一截悟道源便可使一阶法术从熟练到圆满,还可使道途更进一步 十岁时使用过一次,一截悟道源让袁青所有一阶法术皆到圆满,十二岁时又使用过一次让一阶中品丹道晋升到一阶上品。 悟道源尚未圆满,又使用过两次,虽然可以用各种滋养灵魂的灵物丹药加快悟道源的上升,如今也才勉强到了一半。 袁青除了想看看练连师尊都认为难以修炼的《九转金莲唤神典》能够消耗多少悟道源,他也是真心喜欢这门功法。 丹师不擅长斗法,所以丹师极怕近身,所以丹师除了主修丹道之外,还会修几门简单的炼体功法,丹峰才会有《五气朝元决》供其弟子修炼,增强保命手段。至於攻罚之术,不仅要花大量时间修炼,还要与人交手加以认证,大部分丹师认为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炼丹,聘请几位同境界体修和剑修来当打手来的爽快,毕竟体修和剑修是修仙界公认最穷的。 像紫阳真君,大部分时间足不出户,霜霄宗五大元婴附属势力之一的南宫家便与紫阳真君深深绑定,南宫家三位元婴真君,家族以剑道闻名大楚。再加上紫阳真君本家族,尚有一位元婴真君。早年听承落真人说道过霜霄宗,当代惊剑峰峰主与紫阳真君为至交好友。 相当於得罪紫阳真君便得罪了六位真君。袁青作为紫阳真君最小的弟子,说是“太子”也不为过。 所以紫阳真君才不愿意袁青修炼《九转金莲唤神典》,修修《紫阳真解》,加快修行,修修《紫霄丹典》磕磕丹药,这修为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袁青想著若大半悟道源还没法修成,便先放弃,待筑基期时再谋划谋划。 袁青默念功法,神念牵引悟道源,悟道源顿时消耗一空,缓缓流入袁青体內。 九转金莲唤神典第一转顷刻练成! 袁青眉心处一朵莲花状花纹若隱若现,片刻便消失。 袁青起身,感觉身体有使不完的力量,练气七层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並走完了一大半路。 【修为:练气八层55/100】 【功法:万木源水经一层:90/100九转金莲唤神典第一转:95/100】 袁青看著白玉柱目露沉思。 “不愧是化神大法,仅仅是练气期的第一转便把我苦苦积累下来的悟道源消耗一空,修行还是要任重而道远啊。”袁青摇摇头,看来其余两门化神大法,所消耗的悟道源即使没有唤神典那么多,却也差不了多少。 双法若想练成,目前只能靠自己和师门长辈的指导了。 袁青感到心痛之余,隨后便是欢喜了,或许可以把筑基之事提前了,最多一年半时间便可突破到练气九层,之后就要凑齐筑基灵物了。 袁青坐回蒲团,继续参悟功法,《紫阳真解》里的每一层都能增加修行速度,若能在三个月內,入门第一层,筹谋筑基还能再快几分。 ………… 与此同时,距离霜霄宗数万里之遥的鹿台袁氏,承落真人的闭关之地。一股庞大的气息,席捲整个家族。 “龙虎小儿欺人太甚,当真以为老夫迟暮,不敢出手?”承落真人怒起心头。与鹿台郡相邻的龙虎郡霸主章家,同本郡另一位金丹世家西风家一同侵占袁氏的一处矿脉,驻守在那的五位练气后期修士一位练气巔峰修士,尽皆丧命。 “老祖,此事该如何定夺?如今游雀尚未回来,图南入宗拜师如何还未可知,若与龙虎郡开战是否……?”袁氏仅存的筑基巔峰修士忧心忡忡的说道。 “无妨,我对图南有信心,即使无法拜师真君,也能得一个亲传的身份,后路已有,如今无需顾忌太多。何况,袁家之事在我。”承落真人,大手一挥,“传我令,斗战堂堂主袁游天,长老席大长老袁游峰,客卿供奉苏远,三日之內给我夺回失地。” 这三位皆是极擅斗法的筑基上人。 “是。”袁戏勇闻言一惊,应声答道。这位寿命即將走到尽头,为袁氏兢兢业业二百五十余载的筑基巔峰修士,手持祖令,飞往家族大殿。 承落真人,袁氏的定海神针,转瞬消失,前往龙虎郡,想著大闹一场。 还在路上的袁家家主袁游雀,得到张凡告诉他的拜师结果后,心满意离的踏上跨城大阵。图南拜师元婴,总算能缓解一下家族压力了。 ………… 竖日辰时初,袁青走出落衡院,乘坐飞舟朝著丹殿而去。丹殿位於內外两门滴的交界处。 辰时末,便来到了丹殿附近,向下望去,九座巍峨丹殿按九宫方位矗立,朱檐碧瓦间丹霞流转,美不胜收。 这里就是声名远扬的霜霄宗丹殿,袁青在入宗之前就久闻其名。 九座丹殿,每一位分殿主都是筑基巔峰修为,內外两门丹殿的总殿主由一位金丹中期真人担任,一位真传掛名殿主。核心区域的丹殿殿主便是乾阳师叔。 作为宗门最重要的炼丹中心,丹殿不仅供应著霜霄丹百万弟子日常所需的丹药,云集著一个国度四分之一的炼丹师,被誉为大楚皇朝丹道圣地。 霜霄宗百万弟子每月领取的丹药,十之七八皆源於此。 霜霄宗更是掌控著大楚皇朝丹道市场的三成份额,剩下的七成,三成由另外两家化神大宗平分,三成由丹盟掌控,剩下的最后一层由擅长炼丹的元婴势力掌握。 別的不说,霜霄宗就是有钱。 练丹是门极其讲究天赋的技术活。简单来说,天赋比努力重要。有人一点就通,有人究极一生都不得入其门。 虽然霜霄宗弟子近六百万之巨,可具有炼丹天赋者却寥寥无几,四阶炼丹师两位,三阶炼丹师四百位。 练气期和筑基期不只要有贡献值,就不缺丹药磕。到了金丹期,就难了,三阶丹师虽有不少,但也不可能完全供应得了整个宗门的金丹真人修行。 而所有丹师都必须从最基础的学徒开始,经过漫长的学习与考核,才能逐步晋升正式丹师。 药材年份,药性解析,精华提炼,分药配比,丹炉预热,投药顺序,控火技术,灵活品级,药力融合,收丹诀窍,丹纹与品阶,丹方辩解每一门都是学问,马虎不得。 想要晋升丹师,还需自备丹炉,修习独门控火法,还要有足够的灵石购买药材练手。 多少学徒穷尽一生,也难以跨过一阶门槛。在那些世家里,每一位丹师都是宝贝。 袁青六岁开始接触炼丹,八岁一阶下品,十一岁丹盟考核晋升一阶中品,打破丹盟记录,得丹盟赏赐,十三岁依靠悟道源成功炼製一阶上品丹药成为尚未登记在册的一阶上品炼丹师。 第10章 丹殿 此时,在丹殿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练气修士,少部分筑基修士,还有一些身著玄宗制式法袍,那是专门负责採集灵药的弟子,正將灵药送往各座丹殿。 广场边缘,数名杂役弟子正使用净尘术清扫落叶。宗门內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各殿处早已排起了长队,等候领取月例丹药。 “这是这个月的十颗黄芽丹。” “下一个!” 大殿內丹殿弟子吆喝声此起彼伏,验牌、发丹、登记,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每个境界每一阶段所能领取的丹药份额都不同,练气后期是每月一瓶黄芽丹,中期十颗,初期三颗。筑基后期每月一瓶培元丹,与练气期同例。 领取丹药的队伍从內殿一直排到广场,等候的弟子们也都不閒著,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討论著宗门趣闻,算是在宗门內枯燥的修炼时间外为数不多的閒暇时光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袁青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脚步驻足在九座丹殿中最高的一座。作为第一次来丹殿的新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一个年纪不大的孩童在广场上閒逛,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这是哪峰的弟子,怎么没有师长带著,也太不懂事了。”一位身著蓝白袍的筑基修士皱著眉说道。 “看这年纪,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不太熟悉。”身旁的同伴说道。 几位热心修士正想向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忽然有位女修眼尖发现袁青腰间的令牌。 惊呼出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弟子的注意力。 “元婴亲传?” 眾弟子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开始低声议论。 “天啊,这么小的元婴亲传,我入门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一位身穿青白袍的年轻弟子瞪大双眼。 傍边满脸鬍子的壮汉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前天是宗门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估计是刚入门的。” “而且,我听说,本次收徒大典有两位被真君收为弟子,晋升元婴亲传,一位被宗主收下,另一位被紫阳峰主收下,瞧著令牌刻字应是紫阳峰主门下。” “嘖嘖,一入门便是元婴亲传,这待遇。”一位扎著马尾辫的女修摇头嘆道,“我要是有这福分就好了,少走几十年弯路。” “想什么呢。”同行的女修打笑道:“宗门每年能直升亲传的弟子不超过十个,想成为元婴亲传,必是天赋异稟之人,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吧。” 隨著袁青一步步走进主殿,议论声戛然而止。弟子们立刻挺直腰板,齐刷刷行礼:“见过师叔(师叔祖)。”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场面颇为壮观。 在霜霄宗规矩里,元婴亲传弟子地位堪比金丹真人。 练气期弟子修士见到了得恭敬行礼,喊一声师叔祖。 一些机灵的弟子已经让出道路,生怕挡到了袁青。 被这么多明显年长於自己的修士称呼为长辈,袁青感到些尷尬。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弟子虽然恭敬,但眼中都带著好奇。 至於像那些小说里老人欺负新人,新人装逼打脸的经典场面,在霜霄宗內是看不见的。 除了霜霄宗无数年的代代相传的大宗教养和严厉的宗规外,还与身份有关。 元婴亲传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哪怕年纪尚小目前只是练气期,但未来可是板上钉钉的金丹真人,还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没有谁脑子进水了,傻傻去得罪一个前途远大的背靠真君的元婴亲传,除非不想活了。 袁青挺了挺腰板,阔步向主殿走去。身后那些弟子们保持著行礼的姿势,直到袁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敢直起身来,议论声也逐渐减小。 殿內光线明亮,丹香繚绕。 袁青看了一眼四周,见殿內排设整齐。殿中几位內门弟子在挑选丹药之时,见到袁青进来,打量了一番面容之后,又埋头故自己的事。 袁青径直走向柜檯,拿出令牌,轻轻放在柜檯上,轻声说道:“奉家师之明,前来考核丹师品阶。” 这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一系灰袍,袍纹霜雪,这是宗门內退居后勤修士服饰。 老者姓胡,筑基后期修为,在丹殿主殿当值已有四十载。 当胡执事目光落在令牌上时,浑浊的老眼顿时瞪大,身子不由往后仰了仰,显是被震惊到了。 胡执事又打量了一下袁青,观其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却已是元婴亲传,这天资是有多高呀。 他起身,满脸笑容的说道,语气热络:“师叔请移步,隨我来。” 胡执事摆了摆手,招了一名弟子,让那名弟子负责柜檯事务后,领著袁青来到丹殿二层一处房间內。 二层相当於一个会客室,是胡执事在丹殿招待一些宗门重要人物的地方。 胡执事让袁青坐到他平时坐的地方,自个站著对袁青说道:“师叔请坐,弟子姓胡,在这药殿当值多年,对紫阳峰的诸位元婴亲传都有所耳闻,倒是第一次见到师叔……不知师叔如何称呼,想考丹师几品,弟子也好去准备一番。” 他困在筑基后期五十余年,在早年时逞强好胜,与妖兽搏斗时伤了根基,突破无望,凭多年积累下的功勋,才申请到了丹殿主执这块香饃饃,眼力见还是有的。 偌大的宗门內,元婴亲传不过百人出头,而像他这样的人,仅是宗门运转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部件。 “胡执事,在下袁青,奉家师紫阳真君之命,前来考核一阶上品炼丹师。”袁青简单报了下姓名,语气不卑不亢。 “什么?”胡执事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一阶上品,不知……师叔今年岁数?”他有点怀疑袁青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功法,实际年龄已经四五十了。 胡执事喉咙有点乾涩。 “十三。” 胡执事声音有些颤抖:“还望师叔海涵莫怪弟子衝撞之语,请师叔稍等片刻,弟子这就为你筹备考核之事。”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事务范畴了,他原以为,这位年纪极小的师叔仅是考核炼丹学徒之证,那他完全可以请几位二阶下品炼丹师前来主考。 如今却是考核一阶上品炼丹师再加上元婴亲传的身份,这得上报金丹殿主了。 胡执事一边跑一边心里嘆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若真能在十三岁时考核成功,將打破丹界內沉寂数万年的记录,拋开身份不谈,如此前途无量的丹师,要是能结个善缘,说不定日后能被照拂一二。 ………… 袁青未等多久,便看到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身后是胡执事。 中年男子执同门礼道:“师弟,在下吴彦,任职丹殿殿主。” 吴彦,金丹中期修为,时任內外丹殿殿主,紫阳峰子峰玄丹峰峰主,同时也是乾阳师叔门下弟子 袁青起身回礼:“见过吴师兄。” “没想到师弟,年纪轻轻便有能力考核一阶上品丹师,师叔在你这个年纪啊,还在为考证炼丹学徒发愁呢,难怪能被紫阳师叔定下少峰之位。”吴彦感概道,话语唏嘘。 此言一出,身旁的胡执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翻江倒海。 九月初十,丹殿来了一位大人物。 “师兄谬讚,在丹道一途上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师兄学习的地方。” 吴彦爽朗一笑:“好说,好说。既然紫阳师叔有令,师兄我也就不耽误师弟时间了,隨为兄来,师弟考核一事由为兄亲自主考。” 袁青跟在吴彦身后,路过胡执事身边时对其点了点头。 第11章 考核 两人来到三楼后,袁青只见殿內长廊纵横交错,两侧排列著一间间由各种精铁铸就的丹房,门扉紧闭,但能嗅到其內流转出的药香。 放眼望去,丹房数量之多,竟一眼望不到头。 袁青心中微震,袁家自然也有丹房,不过百来间,与其一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里的每一间丹房外都铭刻著繁复的阵法纹路,既能锁住丹气不外泄,又能隔绝外界干扰。 若仔细研究,便会发现,每间阵法是相连的,共同主成一座品阶极高的隔绝大阵。 有些丹房门外好悬掛著玉牌,显示“炼丹中”或“无”等字样。 “师弟,这丹殿楼层格局复杂,初来者难免晕头转向。往后师弟要来丹殿,可叫楼下的值守弟子带你过去。” “除此之外,我宗丹殿丹房分天、地、人三等,分別对应,金丹、筑基、练气三境。” 一边閒聊一边朝里走去,不久便到了人字房一號。 吴彦笑著解释说:“每个等级的丹房,都有著数字编號,数字越往前丹房品质越好。” 袁青看著一號的字样会心一笑:“多谢师兄。” 不管在哪,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以及人情世故的往来,都是不可避免的。 吴彦,拿出令牌,令牌悬浮,丹房开启,两人隨即进入。 袁青刚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室內陈设所吸引,只见各类炼丹器具分门別类摆放著。 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通体青翠的丹炉,二阶下品。 虽不如袁青储物戒內二阶上品丹炉来的好,但作为一阶丹师的公共丹炉也足够了。 “这是二阶下品丹炉,青翠炉,只要是丹峰殿殿註册的炼丹师,度都可以免费使用。若是其他峰弟子想要借用,则需要支付两百贡献点,方能使用一日。不知师弟想炼製何种一阶上品丹药?” 在外界二阶下品丹炉的价格通常在5000到6000下品灵石之间浮动。 在霜霄宗被当做公交车来使用,財力可见一斑。 “我想尝试炼製青阳丹。”袁青回道。 青阳丹,可增加练气后期修士的修为,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的效果更加。非常適合袁青目前境界的服用。 吴彦点点头,心里暗自吃惊,青阳丹在一阶上品丹药里,属於较难炼製的一种,通常宗內一阶上品丹师都不会著手炼製,因为难度大,限制也颇多,不是灵根含有火属性的修士服用,效果將会大打折扣,远不如黄芽丹来的实在。 不一会几名丹殿练气期弟子便將炼製青阳丹的药材送来,一共两份,若两份药材皆未能炼製成功,则代表考核失败。 吴彦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吴彦隨即退至角落,將场地交给袁青。 袁青双手掐诀,开始预热丹炉。 丹炉悬浮,青色的火光四射。 吴彦眼中光芒闪烁暗道:看来师弟家世不错,能在练气期使用灵火,已经超出绝大部分一阶丹师了。 通常情况下,普通修士想要炼丹至少需要具备火灵根,以法力催动火系灵力,形成凡火,毕竟炼丹没火可不行。 除此之外,就要藉助天地间各种异火了。 每种异火的功效都不同:有的能快速提炼药材精华,有的能提升成丹率,有的能增强丹药品质…… 异火非常罕见。像袁青的青木灵火,便是承落真人在一次金丹拍卖会上,花大价钱拍卖得来的。 青木灵火能加快提炼药材精华。在药材提炼这一步骤缩短时间。 趁著丹炉预热的空档,元袁青动作熟练的从一旁的药架上取出各种灵药。 首先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青阳花,也是炼製青阳丹的主药,接著是一朵呈金红色的地火芝。隨后有陆续取出八九种辅助药材,五十年份烈阳花,十年份婆子花,夜香草等。 每一种都经过丹殿精心挑选,药材品质上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灵药都被提炼成了晶莹剔透的药胚。 袁青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株株灵药药胚被袁青先后投放到丹炉中。 隨著丹炉的温度逐渐升高,袁青双手掐诀,施展控火术,调节著火焰的大小。 原本狂暴的丹炉渐渐变得温顺,炉內温度也趋於稳定。 使用异火炼丹完全不需要消耗他体內的灵力,顶多消耗心神。 拥有异火的炼丹师与没有异火的炼丹师区別便在於此。 异火炼丹师不仅可以使用异火来对敌,还可以在炼丹时,加快速度,增加丹药產量。 那些普通丹师往往炼製一两炉丹药就要耗尽全身灵力,心神消耗大半,需要调息许久才能继续下一炉丹药的炼製。 这种资源上的差距,根本不是天赋可以弥补的。 一个个药胚落到丹炉的瞬间,与火焰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隨即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药液。 整个过程袁青动作標准,完全是按照《青阳丹方》的步骤,时间丝毫不差。 站在一旁吴彦看得连连点头。作为三阶丹道宗师,他一眼就看出袁青这一炼丹手法绝非等閒,绝不是第一次炼製青阳丹。 隨著所有全部药材都化作灵液后,袁青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目光紧紧盯著丹炉內的变化。 接下来,便是炼丹最重要的一环,凝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丹炉內的灵液在高温的淬炼下逐渐融合,药性开始发生变化。 两个小时后,袁青双手迅速掐诀,剎那间,丹炉內温度骤然拔升,炽烈的火焰凝聚成一团青色的火球。 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药香在丹房內渐渐瀰漫开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香气越法浓郁,最终在丹房內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雾。 吴彦眼中闪过一些惊讶,这雾气丹香的异象,通常只有在对某一种丹药炼丹手法达到极高造诣时才会出现。 吴彦暗道:难不成袁师弟是从娘胎时开始炼丹的? 吴彦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都修炼到狗身上了。 雾气丹香已出,最后的成丹环节对袁青来说难度也不大。 不久后,丹炉內传出一声脆响,袁青嘴角微扬,丹炉青火扑面而来。渐渐消散。 袁青右手轻挥,丹炉盖飞起,顿时一股浓郁的丹香。 两人上前,只见丹炉九颗圆润如玉的丹药在其內,每一颗都泛青色光晕。 九颗青阳丹,一次成丹。 吴彦眼中满是惊嘆:“九颗青阳丹,其中三颗精品丹,两颗优品丹,四颗普通丹,袁师弟,天赋当真了得。” 在炼丹界,九为极数,一副药材最多练出九颗,而丹药品质分为劣、普通、优、精、完美五个品级,在这之上还有丹纹。 普通品质,属於最常见的那一种,药效中规中矩,不算差也不算顶尖。 寻常炼丹师,一副药材能练出三四颗已是不错,而袁青竟能一次成丹九颗,这已经不是天赋问题了,而是在青阳丹炼製上对火候、药性、灵力的操控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袁青拱手道:“师兄,实不相瞒,师弟在家时,便已能熟练炼製青阳丹了,不过能一次成丹九颗时为侥倖。” “无需自谦,师弟的炼丹天赋,为兄在宗门內也是第一次见。” 袁青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他的视角已经悄然转变。面板传来提示: 【一阶炼丹术熟练度+1】 “看来炼製青阳丹对熟练度的提升已经很小了,日后得尝试炼製一阶极品丹了。”袁青心中暗嘆。 袁青炼丹的风格就是量大,品质较低,若想品质高,就得多花费时间来打磨技术了,就像青阳丹一样。 袁青用丹瓶將丹药收起来,劣丹丹毒九成,普通五成,优品三成,精品一成,完美无丹毒。其中一颗普通丹需拿来评定考核,三颗普通丹上交宗门,剩下的才是自己自留。 宗门丹师用宗门的药材炼丹,成丹时都需要与宗门三七分。 青阳丹作为练气后期修士的修为丹,五百下品灵石一颗,精品丹的价格上下浮动不超过七百。精品青阳丹一年来袁青吃过不少,对自身的效果已经大打折扣,不对外出售的话,拿来换取贡献值也不错。 袁青以炼製青阳丹为考核,不仅不用自己出药材,还能净赚两千多的灵石。 袁青看著药架上还有一副青阳丹的药材面露沉思。 “按照宗门惯例,除了要上交的丹药外,剩下的东西师弟可以自行决定。”吴彦眼神意味深长的说道。 袁青明白了,剩下多余的药材,虽然在外界不贵,不过到了袁青的口袋里,价格就的往上翻几翻了。 这是宗门丹师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毕竟炼丹总有失败的风险,除了考核外,每次炼丹时丹师总会多领三两副药材,当做他们额外的收入。 只要不是太过分,按例上交足够的丹药,宗门高层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当然,如果领取药材却完不成炼丹任务,就得自掏腰包按市场价不齐,灵石和贡献值都可以。 “师弟如今身上还有四颗精品丹,一颗优品丹,一颗青阳丹三贡献点,可以到丹殿上交,由丹殿向善功殿报备,一日內师弟便可前往善功殿领取,不知李师弟有没有和师弟说过贡献值的用处”吴彦笑著说,“我观师弟修为已达后期,不出十年时间,便可筑基,可以存贮贡献值,兑换筑基丹。” “不知一枚筑基丹需要多少贡献值?”袁青有些好奇。 在修仙界,筑基丹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但凡是个修士,就没有不知晓筑基丹的。 练气修士如果要突破筑基,筑基丹可以增加三成成功率,即使突破失败了,也可以护住经脉,日后再图谋筑基。 袁家筑基修士也不过双掌之数。 修仙界八成都是下品灵根和中品灵根,他们可不像修炼天才一样,突破境界如喝水一样简单,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所以练气期才是修仙界的大基数。 “五万。”吴彦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袁青眼睛一眨一眨,在心里快速算著,按照一颗青阳丹三贡献点来算,他需要炼製一万七千颗青阳丹。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每天稳定炼製三炉青阳丹,每炉成丹炉在八到九颗之间,取个最高值,就是每天二十七颗青阳丹,得没日没夜的练丹两年才能兑换筑基丹。 袁青心里嘆息,虽然不用打生打死,但也太累了,还不如在师尊面前撒个娇,指缝里漏点好东西都够他突破的了。 “师弟明白了,多谢师兄指点。”袁青拱手一礼谢道。 “走吧。”吴彦点点头。 看著面前这个师叔刚收的小弟子,吴彦心中百感交集。不禁会想起,自己十三岁时,什么炼丹水平,什么修为。袁青这种天赋,完全让人嫉妒不起来,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紫阳师叔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独到啊! 第12章 声名鹊起 袁青交付完丹药,辞別吴彦后,乘坐飞舟返回核心区,前往善功殿。 此时临近申时,时辰尚早。原本炼製青阳丹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袁青一个半时辰便搞定了,领取完贡献值后,还可以去藏经阁看看有没有適合自己的功法。 飞舟全力运行,一个小时便到了善功殿,核心区的善功殿比內外区的丹殿更加宏伟,善功殿宛如一条巨龙冲天而起,殿身盘旋著精美的符文,每一层都有巨大的飞檐,其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神兽。远远望去,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善功殿殿主更是一位元婴真君,宗门二把手,同时也是广寒峰峰主,广寒真君。 善功殿值守弟子为核心弟子,金丹期修为。贡献值难得,不想外出做任务的话,可以在宗门內担任各大机构的值守弟子,期限五年。若想成为善功殿弟子,便需要考核了,不像是丹殿弟子,只要是丹峰弟子或者是丹师都可以加入。 善功殿负责整个宗门贡献值的记录以及分发,在宗门各大机构內具有举重若轻的地位。 两位值守弟子,看到袁青前来,扫视了一番,瞥见袁青腰间的元婴亲传令后,对其点点头示意后,便不予理会。 在一层善功殿当值的执事是位女修,身穿霜纹金袍,同样是一位核心弟子,不过腰间掛有善功令,身份比在外面两位值守弟子更有『含金量』一些。 陈轻鸞眼见袁青进来,眼前一亮,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宛如邻家大姐姐:“想必是袁师弟吧,吴殿主方才和我说道,说宗门来了一位丹道天才,年仅十三岁便成功考核了一阶上品炼丹师,还说师弟未尽全力游刃有余呢。” 袁青诧异,宗门內消息流转这么灵通吗,这才过了一个小时,消息便从丹殿传到了善功殿。 “师姐谬讚了,没有吴师兄说的那么夸张,侥倖罢了。”袁青拱手行礼。 “誒,吴师兄为人诚恳正直,必不会夸大其词,而且师弟不仅打破了宗门记录,连炼丹界沉寂数万年的记录都被师弟破了,不久之后待善功殿记录在册通传四区,师弟便会名声大噪,宗门还会赏赐海量资源。” 陈轻鸞羡慕道:“袁师弟,刚入门两天半,就有此番做为当真了得啊。” 名望,资源,隨之而来的宗门重视,袁青到了金丹期都不会缺资源。虽然袁青只是练气期,但也难说到了筑基期还会不会破宗门记录。 “师弟有所不知,宗门在四区还设有九碑,分別是记录、炼丹、练器、符籙、顏值、阵法、真传、贡献、战力,其中记录碑是最难登的,由可得知师弟的天赋是多么惊世骇俗……” 看著陈轻鸞双手比划,自顾自的说袁青嘴角微抽,师姐也太热情了。 “师弟,你可不要不要看轻了记录碑,单是宗门赏赐的三十万贡献值,就能让很多四区弟子抓狂。”陈轻鸞目光炯炯。 “啊?”袁青惊呼一声,三十万贡献值? “来,师弟,把身份令给我,师姐为你登记。”陈轻鸞展顏一笑,一把夺过袁青腰间的元婴亲传令,隨便摸了摸他的头。 袁青嘴角抽搐,站如嘍囉。 “师弟,师姐做主先给你划分三十万贡献值,不久后宗门会把剩下的资源送到紫阳峰的。”陈轻鸞把身份令拋给袁青。 袁青一把接过:“师姐,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这点小权利我还是有的,师尊又不会说什么,而且他还巴不得我多结交天才子弟,整天说什么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陈轻鸞双手抱胸,笑道。 与陈轻鸞閒聊不久,便告別前往藏经阁,也得知了陈轻鸞的师尊是谁,广寒真君门下五弟子,金丹初期修为。 难怪能当善功殿执事,原来是关係户。 在核心区,不是金丹核心,便是亲传弟子,除了真传外,身份差不了多少,唯一能拉开差距的就是天赋和修为了。 ………… 袁青在动身前往藏经阁的路上,突然天空金光乍现,凝结成了一道化身,化身开口,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 “吾乃广寒,宗门弟子袁青,年方十三,成功考核一阶上品炼丹师,打破炼丹界六万年记录,依东皇域惯例赏赐破记录者化神功法一部,极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三千,中品灵石三十万,下品灵石三百万。” “然霜霄宗距东皇域核心较远,由宗门下发赏赐,化神功法一部,元婴功法三部,贡献值五十万,上品灵石三十,中品灵石三万,下品灵石三十万,三阶丹药十瓶,二阶丹药三十瓶,三阶灵器三件,二阶法器一套。” 广寒真君化身消散。 袁青站在飞舟上,久久没有回神。 『这奖励未免也……太丰厚了吧,一日暴富,单凭一部化神功法,便能让外界的散修真君为之疯狂。』袁青在心里暗自嘀咕。 所谓怀璧其罪的道理袁青还是懂的,所幸袁青身处霜霄宗內,不说两位化神老祖,宗內的复数位真君便能让他安然处之。 不过为什么当时突破一阶中品炼丹师的时候,鹿台郡丹盟没有奖励,难道还有比我更早突破一阶中品炼丹师的,又或者……丹盟独自吃下了自己的奖励。袁青苦思不得其解。 ………… 紫阳峰处,紫阳真君站在峰顶,看著广寒真君的化身缓缓消散,眼露笑意。 师兄李之义,听到真君通传,目瞪口呆,同为炼丹师,他太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了,原以为袁青丹师品阶平平,原来是他这个师兄眼光平平。 霜霄峰峰顶处,一袭白衣的苏淮竹,神色复杂,在袁青拜师时便知道他天赋过人,连师尊都暗示可以与其打好关係。 在璇璣峰脚下修行的蓝天华,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概道:“大丈夫当如是也啊!” 在问阵峰区域的陈灵玉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与袁青的差距本来就不小,如今再加上这些资源,誒”,陈灵玉更加下定决心要与袁青打好关係,年仅十一岁的她,已然出落得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美丽,修仙养人啊。 而在外峰和杂役两区,尤其是炼丹学徒眼里,袁青已是活著的传奇了,炼丹学徒外惊嘆的是,短短入门两天半,便已经在宗门內声名远扬。而最令这些外峰炼丹学徒们心动的是,袁青目前还没有配备学徒,学徒名额还虚左以待。 每位正式炼丹师,要带学徒,这是丹殿的规矩,一旦成为袁青的炼丹学徒,就能从外峰搬去紫阳峰享受更好的资源,一瞬间袁青便成为了炼丹学徒们眼中的大腿。 隨著广寒真君的通稟,袁青的名声如同春风般传遍了整个霜霄宗,连杂役弟子都知道宗门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炼丹天才。 第13章 练气九层 第十三章练气九层 袁青平復完心绪,继续动身前往藏经阁。 袁青在未时末来到藏经阁前,这座位於核心区域的藏经阁坐落在霜霄峰北面的一处山峰上,靠近问阵峰,阁主为天阵真君,藏经阁被一处品阶极高的大阵笼罩,山峰常年被云海遮挡,峰內灵气浓郁,奇花异草遍地。 山峰不高,最上方被削为了平地,藏经阁高八十丈,占地五百亩。 藏经阁,一共七层,一二层为练气功法,三四层为筑基功法,之后就是依次往上推,七层为化神道典,除了各峰元婴亲传能习峰內化神核心道典外,若想习得化神功法,晋升九真传有一次机会,便是成为真君了。 藏经阁同样有核心弟子在此兼职,不过要求更高,需要金丹中期修为。山峰脚下有十支筑基期执法队,山腰有一支金丹期执法队,每支五十人。 而在藏经阁值守的需有金丹巔峰修为,天阵真君座下弟子、九真传之一的阵瑶仙子便在此处。 袁青来到藏经阁门前,瞧见一位身穿霜纹金袍的女修负手而立,面容娇好,身材上佳,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著袁青。 袁青身体一凛,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一般。 “见过阵瑶师姐。”袁青施了一礼,女修腰间的身份令再加上这份气质,已然猜到了其身份。 “年少有为啊。”阵瑶仙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进去吧,想必你已清楚藏经阁的规矩,我也不再多言。阁內有书灵,为一件通天灵宝,有什么疑问轻唤一声书灵大人便可。” 阵瑶仙子身形消散,虽说袁青打破丹界数万年的记录,可终究没成长起来,待袁青到她这个层次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见其一面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便可。作为金丹真传,除了是藏经阁值守之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袁青摇摇头,距离金丹还有很长一段路,如果每位真传都像阵瑶仙子这般,神识肆无忌惮的探究,那么袁青就得考虑要不要离这些真传远一点了。 『传闻阵瑶真传,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亲近,极为傲气。』袁青在心里嘆道,此言不假啊。 进入藏经阁,迎面而来的是浩瀚书海,一排排书架一眼望不到头,其內空间另有乾坤,远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书灵大人。”袁青轻唤一声。 “你便是紫阳峰新晋元婴亲传?”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在身边响起,“方才广寒真君的通传,本大人也听到了,这么年轻的一阶上品炼丹师,本大人也是第一次见。” 袁青回头望去,一袭白衣年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悬浮在半空中,刚好比袁青高一个头的距离。 像这种具有特异功能的通天灵宝已然能化形。 袁青看著书灵圆嘟嘟的脸庞,搭配他瓷声瓷气的嗓音,颇为可爱。 袁青行礼:“弟子袁青,见过书灵大人。”这一日走来,他不知道行了多少次礼了,没办法,见到的每一位“大人物”都惹不起。 书灵欢快的在上空转了一圈,说道:“你来藏经阁想换什么功法呀,依照广寒真君所说的奖励,你可以兑换一部化神道典,三部元婴功法。” “弟子想请书灵大人帮弟子找找一部元婴雷法,一部元婴剑法,一部元婴防御法诀,以及一部涉及因果律的化神道典。”袁青恭敬说道。 这个选择是袁青深思熟虑的,一部元婴雷法,用於筑基期时乾元雷体的开启,一部元婴防御法诀,防御一向一直是丹师的短板,在紫阳峰时没有选择《五气朝元决》自然要在此处选一部难度较低一点的防御功法。 一部元婴剑法,是因为袁青自小便对剑道感兴趣,无关乎其他,纯粹是因为帅,只是可惜袁家没有哪位筑基大修擅剑道,袁青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练剑。 至於最后的一部因果律化神道典,袁青对能不能修成並不担心,只要悟道源足够,时间足够,一切都不是问题,当然在炼气期自然要以主修功法为主,因果律功法的修成是筑基期该考虑的事,现在换了,日后也不用再跑一趟。 书灵打趣道:“你小子,倒是贪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因果律的化神道典没有完整版的,只有一部残缺的,是昔年祖师爷覆灭一座练虚道统所得。极难修炼,据本大人了解,元婴期以下还未有人修成,比你们紫阳峰的《九转金莲唤神典》还难数倍,话已至此你还想修吗?” “当然,技多不压身,弟子还年轻,有很多时间来试错。” 书灵摇摇头:“行吧,不过事不可为,还是要知难而退。” 书灵的存在除了庇护和管理藏经阁各个功法的原本之外,还有著指导宗门弟子的意思。如果宗门弟子不听劝阻,事后弟子是修成正法还是走火入魔,宗门也怪不到书灵的头上。 霜霄宗作为曾经的练虚圣地,即使落寞了,依然有底气容门下弟子来试错,在漫长的时间里总会涌现出那么几个好苗子的。 ………… 一个时辰后,袁青目的已然达到,乘坐飞舟,返回紫阳峰。 回到落衡院,袁青在静修室內盘坐,整理自身所有的功法。 主修功法《九转金莲唤神典》 辅修功法《紫阳真解》、《紫霄丹典》、《万木源水经》 藏经阁所得因果律残缺化神道典《宿命真经》 元婴剑法《乾坤定剑诀》、元婴雷法《紫劫阳雷法》、元婴防御法《万钧守一印》 袁青暗自琢磨:《宿命真经》是一定要修的,听书灵大人所说完整版的宿命真经可以直修到化神后期,现如今只能修至化神初期,往后的功法只能自己推演或者转修功法了。 当下还是要以《唤神典》和《紫阳真解》为主。 三日后。 宗门奖赏的,除了那几件法器需要到核心区的器殿领取之外,其余的所有东西袁青皆是拿到手。紫阳真君还独自奖赏了袁青三十瓶一阶修为丹和十瓶二阶修为丹。这些资源足够袁青在筑基期挥霍了。 一波暴富。 为了加快功法的修炼进度,袁青拿著七万贡献值在宗门里兑换了大量的灵魂妙物。 再拿出十万下品灵石,分三次交给一同进宗的本族人,在外门收购灵魂妙物。 袁青在静修室內看著满目的一二阶可以滋养灵魂的宝物,眼含笑意。一挥手,一半的宝物消失不见,同时识海深处的白玉柱光芒乍起,悟道源瞬间被充满。 袁青盘膝坐在蒲团上,默念《九转金莲唤神典》法诀,刚被充满的悟道源顿时消耗一空,唤神典第二转成了,来到练气期所能修到的极致,第二转圆满。 距离练气九层只有一步之遥。 袁青神念一动,剩下的宝物通通化作了养料补充悟道源。 这一次袁青运转《紫阳真解》,室內灵气暴动,悟道源再次消耗一空,紫阳真解第一层圆满,突破至第二层,走了近大半路。 修为境界顺势突破瓶颈,练气九层。 袁青睁开双眼,意念一动,调出面板查看: 【姓名:袁青】 【寿命:13/13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筑基期可开启)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练气九层:35/100】 【功法:万木源水经一层:90/100九转金莲唤神典第二转100/100紫阳真解第二层40/100】 ………… 袁青起身,神清气爽。付出那么多贡献值和灵石,得到的回报是值得的。剩下的贡献值和灵石预留到筑基期。 袁青思忖:接下来的日子得低调点了,只需按部就班地炼丹、嗑药、修炼功法即可,动作太大,替我办事的几位族人已经引起了外门几个大组织的注意,要是被师尊知晓了,我还不好解释。 树大招风啊,还有丹道,不能落下境界太多,我还得尝试炼製一阶极品丹。空余时间还需修习剑法弥补我在斗法方面的不足。 袁青摇摇头,走出静修室,欣赏紫阳峰的景色,开始享受这愜意的时刻。 第14章 外门冷月帮 “三百年份二阶下品的洗髓草,辅药清灵液、凝露草、甘草…………” 控火、提炼。 袁青尝试炼製的是一阶极品洗髓丹,在此之前早已把丹方步骤记得滚瓜烂熟,五个时辰后成丹之时,即使袁青有灵火傍身,灵力依旧消耗了三分之一。 万幸没有炸炉。 【一阶炼丹术+5】 【技艺:一阶上品炼丹师96/100一阶下品制符师60/100】 袁青看著炉內的丹药,满意地点点头,成丹五颗,三颗劣丹,两颗普通品质。再多练几次,就可以著手考核一阶极品炼丹师了,同样是炼丹界史上最年轻的一阶极品炼丹师。 不过不会再有奖励了,打破东皇域记录可以有很多次,但是奖励只有一次,化神道典也不是大白菜。 “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啊,丹道,功法,剑法,术法,境界,一天不过十二时辰,这一年內只能精修丹道和功法了。”袁青一嘆。 如今境界已达练气九层,即使不加以修行,待功法层数上来了再加以丹药,足以在两年內达到练气圆满。 就在袁青准备拿著最后剩下的一份洗髓丹药材继续炼製时,落衡院外一阵呼唤打断了他的计划。 “景冲哥!景冲哥在吗?寧渊有要事相求!” 听到这个声音,袁青眉毛一挑。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同族的袁晋。 同位鹿台袁氏子弟,袁晋与袁青同位主脉,因天赋不错,觉醒了真灵根,得以与袁青一同拜入霜霄宗。 当时入门之时,袁氏一行七人,除了袁青外,四个入了外门,另外两个天资稍逊,被安排做杂役。 袁青还记得,临行前族长语重心长的嘱咐他,入了宗门之后要多多照拂同族子弟,在外修行,家族之人理应相互扶持。 袁青也没有当做耳旁风,將一块身份子令给了袁晋,让他有什么困难,可凭令牌到核心区寻他,不然三区弟子可没有资格来核心区。 袁青起身,走出炼丹室,抬手一挥打开了院內禁制。 “进来吧。” 袁晋一进门看到站在二楼平坐上的袁青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景冲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袁青一个闪身来到袁晋面前,將他搀扶起身,並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寧渊,你这是怎么了?別著急慢慢说。” 袁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上虎口都裂开了,袖子上还有血跡。显然与人爭斗过。 袁晋抹了把泪,抽咽著说:“景冲哥,是这样的……今日……是发放月俸的日子。我们几个按照惯例去庶务殿领取灵石,领完灵石刚回到外门大院,就被十来个练气后期的师兄给围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修士,自称是外门冷月帮的帮主。 说他们都是什么冷月帮的,而冷月帮都是一些外门弟子组织的交流群体。 他们说冷月帮招收新人,加入后可以获得修炼心得,还能优先接取一些油水丰厚的宗门任务。我们这个外门大院,已经有一大半弟子都被迫加入。他们……甚至威胁著说,若是不从,就別想在外门安稳修炼了。” 袁青从储物戒取出一壶水,递给他。 袁晋猛灌一口,接著说道:“起初清渊弟和玄羽弟,见对方人多势眾,对方又许诺修炼资源,確实有些动心,想要加入,可是后来他们又说,加入有个条件……” 袁晋声音突然拔高:“要我们每年上交一半的宗门月俸!我们自然不肯,当即表示要退出。结果……结果他们突然翻脸不认人,那伙人竟强行扣留了两位弟弟!” “我……我报出了家族名字,他们嘲笑著说,一旦进了宗门,外界家族的手伸不进来,袁氏的名號在宗內不顶用,我甚至掏出了景冲哥给我的身份令,他们说没见过这种令牌,还说什么我冒用元婴亲传令,將我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又哭了起来:“松溪弟气不过,想去执法堂举报,结果在半路就被冷月帮的人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躺著。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景冲哥你了……” 袁青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暴怒如雷。 以他这几天对霜霄宗的了解,像这样的化神大宗,门內弟子之间的剥削並不罕见,他早有心理准备。 上面的人对此类事情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不会过问。而外门这些组织群体背后都有人。 无论是前世的企业集团还是今生的修仙大派和世家,內部的利益纷爭在所难免。 “他们把清渊和玄羽关在什么地方?”袁青冷声开口,希望冷月帮背后也站有一位元婴真君。 ““他们把两位弟弟关在外门大院丁字区最西头的那间大院里,门口掛著冷月旗。” “他们还说,想要人就让……就让我们拿一千下品灵石去赎。” 袁青眼中寒芒一闪。知道这是针对修仙家族子弟设下的局,一千灵石对於刚入门的外门练气士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这些世家子弟而言,虽然数目不少,却並非拿不出来。 “哼,隨我来。”袁青冷哼一声,驾起飞舟,带著袁晋去往外门。 ………… “查到了吗?”冷月帮帮主对著下面的小弟问道。 练气中期修士颤声开口:“没……有,但確实见袁家那小崽子去了內门。” “废物,平时养你们有什么用。”冷月帮主怒骂,心底有一丝不安,对袁家弟子背后的人一头雾水,只知道最少为內门弟子,如果真是元婴亲传,那麻烦就大了。即使是他的舅舅,灵泉峰峰主筑基后期修为…… “要不帮主……我们还是把他们放了吧。”一位冷月帮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冷月帮主也在思考这个方案,也没必要去得罪一位筑基上人,到时候拿钱消灾,再由舅舅出面,此事可解决。 “那就放……”冷月帮主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灵压袭来,压得帮內一眾弟子心口难受。 “放肆,何人在此撒野?”冷月帮主怒哼一声,冲门而出。 冷月帮主看著高空上的少年,眼露惊骇,气息虽是练气期,却能御空飞行,实力可见一斑,且腰间悬掛元婴亲传令。 袁氏弟子背后的人,正是打破丹界记录的元婴亲传袁青。 冷月帮主懊恼不已,双膝跪地:“弟子韦司,见过亲传,袁氏一事,是个误会,弟子马上放……” 袁青打断了韦司的话,语气冰冷:“一个小小外门帮派,就敢对元婴亲传令不敬,好大的威风,等你晋升核心,是不是连我都敢打了?” 韦司神色慌张:“弟子绝没有此想法……” “我看你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袁青运转《九转金莲唤神典》,今天倒要试一试这部化神道典的威力。 “九转金莲唤神典,一品花开,莲花天下!” 袁青脚下步步生莲,一朵金色的莲花在空中绽放,庞大的灵压,压向下方的韦司。 韦司连忙运转防御法诀,他虽是元婴亲传,但同为练气九层,不信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莲花砸向韦司,堪比筑基初期的爆发,绝不是练气九层的韦司可比的,莲花炸开,烟尘四起,韦司的防御罩在触碰莲花的一瞬间碎掉。 方才韦司所在的地方出现一道巨坑,巨大的余波,冷月帮的建筑轰然倒塌,练气弟子尽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望向高空少年,生怕被其注意到。 在远处的袁晋目瞪口呆,知道袁青天赋好,没想到连术法都如此厉害,看到袁青望向这边来,袁晋平復心绪,心领神会,去外门大院带走被软禁的两位弟弟。 袁青一把提起陷入昏迷的韦司,像提小鸡崽般飞往灵泉峰,在来的路上,袁晋便告知了韦司背后之人是谁,灵泉峰峰主,筑基后期修为,与內门一位假丹真人关係莫逆。 只要背后没有元婴真君,一切都好说。 一炷香后,来到灵泉峰的上空,周遭飞舟往返穿梭,飞舟上的弟子们看到袁青的时候目露惊讶,这是哪位筑基师兄,看起来来者不善,纷纷驻足停留,又瞥见袁青手中犹如死尸一般的冷月帮帮主韦司,仿佛巨石砸向平静的海面,一石激起千层浪。 韦司在外门臭名昭著,眾弟子们要不是顾忌背后的灵泉峰峰主,早已將韦司痛打一顿。 袁青將韦司扔向灵泉峰,灵泉峰一位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袭青色道袍,腰悬峰主令,飞向高空。 看也不看坠向灵泉峰的韦司,杨峰主对著袁青恭敬行礼,冷汗直流:“见过亲传。” 『这小子,早都说了,练气大比在即,安分一点,现在倒好,惹来元婴亲传,害苦了我,简直死不足惜。』灵泉峰峰主怒从心起。 袁青並未答话,再次运转《唤神典》 二品花开,莲花两生! 二品金莲已经是袁青最强的攻击手段了,体內灵力消耗大半,仅剩最后的灵力勉强支撑御空飞行,两朵金莲猛地飞向杨峰主,一朵更比一朵强。 杨峰主没有施展法诀抵御两朵莲花,站著不动,眼睁睁看著莲花砸向自己。 他敢接过韦司吗,他敢挡吗? 这次只是本人前来,若不能平息袁青的怒火,要是招来其背后的师门长辈,仅是灵泉峰峰主这个身份可吃不消,死倒不至於,但还能不能在宗门內混下去,可就难说了。 杨峰主单凭肉体硬憾二品金莲,胸前血肉模糊,嘴角流血,衣衫破烂。 袁青祭出飞舟,站在飞舟上,开口说道:“想必韦司的事不是灵泉峰峰主的本意,但是韦司借著峰主的旗號,在外门肆意妄为,甚至恶意打伤同门弟子,希望峰主事后能给我一个解释,给受其迫害的弟子一个解释,冷月帮即刻解散,韦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赔付给袁晋、袁羽、袁柔、袁霄各两千五百下品灵石,一个子都不能少,並治好他们四人的伤势。” “弟子明白,弟子会让韦司去宗门矿脉服役五十年,並赔付亲传一千中品灵石。”杨峰主恭敬说道,不敢抹去嘴角血跡。 杨峰主心底苦涩,韦司一介练气修士,哪有那么多灵石,这个钱只能是自己出了,一下花出那么多钱,饶是灵泉峰油水丰富,他也不免一阵肉疼。 袁青见其態度不错,也不想將外门搅得天翻地覆,弄得师尊不高兴,便就此作罢,驾驭飞舟返回核心区。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起到了震慑作用,想来族內弟子日后也不会还有哪位不开眼来招惹了。 灵泉峰峰主杨起平如今筑基后期修为,以他二百来岁的年纪,在筑基期中还算年轻,但他想要结丹,单靠苦修远远不够,必须要有三阶丹药相助才行。 最著名的三阶丹药无疑是结金丹,它能增加筑基修士三成的结丹概率,且只有三阶丹师才能炼製。 要是不能平息紫阳真君座下最年轻弟子的怒火的话,真君要是开口了,宗內可没有三阶丹师愿意为杨起平炼丹。 袁青他得罪不起,四阶炼丹大宗师紫阳真君,霜霄宗內丹师的天,他更得罪不起。 第15章 家族噩耗 天色渐暗,袁青回到落衡院,原以为可以安心炼丹,谁知一封家书再次打破袁青的计划。袁青站在落衡院外,神色阴晴不定。 袁青没有回到静修室內打坐恢復灵力,而是下定决心前往紫阳峰顶求见紫阳真君。 紫气殿门前,依然是之前那两位老者,这一次袁青未与他们打招呼,而是直入殿中。 “徒儿,越来越没规矩了。”紫阳真君將刚刚外门执法堂送来的案卷合上,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这位年纪最小的弟子。 “请师尊原谅弟子的无礼之举,弟子也是念家心切。”袁青躬身行礼。 “哦,说来听听。”紫阳真君对袁氏近期的状况也有所了解,想来袁青不顾礼仪也是为了这件事。 袁青入宗不过四天,紫阳真君对其的表现,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外门传来的案卷更是让她这位元婴期都为之震惊。 《九转金莲唤神典》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练成了,境界更是达到了练气九层,单凭唤神典还不足以让袁青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內连破两层境界,这其中想必还练成了《紫阳真解》这部加速修炼速度的化神道典,此子在丹道內天赋冠绝同龄人,在参悟功法上更是一绝。 “请师尊救一下袁家,袁氏有养育弟子之恩如今弟子能有今日所成,与袁氏脱不开干係,弟子不能眼睁睁看著袁氏一步步被龙虎郡蚕食,直至灭族。” “求真君救一下袁家,最起码让袁氏能够修养生息五十年。”袁青跪拜行礼,头紧紧地贴著地面,语气诚恳地说道。单凭袁青目前的修为,即使战力直逼筑基期,在两大金丹世家的纷爭面前还是不够看。 能救袁家於水火之中的,唯有坐在主位上的紫袍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乖徒儿,你还是没看明白,袁氏属於中立世家,大楚皇室是不会伸以援手的,而龙虎郡章家背靠元婴世家马家,而马家属於烛龙殿的附属势力。” “霜霄宗与烛龙殿向来交好,此事明面上看就是马家在推波助澜,本座凭什么要出手帮助袁氏,袁氏距离霜霄宗遥远,袁氏又能回报本座什么?”紫阳真君面上嘲笑,心中一嘆这孩子连师尊都不叫了。 宗內有规矩,真人以下,所有弟子从根本上要与本家切割开的,总的来说家族可以资助弟子,但弟子不可以回报家族。 袁青沉默不语。 紫阳真君出手,代表著霜霄宗出手,马家在霜霄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虫子,但並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金丹势力袁氏,惹得烛龙殿內一些高层不快。 袁青猛地抬头,沉声道:“凭弟子的天赋,凭弟子能在十六岁前突破筑基。” “不够。”紫阳真君拿起手边的茶杯,慢慢品,此茶还是之前袁青送的静心云灵茶,味道还不错。 “凭弟子能在二十岁前丹道突破至二阶中品。” “勉勉强强够了,不够为师还有一个条件,我要你在筑基大比时进入前一千。”紫阳真君放下茶杯,看著跪在地上小弟子。 “多谢师尊。”袁青鬆了一口气,袁氏的问题短时间內算是解决了,待袁青境界提升后,再一一解决。 “先別高兴的太早了,要是你没达到要求的话,为师也是有惩罚的。行了,下去吧,好好修炼,莫要荒废了这身好天赋。” “是,弟子告退。”袁青起身行礼,隨后快步走出紫气殿。 紫阳真君看著袁青略显单薄的背影,微微摇头,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压力,也不容易。 待袁青的身影消失在紫气殿中,紫阳真君轻唤一声。 “来人。” 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位白眉白须的老者出现在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殿主。” 紫阳真君祭出一道法旨,法旨缓缓飞向老者。 “传本座令,龙虎、鹿台两郡纷爭一事,让南宫家出面调解,两郡停止爭端百年,若有不从者,杀!” “是。”老者双手接过法旨后,身形顿时消失。 两日后,鹿台郡与龙虎郡交界地。 三位真人在此斗法已有五日,交手十余次,互有负伤。 “承落真人,我们两位也不要多,袁氏三分之一的地盘足以,你同意,章家就此罢手。”龙虎真人单手负后,神色轻鬆。 “哼,承落老矣。大哥,只要我们再与其战上几场,定能拿下承落。”章家另一位金丹真人玄虎真人冷声开口,手持长戟虎视眈眈的盯著前面不远处的承落真人。 “哼,大言不惭,看来这五日还没有把你俩打疼,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觉得能杀老夫。”承落真人气势缓缓攀升,运转《万木源水经》压制体內伤势。 龙虎、玄虎两位真人纷纷摆起架势,准备再打上一场。真人级別的大战不会在短时间內分出胜负,两位真人从未想过,单凭两人能拿下在金丹后期打磨数十年的承落真人。交手十余次无非是在拖延时间。 为的是让章家其余人在这五天里能更多地侵占袁氏的领地。 而承落真人已经稍微有些力不从心了,以全盛的姿態打上龙虎郡,也是向章家表示自己的一个態度,袁氏寧死不屈。 三人的灵压瞬间蔓延,云海下方的修士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金丹真人可是能影响一郡格局的存在,三人在两郡交界地斗法,牵动著数郡真人的目光。 突然三人的灵压受到一股更强的灵压压制,实力稍差一筹的刚突破金丹中期的玄虎真人感觉施法迟缓,灵力运转缓慢。 隱藏在暗处的一位真人,眼露惊疑:“青冥真意,莫非这是南宫家的那位,他来此干甚?” “住手。” 来人年纪约莫二十六七,身著墨袍,身形挺拔如松,宛如一柄出鞘的长剑。剑眉入鬢,眉峰微挑,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静时如古井无波,动时却似剑光一闪,带著洞穿人心的锐利。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下頜线清晰利落,侧脸轮廓宛如刀削斧劈。 南宫家最强金丹青冥真人,金丹巔峰! 三人看到来人后,纷纷停手,大惊失色。 “见过青冥真人。”承落真人率先开口,虽然不知道青冥真人来此是为了何事,但现在来说对自己有利。 “见过青冥真人。”龙虎真人和玄虎真人也纷纷行礼,不敢对青冥真人的到来打断二人计划而表达丝毫的不满。 青冥真人名南宫燕,一百三十二岁修至金丹巔峰,为元婴世家南宫家当代行走。 南宫燕,衣袂猎猎,刚好站在三人的正中间。 “真君法旨。” “近年来,龙虎郡屡兴兵戈,犯鹿台袁氏边境,致生灵涂炭,怨气冲霄,天地失序。君念其旧情,不忍袁氏缓缓衰落甚至灭族,故遣青冥携法旨至,两郡停战百年。” 玄虎真人看著法旨上透露出来的元婴气息微微有些失神。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只要再给章家十年时间,袁氏必灭族。』玄虎真人极端不甘心,百年谋划,在这一刻功亏一簣。 承落真人心底鬆了一口气,虽然地盘是拿不回来了,但是起码能安稳百年,只要在百年內家族中有一位能突破到金丹,家族压力能大大缓解。 家族是没有资格让南宫家欠上人情的,南宫家能够出面,想必是远在霜霄宗的景冲让那位极富盛名的紫阳真君出面了。 承落真人心中有些失落。 『辛苦了,孩子,是老祖无能啊。』 龙虎真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未有那个胆气敢向南宫家说不。 他没有,但不代表自己的弟弟没有啊。 “青冥真人,这一百年是不是太长了些,而且章家並不属於南宫家的附属势力,南宫家此番举动是不是不太妥当啊。”玄虎真人沉声开口,说完还给龙虎真人使了个眼色。 躲在暗处的临近几郡的几位金丹皆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不得不说玄虎是真滴虎啊。 龙虎真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磅礴的剑气席捲四方,云海尘清。 玄虎真人倒飞而出,神魂重创肉身將崩,原本圆润饱满的真丹开始变得暗淡,上面出现几条裂痕。 青冥真人南宫燕一剑便將一位金丹中期真人斩成重伤。 南宫燕朗声开口,语气戏謔:“念你是位真丹,多年修行不易,便放你一马。”同时看向一旁有些发抖的龙虎真人:“真君说一不二,一百年就是一百年,这一百年內南宫家保了,马家要是不服气,大可派人来南宫家討要说法,到时候就要看看究竟是马家的嘴厉害,还是我南宫燕的剑利落了。” 说完大笑离去,一眼未看承落真人。虽然不知道紫阳真君为什么要南宫家关注一个不属於霜霄元婴附属的金丹家族,不过照做便是了。 第16章 讲道 十二月十九,小雪。 袁青坐在落衡院二楼的主位上,喝著云灵静心茶,翻看著族中传来的信件。 “没想到青冥真人如此强大,无愧是大楚皇朝第一金丹,东皇域地榜名列三十的强悍剑修。”袁青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果然啊,找人还是得找师尊啊,我不认识哪位金丹真人,但我认识紫阳真君啊。” 袁青自我调侃一番,隨后暗自思索,接下来的路应该如何走。 马上就到霜霄宗二十年一次的小年了,小年过后就是外门和杂役的练气大比。 而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十一月初七,袁青正式步入十四岁,修为来到了练气圆满。九月进入宗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从练气七层到练气圆满,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袁青將茶桌收拾一番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走出了落衡院。 不多时,他乘坐飞舟来到了三区广场。 霜霄宗內第二大的广场名为传道场,占地千亩。巨型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身影匯聚成一片浩瀚人海。 袁青粗略估算,聚集在此的修士数量竟有七八十万之眾,场面极为壮观。 这些修士大多身著霜霄宗制式法衣,按照修为高低,內外之分、身份尊卑,井然有序排列在广场各处。 外围的弟子三五成群,找个位子盘坐起来,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 內围的则是筑基修为,多是內门弟子,他们则大多静立不语,周身隱隱散发著强大的灵压。 传道场的最核心区,不乏元婴亲传弟子和金丹核心弟子。 霜霄宗每年都有一次大课,在十二月十九这一天,多是金丹核心弟子讲道。 二十年一次的小年则是九真传讲道,百年一次的大年会有元婴真君前来。 整个广场虽然人数眾多,却保持著一种奇特的秩序感。 偶尔有负责维护秩序的执法弟子飞过,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远处还不断有修士驾驭著灵兽或者是各式飞行法器,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入广场之中。 广场的最中间是一个高达十五丈的讲道台。 袁青缓缓飞向亲传弟子的区域。 袁青路过杂役弟子的区域时,看到数十万的杂役弟子坐在蒲团上。这些弟子神采奕奕,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他们谈论的內容,无非是哪个师姐漂亮,哪个师兄厉害之类的閒话,偶尔也会交流一些修炼心得。杂役弟子修为最高不过五层。 师兄,你瞧最新一期的外门十大仙子排名没?外门十大仙子榜更新了,黄师姐这回可是荣登榜首呢! 黄师姐刚过二十岁,就已经踏入练气八层了,完全有希望在五年內突破筑基期进入內门。” “是啊,上次我奉命去丹殿送灵材,远远瞅了我一眼,那身材,前凸后翘的甚是曼妙,单凭长相,丝毫不输內门仙子们。”一名灰白袍杂役弟子满脸憧憬的回答道。 “我还听说,黄师姐的炼丹天赋相当不错,如今已经是一名炼丹学徒了,要是她能成为丹师,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进入紫阳峰。”另一名杂役弟子凑过来搭话。 “紫阳峰?”旁边的弟子一脸嚮往,“听说紫阳峰的弟子吃丹药就跟吃糖豆似的,那可是宗门內峰中最富有的一峰啊!” “可惜紫阳峰收徒极为严格,除非能在收徒大典被紫阳峰选上,否则非二阶丹师不收。”有人惋惜地嘆了口气。 “誒,你们听说了吗,两个月前外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和紫阳峰有关。”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外门灵泉峰的峰主都……” “你们快看,又有亲传弟子来了。”一位坐在蒲团上的杂役弟子抬头用手指著天上的一道流光说道。 “紫金色?不对,那不是亲传弟子,是更为高贵的元婴亲传!”刚才说话的杂役弟子惊讶出声。 一位身著紫金色道袍的少年,稳稳落在亲传区域。 於是这附近区域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场面顿时壮观起来。 就连维护秩序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行礼,喊了一句“见过元婴亲传。” 袁青抬手下压了压,轻轻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亲传区域中,三个月前和袁青一同入门的其他弟子,看到那道紫金色的身影时,皆是吃了一惊,神色略显复杂。 他们入门才三个月,大多数人刚適应环境,根本不会张扬,都在默默努力修炼。但是当他们看到袁青意气风发的背影后,也有著说不出的羡慕。 “是他。”陈轻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师妹认识此子?”身旁摇著羽扇的年轻男子问道,金丹核心亲传韩奇,也是广寒真君座下二弟子。 “当然了,师兄肯定也知道此子,两个月前师尊法力化身在全宗门通报的打破丹界记录的炼丹天才,紫阳峰的『太子』。” “哦~”韩奇有些震惊,这两个名头都不小,打破丹界记录者极具含金量谁都不敢小瞧,一个身份惊人,就连紫阳峰下届九真传的有力竞爭者李之义,都没有紫阳峰『太子』这个头衔。 “师兄刚做完任务回宗,想必还未知晓前阵子外门发生的一件趣事。”陈轻鸞见自家师兄的好奇心起来了,再次拋出一个话题。 “说来听听。”韩奇停下手中摇扇的动作。 “此子不仅炼丹天赋惊人,而且修为进度极快,刚入宗时便有练气七层修为,两个月前为家族子弟出头,从核心区赶去外门大院打了一架,展露的修为已至练气九层。” “而且……”说到这里陈轻鸞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呀,师妹快说啊,別卖关子了。” 陈轻鸞嘴角勾起,自家师兄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八卦了。 “而且此子爆发出的战力已有筑基初期的水准。”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些修炼天才在元婴期以下往往都能越境战斗。”韩奇有些纳闷,炼丹天赋高不假,修炼进度快也不假,但是越境战斗有什么值得称讚的,自己在练气期也能越境战筑基。 不能越境战斗的天才能叫天才吗? “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听师尊说了,也了解了一下外门送来的卷宗,袁青还修成了《九转金莲唤神典》,没错就是你所知道的那门极难修炼的《唤神典》。” 而且他拿到功法仅仅三天就已经把练气部分修到了极致。他在外门大闹了一番,宗门高层不仅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反而还將得罪袁青的那位外门峰主削去了峰主之位。” 韩奇沉默了,难怪能有紫阳峰『太子』之称。 陈轻鸞瞥了眼师兄,笑笑不再言语,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沉默了好一会。 袁青紫金色道袍一穿,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行走时龙行虎步,衣袂飘飘,引得周围不少女弟子微微侧目。 核心弟子区域位於內门弟子区域前方,距离讲道台只有百丈之遥。 袁青扫视一圈,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迈步向其走去。 “好久不见,苏师姐。”袁青笑道。 天灵根天才,苏淮竹,宗主弟子,与袁青同为元婴亲传。 苏淮竹同样身著紫金道袍,不过是女款样式,下身是一条绣有云纹的长裙。 她端坐在蒲团上,姿色上佳,肌肤如雪,一头长髮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起,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嗯?”苏淮竹回头,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展顏一笑回道:“原来是袁师弟,师弟几月未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苏淮竹入宗时不过练气五层,即使有功法和丹药加持,经过三个月苦修也不过堪堪突破到七层,达到练气后期。她比袁青还大一岁呢。 在霜霄宗这样的顶级仙门中,宗主嫡传的地位何等尊贵,几乎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宗门年轻一代的顶点。 而极品金灵根的资质足以碾压修仙界大部分人。 拋开『掛』不谈,袁青的极品地灵根虽然也算不错,但在天灵根面前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少女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亲近,这与她平日里的清冷形象颇有些差別。 在宗门大殿时,得知袁青年纪轻轻便已达一阶上品炼丹师,就打定主意要和其打好关係。 一个天才炼丹师,无论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值得重点栽培的对象。 在外门那件事没发生前,袁青在宗门地位上要稍逊於她这个宗主门徒。 但是在外门事件传到核心区之时,被誉为紫阳峰『太子』的他,已经压过苏淮竹一筹。 “不知师姐旁边可有人落座?”袁青问道,在人海中好不容易遇到一同进入宗门之人,两人地位还差不多,索性就想著在旁边坐下。 “师弟隨意。”苏淮竹笑道,“师弟天赋当真令人羡慕,不仅炼丹天赋惊人,居然连斗法都如此强盛,这在丹师中可不常见。” “师姐谬讚了,比起师姐的天赋,实在不值一提,师姐天资卓绝,未来必定大有可为,在下也不过是比师姐早修炼几年罢了。” 袁青跑火车,心底却不想两人再互相恭维了,扯开话题道:“依师姐之见,今日是哪位真传师兄讲道?” 苏淮竹轻轻整理了下裙摆,衣袂微动,像一朵被风拂过的花。她眨了眨眼,说道:“昨日二师兄特意来嘱咐我,今日是首席真传天剑真人主讲,这次传道大会,对我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而言,可是增长见识的绝佳机会。” 袁青微微点头,霜霄真君二弟子明心真人,同样是真传弟子,从他的口中说出想必不会出错。 苏淮竹没有注意到袁青的异样继续说道:“二师兄说天剑真人的修行之路很特別,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昔日在霜霄广场时,袁青远远瞥见天剑真人一面,不过看不清真容。天剑真人不仅在霜霄宗內被誉为最强金丹,还在东皇域地榜上名列二十一,战力惊人。 他与青冥真人並称大楚双剑。 天剑真人与苏淮竹一样为极品金灵根,还身负【剑心通明】这样的特殊体质,以不到六十岁的年纪就成功结丹,是大楚皇朝立国以来最年轻的金丹剑修。 天剑真人如今一百零一岁,金丹巔峰修为。 “我听说天剑师兄战力极其了得,其一身剑法和符道手段出神入化。他刚入金丹,就以金丹初期修为,斩杀了南芜妖族的三尊三阶中期大妖。” “是的,师尊也称讚天剑师兄,极有可能在一百四十岁前衝击元婴境,师尊曾让我多学学符道,此次让我前来听道也有这个原因。”苏淮竹点点头。 “一百四十岁前衝击元婴吗?”袁青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耳垂。 说实话,在这个年纪成为元婴修士……简直骇人听闻! 而为什么是一百四十岁,因为宗门弟子若想依靠宗门突破元婴最快的途径便是成为真传,並为宗门服务三十年。宗门会为每位真传赏赐一颗化婴丹,一颗婴胎丹,一份契合自身的中阶结婴灵物。这几样东西,能增加七成突破元婴的概率。 但即使这样,每一届的真传,依然只有五六个能突破成功。 在宗门內其余弟子若想成为真君,要么依靠师门长辈要么依靠自身,別无其他途径,毕竟宗门不是送財童子。 两人並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转而聊起了各峰日常。结果两人越聊越投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未等多久,三声钟响传来。 “鐺鐺鐺!” 三声钟响过后,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隨后声声鹤唳,所有人屏息凝神,看向高台。 一道金光自远方山峰破空而来! 在茫茫的雪白中,那道金光显得夺目异常,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跡,来得毫无徵兆。 金色剑虹实在惊人,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微压,不得不低下头避开直视。 金光临近时,袁青感到不舒服,体內的灵力不受控制,这种源自本能的战慄,是低阶修士面对绝对强者时的自然反应。 当金光散去,高台上出现一位年纪不过二十一二、俊逸非凡的修士。 天剑真人一袭紫金道袍,头戴冠玉,气度超然物外。 下方几十万修士,上到核心下到杂役,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腰板,平日里有些桀驁不驯的亲传弟子都收起了散漫之心。 所有人起身,恭敬弯腰齐齐行礼。 “恭迎天剑真人!” 这洪亮的声音和壮观的场面,让袁青头皮发麻。 天剑真人端坐高台,目光淡然扫过眾人,缓缓开口:“诸弟子免礼,本座齐瀺,道號天剑,本次大讲由本座主持。” “都坐吧。” 眾修士齐声应道:“谢真人!” 天剑真人微微頷首,今日倒是看到了几位熟面孔,开口说:“今日讲道,分作两部分,一从练气到金丹,二为符籙之道。诸位且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望诸位能有所收穫。” “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乃成真,以练气为始,成仙为终。” “气者,乃天地之精华,人身之根本;血者,乃生命之本源,命魂之载体。” “练气之法,在於引天地之灵气入体,將后天之浊气化为先天之清气,此过程需循序渐进,如琢如磨。练气期,除了要重气,还需重血,以气滋血温养血脉,为后面的筑基期打下坚实基础。” “气血同修,正身形,使百脉畅通无阻,恰似江河奔腾,一往无前。” “固本源,以气为引,稳固生命之根,如万木长青,寿元绵长、根基扎实。” “最后定心神,使灵台清明澄澈,犹如明月高悬,不染尘埃。” “如此,精气神三合一,方能为练气打下坚实根基,才有更大的潜能突破筑基。” “筑基期为修士第二大境界,道基共有九个品级,每三品为一个级別,分別是人道、地道、天道,在天道之上还有更高级別的仙道道基,道基的级別,与日后能否结丹有著重大干系。” “练气期打下的根基与筑基的根基相差不多,依旧是以气为基,以血为根,只有成为筑基上人,才算是修士。在霜霄宗內不缺筑基灵物,弟子们突破筑基不难,难的是如何凝结更高品质的道基。” “道基关乎日后的道途,道基不稳,金丹难成;道基不牢,元婴易崩;道基不纯,仙途断绝。” ………… 言罢,讲完修为篇,天剑真人稍作停顿,留给台下弟子们半柱香的时间消化,而后继续讲道:“接下来便讲讲符籙一符道。” 袁青收起思绪,认真倾听。 符籙一道袁青也有涉猎,不过没有依靠悟道源,完全靠自己在閒暇之余与族中符师学习,但是收效甚微,这么多年来,仅仅是一阶下品制符师,就这样族中长辈依旧称讚他在符道上的天赋生平仅见。 袁青觉得符道好难,难度远非炼丹可比,甚至一度想放弃符道,专攻炼丹和境界,但又转念一想,学都学了。 “符者,乃天地间灵文。符经有云:『精气神合一,如流水绵延不绝,可为符』,符咒全书亦云:『三分画,七分存想』。” “炼丹有丹炉,炼器有器炉,而制符需有纸、笔、砂。纸是符籙力量的承载之物,不同材质的符纸具有不同的特性。” “桃木纸,吸纳天地正气,天生具有驱邪之效。” “硃砂纸,硃砂属阳,具有辟邪、镇煞之用。” “阴纸,容易承载阴气、死气、鬼气等力量,擅匿踪。” “灵笔是一种以灵性材料製成的符笔,如千年灵竹、灵狐尾毛、灵蚕丝等是决定符文成功率的重要因素之一。” “砂,非普通硃砂,是经过特殊炼製,蕴含灵气的灵砂,是为符籙提供力量源泉的物质。” “然此三者,不过是外在之物,最为根本者,在於心诚、气足、神凝,永远离不开精气神。心诚符有灵验,需存敬畏恭敬之心;气足,则符具威力,需使自身灵力充盈;神凝,则符成真品,需全神贯注,心无旁騖。” “符本无质,以心为形,用符文作为媒介,以神识沟通並借用天地规则,符籙一道的真諦便是心与天合,神与地合,能赋予万物符籙之力。” …………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大道至简,贵在坚持。世间所谓速成之路,皆是妄言。我辈修士,需脚踏实地,一步一脚。急於求成者,往往根基不稳,难以长久,最后道途断绝。” “今日讲道到此为止,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希望诸位能有此收穫。”天剑真人声音如清泉。 持续七个小时的讲道,天剑真人字字如珠落玉盘,句句似晨钟暮鼓。 红日西落,霞光满天,天剑真人起身,紫金道袍迎风飘动。 最后留一句箴言縈绕在眾人耳旁。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敢於爭先。” 话语落下,天剑真人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天际,转瞬即逝。 台下眾修起身行礼,广场上一声声“恭送真人”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天剑真人离去后,整个广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有些修士开始离场,三五好友同行结伴彼此討论今天的收穫,也有弟子盘坐开始修炼,尝试方才真人所说的修行方法。 袁青从蒲团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今日真人讲道对他帮助极大,尤其是符籙一道,当然还有有关筑基期时的修炼心得,让袁青对筑基的道路更加明確。 紫阳真君也对袁青讲解过筑基时期的心得,不过每位修士的筑基心得都不一样,凝结的道基也不一样。少有人能復刻长辈之道路,更多的仍是寻找契合自身的筑基道途。 “回去再翻翻看紫阳峰上的筑基篇,博採眾长,重新梳理自己的修炼方法。”袁青如今不再追求境界的突破,若没有牢固的根基,越到后面的境界越容易造成后劲不足。 袁青突然眼前一亮,面板传来提示。 【一阶符籙+10】 袁青仔细回想天剑真人在符籙一道上讲解的內容,眼中带著兴奋的光芒。隨后与苏淮竹告別,匆匆驾起飞舟,返回落衡院。 真人讲道,收穫颇多! 第17章 百气 三个月后,三月二十一 霜霄宗,斗法峰,十一年一次的练气大比,开始了。 高达千丈的斗法峰被某种伟力一剑削平,峰顶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广阔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座巨大擂台。擂台边缘,三十六根漆黑玄铁柱,由霜霄宗阵道大宗师,按照天罡之数排列,形成一个灵力护罩。 即便是金丹真人全力出手,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场练气大比將会持续三个月,百万练气弟子经过层层筛选,由一百位练气修士进行巔峰对决,称之为霜霄“百气”。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宗门內练气期內的佼佼者,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练气巔峰,距离筑基一步之遥且战力强悍的精英,其中不乏亲传弟子和元婴亲传。 像苏淮竹,在两个月內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离练气九层不远矣,凭藉高阶功法,战力不输在练气巔峰沉淀数十年、功法纯熟、斗法经验丰富的修士。 在斗法台的中央,气浪翻腾,灵光四射。 苏淮竹与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岁,身穿外门青袍的练气巔峰斗法。在八千进一千的爭夺战里,苏淮竹遇到了夺冠热门人物。 苏淮竹手持师尊赐下的一阶极品法剑,施展一门元婴功法里练气期的法诀。 “流光逝水。”剑气漫延,如江河般向男子袭去。 男子所修功法仅是金丹法门,远没有元婴法诀那么高深,但凭熟练的斗法经验,见招拆招。剎那间,他周身云气翻涌,五道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云气分身凭空出现,各自在擂台上闪身,悄然绕到苏淮竹的后方。躲开了这道杀力极强的“流光逝水”。 擂台战况之激烈,引得四周上万名观战的弟子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人群中,议论此起彼伏。 “孤月峰的柳承师兄,今年不到二十五岁,就已经是练气巔峰,外门排名前十的高手。没想到苏师叔祖年纪轻轻未满十六,突破练气八层不过数日,竟能不落下风,不愧是宗主亲传。” “是啊,苏师叔祖可是金系天灵根的顶级天才,再加上霜霄主峰的核心法诀,攻伐能力远超寻常练气巔峰修士!这场比试的结果犹未可知呢。” “就看谁率先露出破绽了。” “毕竟主峰的元婴亲传,宗门重点栽培的苗子,听说她每月领取的修炼资源,抵得上我们外门弟子的十年份额,这可是宗门內的元婴种子,我倒是看好苏师叔祖。” “这一届练气大比还真是臥虎藏龙啊,除了苏师叔祖,听说九峰还有几位同样天赋异稟的亲传,虽然都未达练气巔峰,却凭著高深功法也杀入了八千强。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观眾席上的眾位弟子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和嚮往。 练气大比不过刚进行一个月,就涌现出那么多天才,越到后面越有看头。 能够观摩这等层次的比试,对他们这些杂役和外门弟子而言都是难得的机缘。不少人都掏出玉简,认真记录著这场对决的每一个细节。 擂台之上,战斗仍在继续。 “砰!” 柳承心知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元婴功法《元婴剑典》一试更比一试强,再加上苏淮竹还修有化神道典,灵力能够以战养战,而自己所施展的身法消耗的灵力实在太大,越到后面自身灵力绝比不过苏淮竹。 柳承便抓住苏淮竹施法的那短短时间的空隙,闪身到苏淮竹背后,施展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 而这正中苏淮竹下怀,同一时间苏淮竹强行打断施法,运转化神功法里的练气篇法诀压制体內稍显暴乱的灵力,向下插剑,隨后一跃凌空,回身一掌拍出,瞬发。 “镇岳。” 巨大的灵力掌影向柳承压去,速度极快。柳承心惊,来不及避开,便以全身灵力耗尽为代价,施展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一拳轰出,以力打力。 “开山。” 这一式无论成不成,他都无力再战了。 拳影与掌影相互碰撞,掌影破裂,拳影携带剩下的余威向苏淮竹袭去。 “看来要成了,终究是我技高一筹。”柳承眼见这一幕,鬆了一口气,金丹功法《开山拳》里的练气篇柳承早已修炼圆满,远不是苏淮竹刚练成不久的这一式掌法可比的。 寻常练气修士可无法御空飞行,看她在高空中怎么躲。 苏淮竹在拳与掌碰撞的瞬间,神识一动,闪身回到方才自身长剑插在台上地面的位置,手握长剑,一道剑气斩出,伤害不高,但对於灵力耗尽的柳承来说足矣。 对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柳承目瞪口呆,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脸色苍白。 柳承心中苦涩无比,差在了功法信息上,好手段。 他並非弱者,修炼的是宗门內一门较为高深的金丹拳法,再加上另一门金丹身法,不管是在斗法还是杀敌时皆无往不利。 五年前在外门练气大比中,他曾凭藉这两门法诀,连续击败过三位练气巔峰的同门,一举进入外门前十,没曾想在六年后的全宗练气大比中,会倒在八千强中。 今日面对这位主峰的天才少女,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功法上的绝对压制。 而且对方对金系灵力的掌控简直出神入化,每一金系剑气都纯净凝练,没有多余的损耗。 『我输的不冤。』柳承在心里感嘆一声,隨后站稳身形,拱手道:“多谢苏师叔祖手下留情。”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此战,霜霄峰苏淮竹获胜。” 隨著比赛结果的宣布,观战席上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声。 云层上数位金丹真人也在密切关注这场笔试。 他们周身笼罩淡淡灵光,非金丹神识,难以看清云层上的几位金丹真人的面容。 其中一位白须老者微微頷首。他是內门执法殿的殿主,金丹后期修为。 “唐真传的师妹確实不凡,时机抓得恰到好处,出手也有分寸。” 唐靖远,霜霄真君的二弟子,明心真人。 “安殿主所言极是,不过这一届大比可不止淮竹这一个天才,此番让她参加,不过是增加斗法经验,让她明白外门弟子里的练气期並不比亲传差多少,我看进『百气』还是有些勉强的。” 另一位身著红袍的金丹女修轻笑一声:“不错,这一届大比好苗子倒是挺多的,这十一年那些强悍弟子在练气期的打磨,可都瞄准了『百气』这个位置。” 说著,她如数家珍般细数起来:“上届收徒大典时惊剑峰收了个剑心通明的少年。此等体质百年难遇,据说已经將惊剑峰的核心功法《灵虚剑典》的练气篇修至圆满,修为达到了练气巔峰。” “再说璇璣峰”那位,十一年前璇璣峰主与紫阳峰主那动静闹的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被璇璣峰主收入门下的灵根不错的天才,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同样至练气九层。” “问阵峰那位阵道天才本次大比也来了,年仅二十一岁就能布置一阶极品阵法。” “白云峰峰主门下的那位御兽天才更是了不得,二十岁,就能驾驭三只一阶巔峰灵兽,据说其一只虎兽已经显现突破二阶的跡象,若是在这大比的最后两个月內成功突破二阶,那可就是筑基期的战力了,再加上其本人的斗法经验也不错,这『百气』第一的位置很可能是他了。” 红袍女修旁边的另一位女修,阵瑶仙子开口说道:“紫阳峰那位並未参加本次大比,不然这『百气』第一的怕是非他莫属了。看来这『百气』的丰厚奖励,他是决意放弃。” 阵瑶仙子此话一出,眾人皆沉默了。原以为十一年前的收徒大典是霜霄宗百年內所收弟子质量最高的一次,剑心通明、金火双灵根、有著灵心通兽体这样特殊体质的御兽天才、还有天生適合阵道的天才。 没想到这次收徒大典出了一位怪物。未满十五岁的练气巔峰,三天將《九转金莲唤神典》练气篇修至圆满的惊世之才。 擂台之上,苏淮竹收剑入鞘,拱手回礼:“承让!” 柳承神色复杂,这『百气』是与他无缘了,虽然败北,但眼中並无怨恨,反而带著几分敬佩。 这场斗法,他也收穫颇多。隨著柳承的离场,数名执事迅速登台,开始清扫擂台,为下一场比试做准备。 苏淮竹缓步走下擂台,艷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身为宗主门徒,有师兄的细心栽培,又修炼了那么多门高深法诀,如果连千强都进不去,实在有愧师门。 虽说两人斗的有来有回,她贏的也不轻鬆,但並未逼出她的全力。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紫阳峰所在的方向,绣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没来参加练气大比吗,是觉得太简单了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五个月前,和她一同入门的袁青早已是练气巔峰,听师兄所说他主修功法练气篇三天圆满,练气期內罕有敌手。 按理说,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他的实力应该更上一层楼才对。可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练气大比他竟然连面都不露。苏淮竹微微摇头,收起思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走向休息区,准备好好復盘方才的战斗。虽然未尽全力,但每一场战斗都值得她认真总结,毕竟师兄说过,这次练气大比,九峰內可是有好几个天才都参加了。 她的目標是『百气』前十。 擂台之下,观战席上,陈灵玉正兴奋拉著温华的衣袖:“苏师叔真厉害,真给我们女修长脸!” 温华点点头,眼中满是钦佩:“是啊,金系天灵根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连入门数十年外门前十的柳承都击败了。” 如今的陈灵玉和彭怡怡靠著九峰內的资源都已至练气六层,离练气后期不远了。她们也参加了本次大比,但早已在初赛阶段便输了。 五个月从练气四层到练气六层,这个速度已经是极快了。虽然她们早已被淘汰出局,但峰內长辈还是让他们好好观摩这些练气精英弟子们的对决,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种机缘。 修为越到后面,突破越难,在练气期內突破小境界简单,但是从中期到后期就难了,突破练气十层圆满修为更是难上加难。 这练气大比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增强弟子们的斗法能力。修真界弱肉强食,温室里培养不出真正的天才。 她们日后外出不管是执行宗门任务还是在南芜杀妖,若是没有足够的斗法经验,很容易吃大亏,一个弄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陈灵玉突然嘆了口气,话题一转:“彭师姐,你说袁师兄现在在做什么?以他的实力,若是参加本次大比,进入『百气』肯定不是问题。” 彭怡怡不由得一愣,也是感到疑惑:“確实奇怪,按理说,这次大比正是他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紫阳峰近些年弟子稀少,正需要这样的机会来提振生威。”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不解。 第18章 筑大道之基 相比於练气大比的热闹非凡,紫阳峰內却是一片寧静。 山腰处,落衡院內。 大门紧闭,院门上掛著“闭关勿扰”的木牌。 静修室內,袁青盘坐在一方白色蒲团上,调出面板查看。 【姓名:袁青】 【寿命:13/12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筑基期可开启)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练气九层:100/100】 【功法:九转金莲唤神典二层:100/100紫阳真解二层(入门)10/100紫霄丹典一层100/100万木源水经二层:85/100乾坤定剑诀入门:35/100紫劫阳雷法练气篇100/100万钧守一印第一印:100/100】 【技能:一阶极品炼丹师:99/100一阶中品制符师:85/100】 这五个月內,袁青的实力迎来了一波暴增,可以真正称得上是练气无敌,底蕴深厚。 隨后袁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五种宝物: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道种,九品净世白莲火,一瓶完美品质的筑基丹,一瓶千年灵液,一颗外表紫色圆润球状的雷纹莲实。 三个月前袁青找紫阳真君求解功法上的疑惑,便告知其要筹谋筑基了。 除了那颗雷纹莲实是袁青花费自己身上的五万贡献值从宗门兑换的,其余四样宝物都是紫阳真君所赐。 虽然筑基丹袁青也能勉强炼製,但是有现成的干嘛还要多花时间。青莲道种为木属性筑基灵物里的最上乘,而九品净世白莲火这道地火榜上名列第三的地火完美契合袁青的灵根和主修功法,最后的那瓶千年灵液同样价值不菲。 即便外界练气大比进行得如火如荼,也未能分散袁青想筑基的心思。 在修真界,筑基被称之为“百日筑基”,只因这一过程往往需要持续百日。 筑基一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则是那稍纵即逝的筑基契机,抓住契机可增加筑基概率,但在此方修真界练气圆满便可尝试筑基,无需刻意等待。 地利,则是修炼环境。 人和,便是修士自身的准备,与筑基灵物和功法等等这些相关。 按照修真界常识,突破筑基至少要满足几个外在条件:一、需在二阶以上灵脉中突破。因为在筑基过程中需要海量的灵气冲刷肉身、凝练法力。若在灵气浓度不足的地方筑基,很容易造成筑基失败。 袁青所在的紫阳峰半山腰乃是四阶上品灵脉,灵气浓郁,莫说是突破筑基,突破元婴都够够的了。 其二、需要筑基丹辅助。 不过袁青是极品地灵根,再加上多种筑基灵物和所修功法,对筑基丹的要求並不高,没有筑基丹,袁青也有十成把握突破筑基。 筑基丹的存在,更多的是为了那些资质平平修士提供一线希望。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袁青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巔峰,隨后运转全身灵力。再一把抓起那瓶千年灵液,仰头一饮而尽。灵液入口计划群,瞬间化作澎湃的灵力洪流涌入身体经脉,灵力得到充盈。 剎那之间,方圆五十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在紫阳峰半山腰处形成了一个惊人的气象。 袁青居住的落衡院上空,浓郁的灵气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动静若是放在平日,定会引来无数围观群眾,不过此刻紫阳峰大多数弟子都去外门观看练气大比了,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紫阳峰峰顶处,紫阳真君驀然睁眼,神识扫向落衡院。 仍在紫阳峰的几位金丹真人同样注意到了落衡院的异常,李之义走出自身院落,抬头望天。 “小师弟这就筑基了?这才入门五个月啊。” 短暂的震惊之后,李之义一个瞬身来到落衡院外,盘坐在地为其护法。 按例来说,刚入门的元婴亲传,只要还没筑基,一般都是元婴真君座下其余弟子为新元婴亲传讲道,但紫阳真君对袁青较为偏爱,且他自身也聪慧,鲜少来找他这位师兄,更多的是问宗门里的方方面面,但不代表著李之义与袁青不熟。李之义爱喝酒,袁青每到閒暇之余,便会带几瓶好酒来李之义的院落一同品茗。 筑基过程惊险万分,事关之后道途,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位紫阳峰的金丹亲传感概道:“我记得袁师弟还未满十五吧,这就要筑基了,峰主这是收了什么妖孽呀,我还从未听闻有谁能在十六前筑基的。” “誒,紫阳峰来了一位怪物。” 两位金丹神识交流,皆震惊不已,谁不是从练气期过来的,太知道其中的不易了。 静修室內,袁青全力运转唤神典。隨著功法运转越来越快,原本呈现气態的灵力开始出现液化的趋势,每一处窍穴都传来丝丝痛感。 外界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疯狂冲刷著每一寸经脉。好在袁青的体魄不错,再加上唤神典有著淬体的功效,才勉强承受住。。 半个月后,这灵气的疯狂冲刷,让袁青的肉身再上了一个台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他的肌肤晶莹如玉,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这是褪去凡胎的標誌。 筑基第一关——肉体关,袁青很轻易的便渡过了。 隨著肉身趋於稳定,筑基第二关——法力关,正式来临! 他的体內经脉经过灵气冲刷,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纤细的经脉现在已经扩展如河流江川,韧性提升了数倍不止,丹田更是蜕变成了一片碧波万顷的灵湖。 只见他丹田內,火木双属性灵气如同两条游龙,在神识之力的引导下不断压缩。每一缕灵力都被反覆锤炼,渐渐凝实。 这个过程中,灵气中蕴含的杂质不断排出,使得灵力纯度不断提升。 “凝!” 袁青心中默念功法,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將雾状灵力不断挤压,这五个月来耗费的灵石和贡献值购买的天材地宝此刻已经开始显现出价值,他体內灵力纯度之高,远超同阶修士,这使得灵力液化这一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滯涩。 普通修士可能需要数日才能凝结第一滴法力,而袁青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第一滴红绿色的法力在丹田上方凝结成型。这滴法力坠入丹田灵湖,激起阵阵涟漪。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接连成型,越到后面速度越来越快,丹田灵湖处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无数法力水滴接踵而至。 “不愧是唤神典……”袁青暗自感嘆。 正常来说修士筑基时,法力化液如同滴水穿石,艰难缓慢。 而袁青现在的灵力精纯情况,简直就像是打开了闸门。 灵力化液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当最后一滴法力落入湖中时,袁青的丹田波光粼粼,灵气氤氳。 在千年灵液和化神功法的加持下,他直接跨过了筑基初期的积累阶段,达到了筑基初期圆满的境界,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法力关,过! 隨著精气神中的两次蜕变,筑基的最后一关,神识关来了。 对於寻常修士来说,这一关非常难。但这一关对他来说比肉身关还简单,两世为人的特殊经歷,让他的神识天生就比常人强大坚固。 普通练气圆满修士神识外放不过十五丈,而他在练气巔峰时便能达到二十丈,如今直逼筑基初期神识。 此刻,神识之力正在经歷前所未有的蜕变,这个过程似破茧成蝶,却痛苦万分。 阵痛如潮水般袭来,从识海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神识本是修士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当每一丝神识都在破碎重组,这种痛苦直达灵魂本源,足以让心智不坚者昏厥,而造成筑基失败。而神识这一关若是熬不过去,轻则突破失败,重则伤及灵魂,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感知能力不断提升,对周围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袁青紧守灵台,任凭神识在疼痛中不断扩张、强化。 这场煎熬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当最后一丝神识完成蜕变时,袁青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神识范围从最初四十丈暴涨至四百丈,足足增长了十倍,神识一经突破便来到筑基中期的神识强度。 神识关,过! 隨著筑基三关全部完成,袁青的修为终於稳定下来。 袁青头顶三花齐聚的异象,正是精气神皆达圆满的標誌。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筑大道之基! 这一步將决定他未来能走多远,是平庸还是超凡,全在此一举了。 袁青看向面前悬浮的三件筑基灵物。青莲道种散发著浓郁的生机,表面有玄妙道纹流转;九品净世白莲火则如一团跳动的精灵,热浪扑面而来;雷纹莲实表面丝丝雷电流转,忽明忽暗。 袁青运转神识,三件筑基灵物化作流光没入体內,顷刻炼化! 丹田之內,异象骤生! 青莲道种落入法力湖泊,立刻生根发芽,最后在湖泊正中央绽放出一朵青莲。 九品净世白莲火则盘旋在青莲的周边,隨后没入青莲內,青莲开始发生蜕变,最后绽放出九品青莲。 莲花绽放时,无数青色光点洒落湖面,每一粒光点都蕴含著精纯的木系灵力和火系灵力。 最后的雷纹莲实,高悬湖面,雷电绽放,在袁青丹田內肆意游走。 原先面板上呈现灰色的体质那一栏,乾元雷体在袁青三关一过之时,便已开启。 而在外界,出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声势浩大。落衡院上灵气漩涡不断扩大,规模堪比突破金丹。 “怎么可能,突破筑基怎么会出现雷劫!”白纯真人李之义惊骇出声,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常理。但他知道他毫无办法,师尊紫阳真君也没办法,雷劫只能自己渡过,旁人若出手干预,不仅不会阻止雷劫,还会助长雷劫威力越来越大。 李之义一个闪身,瞬间离开落衡院数十里范围,避免被雷劫波及,以免影响到袁青。 峰顶处的紫阳真君眉目皱起,来到大殿外,看著不断凝聚的雷劫,神色凝重。 五道呈不同顏色的雷光,直直砸向落衡院静修室,虽声势浩大,但並未对落衡院造成伤害。 “这是五行神雷,莫非是觉醒了什么体质?”紫阳真君暗自思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有违常理,但並非没有这个可能,只是这声势未免也太浩大了,她已经察觉到有好几道元婴神识扫过来了。 紫阳真君想通了之后,静看神雷的降落,她有些期待袁青会凝结哪种级別的道基。 静修室內雷电四射,五道神雷齐齐没入袁青体內,袁青睁开眼睛。 “这就是乾元雷体吗。”袁青心神巨震,这个自他出生起就在沉睡的体质,如今一开启,其中的效果让袁青甚是满意。 袁青伸出右手手掌,一朵紫色的莲花缓缓凝聚,五方有不同顏色的种子,代表著五种神雷。 西方,庚金神雷,淡金色。 南方,离火神雷,紫焰红。 北方,玄水神雷,深蓝色。 东方,青木神雷,浅绿色。 正中央,厚土神雷,土褐色。 外界,雷声骤然浩大,一道比一道猛烈,天空失去了顏色,徒留一片黑,伴隨著道道雷声仿佛直击灵魂,让人心生恐惧。 落衡院突然惊象再起,一朵紫色莲花,从落衡院一步一步向上攀升一步一步变大,冲开灵气漩涡,来到雷海处,迎接雷霆的洗礼! “这是雷海生莲?”饶是这位见多识广的紫阳真君看到这一幕,也不免一阵心神摇晃,“我这是收了什么妖孽,体质异象!” 紫阳真君甚至察觉到了,一道强大无匹,让真君级都感到绝望的神识扫来,虽未含恶意,但还是让紫阳真君有些悚然。 霜霄宗定海神针之一——问阵天君! 问阵老祖同样將目光投向了紫阳峰,不过不是被雷海生莲的异象惊动,而是察觉到了宗门气运隱隱有拔高的气象,推演一番,方知气运的增加源於紫阳峰。 源於体质正在觉醒,异象伴身的袁青! “此子倒是不错,值得好好培养,未来未必不能成就天君。”问阵天君收回目光,同时打出一道神识传音於霜霄真君。 雷海生莲异象在紫阳峰上空整整持续了五日,各峰峰主、真君尽皆收回神识。 紫阳真君仍在峰顶处静静等待。 此刻的袁青丹田內:莲花摇曳,生机与毁灭並存。 大道之基成了。 隨著雷声停止,雷海生莲异象消散。 袁青只感觉浑身一震。体內灵力彻底转化为法力,品质提升了数十倍。神识范围暴涨,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筑基的含义。 筑基一成,寿元暴涨至二百载,真正脱离凡俗,踏上求仙之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体內的法力如河流大海般奔流不息。 “十四岁筑基!” 袁青轻声细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恍惚,这一步比他的预期还早了不少。 还差几个月他才满十五岁,这个年纪却已经完成了修真界大部分修士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成就。 袁青体內一股磅礴的筑基灵压不受控制迸发而出,这是每个修士筑基成功时都会经歷的自然现象,是生命层次跃迁的標誌。 第19章 悟大道之音 紫阳峰上,风云变幻。 这百日来,整座山峰都被笼罩在天地道韵之中,成为霜霄宗热议的焦点,其热度甚至盖过了练气大比。 各峰弟子纷纷驻足观望,一些闭关的长老都暗自关注著这场雷海生莲异象。 就在天际异象结束,雷海生莲消散之际,峰顶云海再次翻腾,缓缓凝聚成一座巨大的五色莲台虚影。 那莲台通体晶莹,分作五色。五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入霄汉,將紫阳峰方圆百里都染成了瑰丽的五色彩霞。 “普通练气士筑基,不过引动灵气漩涡,唯有上三品道基出世方有天象相隨,但是上三品天象也没有如此的浩大啊?”一位不知名亲传弟子惊骇出声。 “这是……九品圣莲华道基现世。”远处观礼的金丹真人纷纷变色。 连山顶处的紫阳真君也不淡定了,难怪有雷海生莲异象伴身,即使是体质觉醒也绝无可能觉醒异象。 原来是传说中的九品圣莲花这仙道道基现世! “世隔数十万年,传说中的道基再次现世,莫非黄金大世要再次降临了吗?”霜霄主峰上一位身著金色道袍头戴玉冠的身影负手而立,霜霄真君若有所思,再联想到天君传音,隱隱有所猜测。 霜霄真君身为元婴巔峰大真君,作为一宗之主,自然时刻关注著宗门內杰出弟子的成长。 他双目透过云海凝视著落衡院的静修室。 “这雷海生莲,这九品圣莲花,此等天资,自立宗之始也少有人能与之比肩,即使是天剑也远远不如此子在筑基时的天赋。” 说到这里,霜霄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作为执掌一宗的化神一下第一人,他当年筑基时不过成就二品。 他虽天赋不错,有衝击化神的资格,但与袁青相比,连相提並论的资格都没有。 “紫阳师妹运气不错,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 宗门修士都知道筑基分九品,三品及以上方可称上品。 而在上品之上还有传说中的仙品道基,九品圣莲华即便在仙品中也是最顶尖,非大机缘者、非大毅力者不可得。 光柱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当最后一丝异象归於平静。 变化再生,金光满天,下起了金色的光雨。 已经斗过一场比试的宗主亲传苏淮竹伸出手,金雨一滴一滴落在手掌上。 忽的,苏淮竹心神巨震,已经停滯许久的主修功法隱隱有更上一层楼的跡象,苏淮竹心中多几分功法的明悟。 耳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所有弟子听令,练气大比暂缓十日,有所閒暇的弟子可来紫阳峰山脚下聆大道之音,淋大道金雨。” 霜霄真君法力化身,通告三区! 古籍有记,凡铸仙道之基者,天道会降下赏赐,悟一次大道之音,勉励天资绝世之辈。 而在这方圆百里內金丹巔峰以下修士皆有所用,功法停滯者有所明悟,境界不前者有所寸进。 静修室內,袁青被一股莫大的伟力,强制压下盘坐於蒲团上,心神牵引。 袁青也明白了,这是天道的赏赐,但这天道也太霸道了。 “我又不会跑了。”袁青心里誹腹一句,同时暗自思索,自己应该明悟何种功法,是唤神典还是紫阳真解又或是紫霄丹经…… 境界已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他距离筑基中期仅有一步之遥,只要任意一门元婴以上功法有所突破,境界都能顺理成章到中期。 顷而,袁青决定明悟那部残缺的《宿命真经》! 因果是比岁月和空间更加神秘莫测的力量,难以理解,阵之一道、天机一道虽对標因果,却也不过是分支。 人们常说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岁月永存,因果永存,修真界至今为止没人理得清因果,推演之术也不过是对因果的简单运用。 化神天君也无有生灵明悟因果,而《宿命真经》做为化神道典且还是残缺的,更不可能让修士明悟因果,更多的是让修士明白因果是什么,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对於因果分支的一些简单运用。 因果与岁月空间齐名,袁青也不可能单凭一次大道之音便想修成因果,那不现实。 袁青心神被天道所牵引,一剎那,天旋地转,睁眼再看四周。 已经看不到静修室,自己也不在紫阳峰,也不在霜霄宗內的任何一处地方。 看到的只有一棵直入霄汉的参天大树,大树造型古怪,树上结满了果实,那些果实全是袁青的模样。 袁青望向四周,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还没容他多想,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醒了,时间还不算太靠后,罢了,既然醒了,便吃了吧。” 袁青回身,看到了一个巨人正低头看著他,这个巨人的模样——正是袁青! 袁青呆滯,思维停滯,这是自己? “每一个醒了都这么看吾。可惜永生路上无情,在这自我与曾经的自我面前,总要放弃一个,吃了你,我的因果就要大圆满了,离永生更近一步。” 巨人袁青的目光让袁青胆寒,那是一种冷漠,对眾生的冷漠,或者说,是对於外界的麻木。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目光,自己现在又是什么? 袁青低头,他发现自己早已不是人,而是一颗果实,仿佛是从那棵参天大树上刚掉下来的果实。 因果?本我?永生? 巨人袁青伸手,抓向袁青。 那只大手距离袁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不是刚突破筑基吗? 黑暗笼罩,大手就要抓住袁青。 袁青咬牙,他不甘心,这个巨人不是自己,他不要被吃,不管什么情况,他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陨落! 九品圣莲华道基祭出,两道唤神典杀招同道基齐齐向巨人袁青杀去,雷海生莲异象顷然出现,威压四方。 “没用的,你会的吾都会,因果路上,你避不开,也挡不住,你与吾都不过是其中之一。” 袁青瞳孔一缩,低吼一声。 巨人袁青握指成拳一拳轰出,九品圣莲华道基破碎,莲华杀招阻不了一息,雷海生莲轰然消散,剎那间紫色飘然。 驀然间,金光大放,刺目的金光让袁青睁不开眼睛。 一条金色长河横空於前,灰茫茫天空一分为二,无边的豁口有金色液滴缓缓流出,隨后金河侵泻而下,砸向大树,金河流淌,此间只有金、灰二色,金河占据著主导而每一滴水珠里仿佛都有一个生灵在横刀跃马,仰天嘶鸣,又仿佛穿过了时间,从遥远的过去而来。 一道灰衣虚影立於长河之上,看不清真容。 巨人袁青怒从心起,回身,与金色长河上的灰衣人影隔空对立。 巨人袁青怒吼:“岁月长河怎么会出现在因果禁地,汝是谁?” 灰衣人影不答话,静静地盯著果实袁青,袁青被看得毛骨悚然,灰色人影眼睛处金纹流转,眼里有九个——似乎是瞳孔!袁青越发不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巨人袁青伸手向岁月长河抓去,似要把它生生拽下来。 “这里是因果禁地,不是岁月主场,容不得岁月生灵在此肆意。” 灰衣人影周遭灰芒大放,甚至盖过了岁月长河的金色。 灰衣人影双手交叉轻合,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记。 “岁月。”灰衣人影似含天宪。 “不!”巨人袁青身形缓缓消散,眼中不甘、怨恨死死盯著灰衣人影。 袁青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灰衣人影一指点向袁青,隨后岁月长河倒悬。 “晓阴阳,明生死,上至天庭,下至幽冥……” 因果树上果实纷纷掉落,一瞬间,天地再次旋转,场景再次变化。 当袁青再次睁眼时,他望著前方。 “你怎么在这?”前女友呆滯望著袁青,那么的不可置信。 “袁同学,这场婚礼,你不在受邀之列,请你离开!”新郎走出,瞪著袁青。 袁青同样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感到好笑,这便是因果吗! 在袁青准备毕业之时,正努力筹备考公,相爱多年的女友却在这时,弃袁青这个穷小子而去,勾搭起了同袁青一届的富家公子。 无论袁青怎么挽回女友,女友依旧无动於衷,並匆匆与那富家公子订下了婚约,在毕业一年后举行婚礼。 袁青很听话的走了。新娘与新郎还有一些袁青熟悉的“好友”有些惊讶。 就这么走了,还以为是闹婚的。 袁青是走了,时间开始流逝。 他这一走,婚礼如常,新娘幸福的嫁给了新郎,新郎在他父亲的帮助下,事业步步高升,风光无比,意气无限。 不过他再怎么风光也只是个寿不过百的凡人,与修真那个层次差远了。 袁青不知道灰衣人影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明悟因果,也不知道一次大道之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巨人袁青口中的因果禁地。 但既然能让自己重新有一次选择,袁青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方式。 袁青没有像前世那般锋芒毕露,即使是女友的背叛,他依然没有脑子一衝在婚礼上大闹一场。 他听取了父母的安排,没有让父亲带著担心和遗憾离去。 场景再变,是袁青家中。 二十六岁,袁青顺利考公,当上了一名公务员。在父母安排的一场相亲中,与一名容貌上佳,家世不错,同时工作稳定的女子一见如故。三年后,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一年后,生下了一名男孩。 这时袁青三十岁,褪去了稚嫩,成熟沉稳。 三十二岁时来运转,没有像前世那般猝死在副科级这个级位上,升任为正科级,乡镇正职。 袁青收敛锋芒,已然像那些在官场上打磨多年的老油条一样。 三十六岁识得贵人,贵人相助升任柳市副市长,副厅级! 四年后转正,柳市市官员,正厅级。 五年后,袁青四十五岁,在其位,谋其政,柳市经济发展迅速,重大改革落地见效…… 四十六岁升任副省级,属於较为年轻的那一批了。 次年,父亲病逝,袁青在天命面前也无力回天,他也做到了最好,父亲是无憾而终的。妻子贤惠,儿子孝顺,婆媳和睦,孙子平安顺遂,没有什么再遗憾的了。 ………… 一桩桩一件件,选择不同,最后的结果也不同,袁青如日中天,靠著过硬的实力、过人的带队本领、牢固的底线,做上了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对世界而言,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什么是世道好,什么是世道坏?因果循环而已。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前世三十二岁猝死前的袁青。 “你的选择是对的。”三十二岁的袁青开口。 耳顺之年的袁青望著对方,神色复杂。 “你也没有错,你做了你当时认为是对的选择,只是我们最后的结果不同罢了。” 年轻的袁青失笑:“这因果你看清了吗?” 袁青闭起双眼,一个个熟悉的面容闪过,这一刻他忽然累了,很累很累,累得想睡觉,一睡不想起。 三十二岁的袁青缓缓消散,继续了他的人生,究竟是如耳顺之年袁青的道路一样身居高位,权势滔天,还是泯然与眾。 袁青再度看到了因果,看到了时间流逝。 三十二岁的袁青没有成家,在仕途上步步坎坷,父亲病倒,没有良好的治疗不久之后便病逝了,母亲始终走不出父亲离世的阴影,又放不下儿子仕途上的碌碌无为,思劳成疾,没有几年也隨父亲而去了。 袁青剎那间又回到了前女友的婚礼现场,三十二岁的袁青的选择也没有错,因也好,果也罢,既然是自己做下的,就应该自己承受。 他仿佛听到了三十二岁袁青不甘的咆哮声。 “我不过是做了个不一样的选择,而你却走不出来了。”袁青喃喃自语,时间流逝。 三十二岁袁青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还有各个时期的袁青,容貌不同,双目却皆是迷茫的。 他们不过是袁青的一缕因果幻想,可以是任何自己熟悉的人,可以是父亲可以是前女友,也可以是同事同学。 因果,可以改变吗? 这世间的规律究竟是谁写下?因果存在,取代因果,是否存在? 自己又是谁的因,自己又是谁的果?自己又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时间如梦幻泡影,袁青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忘却了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雾气蔓延,袁青认定一个方向,向前走去,袁青看到了在紫阳峰落衡院静修室內神色痛苦的袁青。 袁青不敢打扰他。 其实他也分不清如今的自己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雾气对袁青根本没有影响,哪里雾气浓郁去哪里。 这次,他看到了师尊,一袭紫衣站在紫阳峰峰顶处,神色担心地垂眸望向落衡院的紫阳真君。 虚空处还有霜霄真君,不止他一人,身旁还有惊剑真君。 他还看到了紫阳峰下方,一眾弟子在金雨下盘坐修炼,同一时期进宗的苏淮竹、陈灵玉、温华…… 袁青清楚,哪些人承了他的果,他便是那些人的因。自己又承了哪些人的果,那些人便是自己的因。 金雨为袁青而来,沐浴金雨盘坐修炼的修士便承了因果,这些因果是要还的! 师尊紫阳真君亦是如此,霜霄宗亦是如此,承了宗门、长辈的因果,自己来日也要还的! 袁青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因果,因果,修炼是一条线,时间是一条线,因果,是一条线,这条线,都是同一条线吧,这是世间的规律。 一个人如何修炼,修炼到何等境界,早已註定,即便此人改变,因果都不会改变。 这条线的起始在哪里?握在谁手里?自己的穿越是不是也是因果註定? 步伐继续,场景变幻,他看到了他自己在成仙之路上,在永生之路上的一次次死亡。 时间流逝,袁青死了,死在了与人斗法上,死在了斩妖途中,死在了雷劫上,霜霄宗依旧存在,袁青却在一次次的因果重复中死亡。 袁青睁眼,看到了自己的发展歷程,看到了霜霄宗的发展歷程,自己终究倒在了变强的途中,自己回报的因果还不够大,霜霄宗也没有出现擎天之人物,无数年后,霜霄宗再次没落了,渐渐消亡。 师尊紫阳真君也在衝击天君途中,身死道消。 仿佛袁青自己化身为了因果。 对啊,袁青看著自己双手,自己不断选择,可不就是因果吗?自己,在重新选择时掌握了因果的主动权。 前世的袁青已经死去,现在的是霜霄宗紫阳峰弟子袁青! 因果已了,因果结束。 袁青再次睁眼,看到了熟悉的场景,落衡院静修室。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上,比自己任何一种攻击手段都强大。 袁青忍不住开怀大笑,调出面板查看。 【姓名:袁青】 【寿命:14/20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筑基中期:95/100】 【功法:九转金莲唤神典二转100/100紫阳真解二层10/100紫霄丹典100/100万木源水经一层:70/100乾坤定剑诀一层50/100、紫劫阳雷法一层30/100万钧守一印第一印35/100宿命真经圆满真我自在功】 【术法:控火术:100/100圆满御剑术:100/100圆满灵雨术:100/100圆满一阶炎爆术80/100大成一阶炎遁术:100/100圆满一阶缠绕术:100/100圆满】 【技能:一阶上品炼丹师:90/100一阶下品制符师:60/100】 面板看不到因果的存在,但袁青確確实实能使用因果的力量。 当然一次因果禁地之旅,让宿命真经的感悟直接圆满,只要修为境界上来,里面的招式自然能用,不然哪有筑基期能使用真君法术的。 但世间也没有筑基期就能修一部残缺的因果律化神道典到圆满的,可因果本就不寻常,不违背世间真理,却又不在世间真理范畴之內,与岁月、空间超然物外。 “因果禁地太危险了,九死一生啊。”袁青一嘆,因果禁地再有机会他也不敢去了,谁知道又会有怎样的“袁青”在等著他,灰衣人影不是每次都在的,能得到灰衣人影赐下的一部无上因果法已是逆天机缘。 如今因果的力量袁青一共掌握有三种,分別是: 因果球,无形无色,向生灵打去,能观其过往,不能高自己修为两个境界。 因果链,能在生灵身上降下一道手炼,有禁錮之用,限制其出手次数,若超出则身死道消不入轮迴,不能高自己一个境界。 因果天象,领域技能,如今能笼罩方圆百里的范围,这百里內一切风吹草动,一切生灵的活动跡象他都知道,施展的因果天象会大大消耗他的因果力量,很快便会消耗殆尽。 因果天象如今对他来说还是太鸡肋了,远没有另外两种来得实在。 因果禁地百年,外界不过十日。 袁青起身,离开静修室,沐浴了一番,换了一套衣裳,等著第二天早晨再去面见师尊。 金色光雨停止,大道之音只会持续十日。 这十日里,有些弟子收穫良多,有的功法更上一层楼,有的弟子甚至当场突破,一场大道之音,让宗门的底层实力抬高一小筹,眾多练气巔峰弟子纷纷有所明悟,各自返回各自居所突破筑基。 而紫阳峰山顶处,已经聚集了数位真君。 有鬚髮白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英姿勃发、剑眉星目的中年修士;有风姿卓越、气质出尘的女修。 每一位跺一跺脚都能让外界震三震的元婴真君。 这场面若是让山下弟子看见,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各峰首座,今日竟集聚紫阳峰峰顶。 这场筑基盛况,早已成为整个霜霄宗百日里最热门的话题,从杂役到核心再到真传,无人不在议论这场万年难遇的筑基盛况。 在宗门各处的茶坊酒肆中,关於霜霄宗最具炼丹天赋之人的赌局已经开了数十场。 有赌他能成几品道基的,有赌他能不能完成筑基的,甚至还有赌他能否引发天地异象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此子竟妖孽到这种程度。 筑九品圣莲华,引雷海生莲异象,天道垂音,十日金雨。 “这小傢伙筑基的异象,已然是宗门之首,无人能与之比肩啊。”说著他脸上浮现几分懊悔之色,“可惜呀,那天在大殿上让紫阳抢了先机。” 璇璣真君想起了数月前的收徒大典上,那个执意要学炼丹的少年。 当时两人爭相招揽,最后还是被紫阳真君收了去。 璇璣真君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多爭一爭了,璇璣少峰的位置未必给不得。 眾人闻言,皆不搭话,纷纷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紫阳真君。 紫阳真君一袭紫袍,绝美的面上容嘴角忍不住上扬,藏都藏不住。 “袁青这孩子能得此成就,是他自己的努力与造化。” “是啊,师姐好运气!”惊剑峰主笑道,“依我看,紫阳峰很快就能再次迎来鼎盛了。” “我等恭喜紫阳师姐!” 其他几位真君也纷纷附和,言语中满是高兴。 这既是紫阳峰之幸,也是霜霄宗之幸。 霜霄真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诸位真君:“诸位师弟,此子筑基已成,我等也就不在这干扰了。” 说著大手一挥,“散了吧。” 筑基功成,没什么好看的了。 惊剑真君临走前还不忘对好友说:“师姐,改日让这小傢伙来我惊剑峰坐坐,本座也好让天剑这小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待眾人散去,霜霄真君最后看了眼下方小院,轻声自语道:“仙品道基,雷海生莲异象……或许我霜霄宗又要出一位化神天君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化作一缕白雾消散於峰顶。 紫阳真君独立峰顶,眼中满是骄傲。 这个弟子,確实给她长脸。 第20章 期望 第二日清早,袁青从白玉蒲团上长身而起,周身法力流转间散发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袁青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房门。 袁青从落衡院大门上拾起一枚玉简一看,里面赫然记录著筑基期需要注意的诸多事项,末尾还附有一行小字: 山下新月酒楼,新到了一批陈酿,改日同饮。 ——李之义。 袁青不禁莞尔一笑,师兄有心了。袁青將玉简收起,有空飞往山顶,周身顿时泛起青红两色灵光。 筑基之后,终於可以正常遨游天地,无需藉助功法了。 年近十五的袁青,经过筑基脱胎换骨,又经过数十年的因果禁地磨练,整个人气质超凡,是真正的仙家修仙人: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寒潭映月,鼻樑如雪峰挺秀。 长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紫黑法袍。 沿途的路上,不少弟子们察觉头顶灵光掠过,纷纷驻足观望。 “那是袁亲传!他出关了!” “恭喜袁亲传!贺喜袁亲传,筑基成功!” 声音迴荡山间,久久未散。 袁青微微頷首示意,却未作停留。 一路上,不断有修士驻足行礼,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紫阳峰上,从未有修士能在十四岁时筑基,更別说袁青筑基时引发的惊人异象了,早已传遍全宗。每位弟子眼中都带著由衷的感激与敬佩。 紫阳峰顶。 袁青收敛遁光,轻车熟路来到紫气殿。 迈入大殿,袁青恭敬行礼:“弟子袁青,幸不辱命,已筑仙品道基九品圣莲华,不负师尊栽培之恩。” 紫阳真君端坐在主位上,面容上浮现出难得的欣慰笑意。 “好了,景冲,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她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讚赏道:“仙品道基!这九品圣莲华,即便是在霜霄宗歷史上,你也是第一个筑成的,你比为师当年还要出色许多。” 说著,紫阳真君玉手轻挥,五道灵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袁青面前:“如今你筑基有成,为师也不可小气。这几样东西,就当做是给你晋升筑基期的贺礼。” 第一件,十瓶完美品质合气丹,能加快筑基中期的修炼。 第二件,十瓶完美品质固元丹,加快筑基后期修炼。 第三件,一枚储物戒,五十万中品灵石。 “五十万中品灵石足够你在筑基初期使用,而第四件则是一件三阶中品法宝,紫绿养剑葫,为师观你对剑道有所兴趣,但剑道非短日之功,此葫芦最妙之处在於能温养剑气。內蕴三道筑基巔峰,一道金丹初期,一道金丹中期级数剑气。足够你对敌廝杀。” “切记,此宝每使用一道剑气,需酝酿三日。”紫阳真君交代道。 最后一件是一块阴阳双色的玉佩,一半如寒冰般晶莹,一半似暖阳般温润。 “此乃冰阳宝玉,三阶下品辅助法宝。不仅能孕养神识,更能每隔一月自动抵挡一次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攻击。你初入筑基,神识虽强但还需稳固,此物正合你用。” “师尊,这些……太贵重了,弟子受之有愧啊。”袁青推辞道。 这师尊对他也太好了吧,为了悟道源,袁青早已將练气期得来灵石和贡献值花得差不多了。 紫阳真君轻轻摇头,温和道:“景冲,你既入我门下,为师自然要为你铺路。” “如今我已是元婴,一般的元婴修士连为师一半的身家都比不过,这些不过是小礼物罢了,比起你仙品道基的潜力,这又算得了什么。” “为师现在还能帮衬你一二,但你日后若想凝结元婴还需你自己努力,寻求机缘。” “如今的宗门不比从前了,望你好好努力。就像你大师姐,一百五十岁才修至金丹,真传之位落选,为了结婴,不得已外出云游,寻找结婴机缘。” “只有成为九真传,宗门才会提供结婴灵物,不然想拿宗门的结婴灵物难啊。” “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好好修炼,它们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记住了,修真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活著才有未来。” 紫阳真君和袁青说了好多好多,可是袁青目前才筑基啊,离元婴还远著呢,这些谆谆教导,可能也让师尊想起了多年前不幸陨落的师兄。 袁青明白了紫阳真君的良苦用心。长者赐,不敢辞。 他身为元婴亲传,长辈多给一些资源也是很合理的。袁青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行礼:“弟子谢过师尊厚赐,必不负所托!” 紫阳真君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又凝视这个天资卓绝的弟子,心中既骄傲又怜惜。 若灵宝筑基修士可用,恨不得现在就赐他一件护身法宝。可是筑基修士使用法宝已是勉强,这也强求不来。 她虽贵为一峰之主,家大业大,却也无法违背天道规则。 这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来。 “如今你也突破筑基了。”紫阳真君话锋一转,“为师已为你报名参加三年后的宗门筑基大比,希望你记得答应为师的事,这次筑基大比前一百名,能够获得参加大楚筑基大比的资格。” “这宗门筑基大比十四年一次,进前百名者,可参加大楚王朝十五年一次的全境筑基大比,云集大楚各地顶尖的筑基修士,前十名者奖励丰厚,前三十名一份契合自身的结丹灵物,好好修炼吧。” 紫阳真君挥手示意退下。 袁青闻言,行礼告退,同时牢牢地將紫阳真君的话记在心中。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大楚王朝的势力分布图。 大楚三大化神势力,霜霄宗,烛龙殿、灵墟宫。 除了所在的霜霄宗外,烛龙殿雄踞大楚西部七州之地,而他出身的鹿台袁家,正是烛龙殿辖下的一个修真家族。 至於灵墟宫,则坐落在大楚北部,是三大势力中最弱的存在。 大楚王朝,在三大势力的帮助下,疆域辽阔无比,东西横跨两亿里,大楚皇室数位元婴巔峰修为,是真真正正的半步化神皇朝。 最东边的东海同样有两位化神天君坐镇,海边的修士不可上岸,岸边的修士却可出海,最高修为不可超过元婴中期。 霜霄宗最南边的南芜则是妖族的居所,有三位化神妖君坐镇,当然这里的妖族与能够和整个东皇域相抗衡的妖族疆域不一样。 南芜可以说是数十万年前,东皇域核心区的大能圈养在此地为人族修士磨练所用。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在霜霄宗来到大楚之前,南芜已成气候,霜霄宗也不愿深入南芜,与南芜的两位化神妖君並无太大的摩擦。 “等等。”紫阳真君开口。 袁青回身,纳闷道:“还有何吩咐,师尊。” “还有一事。”紫阳真君正色道:“你现在已是筑基修士,需在祖师堂留下一缕新的神识,点燃魂灯。” 袁青郑重点头:“弟子明白了。” 紫阳真君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一月后宗主师兄要在两区交界为你举行筑基大典,正好紫阳少峰大典也一併举行了,这个议项为师已经提交给宗主了,省得多办一场,麻烦。” “你且回去好好准备,届时各峰真人甚至真君都会到场的,莫要失了礼数。” 袁青知道每个修士突破筑基后,都会举行一个小庆,邀请三五好友共同庆祝。 他本打算低调处理,把自己筑基的消息传回家中,再邀请一些亲近之人共祝一番便可了。 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仙品道基的影响力还是太大了,连宗门都重视有加。 见袁青面露苦色,她莞尔一笑:“怎么?不想张扬?” “嗯。” “傻孩子。”紫阳真君摇摇头,“筑基大典不仅是庆祝,更是向外界展示我紫阳峰后继有人,你以为仙道道基是大白菜吗,还是说你怕被奸人所害。放心把吧,宗门是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你要相信宗门。” “况且……有些场面,躲是躲不掉的。” “弟子明白了!”袁青也只能应道。 袁青离开紫气殿,便动身前往祖师堂。 霜霄宗的祖师堂是为核心区练气期以上弟子点燃魂灯的地方,最上层还有各峰峰主的魂灯。 外门和內门也有专门点燃魂灯的地方,不过都不叫做祖师堂。 在大宗內,魂灯制度由来已久。不仅可以確定弟子生死,若弟子在外遇险,魂灯便会黯淡示警,宗门也好及时採取应对措施。 魂灯灭,修士陨,宗门也会尽力寻回其一海碗,避免落入邪修之手,再视其情况宗门是否要为弟子报仇。而魂灯燃,修士平安无事。 处理魂灯一事完毕后,袁青便返回了落衡院,挥手將防护阵法开启,使外界隔绝。 他盘膝在蒲团上,开始梳理今日所得。 “筑基庆典吗?应该能收不少礼物。”袁青轻声自语。 隨后从储物戒內把师尊送的法宝拿了出来。 原本有点捉襟见肘的身家,一下子又富裕了起来。 “等炼化完这些,再去添置一柄二阶灵剑和代步的灵舟。”袁青盘算著,“之后再琢磨丹道,丹道的品阶也要提上来了,不然就有点影响我的修炼进度了。” 袁青能如此快速达到练气圆满,嗑药占了很大一部分。 第21章 炼丹 七日后,专研丹道的袁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识捕捉到院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 “嗯?”他嘴角微扬,心念一动间,小院大门便无声开启。 门外,袁晋才刚到小院门口,正欲抬手扣门,见大门突然自行开启,嚇了他一跳,抬起的右手悬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筑基修士。”袁晋低声喃喃,神色嚮往。 作为中品的真灵根,筑基期离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袁青未满十五岁筑基成功的消息早已在宗门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作为同族子弟,袁晋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家族中出了这样一条真龙,他们这些袁家子弟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这几月来,他们袁氏子弟早已唯袁青马首是瞻,甘愿为他处理各种琐事。袁青也待他们不薄,他们大部分所服用的丹药都是袁青自己炼製的,每个月袁青还会给他们一笔灵石,供他们修炼。 袁晋整了整衣冠,迈过院门,来到二楼处,看到一袭白衫的袁青正坐在主位上煮茶。 “恭喜袁亲传筑基成功!”袁晋恭敬行礼,姿態放的很低。 虽然论辈分他是袁青族兄,但修真界实力为尊,两人如今的地位已是天壤之別。 袁青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礼,想喝什么茶自己去后面的茶柜上取,落衡院內无外人,隨意些便好。”袁青向袁晋递了一杯云灵静心茶 “万万不可,图南哥待我们不薄许我们许多资源,我们却不可失了礼数。”袁晋双手接过。 慢品了一口,放下茶杯,袁晋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戒,双手奉上:“这是我们光明会五个月积攒的灵石,共计六万九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请图南哥过目。” 光明会是袁晋几位袁氏子弟在外门创办的,袁青是其背后的靠山,作为袁青在外的代理人,袁晋几乎每月都会来紫阳峰送灵石,袁青忙著筹备筑基,没时间见袁晋,这才耽搁了。 现得知袁青出关,就马上赶来了。 幸得袁青之恩,得浴大道金雨,修为也来到练气五层,在外门也算是一方小高手,再加上袁青这个元婴亲传的名头。 外门无人敢小看光明会。 袁青看都没看一眼,摆了摆手。 “誒誒誒,这些灵石,你拿下去发给与会有功的弟子吧,如今我倒是不缺灵石。” 如今光明会在外门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外门甚至延伸到了杂役弟子中。 再加上他一阶极品炼丹师的身份,每月稳定有十块中品灵石的进帐。 不过光明会的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外门和杂役区,这是袁青有意为之。 光明会非他所创,但却是为他所服务的,他给这个组织定下的基调便是为了方便出售丹药换取灵石,再用灵石购买修炼资源提升实力。 关於內门的部署,筑基修为已足够在內门再创立一个光明会。。 “百气大比结果如何?”袁青隨口问道,神態慵懒。 袁晋心中一喜,將储物戒收起来后,答道:“图南哥你可不知啊这百气大比距哪些“老人说,比以往三届还要激烈,像苏亲传和那位剑心通明的惊剑峰天才,在前十之爭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修为稍差一筹的苏亲传险些被一剑封喉了。” “哦,有趣,有趣,这么来说我倒是错过不少有意思的事。”袁青听到苏淮竹这个名字神色稍稍正视了一番。 “苏亲传运气差了一些,早早便碰到了曹亲传,遗憾止步於百气第十。”袁晋见袁青对苏淮竹稍稍有些在意,便多说了一句。 “这百气前十都是何许人也?” “百气第一是惊剑峰的曹词曹亲传,第二是白云峰的费思清费亲传,第三是璇璣峰的周威荣周亲传……” “第九是外门第一蒋义云。” “这第十便是苏淮竹苏亲传了。”袁晋话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袁青的神色。 当时袁青闭关筑基时,练气大比正进行得热火朝天,这位紫阳峰天才也因此被许多人议论。。 袁青闭目,静躺在主位上。 百气前十,六位亲传,三位元婴亲传,一位外门弟子。 “这世间天才当真是如过江之鯽啊!” “惊冲哥说笑了,要说天才,图南哥才是真正的天才。当他们还在爭百气前十的名头时,图南哥早已经筑基了。” 闻言,袁青哑然失笑。 “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这是我个家族的信和一些东西,你从会中挑一个信得过的弟子,与你一同签网签。记住咯,一定要亲自交到族长手中。” 袁青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袁晋。 袁青附身上前,双手接过。他注意到储物袋上有著禁制符文,显然里面的物品非同一般。 “景冲哥放心,小弟这便去办。”袁晋沉声应道,將物品小心收入怀中。 话到此处,袁晋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族长若是知晓景冲哥成功筑基的消息,肯定会大吃一惊。”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袁青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自从离家拜入仙门,这还是他第一次写信送往家中。 在外的游子总是喜欢报喜不报忧的。 袁晋望著袁青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数月过去了,自己才堪堪突破练气五层,而这位族弟却一飞冲天,成就筑基之境。 这样的修炼速度,莫说家族长辈了,即便是他们这些亲眼见证的宗门弟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袁晋几乎能想到族长听到这样的消息时那震惊失语的模样,还有族中长老门面面相覷的场面。 ………… 待袁晋离去后,袁青坐在主位上闭目良久,思索诸多事宜。 一个时辰过后,才起身,决定继续钻研丹道。 袁青来到丹室,拿起一份清灵丹材料。 按照宗门规矩,这二阶灵材不比一般一阶那般充裕,但还足够袁青大肆炼製。每位二阶炼丹师每年可领取四百份二阶灵材,若超支领取则从下一年的份额中扣除。 如今袁青已能熟练炼製清灵丹,成丹数量虽多,但质量较低,没有达到袁青的標准。 清灵丹三大主药:三株五百年份清灵草、三朵七百年份凝露花、一节千年份洗脉藤 辅药:五片云苓片、一小盏灵泉露、四根淡竹芯……皆是六百年份。 “都是上等品质。”袁青满意的点点头,“有劳丹殿了。” 袁青右手轻轻点在丹田处,顿时一道赤绿色火苗自他体內缓缓升起。 那朵火苗凌空飞向二阶极品丹炉紫炎炉。 在离炉三尺处,火苗突然幻化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这莲花通体红色,莲朵却泛起淡淡的绿色,一疾飞进丹炉內。 霎时间,丹炉火焰升腾,丹炉身上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嗡嗡之声。 地级异火九品净世白莲火与袁青灵根属性完美契合。 清灵丹为二阶下品丹药,却比一些二阶中品丹药还要难炼製些许。 初炼时,袁青甚至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成丹五颗,皆为普通。 依赖面板功效,面板代表袁青掌握的技能永不会退化,状態永远保持在最巔峰水准。 袁青运转紫霄丹典,一道道法诀打入丹炉,丹炉身上的符文光芒更甚。 三种主药的精华被分別提炼,悬浮在丹炉不同区域,互不干扰却又遥相呼应。 如今袁青已能熟练运用九品净世白莲火,其火焰在他手里仿佛活过来般。 药液在炉中流转交融,药性发生著微妙的变化,整个丹室內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就这样,两个时辰过去,炼丹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 凝丹! 在袁青强大的筑基神识的操控下,每一滴药液都沿著最佳轨跡运动,逐渐形成一个漩涡。 这个过程中,袁青的法力输出稳如老狗,没有一丝外泄。 紫霄丹典第二层法诀打出,丹炉內顿时发生剧烈变化,药液在丝丝雷电的引导下开始急速旋转,逐渐凝聚成丹。 袁青双手掐出一个复杂的法印,低喝一声:“凝!” 丹炉剧烈震动,发出滋滋声,仿佛在抵抗。 紫炎炉內紫色光芒大放,片刻之后,丹室內一切归於平静。 炉盖自动开启,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整个丹室。 他缓步走向丹炉,只见炉中悬浮九颗通体绿莹莹的丹药,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正是二阶下品丹药——清灵丹。 “一炉九丹,一颗优品,三颗精品,五颗完美。”袁青满意地笑了笑,“还不错。” 面板传来提示:【二阶丹术+5】 每次袁青想要突破丹道技艺,都会选择每个品阶中较难炼製的几种丹药,这样丹术技艺才能更快提升。 如今袁青的面板中二阶下品丹师那一栏其进度已然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这紫霄丹典確实玄妙,而乾元雷体的雷霆也与紫霄丹典的一些地方契合,在炼丹上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袁青从储物戒中取出炼丹笔记,开始详细记录今日的心得体会。 以他目前的炼丹水准,即便不使用乙木神雷和离火神雷,也能稳定炼製出优品丹,情况好一些能炼製出精品丹。 这个水平在二阶下品丹师中已经是相当出色了。 “优品丹和精品丹药的市场需求更大。”袁青一边记录一边盘算,“按我最低的水准,一炉五颗,如果全是优品丹品质以上,这个收益可是相当可观的。” 清灵丹作为二阶下品丹药对袁青的修为是没什么用,自然要拿出去卖。 袁青收好剩下的药材,走出落衡院,前往两区丹殿,在丹殿內考核一番,把自己的丹师身份品阶提升上来,索性便在那里炼丹,成丹后上交丹药,赚取贡献值了。 第22章 窥视 转眼间二十七天过去了。 霜霄主峰,御枢殿。是霜霄宗宗主、元婴真君褚昭衍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 殿內,褚昭衍一袭素衣,正负手立於窗前,凝视著云海,不知心中所想。 “宗主,殿外云澜真君求见。”殿外值守弟子入殿稟告。 “让他进来。” 殿门大开,一位身穿深蓝道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来。他腰间掛著个酒葫芦,走路虎虎生风。 “师兄,这都一月过了!”男子扯著嗓子喊道,“你让我盯著光明会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是我说师兄,让我看著百气大比还差不多,我一个元婴盯著一个小小的外门组织这算什么事。” 男子一进门便一屁股坐到主位上,双腿搭在案桌上,拿起腰间的葫芦大口的喝了起来。 褚昭衍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回眸:“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真君样。” “鹿台袁氏如何了?” “尚好,自从青冥那小子出面了一番,龙虎郡还算安分,马家也並无异常。” “不过我回宗倒是听说了,今年的百气大比结果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百气前三十名,居然冒出来那么多有实力外门弟子的。” 往届的百气大比前三十名,多是九峰亲传,这成绩放在往届那都是想都不敢想。 “这一切与光明会还有著不小的干係。” 褚昭衍听到云澜真君的话后,回身挑了挑眉,反问道:“宗门诸事,我这个宗主能不知晓吗?不然我把你招回来干甚,我是让你专门盯著那小子的。” 作为统御百万修士的一宗之主,霜霄宗上下大小事务,无一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澜真君便是数月前褚昭衍专门从灵墟宫辖下范围调往烛龙殿辖下鹿台郡,调查袁氏的人。 云澜真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訕笑道:“誒呀,师兄,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恰逢百气大比,多看了几天嘛,这正事也没耽误。” 云澜真君突然正经了起来,起身来到褚昭衍身旁:“这半个多月,我可是把那小子盯得死死的,那小子简直就是个炼丹狂魔,除了修炼,就是炼丹,一日十二时辰,十个时辰都在炼丹。” “他这个年纪,別的弟子都在游山玩水、勾栏听曲、广结好友、谈情说爱。” “可他倒好,生活里一点情趣没有,落衡院一个杂役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誒,师兄,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我观他那炼丹架势那手法,一些二阶极品丹师都不及他,真是一个天才啊,说真的,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从娘胎开始炼丹的!”云澜真君嘴角一抽。 “说来这小子也神异,你不是让我神识查探一番究竟是不是被夺舍吗。”云澜真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褚昭衍的眼睛。 褚昭衍神情有些不自然,瞥过一边,再次看向云海。 “如何啊?” 云澜真君伸出左手双指往前一戳:“就在我神识入其体內,那小子突然向我这个方向看来,还对我笑了笑,我勒个骚,我真以为这是哪位大能夺舍呢,结果神魂纯净,並无异常,浑身上下也就那几件法器法宝,绝无可能格挡我的神识。” 褚昭衍眉目紧皱。 “你没用神识灵宝?” “用了,也没异常啊。” 说道这里,云澜真君似是想起什么:“对了当我第二日用神识灵宝查看的时候,那小子又朝我这个方向看来,他朝我说了一句话,你猜?” 云澜真君双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滚?”褚昭衍有些疑惑,同样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察觉到一位在元婴后期打磨多年的大真君。 “他朝我说,『还有完没完』。”云澜真君突然拔高音量,嚇了褚昭衍一跳。 “我勒个骚,这什么雷霆人物。那小子抬手一挥,之后我无论如何再也看不到落衡院內一丝一毫的情况。” “当时我一惊,当即就要出手,將其缉拿。” “结果你猜怎么著?”云澜真君又问道。 褚昭衍有些不满:“你他娘別那么一惊一乍的,能不能直接把话说完!” “誒誒誒,师兄別动怒,一宗之主的心性呢。”云澜真君安抚道。 褚昭衍冷哼一声,看著一天没个正形的师弟,不知道当初师尊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位弟子。 “赶紧说!” 云澜真君訕笑道:“当时啊,老祖神识传音让我退下,让宗门任其发展,不可多加束缚。” 褚昭衍闻言沉默了。 原来老祖一直在关注著这小子。 褚昭衍鬆了一口气:“既然老祖发话了,那我们就不必再管了,这大概率也不是夺舍,老祖平生最恨夺舍之人。此事绝不可外传,免得此子被有心之人盯上。” “还有什么事吗?” 云澜真君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第三日,我的神识又能继续观察落衡院,应是那小子收回了某种能阻挡神识的能力,这几天,又在內门办了一个光明会,让几位內门筑基弟子做代理人,在內门大肆出售灵丹,搞的那是一个风生水起啊,连二阶中品灵丹都有出售,还是二阶中品灵丹里较难炼製的一种。” “许多內门弟子为了能买到他炼製的一颗丹药,竟都开始省吃俭用,攒下灵石。” “我自己也吃过几次他炼製的丹药,该说不说,品质不错,都是优品以上。药力充沛,比起同类型丹药,药效要好上那么几成,而且丹毒微乎极微,关键是价格还不贵,性价比极高。” “不过师兄,这小子,吞没药材的本事也是厉害吶,短短数十天,便把二阶丹师每年的灵材份额用了七成,每次把宗门的药材弄到手,这小子一炼,剩下的药材又高价卖出去。怪不得人人都说丹师富得流油,这小子可真是会借宗门的大树,生自己的私心蛋。” “这几天下来,估计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褚昭衍听完,嘴角一扬,轻轻吐出两个字:“好事!” “师兄,这怎能是好事啊?这不是中饱私囊嘛!”云澜真君满脸的不解,这什么时候中饱私囊都是好事了。 “师弟,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一个能带动宗门发展提升內门实力的弟子,占些小便宜,又有何妨,时日还短还未有什么成效,这时间一长,內门弟子实力的提升就可看见了。” “我最怕那小子没有私心,那才是最麻烦的事。”褚昭衍微微頷首,目光悠悠:“一人之力,可憾三门之气象,一子之才,可定宗门之兴衰。老祖放心,我这个做宗主的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此子当为我霜霄中兴之兆。” 云澜真君闻言,立即正色抱了抱拳:“宗主高见。” “筑基典礼诸事如何了?”褚昭衍问道。 “一切准备妥当,白云峰九霄鹤架已列峰下天门,八方贺帖尽遣鹤去。”云澜真君从怀中取出一册金卷,“沉香輦一架,龙凤衔珠幡九对,凌霄雷鼓七十二面……” “说来惭愧,这小子的筑基庆典排场比我当年的金丹大典还要气派。” 褚昭衍闻言失笑:“这两者是有殊异的,你只是宗內小办,所参之人不过数千,他这可是万万人。” “你就莫与小傢伙置气了,幸而师尊慧眼如炬,未將这宗主之位传於你。不然按你这性子,还不知道要把宗门折腾成什么样。” “嘿嘿,师弟本就粗人一个,只知饮酒杀敌,哪懂什么经天纬地之策?就算师尊有意要把大位传於我,宗门那几位峰主也不会同意的。”云澜真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褚昭衍神色一穆,正色道:“师弟可知,我霜霄宗即使从练虚圣地跌落从化神天宗跌落,也绝非那等山野门派见宝便要私藏,更非那等心胸狭隘之小人,见才而生畏。” 师弟可知,我霜霄宗即使从练虚圣地跌落、从化神天宗跌落,也绝非那等见宝便要私藏的山野门派,更非那等见才而生畏的心胸狭隘之小人。” “我霜霄宗乃当世大宗,即使是东东皇域二十三家练虚圣地也不敢小瞧我宗,霜霄二字传承数十万年,底蕴深厚,当行煌煌正道,彰显浩然之气,立赫赫威仪,震慑四方宵小!” “狮卸其牙,则群狼狎之,鹤断其翎,则鳧鶩侮之。 宗门荣辱,岂在一朝浮沉?正统绵延,更赖万世磐石! 臥虎深山,当露其爪,方使六合识猛士之威,麟隱於林,必舒其趾,始令九垓知瑞兽之尊!” “良机难得,正可藉此盛典,昭告天下。” “仙宗道种不绝,上有霜霄九真,下有仙道之基。” “使贤能展志,知宗门海纳百川,令奸邪敛跡,惧天威不可僭越!” “来日之盛典,非为一子之荣,实乃千世之基。非贪一瞬之辉,乃立万载之望。” 作为一宗之主,褚昭衍的视野岂会局限於东部一隅? 他放眼的是整个大楚王朝,是霜霄宗治下的浩瀚山河,是千百灵脉、亿万生灵的兴衰之本。 更何况我霜霄宗身为大楚王朝当世首宗,一举一动皆牵动著无数生灵的心弦,整个大楚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根本藏不住,也无需藏。 化神宗门不比那些小门小派,可以韜光养晦、低调行事。 作为执牛耳者,若连立威都不敢,如何震慑群雄?如何震慑南芜那两位妖君?如何让百宗俯首? 修真界向来如此,畏威不畏德。 褚昭衍转身看著云澜真君笑道:“此乃宗门兴衰之道,存亡之理,师弟可明悟?” 云澜真君肃然起敬,叉手一礼:“师兄高瞻远瞩,师弟受教了。这便去安排,定让大典震动八方!” 褚昭衍微微頷首,再度望向云海。 让天下人看看,我霜霄宗如今的气象! 第23章 双典並仪,道號惊莲 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 六月二十一,又是一年夏 这一日,袁青盛装出行。 筑基大典,內门第一高峰,霜降峰,祥云繚绕,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 仙门大开,九座白玉拱桥横跨云海,虹光流转,仙鹤翩躚,有灵禽异兽穿梭其间。 云浪奔涌,千鹤破空而来,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云鹤轩恭祝霜霄宗道统荣昌,万载长青!”灵鹤上,一位皓首老者呼道。 霜霄宗一位金丹长老同样驾鹤而来,朗声笑道:“云鹤轩远道而来,请入內。” “仙宗今日大喜,仙道道基问世,此乃大楚盛事,我等岂能不来?”老者抚须笑道。 这时。 “咚——咚——咚——” 凌霄雷鼓鼓声响起,每一声都如雷霆炸轰,震得群山镇颤,云海翻涌。 自山脚至峰顶,玉阶两侧,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名绿袍绣霜持剑弟子,剑光凛凛,气势如虹。 山脚下,还有临近两峰自山脚到山腰,都大摆宴席,琼浆玉液似江河奔流,灵果珍饈堆积如山,香气瀰漫。 全宗半数子弟集聚,欢声笑语不绝於耳,更有无数散修、修真望族携礼赴会,皆欲共瞻盛景。 霜降峰鼎沸,仙乐裊裊,响遏行云,祥云纷呈。 “云鹤轩到!献半灵宝一件,三阶法宝五十件,五千年灵药十株,三阶灵鹤两只,三阶灵丹三瓶,二阶灵丹百瓶……” 唱礼官声音响起。 只见一只只灵鹤缓缓降下,老者身后三位云鹤轩弟子各自手托礼盒,灵光氤氳。 “南宫家到!献金丹剑诀三部,半灵宝一件,三阶法宝五十件,三阶灵丹十瓶,二阶灵丹两百瓶,五千年凝露灵参一株……” “南宫家的礼倒是相当贵重。”有识货的弟子惊嘆。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青冥真人。” “誒还真是,没想到居然是青冥真人亲自前来。” “玉鼎宗到!献半灵宝一件……” “合欢宗到!献上古三阶双修典籍一部,三阶法宝二十件……” 一架朱红香舆踏云而降,罗幔微扬,纤影绰约隱现其间,清芬縈空,惹得不少年轻修士面红耳赤,心神摇晃。 唱礼声此起彼伏,每一道声音落下,来者要么是元婴势力,要么是霜霄金丹附属势力。 “青州秦家到!献半灵宝两件,三阶法宝七十件……” “这青州秦家果然大气,半灵宝都送了两件。” “要不说秦家是我宗所有元婴附属势力里最强最富的呢,真君级人物都有七位,其中还有两位大真君。” 霜霄宗治下五座元婴势力,秦家、南宫家、玉鼎宗、逍游殿、玄器宝阁皆已到场,还有一百一十二家附属金丹势力。 此外中立元婴势力到场三家:合欢宗、云鹤轩、幽州岳家。 还有另外两家化神大宗治下的元婴附属势力也派人到场了。 大楚皇室也派了一位实权皇子前来观礼。 场面之盛,很是罕见。 霜降大殿前的广场上,贺礼摆放整齐,灵光交织,宝气冲霄。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宝,如今却如同寻常物件般摆放,只为庆祝一人。 霜降大殿內,霜霄宗主坐在主位上,身旁两侧分別是紫阳真君和云澜真君,其下还有三十位真人。 其中不止有霜霄宗內的金丹真人,还有来贺势力的金丹真人。 “九品圣莲华,不仅在大楚之地绝世,即便在东皇域核心区內也极为罕见,这仙品道基,看来霜霄宗未来很有可能再添一位天君啊。”一位略有威名的金丹真人感慨道。 “是啊,我等势力若能有一名弟子,能筑仙品道基,恨不得当成心尖肉,可遇不可求。”另一位真人附和道。 “不过百余年,上一代有天剑真人这等人物,这一代又有如此天骄,霜霄宗气运当真是昌隆啊。” “待会可得好好见见这位霜霄天骄,省得门下弟子不开眼惹下了大麻烦。” 许多势力的人,都在低声交谈。 他们大多是金丹势力,平日里都得仰仗元婴势力的鼻息生存,更何况霜霄。 ………… 隨著时辰临近,宾客均已到达,整个霜降峰的气氛越发炽热。 “吉时已到——请袁青登仙台!” 唱礼官的声音响彻云霄,剎那间,全场寂静,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匯聚大殿方向。 “轰——”殿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出。 袁青身著紫金法袍,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这就是那位筑成仙品道基的绝世天骄?” “果然气度不凡。” “如此年少有为,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台下议论纷纷,惊嘆声此起彼伏。 殿宇正中,褚昭衍高坐主位,玉冠上的明珠漾著瀲灩银光。 两侧的金丹真人神色各异,但眼中都透著对这一盛典的重视。 再往外围,则是各个势力精英弟子,他们目光灼灼,都在仔细打量著这位霜霄天骄,试图从他身上找出更多不凡之处。 “师妹,倒是收了一位好徒弟。”褚昭衍微微頷首,对身侧的紫阳真君道。 紫阳真君抿嘴一笑:“宗主师兄过奖了。这孩子天赋虽佳,但仍需打磨。” “哼,仙品道基还不够?师妹未免也太过谦虚了。”云澜真君冷笑道:“要是能有这么一位弟子,尾巴早翘上天了。 “云澜师兄此言差矣。”紫阳真君回道,“天赋再高,不也是为宗门服务嘛,袁青此子將来要担起宗门重任,自然需要更严苛的教导。” 云澜真君心底腹誹一句,『严苛未曾听说过,偏爱倒是真的。』 虽然紫阳真君为丹师,但修为比云澜高,他可打不过。 就在三位真君低声交谈时,袁青已行至大殿中央。他环顾四周,还记得第一次入宗时,在几位真君和真人面前站如嘍囉;而今日,他已然筑基成功,虽然仍是嘍囉,心境却天差地別。 袁青稍稍打量了一番云澜真君,隨后整肃衣冠,行叩首礼:“弟子袁青,拜见宗主,两位真君,及诸位真人。” 话音落地,紧接著,旁边唱礼官高声喊道:“筑基、少峰二礼双典並仪。” “一拜天地大道!” 袁青闻声,缓缓转身面向殿外,神情诚恳,深深一拜。 “二拜宗门祖师!” 袁青又恭敬转向供奉著祖师画像的方向,再次下拜。 “三拜紫阳峰授业恩师!” 袁青怀著感激之情,面向紫阳真君,深深行了一礼,感谢恩师的悉心教导与栽培。 “礼成!”唱礼官声音响起。 “恭喜紫阳真君!” 台下诸位真人纷纷道贺。 袁青起身时,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弟,师弟,看这边。” 袁青微微转头,余光瞥见李之义师兄正朝他挤眉弄眼,手里还指了指腰间的葫芦。 这熟悉的举动让他略有些紧张的心神顿时放鬆了许多。 之后云澜天君下场朗声诵唱:“恭维:霜霄仙宗,玄承万古,法耀四方。” “自开派祖师霜华道君、绝阵道君开宗立极,已逾五十六万七千二百载。 今有弟子袁青,天资卓绝,灵韵天成。 年方十四,已触仙道玄妙。 一心向道,终筑仙基。 其志也,慕仙崇道,向道坚刚。 坐聆松涛明真义,行凌烟霞礪道心。 百日筑基,引雷海生莲之象。 一朝功成,得玄穹气运加身。 此乃天道垂青,亦是人道勤劳。 今日大典,群真毕至,万修共贺。 愿其道途荡荡,早登超世之境。 望其心志坚凝,终筑不朽之基。 伏愿, 仙道昌隆,法统绵延。 袁青此子,当为:玉柱擎苍昊,金梁架沧溟!” 语毕,钟鼓齐鸣,殿外七彩霞光显现,九只仙鹤排云而来。每只仙鹤嘴里皆衔著一株五千年份灵芝,在大殿上盘旋三周后,將灵芝献於袁青。 “善。”褚昭衍微微点头,面露讚许之色。 “袁青,上前听封。” 袁青迈步上前。 “筑基修士可为上人,今日便为你取一道號,以彰其道,你可有心仪之號?” 每位筑基以上修士都有道號,有些是自己取的,有些是恩师起的,还有一些是一宗之主所起。 像是天剑真人,便是惊剑真君为其所起。 一位筑基修士能得一大宗之主亲自为其举办典礼,那已然是天大的恩宠。袁青若没有心仪的道號,褚昭衍为其取,含金量是半点不低。 “弟子以为,道號可为惊莲。”袁青恭敬答道。 此言一出,殿內诸人都在品味其中深意。 “哦,说来听听。”褚昭衍笑道。 “惊之一字,可释为惊破迷障,昭动八方;莲之一字,可释为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 “惊莲者,当顿悟破迷,喻澄心之道。一念惊觉,破无明之障;莲品昭然,守清寧之基。” 褚昭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拍掌大笑:“好一个惊破迷障,好一个出淤泥不染,当真是妙。” 念完金卷的云澜真君坐在高位上,神色莫名,此子居然还有这等文采。 隨即,褚昭衍神色一正,周身气息变得庄重肃穆,霜霄敕令的光芒自他手中绽放光芒,昭告四方: “弟子袁青,道號惊莲,天资冠世,筑基仙品。 惊者,非惊世之锋芒,乃破迷开悟、一念惊觉,脱尘俗之梏; 莲者,秉道途之精粹,出尘而独立,静中藏动,显通玄之智。 今赐道號惊莲,望尔: 持此道號,当凝莲心清韵。 秉承道心,护天下苍生。 钦此!” 话落,敕令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袁青的眉心,冥冥之中,似有无形因果加身,气运相连。 袁青神色庄严,双手交叠於额头,深深扣手:“弟子惊莲,必不负宗门所望。” 褚昭衍满意的笑了笑,绣袍一挥:“赐惊莲上人:紫阳少峰令一块,金玉法衣一袭,清玄玉带一围,登云靴一双,悉为二阶极品法器。另赐三阶遁形符三枚,筑基期丹药数十瓶,中品灵石数万,宗门贡献值二十万,望你执此精进,早登金丹之境。” 在场眾修,除了那两位真君和数十位真人外,纷纷齐声恭贺,声音经久不息:“恭贺惊莲上人!愿道途坦荡,早证金丹!” 就在袁青以为典礼將毕之际,宗门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钟鸣。 “鐺——” 钟声层层叠叠,自霜霄宗深处荡漾开来,瞬息间传遍周围千万里山河! 褚昭衍一步踏出大殿,御虚凌空。 “霜霄云霆钟,听吾號令!” 隨著褚昭衍一声清喝,那口悬於霜霄主峰上的半通天灵宝,顿时灵光大放。钟身上的上古云纹逐一亮起,褚昭衍绣袍一挥,一道精纯法力,自霜降峰注入钟体。 霜霄真君褚昭衍口似含天宪,藉助半通天灵宝之威,浩浩荡荡传遍千万里疆域: “霜霄昭告,天地共鉴。 今有弟子惊莲,筑基仙品,九品圣莲华惊世。 其势如莲苞初绽,其质若璞玉灵光。 霜霄幸甚,得此麟儿; 道统幸甚,再耀荣辉!” 这声音蕴含著无上法力,在周边每一个修士耳边响起。 霜霄宗治下,各大仙城、坊市中,正在修炼的修士纷纷睁开双眼,还在交易的散修们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数百修仙世家的老祖从闭关之地走出,面露惊容。 这一刻,千万里疆域內,所有修士心有灵犀,皆朝霜霄宗方向躬身行礼,贺道:“为霜霄贺!” 同时在心底里记住了惊莲这个道號。 第24章 声名远扬 宗主利用半通天灵宝之威,其声悠悠,其鸣浩浩。 不仅外界修士齐齐道贺,连霜霄宗內数十万弟子都齐齐俯首。 宗门上下,无论內门、外门、杂役,还是练气筑基亲传,此刻皆行大礼,向大殿中央的少年致崇高的敬意。 能见证宗门天骄的崛起,是一种幸事。 殿外宗主嫡传弟子苏淮竹一袭紫金道袍,长发以玉簪高挽。 这位十六岁的少女身负金系天灵根,修炼速度远超同辈,向来是宗门瞩目的焦点。 在此之前结束的练气大比中,以雷霆之势杀入前十,名列百气第十,从此“淮竹仙子”的美名传遍宗门。 可此刻,这位天之骄女,却只能沦为背景板,默默站在观礼人群中。 她凝视著袁青,喃喃自语:“差距……这么大吗?” 如今她已是练气巔峰期,照此进度,最多两三年就能筑基,届时定会再次名动宗门。 然而,眼前这位比她还小一岁多的同门,已然先她一步筑基,所筑之基更是非同凡响。 苏淮竹內心五味杂陈,骄傲如她,生平头一回生出无可超越之心。 山脚宴席下,被一群修士围在中间的袁家子弟,激动之色难以自矜,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而另一边几个强力外门弟子围著袁晋諂媚恭维,外门如今谁不知道袁晋是袁青的马仔。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殿中央,作为今日主角的袁青,也只是神色淡然。 他目光扫过四周,在云澜真君和青冥真人身上稍稍停留片刻。 而耳边的讚美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袁青微微頷首,一一回应,既不显倨傲,也不过分自谦,恰到好处地维持著一位天才应有的气度。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尤其是当他看著宗主连半通天灵宝都掏出来之时。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宗主怕是有些大张旗鼓了。” 毕竟为一位筑基修士请出半通天灵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袁青的神识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以及那些金丹真人的神念探查,似是在探查他的根基是否稳固,又似在评估他的潜力。 如果袁青愿意施展因果天象的话,甚至能看到虚空处的四位真君。 换做旁人,被如此之多的高阶修士的神念扫视,恐怕早已浑身不自在,甚至心神摇晃了。 但袁青只是微微闭目,任由他们探查。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事已至此,坐等吃席。 这筑基、少峰並仪大典的流程繁琐的令人髮指。 从早上开始到日上三竿,直到宗主宣读完冗长的训诫,大典才真正结束。 隨后便跟在紫阳真君身旁,被安排著与外界各势力大人物见礼,又得和霜霄附属势力的金丹修士寒暄。 袁青特意向青冥真人谢过一番。 青冥真人语气温和:“小友不必如此,要谢就多谢真君吧,我不过是奉旨办事罢了。” “小友天资卓绝,若有机会可多来南宫家坐坐。” 南宫燕如是想到,若袁青还能在金丹期保持这样的势头,那未来的紫阳峰主之位必定落在袁青头上,至於白纯真人嘛,能不能选得上九真还两说。 另一侧,合欢宗坐席附近,金丹女修掩嘴轻笑:“惊莲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不知可有道侣?我门下倒是有几位天资不错的弟子……” “多谢真人美意,不过在下一心向道,暂无此意。”袁青拱手行礼,赶忙说道。 合欢宗的拉拢,这么直接的吗? 我这才筑基,这就想著联姻了? 对於合欢宗双修之道这种事情,他实在毫无兴趣,如果合欢宗愿意將宗主之位让出,那他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好不容易熬到正午,繁琐的人际交往终於结束。 可以吃席了。 即使在因果禁地歷练多年,身居高位,但还没吃过如此盛大的席宴。 宗门为了这次大典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財,席面上无数珍饈灵膳,直教人眼花繚乱。 袁青找到师兄李之义,在其旁边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筑基之后已经可以完全辟穀,仅靠天地灵气就能维持生机运转,但袁青始终觉得,若连口腹之慾都要戒除的话,那这修炼未免也太枯燥了。 袁青美滋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脉。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之义,这位师兄入门时就对他照顾有加。 袁青拿起酒壶给两人的杯子斟满,郑重举杯:“师兄,师弟敬你一杯。入门多日多蒙照料,师弟铭记於心。” 李之义忽然失笑:“师弟说的哪里话,师尊身居高位,每天事务繁巨,师兄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师兄当年也是那么过来的,要是二师姐在的话,指不定要说教你一番。” “你我师兄弟二人,话都在酒里,来干!”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同饮。 “再来!今日不醉不归!” 二人推杯换盏,一壶二阶极品灵酒很快便见了底。 袁青脸颊微红,却越喝越有劲,任由那微醺的感觉在体內流转。 李之义摇头一笑,看来师弟不胜酒力啊! 更远处,霜降大殿二楼,几位与紫阳真君相熟的金丹真人聚在一起。 紫阳真君笑道:“燕儿,觉得袁青这孩子如何?” 青冥真人回道:“惊莲上人,天资卓绝,秉性纯良,面对高修神情自若,不卑不亢,日后必成大器。” “誒,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说些场面话了。”紫阳真君眉目微挑。 “小子说的是事实。”南宫燕將桌面上的茶杯拿起,微微吹拂。 紫阳真君嘴角一抿:“过几年袁青修为长进一番,让他在你身边歷练一段时日可好?” “全听真君安排。”南宫燕放下茶杯,行叉手礼,向主位上的女修回道。 能带一位筑就仙品道基的天才歷练一番,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在大楚地界,元婴不出,金丹境內难逢敌手,护一位筑基修士绰绰有余。 ………… 直到这次庆典圆满结束,宾客散去,热闹非凡的霜降峰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忽有执事趋步前来,拱手低语:“袁少峰,宗主有请。” 袁青右手抚了抚脸,隨后整理衣冠,紧隨而去。 穿廊过殿,行之霜降峰后山。 此处松柏苍翠,风景甚美。 褚昭衍背对而立,广袖垂落,山风拂过。 “袁青。” 褚昭衍未回头,右手摸了摸有些年岁的松树。 “弟子在。”袁青弯腰行礼。 “你可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弟子愚钝,请宗主明示。”袁青未起身。 褚昭衍转身,目光看向袁青。 “你心中应有疑惑,为何要办筑基、少峰之典?为何要请出半通天灵宝?又为何……选中了你?” “弟子確有所思,但不敢妄言。”袁青神情不变。 褚昭衍点点头,语气略有些沉重:“其一,自是为了昭显我宗底蕴。 如今大楚王朝未逢战事,其內朝堂上风云变幻,其外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三家化神势力三足鼎立,然风向渐变,宗门需让外界知晓我霜霄宗的实力底蕴,上有擎天白玉柱,下有架海紫金梁,不是只有天君、真君、真人才能撑起门面。数千年来,我宗虽稳住正道之首,但年轻一辈中,能压过烛龙殿、灵墟宫者寥寥。” 褚昭衍抚袁青起身。 褚昭衍顿了顿,接著说道:“二来,也是为你造势,你天赋异稟,是我宗未来之希望,此次大典,是为了让你在大楚修真界崭露头角,日后修行之路能顺畅些。” 褚昭隨手將一个储物玉牌交到袁青手中。 “这是宗门替你收的筑基贺礼,宗门贺礼、附属势力及来贺势力所赠之物,皆在其中。灵丹、宝材符籙、灵器应有尽有,除半灵宝之外,其余两成归你所属,对你日后在筑基期修炼大有好处,你且收好。” 袁青一惊,赶忙躬身行礼:“多谢宗主,如此厚礼,弟子定当好好珍惜,不负宗门所望。” 褚昭衍目光中满是期许:“如今,你不仅身居少峰,还我宗重点培养的仙苗,以往元婴亲传弟子的待遇,確实有些配不上你的天资。” “然我宗有祖训,非二百岁以下金丹巔峰修士不可担任真传之位。” “所以,即便我身为宗主,也万不可擅自將你列为真传。” 袁青心中门清,能得如此重望,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不敢再奢望。 “弟子明白,如今弟子实力低微,距离真传之位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路,宗门规矩更不可破。” “小小年纪,倒是沉得住气。” 褚昭衍笑道:“不过作为补偿,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是宗门力所能及的事,我定会答应。” 袁青心中一动,故意停顿一番说道:“弟子如今已经晋升二阶丹师,平日里炼丹对二阶灵材需求颇大。可按照宗门规定每年仅有四百份二阶灵材供应,对弟子而言,远远不够日常炼丹所需。” “所以,弟子希望宗门能在灵材的供给上適当调整。” 褚昭衍听完,略微沉吟,感嘆道袁青的炼丹天赋之高,隨后点头道:“可。我给你一份手諭,日后可按需任意取用,但需谨记这些资源是为了助你修行,切不可浪费。” “多谢宗主成全,弟子定当谨慎使用。” “日后若有其他难事,亦可向宗门提出,只要合理,宗门自会鼎力相助。你且回去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宗门的期许。”褚昭衍摆摆手。 “是,弟子告退。”言罢,袁青躬身行礼,向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隨著典礼的落幕,喧囂逐渐褪去,一切回归平静。 袁青化作一道紫光离开霜降峰后山,回到落衡院,开始整理这次的收穫。 第25章 袁晋回族 另外一边。 霜霄宗为一人办庆典的消息,席捲整个大楚修真界。 作为当世化神大宗,霜霄宗的一举一动,牵动著无数势力的目光。 而今,一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筑基成功,且筑就仙品道基,更是让各大仙城、坊市、宗门世家震动不已。 “十四岁筑基,而且还是仙品道基?” “这怎么可能!” “不说仙品道基,就算是天灵根,也绝无可能在如此年纪筑基!” 无数修士听闻此事,第一反应皆是难以置信。 毕竟,寻常修士能在三十前筑基,便已是天才,而十四岁筑基,闻所未闻! 然而,隨著消息不断被证实,整个大楚修真界彻底沸腾了。 惊莲上人之名开始响彻大楚。 各大仙城酒楼、茶肆,这几日生意异常火爆。无数伞修文、世家子弟纷纷涌入,只为听一听这“十四岁筑基”的传奇。 一位麻子脸,头戴帽檐中年说书人一拍醒木,朗声道:“诸位客官,今日在下便来说一说,这霜霄宗天才——惊莲上人!” 堂下顿时安静,眾人屏息凝神。 “话说那霜霄宗,有一位少年,出身寒微,却天生聪慧。 他六岁入道,七岁练气,十岁便已至练气后期! 十三岁时,霜霄宗开山收徒,他独自一人跋山涉水,登临仙门。 彼时掌试的执事见他根骨寻常,本欲將他归为末流,岂料他竟骤然引动周身灵脉,凝出一道灵气直衝九霄! 元婴真君观之动容,亲降云阶,將其纳入门墙!” 堂下散修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问道:“这……太夸张了吧?十三岁就能引动天地异象?!” 说书人笑道:“诸位莫急,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那位天才入宗后,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他除却天纵之资,更具真仙慧根,任何功法,只需扫过一眼,便能融会贯通! 十三岁末,修为便达练气巔峰,离筑基境仅差一步之遥。 可他並未贸然冲关,反倒择了静室闭关,苦研逆天筑基秘典! 终在他十四岁两个月后,苍穹生变! 霜霄宗紫阳峰上空,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霄雷动,灵鹤齐鸣! 门上金丹师兄亲自护法。 最终,那位天才一举筑基成功,凝九品圣莲华,引雷海生莲之象,成为大楚修真界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眾修听完,有人惊嘆,有人质疑,更有人面露苦涩。 “好傢伙,真的假的?我十五岁还没摸到灵根边儿呢,宗门里的天才十四岁竟已筑基大成?” “难道仙宗弟子和散修之间的差距,真有那么大?” “或许这就是命吧,仙宗弟子有资源、有功法、有高人指点钱,而我们散修,只能靠自身拼命。”一位上了年纪的散修,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说书人见状,微微一笑,拍案:“诸位客官莫要灰心!修仙之路漫长,机缘无处不在! 虽是天才,但诸位之中,未必没有人中龙凤之辈!” “况且!”说书人压低声音,神秘道:“据在下所闻,那位霜霄天才並非天生灵体,而是修了一门上古秘法,才得以如此快速筑基!”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什么秘法?” “难道我们散修也有机会?” 说书人笑而不语,卖起了关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眾人见状,心痒难耐,纷纷掏出灵石,催促:“快说呀!莫要卖关子了,这秘法到底是何法?” “罢了,看诸位心诚,在下稍稍透露一二。” ………… 走出酒楼,说书人拐进了一条幽僻小巷。確认四下无人之后,他脸上的麻子瞬间消失,换了一副模样,嘴角弯起一抹讥笑。 他掂量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这群散修还真是好骗,一个个愚钝木訥的。这故事,当然是老子胡编乱造的,什么霜霄天才,我老子压根没见过。 他们居然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都乖乖去修炼我宗那圣功去吧,一群人材。” 说完,小巷深处,说书人换了一身装束,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鬚髮老者。 “十四岁筑基又怎么样,不达真君,便无需畏惧,待我宗与灵墟宫大事一成,哼……” 与此同时,酒楼內的散修们仍在討论著“上古秘法” 角落里,一位年迈的散修嘆了口气,低喃著说:“誒,修真界哪有什么捷径?就算有秘法,又岂是我等这些浮萍无根之人能染指的? 不过是被奸人当猴耍罢了……” 可惜,他的声音淹没在了眾人的狂热中。 修真界从不缺谣言,更不缺贪婪之辈。 袁青的名字,在眾多说书人的添油加醋下,沿袭了许多版本。 ………… 几日后。 消息传到了霜霄宗亿里之外的鹿台郡。 作为当地霸主的袁家,自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家主袁游雀乃筑基中期修为,执掌袁家数十年。 这一日,袁家议事堂內气氛凝重。 袁游雀正与几位长老商討族事,这时,一名世家子匆匆而来,在袁游雀耳边低语几句。 袁游雀原本有些沉稳的面庞瞬间变色。 “什么?” 他目光扫向眾人,重复道:“霜霄宗有一个名叫惊莲的天才筑基了,而且,那位修士竟然姓袁?” 袁家二长老袁游礼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姓袁又如何,袁姓本就是一方大姓,莫非霜霄宗一位筑基上人姓袁便是我鹿台袁氏子弟了?家主你今日,是怎了?” 袁游雀,话锋一转,字字有力:“可是那位惊莲上人,姓袁名青,字景冲!” “家主哪里听来的谣言,莫要拿景冲这孩子开玩笑,我族麒麟儿送入霜霄宗不过数月,离家前仅有练气七层修为,以他的修炼速度,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內突破筑基。”三长老袁云良怒气冲冲。 袁云良乃是袁青的爷爷,自己的几个儿子不爭气,好在儿媳妇的肚子爭气,老来得孙,袁青幼时,便被袁云良当做心尖。同时也是袁家目前仅存的筑基后期修为。 “叔父莫要动气,但愿是侄儿想多了。” 几位长老也纷纷出言宽慰。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启稟家主、五位长老……袁晋少爷回来了,同行还有一位霜霄宗弟子。!” “什么?寧渊回来了?” 闻言,袁游雀和在座五位长老相视一眼,满是疑惑。 袁游雀记得袁晋加入霜霄宗时日尚短,不过九月,未满一年竟已从霜霄宗归来。 霜霄宗距鹿台郡足有一亿两千里之遥,如此遥远的距离,若非有重大变故,袁晋怎会轻易回来? 莫非是修行不顺?亦或是触犯了门规,不对呀,要是触犯了门规,寧渊何以有命回来…… 袁游雀心思翻涌,却不敢妄加揣测。 袁晋毕竟是袁家立族那么多年来第一批拜入霜霄宗的子弟,他的归来,必然牵动全族。 希望不是什么大事,袁家经不起打击了。 “快让袁晋进来。”袁游雀不再思虑,吩咐扈从道。 不多时,袁家议事堂。 两位身著霜霄宗外门服饰的男子迈步入內。 为首之人正是袁晋,如今十七岁的他,已然是一位练气中期的修士,身姿挺拔,神色沉稳。 “袁晋拜见家主、五位长老。”袁晋恭敬行礼。 袁游雀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感慨:“寧渊长大了啊都快有我高了,一晃九个月,倒是胖了不少。 只是,这次你怎么从宗门跑回来了?宗门大人知道吗?霜霄宗距我袁家路途遥远,这一路赶来,可还顺利?” 袁晋正色道:“家主放心,寧渊此次回来,藉助了宗门与附近仙城的转送阵,虽耗费些灵石,但也不算辛苦。寧渊离宗之事,家主大可放心,宗门必不会追究。” “我此次回来是受景冲所託,是有要事告知家族。” 袁游雀心中稍安,听到是景冲所託,正想要问清楚,但目光看向袁晋身旁的男子身上。 “这位是……” 袁晋赶忙介绍:“这位是王师兄,与我同属外门弟子。此次归来,王师兄一路相伴,对我多有照拂。” 王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霜霄外门弟子王俊,见过袁家主。久闻袁家威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虽说他身为霜霄宗弟子,走在外面高人一等,但面对一位金丹世家之主,还是宗门天才的亲族,他丝毫没有傲慢之举,始终保持著应有的礼仪。 袁游雀眼中精光一闪。 这位霜霄弟子看似年轻,却已有练气后期修为,且气息凝练,实力绝不简单。 袁游雀赞善:“霜霄宗弟子果然一表人才,王小友客气了。” 隨即转头吩咐:“来人,安排王小友去客房歇息,务必招待周全,切莫怠慢了贵客。” 侍从连忙上前引路,王俊也明白此刻不宜多留,朝袁晋点了点头,很识趣地拱手一礼退了下去。 等到王俊离去后,袁游雀身旁的袁云良迫不及待询问袁晋:“寧渊,你此次归来,景冲可是出什么事了?” 袁晋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封信件和一个储物袋,说道:“二爷爷,这是景冲让我转交给家族的信。还有这个储物袋,里面装著他为家族准备的一些东西。” 袁游雀和袁云良相视一眼。 袁游雀赶忙接过信,只见信上写道:“袁青拜上: 自別亲族,投身霜霄宗九月有余,如今筑基初成。 宗门待我不薄,赐予诸多修行资源,更有紫阳真君亲自指点,令吾修行顺遂,诸事皆安。如今吾已在宗门站稳脚跟,日后若有机会回,定当为家族谋福祉。 今托人带信,其中两封,烦请家主传呈老祖与吾祖父、父母另有储物袋一只,內藏吾近几月炼製的丹药。虽非奇珍异宝,然可族世家子修行一臂之力。 ———袁青” 袁游雀读完信,双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筑基……景冲竟然筑基了? 袁青离家时不过十三岁,如今才过去九个月,竟然已经筑基了。 这是什么怪物! “家诸位,信上说什么了?”一旁的几位长老,见袁游雀神色异常,忍不住低声问道。 袁游雀深吸吸口气,缓缓抬头,眼中震撼之色未消:“景冲……筑基了。” “什么?”袁云良瞪大双眼,“景冲筑基了?他才几岁啊,怎么会这么快!” “是啊,我袁家將景冲送入宗门才过去九个月吧,再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议事堂內,瞬间炸开了锅。 “寧渊,景冲真的筑基了?惊莲上人真的是他?”袁游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向袁晋再次確认。 “嗯。” 袁晋点头,神色认真:“景冲確实已经筑基。 不仅如此,他在宗內地位极高,堪比少宗主,宗主都对他青睞有加。” “原来惊莲上人真是景冲?怎么说景冲筑的还是传说中的仙品道基?”四长老说道。 “不错。”袁晋点头,眼中浮现一抹自豪之色,“惊莲就是景冲的道號,筑就的也是外界所说的仙品道基——九品圣莲华!” “道基分九品,一品为最。能筑就一品道基者,未来必成元婴,一品道基之上的仙品,未来……” 议事堂內,瞬间鸦雀无声。 元婴之上! 元婴真君,在大楚地界那可是足以一人镇一州的存在! 他们袁家开族老祖当年最高也不过金丹初期修为,天赋最高的承落老祖也仅是金丹巔峰,而今,袁家竟出了一位有望天君的天骄! “我袁家……出真龙了!”袁游礼激动得声音发颤。 袁游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一旦传出,袁家之危局,或可缓解。 袁青的爷爷袁云良转头对一名侍卫吩咐道:“速去稟告老祖,另外……派人传諭景冲的父母。” 堂內,眾人仍沉浸在震撼之中。 袁游雀看著手中的信函,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袁家原本以为,以景冲的天赋,日后能成为承落老祖那样的金丹真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谁知,景冲居然有望元婴之上,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26章 清点收穫 “信来了,信来了!”一名袁家世家子一路急奔,脚下生风,在袁家老祖的洞府门口一个急剎,双膝顺势跪地,双手高举握信:“老祖,宗族之幸,景衝来信了。” 听到这急切的呼唤,洞府紧闭的石门缓缓大开。 世家子手中的信,飞进洞府。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袁游雀那个丘八就是这样教你们礼仪的?”承落真人开口喝道。 手上却急不可耐地將信封打开。 袁青正是他这一脉的子孙,虽说隔了五辈,但承落真人对袁青的天赋寄予厚望。 当承落真人展开细细阅读,看著看著,眼中渐渐涌起欣慰与激动之色,爽朗的笑声响彻洞府。 “袁氏第七代子弟袁青谨呈上书: 为直言家族第一事,以正孝道,明其职,求家世万安。景冲入宗九月,日夜以家族安危为念……” “好!好!好!筑基了,我袁家当兴啊。” 洞府外还在跪著的世家子,缓缓起身,脸上浮现笑意。 与此同时,袁家西侧一处院落中。 “夫人,夫人!青少爷来信了!”一名侍女小跑著衝进庭院,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正在修剪花枝的温婉女子闻言,放下手中的银剪,转身说道:“冲儿的信?快拿来。” 这时,一位身形消瘦富有书生气的中年男子,从屋內大步走来。 “让我瞧瞧。” 袁游浩接过信件,清秀的面容上难得露出温柔之色。当他读完信后双目瞪大,脱口而出:“冲儿筑基了!” “这信上写了什么?快让我看看。”温婉淑將信件夺过。 温婉淑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字跡,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带著哭腔说道:“我的冲儿筑基了!成为了筑基上人!” 袁游浩转头看向妻子,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温和道:“当初家族坚持把冲儿送到霜霄宗去,你还捨不得呢。” 温婉淑嗔怪道:“他才十三岁啊,这么小就离开了家,当娘的哪能不心疼,何况在家中不是修炼便是炼丹,一点閒情都没有,哪里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如今又去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要是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袁游浩搂著温婉淑,说道:“十三岁,放在凡俗地界都可以成家了。” 我就说孩子要走出去看看,咱们家虽好,但鹿台郡还是太小了,外面的天下才能让他更好地施展才华,如今看来,家族的决策没有错。” 说著,袁游浩將储物袋中的物品一一取出。 当他看清里面的丹药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丹药,这四十瓶丹药全是一阶上品和极品,还有二十瓶二阶下品丹药!冲儿送那么多丹药回来?他自己在宗门修行还够用吗?” “难不成冲儿已是二阶下品丹师了吗?” 袁游浩满脸惊讶,心中既为儿子的成就惊喜,又不免担忧他在宗门的修行资源是否足够。 温婉淑也凑过来,看著这些丹药,眼中满是骄傲:“咱们冲儿打小就聪明伶俐,对炼丹又格外喜欢,依我看,如今真是一位二阶丹师了。” 袁游浩轻轻点头,认同妻子的话。 突然,袁游浩的手停在一个特製的玉盒上。 当他打开盒盖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这是……筑基丹?” 只见玉盒中静静躺著三颗完美品质的丹药,正是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玉盒底部还压著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自用! 这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孩子不说,为父还能將这等宝物让与他人不成?” 说著袁游浩再也忍不住泪水,两行清泪滚落。 袁家中自然有二阶丹师能够炼製筑基丹,但筑基丹极难落到他手中,多半会落到一些稍有天赋、对家族有贡献的世家子弟,或是离筑基期只有临门一脚的练气巔峰子弟手中。 饶是父亲为三长老,在族中身居高位,也难以违背族规,除非是个人所得。 他年轻时醉心修炼,酷爱读圣贤书,四十一岁才得此麒麟儿。如今方知,这才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机缘。 如今他已经五十四岁了,还在练气八层,距离练气巔峰还有一些距离。 “夫君……”温婉淑紧紧握住丈夫颤抖的手。 “夫人啊。”袁游浩深吸一口气,“冲儿送来的这些资源,足够为夫在六十岁前衝击练气巔峰,至此还有二十年时间衝击筑基。” 他目光灼灼看向玉盒,“这三枚筑基丹……便是我们夫妻的机会。” ………… 紫阳峰,落衡院。 袁青正在小院中,专心整理此次庆典收穫。 “难怪世人皆道,筑基小庆,乃是筑基修士首次暴富的契机。”袁青打量著眼前堆积如山的收穫,不禁发出感慨,“此言,不假。” 他面前摆著琳琅满目的灵器、灵材。 只是大致估算了一下,至少在金丹中期都不会缺资源了。 他將储物玉牌中的东西一件一件挑出来,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每件贺礼都细心备註著来自各方势力,这些贺礼可让袁青开了眼界。 “霜霄峰这份礼可上了分量。” 袁青取出一柄长剑,手指轻抚剑身,感受著剑刃上流转的寒芒。此剑通体漆黑,轻轻一挥便有霜气凝结。 “霜降剑仿品,二阶极品灵器。” 袁青意犹未尽地放下长剑,又伸手取出一叠符籙。 “玉霞峰送来二十张二阶极品符籙。”五张金罡护体灵符,激发后可形成金色光罩,能硬抗筑基巔峰修士的倾力一击。 五张遁地灵符,危机时刻可瞬间遁入地下。 四张罕见的幻形符,可短暂改变身形气息,连金丹初期真人都难以识破。 还有六张擅长攻击的符籙,雷击灵符、千锋金雨符等等。 放下符籙,袁青又拿起一颗蛋。 “白云峰送来一颗具有三阶血脉的风翎青鸟卵。” 青嫩蛋壳有细羽纹路,触之生清风。 对於擅养灵兽的白云峰,袁青自然熟悉。 他刚入宗的时候,便是乘坐白云峰的灵鹤。 “距离灵兽的出生还需要些时日,好生培养,日后也是一位金丹战力。”袁青伸手摸了摸灵鸟蛋。 “师兄倒是贴心,送来个二阶极品丹炉云纹凝丹鼎。” 炉身刻有云纹,这些云纹线条流畅,或简约或繁复,有的呈飘逸状,似云雾繚绕。 丹炉大小適中,比紫炎炉稍好一些。 炉底还刻著李之义字跡:“祝师弟早日成为丹道宗师!” 袁青心中一暖,他知道李之义如今不过金丹中期,虽说作为丹道宗师收入不错,但师兄的钱財大多都拿来筹备九真,剩下的钱用来喝酒了,財力没有一些丹道宗师那么足。 这份心意让袁青颇为感动。 袁青继续清点贺礼。 “太阴宫居然送了太阴真水?” 袁青捧著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面荡漾著银蓝色的液体。 太阴真水可是三阶灵物,乃是淬炼肉身和灵魂的宝物,还具有治疗陈年暗伤之妙,寻常金丹修士求一滴都难,这里竟有满满一瓶。 “早知就让寧渊晚些回去了,这太阴真水对老祖可有大用。” 袁青嘆了一口气:“这太阴真水我如今也用不得,若想拿来淬炼肉身和灵魂,需得稀释几番,但这……也太浪费了。”就在袁青苦恼望宝山而不得用之时,眼睛一瞥,看到了一摞装帧精美的书册。 袁青隨手一翻,神色莫名。 “合欢宗的《阴阳双合秘法》?还附带图录?” 书中图文並茂,不仅记载著各种双修法门,还有配套的经脉运行图。 袁青拿起书翻开来看了一番。 “嗯……嗯?嗯……居然有那么多姿势,这修真界都玩那么花吗?”袁青仿佛看到了新世界。 不一会,袁青猛然惊醒,赶紧合上册子,轻咳一声:“我读孔孟的……” 完罢,又看了眼封面,神色如常的將其收入指间的储物戒內。 “算了,先收著吧,指不定哪天便遇到一位对双修之道颇有天赋的弟子,届时再將秘法传於彼,结个善缘。”袁青点点头,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第27章 炼化本命灵器 一个时辰后,经过仔细整理,袁青总算將所有贺礼清点完毕,收穫之丰,远超想像。 灵器方面,二阶极品就有七十件之多,最和袁青心意的便是霜降剑仿剑。 二阶上品法器更是多达一百五十件,刀枪剑戟、扇旗珠索,种类繁多。 二阶中下品更不用细数,堆积如山。 还有数十件三阶法宝。 符籙方面,除了玉霞峰的二十张极品符籙外,还有四十张二阶极品灵符。 此外还有更珍贵的二十张三阶灵符。 各类筑基期適用的灵丹数百余瓶,三阶灵丹百余瓶。 此外还有大量二阶筑基灵物,灵植、灵酒、炼器材料等等,袁青还看到一份契合自身的三阶结丹灵物。 若折算成中品灵石,数百万啊! 袁青望著綺罗满目的贺礼,一时竟有些恍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我的身家,怕是有三个师兄的身家了。” “宗门此举,看似赠礼,实为投资。我受此厚赐,便真正与宗门气运相连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袁青很清楚,若他只是独自举办一场小型的庆典,最多收到一些同门长辈、师兄弟的贺礼,绝不可能有如此厚的身家,说到底少峰之职只是一种政治资源。 若凭少峰之职想赚到数百万中品灵石,需要数十年时间,有那时间,袁青都已结丹了。 得应宗门借双典之名,广邀四方势力,才让各方不得不拿出足够分量的贺礼,以示尊敬。 宗门藉此彰显底蕴,而他则实实在在得到了大量的修行资源。 这是一场双贏。 褚昭衍褚宗主,明主啊! 袁青打心底里感激褚昭衍的赏识和大气。 既然宗主愿意在他身上押宝,那他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份期望。 有宗主在背后支持,可少走许多弯路,有因果牵连,亦需承担责任。 接下来的日子,袁青心中已然清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首先,便是炼化適合自己的灵器。 一般来说,刚突破筑基期的修士受神识强度所限制,即便拥有再多的灵器,通常也只能炼化两件本命灵器。 本命灵器与普通灵器不同,它与修士心神相连,一旦炼化成功,便能如臂使之,发挥出远超寻常灵器威能。 但炼化只是第一步。 若想让本命灵器发挥百分百威能,甚至超越原本的极限,还需长期蕴养。 需要以筑基修士自身的法力日夜温养,使其与神识、法力完美契合。 而初步炼化普通灵器,威力最多只有五成。 好在袁青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的临门一脚,再加上两世为人的经歷,袁青的神识相较於寻常筑基中期强大了三倍有余。 凭藉著这份优势,他在筑基中期便可以挑选六件灵器,作为自己在筑基期的过渡本命灵器。 经过深思熟虑,袁青选定了最適合自己的灵器: 二阶极品霜降仿剑、二阶极品黑墨纹蛟灵衣、二阶极品登天靴、二阶极品凤翼流珠、三阶下品冰阳宝玉、三阶下品长虹索。 三防二攻一束缚,这六件灵器,攻防兼备,內外兼修,足以让他完美渡过筑基期。 下定决心后,袁青便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闭关。 这段时间內,他除了完成必要的炼丹任务外,完全足不出户,整日在小院中专心炼化坞、蕴养灵器。 袁青不急不躁,每日以法力温养,让灵器逐渐適应他的气息,他的神识,直至如臂使指。 日升月落,光阴流转。 一个月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落衡院时,袁青终於睁开双眼。 只见霜降仿剑悬於身前,剑身寒光流转,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颤。 黑墨纹蛟灵衣闪过一道流光,覆盖全身,紫金道袍已被换下。 登天靴同样如此,原本的靴子已经换下,法衣一穿,法靴一穿,袁青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变化,岳峙渊渟。 冰阳宝玉则悬於眉心,散发著温润灵光,不断滋养著他的神识。 凤翼流珠则化成了一串精美小珠,戴在袁青左手手腕上。 而长虹索,被袁青收起隱藏在右手手腕上,形成了一道虹条印记。 “终於成了。”袁青长舒一气。 这一个月以来,他不断炼化蕴养,尤其是那两件三阶下品灵器,耗去了袁青极大的心神,上天不负有心人,而今总算將这六件灵器炼化完毕。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虽有著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但离人器合一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也能发挥灵器八成威力了。 “还不错。”袁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身环绕的其他灵器。除了这六件本命灵器外,他还简单炼化了八九件品质不一的灵器。 这些灵器虽然比不上本命灵器那般,但胜在数量多嘛,各有妙用。 “器多不压身,谁还会嫌弃灵器多呢?”袁青轻笑。 世道险恶,多留些底牌总归是好的。 想想要是与同阶对敌时,筑基中期修为,使出一件二阶中品灵器,可能会让敌人產生轻视之心,届时再掏出二阶极品霜降仿剑,倾力一斩,足可定胜局。 “虽然以修为碾压更爽快一些,但是当个韩老魔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袁青伸手一挥,除了灵衣和灵靴外,所有灵器化作一道道灵光,飞入储物戒內。 隨后,他站起身,走出静修室,舒展了一下筋骨。 “如今灵器已成,接下来该专注修为和功法了。” 袁青神色渐渐凝重。 “我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隨时可以突破,而离筑基大比还有三年,足以將功法和修为打磨到高深层次。” 筑基大比是师尊点名要他参加的,他也答应了要取得好名次,不得不重视。 宗门內臥虎藏龙,不算亲传筑基,光是內门前十都不容小覷,筑基巔峰修士就不下四百人,大比前一千还是有些难度的。 “今天先去丹殿交任务然后再兑换神魂资源,晚上回来再闭关修炼。” 筑基期的悟道源如今只能用二阶神识灵物填充,一阶已然不管用。 待袁青突破到金丹期时也是如此,只能用三阶灵物。 袁青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门外走去。作为宗门炼丹师,每月的炼丹任务是必不可少的。 转眼间,暮色渐浓。 袁青將所有事情办完后,回到静修室再次开始闭关。 “是时候开始修炼了。”袁青轻声自语。 他换上一袭素衣,看著眼前两个大箱子。 花了十五万的中品灵石,买了各种各样的神识灵物。 两个箱子齐齐打开,一神识宝物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向悟道源。 已经见底的悟道源瞬间被充满。 袁青运转唤神典《九转金莲花唤神典》。 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隨著功法运转,悟道源早已消耗一空。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与练气期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可以长时间修炼而不必担心经脉受损。 九转金莲唤神典三层突破,悟道源还有余力,將第三层唤神典推至圆满地步。 悟道源再度被填满,第四层突破! 大量的感悟灌满袁青的识海,只觉头胀欲裂。 一箱神识宝物消耗殆尽,九转金莲唤神典也来到了筑基期修士所能修炼到的极致。 九转金莲唤神典第四层圆满! 十日后,袁青才將唤神典的感悟吸收完。 调息片刻,袁青轻呼一口气,看著剩下的一箱神识宝物,面露沉思。 究竟是拿来参悟紫阳真解呢,还是拿来参悟紫霄丹典增进丹道修为呢,亦或者是参悟真我自在功。 若是参悟因果无上法真我自在功的话,这一箱的神识宝物可能不够用。 袁青沉思片刻,打定主意还是先增进修为,待突破完全后,日后再多花费先灵石,再参悟真我自在功。 说干便干,袁青伸手一挥,所有神识宝物顿时消失,悟道源充满、消耗、充满再消耗。 紫阳峰的核心功法紫阳真解,被袁青修到了筑基期的极致。 修为层面也顺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50/100! 接下来便是吸收感悟,稳固修为。 一个月后,袁青內视丹田,法力之湖已经满了一半,但想要突破筑基巔峰,还需要更多的积累。 如果不藉助功法的突破,凭藉磕丹药水磨功功夫,一两年的时间是必不可少的。 袁青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静修室,重新换了一套衣裳,坐在主位上,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算算日子,寧渊应该已经回来。”袁青暗自思忖,得到了那么多资源,若不能转化成实力的话,那不过是独守空山。 花了十五万的灵石在宗门內大肆购买神识宝物,已经是极限,再多就得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了。 两箱的神识宝物可不少,不过凭藉少峰的名號和自己天才的人设,旁人只认为会是自己在炼製神识丹药和巩固刚突破不牢固的神识。 ………… 袁青休息一日后,便传唤袁晋前来紫阳峰落衡院。 “见过少峰。”袁晋行了一个弟子礼。 “寧渊不必多礼,坐吧,今日唤你前来,是需要光明会为我办一件事。”袁青微微一笑,向袁晋倒了半杯茶。 “少峰儘管吩咐。”袁晋与袁青相对而坐,姿態谦卑。 “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一笔五万中品灵石和十万下品灵石,其中中品灵石我需要外门的光明会去宗门下辖的各个坊市购买神识宝物,什么样的都行只要是二阶的,剩下的十万下品灵石则是对光明会的赏赐,有功便要赏,这个功就要你自己评估了。” “不管能买到多少,十五日后將物品拿到落衡院来。” 袁晋眉目微微一凝:“若有乱事者该如何?” 袁晋有些担心,五万中品灵石对於外门的光明会来说体量实在是大,有些烫手啊。 “不用担心,我会让內门光明会的师兄前来相助,至於闹事之人,宗外弟子你自个视事態轻重看著办,能杀则杀,杀不了再將名单交与我,宗內弟子想必看在少峰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们。”袁青抿了一口茶。 “那內门的光明会……”袁晋有些欲言又止。 袁青给了袁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袁晋明白了,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告退。 內门的光明会中品灵石只会比外门的更多。 至於为何不在宗门內拿贡献值兑换神识宝物,这个问题不必询问,袁青唤袁晋前来便说明了一切。 袁晋不知道袁青要那么多筑基神识宝物干甚,照做便是了,袁青强,袁晋得到的好处才会更多。 第28章 筑基大比 三年后,紫阳峰落衡院內。 身著黑墨纹蛟灵衣的袁青睁开眼眸,目光深邃,感受著身体內蓬勃的力量,神色轻鬆。 三年苦修,消耗的资源终有回报! “真我自在功果然玄妙,居然花费了五十万中品灵石,才將第一因推至圆满。” 真我自在功第一因的圆满,也让袁青对因果有了更多的感悟,也明白了该如何增加因果並使用因果。 当然因果大道玄妙非凡,乃是无上大道,如今也只是勘悟了一些皮毛,任重而道远啊。 三年闭关修炼,除了必要的炼丹让袁晋替其交付每月炼丹任务外,袁青足不出户,在落衡院內待了三年。 实力迎来了一波暴涨,比练气期的自己强了数百倍。 袁青调出面板查看: 【姓名:袁青】 【寿命:18/30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筑基巔峰:85/100】 【功法:九转金莲唤神典四转100/100紫阳真解四层100/100紫霄丹典二层100/100万木源水经一层70/100乾坤定剑诀二层100/100万钧守一印第二印50/100紫劫雷法第二层100/100宿命真经圆满真我自在功第一因100/100】 ………… 袁青放肆大笑,莫说大比前一千,大比第一都不在话下,大楚筑基大比头名袁青也有百分百的信心。 我乃筑基巔峰,何人可挡?何人可败? 紫阳峰山顶紫气大殿內,紫阳真君与白纯真人相对而坐。 紫阳真君看著面前的弟子轻声询问:“仁儿,待大楚筑基大比结束,离九真之爭就不远了,如今可有准备妥当?” 李之义沏茶的手顿了顿,隨后继续:“回师尊,除了修为之外,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你可有把握在两年內突破金丹巔峰?”紫阳真君眉目微微一皱。 李之义放下茶壶,苦笑摇头:“没有!” 紫阳真君心底一嘆,难道下一届的九真传,紫阳峰要再次无缘了吗?紫阳峰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一位真传了,上次的紫阳真传还是乾阳真君座下弟子。 “算了,待大比结束,为师再想想法子。”紫阳真君有些恨铁不成钢。 “多谢师尊。”李之义心中一喜,笑脸盈盈。 “你呀,我对你们好,你们倒是爭点气啊,一个整日饮酒作乐,一个又整日闭关,一闭就是三年。”紫阳真君有些无奈。 李之义也心知师尊说的是气话,不敢反驳:“师尊,明日就是筑基大比了,师弟也该出关了。” ………… 六月六,晴。 这一日霜霄宗內门斗法峰上,万千气象匯聚於此。 但见天际流光溢彩,一道道璀璨虹光划破长空,自霜霄宗各处而来。 每一道虹光,都代表一位筑基修士的到场。 这些虹光或青或紫,或金或赤。 最终纷纷降落在斗法峰四周观战席上,引得两区弟子阵阵惊呼。 山巔之处,云蒸霞蔚。 巨大的峰顶擂台,分为九道,每一道擂台都为一个斗法区,擂台四周,十八层观战席呈环形分布,层层叠叠,宛如莲华绽放。 最下层青石座位可容纳数十万之眾,供外门及杂役弟子观战。 中层蓝玉席位,乃內门弟子所在。 上层白玉座位,专为核心峰弟子准备。 最高处的云台悬浮高空,祥云繚绕,乃是专为宗內大人物所设。 此刻,各层观战席上已是人头攒动。新到的筑基修士们纷纷寻位就坐,彼此寒暄。 有交好的修士低语閒谈,笑语声隱约相闻。有仇敌碰面冷眼相待,还有修士凝气调息,老神在在,静候大比开始。 筑基大比不同於练气大比,乃是宗门除九真之爭最大的一场大比,宗门元婴高层都会注视,若是能进大比前五十,宗门赐下的赏赐不会少,日后凝结的金丹品质不会低。 筑基前五十,又称为五十之基,被宗门寄予厚望 筑基大比在开始之前,內门便先开始为期一个月的选拔赛,筛选出四千位筑基修士,与核心区一千位筑基亲传,在六月六这一日,同台竞爭,为期五日爭夺大比前一千。 如果说练气修士之间的比斗还只是“菜鸡互啄”,那么筑基修士之间的交锋,便堪称真正的修真者之战。 筑基大比的影响力,远非练气大比可比,五十之基比百气含金量更足。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各峰各脉的荣誉之爭,干係到未来十年的资源分配。 天刚蒙蒙亮,內门斗法峰便已人声鼎沸。有数万练气弟子早早抢占最下层最佳观战席。甚至有不少外门弟子不惜花费灵石购买前排席位,只为亲眼目睹这场盛事。 核心区观战席沸反盈天,十峰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互相討论。 “我听说这次大比,连在外多年的几位筑基巔峰师兄都回来了!” “那算什么?我惊剑峰的玉师兄前些日子任南芜斩妖队队长,以一己之力斩杀三头二阶巔峰的妖兽,並在一位三阶妖兽下逃脱。此次回来,怕是要横扫全场了。” “什么,玉河师兄居然可以力敌三阶妖兽?” “大惊小怪,玉河师兄可是我惊剑峰第一筑基,那可是凝结了二品道基的天骄。” “不知今年五十之基的排名,玉河师兄能不能往前进一进,上一届遗憾止步第五。” “呵,玉河师兄虽强,我璇璣峰的莫白师兄也不差。”一位璇璣峰弟子不服气,“据说此次莫白师兄已经將我峰的核心功法《大日炼穹诀》修到了筑基圆满,同样具有金丹战力。上一届大比,莫白师兄惜败於玉师兄,此次定会一雪前耻。” 一时间,各峰弟子纷纷为本峰的代表助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霜霄峰的赵元朗师兄才是最强的,上届大比可是名列第三。”霜霄峰弟子立即反驳。 “放屁,我玉霞峰孙瑾寧师姐才是最强的,一手符籙之道使得那叫一个如火纯青。” “我白云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仿佛无需比过,只凭口舌之快便能爭个一二来。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內门弟子摇头一嘆:“我观摩三届筑基大比,歷届五十之基都是核心区各峰亲传的舞台,鲜有內门弟子能杀到前五十,大多数弟子也就是凑个热闹,看看人家大展身手罢了……” “我宗这些亲传弟子,个个都是天骄!年纪最大的师兄如今也不过一百三十岁。” 在其他各峰在討论各峰的代表时,紫阳峰的弟子们却显得有些沉默。 这一届的筑基大比,紫阳峰的处境实在尷尬。 只有五人参加本次大比,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巔峰,但也仅此了。紫阳峰弟子想衝击本届的五十之基怕是有些难咯。 但紫阳峰的人现在一点也不慌。 如今全宗上下谁人不知紫阳峰出了一位真正的天骄? “听说袁师兄也会参加这次的大比?” “虽然袁师兄年纪尚轻,刚筑基不过三年,但这届大比哪怕冲不进前五百哪怕表现平平也无妨。” “不错,以袁师兄的天赋,將来必是真传无疑,一个五十之基不要也就不要了,之前的百气便是如此。” 紫阳峰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他们脸上都带著自豪的神色,仿佛袁青的成就就是整个紫阳峰的荣耀。 云台处,数位真君坐在席位上品茶討论。 “师妹认为,此届大比的头名该花落谁家?”朝郁真君老神在在,询问身旁的紫阳真君。 其余几位真君也竖耳倾听,一主九峰中除了紫阳峰和朝郁峰外,其余几峰都有几位拿的出手的筑基弟子,更有甚者不乏金丹战力。 紫阳真君放下茶具轻声说道:“若拿上届来看,当是赵元朗。” “哼。”璇璣真君重重放下茶具,冷哼一声,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不过嘛,十四年中可以发生很多事,其余弟子得到什么逆天机缘也说不准,这头名是谁,要比过才知晓,若我们几位在这聊一聊谁是大比第一,那谁就是大比第一。”紫阳真君眼眸瞥了一眼璇璣峰主,“那还要举办筑基大比作甚。” 这会璇璣真君不作声了,脸色微红,双臂抱胸,扭头望向一旁。 问阵峰主和白云真君对这两人一碰面便要逞一逞口舌之快的事已然是见怪不怪,一般来说都是璇璣真君输多贏少。 两位峰主也浑然没看见方才璇璣真君的丑態。惊剑峰主一位剑修才不管这那的,嗤笑一声:“师兄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沉不住气。” “你这妮子,我……”璇璣真君怒目圆瞪。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紫色遁光划破长空,自远处疾驰而来。 那遁光宛如一道紫色流星,在斗法峰半空处划过。 眾弟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丰神俊秀的少年。 来者正是袁青。经过这些年的修炼,年方十八的少年郎,早已褪去稚子的青涩,他身著一袭墨袍,腰间別玉。 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年的朝气,又有著修道之人的沉稳。 这般风采,引得周围不少观战的女修微微侧目。有胆大者更是红了脸颊,肆无忌惮地盯著袁青;性子靦腆的则假意与同伴说话,余光却频频往此处飘来。 就连一些年长的女修见了,也不禁暗自讚嘆:好一个少年郎,好一个莫道君行早。 只恨自己不再貌美些,天赋不再好些。 “师妹倒是收了一位好徒儿,天赋高,文采更高。”朝郁峰主抚须笑道。 紫阳真君看著这位好徒儿也一脸笑意,除了有些不听话外。 璇璣真君不再说话,哪怕再与紫阳真君不对付,对袁青的品行和天赋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好一个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好诗好诗,师姐,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般文采。”惊剑峰主朗声笑道,当时收徒大典时在大殿內,便对袁青这小子青睞有加,极和她的心意。 袁青目光扫过四周,斗法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热闹非凡。 远处的擂台上,几位执事正在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看来大比还未正式开始。”袁青自语,正要找个地方歇歇,忽然瞥见斗法峰边缘处的一座凉亭。 让他惊喜的是,亭中那个正在悠閒喝酒的身影,正是他的老熟人,师兄李之义。 李之义朝袁青招了招手,袁青展顏一笑,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凉亭內。 亭中除了李之义外还有四位气度不凡的修士。 这四人他都认识,都是紫阳峰的核心弟子,与李之义同坐一侧在凉亭內的是乾阳师叔门下四弟子鼎阳真人。 其余三位弟子,两男一女,女修是乾阳师叔门下年纪最小的弟子,也是此次大比紫阳峰的代表,筑基巔峰修为。 “见过朱师兄,燕师姐。”袁青拱手行礼,同时对其另外两位弟子点点头。 朱光亮爽朗大笑:“袁师弟,你可算来了!李之义可是念叨你好几次了。” “是啊。”李之义摇头苦笑,打趣一番:“师弟这一闭关便是三年,师兄想见一面可真难。” 燕舒丹倒了一杯茶,將其移到袁青面前:“师弟且坐,尝尝这新采的灵茶。” 虽然他们修为都比袁青高,但对这位年纪最小却天赋异稟的师弟,都抱著欣赏和期待的態度。 袁青拱手一礼,连忙赔罪:“师兄师姐勿怪,师弟修炼时忘忽了时日,这大比之日还险些忘了时辰。” 几人相视一笑,李之义拍了拍袁青的肩膀。 “师弟,此次大比可有把握?”李之义询问。 袁青放下茶盏,摇头摆了摆手。 李之义与朱光亮对视一眼,以为是没把握,不好意思说,李之义也不再多问了。 燕舒丹心態倒是不错,认为有几分本事便做多少事,能打到哪便打到哪。 “师弟无需有太大压力,你还年轻。”李之义安慰一番,“宗门內臥虎藏龙,尽力便好了。” 袁青一愣,想来师兄是会错了意,袁青也不过多解释,待会比过一场便知了。 袁青也明白,筑基大比是全年龄段的一个比赛,只要是筑基期弟子就能报名参加,即使已经筛出了大半,但依然不容小覷,师门长辈不对自己抱有希望是正常的。 连师尊都觉得一位刚突破筑基期的修士能打进前五十都已经很不错了。不敢奢望这五十之基。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擂台上突然光华大作。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擂台上,虽未散髮丝毫的气息,但仅仅站在那,便让人感到一股无形威压。 白云峰峰主,鹤无双。 每届筑基大比的主持都由九峰轮换 “鐺~” 隨著一声悠扬的钟鸣,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鹤无双高声宣布,声音中气十足:“霜霄宗第二十二万零三百八十届筑基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整个斗法峰气氛瞬间沸腾。 与此同时,擂台四周的阵法被完全激活,平分为九,边缘处亮起耀眼的金色光幕。 鹤无双继续宣布:“本届大比共有五千名弟子参加。按照惯例,分为初试,复试,以及最后的终试三个阶段。今日进行初试第一轮,为期五日,五千进一千。” 隨著鹤无双的话音落下,一位金丹长老上台宣读名单: “现在,请第一轮比试的弟子上台!” “一號擂台,內门苍玄峰弟子蒋国语和內门翠微峰张芳。” “二號擂台,惊剑峰亲传弟子刘为和內门观云峰岳鹏举。” “三號擂台……” 名单宣读完毕之后,整个斗法峰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擂台外出现九个水幕,映照著九个擂台上每位修士的一举一动。 十八道身影自不同方向飞身而起,落在各自的擂台上。 “师弟看好谁?”李之义心知自家师弟鲜少与人交手,斗法方面不太擅长。 “二號擂台观云峰岳鹏举。” “哦,与岳鹏举交手的可是亲传弟子。”朱光亮强调一遍,亲传弟子无论是在资源上还是天赋上都不是內门弟子可比的。 袁青不再说话,微微一笑,看著便是。 二號擂台处,刘为一袭白衣,剑眉星目,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刘为双手抱拳,声音清朗:“惊剑峰刘为,请赐教!” 对立面站立的岳鹏举,身著青绿道袍,气质透著几分英气,手持一桿长枪。 岳鹏举微微拱手:“观云峰岳鹏举,请赐教。” 两人相隔数百丈遥遥相对,彼此间的气势不断攀升。 李之义目光投向了二號擂台:“刘为是惊剑峰翘楚,实力虽然不如玉河,但不容小覷,据说已將惊剑核心功法《惊云破气十三剑》第二层修到大成,筑基后期修为,战力极强。曾在宗外歷练时,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头同境妖兽。” “我看那弟子悬了。” 此时擂台上,两人的气势都攀升至顶峰。 刘为率先出手,右手持剑,左手掐诀。 “九云剑影,斩!” 唰—— 剎那间,二號擂台上云雾繚绕,竟同时出现九道云气凝聚的剑气。 剑修,向来是同境界单体最强攻伐! 面对这凌厉剑修攻势,岳鹏举却不慌不忙。双手持枪蓄力,转眼间,身形一闪,九道剑气尽皆避过,衝到了刘为面前。 刘为抬剑抵挡,可一寸长一寸强,两人的修为並不差多少。 岳鹏举的枪法更高明,刘为有些吃力,想拉开身形。可岳鹏举却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刘为师兄,居然……被一位內门弟子压制了。”核心观战席上,惊剑峰弟子不可思议。 岳鹏举手持长枪,施展元婴功法《燎原焚川撼地枪》,周身枪身燃起惊人火焰,火势大涨。 一枪刺出。 火焰裹著长枪刮过剑身,两道身影骤然相撞。 刘为借力后撤,足尖点地,身影如柳丝掠空,淡金色灵气裹著三尺长剑,长剑嗡鸣间抖出三道剑芒,斜劈、点刺、横削,剑芒锁死岳鹏举。 观战台上,无数弟子目光死死盯著二號擂台,没想到亲传弟子竟被一位內门弟子压制,落入下风。 “没想到岳鹏举的枪法如此高深,若刘为还没有找到应对手段的话,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李之义看了眼朱光亮,“我们都看走眼了啊。” 擂台上,岳鹏举长枪一转,丝毫不避,迎了上去。 简单粗暴,长枪一扫,三道剑芒悉数破碎。 刘为眉头紧皱,身形一闪,再次拉开距离,近身打不过,便想著凭藉化神功法打持久战。 可岳鹏举乃金木火三品中灵根,有著木灵根,又修有一门刚劲续航的功法,最不怕同境修士打持久战。 岳鹏举,单手掐诀,巨大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如磨盘,枝叶遮天蔽日。 岳鹏举站在古木下,持枪而立:“古木长生,此消彼长。” 枪身再转,丹田法力得到补充,欺身而上,今日当败一名亲传剑修! “燎原百斩。” 刘为御剑抵挡,施展最强攻击手段,惊云破气十三剑第二层大成剑诀:“斩气破罡!” 枪尖对剑芒,枪势势如破竹,一枪刺穿刘为肩胛骨,刘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金色光幕上,擂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承让。”岳鹏举收起长枪,古木消散,拱手行礼。 刘为艰难起身,任凭肩膀鲜血流出,气息紊乱,微微喘气,回礼:“师弟枪法超群,师兄甘拜下风。” 九道擂台,二號擂台是结束最快的一个,结局也是最出人意料的。 金丹长老高声宣布:“第一场二號擂台,观云峰岳鹏举胜!” 观战席上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声,观云峰弟子的呼声尤其大。 这第一场斗法,就让所有观战弟子大开眼界。无论是刘为招式凌厉的剑术,还是岳鹏举精妙绝伦的枪术,都展现了各自的风采。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一场场精彩的比试接连上演。各峰精英弟子轮番登场,展现出每个峰不同的特色。 但再也没有那位內门弟子能战胜亲传弟子了。 凉亭內的袁青,兴致缺缺,躺在凉亭柱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任凭呼声震天,袁青岿然不动。时间在激烈的比斗中飞速流逝,匆匆,日头西斜,將整个斗法峰染上了一层金色。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上一场精彩对决时,金丹长老再次宣布,声音响彻全场:“一號擂台,紫阳峰少峰袁青,对战璇璣峰亲传弟子计成虎。” “二號擂台……” “请弟子上台。” 凉亭內,听闻袁青上台,五道目光聚焦在袁青身上。 袁青起身,伸了个懒腰:“总算到我了,我还以为得到明日呢?” “哈哈,师弟倒是洒脱,尽力便好。”李之义拍了拍袁青的肩膀。 朱光亮出言提醒:“袁师弟,切记小心。那计成虎今年八十有余,如今是筑基巔峰,此人不是善茬。” 燕舒丹目光灼灼,鼓励道:“袁师弟,好好发挥便是,无需有太大压力,紫阳峰还有师姐我呢。” 袁青整了整衣袍:“诸位师兄师姐放心,师弟心中有数。” …… 当袁青的名字被宣布时,眾人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近几年来,这位十四岁筑基的天骄之名早已传遍全宗,即使明知修为难敌计成虎,也不妨碍袁青人气高。 “终於能见识这位天骄的实力了!” “十四岁筑基,不知实战如何?” “璇璣峰的计师兄可不是好对付的,不说修为已至筑基巔峰,上一届大比可是前百强,再加上多年历练,斗法经验可是极为丰富。”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两峰弟子本就不对付……”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各峰观战席间涌动。 在最高处的云台上,诸位真君也好奇袁青的实战如何。 璇璣真君朗声一笑:“师妹,承让了,这孩子运气稍差些。” 紫阳真君闻言:“我这弟子性子温和,平日里就爱钻研丹道,对打打杀杀之事並不热衷,此次参加大比也就是来长长见识,能与贵峰高徒交手,也是一件幸事,何来运气不好这一说。” 璇璣真君撇了撇嘴,真是嘴硬。 第29章 初展锋芒 在霜霄峰之上,一袭淡金色衣裙的苏淮竹正侧耳倾听身旁师兄师姐的议论。 她秀丽的面容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 “我宗那位十四岁筑基的天骄第一场便对上璇璣峰那些糙汉子,倒是有趣。”一位金丹弟子师姐轻笑道。 “紫阳峰以丹道立身,门下弟子斗法能力在一主九峰中確实不算突出,常年居於中下游,这也是紫阳峰难以出真传的原因之一,不过紫阳峰根本功法《紫阳真解》在我宗所有化神功法中也属顶级,我还听说紫阳少峰主修《九转金莲唤神典》这门攻伐大典……” “师妹,不管他修的是什么功法,修为上的差距便已经决定一切,即使他再天赋异稟能在三年內突破筑基中期又如何,计成虎可是筑基巔峰,璇璣峰的核心功法也不差紫阳峰半筹。” “不错,斗法不仅看修为、功法,还看的是实战应变能力与灵器之间的配合。”另一位师姐附和道。 “还不知道,袁少峰在法术、遁术、攻防道法上学了几样,若是只修功法不精术法,实战起来怕是要闹笑话。” 另一位霜霄峰弟子插话:“少峰丹道造诣不凡,想必斗法嘛……” 苏淮竹听著这些言论,神情愈发落寞。 她自己便曾去过紫阳峰拜访袁青多次,每次去都是看见门户玉牌上闭关勿扰的字样,皆是无功而返。 所有人都认为袁青会输得很惨,她偏不信邪,哪怕她自己就是元婴亲传,明知亲传之间亦有差距,也抱有一丝期望。 而在另一处观战席上,与袁青同期入门的弟子们更是心绪难平。 陈灵玉双手紧握,眼中全是崇拜:“袁师兄要出手了吗?” 温华同样满脸憧憬:“不知袁师兄会有怎样的表现……” 楚廷则沉默不语,神情复杂。 ………… 袁青大步走出凉亭,他袖袍一挥,周身顿时泛起璀璨的紫色霞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遁光,落在一號擂台处。 擂台之上,计成虎早已经负手而立。 计成虎一袭红袍,髮髻上插著一根簪子。 见袁青登台,他微微一笑,拱手行礼:“久闻少峰天纵之姿,十四筑基,今日有幸领教,还望不吝赐教。” 袁青还礼:“计师兄过誉了。师兄乃璇璣峰翘楚,上届大比前百强者,说赐教还得是师兄赐教,今日能与师兄切磋,是师弟的荣幸,还望不要留手。” 计成虎神色莫名,我全力出手,你会输的很难看的,你难道不知吗? 两人相对而立,计成虎气势缓缓攀升。 “请!” “请!” 二人同时开口,剎那间,计成虎气势已至巔峰,筑基巔峰修为展露无遗。 “少峰得罪了。”计成虎欺身上前,既然你叫我全力出手,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计成虎一拳轰出,当拳势即將到袁青面门之时,袁青抬手一指弹出,一道强大的凌风忽过,巨大的指力將计成虎弹飞,倾力的拳势也在顷刻间化解。 计成虎倒飞数十丈,面露惊骇。 筑基后期? 袁青稍稍展露修为,哪是什么筑基中期啊,分明是筑基后期大上人! 袁青施展唤神典莲华杀招,一品花开,莲花天下! 袁青屈指轻弹,一朵紫色莲华虚影自指尖而激射,莲花附带雷电滋滋作响,速度极快。 转瞬便至计成虎身前,计成虎惊不可遏,运转防御术法,在周身形成了一道红色屏障。 计成虎咬牙,躲是躲不开了,只能硬撼。 莲花炸开,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露出计成虎的身影,衣衫破裂,嘴角溢血,哪还有之前的云淡风轻、胜券在握。 “筑基……后期,开什么玩笑?!”观战席上瞬间喧腾,原以为是摧枯拉朽一边倒的局势。 “这就是少峰吗,三年便修至筑基后期。” “还让不人让活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三年修至筑基后期,那我苦修五十载才到筑基中期算什么?” 凉亭內,李之义、朱光亮几人呆若木鸡。 原来师弟摆摆手,是无需多言的意思! 计成虎稳住身形,他高其一个小境界筑基巔峰还同为亲传弟子,一个刚突破筑基三年即便是筑基后期又如何,他可是在筑基巔峰打磨了二十年,修为上有差距斗法上亦有差距! “璇璣通神拳!”计成虎身形一闪,拳势暴涨,携通天裂地之威,倾力而出。 “少峰,这一拳二十年的水磨功夫,你怎么挡?”计成虎怒吼一声,来到袁青身侧,一拳对著袁青轰去。 灵压蔓延,这一拳已经有了金丹真人隨手一击的威力。 “二品花开,莲花两生。”袁青巍然不动出手轻挥,《九转金莲唤神典》比璇璣峰的核心拳法《璇璣通神拳》的攻伐之力犹有过之。 两朵莲花与璇璣通神拳齐齐相撞,两人各自后退数百步。袁青衣角微脏,计成虎五臟六腑皆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再来!”计成虎用手擦掉嘴角鲜血,祭出六件本门灵器,四攻两防。 作为璇璣峰亲传弟子,灵器是不会缺的。 若是被一个刚筑基的师弟逆伐,他这张脸可真就没地方搁了。 观战的李之义眉头微微一皱:“计成虎竟然把所有本命灵器都祭出来了!这是要不留余力的架势啊。” 袁青神色轻鬆,面对四件本命灵器的封锁,他丝毫不惧。 “师兄,有何招数儘管使出。” “星辰推演,万象皆明!”计成虎默念口诀,星辰灵图光芒大作,图面中星辰交织成网,一瞬间锁定袁青位置,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计成虎手持巨锤迎面而上。丹师不炼体,近身战一直是他们的弱势。 “庚金!”袁青出手成爪,朝天一探。数道金色的雷霆在擂台肆虐,二阶上品星辰灵图组成的星辰网,在庚金神雷的轰击下灰飞烟灭。 庚金神雷在计成虎杀向袁青的沿途劈出一个又一个巨坑,计成虎手持灵锤施展身法,谨慎避开雷霆轰击,稍有不慎被劈中,后果不堪设想。 九道雷霆组成一道雷柱,牢牢笼罩著袁青。 “灼火焚城!”计成虎一跃而起,一道巨大的火红色锤影自天而降,其威势半分不输庚金神雷。 袁青站在雷柱里,神色淡然,一指点向半空中的计成虎。 “结束了。” 一道红色的雷霆自指间激出,速度极快,肉眼难寻。 锤力虚影与离火神雷相互碰撞,巨大的余波席捲擂台,袁青衣裳摆动:“哦?还有第二关。” 计成虎悬浮半空,一面盾牌立於身前,將所有余波尽皆抵挡。 计成虎大口喘气,眼神惊惧,握著灵锤的手有些颤抖。 “不,我不能输,师尊在看著我,我为了这筑基大比准备了那么久,我还没进前十,绝不能在这倒下。” “哪怕你是少峰,哪怕你是天骄,哪怕再疲惫不堪。” “家族的期望,师门的注视,我计成虎……决不能输。” “再来!” 一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他不屈的意志! 计成虎原本衰落的气势重回巔峰,落寞的眼眸陡然爆射出惊人的光芒。 “这是爆种了吗?”袁青暗自思忖,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计成虎不留余地,携带摧枯拉朽之力一锤轰向袁青,这一锤堪比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巨大的威压自天而下,锤力虚影越来越近,威势越来越强。 擂台下苍老的金丹长老,神色紧张,隨时准备出手干预,金丹期的锤威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是那些夺冠热门,面对这一锤也不敢大意。 “师兄,你很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雷柱消失,袁青化作青色雷光,瞬息来到计成虎身后,一指点出,青木神雷贯穿计成虎的小腿。 计成虎不可置信的回头,眥目欲裂,法力耗尽已无力继续,气息快速衰败,向下跌落。 锤力虚影重重砸向地面,巨大的烟尘向上升起,堪比金丹真人的一击,其余波连光幕都略显摇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观战席上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负责裁判的金丹长老都愣了一下,隨即高声宣布:“紫阳峰少峰主袁青胜!” 擂台上空袁青缓缓落下,御力將已经昏迷的计成虎送到擂台外。 整个斗法峰鸦雀无声,连其余八道擂台交战的弟子都停手,死死盯著二號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十八岁的筑基后期?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筑基后期逆伐筑基巔峰,还未尽全力,这是什么样的天骄? 云台之上,数位元婴真君霍然起身。 紫阳真君宫南湘第一个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震惊。 作为袁青的师尊,她竟不知这个小弟子已经成长到了如此这般地步。 “紫阳师姐,若师妹没认错的话,此子还身具灵体吧?”惊剑峰主开口说道,神色莫名,师姐你可瞒我等好深啊,但是看宫南湘的神情,她也不知袁青身负灵体。 朝郁峰主与白云峰主相视一眼,前者道:“不错,而且是极擅攻伐的乾元雷体,灵体榜名列十三。” 宫南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瞬间反应过来,面上镇定自若:“诸位有所不知啊,这孩子自庆典结束后,便一直闭关,直到今日才出关参赛,修行如何我半点不知,原以为三年之期,筑基中期顶天了,谁知今日给我带来了这么多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嚇吧。”惊剑峰主柳眉微挑,立於宫南湘身后,其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如月。 璇璣真君神色复杂,既有对袁青表现的满意,也有对计成虎的可惜,倒是个人才,待伤势痊癒后,赏一份结丹灵物。 ………… 夜色深沉,紫阳峰顶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气之中,皎洁的月光洒落。 宫南湘端坐在主位上,美眸看著袁青。 “冲儿,你是何时晋升的筑基后期?” 宫南湘语气平静,似乎想要从袁青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即使底蕴再深厚,即使身负灵体,也万万不可能在三年內从筑基初期突破到后期。 斗法时展露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场的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个个眼力非凡,已然超越了常理。 只不过,当时有外人在场,宫南湘作为师尊,也不好直接询问。 “冲儿,筑基期的晋升可不比练气期,练气修士只要资源足够,天赋尚可,几年內突破几个小境界並非难事。筑基不同,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往往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甚至比从练气一层修炼到筑基还要艰难。寻常修士,从筑基初期到后期,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可你……” “师尊,我在突破筑基时,便一跃来到中期。”袁青打断宫南湘。 “那也不可能那么短时间便至后期啊。”宫南湘反驳,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倒是说说,为何能如此之快?”宫南湘可是知道袁青私下大肆购买神识宝物的事情。 袁青语气温和,坐於次位上:“师尊,我並不是筑基后期,而是筑基巔峰,身负乾元雷灵体,一次大道之音,主修功法、辅修功法皆已到达筑基圆满,再加上三年內苦研丹道,且弟子在神识一道上颇具天赋如今已至筑基圆满。” 宫南湘闻言,一愣。 她当年筑基时,也曾用过极品筑基灵物,铸一品道基,她也只是入了初期三分之二,离初期圆满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怎么到袁青这,突破和喝水一样简单,仙品道基当真如此玄妙吗? “冲儿。”宫南湘神情缓和了不少:“为师活了千载,见过的奇人异事比你吃过的灵米还多。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这很正常,为师只希望你能行正道,万不可误入歧途。” 袁青闻言,低头执礼,恭敬回道:“谨记师尊教诲。” 一个时辰后,待袁青离开后,宫南湘取出身份令牌,渡入一道神识。 坐在主位上的宫南湘,鬆了一口气,没有误入歧途就好,修行如此之快,便当他是万载难遇的不世之才。 霜霄主峰,宗主居所,褚昭衍盘坐於蒲团上闭目修行,腰间身份玉牌震动,一道神识传音传入识海。 褚昭衍睁眼,嘴角微扬,修行进度快是好事,只要对宗门忠心耿耿、无二心便好。 褚昭衍野心不小,眼光不仅局限在大楚三宗之地,还投向了东皇核心域。 褚昭衍对袁青给予厚望,认为其是宗门能重会核心域的关键。 有化神之姿还不够,最好有道君之姿。 第30章 燕舒丹道心受损 五千进一千的第一轮初试將会举行五日,如今还剩下四日的时间,袁青再未去过內门斗法峰,在落衡院內陶冶情操,炼炼丹,修理花花草草,躺在二楼平座的竹椅上,观日升月落。 四日后,一千进五百的第二轮初试,袁青仅是稍微出手一番,连热身都够不到,便顺利晋级,第二轮初试为期三天,比完之后又回到了落衡院,这一次袁青没有偷懒,而是思忖著因果之力更多的运用。 复试第一轮,五百进一百,袁青再次遇到了一位亲传弟子,不过这位比计成虎差了些,袁青仅是动用三次神雷便乾脆利落击败了这位白云峰筑基亲传。 复试第一轮,为期两天,第二天落衡院內的袁青在丹道上取得了重大进展,如今已能熟练炼製二阶上品丹药,待筑基大比结束后,可往丹殿考级。 复试第二轮,一百进五十,九道擂台和成一道擂台,比试越来越激烈,成功晋级者不仅是成功参加最后的终试,更是名列五十之基,整个霜霄宗最强的五十位筑基,名声、资源隨之而来。 六月十五这一日,內门斗法峰人满为患,座无虚席,旌旗蔽日,呼声震天! 筑基大比的重头戏来了。 宗门最强五十位筑基的排名战。虽然比赛尚未开始,但各峰弟子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为自己峰的师兄摇旗吶喊。 “玉河师兄剑盪九霄!惊剑峰弟子永相隨!” 惊剑峰男弟子齐声吶喊,手中长剑錚鸣。 “孙瑾寧师姐!天寧仙子风华无双,符籙冠绝当代!” 玉霞峰女弟子们挥舞云纹丝带,灵光流转间,竟幻化出满天飞花,宛如天女散花,美轮美奐。 “元朗师兄御长空,一枪横压五十基!” 霜霄主峰弟子同时御使灵力,在內门斗法峰上空,形成三个大字。 各峰弟子互不相让,口號声此起彼伏。 各种法术异象在观赛台上空交织,场面极其壮观。 朝郁峰弟子虽端坐观席台,却难掩黯然之色,几位女修更是低头绞著手中罗帕,心中鬱结难平,朝郁峰未有弟子进前一百名。 而紫阳峰这边却是欢声笑语不断,弟子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主要还是因为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就在此时,观战席台下外门弟子区域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喊声:“袁少峰!我爱你!” 数十万外门弟子齐声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其声势之大,竟將各峰夺冠热门的应援声完全盖过。 “袁少峰这般天赋,不知会有多少师妹倾心……” “袁少峰一路过关斩將晋升大比前五十,连登多个榜单,潜龙榜直接冲至第十位,仙姿榜更是躋身第三!” 观战席上,几名年轻女修兴奋而谈。 “誒,紫阳峰怎么儘是些俊朗修士,真是让人难以抉择。”一名鹅蛋脸女修苦恼,“那白纯真人温润如玉,沉稳儒雅,乃真君子也,袁少峰却是不世天骄,气质超凡脱俗,实在少见。” “不错!”旁边梳著马尾的少女掩嘴轻笑,“而且紫阳峰的师兄不光长得好,还个个身家丰厚。” “要我说啊,”另一名身著淡紫罗裙的女修插话道,“找道侣还是首选紫阳峰的师兄们。若实在无缘,退而求其次才是玉霞峰。” 眾女修闻言相视一笑,面若桃花。 “你们快看,袁少峰来了!” 眾女巡视望去,袁青这一日换上了黑墨纹龙灵衣,气质威严。 “光明会威武!”数千名身著统一服饰的光明会成员列阵高呼,气势如虹。 这呼声震天动地,引无数目光看去。 袁青凭藉这四场战斗,收穫了大批拥躉。 尤其是那些初入宗门的年轻弟子,更是將袁青作为偶像。 如今袁青的光明会,以平价供应优质丹药,在外门和內门积攒了极佳口碑。无数弟子都受过其恩惠。 这导致袁青的影响力极为巨大。 袁青一人,风头盖过了所有大比夺冠热门。 袁青的到来也將这场五十之基的气氛推向高潮。 作为当事人的袁青,早已抵达凉亭中。 李之义坐在身旁,笑道:“师弟,你这人气,可都快赶得上真传了。” 袁青闻言,摇头失笑,语气平和:“师兄莫要取笑我了,不过是诸多弟子抬爱罢了。” 他並未將周围的一切放在心上。 名声?追捧?这才哪到哪。 隨著他修为的增长,权利地位的上升,这样的场面只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浩大。 朱光亮与燕舒丹也抵达凉亭中,袁青与两位打过招呼之后,便静待比赛开始。 一炷香后,远处,钟声骤响 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袁青也观察著擂台上的比试,台上斗法者以力证道,台下观战者以心悟道,二者是相通的。 今日登场的弟子,个个气势滔天,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采。 玉河负手擂台中央,这位看似中年的剑修已过八十岁,眉宇间沉淀著岁月的沧桑。 他並未出剑,只是静静站著,周身却自然流转著飘渺之意。 “玉河师兄青云剑意……竟已至圆满!这是要……触及神通领域了啊!” 台下有见识的弟子失声惊呼。 而对面那位筑基后期的內门弟子面对这重匹配机制也是面露苦笑,无奈摇头。他也是有眼力的人,当场就认输,免得遭受一顿毒打,败者方还可在败者组继续打呢。 “弟子……甘拜下风。” 玉河微微頷首,剑意倏然消散。 紧接著登场的也是一位夺冠热门,碧渊峰墨轩! 这位碧渊峰代表一袭黑袍,面色狠厉,场上更是霸道绝伦,仅仅一个眼神,便將整座擂台冻结,对手虽然也不俗乃內门第七,可面对具有金丹战力的墨轩还是不够看。 几场比试下来,那些夺冠热门无一不是摧枯拉朽,乾脆利落。 袁青观察著每一位各峰代表,心中暗自比较。 除了朝郁峰代表早早出局外,这些代表虽然同处筑基巔峰,可每个人身上都带著碾压同阶的恐怖底蕴,每一位都值得袁青认真对待。 尤其是赵元朗,这位霜霄主峰代表,上一届更是名列第三。 这般实力,让台下观战的弟子们既惊嘆又嚮往。 “果然,一主九峰弟子就是不一样……”有弟子低声自语。 “差距太大了……明明都是筑基期,他们却仿佛站在了另一个层次!” 就在此时,袁青身旁的燕舒丹也登台了。 “有请紫阳峰燕舒丹,对战玉霞峰少峰孙瑾寧!” 凉亭內的燕舒丹站起身,朝几位说道:“师兄师弟,稍等片刻。” 话音落下,燕舒丹化作一道灵光落至擂台中央。 “孙瑾寧孙师妹是玉霞峰代表,更是少峰,天赋没得说,连师尊都讚嘆,燕师妹这一战难咯。”李之义微微嘆道,並不认可燕舒丹能在一位具有金丹战力的符师身上取胜。 “尽力便好,师妹能走到这一步,足够了,师尊他老人家对我们这些弟子的要求並不高。”朱光亮微微一笑。 比试开始,燕舒丹运转《紫阳真解》祭出本命灵器,样式少见,是一把伞,可攻可防。 “烟雨折柳伞,迷障横生。” 瘴气自伞中间开始蔓延,瞬息之间便覆盖擂台,观战席上肉眼难见其內景象,只可观水幕。 孙瑾寧取出一张灵符,玉口轻启:“散。” 隨后孙瑾寧周身灵压释放,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之力锁定燕舒丹一股脑向其袭去,同时烟雨折柳伞也悄然发力——迷心智。 两人身形同时摇晃,就看谁先清醒过来,抢占这一步先机。 孙瑾寧胸口处早早贴有一张清神符,再加上其强大的神识,率先向燕舒丹出手。 燕舒丹头晕目眩,好在有师门长辈赐下的二阶极品灵器护神玉,仅一秒,瞬间作出应对,再次祭出一件本命灵器云岫流霞綾。 云岫流霞綾巴掌宽、丈余长的柔丝綾带,底色是淡青如远山云岫,泛著流动的粉紫流霞光。 綾罗与符籙相互衝击,一道二阶攻伐灵符怎可能是云岫流霞綾的对手,綾罗转瞬间至孙瑾寧身旁。 “燕师姐好手段,装糖这一下,倒是打了孙瑾寧一个措手不及。”袁青暗自思忖,燕舒丹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高。 台上的孙瑾寧神色诧异:“倒是轻敌了,怎说也是这一届的紫阳峰代表。” 孙瑾寧隨手祭出一张替身符,不过却是三阶下品,足可以假乱真,替身符消散,一个气息完全一样的孙瑾寧出现在原地,两条綾罗瞬间將其裹住。 而真身已至高空,眼神俯视下方的燕舒丹,孙瑾寧周身气势骤然上涨。 “玉霞符元化神诀!” 孙瑾寧身后数百道灵符显现,形成一个足以覆盖全擂台的灵符手掌,淡金色手掌上泛起玄妙纹路,神圣而不可观。 “好强的威压。”袁青抬头望天,这一掌让他感到了些许压力。那么师姐这一掌你怎么躲呢? “此女了不得啊,居然连《玉霞符元化神诀》都修成了,这门道典的修行难度不在《九转金莲唤神典》之下啊,甚至犹有过之。”李之义惊呼出声,居然真有人能在筑基期修成此门功法,不过又看到身旁的袁青又释然了。 誒,这天才的世界当真是搞不懂看不透啊。李之义心底嘆息,有些落寞。 手掌压下,数件本命护体灵器仍不能让燕舒丹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紫气护住全身,擂台避无可避,巨大的威压,连抬头都难,此一掌不可抵不可挡。 “我认输!”燕舒丹高声,神色惊惧。 执法长老现身燕舒丹身旁,双手掐诀,一个四方牢笼將手掌笼罩,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孙瑾寧落下,对著执法长老行礼:“多谢长老。”招式已成,再想途中断法,恐有反噬之忧。 执法长老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虽是斗法,但同门弟子间还需注意分寸。” 孙瑾寧点点头,对著瘫坐在地上的燕舒丹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此时的燕舒丹哪还顾得上这些,脸上满是灰尘难见初时的精致,整个人惊魂未定,久久未能回神,她第一次感受到生死危机。 执法长老扶著燕舒丹下台,心中苦涩:这些年轻孩子还是太沉不住气,明明多费些时间便可完成比试,何须多耗灵气?心性更缺乏磨练。 要是一些皮外伤花费些丹药倒还罢了,这燕舒丹明摆著心境受损,若是治疗不当易滋心魔,道途危矣,紫阳峰的乾阳真君虽然心性淡泊不问峰中诸事,一心专研丹道,可早年间也是位脾气不好的主。 “师兄师弟,先告辞了,我去看看师妹。”朱光亮神色担忧,掛念门中年纪最下的师妹,便向袁青告辞离去。 李之义点点头,看得出燕舒丹情况不太乐观,不是简单肉体和神识的受损。 “师弟,接下来的比试,你要万分小心,不可大意,势不可为,便放弃吧。”李之义语重心长地叮嚀。 隨著裁判长老的宣布,下一场比试也隨之而来。 “下一场,紫阳峰少峰袁青,对阵赤焰峰黄烈!” 李之义闻言,神色放鬆了不少,看来师弟运气不错,遇到的是一位內门弟子,虽然在內门中排名第七,但经过这几场比试来看,师弟完全能应付,甚至可以说是轻鬆。 第31章 五十之基 六月二十,正午。 袁青早早来到內门斗法峰凉亭內,整个筑基大比还有四日便结束了,胜组二十五之爭,剩下的二十五在昨日便全部比完,遗憾的是紫阳峰燕舒丹师姐心境受损,无力继续,便被安排在了第五十名。 袁青已经是紫阳峰在这届筑基大比里最后一根苗子了。 最后的二十五人分为十二场,一人轮空,轮空的名额拿上届参加之人最好的名次来定,霜霄主峰赵元朗。 內门弟子中够实力突围至二十五强的只有八人,分別是內门第一、二、五、八、十、十二、十七、二十一名。 其余皆是亲传弟子,內门弟子这一届已经是三届里最好的一届了,出现了几位黑马,像是內门第二十一观云峰岳鹏举倒是会藏拙,给了袁青许多惊喜。 经过昨日燕舒丹一事,观战席上热情不减反增,那些弟子不明其中细微之处,只觉其精彩非凡,一些有眼力见的弟子倒是看出了,但又不关他们的事只当做閒暇话事。 玉霞峰孙瑾寧,天寧仙子的声威一路高涨,被弟子们私下认为是宗门最强筑基。 钟声响起,裁判长老宣布,比试在有序进行著。 “紫阳峰少峰,对阵惊剑峰玉河。” 李之义眉头微皱,师弟这是运气用完了呀,第一场便遇到这么一位劲敌。 “师弟,当心啊。”李之义拍了拍袁青的肩膀。 袁青向师兄投去了一个眼神,示意其放心。 “少峰无敌。”不知从哪处传出大喊,紧接著,无数人大喊“少峰无敌”,“少峰无敌”…… 袁青好笑,光明会这些人估计並不相信他能击败玉河,但在结果出来之前还是会尽情吹捧。 恐怕也只有云台上知晓袁青真正境界的师尊,才会对他有信心。 袁青来到擂台中央,与玉河相对而立。袁青看向玉河,从他眼中看不出战意,只有平静。 “少峰,大可放心一战,玉河自有分寸。”昨日深夜,师尊惊剑真君便对其嘱咐一番,凡宗门斗法出手当有分寸,不可损人道心。 仅是筑基后期的袁青便是师尊口中的这类人,即便他这四场比试游刃有余,在玉河看来还是不够,这次大比,真正值得他重视的唯有赵元朗与孙瑾寧! “请吧,师兄!”袁青自嘲一笑。 云台上诸位真君也是饶有兴致,惊剑峰主笑吟吟的对著好友说道:“师姐,这下有好戏看咯。”宫南湘笑笑不说话,看向好闺蜜的眼神意味深长。 擂台上,玉河率先出手,手握三尺青锋转瞬来到袁青面前,虽留有余力,但也当给予一位少峰应有的尊重。 毫无花俏,叠加法力,一剑斩出。 袁青挑眉,祭出本命灵器霜降仿剑,御剑抵挡,见招拆招。 錚。 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錚鸣声,擂台龟裂,一道裂痕从两人脚下延伸。 仅仅第一击就震动无数人,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头皮发麻。 两人的威压相互碰撞,紫与红双色对峙不分伯仲。 两人同时退后,玉河大喝,“来”,说著,同样是一剑,不过这次剑气更浓,剑意更纯。 袁青知道玉河的剑术必定超越自己,他也可以精修剑道,可时间不太够。 面对玉河更强力的一击,袁青周身雷霆炸响,庚金神雷附於剑身,巨大力量迸发,还是同样的一剑,却蕴含著更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生生抹平了玉河超群的剑意。 震天巨响再次出现,擂台上的裂痕朝著四面八方蔓延,整座擂台在震颤,难以承受两人激战的余波。 不少人惊骇,两人爆发的攻击强度已经超越寻常筑基巔峰修士,这,还只是开始。 连续数剑,玉河不信袁青一介丹师居然可以坚持下去,但袁青偏偏就坚持下来,挡住了他的每一剑,让玉河这位苦修剑道多年的天才震惊。两人对拼一剑,同时后退,玉河目光一凛,“惊云剑元化玄功第一剑,惊云起势!”,猛地衝出,一剑斩下,惊人的剑势,让袁青感觉凌风都能割裂皮肤。 袁青挑眉,乾元雷体,厚土神雷护身,青木神雷加持。 錚—— 擂台颤动,儘管两人才对拼了数十剑,攻击单一,可战力直逼金丹初期。 袁青的修为也不再掩饰,筑基巔峰。 玉河知道袁青天才,却不成想天才到这般地步,大意之下被打退数百步,“你居然是筑基巔峰,居然藏到现在?” 袁青抖了抖剑,余威蔓延,气势攀升,战意高昂,这是自修道以来,打过最爽快的一战。 “这才有意思。”玉河兴奋,“第二剑惊天动地!” 两人於地面消失,再出现已至半空,两剑击撞,一剎那擂台上的裂缝横扫而出,巨大的擂台一分为半。 观战席上,凡看到这一幕的人皆震撼了,毫无花俏的攻击,看似单一,却直击人心。 所有人都不知道袁青这位丹道天才在剑道上还有这样的一面。 虽取巧,可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东西。 在场金丹真人、真传弟子无不感到震惊,简单的攻击却已达金丹初期战力,而且袁青这刚突破筑基不久,便修至筑基巔峰,何等恐怖之姿。 云台上,诸位真君神色各异,齐齐看向紫阳真君,心中暗道:没想到你弟子挺会藏啊,你这做师傅的是不是应该解释一番。 紫阳真君神態自若,云淡风轻地说:“诸位放心,这孩子並未服用禁药,我这个做师尊的,也没有过多给予帮助拔苗助长,使其失去了向上之心,能有此般战力和修为完全是他自己的天赋与努力。” 惊剑峰主闻言宽了心,还真怕师姐对以前的事耿耿於怀,对弟子纵容过度。 “就凭那一剑,袁青便可坐稳前十之位。” 核心观战席,苏淮竹闭上双眼,太遥不可及了。 无数修剑弟子震撼,一位丹师居然能与惊剑真君座下高徒对剑到这般层次,如今居然触碰到了金丹境界,那天赋更高的丹道,不知品阶又几何了,太可怕。 赵元朗眼睛眯起,玉河还没施展真正实力,但袁青想必也是如此,与玉河是老对手了,玉河拥有的远比看上去的还多,就不知道你袁少峰还藏了什么。 孙瑾寧望著擂台,目不转睛,不知道这两人谁能胜出,她知道这两人还未尽全力,可在她看来玉河的贏面更大一些。 擂台上空,剑气翻涌,云海尘清,只有云台处依然瞧不见。 袁青双手震颤,玉河的剑太沉也太强,即便他有神雷,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玉河也不好受。 玉河:“大楚筑基中,剑道比我更高的,真的很少,我原以为你最多抗得住我五剑,没想到你居然战到这种程度。”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玉河抬手,惊剑峰核心化神道典惊云剑元化玄功,第三剑回峰破势! 玉河再一次冲向袁青,剑气再涨,金丹初期剑修的剑气也不过如此了。 袁青目光一变,九转金莲唤神典,三品花开,陌上人如玉! 左手拍出。 砰的一声,剧烈音爆肆意席捲,紧接著一朵朵莲花自高空绽放,玉河一剑剑斩出,一朵朵莲花拆招,招式对撞之强大连光幕都在摇晃,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两人自上空打入地面,紧接著再次升於高空。 不管是玉河还是袁青,消耗都颇大,不过袁青修有紫阳真解,若接下来依然是均势,法力最先消耗一空的绝对是玉河,剑修虽强,可消耗在所有擅攻伐的修士里仅次於雷修。 玉河的剑气在叠加,剑势在高涨,袁青的气势同样在攀升,战意越发高昂。 没人想到袁青能与玉河打成这样,玉河的实力远超以往,袁青这位新晋筑基同样携带惊人之势,一路过关斩將,往届的第一也不过如此了。 换言之,放到前几届,袁青绝对能稳坐前三。 如今遇上玉河,不管哪人落败,都是一件可惜的事。 “若你的唤神典只修到这种程度,那你就要败了。”玉河望著袁青沉声说道。 袁青目光一凛:“试试?” 玉河淡淡道:“你现在就可以施展出来,我接著,我说过我会留手,现在还作数。” 袁青挑眉,“谁给你的自信?是你手中之剑,还是你所修之法?” 玉河点头,“不错,凭我惊云剑元化玄功筑基篇修至圆满,更凭我手中之剑。我给你机会,主动出手,等我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袁青眼睛眯起,这些剑修一直以来都是这般迷之自信的吗? 袁青抬手,“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左手一指点出,因果! 因果螺旋打出,因果螺旋穿透玉河。 玉河本人在被因果螺旋穿透的一瞬间有所感觉,却又仿佛没有,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体,毫无异样,可刚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袁青凭著因果螺旋,看到了部分玉河过去身上的事,凡事,有因就有果,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触及到真君之列便不看,他要看的是玉河的弱点,玉河的因牵引出的果是什么。 指尖,因果螺旋再次跳跃,穿透玉河。 玉河又感受到那种被穿透的异样,再次看了眼身体,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袁青,陡然间,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出现,仿佛他整个人在此人面前毫无秘密,这种感觉如天地初生,不经事物,不受沉沦,这是什么感觉?玉河无法形容,他只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只当袁青出手便可。 “惊云剑元化玄功,第四剑斩雷破罡!”玉河欺身而上,第四剑已有神通之威,筑基期无一力敌,比孙瑾寧一掌还强上几分。 袁青周身雷霆绽放,双掌横推,紫劫阳炎! 此招虽未至神通之境,可雷霆霸道无匹,生灵避之不及,其威力不遑多让。 且袁青洞悉玉河弱点,三招之內可决胜负。 袁青的雷法与玉河的剑法对撞,威能爆发,直衝云霄,紫芒扫射,令周边观战席上诸弟子睁不开眼。 一法对拼一法,袁青退后数步,玉河其势不减,第二剑紧隨其后,一剑狠狠斩向袁青。 万钧守一印,第二印,守一御穹坚壁势! 袁青周身泛起褐色光罩,水火不侵,刀剑难进。 玉河一剑重重斩在光罩上,光罩裂纹丝丝开裂。 玉河见状只好先行后撤,可时间还是稍晚了一些,袁青杀招已至,一掌轰在玉河肩膀处,玉河倒飞而出。 身负乾元雷体,神雷加持,玉河的速度绝没有袁青快。 万钧守一印仍在维持,只是换做了消耗法力更少的第一印万钧初印凝罡势,防止玉河的后手。 趁玉河眩晕之际,袁青抓住玉河左手,玄水神雷自袁青左手释放,將玉河左手断去。 剧烈的疼痛也令玉河瞬间清醒,怒目而睁,雷霆入体,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压抑和暴戾,运转神识之力,想还以顏色。 “师兄,该结束了。” 紫雷初劫掌心雷,离火神雷化掌心雷丸,一掌拍出,紫雷震盪,玉河手中剑掉落,双手尽断,血染苍天,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袁青一把接住,將玉河甩向擂台外的裁判长老。 这一幕让整个斗法峰寂静无声。 玉河胜是应该的,他败却足以造成轰动。诸人见证了奇蹟——一位真正的天骄崛起,观战席沸腾了,光明会的弟子在欢庆,无数仰慕袁青的人在欢呼。 他们看不懂,袁青明明仅是与玉河势均力敌甚至还有些落入下风,怎么就……贏了? 苏淮竹、温华、陈灵玉等与袁青一同时期入宗的弟子,此刻既骄傲,却又苦涩,无数复杂情绪自心头出现,无法形容,太遥不可及了。 凉亭內李之义如释重负,看著袁青,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紫阳峰有了希望。 这一战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筑基修士的斗法,其展现的战力达到了金丹初期。放眼外界,两人在筑基期的战力都足以排进前十;即使在核心域,能在筑基期拥有金丹战力的也不多见,只有人榜前五十位。 云台上,紫阳真君神色复杂,既为袁青感到骄傲,又看不透这位爱徒。 惊剑峰主微微摇头:“精彩实在是精彩,徒儿败得不冤。” 其余几位真君也是心思莫测,却也不得不感慨袁青此子天赋之高,悟性绝佳,会抓机会,更会创造机会。 观战席上,苏淮竹捂头,这个变態。 这一战过后,前方能挡袁青夺冠的也只有赵元朗了,孙瑾寧天寧仙子差了许多。 接下来的比试袁青也在注视著,仔细观察比试之人的底细,袁青原以为凭著如今的底蕴可以横扫筑基大比,没想到天下天骄如过江之鯽啊,这一战袁青使了七层力,无论是赵元朗还是岳鹏举这匹黑马都不容小覷。 “第七场,观云峰岳鹏举,对阵齐云峰罗弘。” 內门第二十一与內门第一,针尖对麦芒。 “罗师兄,请赐教。”岳鹏举叉手执礼。 “请赐教。”背负长剑的罗弘回来了一礼,不敢大意,能冲入前二十五的弟子,要么天资过人,要么底蕴深厚斗法狠辣,岳鹏举便属於后者。 罗弘出身天剑罗家,与南宫家齐名,家世不凡,所能提供的资源更不少。 罗弘率先拔剑,步法飘逸,选择罗家功法《孤鸿昭剑诀》起手,看似隨意,可作为元婴功法,变化莫测。 剑道的锋芒四溢,罗弘的剑充满观赏性,与玉河是不同的两种风格。 玉河身形沉重,面色凝重地看向罗弘,在罗弘出剑的瞬间作出反应,出枪抵挡,边挡边退。 岳鹏举枪身凝聚八纹战气烙印,一枪出,令罗弘顿了一下,却並未能击退哪怕一步的罗弘,罗弘顺势转身,剑锋再次横扫,斩向岳鹏举胸口,岳鹏举枪身战气匯聚,枪尖发出炙热光芒与剑峰击撞。 咔嚓一声,地面开裂,两人同时后退。但罗弘的剑锋划开了他的手臂,鲜血涌出,滴落在地。 岳鹏举戒备盯著罗弘,他现在的实力还差此人一个境界,此人能为內门,可没有丝毫水分,一手罗家剑法让人很难硬接。 “没想到,师弟居然身负特殊灵体。”罗弘语气低沉,握著剑的手微麻。 玄罡霸枪体的战气强大,擅长以力克力,遇强则强,灵体榜第三十。 凉亭內的袁青神色诧异,又一位特殊体质。 云台上白云峰主眼含笑意:“这孩子不错,虽然灵根差了些,但身负灵体好生培养日后也可为宗门一方柱石。”观云峰可是白云峰子峰,若日后岳鹏举晋升金丹,可就是白云峰核心弟子了。 这位老峰主已经动了收徒的念头了。 罗弘缓缓抬起长剑,剑锋突然朝下,长剑拍出,並非斩击,而是以剑身横扫,身体一闪,直接出现在岳鹏举眼前。 岳鹏举脸色一变,长剑不大,但这一拍,却让他整个人毛骨悚然,有种无法承受之重,连忙掐诀躲避,长剑险而又险自他身侧拍出,拍向了地面,接紧接著,岳鹏举原先站立的地方被拍成碎石。 一片空地消失,劲风向四面八方吹去。 观战的袁青眉毛一挑,刚刚那一拍並非力量,而是他看不懂的剑势,重剑之势。 罗弘惊讶,居然躲过了。 岳鹏举瞥了一眼长剑,一枪刺出,战气爆发,罗弘抬剑横挡,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打退百步,气浪形成环形散开,每一道气浪都蕴含著劲道,扩散得越远,力道越大。 玉河只觉身体一沉,而岳鹏举越打战意越高昂,仿佛一位战神。 罗弘眼中战意升腾,长剑自上而下拍下,无形的重剑之势再次席捲,波及庞大的范围,岳鹏举瞳孔化作战纹,在罗弘拍出的一剎那削弱其势,影响了重剑之势。 岳鹏举识海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徒儿,做的不错,这些年没白歷练。”手指上的戒指里住著一位拥有通天纬地之能的老者,虽肉体崩灭,修为尽失,可数万年的眼界阅歷足以教导岳鹏举。 “弟子天资愚钝,全赖师尊教导有方。”岳鹏举在识海恭敬回了一句,战体一出,次战不容有失,他要爭第一,拿更多的资源,更快的变强,这样才有能力帮助师尊。 岳鹏举出身一座练气家族,乃练气岳家旁系,自小便不受主脉待见,且父母早亡,在西去之前,只留下了一枚古朴的戒指和一袋不菲的下品灵石。 他靠著灵石跋山涉水来到霜霄门前,因灵根不错得以进入霜霄外门,在岳鹏举十八岁练气六层时,父母留下的戒指异象突生,靠著戒指中的老人才能进步神速,也得知自身居然身负罕见的玄罡霸枪体。 岳鹏举双目瞳孔化作战纹再次闪烁,提枪而上,这一次轮到他主动进攻了,罗弘虽然有所防备,但战纹影响其势,压著罗弘打,攻守易形了。 “古木长生,此消彼长。” 数十招之后,罗弘已经难以力敌,气势在战纹的影响下缓缓跌落,在古木下消耗也不可能是岳鹏举的对手。 罗弘早在开战前便在防备这一招,可天不遂人意,岳鹏举还身负特殊灵体,还是极擅消耗战的玄罡霸枪体。 岳鹏举一枪出,燎原百斩,火焰裹著枪身,枪势势如破竹,一枪挑飞罗弘手中之剑,枪身一扫,將罗弘重重扫出擂台。 “观云峰岳鹏举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这一战也出乎了他的意料,此子出身观云峰,且身负战体,若无意外,当晚白云峰主便会宣其前往白云峰。 白云峰主,爱才! 外门观战席上,观云峰弟子高声呼喊,而齐云峰弟子就有些落寞了,齐云峰代表已经止步於此了,无缘七强,岳鹏举太强了。 “岳鹏举此子不简单啊,与师弟同样身负灵体,虽然修为差了一些,不过我观其已踏入巔峰的临门一脚,很可能在大比结束前晋升筑基巔峰,师弟若遇上此人,师弟不可轻视,当心阴沟里翻船。” 袁青目光深邃,岳鹏举还未尽全力,不知你能走到那一步呢? 第32章 赵元朗出手 六月二十二,阴。 四强之爭,拉开帷幕,轮空名额抽到了袁青,运气不错。 第一场,广寒峰真君座下弟子中品冰灵根叶冰臣对阵霜霄主峰一位亲传弟子,此届大比,霜霄主峰共有两位弟子挺进七强,不负主峰之名。 而黑马岳鹏举对阵玉霞峰少峰孙瑾寧。 至於最后一场赵元朗则是对阵璇璣峰代表莫白,这两位夺冠热门在四强之爭相遇了。 这一天,袁青不再是参赛者,转变为了旁观者,这般悠閒自在的观战体验,与亲自上场搏杀时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別有一番趣味。 四强爭夺战,擂台之上的较量,其层次已然超越寻常筑基期的范畴。 能够躋身於此的弟子,无一不是底蕴深厚、天赋异稟之辈,其所展现的实力与手段,已远远超越筑基巔峰修士的极限,每一场斗法,都足以媲美真人的生死搏杀! 看那位叶冰臣对阵霜霄筑基亲传弟子,虽然那位筑基核心弟子实力已超过筑基期的范畴,但真人也有上下之分,纵是其火力全开,也不过是假丹战力,叶冰臣可是实打实的真丹战力,不可相提並论。 叶冰臣仅是耗费一炷香的功夫,那名弟子便招架不住,认输了。 叶冰臣容貌上佳,与孙瑾寧齐名,並称为“筑基双仙子”。 第一场清玉仙子的出手,点燃斗法峰的气氛,一步步往高潮推进。 隨著裁判长老的宣布,岳鹏举与孙瑾寧登上擂台,四强爭夺战往前的场次其擂台换上了更坚实的材质。 “你很不错,一位內门二十一打到大比七强,其志坚,其锋锐,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得到宗门上层的看重,我先在这恭喜了。”孙瑾寧施了一礼。 孙瑾寧不施粉黛而如朝霞映雪,此时面带笑意又如清水出芙蓉,煞是好看,岳鹏举一时有些呆愣,竟忘了回话。 戒指內的老者微微一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啊。 “比试开始!”裁判长老手一挥,防御光幕笼罩擂台。 话落,將岳鹏举拉回神来,而孙瑾寧已然掐诀。 “师弟,战场上分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哦。”符籙横空,无数刀光剑影齐齐杀向岳鹏举。 岳鹏举目光一凝,提枪格挡。 “徒儿,这小女娃自不简单,无需留手,速战速决,符师与丹师一样,不擅近战,找机会近身。”识海內声音传来,岳鹏举会意。 当场火力全开,不再藏拙,战纹自双目流转,战气绕枪身,运转老者所传之功,將符籙之威悉数躲掉,闪烁之间已至孙瑾寧近前,一枪横扫。 孙瑾寧一介符师自晓自身短板,所以八件本命灵器,有四件乃护体之器。 双珠一甲一双靴,月华珠,玉溪珠环绕孙瑾寧周身,隨手祭出一张替身符,运转身法迅速向后撤。 虚空处似有爆裂之声,岳鹏举一枪无果,单手掐诀,擂台上瞬间出现三位岳鹏举,与本体修为差一个小境界,三影一真身,齐齐提枪上阵。 孙瑾寧周身数百道二阶符籙,其中不乏极品符籙,孙瑾寧祭出本命攻伐灵器流素拂,拂尘有三阶下品符籙加持,其威浩荡,孙瑾寧右手手握拂尘,轻挥,其势难挡,岳鹏举三影身形摇晃,黯淡了几分,如风吹残烛,气息下降。 真身爆退,符师擅群攻,但不代表单挑便弱了,相反与符师对战,要小心再小心,符师最擅绝境翻盘,根本不知符师下一秒会祭出何种品阶符籙,更不知其功效。 岳鹏举翻了一个跟头,隨后稳稳站定,看来想速胜有些难了。 “古木长生,此消彼长。”先耍她个小花招。 枪身战气与火焰縈绕,岳鹏举站在古木下,斩出数道燎原百斩,拿大招磨练功法。 燎原百斩锁定孙瑾寧站立区间,空中地面,无处可避,除非孙瑾寧能瞬间出现在岳鹏举身后。 岳鹏举手握长枪蓄力,隨时挥出下一枪,反正有古木长生在,法力还够用。 孙瑾寧眉目紧皱,她已经很重视对方了,结果还是轻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灵压自她体內沛然爆发,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整片天地的灵气。 剎那间,以孙瑾寧为中心,天地骤然失色,风云突变! “符起风云动,符落江河倾!” 符籙满天,擂台上空无数符籙组成了一个古朴玄妙的符字。 岳鹏举的杀招顷刻化解,肉眼可见的金色符字缓缓压下,覆盖擂台形成了一个领域,无处可逃,古木弯腰,岳鹏举枪纂驻地,艰难支撑身形,脑海中隱隱有向孙瑾寧俯首之意。 攻其心,伐其体,这就是专修符籙的符师的恐怖。 孙瑾寧还觉得不够保险,一跃而上,倾力一掌拍出,神圣而不可观,玉霞符元化神诀。 两式定胜负! 岳鹏举目光坚定,玄罡霸枪体遇强则强,战气渐渐浓郁,双目战意沸腾,汝有神通领域,我也有! “古木长生,万法归藏!” 自岳鹏举为中心,擂台上鬱鬱葱葱一片生机盎然,古木扩大数倍,无数枝条树叶向上延伸自成了一双手掌,一手张开,將符字牢牢抓住捏碎,紧隨而后的一掌,古木另一只手,握成拳,迎了上去,两式相碰。 无声寂灭,巨大的余波席捲八方,树叶纷飞,擂台早已面目全非。 余波也不是耗尽全身法力如江上孤舟的孙瑾寧所能抵挡,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光幕上,摔向地面,靠著灵衣抵消了半数威力,才未造成重伤。 而岳鹏举也没好到哪去,古木衰败,岳鹏举单膝跪地,可凭著体质,战气加持,气势一直保持在最巔峰,古木未散,还能补充法力,虽然很少,但也足够岳鹏举再刺出一枪,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枪,非此时的孙瑾寧可挡。 岳鹏举站起身,提枪缓缓走向孙瑾寧,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在注视著这位在亲传弟子间名不见经传的內门二十一。 岳鹏举伸出右手,將孙瑾寧扶起,轻声说道:“师姐,承让了。” 孙瑾寧神色复杂,心底一嘆,还是负了师门长辈的期望。 “多谢师弟手下留情。” 裁判长老见状,立刻高声宣布:“观云峰,岳鹏举,胜!” 岳鹏举神色一松,收起长枪,这一战贏了,別看时间短,可贏的並不轻鬆,稍有不慎便会著道。前面还有几位劲敌,尤其是赵元朗,能不能夺冠还犹未可知。 孙瑾寧神色恢復如常,柔声说道:“师弟日后,可多来玉霞峰走动走动,师尊与白云真君素来交好。” 岳鹏举眼中精光一闪,看著孙瑾寧下台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些核心区的弟子消息还真是灵通。 在昨日受召前往白云峰拜见白云真君,白云真君有意收其为徒,且得到了戒指中老者的认可,一穷二白的岳鹏举也没理由拒绝,在修真界修为实力没有上来之前,没有靠山,那是步步维艰啊。 一主九峰二十一核心峰各峰首座,只要宗內弟子不达金丹期,都可收为弟子,白云峰主此举並未失了规矩。 观战席上,外门区域观云峰弟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声,与玉霞峰那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即使玉霞峰弟子明知道岳鹏举很强,但还是不好受。 观云峰还从未有弟子能在筑基大比走到这一步,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观云峰弟子能战胜玉霞峰少峰主。 凉亭內,袁青卸下了参赛者的“重担”,安心当起了一名“吃瓜群眾”。 下一场,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擂台在执法长老的施法下恢復如初。 赵元朗与莫白一南一北走向擂台。 “师弟,时隔十四年,不知实力增长几何?”赵元朗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莫白一袭白衫,长相周正,眼神嘲弄:“你永远这么高高在上,得了一个大比第三,当真以为筑基无敌了?” 四强爭夺战最后一战打响! 莫白灵压蔓延,周身火焰席捲,大日炼穹诀筑基篇圆满,一拳砸出神通之威,真丹战力! 说来也巧,赵元朗同样是一位枪修,这在霜霄主峰可不多见。 赵元朗全力出手,提枪上阵,其灵压要比莫白强几分,法力圆满、待神识圆满,便可著手突破金丹期。 一枪將莫白拍飞,赵元朗的枪道层次太高了。 莫白站定,体表燃烧著虚幻的火焰,双掌拍出,双阳轰向赵元朗,赵元闷哼一声,不停后退。 莫白祭出本命灵器一柄长刀,想再次冲向前,但赵元朗的枪芒降临,不得不横刀抵挡,再次被击退。 破军万劫化玄诀,第一枪裂军扫神! 莫白眸光深幽,恐怖的灵压横扫四方,真丹境战力释放,抬起长刀,火焰瀰漫天空,隨后压下。 真丹层次的力量,让赵元朗感觉到了压力,赵元朗连出两枪,一枪拍向莫白,一枪刺向天火。 火花四射,莫白再挥出一刀,刀芒对枪芒,枪芒其势不减,重重击中莫白,斑斑血跡洒落。 赵元朗也受了不小的伤势,嘴角溢血,赵元朗再出一枪,裂军扫神。 莫白目光陡睁,並未防御,本命灵器盾牌开裂,被打退十多步。 赵元朗紧接著又是欺身而上,不想给莫白反应时间。 然而这一道枪芒,却穿透莫白,击中光幕,令光幕摇晃一阵。 赵元朗惊讶,怎么回事? 莫白身体虚幻,冰寒双目扫过赵元朗,头顶,火焰变幻顏色,“古有强者,名曰炎怪,狱火焚天第七式,裂源。” 听著莫白的声音,赵元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毛了,他居然得到了炎怪的传承?怎么可能? 不管赵元朗如何理解,莫白头顶黑炎中出现一抹刀光。 就在这一刻,赵元朗后背发凉,下意识施展换位法,天上地上棋子乍现,同时他自己,莫白也都是棋子,还有一枚棋子,正是那抹刀光。 赵元朗根本不知道裂源一式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从哪里发出的刀光,他能做的就是在一瞬间移动自身,换位躲开。 刀光消失,擂台无恙。 莫白和赵元朗换了一个位置,却无用,赵元朗瞳孔涣散,渐渐蹲下,鲜血自胸口流淌,染红了半个身子,他被裂源直接斩中,一丝避开的可能都没有,被锁定。 他在古书中知道炎怪的可怕,自认凭藉宗门內上乘的秘法可以躲过,但没想到有锁定能力。 他连看都没看见,就被砍中了。 裂源与速度无关,仿佛来自虚无的空间。 “撑住又如何,你终究会败。” 赵元朗站起身子戒备盯著莫白,这个人太棘手,居然会炎怪的招式。 莫白化作黑炎,下一刻,天空中黑炎覆盖,战力暴涨。 莫白自天而下向赵元朗衝去。 赵元朗抬枪,玄影归真。 莫白体表虚幻的黑炎扭曲虚空,玄影归真狠狠打在火焰之上,將火焰打散了大部分,却还是没什么用,伤不到赵元朗本体。 黑炎繚绕刀身,刀尖黑芒让赵元朗惊悚,他身形闪烁消失,棋字秘! 莫白眼中幽寒,黑炎席捲向四方,无数黑芒宛如夜空星辰闪烁。 当赵元朗出现的剎那,道道黑芒闪过,棋子破碎,赵元朗儘管避开了数道黑芒,却依然被击中,差点崩脱手中长枪。 莫白抬起长刀,一刀斩出,刀芒幽深恐怖。 赵元朗抬头,左手一挥,棋字秘发动,两人换位,赵元朗躲过这一刀。 刀芒被强行转移方向,刀芒斩向光幕,发出轰鸣声。 “你就只会逃吗,你的高傲呢?” 莫白话音落下,下一刻,黑炎火势大涨,天上地下无处可逃,莫白又是一刀斩出,即便以秘法避开,也会被无边无际的黑炎焚烧到。 擂台外,无数人震撼,惊惧看著。 赵元朗抬枪,一枪刺出,神识压缩,枪尖叠加各种力量,万枪镇魔! 无数枪芒齐齐向莫白杀去,刀芒在无数枪芒下一步步溶解,赵元朗不信,莫白可以无限虚幻,这肯定是有代价的。 待莫白真身显现,便是他主动出手之时。 莫白虽然靠著黑炎能扭曲空间,却有著时间限制,不过三息,三息过后莫白只能抬刀抵挡。 赵元朗要的就是这一瞬间,抬枪,棋子秘发动,赵元朗转移到了离莫白最近的一道枪芒上。 一枪刺出,枪尖洞穿莫白肩膀,赵元朗重重往前推,莫白左手死死握住枪身,一人退,一人进,几步后,莫白身形虚幻,来到天上炎海处,任凭鲜血流出,再次施法。 “古有强者,名曰炎怪,狱火焚天第七式。” 赵元朗脸色大变,又是裂源,他下意识施展棋字秘逃离,还是无用,赵元朗再次被击中,伤势再重几分,赵元朗背后血肉模糊。 赵元朗回身一枪扫出,扫中预想在背后补刀的莫白。 莫白来不及格挡,这一枪来得太快,被一枪崩飞,肋骨断了几根。 两人打得难捨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古有强者,名曰炎怪,狱火焚天第八式,黑海囚笼。”莫白话音落下,原本在上空蔓延的黑炎突然剧变,不再是火焰形態,而是化作了囚笼,逐渐缩小,要將赵元朗困在其中。 赵元朗目光微微一凝,这是神通领域,看来要放手一搏了。 赵元朗枪身一转,咬牙,耗尽所有法力。 破军万劫化玄诀第四枪,破军归墟! 枪道领域笼罩赵元朗,一步步扩大,与黑海囚笼互相对拼。 两人的法力都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有近身肉搏之法了。 赵元朗提枪率先出手,一枪刺出,枪尖直指莫白。 莫白同样往前迎去,黑炎绕刀身。两人招招都往对方命门攻去。 棋字秘发动,赵元朗闪烁到莫白身后,长枪一划,在莫白背后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洒落,染红地面。 一刀还一枪,扯平了。 莫白骇然,黑炎已经所剩不多了,只能勉强维持神通领域,没有多余的黑炎让莫白扭曲虚空。 凭藉著棋秘,赵元朗一枪接一枪,不断在莫白身上添加伤势。 莫白神情狼狈,衣衫襤褸,脸上儘是血跡,伤虽不重,可这也是赵元朗有意为之。 赵元朗眼神戏弄,炎怪传承是强不假,可黑炎总有耗尽的时候。 赵元朗左手抬起一指將莫白击飞,莫白已无力抵挡,在半空中吐血,跌入地面,而黑海囚笼也在此刻消散,黑炎飘零。 “我……认……”莫白躺在坑落中,颤抖抬起手指,隨后又无力倒下,陷入了昏迷。 声音很小,但赵元朗还是听到了,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本命灵器,破军归墟消散,四强爭夺战也落下了帷幕。 凉亭內的袁青眼神凝重,还真是惨烈啊,只要莫白再坚持久一些,即使躲不开棋字秘,也未必不能取胜。 “这秘法倒是奇异,改日问问师尊,看能不能习来。”袁青若有所思,將这个想法牢牢记在心中。 云台上,几位真君议论纷纷。 “可惜了,差一点。”白云真君语气平淡。 璇璣真君有些无奈,只能说赵元朗底蕴还是太厚实了。 紫阳真君目光深邃,饶是她对袁青再有信心,面对赵元朗的棋字秘也束手无策,棋字秘乃宗主绝学,靠这一秘法,才能稳坐大楚第一真君的宝座,赵元朗这一手棋字秘,筑基期无人可破! 第33章 炼丹界的资本家 六月二十三,阴。 袁青今日要磨练丹术技艺,经过这三年的经营,已让他所居的那处原本清静的小院变得热闹起来。 如今的小院门前可谓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日前来拜访、恳请他出手炼丹的弟子不计其数,几乎要踏破门槛。这些弟子大多是亲传弟子或是內门稍有名气的弟子,他们或是为了突破瓶颈,或是为了巩固修为,皆是慕名而来。 袁青对此並非嫌弃,帮別人炼丹,不仅药材不用自己出,还有钱收,还能磨练丹术,这是双贏啊。 此刻,一位面容带著几分忐忑的筑基后期修士,恭敬递上一个玉盒:“少峰打扰了。这是三份紫府培元丹的灵材,还请您过目。” 袁青打开玉盒,神识微微一扫,便点了点头。 盒內药材处理妥当,年份药力都符合要求,確实是炼製紫府培元丹的上乘材料。 “五日后,你过来取丹便可。” 那位筑基后期修士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喜悦之色,连声道谢:“多谢少峰!多谢少峰!” 袁青摆摆手,那位弟子这才恭敬行礼告退。 送走下一人,下一位求丹者隨即步入。 这是一位身著水绿色长裙的女修,容貌不错,气质温婉,正是碧渊峰亲传弟子姬如玉。 姬如玉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婉转,如黄鸝出谷:“碧渊峰姬如玉见过少峰。” “姬师妹不必多礼。”袁青伸手虚扶,问道,“师妹打算炼製何种丹药?” 姬如玉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声音也轻了不少:“师妹……师妹想请师兄帮忙炼製一炉定顏丹。” “哦?”袁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定顏丹乃是修真界中颇受女修追捧的一种特殊灵丹,功效如名,能锁住青春气血,令容顏长久保持在服丹前的最佳状態,可葆青春百年不逝。 袁青打量了一番姬如玉,心中思忖,似姬师妹这般年纪的女修,家境尚可者,早在筑基稳固后便应服用过了才是。 不过既然对方有所求,正好袁青也从未炼製过定顏丹,便当场答应了下来。 在修真界,找丹师炼丹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求丹者需自备至少一炉丹药所需的所有灵材,无论最终丹成几颗,通常都由丹师与求丹者三七分,丹师可优先挑选,求丹者还要额外支付灵石,以此作为酬劳。 袁青如今在宗门內如日中天,声名大涨,尤其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冠绝同龄人,已在丹殿成功考核为二阶极品炼丹师。 “药材都在这里了,那就万事拜託少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青接过玉盒,仔细確认一番。药材种类、年份、保存状態都是上上佳。尤其是其中两株株形如冰蚕、通体剔透的“千年雪玉芝”,更是定顏丹的核心主药,其药力精纯,极为难得,可见对方为了凑齐这两份材料花费了不少心思。 接下来的时间袁青接连送走了好几波前来求丹的同门。 有应下的,也有拒绝的,其中两位应下的同门所求之丹,袁青都没把握,颇具挑战性。 袁青將求丹者的需求、交付日期都一一详细记录在玉简之中,以免混淆。 处理完,袁青便带著收来的药材,前往炼丹室。 天火引动,室內温度渐渐升高,袁青平心静气,先將这半月来还未完成的炼丹任务搞完,其次便是助益筑基巔峰修士日常修行、巩固修为的“紫府培元丹”,此乃大宗消耗品,需求极大,若在战时,更是被列为战略物资。 袁青目前从未炼製过两种丹药,其一便是姬如玉所求的定顏丹,其二是清神丹。清神丹还好,仅是二阶上品丹药,不过此丹对丹师的神识要求极高。 其余的丹药都是二阶中上品,多花费些时日便可完成。 各类药材在石台上一一铺开,药香混杂,袁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无比,开始了炼製过程。 首先是紫府培元丹,此丹他已炼製多次,可谓轻车熟路。 引动地火、预热丹炉、投药、提炼、融合、凝丹……一系列步骤动作如行云流水。 约莫一个时辰后,隨著丹炉內一声清脆嗡鸣,炉盖开启,九颗圆润饱满、丹晕流转的紫府培元丹赫然呈现,其药力內蕴,一颗完美,三颗精品,五颗优品。 將丹药装好后,紫府培元丹还剩两副灵材,索性继续。 这一次,他心念微动,一丝精纯无比的紫电自丹田引出,悄然融入炼丹法诀中,又一个时辰过去,丹成开炉,炉底静静躺著四颗丹药,其表面光华內敛有一道形似裂痕的雷电印记,丹药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淡紫色泽,药香凝而不散。 竟是四颗罕见的完美紫府培元丹! “不错。” 袁青满意地將丹药分装好,继续炼製最后一炉紫府培元丹。 三炉紫府培元丹共成丹九颗完美丹、四颗精品丹、五颗优品丹。 按照三副药材成两炉丹之约,三七分成,袁青可选三颗完美丹,一颗精品丹,最后一炉由袁青所有。 丹师最富一说便在此处了。 接下来袁青打算炼製定顏丹。 此丹虽为二阶极品丹,但本身炼製难度並不算太高,关键在於其主药“千年雪玉芝”极其难寻,辅药更是多达二十余种,处理工序繁琐。 袁青小心翼翼操控著地火,神识高度集中,提炼药液的速度快得惊人。 毕竟是第一次炼製定顏丹,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最终成丹之际,袁青再次调动一丝紫雷之力,將其打入丹炉之中。炉內药液瞬间剧烈反应,隨后是丹炉发出轰鸣声。 袁青眼尾微挑,靠北,居然炸炉了! 袁青疯狂运转紫霄丹典,打入紫雷之力,將丹炉药液尽皆毁去,隨后调动法力散去丹炉內狂躁的灵气。 十息后,丹炉平静,袁青收手,开始反思此次炼丹的失败。 “不应该啊,步骤没错啊,明明都快成丹了。”袁青拿起定顏丹丹方看了一遍又一遍,反覆模擬炼丹过程。 “莫非是……紫雷之力太强了,主药承受不住?”袁青低喃。 片刻后,袁青再次起炉,这一次袁青不再调动紫雷之力。 一个时辰后,袁青小心谨慎地运用地火,丹炉稳定下来,三颗丹药静静躺在其中,一颗达到精品层次,两颗达到优品层次,它们宛如冰珠,散发著奇异寒香! 然而,袁青拿起那颗精品定顏丹,脸上却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反覆端详,又与自己紫霄丹典关于丹道传承里的定顏丹仔细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这形状、这光泽,怎么和传承里记载的、还有市面上流传的定顏丹不一样?” 袁青纳闷,又將手中的与另外两颗优品定顏丹做对比,其余两颗倒是与市面上的一样,“难道是我哪个步骤出了差错,可……不能够啊,步骤错了还能成丹?” 主要是这一颗精品丹与其余两颗优品丹差异实在太大,让他心中满是疑虑。 无奈之下,他只得取出少峰玉牌,向经验更为老道的李之义师兄求助。 很快,李之义便匆匆赶到丹室內,脸上带著关切: “师弟,何事啊?难道是炼丹出了什么岔子?” “师兄。”袁青將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今日,我接了一份定顏丹的委託,依丹方炼製,虽然过程出了些岔子,最后倒是成了丹,品质也还行。” “不过那枚精品丹的模样,与我知晓的定顏丹大相逕庭,我一时也拿不准主意,特请师兄来把把关。” “哦?我瞧瞧。” 李之义闻言来了兴趣,这么多年相处,他也是清楚自家师弟的炼丹天赋,一份二阶丹药能让师弟拿不准主意的倒是罕见。 片刻后,李之义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哈哈哈,师弟,你炼製的没错!非但没错,而且炼製的还是最古老、最正宗的原版定顏丹!” “哈?”袁青眼中满是不解。 “师弟有所不知啊。”李之义笑著解释道:“这定顏丹虽然只是二阶极品丹,却在女修市场比得上一些三阶宝物,背后的利益大到嚇人。” “最古老的定顏丹丹方,炼出的確实就是师弟手中这种冰肌玉骨丹,一颗便能永葆青春。”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这修真界的女修数量终究有限,若人人服下一颗便能永葆青春,这丹药市场岂不是就做绝了?”李之义拿起精品定顏丹在眼前观摩,轻笑一声。 “后来的丹师和势力们,为了细水长流,获取持续不断的巨额利润,便联手对丹方进行修改。” “修改丹方?”袁青从李之义的解释中明白了。 “没错。”李之义將丹药放回丹瓶內,“他们削弱了药性,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定顏丹,一颗仅能保持容貌百年左右,甚至更少。” “药效一过,便需要再次服用。而那些爱美的女修们,在这方面的花费向来是毫不吝嗇的。” 袁青听完,彻底沉默了。 这背后的利益集团,心也太黑了! 还能这么玩? 是只有东皇域丹师这样玩,还是……整个初灵界的丹师都心照不宣一起玩? 袁青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心中暗嘆:我还是太善良了,这修真界的门道还是太多了。 这修真界的“资本家”更狠,但是定顏丹,这背后就不知牵扯著多少丹师、多少宗派、多少人的饭碗,他一个二阶丹师,自然不会头铁到要去挑战乃至捅破这层窗户纸,平白坏了他人財路。 毕竟日后他还要在这行业混下去,这也是他自己的財路啊! 袁青从李之义手中接过丹瓶,眼中沉思。 袁青可以將原版定顏丹给姬如玉,但对方得加钱,他还得暗中好好宣传自己的炼丹水平,且对方须得发下誓言不能將此事抖出去。 第34章 袁青的对手 大楚正德三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晴。 这一日袁青早早来到凉亭內,等待著抽籤的开始。 接下来无论对战谁,都不容易。 观战席上热闹非凡,相隔一天的时间,那些弟子热情不减反增,在这一日达到了最巔峰。 “接下来就是抽籤环节了,誒,你们说说谁最有可能夺冠?” “还需问吗,自然是我霜霄主峰的赵师兄了。” “放屁,我广寒峰的叶师兄才是最强的。”广寒峰的亲传弟子,凶狠狠地瞪著霜霄主峰的弟子。 “哼,我峰少峰才是最强的。”紫阳峰区域,有弟子反驳。 “拉倒吧,少峰天赋是高,可是如今比起这两位还是差些啊,不说其他,少峰有神通领域吗?” 此话一出,方才出言的紫阳峰亲传沉默了。 霜霄主峰区域的苏淮竹心中同样认定,本届大比第一会是自己师兄,袁青虽是不世之才,但是神通领域可是一道分水岭。 辰时钟响,抽籤名单出来了。 第一场,袁青对阵赵元朗。 第二场,岳鹏举对阵叶冰臣。 上午两场比完之后,下午则是败者组爭第三。阴阳交匯之际才是最终战,而大比第一名,將如旭日东升般,在宗门內万丈光芒。 胜者组的胜者便是大比第一,而败者组的胜者则要与胜者组的败者再战一场。 凉亭內的李之义心中担忧,看了眼神色平静的袁青,师弟危矣。 靠近斗法峰的另一座山峰峰顶处,目前在宗內任职的四位真传弟子齐聚於此。 天剑真人看到此番结果,脸上不觉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嘴角微扬。 明心真人与阵瑶仙子对视一眼,后者轻声说道:“看来今日便能见到这位当代紫阳峰少峰的真正实力了。” 辰时的阳光,从那天际之上铺天盖地的倾洒而下,將整座斗法峰笼罩在其中。 今日斗法峰的火爆程度,几乎在这两日的酝酿中,达到了极致,无数弟子,无不是眼神狂热而期待。 辰时正,三声钟响。 袁青、赵元朗登上擂台。 外界光幕上出现两人的身影,隨著裁判长老的抬手,斗法峰瞬间安静。 赵元朗,霜霄主峰宗主坐下四弟子,隨著上一届五十之基的第一第二名先后突破金丹期,赵元朗便被誉为宗门筑基期最强者,他的出手不仅震动內外门,更是连真传真人,乃至真君峰主都在关注。 这一日,宗主褚昭衍同样来到云台处,坐在主位上,目光灼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如果说赵元朗是实力最强的,那么袁青便是名气最大的,战胜玉河后,他的名气被推向了巔峰。 “你与玉河是第一次交手,虽然胜了,但我却与玉河交手了上百次,也胜了上百次,我的枪可与玉河的剑不同。”赵元朗抬起长枪,看向袁青,枪尖寒光闪烁。 袁青昂首:“我知道,但结果是不会变的。” 赵元朗握紧长枪:一个个都这么自信? “小心了,袁少峰。” 话音落下,长枪横拍,一枪之下,神鬼皆惊。 袁青眼睛眯起,一爪抓住,猛的用力,咔嚓一声,赵元朗扫出的劲道转瞬崩碎。 袁青抬手,两道紫雷爆射而出,隨后神识释放,宛如风暴,往赵元朗身上轰去。 赵元朗,一枪刺出,破军万劫化玄诀破军式,裂军扫玄。同时神识释放,与袁青的神识对轰。 两道雷霆破碎消散,袁青抬手,庚金神雷,雷霆於虚空爆开,击散枪芒。 赵元朗身形一晃,不可置信望著,“怎么可能?你神识居然圆满了!” 凉亭內,李之义神色一变,嘴巴微张:这是筑基圆满神识? 不止他,很多人都感受到了袁青的神识,这才过了多久啊! 袁青圆满神识带出的震撼,不亚於当初战胜玉河的那一战。 赵元朗神情沉重,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神识都未圆满,袁青凭什么? 袁青站在远处,抬手,依旧是庚金神雷。 赵元朗祭出本命灵器,防备袁青的神识之力。 隨后提枪上前,万劫式一枪焚空。 枪尖光芒大放,与天上的烈阳一样耀眼。 袁青昂首,无数道雷霆在他周身组成一个柱子,一式枪芒近不得身,在雷柱外便被雷霆消磨消散。 雷霆在赵元朗脚下炸响,擂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凹坑。 赵元朗不再后退,再次挥出一枪,化玄式玄影归真! 无数枪芒自天而下,轰在雷柱上,雷霆虽强,但在攻击更为密集、速度更快的玄影归真下,雷柱毁了大半,袁青命门大开。 赵元朗瞧准时机,施展棋字秘,枪芒与赵元朗换位,一枪劈下。 袁青对赵元朗的棋字秘早有防备,虽躲不开,但能挡。 袁青祭出本命灵器霜降仿剑,剑身附带庚金神雷,其威力达到了假丹境。 剑与枪的碰撞,一声轰鸣,赵元朗被震飞,而袁青脚下的擂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袁青跃上半空,挥剑斩出,乾坤定剑诀第二剑一剑玄元。 剑芒斩出的同时,袁青一指点出,两朵莲花向赵元朗砸去。 二品花开,莲花天下。 赵元朗体表驀然出现金色光芒,形成与他自身一样的样貌,隨后轰然裂开,下一刻,赵元朗目光陡睁,抬枪向天。 破军万劫化玄诀镇狱式,万劫镇魔! 剑芒消散,莲花炸开,光幕外所有人都感觉毛骨悚然,仿佛这一枪可以射中任何人,没人可以避开。 袁青瞳孔一缩,万钧守一印第二印,守一御穹坚壁式。 砰的一声,万劫镇魔轰在护幕上,袁青身形摇晃,喉间一甜,腥气翻涌,他牙关猛地一紧,將那口將涌未涌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元朗料定袁青受了不轻的损伤,提枪欺身而上,与袁青进行肉搏。 两人在半空中对拼数十招后,赵元朗一枪横扫將袁青打落,袁青的剑道连玉河都不如,更不用说枪道已经触碰神通层次的赵元朗了,即使袁青有神雷附剑也不行,道行差距太大了。 袁青在擂台上站定,与赵元朗对视。 赵元朗运转功法,万劫镇魔出现,紧接著又是一枪,碎空式一枪破穹。 这已然是赵元朗如今对破军万劫化玄诀运用的极致了,神通不使,这一枪便是他最强的攻伐手段。 虚空在作响,肉眼所见的一切仿佛都在震盪。 袁青眉宇骤紧,万钧守一印第四印护身,五道神雷齐齐发动削弱这两式枪芒 然而不管他如何削弱,一枪破穹还是拥有伤到他的力量。 隨后袁青挥出一剑,乾坤定剑诀第三式定道剑,归寂。 赵元朗冷傲一脚踏出,挥手周边墨色边框出现,化作足以笼罩整座擂台的棋盘,不管是他,还是袁青,亦或是一枪破穹都处於棋盘內,棋字秘所笼罩之处皆是棋子。 一枪破穹就是一枚棋子,轰向袁青。 袁青抬手,因果天象释放,从有到无。 下一瞬,一枪破穹射向天际,转瞬消失。 赵元朗脸色大变,不可能。 袁青一剑击出,归寂一式降临,狠狠斩在赵元朗面前的护体灵器上,巨大的余震將赵元朗震退数步。 赵元朗站定,不可置信瞪著袁青,“你怎么可能避开有棋字秘加持的一枪破穹?” 袁青眼睛眯起:“棋字秘真的无敌吗?” 赵元朗被对方搞蒙了,怎么也想不通袁青凭什么躲开棋字秘,那可是秘法啊,袁青可没有炎怪传承,可没有黑炎能扭曲虚空。 两人的战斗也让无数人看不懂了,就连真传层次的强者都看不懂,袁青究竟是如何避开了棋字秘。 赵元朗周身金光大放,形成两个相同样貌的化身,隨后化身体表开裂,缓缓消散,赵元朗自身的气息达到了一个极限。 下一秒,神通领域释放,棋字秘施展,依旧是一枪破穹。 紧接著再出一枪,这一枪的威力已然达到了神通层次! 上天入地,避无可避,即使是拥有黑炎能扭曲虚空的莫白,面对这一套攻击也避不开。 袁青心神一震,因果天象毫无保留的释放,施展宿命真经,福祸相依。 雷柱消磨,万钧御雷反震式! 袁青打算硬抗。 而在霜霄宗天君洞府內,一位老者睁开眼眸,目光投向了袁青。 “一个筑基期……居然拥有这样的力量,不可思,不可贪,不可妄!”老者重新闭目,就让得天道垂青之人慢慢成长吧。 两枪重重轰在雷柱上,雷柱砰的一声碎掉,一枪消磨还有更强的一枪。 横剑格挡在前的霜降仿剑被崩飞,枪芒轰在反震式上,即使袁青自身穿有护体灵衣,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血液自天而下洒落。 站在擂台上的赵元朗嘴角微扬,再天才又如何,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就应该学会给前辈让路。 可是看著半空中的袁青,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丝不安,尤其是袁青的眼神直让他悚然。 袁青稳住心神,收起霜降仿剑,缓缓自天向下走去,脚下虚空步步生莲。 袁青低语,抬手一压:“震。” 擂台在摇晃,天地在震盪,一股庞大无比的反震之力轰然撞在赵元朗身上,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自他所站的擂台区间瞬间凹成了一个大坑,护体法衣破碎,长枪脱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意识逐渐迷糊,沉沉倒下。 光幕外,眾人呆滯,啥情况,赵元朗居然败了? 云台处宛如雷霆炸响,褚昭衍起身眉头微皱,他看不懂了! 白云云峰主骇然:“这是什么力量?居然能破棋字秘!” 凉亭內李之义咽了咽口水,“师弟这是……怎么办到的?” 某一峰峰顶,四位真传所在地。 明心真人目光微睁:“他到底修炼了什么玩意?” 斗法峰擂台边缘,执法长老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凹坑处,神色紧张,俯下身子,双指並出,一缕微弱灵气探入赵元朗丹田,见那丝灵气未消散,鬆了口气。 “还好,还有救。”执法长老內心一嘆,还好神魂和灵基未受太多的损伤,但心脉微弱,可得好生修养一段时日咯。 执法长老朝裁判长老微微点头,示意其安心,眼睛看向落於擂台边缘的袁青,嘴角微抽。 好小子,差点让老夫去宗主大殿喝茶! 待执法长老走后,裁判长老咽了一口口水,高声宣布。 “此战,紫阳峰袁青胜。” 观战席上,无数弟子茫然,目光不断在半死不活的赵元朗和生龙活虎的袁青身上扫视,听到裁判长老的宣布后。 观战席上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尤其是光明会的成员,声音最响亮,气势最足。 云台上,褚昭衍回眸看了眼紫阳真君,见他神色同样茫然,后者与褚昭衍对视,轻轻摇头示意,褚昭衍才收回目光,內心百感交集。 此子只要不夭折,迟早会超越九真传,超越我们这些前辈,未来总有执掌乾坤的一天。 袁青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紫雷消散,同时神识告知凉亭內的李之义,自个要回紫阳峰疗伤,在破晓定鼎战正式开始前,来提醒其出场。 下一场的比试,袁青是没法看了,要好好调息,虽然这短短的时间內伤势不可能痊癒,不过此战让袁青对斗法手段有了更深的感悟。 下一场无论谁胜,午后两个败者还要再战一场论一个三四。另一位胜者依然有时间来恢復,袁青与其一战也不算趁人之危。 第35章 我不是废物,给我加点! 落衡院静修室內,袁青盘坐在蒲团上,服下一颗回春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崩裂的皮肉在药力滋养下微微发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袁青神色茫然,与赵元朗一战,他迷茫了,难道除了因果,就再无其他手段能战而胜之吗? 我是废物吗? 袁青脑袋空空,盘膝坐在蒲团上发呆。 而在斗法峰上,比试继续,场面热闹非凡。 岳鹏举与叶冰臣先后登上擂台。 望著岳鹏举,叶冰臣深呼吸一口气,比试到如今,基本上谁有什么底牌大家都清楚,唯有岳鹏举与袁青是叶冰臣看不清的,尤其是袁青这颗宗门新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迅速崛起,令人望尘莫及,身上处处透著神秘。 当然,岳鹏举的每一战遇到的对手都不简单,每当人们以为岳鹏举要败之时,偏偏能逆转乾坤。 在叶冰臣心中,岳鹏举的神秘程度跟袁青差不多。 他猜测此人或许还有隱藏的手段,想要获胜,就不能给他施展的机会。 裁判长老抬手,比试开始。 叶冰臣抬起双手,狠狠往前一推,擂台上冰锥蔓延开来。 霜神华冰典,玄冰锁神! 擂台被冰封,冰锥自岳鹏举脚下而出,岳鹏举一跃凌空。 叶冰臣身后出现数道冰链,齐齐朝岳鹏举袭去,势要將其禁錮。 面对冰链,岳鹏举体表战气呼啸而出,化为巨大的气场將冰链撑开。 叶冰臣单手掐诀,一掌拍出,轰击战气气场。 气场纹丝不动,而冰链也无法前进一步。 叶冰臣脸色难看,他出这一掌並非为了打败岳鹏举,而是想在岳鹏举身上留下一个类似棋字秘的记號,以便从容出手。 却没想到岳鹏举的体质居然开发到了这种程度。 岳鹏举手握长枪,双目战纹隱现,战气绕枪身,冲向叶冰臣。 叶冰臣无奈,他祭出本命灵器寂雪刀,法力注入刀身,刀尖寒芒闪烁。 与岳鹏举近战,岳鹏举的枪道虽不如赵元朗高深,但有战气加持,每一枪都势大力沉。 突然,伴隨著战气的玄罡破岳拳降临,叶冰臣毛骨悚然,一刀挥出,同时抬手召出冰盾。 隨后,刀锋破碎,玄罡破岳拳狠狠轰击冰盾,砰的一声,冰盾顷刻炸开,击在叶冰臣的护体灵衣上,將他打退。 周身寒芒乍现,霜气似乎要冻结虚空,叶冰臣脸色一白,仰天怒吼,声浪层层叠加。 岳鹏举耳膜发疼,识海一震,身形摇晃。全力运转神识之力,刚破开这一式神识攻击,迎面便是一刀,这一刀威力巨大,竟將岳鹏举护体法衣砍破。 岳鹏举咳血,眼前,叶冰臣走出,接著又是一刀。 岳鹏举面色微凝,古木拔地而起,瞳孔战纹浮现,战气绕枪身,一枪劈出燎原百斩! 焰与冰的碰撞,无数冰渣自半空洒下。 叶冰臣与岳鹏举面对面,三道气流环绕岳鹏举周身,他悬浮半空,宛如战神。 岳鹏举身后古木体型再变,擂台冰面破碎,一片生机盎然。 三道凝实的战气,让岳鹏举的气势达到了顶峰,抬枪,燎原焚川憾地枪,赤焰焚罡! 叶冰臣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这一枪达到了神通层次。 叶冰臣体表寒气蔓延,隨即出刀,刀芒同样达到神通层次,“乓”的一声,赤焰焚罡被刀芒消磨了大半。 叶冰臣抬手,微微一握,枪芒被冻结,这一枪被叶冰臣稳稳挡住,半步未退。不同於之前,赤焰焚罡枪芒气势未减,烈焰暴涨,將冰柱消磨。 叶冰臣瞳孔一缩,怎么回事?抬头,正好与岳鹏举对视上,瞳孔內战纹不见,是將战纹融入了招式內,还能这么用? 叶冰臣伸手拂过刀身,刀身寒气涌现,將刀身冻结,隨后挥刀,一道冰刀虚影向枪芒斩去。 叶冰臣松刀,神通领域释放,霜天不自由! 枪芒破碎,冰刀虚影直直向岳鹏举斩去,岳鹏举身后的古木也在叶冰臣的神通领域下被冻结! 岳鹏举感觉吸收周围的灵气都变得迟缓。 岳鹏举只好先行避开这一刀,脚步轻点,叶冰臣一刀落空,明明速度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岳鹏举想要避开的方向上。 岳鹏举不停后退,心中苦涩:“师尊,怎么弟子对上的每一个人都有锁敌的手段?” “行了,大哥不说二哥,你不也有,不过不得不说,这身具冰灵根的孩子不错。” 苍老的声音传入岳鹏举的识海。 “比上一个女娃子强一些。” 岳鹏举战气毫无保留的释放,神通领域开! 古木长生,万法归藏。 古木破冰而出,高度再涨,擂台再次变得生机勃勃。 岳鹏举一枪劈出,燎原百斩! 巨大的烈焰枪芒自天劈下,將冰刀虚影劈成两半。其势不减,无敌之威! 烈焰长枪落下,擂台开裂,將叶冰臣逼退到擂台边缘。 叶冰臣看著站立在古木一根粗大树枝上,面露无奈,没想到被逼到这个地步,叶冰臣抬起左手,挡在脸前。 观战席上眾弟子看到这一幕,茫然了,这什么意思?要认输了? 而已经沦为观眾的孙瑾寧,眉毛一挑,来了。 叶冰臣周围寒气暴涨,神通领域的威势再增几分,隱隱有压过古木长生之意。 叶冰臣握紧雪寂刀,一跃而起,转瞬来到岳鹏举眼前。 岳鹏举惊讶,叶冰臣挥出一刀,战气连延缓他出手的能力都没有,被一刀击碎。 无与伦比的锋锐降临,即便还没触碰,岳鹏举就可以清晰感受到。 一刀之威,超越了孙瑾寧的符起风云动。 叶冰臣一刀落下的太快,观战席上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一刀要触碰到岳鹏举身体的一刻,战纹现,岳鹏举抬枪横推,古木上,无数枝叶绿芒大放,硬生生破开霜天不自由! 这秘术是强,但叶冰臣修的並不高深,远远没有赵元朗运用棋字秘那么嫻熟。 虽然战纹破掉了寒锋裂天术,但战气也消耗了大半,岳鹏举一鼓作气,转枪一扫,枪芒扫中叶冰臣,不过枪芒並未伤到叶冰臣,而是被他体表的寒气阻碍。 叶冰臣降落在地,岳鹏举一拳击出,叶冰臣抬刀,挡住拳力虚影,身体再次后退,有些无奈地看向虚浮於古木前的岳鹏举。 “认输了。” 很多人都不看好岳鹏举,偏偏他最爭气。 岳鹏举胜了,在五十之基的行列中,最次也是第二。 叶冰臣的实力並不弱,在他心中目前仅次於赵元朗,神通领域霜天不自由可以压制古木长生,这是谁都没有做到的,让岳鹏举感到有些惊艷。 云台处,宗主褚昭衍眼带笑意的看向身旁的白云峰主:“师兄,恭喜收得良才之徒啊。” “哈哈哈,还是这娃儿爭气,在此之前我可从未教导过,能有此番战力全凭他自身。” 褚昭衍点点头:“冰臣这孩子也不错,可惜啊,秘法练的还不嫻熟。” 白云峰主頷首,是啊,有没有秘法是一回事,神通领域强不强是一回事,有没有灵体又是一回事。 …… 落衡院內,袁青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看著身侧的两个箱子,其內儘是二阶神魂宝物。 依靠著悟道源,得以让袁青的修为一日千里,功法典籍也修到了筑基期所能修到的极致。 而白玉柱悟道源无可能突破每一境的极致,到了金丹期,若想充满悟道源便需要三阶神魂宝物,元婴期则需要四阶。隨著境界提升,所耗费的资源都呈指数增长。 袁青若想在筑基期拥有神通和神通领域只能靠自己悟。 袁青消耗半箱神魂宝物填充悟道源,將万钧守一印推到筑基篇圆满。 目前袁青所有功法都已修到筑基篇圆满,而破晓定鼎战临近,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修成一门神通。 袁青並不清楚,岳鹏举与叶冰臣一战谁胜,大概率是岳鹏举吧。 要真是他,因果、异象不出,未拥有神通领域的袁青绝不是其对手,可是因果之力有限,袁青也不可肆意施展。 看著还剩下一箱半的神魂宝物,袁青心中思索:“也不知道悟道源能不能增加因果之力。” 袁青伸手一挥,悟道源再次被填满,尝试一番。 袁青因果天象释放,笼罩落衡院,神识一动,悟道源化作流光,融入因果天象內。 袁青明显感知到因果之力在以缓慢的速度增长,原先在与赵元朗一战中损耗的因果之力恢復如初,一箱神魂宝物耗尽,因果天象的范围扩大。 袁青神色一喜,挥手剩余的半箱的神魂宝物消失,悟道源再次化作流光。 “哈哈哈哈,我不是废物,深蓝给我加点!” 袁青取出储物戒和储物袋內的神魂宝物库存,悟道源被填满了三次,因果之力也增长了三次。 若袁青全力释放因果天象,其范围扩大到了一百五十里! 纵所敌之人拥有神通领域又有何惧,袁青再度恢復到了参加大比前的意气风发。 卯时三刻,斗法峰钟响,峰顶处水幕环绕观战席,半日的等待,席上眾人热情分毫不减,最终的决战到了。 午后的那一场因为赵元朗深受重伤,无力再战,这大比第三顺利落到了叶冰臣头上。 凉亭內李之义神色期待,在卯时一刻时,李之义便传讯给了袁青。自己对这个师门当中年纪最小天赋最高的师弟满怀期待,袁青距离夺冠只有一步之遥! 紫阳峰在筑基大比中已有五百年未有弟子夺得筑基第一。 袁青已经给了李之义太多太多的惊喜了。 卯时四刻,三声钟响,擂台上空一道惊雷炸起,在擂台上化作了一道紫光,光芒散去,一位身著黑袍、丰神俊秀的少年出现在擂台上。 来者正是袁青。 擂台另一端,岳鹏举缓缓走上擂台,步履从容,与袁青相对而立。 “我就知道你会胜。”袁青语气淡淡。 岳鹏举眉头一挑:“少峰就这么对我有信心?我可只是一位內门弟子。” “可你不是走到这了吗,有人说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从你第一场比试开始我便注意到了你,你在擂台上,我在凉亭內,相隔不远,可我却看不清岳师弟,即使现在我们相隔很近,我也还是看不清。” 岳鹏举目光闪烁,只是笑了笑。 裁判长老抬手,光幕开启。 岳鹏举瞬间祭出长枪,向前攻去。 袁青手指动了动,拍出一掌。 岳鹏举枪身战气繚绕,势如破竹,砰的一声,掌气被打空,化为气流。 袁青瞳孔紫光一闪,身形闪烁到擂台另一端。隨后天空变了顏色,乌云密布,滚滚雷声响起,让人感到压抑。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岳鹏举眉头一皱,眸处战纹显现。 识海內传来老者急促的声音:“不好,万不可让他使出异象!” 岳鹏举一惊,全力运转玄罡霸枪体,战气毫无保留地释放,战气席捲整个擂台,化作捲风势要消散天上乌云。 剎那,擂台火焰四起,焰火与雷芒交织起舞,形成了一道奇观。 岳鹏举长枪一转,燎原百斩。 悬浮半空的袁青嘴角微扬,虽然岳鹏举的反应很快,但还是迟了一些。 看著枪芒越来越近,袁青单手掐诀。 雷海生莲! 紧接著,整个斗法峰顶被黑云笼罩,一道巨大的紫电正正劈在擂台上,枪芒在接触到紫雷的一瞬间顷刻破碎,战气形成的捲风也被劈得四散。 岳鹏举心中一震,肉眼可见之下,整个擂台,不,整个斗法峰的灵气都在动,不止虚空,他体內的灵力都在受到压制。 他可是身负玄罡霸枪体的,居然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灵力?天上之人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叶冰臣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这样天资惊艷之辈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大楚王朝,不可思议。在筑基期觉醒体质老夫见过,筑成仙品道基的老夫也见过,可从未听闻更从未见过,有生灵能在筑基期掌握异象的。 徒儿,你要当心了,此人怕是你自修炼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凉亭內,李之义大惊失色,也连道:“这是异象,怎么可能?” 云台上,六位真君神情精彩,褚昭衍低声喃喃:“了不得啊。” 紫阳真君宫南湘美目精光一闪而过,突破筑基时能引动异象已是天道垂爱,没想到袁青居然连异象都掌握。 观战席上,叶冰臣猛地抬头,连他都受影响。 第36章 破晓定鼎战 巨大的威压降临,压得岳鹏举弯腰,不得不以枪鐓柱地。 袁青出手了,抬指,极具杀伤力的庚金神雷轰出。 岳鹏举怒吼一声,身上气势暴涨,战气让庚金神雷的速度缓了下来。 古木长生,万法归藏! 身后古木拔地而起,枝叶绿芒大放,树根枝叶向上生长,形成一双手掌,將庚金神雷稳稳挡住,不得寸进。 岳鹏举站直,目光炯炯,瞳孔处战纹光芒一闪,脚下火焰蔓延,战气加身,虽然运转灵力还有些滯涩,但整个人受到的异象压制轻了大半。 岳鹏举心中鬆了一口气:“若是此人有神通领域的话,此战怕是就要败了。”神通领域加异象,除了师尊附体,不然岳鹏举根本想不到有何办法战胜袁青。 岳鹏举神识一动祭出护体鎧甲,二阶极品玄铁重鎧覆体,宛如沙场不败战神,甲片呈暗黑金纹,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每一片都铸有古朴云纹,厚重却不显笨拙。 岳鹏举为备战筑基大比,一套二阶极品护体本命灵器,一件本命长枪,便已花去七成的身家,哪像亲传弟子满目的本命灵器,岳鹏举一介內门二十一,身上钱財实在不多。 鎧甲覆体,异象的压制已在岳鹏举身上失去作用,让他行动自如。 地上的火海与天上的雷池互为两种顏色,造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袁青神色不变,对著岳鹏举再次出手,庚金神雷连续轰出,他要把岳鹏举整个打回异象压制状態,说实话,岳鹏举有些过分强大了。 不过此次的岳鹏举有战气和神通领域加持,更有鎧甲护身,庚金神雷在他眼里已经没什么威胁性了。 袁青后脑勺有些发寒,陡然回头,岳鹏举就在他身后,挥枪! 袁青眉宇沉凝,什么时候出现的? 袁青双手往前一推,二品花开,莲花两生!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后退。 袁青抬手,一指点出,一品花开,莲花天下。 再次以唤神典攻击,却破不开岳鹏举的防御。 岳鹏举瞳孔战纹似要化为实质,战气在其身旁形成了两道人影,一人两战影向袁青攻去,速度极快,足以劈开雷霆的轰击。 另一处峰顶,九真传之一阵瑶仙子玉口轻启,目光多了几分留意:“此子居然还会战阵,不简单啊。” “哦,岳鹏举还懂阵法,这是何种战阵?”明心真人侧目看向阵瑶仙子。 “封禁阵的一种,五阶封禁阵如封似闭的延伸阵法。” 明心真人闻言,眼中的兴致越来越浓。 天剑真人负手而立,站在三人前面,目不转睛的盯著斗法峰上的战况。 袁青被围住,雷霆打在战影身上,战影身上形成的窟窿又瞬间被战气修復,而岳鹏举很轻鬆地躲开了雷霆,即使躲不过也可藉助自身战气抵挡。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击,袁青一时落入下风,有些招架不住。 袁青使出万钧守一印第三印,不想与两道战影硬拼,没意义,他一门心思想攻击岳鹏举,却在接近岳鹏举的一刻,被一道战影挡住。 袁青面色一变,怎么可能?战影的速度还能超越他? 下意识,袁青左手一指点出,右手紧握霜降仿剑格挡岳鹏举的一枪。 另一道战影已然出现在袁青身后,袁青没有半点察觉,战影一枪扫出,袁青闷哼一声,第三印有些破裂,岳鹏举手中长枪一转,同样一扫。 第三印碎开,袁青被打落,岳鹏举枪狠狠斩下,燎原百斩! 袁青身形一闪消失,燎原百斩降临,轰的一声,一式刀芒將下方的火海一分为二,隨后又瞬间癒合,擂台早已面目全非,变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种威力,其余人咋舌。 袁青出现在岳鹏举更上方,再往上便是云台了。 袁青出手,数道雷电打出,紫劫阳雷法第四式紫劫雷狱! 雷狱困住战影,袁青腾出手来,运转唤神典,四品花开,莲华镇乾坤! 莲台轰然绽放,三十六瓣莲叶铺展天地,化作所向披靡的大势,莲叶转动间,盘绕半空的战气凝滯,一股煌煌威压自莲心涌出。 岳鹏举神情肃穆,这一式有些过於强大了。 岳鹏举再次转枪,一枪自下而上重重刺出。老者所传之法,虚冥破界枪,万空无祭! 枪尖引动大量灵气,一枪刺出,恐怖的力量顺著枪锋迸发,划过长空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能將虚空割裂。 袁青第四印反震式护身,枪芒与莲花对撞,仅仅一息,莲花破碎,爆发出磅礴气浪,三十六瓣莲叶接连破碎,枪芒打在反震式上,反震式差点被破掉。 袁青闷哼一声,体內五臟六腑受到了不轻的震盪。 袁青收回反震式,左手向下一压,轻声开口:“震!” 岳鹏举脚踩枝叶,站在古木最上方,古木绽放夺目光芒,无数绿色光点像长江大河般涌向岳鹏举,岳鹏举硬抗这一击的反震。 下一秒,古木枝叶凋谢,岳鹏举一口鲜血吐出,胸口起伏,喘著粗气。 战局骤然僵持,一时之间两人难分高下。 袁青轻吐一口气,目绽寒芒。走到这一步,要是不能定鼎的话,那未免太可惜了。 抬手因果螺旋打出。 岳鹏举肃然以待,握紧长枪。因果螺旋打在岳鹏举身上。他身体一颤,怎么回事,仿佛被看透一般,神识查探自身,却无任何异常。 岳鹏举的过去画面一一浮现在袁青的脑海中,其中一幅画面引起了袁青的注意,来自岳鹏举手指上戒指。 袁青眉目一挑,一指点出,因果螺旋透过戒指。 袁青疑惑了,脑海中一丝戒指的画面都没有,有古怪,袁青连续打出数道因果螺旋。 岳鹏举看著袁青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心中骇然。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他一定使出了我看不见的手段,身体的反馈做不了假。岳鹏举咬牙,下方焰海火势暴涨,三条火龙自焰海冲天而起。 袁青眼睛微眯,因果螺旋似乎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挡住了,这究竟是何种力量,要么是这种力量太过於强大高过了袁青三个境界,要么就是与因果伟力同种层次的力量。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了岳鹏举此人不简单,不然因果螺旋不会没有丝毫的画面。即使面对真君层次,因果螺旋都能打入,虽然没有画面反馈,可如今面对一个看似普通的戒指,因果螺旋却穿过了。 袁青站立半空,望著岳鹏举惊人的攻击,面色一沉,因果天象毫无保留瞬间释放,笼罩整个擂台。 火龙眨眼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岳鹏举感到不安,不得不停止脚步,好像置身一片虚无。 这股伟力只针对岳鹏举一人而已,光幕外的眾人看得是一头雾水,袁青莫名其妙点出几指,既不是攻击也不是恢復伤势。而岳鹏举更是古怪异常,发出的攻势居然消散了,如今停留半空,让人摸不著头脑。 “小子,快快认输,此人非你能敌。”戒指內的老者,再不復看戏的姿態,面对这因果之力,他有些慌了,这因果看似针对岳鹏举,实则更多的是针对他。 他不敢保证戒指会不会被看穿,自身的力量早已隨著时间的流逝慢慢流失,靠著昔年从仇敌手中夺过的一件奇物才能在这枚戒指內以神魂姿態苟活,他不想暴露,霜霄宗內的天君可不是摆设。 岳鹏举闻言呆愣,自遇到老者后便被其灌输不惧强敌,与天爭命、与地爭雄的精神內核,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坚信並执行著,可如今怎么…… 袁青体內乾元雷体骤然觉醒,抬手向天衝去,雷海生莲! 黑云压顶,紫色雷霆狂舞,天地间只剩下烈焰与紫雷。 天空之上,一朵浩瀚的紫雷莲花自雷海缓缓绽放,莲花中的每一片莲叶都环绕著惊世紫电。 袁青脚下步步生莲,手托莲花向岳鹏举砸去! 岳鹏举出手了,再次施展神通燎原百斩,枪芒跨越,直接轰向雷莲。 无用。 岳鹏举脸色苍白,太强了。 苏淮竹神色震撼,这就是他的全部实力吗? 光明会的眾人已经兴奋得快要晕过去了。 温晓华双手舞蹈,眼冒金星。 没人可以形容看到的震撼。 袁青此刻表现出的战力是真正的无解,筑基期无敌,东皇域核心区最天才的筑基修士或许都没有这样的战力。 云台处,褚昭衍感慨,体质异象的力量,非常人所能想像。 白云峰主起身,面色微沉,战到这种地步,他不认为岳鹏举有著能够抵挡异象的力量,他准备隨时出手干预,確保岳鹏举的道心不会受损。 隨著雷莲砸下,岳鹏举面色却恢復如初。他不知老者心中所想,绝不可能认输。 下一秒,岳鹏举脚下古木凋零,眼中战意沸腾,抬枪向上,所有战气所有灵气都匯聚在这一枪,哪怕对雷莲无用,哪怕深受重伤,哪怕老者出言劝阻,他的向道之心也不可动摇半分! 雷莲炸开,吞噬枪芒,下方的焰海也被轰散,再也无法凝聚,恐怖的紫雷在肆意,在起舞。 自云台处,一道云气降临,恰好截在那朵將炸未炸的雷莲上,轻柔一裹,便將那蓄满灭世紫雷的莲台缓缓消磨於无形。 同一时刻,岳鹏举也被云气轰出擂台。 袁青抬头看向上方被云雾遮挡的云台,唇角轻扬,抬手挥散黑云,苍宇平静。 观战席上,赵元朗口中乾涩,第一次感到绝望。 云台上的璇璣真君感慨,“可惜了,当初若是入我门下该多好。” 听到璇璣真君的话,紫阳真君目光鄙夷。 袁青夺得魁首,对紫阳峰影响太大了,他不仅是紫阳峰弟子,更是紫阳少峰。 以前还可以算是宗门当中天赋不错的小辈,如今夺得魁首,只要大楚大比结束,便可著手突破金丹,到了那时没人会再把他当成小辈看待。 要知道,他才筑基期,一旦突破金丹,实力再次飞跃,或许,可能,大概,东皇域地榜第一都可以爭一爭。 天际撕开第一道晨曦,淡金色微光刺破长夜。朝阳已升,破晓之光洒遍大地。 袁家子弟在欢呼,光明会成员在吶喊,整个斗法峰沸腾了。 擂台下的岳鹏举神色复杂地望向沐浴微光的袁青,袁青正好向这个方向看来,朝岳鹏举点了点头。 岳鹏举微微行礼,一时的失败算不上什么,他还有信心能够追赶袁青的步伐。 这一场定鼎战,在天光初绽时,落下了帷幕。 白云峰主鹤无双自云台走出,绣袍一挥,擂台恢復如初。 鹤无双身形缓缓落下,站立在擂台正中央,面含笑意通告全宗,五十之基前四分別是,袁青,岳鹏举,叶冰臣,赵元朗。 大比前五十,將会获得参加大楚筑基大比的名额。 大比前一百名弟子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资源,尤其是五十之基不仅能够得到一份结丹灵物还有大量的贡献值。 “这次宗门筑基大比,你们表现的都很不错,尤其是袁青和岳鹏举。”鹤无双將大比前五十名召集在一起。 “你们的奖赏自己去善功殿领取,內门和核心区的都可以,前五的两份结丹灵物自个去宝阁中挑选。”鹤无双继续开口。 五十到十一名的结丹灵物不可以隨意挑选,由宗门统一安排;若想获得契合自身的,可向上层请求调换,若宗门內没有库存,则需再花费一笔灵石或贡献值,让宗门帮忙收集。 “宝库当中的筑基灵物名册会有专门的弟子送到你们的院落,两日后便可开始进行选择,袁青你作为第一个挑选灵物的弟子,这两日好好看看。”鹤无双看向袁青。 筑基灵物的挑选是按照大比排名从高到低进行的,袁青作为筑基第一能够优先挑选三份契合自身的筑基灵物,五到二是两份,最后五人则是一份。 袁青行弟子礼,示意明白。 …… 深夜,刚从核心区善功殿回来的袁青,坐在二楼厅堂案前煮茶。 袁青端起茶盏,慢慢品茗一口,回想起得到的奖赏,脸上浮现喜悦的神色。 “之前在双典上得到的贺礼还没花完,现在宗门又赐下如此多的资源,如今单凭贡献值身上就有百万之巨,誒,用不完,根本用不完。”袁青感慨,现在他也是一个百万富翁了。 “待明早去拜访师尊,应该又是一笔不菲的资源赏赐。”想到此处,袁青竟笑出了声。 第二天清早,袁青前往峰顶拜见紫阳真君。 紫阳真君勉励了他一番,问袁青想要什么。 “弟子喜欢灵石和神魂宝物,越多越好。” 宫南湘一愣,她想过很多回答,甚至还准备了两份契合袁青自身的结丹灵物,唯独没想过这个,对了,听宗主师兄说过,袁青这孩子经常在宗门兑换一二阶的神魂宝物,灵石还可以理解,他要那么多的神魂宝物作甚? 宫南湘抿了抿嘴,“一二阶的神魂宝物,紫阳库中还有一些,你持为师手令自个去拿便是,不过不能拿完你得留一半,峰中弟子还要炼丹。至於之上的三阶的宝物,为师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库中拿三十份,第二为师予你同等价值的灵石数量。”紫阳库中的资源大多是几代峰主攒下的,或是峰中长老发布任务由宗门弟子收集的。 不可能袁青想要什么便给什么,宫南湘先是宗门真君,再是紫阳峰主,最后才是袁青的师尊。 “弟子选第一个,师尊放心,一阶宝物弟子一样不动。”袁青恭敬回道。 宫南湘点点头,此时的她心情极好,袁青夺得大比第一,也让她脸上有光,与璇璣真君对话更有底气了些。 而大比的喧囂过后,袁青的日子也重新回归了平静的日常。 袁青回到落衡院后,並未急於使用新得的资源,而是好好沐浴一番,先睡个几觉对於新得的资源袁青心中有个大概,身上贡献值一共一百七十万,比一些金丹后期核心弟子还富有,结丹灵物有五份,三份大比所得,另外两份则是紫阳真君所赏。 不算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如今的身家绝对算得上丰厚,足以让无数同门羡慕眼红。 待休息好后,接下来的几个月內,就是將这些资源,彻底转化为自身的实力。袁青的斗法经验还是不足,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增强,剑法实在是差劲,丹师品阶也不能落下。 待大楚大比结束后,便可以著手突破金丹。 第37章 採购 六月二十六,距离大楚筑基大比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袁青走出落衡院,腾空而起,化为一道紫电直奔霜霄宝阁。 一炷香后,当他光芒一敛,落下身形,宝阁值守弟子向袁青行礼:“见过少峰。” 袁青点点头,迈步进入宝阁內,霜霄宝阁分六层,所有弟子没有宗主手令不得擅入五层。 袁青找到宝阁长老,向其说明来意。 “长老,弟子想兑换一些二阶神魂宝物还有一些有助於剑道修行的奇物,不知长老可有建议。”袁青对著面前的中年男子轻轻施礼。 “嗯?剑道奇物,宝阁当中还有一些,至於二阶的神魂宝物,不知少峰需要多少,两万以上的份额便需要向阁主报备了。” “一万即可。”袁青递给长老身份令牌。 “好,待阁中弟子清点完毕后再交到少峰手中。”长老接过,用自己的身份令牌轻轻一划,“一万份二阶神魂宝物共需要贡献值一百五十万。” 袁青身上一百七十万的贡献值快要见底,若要补充就得花费身上的灵石了。 “少峰请隨我来。” 交付完贡献值后,袁青跟在宝阁长老的身后。 不久,两人来到二楼存放剑道奇物的地方。共三排架子,其上放著一份份竹简。 袁青神识扫过。 青纹剑穗,以灵蚕丝混青竹心编织,能小幅稳剑心、减剑意反噬,適合刚凝剑意之修。 听风剑铃,掛在剑鞘上,出剑时铃音能扰敌心神。 引灵剑穗,二阶上品,能微弱引动天地灵气入剑,提升剑招威力。 …… 袁青心中思索,要是依靠悟道源提升剑道修为,达到筑基极限,那么这些二阶奇物就有些鸡肋了。 “长老,弟子想看看三阶奇物。” 宝阁长老心中疑惑,少峰的剑道不是还未到二阶极限吗,现在就想著要三阶的东西了? “少峰,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应该是知道的,如今你的剑道不是刚突破剑气凌空不久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剑道共分十境,剑气初生、剑气出锋、剑气凌空、剑气化虹、虹芒贯空…… 袁青的剑道確实刚突破三境不久,距离圆满尚远,每两境为练气修为的一个大境界。 “长老,弟子心中有数。” 宝阁长老摇摇头,现在的弟子有些天赋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他还是带著袁青前往三层剑道奇物区域。 这里的奇物便少了一些,只有两排。 袁青神识扫过,在心中考虑,选择適合目前的自己修行的。 虹光剑穗,三阶下品,適合刚突破剑虹贯空剑修修行,以剑虹余丝编织,佩戴可加速剑气化虹,稳定虹芒不溃。 青冥剑玉,三阶下品,蕴养剑意,可参悟剑道五境,且剑修突破剑境时可稳道心。 凝虹石,三阶上品,握剑运转灵气时,可將剑气临时凝为实质虹光,威力暴涨。 七虹剑符,三阶极品符籙,贴於剑身,可让一剑附带七色剑芒,威力达到剑道第六境。 …… 袁青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接下来的一个月將依靠这两物修行剑道。 “弟子想换青冥剑玉以及凝虹石。” “可,这两物共需二十五万贡献值。” 袁青交付身份牌上的二十万贡献值后,又支付了一笔与五万贡献值同等价值的灵石,隨后將十个箱子收入储物戒后,离去。 接著,他又去善功殿,用灵石换贡献值,去往藏经阁兑换了一本炼神功法,有悟道源在身,袁青野心极大,可不会单修一练气。 採购完毕后,袁青化作一道遁光返回紫阳峰。 看著被清空的贡献点余额,袁青心中不由得浮现一句在宗门內流传甚广的戏言:“宗门钱財宗门花,弟子口袋全是渣。” 这贡献值制度设计得极为巧妙,它虽与灵石有一定的兑换比例,但其本身却无法带出宗门,在宗外流通。 这些辛苦赚取的贡献值,最终都必须消耗在宗门內部。无论是兑换功法,还是购买灵丹宝器,亦或是发布任务,这都需要贡献值。 而贡献值的发布权只有善功殿和宗主才有,这也是善功殿为三殿之首的最主要原因。 等回到落衡院的袁青,岁月流逝仿佛开启了倍速。 朝暮之间,一晃眼便是三个月。 身处宗门之內,哪怕凡国战火连绵,哪怕大楚暗流涌动,哪怕南芜妖兽猖獗,只要霜霄宗不倒,只要天君还在,门下弟子就能享有修真界难得的安寧与庇护。 这三个月內,袁青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平静、充实,规律得近乎刻板,他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进步。 一月练剑,一月炼丹,一月参悟功法。 如今袁青的剑道境界已经达到了筑基极限,半只脚迈进了五境,虹芒贯空! 八月,完成好宗门每月的炼丹任务后,便开始忙活自己接的私活。 除此之外,他还会花费一些时间炼製练气期修士適用的丹药,命人送至外门的光明会,低价卖给外门和杂役弟子,平价买给宗外修士。 如今,他凭藉半步金丹级別的神识、二阶极品的炼丹术,已经可以一心多用炼製一阶丹药,基本都是“三炉同开”,同时炼製三炉不同类別的丹药。 不仅保持著恐怖的十成的成丹率,而且每一炉的丹药数量基本都是七到九颗,品质还不低。 在这“三炉同开”的高效模式下,他每日產出的各类一阶丹药数量轻鬆过百。 就这样,在袁青几乎“拋售”模式的优质丹药支持下。 外门和杂役弟子的整体实力明显提升。这也让外门光明会的口碑显著提高,无数外门弟子爭先恐后地想加入光明会,当然外门光明会的成员数量始终保持在八千人。 隨著这两门弟子的实力提升,宗门也拥有了更多可靠的弟子能够派遣出去,巩固新打下的南芜地盘,开拓新资源点,亦或是去往霜霄辖下郡县维护治安。 而內门那边,虽然光明会成立时间尚短,效果不如外门那般显而易见、立竿见影,但隨著外门受过光明会恩惠的弟子突破筑基进入內门,在这些弟子的宣传之下,內门的光明会也积攒了一定的口碑,內门光明会的成员如今也有一千之眾。 袁青相信,隨著时间的迁移,內门光明会的体量终会和外门一样。 隨著百气之比和五十之基,先后落下帷幕,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整个霜霄宗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蓬勃气象。 尤其是这两百年来,霜霄宗在南芜的疆域不断扩大。周边区域眾多中小势力或是摄於声威,或是慕其强盛,纷纷前来表示臣服,寻求庇护。 当然,霜霄宗作为当世化神大宗,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收的,最起码得有成为元婴势力的潜质。 这些前来臣服的势力,只有一小部分入了霜霄宗的眼,至於剩下的势力则有五大元婴附属势力自己定夺。 然而,急速扩张也带来了每个势力都不得不考虑的事情——人手问题。 新打下去的地盘总归需要派遣弟子前去镇守、经营。 新归附的势力需要人员进行安抚与监督。 从新地源源不断输送回宗的各类资源,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可靠的弟子去执行。 外门和杂役弟子整队,內门弟子统领,一名核心弟子镇守,而核心弟子是有限的,所以有一些地方便是筑基巔峰修士镇守,更有一些地方是十位练气巔峰弟子共同镇守与经营。 因为大楚地界並不是东皇核心域,境內有灵根有天赋的人数並不是无止境的,三家化神宗门和皇室以及一些强大的元婴势力一同来收取,这就导致了宗门每届收取的弟子,都有一个限数。 所以宗门高层对宗门內弟子实力提升的变化是乐见其成的,並对袁青的“中饱私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在宗主褚昭衍的大力支持下,一些宗门政策也在不断向袁青倾斜过去。 …… 落衡院內的袁青盘坐在蒲团上,调出面板查看: 【姓名:袁青】 【寿命:18/300】 【天赋:极品火木灵根(火:100/100木:100/100)】 【体质:乾元雷体岁月眸体未开启】 【修为:筑基巔峰:100/100】 【功法:九转金莲唤神典四转100/100紫阳真解四层100/100紫霄丹典二层100/100万木源水经二层100/100乾坤定剑诀二层100/100万钧守一印第四印100/100紫劫雷法第二层100/100宿命真经圆满真我自在功第一因100/100素心炼神诀筑基篇100/100五气朝元诀筑基篇100/100】 【技能:二阶极品炼丹师:100/100二阶中品制符师:95/100】 袁青审视著面板积累下来的雄厚资本,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这五气朝元诀是袁青去找宫南湘求来的,至此紫阳峰四大核心功法,袁青尽修,四门皆指化神大道,得赖於五气朝元诀筑基篇的圆满,再加上不断消耗的资源,袁青的炼体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这三个月,在充足的资源支持下,袁青的修为进展神速。 练气修为筑基巔峰,炼体修为筑基圆满,炼神修为半步金丹,三者同修,袁青再无短板。接下来的两个半月该考虑的便是神通领域,与敌对战,不可能別人使出神通领域,袁青便要施展因果天象,那也太奢侈了。 等到了金丹期,这样的修炼速度便要慢下来了,但背靠霜霄宗,他获取资源的速度,也绝非其他地方可比,对他而言,只要丹师品阶提升上来了,炼丹等同於印钞。 如果可以与朝郁峰的核心弟子甚至是长老打好关係,建立一种“战略合作”关係,在灵植供应这一块,就不仅仅再依赖於宗门和紫阳峰宝库,更不再经常需要光明会成员,去周边坊市购买灵材。 袁青起身,来到后院,一座小型温泉池的所在之地,池中,放了大堆的灵药,药香混著灵草清香瀰漫开来。 袁青在苦修的这一段时间里,最大的爱好便是泡澡。 袁青褪去衣服,走进水池中,水温恰到好处,他忍不住舒服哼起前世一首传唱度极高的歌。 “全都是泡沫……” 袁青基本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药浴,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也是他放鬆身心、淬炼肉身的宝贵时刻。 只见氤氳的热气中,袁青的肉身迸发出柔和的光晕,与池中的药液相得益彰。 袁青上半身露出水面,胳膊隨意搭在池边。 而今十八岁的他,已经褪去了少年最后的一丝青涩,他的气质愈发清新脱俗。其面容俊朗,鼻樑高挺,在宗门內与言念君子、风华內敛的李之义並称为“紫阳双绝”。 成为宗门內无数弟子津津乐道的佳话,筑基大比上的表现更是让许多女修倾慕。 然而,绝不能因袁青的面貌便小覷了他,当成是一个花瓶。 在看似白皙光洁的皮肤下,蕴藏著的是千锤百炼、坚实无比的肌肉线条,他可绝非什么文弱丹师。袁青的野心极大,手段更狠。 …… 半个月后,鹿台袁氏。 刚回族的袁云良来到袁游浩的院落。 此时,袁游浩的院落已经聚集了大堆人。 “三长老! “父亲!” 院中的人看到来人之后,立即拜见。 “父亲。” 不一会,一名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抱著婴儿的温婉少妇走来,朝著袁云良喊道。 “婉淑。” 袁云良看著眼前的儿媳温婉淑,含笑点头。 知道对方怀中抱著的婴儿,便是自己刚出生的孙子。 袁云良看向夫妻二人,询问道:“这个孩子,有取名吗?” 这个孩子才出生不到一个月,皮肤还皱巴巴的。 “夫君说,等爹您回来再取名。” 温婉淑將怀中婴儿递给袁云良。 “我来取名。” 袁云良接过孩子,看著自己的第二位孙子,思索起个什么名字好。 袁氏字辈,宸景鸿泽、云游凌霄、御穹苍玄、光耀恆宇、承钧天启、圣贤道真。 “这个孩子是袁氏第七代子弟,当从凌字辈开始,便叫做凌昭吧。” 袁云良出声说道,为这个孩子取下了名字。 说著,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暖玉,神识御刀,在上面刻下『凌昭』两个字。 作为自己的孙子,自然得有点表示。 “凌昭,凌昭,这是你名字,爷爷给你取得名字。” 温婉淑听到这话,当即欣喜地朝著孩子说道。 她和袁游浩没给孩子取名,一方面是对於袁云良的尊敬。 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袁云良对这个孙子,多几分印象,未来能够多几分疼爱。 自袁青离家后,袁云良便一心扑在家族基业上,除了偶尔会来袁游浩的院落看望一下两人询问修炼进展。 其余时间,两人再难见到袁云良。 如今温婉淑看到袁云良不仅赐下名字,还赠予一枚宝玉,脸上满是欣喜。 袁云良看著尚襁褓中的孩子,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他想到了远在家族外的袁青。 都说隔辈亲,这话不假,自袁青进入宗门后,他的凌字便被家族抹去了,其余加入宗门的袁氏弟子同样如此,在修为还未强大起来,他们在宗门內与袁氏毫无瓜葛。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对上宗的尊敬。 …… 岁月匆匆,两个月后,霜霄主峰,宗主大殿內。 包括宗主褚昭衍、白云峰主以及四位真传齐聚於此,气氛肃穆。 褚昭衍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缓缓开口:“十五年一次的大楚大比不日即要开始。此次大比,关乎我宗下一代菁英弟子的道途机缘,此届大比由白云真君、明心真人和阵瑶亲自带队前往,以彰其威,而下界歷练之行,由天剑、静渊二人带队。” 宗门明面上有元婴三十五位,但论声望,当属九峰峰主位最高,且今年宗门筑基大比由白云峰主持,让白云真君前往带队再合適不过。 再由两位真传辅佐,可保万无一失。 鹤无双抬起眼帘,神色古井无波,他略一思索,“宗主有令,白云自当遵从。” 另外四人起身恭敬行礼。 一场关於大楚大比之行的人员调动,便在褚昭衍的三言两语间定下。 议事结束后,其结果昭告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