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无限:证道从灵戏开始》 第1章 重生洪荒 且说那洪荒初开,纪元流转,至龙汉大劫后不知凡几,有一日,正是—— 盘古歷,庚寅年。 东胜神洲,傲来国境,散修洞府。 “林哥儿,快些醒来!今日是那位白泽副院主讲道,要点名册,去迟了恐要被抽仙髓!” 张林自混沌中惊醒,神魂尚有些迷离,恍惚间不知是何方道友在唤他。 自己明明住的是一处僻静的洞府,怎的有人闯入? 睁眼一看,一张大长脸几乎贴在自己面门,细看之下,竟是那马脸妖修——马寧! “马寧?!” 张林惊愕,险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快些!我可是唤你了,若是赶不上点卯,莫要怨我。”那马寧的一张长脸迅速缩回,转身急匆匆出了洞府。 等等,洞府? 张林瞬间灵台清明,一个鲤鱼打挺,从石床上坐起。 修士洞府,六人同修! 自己还是在靠门的位置,记得冬日时这门扉关不严实,总有缝隙往里头灌冷风,为此当年没少抱怨。 洞府內尚余两个同修,也都在收拾法器,即刻出门。 “快些啊林哥儿,紧跑几步还能赶上。否则点名册时我们可不敢替你应卯,被白泽副院主逮住,那可要吃掛落的。” 这两个同修也匆忙出门了。 张林不由得抬手轻扇了自己两下。 嘶……麵皮生疼! 竟是真真切切,这不是自己当年初入道途之时吗? 白泽副院主的课……还点名册……那便是刚入道门…… 盘古歷庚寅年?! 那岂不是回到了万载之前? 张林忐忑片刻,很快便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自道门学成后,辗转两个仙宗,跳过数次山门,遇过坑害弟子的掌事,也歷过同门倾轧的险恶。 总而言之,一介散修,疲於奔命。 如今遇上这般机缘,自然是喜出望外,能重回万载之前从头修起,这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福缘啊! 张林睡意全无,自石床翻身坐起。 接下来如何? 要不要向天道宫稟明情况? 不会被当场天雷轰顶、魂飞魄散吧? 还是说……穿越之后的第一件事,先去听道? 糊涂啊! 万载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张林还是勉强记起,刚入门那年他翘了许多课,包括白泽副院主的课,却並未掛在他的课上。 白泽副院主虽嘴上说要点名册,实际上並未真的点过。 反倒是一个看起来一团和气的年轻仙修,从不点名册,结课突然点了一次,还计入了道果考评。 “我不是要点名册,就是想认识一下诸位。”他是这般说的。 到现在张林想起来,还有一种深深地被套路了的感觉,毕竟那时候他还太年轻,对这位一团和气的仙修充满了信任。 就在这时,一道透明光幕突然出现在张林面前,一行行金色篆文,不断显现出来。 【大道造化玄鉴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 【宿主:张林】 【请宿主阅读本玄鉴的使用法门。】 “什么情况?!” 张林嚇了一跳,隨即陷入狂喜。 果然,穿越之后必有至宝,这是天道馈赠到了! 淡定,淡定,这都是修士常遇的机缘,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张林很快镇定下来,开始观察光幕上的金色篆文。 【大道造化玄鉴】 【盈/亏转化道果比:待定】 【玄鉴灵石:五万】 【身家灵石:四百四十三】 这是基础法相。 在基础法相下方,专门有一片类似玉简的区域,用来显示一些动態信息,应当就是“使用法门”了。 【大道盈亏规则:】 【每隔一段时间,大道玄鉴都將为宿主提供一定数量的玄鉴灵石,该灵石仅可用於宗门正当经营,不可挥霍浪费。】 【一段时间后將进行结算,相对於玄鉴灵石的盈余或亏损部分,將各自按照一定道果比,转化为您可自由支配的身家灵石。】 【特別注意:为激励宿主专注於经营,宿主不可以通过宗门金库直接向自己发放供奉。】 【下一步:查看详细规则】 “哦哦?这个玄鉴,赚大发了!” “你给我灵石,还给我分润?当真良心大道!” 张林瞬间理解了这个玄鉴的功用。 这里的“玄鉴灵石”和“身家灵石”,虽都是“灵石”,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里显示身家灵石四百四十三,是说张林现在身上的灵石加在一起只有四百四十三块,这些都是他可以自由支配的灵石。 那五万块,是大道玄鉴的灵石。按玄鉴的说法,这些灵石只能用来进行经营活动,比如开宗立府。 而一段时间后,不管盈还是亏,相对应的部分都会按照一定道果比转化为身家灵石,到时候张林就可以任意花用了! “刺激!看看详细规则。” 张林继续以神念触碰光幕查看。 【宿主必须从事正常、合理、合法、有一定道行要求的经营活动。】 【以下行为均属违逆天道,请注意。】 【盈余类:】 【1.大规模购置灵山洞府、炒卖地契。】 【2.购买虚擬灵宝、参与庞氏骗局、非法聚敛等有违天和之事。】 【3.投机倒把、倒卖天材地宝、扰乱坊市秩序。】 【……(点击展开剩余的九十七条违逆天道之行为)】 【亏损类:】 【1.做散財童子,或將宗门財產转赠他人。】 【2.以远高於坊市价的標准採买、僱佣散修、租用洞府、购买法器符篆。】 【3.消极修行,效率过於低下,长时间內未能创造任何价值。】 【……(点击展开剩余的九十七条违逆天道之行为)】 【补充条款:宿主不可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或暗示大道玄鉴本身或此劫的存在。】 【大道对违逆行为的定义拥有最终解释权。】 【下一步:隨机生成盈亏转化道果比】 “规则还真严谨。” 张林查看多达二百条的违逆行为,之前脑海中出现的几个念头被一一否决。 炒卖灵山洞府、购买虚擬灵宝等,均被大道禁止。 正常的投资、理財可以,但以一般的年收益率来说,恐怕很难满足张林的需要。 多达二百条的违逆细则,不仅限制了张林能够进行的“盈余”活动,也限制了他能够进行的“亏损”活动。 总之,禁绝一切歪门邪道。 张林继续以神念触碰光幕,进入下一步。 【正在隨机生成盈亏转化道果比...】 【盈余转化道果比为一百比一,亏损转化道果比为一比一】 “咦,且慢,这个比例……” 张林仔细一看,发现这似乎有些门道。 亏损转化道果比,有点高啊? 把玄鉴灵石全都赔光,便可等额转化为身家灵石了! 亏了灵石也等於是血赚啊! “隨机生成了这般好的转化道果比?我简直身负大气运!” “可惜就是盈余转化道果比有些低,不过无妨,亏灵石可比赚灵石容易多了!” 张林感觉自己气运大爆发! 【最后一步:请为您的宗门命名(以神念输入此处)】 张林考虑了一下,以神念在虚空中输入:蜀山仙宗。 寓意是“蜀山直上”。 也就是希望蜀山这个宗门能够飞快地黄! 【“蜀山仙宗”敕封完成。】 最后一步也完成了之后,光幕上的金色篆文消失了,回到了法相的最初始状態。 【大道造化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道果比一百比一,亏损转化道果比一比一】 【下次结算:十四日后】 【备註:结算前七日,如有尚未现世的法宝,则结算日期向后顺延,顺延时间由大道玄鉴决定。】 【玄鉴灵石:五万】 【身家灵石:四百四十三】 张林查看了一下这条备註的深意。 结算的前七日,张林手上不能有尚未现世的法宝。 这很合理。 若无此规,张林便可卡在结算前一日將宗门財產全部投入炼製,让玄鉴灵石变为零,等同於钻了天道漏洞。 有了此规之后,张林就必须在结算前七日就將手中的所有法宝现世获利,不管盈还是亏,这一步不能跳过。 “少了一种钻天道漏洞的法子,不过也无甚要紧。”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玄鉴灵石的五万变为零,然后让身家灵石的四百四十三变为五万零四百四十三。” “不就是在大道规则內亏灵石吗?我道此非难事。”张林自信满满。 正常开一仙宗,正常经营、炼製法宝。 而后,张林作为宗主,只要让这个方向稍微偏转那么一点点,走到错的道上去。 不就成了吗? 开宗立府成功的仙门少之又少,开宗立府失败的散修可是一抓一大把。哪个难度更低,那是明摆著的事! 第2章 小变样 且说那张林定下心念,暗自思忖: “接下来,便是抉择入哪一道统。” 沉吟片刻,张林决定先探清此方天地的气运走向。 启用了自己的法器——那方名为“度娘”的凡间俗物,查阅了近期的各路消息,尤其是关於天道机巧的传闻。 “有些变化,却也不算大。”张林心中有数了。 …… 此方世界,与张林前世所歷的那方天地相较,变化不大,只是天道机巧演化更快一些。 传讯之术与机巧之道突飞猛进,诸多法器,亦是日新月异。 许多张林记忆中庚寅年后五载甚至更晚才现世的机巧,在此地已有萌芽。 例如,那名为“荣耀”的法器,本该在壬辰年前后方才大兴,但此界戊子年便已普及得差不多了,如今在荣耀上已有一些上品灵戏现世。 此外,此方天地的道统传承意识明显更强,各领域的盗版传承被全面封禁、严加惩处,盗版者入刑门槛降低。 至於其他方面,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风口主要还是出现在道统共享、机巧、灵戏、文脉等道统,跟前世差不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张林可选择投身任何一道,大道玄鉴对此並无限制。 但,开宗立府的同时,为能创造价值、不被大道判定违逆天道,张林也得招揽一些相关道行的散修。 对於不了解的道统,张林很难把控方向,万一招来的这些散修很给力,把事情给做成了怎么办? 所以,张林思前想后,决定首选灵戏之道。 张林虽未从事过灵戏之道,但玩了这么多灵戏,耳濡目染之下,对此道还是有那么一些理解的。 相比於其他道统,张林自认为对灵戏之道的把控能力更强一些。 稍微改动一些玩法,便有可能造成一款灵戏的气运断绝,这是一个巨大优势! 更何况,灵戏之道耗费灵石很快。 实体道统赔了还能变卖灵山法宝,赔得不够彻底;而灵戏之道赔了便是纯赔,一堆符文法咒一文不值。 张林有万载后的记忆,只要刻意地避开那些有可能聚敛气运的灵戏,不就成了吗? 第一步,炼灵戏! 第二步,赔灵石,把玄鉴灵石全都转化为身家灵石! 第三步,可劲花! 嗯,就是这么完美。 张林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道宠儿! …… 定下方向之后,张林搜索了仙府的官方资源,抄录了个人宗门管理仙篆,並通过身份玉牌和初始灵印成功进入。 在他名下已有了一处宗门,也就是“蜀山仙宗”,宗门金库有五万块灵石。 这应是大道玄鉴的神通为他敕封的。 在开宗环境上,简单难度的平行世界,情况跟张林前世有很大区別。 此方世界中,为鼓励万灵开宗,个人创办宗门的门槛很低,宗门的绝大部分流程都变得智能化,可在。 这一点,甚至比原本世界的十年后还要先进,对个人开宗者非常友好。 类似这种变化还有一些。 比如,受益於传讯之道和云空间技术的飞速发展,许多道统的人脉资源都被集成起来,让洞府办公的效率大大提升。 且说那空间研究仙府,掌天下灵戏之监察审核,又开功法阁,供诸开宗者取用。 这功法阁,乃是中土灵戏资源匯聚之地,凡画符、阵谱、设计图谱,乃至寻人定製,皆可在此以灵石购得。其中画符资源、阵谱模板,多是业內宗门或散修自愿分享,设价而沽,旁人付了灵石便可取用。只是此类皆为寻常之物,算不得上乘。 若有更高所求,亦可於功法阁中觅得顶尖画师等大能,以玉简传讯,直与商谈定製之事。 再者,空间研究仙府又推官修灵戏阵图,集世间常见阵图之大成,且简化其法门。凡人但肯花些时日研习,纵无阵道根基,亦可上手运用。 此等变化,皆是丁亥至己丑年间,机巧之道飞速演进时所生。正因空间研究仙府鼎力扶持,方有今日灵戏之道这般气象。 …… 张林暗自思忖:“且看这功法阁玉简与阵图,需何等法器方能运转……” 细察之下,见那要求:“尚可,我这灵机勉强能驱动。只是法器品阶所限,做不得太大型的灵戏。” “无妨,本也没打算做大的。” 他那灵机是入道后不久所购,至今不过数月,故而尚能运转功法阁与阵图。然此灵机仅中下品阶,炼製寻常灵戏尚可,若要炼大型,却是不足。 张林倒也不在意,他本就没想过炼大型灵戏。一来人手不足,二来灵石有限,三来他压根不想聚敛气运。独身一人,炼一款勉强能过审的散修灵戏便足矣。 当下,张林先开阵图,潜心研习其中真解。 一个时辰过去,只觉头昏脑涨,困意上涌。 “不是说无阵道根基亦可掌握么?欺我乎!” 张林颇为无奈。 这阵图虽比传统符阵或程序言语入门容易许多,但对毫无根基的他来说,仍是晦涩难懂! 不过,那些套用现成灵戏阵谱、改动画符资源等粗浅法门,他倒是学会了。 “罢了,先去功法阁走走,探探如今市面上的灵戏如何。” 张林步入功法阁,查阅其中所藏。 只见门类繁多,各有阵谱:有模擬御器者,有斗法者,有射术者,有角色扮演者,不一而足。这些阵谱皆为通用之物,品阶不高,所售灵石也不多。 譬如那射术灵戏的阵谱,只需將此谱嵌入自家阵图,便可现出行走、射击、换箭等种种神通,箭矢弹道亦有法可依。 再配上一些画符资源,便算炼成一款至简至纯的射术灵戏了。 若想做得繁复精妙,则需深研阵图更高深的法门。一些极难的神通,还得到功法阁中寻访专修此道的散修,出灵石请其相助。 第3章 孤漠独行 且说那张林,自重返这洪荒初开的平行天地,便一心琢磨著如何亏掉那五万灵石。他先探了探当下灵戏之道的行情,发现与此前经歷的己丑年大致相仿,却也有些许不同。 譬如那凡间最火的灵戏,从《洪荒世界》变成了《幻梦洪荒》;那斗法射击之戏,从《诛仙计划》变成了《破魔阵》;那五人对战之戏,从《神启》变成了《天道爭锋》。名目虽异,玩法却大同小异。 唯有那掌中灵戏——便是那“荣耀”法器上的灵戏——因这方天地机巧之道演进更快,竟比前世早了数年兴盛。 张林记得前世那卡牌灵戏,要到壬辰年间才借智能机大兴之势现世,而此界戊子年便已有了,如今已是烂大街的成熟品类。 “如此甚好。”张林暗自点头,“我只需將五万灵石尽数花在功法阁中,买些寻常阵谱、画符资源,胡乱炼成一款无人问津的灵戏,待两周之后,灵石尽亏,岂不美哉!” 主意既定,张林当即打开那“乐戏品鑑仙府”的功法阁,瀏览起各类阵谱来。 但见那功法阁中,琳琅满目: ·“御器模擬基础阵谱”,售价两万灵石,附赠一套车驾內外画符。 ·“荒漠场景阵图”,售价一万五千灵石;若加购“日夜更迭、风沙变幻”之禁制,需再添八千灵石,共计两万三千。 ·“灵音谱”,內含百首仙乐,可自选三十首,或由阵图隨机择取,售价六千灵石。 ·“功德榜阵图”,可统计诸玩家修行时长、通关次数,售价一千灵石。 张林心道:“妙哉!这些阵谱虽贵,却正是我所需。越贵越好,最好一次花光!” 他毫不犹豫,在功法阁中一阵狂点,將五万灵石花得乾乾净净。 须知这些阵谱皆是通用之物,许多散修炼戏时都会买来用,故而“撞脸”之事十有八九。张林巴不得如此——撞脸才好,玩家一看便知是粗製滥造之作,必不屑一顾。 灵石既已花光,张林便开始祭炼灵戏。 他先打开那阵图编辑器,將“御器模擬基础阵谱”抄录其中,又將“荒漠场景阵图”融入进去。於是,灵戏的大框架便成了:玩家进入戏中,便可驾著车驾,驰骋於无边荒漠。 又將那“灵音谱”嵌入,玩家驾兽车之余,可开启仙乐,听些小眾曲目——那些当红仙曲,这点灵石是断然买不到的。 接下来,便是核心玩法。 张林犯了难。这灵戏的核心玩法,究竟该是什么? 竞速?莫闹。他连第二条赛道、第二辆车驾的贴图都买不起,哪来的竞速? 他苦思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有了!” 玩法便是——驾兽车! 从起点开到终点,便算通关! 但若仅此而已,全是通用阵谱拼凑,毫无新意,恐难通过乐戏品鑑仙府的勘验。须得添些改动,让这灵戏勉强够格录入仙府,却又坑得无人问津。 张林灵机一动,將那荒漠场景的阵图无限拉长,直至需八个时辰方能走完! 没错,玩家须在这条路上连开八个时辰,其间荒漠还会不时拐弯,绝非退出可过。如此一来,便与寻常御器灵戏有了区別,应能过审。 而这玩法之坑爹,那些人不骂娘才怪!这灵戏若能赚钱,那真是见了鬼了。 张林越想越得意,只觉自己便是那天道宠儿。 他又用最粗陋的手法,炼了一个通关界面:待玩家熬过八个时辰,便现出一行仙文—— “恭喜你,虚掷了此生中宝贵的八个时辰!” 纵有人真能通关,也得气得当场摔了法器,再不碰他宗门任何灵戏。 那花一千灵石买的“功德榜”也不能浪费。张林给它取了个名,唤作“虚度光阴功德榜”,专录各玩家的“通关次数”与“有效修行时长”。这榜纯属摆设,只为將那买来的阵图派上用场。 三下五除二,灵戏便成了。 这些操作,阵图中皆是基础中的基础,只消拖拖拽拽、改改基础,有手便行。自学阵图、购置资源、祭炼灵戏,拢共不到两个时辰。 “这般弱智的灵戏,若还能赚钱,我张字倒著写!” 张林在自己灵机上试玩了一回。 只五分钟,他便退出阵图,险些没吐出来。 进去虚擬世界便是驾车,驾车,驾车,无聊至极! 张林满意至极,当即准备发布灵戏。 他给灵戏取了个名,唤作《孤漠独行》。 又写简介道:“於无边荒漠中,独自驾兽车而行,数个时辰,或可悟得些许人生至理。” 写这介绍时,张林煞是纠结。 若吹嘘自家灵戏,万一引来好事之徒,亏少了怎么办? 若自贬过甚,一则恐被仙府判为违规,二则怕激起玩家逆反——你越说垃圾,他越要来试,岂不弄巧成拙? 故而,便这般平铺直敘,让人一瞧便觉索然无味,最妙。 定价也是门道。张林定了“一枚灵石”。 不敢定高。万一有那手滑的修士买了高价灵戏,他不就少亏了么?定价足够低,纵有几十个修士误入,也无关大局。 一切妥当,张林將灵戏上传至乐戏品鑑仙府,静候勘验。 勘验之期,短则数个时辰,长则两三日。仙府推荐全凭阵图自动演算,同批新戏依数据流转而行,除非有人恶意刷榜,否则仙官不会干预。 张林全不担忧。 这般垃圾灵戏,录入仙府之后必是无人问津、光速凉凉。待两周期限一过,五万灵石尽数亏空,岂不美哉! 张林合上灵机,只觉神清气爽,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正是: 机关算尽求亏本,荒漠独行坑路人。 若问此戏谁人玩,唯有张郎自赏心。 第4章 寻找废弃的灵戏 日头正盛,同门师兄弟们纷纷归来。 马宇手中提著一只乾坤袋,袋中装著刚从膳堂打来的灵食。 他一进门便嚷嚷道:“林哥,你胆子也忒肥了,竟真敢不去听讲?不过你小子上辈子怕是积了德,今日掌教真人竟未点卯。”说话间,一脸“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的神情。 其余几位师兄弟,各自打开隨身的荣耀灵器。 马宇一边扒著灵食,一边嚷嚷道:“林哥,九等一,速来结阵!” 裴谦摇头:“不了,你等自便。” 马宇也不多问,转头对隔壁喊道:“王师弟,速启灵入阵,就差你了!” 俄顷,满洞府皆是嚷嚷声: “哎,中路无人,当心游走!” “嘿,他怎么把我斩了?” “哈哈,三个打一个还被反杀,菜哉!” “下午无讲道,来来,共赴灵戏可好?” “速速开启准备进入。马宇,你人呢?” “且慢,我这灵食尚未用完。” “你快些,磨磨蹭蹭的,谁去隔壁洞府喊一声?” 说话间,眾人在各自的石榻录入仙府起小案几,摆好灵器。 这玉虚宫外门弟子的修行条件便是这般清苦,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无,只能盘腿坐於榻上,共赴灵戏。张林一直怀疑,自己后腰隱隱作痛,便是此时落下的暗疾。 故而为了更好的灵戏体验,纵使有了自家荣耀灵器、同门共戏也方便,许多弟子仍愿去那红尘中的灵网。 马宇抱著一只铁钵,钵上覆著灵布,內盛灵食。他草草扒了几口,將灵布一提,整个掷入废物篓中。 今日还好,上午有讲道,故而去膳堂买回食用,若上午无授道,眾人便一齐瘫在榻上,待有人决意去膳堂,余者便纷纷求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倒是有外卖灵符现世,不过那时尚无传讯仙篆,皆是传音纸鹤,有那家境贫寒的弟子跑腿,赚些灵石度日。 马宇去外头喊了一嗓子,灵戏房间中名额很快便满了七八成。 张林瞥了眼自家灵器,只见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上乃是一款五人对战灵戏,名曰《天道爭锋》。玩法与他前世那《神启》大同小异,只是画符全然不同。 按时间算,《英雄联盟》这类灵戏火起来也是庚寅年后的事了。己丑年虽有,却粗糙不堪。何况那是张林前世记忆,此方天地变化如此之大,能否出现《英雄联盟》尚未可知。 此时红尘灵网中一统天下的,还是那最火的唤作《幻梦洪荒》。 《天道爭锋》这类灵戏虽也火,但在洞府中热度更高,因其不算纯粹神识交织灵戏。灵网能玩,也有对战仙台,但热度终究不及幻梦洪荒。 张林立於灵戏换阵外,见马宇颇有高手风范。再一瞧战绩,开局十炷香,全队人头十比九,马宇的战绩零比零。 同门战得胶著,他在塔下漏兵。 张林不由感慨,己丑年间,眾皆年少,尚能体会灵戏之乐,真好。 他自己入了道途之后,灵戏符阵买了一大堆,个个皆是精品,结果买了之后便尽数吃灰,全然想不起打开。每日忙於修行,归来便只想瘫著,连动动玉指的力气都无,遑论这种需频繁动脑之戏。 好在,如今一切皆不同。 只消將宗门灵石尽数亏光,便可躺著赚灵石,全然不必奋斗,逍遥做一閒人! 张林臥於榻上,美滋滋畅想日后光景。 这第一笔的五万灵石,该如何花销…… 怎也得先购买一个上品灵器吧? 再出去租个洞府,过上无羞无耻的逍遥日子。 嘿嘿嘿嘿,张林不由得笑出声来。 …… …… “诸位道友,本期《劣品灵戏吐槽》便至此为止。若觉此期尚可,万勿忘记关注、分享、购买!” 帝都某洞府中,一浓眉大眼、眼大无神、神情萎靡的虚胖散修,正坐於灵机前,炼製玉简。 他乃薯阁灵戏区知名点评道人,本名乔洋,道號乔老湿,被粉丝亲切唤作“灵戏频道教父”,因每期节目末尾,他总要唤声“爸爸”。 作为专业点评道人,乔洋虽小有名气,亦有不少信徒,但这毕竟是己丑年,大环境如此,他大抵过著有上顿无下顿的日子。 接到恰饭玉简,便可豪气顿生,下馆子饱餐一顿。 接不到恰饭玉简,便只能一碗清汤煮灵面,修道全凭忍飢挨饿。 乔洋试过诸多方向,最终还是《劣品灵戏吐槽》最受欢迎,受阅度较高,也吸引了一眾好戏的信徒。 乔洋还有个,唤作《本月新戏推荐》,专门用来恰饭的。 毕竟他火起来的品鑑录叫《劣品灵戏吐槽》,哪个灵戏坊找他恰饭,也不敢往这品鑑录里投。 故而乔洋另做了《本月新戏推荐》用以恰饭,只是这系列的关注度,与《劣品灵戏吐槽》相比,便差得太远了。 新一版《劣品灵戏吐槽》炼製完成,乔洋却迟迟未发。 总觉缺了点什么。 嗯,正是,缺了一丝丝道蕴。 此番的灵戏,似乎劣得毫无特色! 写好玉简文稿、用心遴选灵戏片段、再注入神识配音,这一整套祭炼仙籙的流程走下来,乔梁觉著这期尚可入目,然细细思量之下,此等平庸之作,恐难轰动三界、引万修爭睹。 这灵戏嘛,烂得毫无话题。 这让乔洋颇感头痛,毕竟他靠此吃饭,若玉简量上不去,便难接到更好的恰饭活计。 故而乔洋並未急於发布,而是习惯性点开官方仙府的新戏榜单,开始“秽里淘金”。 此时他觉有些飢饿,翻出一包灵面,又烧了壶灵泉,准备补充些元气。 水烧上了,乔洋继续搜寻新戏。 “《孤漠独行》?这什么鬼灵戏。” 乔洋瞥见此戏简介。 “一趟思悟人生的驾兽车修行?” “如何思悟?” 这简介,稍稍勾起乔洋一丝好奇。 作为灵戏区专职点评人,乔洋但凡略感兴趣之戏,便会试玩一番。 他选择购买,灵戏阵法迅速转入识海,自行开启。 第5章 这灵戏让人怀疑人生 “咦?这便入了灵境。” 三位真火烧著的茶壶中的灵泉尚未煮沸,乔洋暂且搁下,神识已沉入那方幻阵。 阵中万物皆无,既无开篇影像,亦无诸般选项,直截了当便入了幻境。 茫茫大漠,一径蜿蜒,通向无垠远方。 灵境视角设於兽车驾之內,有简要仙文说明:操控之法分韁绳、法诀两种,与世间主流的御器竞速灵戏全然一致。 乔洋略观这画符、这操控,觉著尚可入目。 毕竟是套用通用阵谱,上限不高,下限却也不至太低。 乔洋自旁取过一柄法诀控制器,接入灵机,入了幻阵。 车驾徐徐而动。 乔洋沿著荒漠小径,向前驱驰。 此时阵中时辰正值清晨,朝阳初升,光线尚不刺眼。 荒漠中风沙飞舞,远景可见阵阵尘暴,遮蔽视野,能见度时高时低。 小径蜿蜒向前,每隔一段便有一弯。 “咔噠。”灵泉已沸。 乔洋却仍驾著车,陷入沉思。 吾在作甚? 吾当作甚? 这灵境欲吾作甚? 已驱驰三炷香,过了数道弯,但……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可堪玩味之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驾车,过弯,观远处风沙,仅此而已。 甚至这条荒漠小径上,连第二辆车驾都无! 乔洋欲先去泡那灵面,下意识按向暂停法诀。 竟毫无反应。 乔洋:“????” 旁家的灵戏,只要打出暂停法决便是暂停,这灵戏灵境中却形同虚设! 乔洋想道是这灵境有缺,不识他的法诀控制器,又接连打入诸般禁制—— 依旧无应! 这灵境,不得暂停! 乔洋目瞪口呆。 就在这怔忡之间,未及掌控方向,一道弯未能转过,车驾衝出小径,陷於沙地之中。 【灵戏结束】。 灵境之上,现出这四个仙文。 乔洋张口结舌,神魂俱震。 此戏,刷新了他对劣品灵戏的认知! 不,严格说来,这算不得“劣品灵戏”。 “劣品灵戏”,多是祭炼者道行不足、灵石匱乏,客观所限,不得不敷衍了事,给玩家一种粗製滥造之感。 然此戏不然。 它分明就是衝著噁心人来的! 若非如此,何以连个暂停禁制也无?何以一著不慎便神魂归寂,全无存档之所?! “且慢,此戏倒有几分意思……” “若炼成品鑑玉简,说不定能火?” 乔洋忙以灵泉泡了灵面,一边进食,一边细察此戏名目。 “《孤漠独行》。还特意点出『孤』字!” “一趟思悟人生的驾车修行……嗯,诚然,贫道確在思悟人生,此简介倒未誑我……” “如此看来,此戏当真恶意滔天!” “祭炼此戏的宗门,唤作『蜀山仙宗』,不曾听过,这似是他们的开山之作。” “嘖……” 食毕灵面,乔洋再度执起法诀控制器。 此番,他启了留影石,准备录下自己闯阵全程。 …… 三个时辰后。 乔洋神识稍懈,一道弯未能转过来,车驾陷於沙地,灵境终结。 “啊!”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乔洋险些將法诀控制器弄毁,整整三个时辰啊! 三个时辰寸功未进,只在荒漠中驾车,结果灵境上一个【灵戏结束】,无情宣判了他的败绩。 他此生宝贵的三个时辰,就此烟消云散,除了耗些灵石,未创造半点价值。 而留影石中所录,亦成无用之物——整整三个时辰的影像,最后能用的不过须臾,可剪入败绩集锦之中。 乔洋將法诀控制器一扔,起身平復心境。 他没摔那法器,只因清贫。 此物毕竟值二百余灵石,若摔坏了,乔洋当真心疼。 “呼……” “定心。” “皆是道途所需。” “善哉,此戏成功激起了贫道的嗔怒,这对一款劣品灵戏而言,倒是难得的长处。” 乔洋很快镇定下来。 身为专事吐槽劣品灵境的掌籙真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等小场面,理应从容应对才是。 然乔洋也知,欲破此阵,並非易事。 这是一场试炼! 故而,乔洋以传音符点了份灵食。 幸而败得早,若再晚些,膳堂便不送灵食了。 趁此时机,乔洋臥於榻上,小憩片刻,养足精神。 睡醒,食毕,乔洋於案上置一大盏灵泉,做好长斗之备。 他已略窥此戏门径。 此戏有难处么?並无。 有手便能破阵,毫不夸张。 无甚急弯,无甚寻衅的巡察,甚至连车速都无要求。 唯一的难处,便是时辰! 三个时辰尚未跑完全程,后头还不知这路途究竟多长。 玩家欲早些破阵,便会本能地提速,以车驾极速驰骋,但如此便需精神专注,否则遇弯易失。 一旦衝出小径,便是从头再来。 若求稳妥,那便需缓行,可如此一来,耗时更久。 “坑人,当真坑人!” 乔洋只觉斗志与吐槽之欲,皆前所未有地高涨。 此戏若能炼成品鑑玉简,单是名目便能引无数道友围观! 乔洋一咬牙,再入灵境。 …… 八个时辰后。 夜深。 “啊!” “破了破了,贫道竟真破了此阵!” 乔洋几欲泪下,他终於望见了终点! 一道再寻常不过的终点线,用的似是诸多御器灵戏中常见的通用画符,但对於此刻的乔洋而言,地上那道黑白相间的终点线,却是那般亲切。 真箇热泪盈眶! 他执著法诀控制器,从灵机前站起。 腰酸背痛,手亦微颤,双眼因久视灵光,几难睁开。 但,整整八个时辰,撑过来了! 这一切,皆有道蕴! 乔洋被自家感动了,这究竟是何种大毅力! 越过终点线的那一瞬,乔洋只觉车神附体! 此刻,他便是这荒漠中最耀眼的散修。 然紧接著,灵境一暗,现出一行仙文—— “恭喜道友,虚掷八个时辰光阴,可喜可贺。” 第6章 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友购买 乔洋神魂俱震。 这就没了? 这就破阵了? 破阵就一行仙文? 你好歹给贫道炼个功德碑啊!设个封仙台啊! 纵无这些画符,你给贫道炼个欢呼的灵音也行啊! 欢呼的灵音能费你多少灵石,至於这般吝嗇吗?! 八个时辰破阵,你就给贫道一片漆黑,还以一句话嘲讽贫道!!! 乔洋只觉心神难支,无论身与魂。 他是真入了戏,整个人被此戏气得嗔怒攻心! 然,虽崩溃,虽气恼,乔洋心底仍有一丝慰藉,一丝……释然? 非因他有何自虐之癖,而是因他知晓——此皆宝贵素材啊! 观他这掌籙真人如此受苦,诸位道友还不得乖乖地加持传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洋又察了一遍,自家闯阵的八个时辰已尽数录入留影石中,分毫不缺。 “且等著,待贫道歇足了精神,便好生安排你!” 乔洋对这灵戏恶狠狠言罢,將所录影像妥善封存,一头栽倒榻上,沉沉睡去。 …… 三日后。 张林於寢榻之上睡至自然醒,只觉此生愜意。 这几日,他已渐渐重习了这修道院中的生活。 每日睡至自然醒,无须惦记著点卯,也无那业绩册的压力,更不必看那执事嘴脸。 总而言之便是——逍遥! 当然,若身家再厚几分,便更妙了。 起身第一事,唤那大道玄鉴! 【大道造化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比百比一,亏损转化比一比一】 【下次结算时日:十一日后】 【宗门金库:零(↓五万)】 【身家灵石:三百六十七】 见那“零”字,张林只觉心旷神怡。 舒坦! 至於那身家灵石后的可怜数字,张林也无甚良策。 省吃俭用已是极致,却仍省不下啊! 每月仅有一千灵石度日,纵顿顿膳堂,仍是捉襟见肘。 毕竟这灵石不能尽数用在灵食上,日常总有其他开销罢? 张林已有些迫不及待,只盼十一日后结算速至,那亏损的五万宗门灵石尽数化为身家,那才叫快活。 宗门金库仍是零,是因灵戏平台的份例尚未划入宗门帐上。 那乐戏品鑑仙府的官方平台,每七日分帐一次,皆是阵图自行运转,祭炼者与仙府对半分帐,此节亦是极为灵便。 分帐之前,若想察看自家进项与灵戏购买等数,可去阵图后台探之。 灵戏初录入仙府那两日,张林隔三差五便去阵图后台探看,发现果真有那十余个倒霉修士,下载了自家灵戏。 毕竟新戏录入仙府,又在一个边角料荐位上,保不齐便有几个缺心眼的修士购买来玩,此乃常情。 十余次购买,与仙府分帐后,到张林手上的无非几枚灵石,无伤大雅。 且这些修士果不其然皆给了零星差评,那《孤漠独行》的品阶已是惨不忍睹,往后应再无缺心眼的修士下载了。 確信自家灵戏必扑无疑之后,张林昨日一整日过得甚是快活,未曾打开阵图察看。 纵觉今日再去探那阵图后台,应也无甚不同,但张林仍是下意识打开了。 张林心境颇为奇特。 旁的阵图师打开仙府中枢查看自家灵戏,皆是盼著越高越好,恨不能每回更新都增数千上万购买量; 而张林打开,却是盼著仙府中枢自家灵戏购买越低越好,最好是颗大零蛋。 “若贫道未猜错,购买量应仍是两位数……” “咦?!” “何事发生?!” 张林目瞪口呆。 他赫然见那灵戏够买一栏,竟已至四位数,且正向五位数不断攀升! “啪。” 张林一掌拍额,险些疑是自己眼神有误。 “怎可能有八千余修士购买了贫道灵戏!” “且这眼见便要破万啊!” “距下次结算尚有十日呢!” 张林慌了,彻底慌了。 此事远出他预料。 此乃稚子皆能算清之数,八千余购买量便是八千余流水,仙府扣一半便是净赚四千余。 按那乐戏品鑑仙府之规,多数灵戏缴税不过半成,且这等发在仙府平台上的散修灵戏,赋税上尚有优待,基本可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待这周末仙府將这笔灵石打入宗门帐上,宗门金库便成四千余! 这意味著何? 张林赚了四千余? 非也! 恰恰相反,张林亏损了四千余! 原本张林亏掉五万宗门金库,自家净得五万身家。 结果如今宗门金库赚回四千余,那净亏损便只四万六千,张林能转化的灵石,也从五万缩至四万六千了! 更可怖的是,这购买量仍在稳步攀升! 张林每更新一次仙府中枢后台,此数便跳一次,有时跳几十,有时跳上百。 此每一跳,皆如在他伤处撒盐! 因这边赚多少,他能到手的身家便缩水多少! 更何况距下次结算尚有十日,若此间购买量翻个十倍…… 嘶…… 大事不妙! 张林坐不住了。 “何意?此仙府后台出错了罢?” “这般劣品灵戏,怎可能有数千购买,尔莫不是在戏弄贫道?!” 他仍不信此节,赶忙打开仙府平台,寻到那《孤漠独行》的论道区。 令他震惊的是,灵戏品阶並无大变,而论道留言,却暴增数百条! “乔老观览眾!” “乔老观览眾+1” “笑煞我也,还真有此种反人性的劣品灵戏啊!长见识了!” “贫道购买了,贫道挑战了,贫道五炷香败退。” “一枚灵石,似也不值费力去討还,吐口灵气便走罢,赫……!” “贫道將此灵戏荐与道友,还嘱他定要坚持到底,有惊天彩蛋。而今道友要与贫道绝交,如何是好?” “这位道友,你还有人性?贫道便极坦诚地告之道友,此戏最后空无一物,唯有黑屏与一言,连此言都一字不差告与他,结果他疑贫道誑他,非要亲去探看。如今他尚未破阵,已摔了三个法诀控制器,贫道觉著,我二人离绝交亦不远矣。” “有谁知此祭炼者的洞府何在?別无他意,贫道只想送些土產之类。” “劝诸位莫玩了,去探乔老的全程闯阵留影便好,乔老真录了八个时辰……” “呵,告你,此戏確能引人思悟人生,但经留影石疾速而过,是体会不到的。” “当真?” “此乃实话,证道不得歷经九九八十一难?你以为看个《听道》便能如接引道人一般成佛?” 张林看得目瞪口呆。 此皆何跟何啊! 哪来这许多论道留言啊! 乔老观览眾??? 莫非这是被哪位大能翻牌子了? 张林一头雾水,打开灵网,那“乔老”二字。 不多时,他在仙府的平台上寻到乔老的洞府,其上掛著一条发布於一日前的留影。 《劣品灵戏品鑑录第六十四期:贫道花了八个时辰不停歇地肝通了一款劣品灵戏,然而……》 观览数已破二十万。 张林甚是无奈。 他好似寻到那罪魁祸首了。 第7章 就是这个人害我 张林点开那玉简。 乔洋那略带乡音、沙哑而悠长的独特声线,让张林印象深刻。 “诸位亲爱的观览道友们安好,贫道依旧是你们熟悉的『灵戏教父』乔洋。” “前些时日,日日有人催更,说想看贫道吐槽沙雕灵戏。为何拖更?绝非因贫道懈怠,实是寻到的沙雕灵戏,沙雕得不够有品味……”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经了漫长的秽里淘金,贫道终於寻到这一坨……咳咳,这一块真金。没错,便是尔等此刻所见这款《孤漠独行》!” “此乃一款极有趣味的灵戏。入此戏中,你可尽享全程八个时辰的悟道之旅!” “此戏乃一款还原度极高的御器模擬灵戏。你不但可驾车,甚至可按灵號、聆仙乐,还可尽享荒漠中变幻莫测的风光!” “没错,纵使四野皆是漫天沙尘,无甚美景可观,但信贫道一句——那多变的风沙,会让眼前每一瞬的光景都截然不同。而看得久了,还会让你得见海市蜃楼……” “什么?你未见著?放心,在这八个时辰的旅途中,但凡你能坚持,必可得见!” “除此之外,此戏中还有极上乘的功德榜禁制,竟能录下每一名修士通关的次数与累积的时辰!” “哦,我的三清道祖,这是何等伟大的神通!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贫道,在这灵戏中虚掷了多少光阴……” “咳咳,好了,诸位应是听出来了,贫道方才所言,皆是反话。实不相瞒,此灵戏,可评为『洪荒第一无聊之戏』,无有之一!” “是的,你未曾听错,不论过往还是將来,不论中土还是蛮荒,应再无一款比它更无聊的御器类灵戏了!” “全程八个时辰的行程,你必须时刻紧盯前方。因每隔片刻便有一弯,而若你未能及时转过……那便对不住了,你败了,从头再来!” “莫问贫道为何不能暂停,为何不能存档。因这灵戏,根!本!无!有!暂!停!之!功!能!” “此戏中唯一的乐趣,便是按灵號与听仙乐。然问题是,你不能听自己想听的曲目,甚至不能更换灵音频道。所能听到的,皆是一些冷门、小眾或老掉牙的仙乐。甚至你听得厌烦,亦无法跳过!” “而最令贫道震惊的神来之笔在於,灵戏的终局,它竟用一行仙文嘲讽於我!『恭喜道友,虚掷八个时辰光阴,可喜可贺。』” “没错,此乃一款引人思悟人生的灵戏。它成功让贫道思悟人生了!” “它让贫道明白,自家的光阴是何等宝贵,而灵戏,又是何等荒废光阴之物!” “若將此戏的无聊纳入品阶,那么满品十分,贫道可与此戏一百分!” “当然,纵使如此灵戏,也非十全十美。” “作为第一个通关此戏的骨灰级修士——功德榜为证——贫道恳请祭炼者,为此戏增添如下神通!” “其一,为何驾车到了终点,灵戏便戛然而止?贫道恳请,到了终点之后,可转头再开回来。如此,便顺理成章地可成『无尽阵』!” “不开上十个来回,怎敢说自己征服了此戏?!” “此外,贫道恳请增添多人共游之能。其余修士亦可入阵,坐於车上观景,或与驾车者论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望此戏的祭炼者,能纳贫道之建言,为此戏安排更新。如此,必能大售!” “……” “那么本期吐槽玉简,便至此为止。后方的八个时辰,是灵戏全程留影。閒极无聊的观览们,不妨一试,莫要快进,看完全程。” “信贫道一句,在此之后,你亦会有所悟,得些关於人生的思量!” 张林將那玉简往后拖曳,见那剩下的八个时辰,果真是乔洋的全程闯阵留影。 下方论道区,热度几欲炸裂,观者们极为踊跃。 “看完全程八个时辰,未曾快进,贫道如今,好似也开始思悟人生的真諦了……” “乔老道牺牲也太大了吧,真是拿命在肝啊!” “乔洋快住手,你的道髻已承受不住了!” “如今做一册玉简,都得冒著身殞道消的危险了么?!” “贫道已去下载了,信那定能在荒漠中寻到人生的真諦!” “楼上道友,带贫道一个!” “灵戏全名《孤漠独行》,乐戏品鑑仙府便可搜到,不必谢我,贫道便是这般乐於助人!” “带我一个+1” “观览眾走起!” …… 望著论道区下方的留言,张林陷入完全的呆滯。 此方天地,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贫道祭炼了一款这般劣品的灵戏,竟还有掌籙真人拿来炼製素材,且反响如此热烈?! 虽仍懵懂,但张林已大致明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的灵戏,偏生被这专事吐槽劣品灵戏的掌籙真人乔洋给撞见了。而后乔洋道蕴勃发,炼了一期吐槽玉简。 借乔洋那上佳的仙文、广博的信眾、精细的修剪神通,这玉简火了! 须臾之间,这玉简便引来一眾观览眾。诸多修士都想看看,这灵戏究竟烂到何等地步? 其中绝大多数人,略玩片刻便弃了——毕竟此戏確枯燥无味。但多数人也不在意那一枚灵石,压根未想著討还…… 而少数修士,竟因那功德榜生出了攀比之心。更有那別有用心的修士,开始造谣惑眾??? 有人说,开到第四个时辰,望向荒漠之中,会有一枚彩蛋! 还有人说,若能连续通关此戏三次,便可开启隱藏阵图! 甚至有不少人在玉简下方留言,询问此玉简可否传阅…… 张林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此戏,怎似要火? 难不成……此戏亏不成了??? “如此万万不可。贫道得做些什么……” 张林不打算坐以待毙。他要自救! 此戏若真火起来,张林可就要赔得血本无归了! 张林觉著,可能是自家的灵戏简介写得有差池。 太过含糊,引了修士们的误解! 必须向修士们坦诚相告,必须劝退那些新来的修士,万万不可让他们再破费了! 第8章 血亏 却说那张林,眼见自家灵戏越骂越火,心中焦灼万分。 然,当如何劝退这些修士呢? 张林不过一介散修,无名无號。纵使他表明身份,自承是《孤漠独行》的祭炼者,此言又怎能速传於眾修耳中? 张林沉吟片刻,觉著还是在乐戏品鑑仙府的灵戏详情页上,直接写明为好。 如此,修士们入內购买之时,一眼便能见得张林所书仙文,必能收绝佳劝退之效! 思及此,张林当即启了阵图,开始修改灵戏简介。 “向诸位道友告罪!” “对不住,此灵戏当真是一款极劣、极劣的劣品灵戏!” “无聊至极,半点也不值得一玩!” “千万莫玩了!买了的道友请速速討还灵石,多谢!” 张林改罢简介,默默等候。 然,一个时辰过去,此灵戏每时辰的下载之数,竟毫无减缓之象! 非但如此,论道区反添了许多新留言。 “咦,灵戏的简介改了?” “祭炼者这是受了何刺激么?” “看在你这一声告罪的份上,贫道原谅你了。不过一枚灵石也不值当討还,流程太繁琐,权当给祭炼者买根灵冰棍了。” “这位祭炼者真箇笑煞我也,你当我等不知这是一款劣品灵戏么?正因它劣,我等才玩啊!” “觉著此戏的祭炼者颇有自知之明嘛。看在你如此实诚的份上,打赏五枚灵石。” “贫道將此戏当做赠礼,送与道友了!” 望著这些回復,张林险些落下泪来。 贫道究竟该在简介中写些什么,尔等才肯討还灵石啊? 此时张林方意识到,自家当初將灵戏定价为一枚灵石,实乃天大的失策。因这价格太过低廉,多数人买了之后,都懒得去走那討还的繁琐流程! 然张林也不敢定得太高。此戏本就是散修之作,若定价上百灵石,莫说仙府勘验那一关难过,便是大道玄鉴,也定会警醒於他! 张林绝望了。眼见此戏热度居高不下,他只觉心神难支。 …… 次日。 “林哥,今日上午的讲道,你又缺席了?” 马宇已收拾妥当,见张林躺在榻上,分明醒了却如一条咸鱼般瞪眼思悟人生,不由疑惑问道。 张林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了得。” 马宇捧著典籍出门了。 毕竟这才入门第一年,多数弟子都是到第二、三年,才养成缺席及一觉睡到午时的习性。 而张林毕竟是从万年后穿越而来,心知这些讲道纵是缺席,也无甚要紧。 他又不是修的医道、法学这类一缺席便掛科掛到怀疑人生的道途。作为一介寻常文道,纵平日全然不去听讲,考前突击一番,也能过关。 再说了,张林如今哪还有心境去听讲啊…… 每日打开灵戏阵图后台,刷新一番,见那不断暴涨之数,都会让他平添几分对人生的思悟。 在榻上躺了足足半个时辰,张林才终於鼓起勇气,唤出大道玄鉴。 昨日七日之期已至,灵戏平台的份例分成,应在今晨打入宗门帐上了。 此时,玄鉴內的宗门金库,应也刷新了。 张林怀著秋后问斩的心境,望向那光幕上的一行数字: 【大道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比百比一,亏损转化比一比一】 【下次结算时日:七日后】 【宗门金库:五万一千三百九十四枚灵石又半(↑一千三百九十四枚又半)】 【身家灵石:三百六十七】 “哦……” 张林闭上光幕,只觉自家快圆寂了。 顶不住了,当真顶不住了! 对这数字,张林其实略有心理准备。之前透过灵戏的累计下载之数,也能大致算出能赚多少。 自乔洋那玉简发布之后,此戏每日的下载量都在暴涨。 乔洋那玉简,被许多营销號疯狂传阅,也有不少人在蹭《孤漠独行》的热度,甚至引发了一波掌籙真人的跟风。 热度一起,传播之势一旦成形,再想停下便难了。 张林眼睁睁望著此戏的日购买量,从几十暴涨至几百上千,又暴涨至好几千。 而购买量暴涨,又让它在仙府得了更佳的荐位——散修灵戏荐、御器类灵戏荐、竞速灵戏荐等等,挨个上了一遍。 张林每次打开阵图后台,总能收到仙府传讯: “恭喜!您的灵戏《孤漠独行》已入选仙府荐位。此期间內,请儘量不要更新阵图,以免未知疏漏对灵戏体验造成影响……” 如今张林见这传讯,已是全然无动於衷。 哀莫大於心死! 还有七日,而如今宗门金库已超五万之数。待结算之时,这些赚来的灵石,將按百比一之数,化为张林的身家。 一千灵石,能化……十枚? 张林望著那数字,欲哭无泪。 …… …… 七日后。 洞府。 “……莫名其妙,此种沙雕灵戏,究竟是如何火起来的?” “请圆润地离开贫道的灵机!” “功德榜上,竟有人在此戏中肝了四十余时辰了……失心疯了罢!” 马宇在上铺玩《孤漠独行》,不到半炷香便退了灵戏,极为费解此戏到底如何火成这般。 而张林在下铺瑟瑟发抖。 “哎,林哥,你近日玩了那款极火的沙雕灵戏没有?便是那什么《孤漠独行》?”马宇从上铺探下头来,问道。 “……未曾。”张林所言是实,此戏他確未怎么玩过。 因他太过清楚,此戏就是噁心人的,他怎可能自家去玩…… 马宇一拍大腿:“太坑人了!也不知是哪个缺德货祭炼的此戏,脏心烂肺!” 张林:“……” 贫道真未想让尔等玩啊!是尔等一个个非要玩,这能怪贫道么?! 张林万没想到,此灵戏竟也火到了修道院中,火到了他自家寢舍之內…… 这七日间,经诸多掌籙真人与灵戏刊物的疯狂传阅,《孤漠独行》彻底火了。火得让张林有些疑心此方天地。 他极为庆幸,那便是己丑年的灵播仙府,远不如十年后那般火爆,仅是方兴未艾之態。如今一家独大的歪歪灵播仙府,也仅有十余万信眾。 若如今的灵播也如十年后那般火爆…… 张林全然不敢想像后果。 第9章 你就是个混道子 且说今日正是月曜,既是灵戏分帐之日,亦是大道玄鉴交割之时。 对张林而言,这本应是万分期待的一天,然此时他却觉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想落泪。 本来十拿九稳的五万灵石,没了!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 张林未曾唤出玄鉴界面,却因交割之故,那光幕自行现於他眼前。 【大道造化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比百比一,亏损转化比一比一】 【即將交割...】 【宗门金库:十二万五千四百六十三枚灵石又半(↑七万五千四百六十三枚又半)】 【身家灵石:一百五十三】 【正在交割...】 【正在进行財富转换...】 【宗门金库:十二万五千四百六十三枚灵石又半】 【身家灵石:九百零七枚又六(↑七百五十四枚又六)】 望见这两行数字,张林宛如一条咸鱼,瘫在榻上失了梦想。 不过两旬时日,灵戏销量竟达二十余万份! 这对旁的祭炼者而言,简直是梦幻般的开局,足可吹嘘一辈子的那种! 然对张林来说,这却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光幕上,新的条目仍在不断浮现。 【下次交割时日:三十个昼夜后】 【即將补充宗门金库,目標数额:三十万】 【宗门金库十七万四千五百三十六枚又半补充中...】 【宗门金库补充完毕。】 【宗门金库:三十万】 【身家灵石:九百零七枚又六】 见此数行,张林彻底失了梦想,与圆寂无异。 雪上加霜! 伤口撒盐! 张林望著这数字,如遭雷击。 原本十拿九稳的五万灵石,经过此番考功,竟只剩下这七百余枚! 他瘫在榻上,喃喃自语:“贫道本想亏空核算,谁知竟成了盈余折算……这玄鉴考功,当真要了亲命了!” 张林欲哭无泪:“今日乃玄鉴考功之日,也是贫道……心碎之日。” 正是: 考功之日到,张林心內焦。 本想亏空算,谁知盈余高。 百比一折算,七百入腰包。 若问何所感,只想哭嚎啕。 交割之时,盈利的七万灵石只化作七百,已够让张林心痛的了。 不过彼时他还安慰自己,至少多赚的宗门金库可继续投入下一轮,届时便可赔得更多。 结果交割之后张林发现,每一次交割之后,宗门金库似都有一个定数。 低於此定数,玄鉴便会补齐! 首次的定数是五万,第二次是三十万。也就是说,若张林此时的宗门金库低於三十万,不论是一万还是二十九万,都会补齐至三十万! 上一次交割前,亏钱还是赚钱,其实並不影响下一阶段的起步灵石,除非张林能用五万赚到三十万以上。 张林如今已无法计算自家此番究竟赔了多少灵石,只觉阵阵心痛。 “往好处想,贫道至少还有七百余额外进帐,可略略改善修行……” 望著三十万宗门金库,张林垂涎欲滴。 可惜,这些灵石他不能隨意挥霍。 张林到灵网上查了自家玉牌余额,发现果然多了七百五十四枚又六,与玄鉴所示完全吻合。 只是,无任何划拨痕跡,就如玉牌余额自行变化一般。 张林大致悟透了玄鉴的运转之秘。 玄鉴之神通,是直接改动宗门金库与个人玉牌之数,且不会引起任何修士或仙府的疑虑。 最初玄鉴发放的五万灵石,存於那“蜀山仙宗”的宗门帐上。张林作为宗主,可自主用此灵石,投入任何道途。 然一旦有违规之行,比如用此灵石吃喝享乐、用於个人挥霍,那么玄鉴便会立刻收回灵石、中止当前的灵石转换之期,甚至解除与张林的绑定! 具体的违规如何判定,取决於玄鉴,但也遵循一般道途的认知。 比如同样是花灵石用膳,张林自家请道友用膳便不可,但用於宗门聚餐、团建便可。 灵戏盈利之后,仙府交割的灵石同样会发放到宗门帐上,此节与旁的灵戏宗门无异。 但张林依旧不可乱花! 玄鉴交割之时,会根据宗门帐上的灵石变动,按固定比例转化为身家灵石,並直接改动张林个人的玉牌余额。 而这些灵石,才是张林可自由挥霍的,玄鉴不会限制! “下次交割是三十个昼夜日后。” “不可,此番贫道定要將这三十万尽数败光,一枚也不可剩!” 张林从榻上翻身坐起,打开灵机开始探询“如何亏损”。 结果探出来的內容全是“如何不亏损”。 “劣品千度!” 张林仰面望天,悲愤之情溢於言表。 “今日下午无道课,来来,共赴灵戏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洞府中眾人纷纷响应。 马宇再度转过头探道:“林哥,来否?你已许久未与我等共赴灵戏了。见你愁眉不展……莫非是遇了情劫?” 神特么情劫。 比情劫可紧要多了,贫道到手的五万灵石飞了! 张林懒得多言,也不能多言。 因玄鉴有规,张林不可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或暗示玄鉴本身或试炼的存在,甚至不可让人起太大疑心。 “行,今日陪尔等玩一局罢。”张林打开灵机,开启那《天道爭锋》。 之前张林已探过,《天道爭锋》这灵戏与他前世那《神启》大同小异。他玩得虽不算精,却也不差。 以张林超前的道悟,在舍內斗法这个层面,顺起来了应还能贏两把。 马宇大喜:“林哥来了,我等定打爆隔壁洞府!” 俄顷,舍中响起敲击符盘、点击玉鼠之声,还时不时爆出几声呼喊。 “妙哉!” “了得!” “秀了秀了,秀起来了!” “马宇你人呢!” “老马,怎每次群斗你都不在!莫贪那灵兵了臥槽!” 紧张激烈的斗法,让张林暂忘了五万灵石的痛楚,很快沉入灵戏之中。 虽张林对《天道爭锋》此戏不甚熟,但受益於记忆中对类似灵戏的充分了解,还是打出了相当的表现! 半个时辰后。 “战败!” 张林望著灵机上己方炸裂的道基,又看了看右上角自家的战绩。 十一斩二死七助。 “这……都能输……” 张林简直要吐了。本来玩得好好的,他大杀四方、顺得不行,结果中期玩著玩著便打不过了,后期输了一波群斗直接被平推。 目光扫过四名同门,马宇的“二斩二死二助”战绩相当扎眼。 可惜《天道爭锋》尚无参团率这项神通,否则统计一下马宇的参团率,估计是相当感人。 张林细思方才斗法中的种种。 好似……自家这边確是一直在四打五…… 旁人抱团捉单了,马宇在吃灵兵。 旁人抢关键灵脉了,马宇美滋滋地偷对面的小野怪。 同门被抓了,马宇想起喊了声“人不见了”,然后继续吃灵兵。 嗯。 心累! 马宇颇为惋惜道:“可惜败了。” 他再次探头望向张林:“林哥,你莫光顾著自家肥硕啊,你得证道成圣啊。” 张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贫道这般还不算证道么? 你是盼贫道开掛,一道神通將对面道基打爆才叫证道么?! 然张林並未反驳,因他清楚马宇实则便是这般一人…… 马宇也非有意噁心人,只是单纯的……菜…… 属於那种下限不高,上限极低的类型。 在张林记忆中,学道时马宇极积极参与各种法会,给师长跑腿,听讲也是认认真真,从不缺席。 结果到业满,什么机缘都没捞著,也未寻著好差事,最后还是回家到父母给他寻的仙府当差去了。 当然,人各有志,此选不可说差。 但也绝算不上好。 要说斗灵戏,马宇也属那种上下不沾的类型。 你说他打得好吧,道念总慢那么半拍。斗了这么多年灵戏,基本没贏过几把。 你说他打得差吧,每一把混下来,战绩也都能说得过去,你也不能说他是最坑的那个。 这水平,提升也提升不上去,下降也没什么下降的空隙。 便是这么一人。 说实在的,便是天生的混子。 不由得让张林想起那著名的“金丹等於寿元將尽”的论调,对这种人,有何好爭辩的呢? 且慢。 张林突意识到一个关键。 他方才发觉,马宇是个天生的混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属於专业拖同门后腿一百年的类型。 这不就是自家极为需要的人才么? 正是: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欲求败家寻何处?混子同门在眼前。 第10章 蜀山仙门第一个弟子 张林忽觉,自家道途骤然光明了起来! 先前他手中仅有五万宗门金库,若说拿这点灵石去招个散修,著实有些寒酸。 然如今,张林手中可是有了三十万宗门金库! 招募个散修,不过分罢? 痛定思痛,张林也略略总结了一番先前失手的教训,不外乎以下几点。 其一,气运太差! 谁能料想,自家隨手祭炼的一款劣品灵戏,竟被灵戏区一位小有名气的掌籙真人给盯上了呢? 若无那乔老,岂不就亏成了? 其二,张林也对自家道行生出几分疑虑。 莫不是因贫道太过聪慧,故而亏灵石的姿势不对? 有些人,殫精竭虑想赚灵石,却总是失手、各种亏。 而有些人,绞尽脑汁想亏灵石,却还亏不掉! 张林觉得,自家好似是后者。 故而,他觉著该寻人相助。 招募散修! 只需招来一些混子执掌这些事务,岂不就能舒舒服服地把灵石给亏出去了么? 如此一想,张林忽觉半点也不恼马宇了,纵使方才才被马宇坑过。 “马宇岂非上天赐予贫道的机缘!” “此等天造地设的混子,不正是贫道梦寐以求的完美散修么?” “其他同门,亦可考量?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多发些俸禄,还能多亏些灵石。” “不妥不妥!旁人都太过靠谱。” 张林本还想再考量考量其他同门,但很快作罢。 崑崙道院毕竟也是上品学府,能考入此处的,別的不好说,灵智都不会太低。 马宇此等混子,实属异数,可遇而不可求。 寻旁人,说不定真有可能把事情给做成了,届时张林可就是欲哭无泪了。 主意既定,张林將马宇单独唤出洞府。 “何事,林哥?可是有什么秘传战术要与贫道分说?”马宇满脸期待,还以为张林是要与他说斗灵戏之事。 “贫道近日在自家祭炼灵戏,缺人手,你可有兴趣?”张林开门见山,反正马宇此人没什么花花肠子,说复杂了反而不好。 马宇一怔,隨即摇头:“闹呢,这期讲道如此之多,还折腾这些。” 他顿了顿,又道:“你该不会也是被那坑爹的散修灵戏造的假象给誑了罢?” “那《孤漠独行》火起来,是有极大气运在里头。且祭炼灵戏得烧灵石啊,灵石从何而来?” 张林清咳两声:“不瞒你说,贫道实则是个隱而不显的富家子弟,家中给了三十万灵石,可够?” 马宇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认真的?没戏弄贫道?” 马宇对张林家境不甚瞭然,但他也知,张林非那等无事生非、拿人开涮之人,犯不著开此等低劣玩笑誑他。 马宇此时方有些正视此事。 “除了灵石,可还有其他关隘?”马宇追问道。 张林反问:“除了灵石,还有其他关隘么?” 马宇一愣:“你会画符么?你会布阵么?” 张林摇头:“不会,但有何干係?花灵石从灵网上购置资源、寻专人定做不就成了?” 马宇张了张嘴,很难表述自家此刻心境。 是否太过儿戏了??? 有灵石也不是这般挥霍的啊! 张林拍拍他肩:“你且放宽心,贫道如今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入伙?若愿,设计阁中贫道给你留一席位。” 马宇面露迟疑:“林哥,按理说,咱俩的情分这般深,贫道自当义不容辞助你。” “但咱俩对灵戏祭炼,可是一窍不通啊!这三十万虽是家中给你的,但贫道觉著你还是好生考量考量,莫要轻率决断。” “贫道怕届时三十万打了水漂,那就太对不住你了,贫道真不能来。” 张林无语,他万万没料到,马宇的良心竟成了此事的阻碍…… 然转念一想,確也如此,马宇此人愚钝是愚钝了些,但人品无可指摘,標准的老好人。 张林不可透露这灵石的来歷,只能说自家是富家子弟,这灵石是家中给的,结果马宇怕让张林赔了,反而不愿入伙。 张林只好拿出功成之例来自证:“其实,贫道已祭炼了一款灵戏,且已赚到灵石了。” 马宇一愣:“何灵戏?” “咳咳。”张林清咳两声,“《孤漠独行》。” “噗!”马宇险些喷出。 “那沙雕灵戏是你祭炼的?!”马宇大跌玉简。 之前他还与张林抱怨过,说究竟是哪个脏心烂肺的祭炼者做的此种坑爹灵戏,结果吐槽到正主身上了…… 张林也很无奈:“確是贫道所炼……” 场面一时颇为尷尬。 马宇眨了眨眼,忽地一挑大拇指:“行啊,可以啊林哥!看不出来你这般有灵戏祭炼天分!此戏能火成这样,你简直是天纵之才!贫道就说之前玩此戏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呢,原是这般!” 张林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老马变脸倒是真快! “行了行了,莫放彩虹屁了,贫道只问你一句,来不来?贫道与你开俸禄,每月三千灵石,不论盈亏,你皆无需担责。”张林道。 此番马宇的態度全然不同了,猛点头道:“妥妥妥,那贫道便跟你混了林哥,你晓得的,贫道虽无甚长处,但就是靠谱!” 得知张林已祭炼出一款功成灵戏之后,马宇觉著他不是在玩票了,反而是在做一件大有前途之事,自然迫不及待要入伙! 张林也对马宇深表赞同:“对对对,贫道就是相中了你这个靠谱的劲!那你莫与旁人说,贫道结识的同门里头,就觉你最有天分。旁人贫道也没寻。” 马宇喜上眉梢:“妥妥妥。” “行,那便先如此。”张林也无甚旁的事可说了,“这边前期筹备还有一大堆,你先该作甚作甚,有进展了贫道再与你说。” 马宇一个劲点头:“行,你放心,贫道下午便跑一趟书肆,看看可有甚典籍,买些回来研习。你放心,贫道绝不拖后腿!” 马宇转身回捨去了,收拾物什准备出门。 “其实,也无需研习典籍……” 张林在心中喊出此言,但抬了抬手,最终还是啥也没说。 他有些怀疑自家寻马宇的这个决断是否正確。 这般有责任心、这般靠谱之人,真能配合自家完成道途么…… 然转念一想,以自家多年来对马宇的了解,这廝確也靠谱,但也確能力有限。 让他敞开了去研习典籍,应也不会影响大局。 章节更新说明 每日早上八点至九点,下午16点至17点,晚上22点至23点。 第11章 新的方向 却说那马宇收拾了物什,便出门去了,说是要去左近的书肆,寻些灵戏祭炼的典籍。 张林也不知他能否寻到,不过此间书肆眾多,总该能淘得几本罢? 实则此时,灵网上已现了些许易物仙台,甚至有专售典籍的灵铺。然多数修士尚未转过此弯,甚至一些迟钝的弟子,连灵网玉符都未开通。 如马宇便属那等传统修士,想到购置典籍,首选还是跑书肆,翻阅部分內容之后,才决断到底买是不买。 当然,此种情状,会在未来数载之內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张林归了自家榻上,打开荣耀灵器,思量著后续之事。 午后,马宇归来。 怀中抱著七八本典籍,里头还有一本约莫二指多厚,十六开本,书名唤作《上乘阵道要诀》。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旁的典籍。 譬如:《符籙之外的道途指南》、《灵戏祭炼宝典》、《阵道大全》、《阵图心法》以及《玉枕灵枢养护真解》。 马宇自觉收穫颇丰。 张林翻著马宇带回的这些典籍,最终將目光停在那本《玉枕灵枢养护真解》之上。 你这备得倒是周全! 连日后可能得的玉枕之伤都虑及了? 可布阵师面临最大的隱患並非玉枕之伤,而是心神耗尽啊! 且你也不是布阵师啊! 先前,张林见马宇对此事这般上心、这般勤勉,险些以为自家选错了人。 结果一看马宇选的这几本典籍,张林定了心神。 马宇便是自家的最佳道友,没跑了! 你瞧瞧,这大老远跑出去逛书肆,就挑了这么几本归来。 说无用罢,也不能说全然无用,好歹沾些边。 说有用罢,这有个卵用啊! 典型的徒劳无功。 张林拍著马宇肩头:“马宇啊,咱是做炼製阁的,不是做布阵阁的。” “再说了,你晓不晓得如今祭炼灵戏,都是用阵图了?” “且如今阵道日新月异,革新极快,这些典籍里的法门,早是半废之態了,当真用不上了。” 马宇脸色一白:“怪不得书肆打折呢!原是卖不出去了!” “贫道在书肆里寻了半日,也未寻到讲设计灵戏的典籍,只寻到这些。见著打折,便挑了几本买了。” “这如何是好,打折典籍也不给退啊!” 马宇有些慌。 张林是彻底放心了,含笑道:“无妨,你有这份心便好。这些典籍你若觉著不可白买,那便略看看,多少还有些许裨益。” 马宇闻此,稍放宽心:“那你要不要看?咱可轮流看。” 张林脸色一黑,忙摆手:“不必不必。” 谁要看这些典籍,垫玉枕都嫌硌得慌啊! 马宇臥於榻上,翻开最厚的那本《上乘阵道要诀》。 看了也就半炷香的工夫,他的榻上便传来鼾声。 张林甚慰。 嗯,靠谱! 你瞧瞧这態度,一百分! 再瞧瞧这悟性,零分! 这不就是自家苦苦寻访的设计师么? 只可惜,马宇此种人才,张林也只识得一个。 若多几个,那张林还不得上天?亏光三十万,易如反掌! …… 张林打开乐戏品鑑仙府的阵图,有些惆悵地无视了《孤漠独行》今日又新增数千购买之数,开始思量后续道途。 作为一款散修灵戏而言,热度往往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更何况是《孤漠独行》这等本身毫无道蕴、毫无可持续玩法的灵戏。 实则张林前世也有此类先例,品阶低劣、画符粗糙、玩法枯燥单一的灵戏,因某些特殊机缘而爆火。 只不过,此类先例实属凤毛麟角,数百款同类灵戏中,可能只会现世那么一两款。 张林万没想到,此等机缘竟也被自家撞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孤漠独行》热度必是骤降,购买之数、进项自然也会暴跌,此乃常理。 然,不论降低是不降,此戏都已实打实地赚了灵石,这是最让张林心痛的。 痛定思痛,张林决意转换道途。 此番,不能再做散修灵戏了,必须换! 因短期內,那蜀山仙门,在玩家心目中,已与《孤漠独行》此戏绑在了一处。 张林面临两难抉择: 若祭炼一款坑爹灵戏,搞不好便要復刻《孤漠独行》的功成。纵使火不到那般程度,略赚些微,那对张林也是毁灭之击; 可若不祭炼坑爹灵戏,祭炼一款正经八百的寻常散修灵戏……说不定玩家们又会因觉此戏品阶尚可而购之。 这就难熬了! 更何况,三十万拿来做散修灵戏,这灵石花起来有些费劲。 这得买多贵的阵谱、多贵的画符,才能把三十万花光?! 且买了这些极贵的画符,灵戏搞得那般华美,说不定又能引来一大批好皮囊的修士入坑,还是亏不成! 故而,张林思前想后,决意暂弃那些热衷散修灵戏的玩家,换个道途。 三十万,做大型灵戏,力有不逮。 虽说张林道途是亏钱,但依前所言,灵戏的成稿至少得祭炼出来才行。 灵戏过不了勘验,三十万宗门金库花出去却无果,玄鉴会判此乃违规之行。 故而,灵石要花光,灵戏也要祭炼出来。 张林在仙府平台上翻寻了一番,最终定下自家道途。 掌中灵戏! 此亦是不得已之选。一则手中灵石不够做大型灵戏;二则散修灵戏那边,短时內不宜再涉。 掌中灵戏的玩家,与散修灵戏玩家,非同属一道。 散修灵戏玩家们,或许会因识得“蜀山”此宗而看看这款新戏;灵戏玩家们,却是不会的。 只要祭炼的掌中灵戏足够劣品,张林確信,此戏定是无人问津! 道途既定,便是探析行情了。 张林入了仙府平台,將热门的换阵灵戏尽数翻了一遍,还购买了几款热门灵戏,略作体悟。 先前张林已察见,在掌中灵戏这方道途,此方天地的机巧,好似比前世要快上不少。 第12章 就选你了 却说张林前世,那掌中荣耀灵机大兴之潮,起於庚寅、辛卯年间。藉此时风,诸多热门掌中灵戏,如那符籙类灵戏,至壬辰年间方现世。 然此方天地,掌中灵机问世较早,故戊子年前后,便已有此类符籙灵戏的玩法问世。 及至当下,己丑之年,符籙类灵戏已算烂大街的道途。 此类灵戏初现时,確属创新,火了一段不短的时日。 但如今,因大量徒有其表的仿作涌现,此玩法已激起修士们的厌弃之心。昔日那般换个画符便能赚灵石的快活事,已不復存在。 此方天地中,符籙灵戏的开山之作,唤作《萌动诸国》。其功成之道,无非还是那几桩:萌系画符、传统符籙玩法等等。 去岁,诸国这道纹还未烂大街,修士们普遍还算受用。 而此戏借掌中荣耀灵机大兴之风,一举成就灵戏奇蹟,赚得钵满盆盈,让业內同门眼热不已。 此方天地中,灵戏阵图发达,诸多散修祭炼者也能速速加入角逐。故而各类徒有其表的符籙灵戏,便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將那本可红火三五载的符籙灵戏,在一年有余的时日內,便糟践得够呛。 如今眾多修士见了符籙灵戏,皆有本能地厌弃与牴触。 这正是张林所求! 此外,张林察见那《萌动诸国》与自己前世的符籙灵戏,有一极大不同。 便是献灵石方面,做得相对克制。 此戏在掌中灵戏坊间,是灵石买断,定价五枚。除此之外,戏中诸般物件的定价,也都相当良心。如那献两千灵石赠一张稀世符籙之事,根本不存在。 戏中献灵石的上限,大抵也就在千枚灵石这层。过了此线,灵石根本没处花。 但即便如此,《萌动诸国》还是隔三差五地被修士骂坑钱。 因此方天地与张林前世道途不同。 大抵因道统传承意识极强,故此方天地的盗版没有那般猖獗,单机灵戏宗门活得不错。 故而,直接买断灵戏,是主要的进项之道,修士们也都认可、习惯了此道。 到了《萌动诸国》这里,祭炼者显然也不敢做得太过火,只定了五枚灵石的买断价,然后戏中略略添了些內购。 即便如此,也被修士骂得狗血淋头。 探完行情,张林开始思量,究竟如何才能將灵戏给祭炼砸了。 最直截之法,便是往刀口上撞! 若界內已有一款极成功的灵戏,是此类道途的开山鼻祖,那么只要全盘仿它,多半都会死得很难看。 符籙灵戏如今是血海,那就做符籙灵戏! 《萌动诸国》火是吧,那贫道也做诸国题纹! 玩法照搬,去资源阁中购一款类似的符籙灵戏阵谱,花个十几万灵石,不在话下。 当然,画符是不能抄的,这会涉及道统之事。 张林本也没打算抄画符,因还指著画符给他烧灵石呢。否则光买阵谱,这三十万哪能那般轻易便烧光? 还有极紧要的一点,便是此戏的献灵石之道。 《萌动诸国》的献灵石很克制,那么张林这款灵戏,是不是该让修士们往死里献? 错!大错特错! 张林可不这般想。 他太了解修士们的心性了。这些修士,多半都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著灵戏坑啊,献灵石啊,再也不玩了之类的。 结果出了个新物件卖到天价,那些豪客还是一边骂一边掏腰包。 张林若真將此戏的献灵石天花板做得极高,比如做到万枚灵石这层,万一遇上一堆豪客呢? 豪客一人献的灵石,便顶数千寻常修士。届时少量豪客直接让此戏扭亏为盈,那张林岂不是直接吐血了? 故而,必须反著来! 为防豪客献灵石,此戏的献灵石天花板必须足够低! 张林思忖,《萌动诸国》的献灵石天花板约莫千枚,那贫道便再往下压,压到五百枚! 不,一百枚! 还是不妥,三十枚! 让豪客们想献灵石都没处献! 当然,作为一款符籙灵戏,须得有些寻常符籙与些许稀世符籙。 通常做法,是稀世符籙靠献灵石来抽,用以增进项。 张林拒绝此道,因他不要增进项,他要亏钱! 戏中最贵的一桩物件,便是那永享仙缘符,只售三十枚!买了之后,每日额外赐你几次抽符籙的机缘。 除此之外,你想献灵石都没处献! 想给腾达送灵石?门都没有! 而寻常修士纵使不献这三十枚,也有抽符籙的机缘,只是略少些许。 如此,修士们献灵石的理由,便半点也不充分了! 至於灵戏的售价,张林很想定作无偿,然转念一想,不妥。 因如今的掌中灵戏,无偿的不多,大部分都定了一枚灵石的底价。 若张林的灵戏无偿,说不定会引来一大批修士。 万一火起来可如何是好? 故而,张林反其道而行之,將此戏的灵石买断定价,定作十枚! 比《萌动诸国》还贵! 这十枚灵石,便是道极高门槛,先劝退九成修士再说。 你想想,一款全然套用符籙灵戏阵谱的灵戏,无半点玩法上的新意,定价还比如今最火的符籙灵戏贵五枚,谁会缺心眼地买? 当然,此门槛也不能过高。 因十枚灵石便已足以对修士產生劝退之效,若定价再高,差不多的修士数,张林就要多赚了。 多赚等於多亏,此绝不可行! 故而,张林定了自家道途。 其一,此乃一款仅有最基础符籙灵戏玩法的仿作。 旁的符籙灵戏没有的玩法,贫道这里一定没有。 旁的符籙灵戏有的玩法,贫道这里也不一定有! 总之,儘是些玩烂了的阵图,绝不让修士见到任何有新意的玩法! 其二,此乃一款与《萌动诸国》惨烈撞车的灵戏! 同为三国题纹。 同为符籙灵戏。 人家那是真品,贫道这是贗品。 让修士没理由选此戏而不选《萌动诸国》! 其三,此乃一款定价蠢到家的灵戏。 先用十枚灵石的高门槛,劝退寻常掌中灵戏玩家。 再用三十枚灵石的献灵石天花板,卡住那些豪客,让他们想献都献不了! “贫道当真天纵之才!” “此计完美!” 张林自家都有些佩服自家了,做成这般尿性,此戏还有可能赚灵石?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第13章 把灵石用掉 却说张林定下道途,便入了那乐戏品鑑仙府的资源阁,搜寻符籙灵戏的通用阵谱。 不多时,张林寻得一卷。 此卷並非那《萌萌诸国》的阵谱。 因那《萌萌诸国》乃符籙灵戏的开山之作,又是当下坊间最火爆的符籙灵戏,便如一棵摇钱仙树。那祭炼宗门岂会蠢到將自家灵戏的阵谱拿来售卖? 然,他们不售,不代表旁人不售。 诸多灵戏宗门跟风祭炼符籙灵戏,阵纹是自家所布,只不过在玩法上借鑑了些许《萌萌诸国》的机巧。 而这些宗门因灵戏未赚到灵石,不得已將自家灵戏略作改动,发到资源阁上售卖阵谱,如此还能收回些许成本。 张林此刻寻到的这卷阵谱,便源自一款已然失利的符籙灵戏仿作。 “失利的作品?甚合贫道心意!” 张林觉著此乃吉兆。 点进去探看內里的玩法阵图。 自戊子年符籙灵戏大火至今,《萌萌诸国》也早已歷经多次版本革新,玩法一再增添。 而这卷阵谱,显然有些老掉牙了,仅有最基础的那些阵图。 譬如:关卡、盪魔、斗法台等等。 新玩法,一概无有! 整座灵戏便显得颇为寒酸。 张林对此极为称心! 这便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符籙灵戏阵谱,好玩的神通一概无有,玩法上绝难构成任何优势! 再看售价,十万灵石! “……怎才十万?” 张林对此价颇为不满,太便宜了! 你直接定价十五万,贫道也照买不误啊! 然转念一想,那御器模擬类的阵谱才两万而已。虽说符籙灵戏的阵谱更繁复些,包含了许多较为完善的玩法阵图,售十万也不算便宜了。 从购买之数便能看出,此卷阵谱的购买量,比张林先前买的那捲御器模擬类灵戏阵谱差得远了。 这说明它的价格已然虚高,且不太实用。 张林毫不犹豫,当即下单! 就喜此种价格虚高之物,能多烧灵石,还不会被玄鉴警醒。 买了此卷阵谱之后,基础的玩法便都有了。接下来便是往里刻录充画符。 画符囊括了界图、斗法异象、符籙原画等一系列內容。 除此之外的开销,还有购置灵音、租用云机等,但这些都花不了多少灵石。 大头还是在画符这块。 张林思量,留个两三万灵石做灵音,再留个一万余用作旁的开销,剩下的十六七万,尽数砸到画符里去。 十六七万,此数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不过,画符究竟做成何等模样,张林还是没太想好的。 符籙灵戏,是最宜换皮的灵戏。 亦可如此理解:对符籙灵戏而言,“皮”是最紧要的。 也正是因这层皮如此紧要,张林才须得保证它必须做砸! 当然,刻意画得难看是不行的。 因玄鉴有规:不可採买明显品阶过低之物或道途。 这十六七万花出去之后,若只买到值五六万灵石的画符,玄鉴那一关是过不去的。 须得採买大致等值的道途,允许上下略略浮动些许,但不可浮动太多。 此时,便需张林动一动自家的小脑瓜了。 如何才能既买到品阶不错的画符,又保证修士们不喜呢? 很简单,让画师用精湛的画技,画修士们並不受用的风格,不就成了? 关键还是得出一份画符需求方略。 张林对自己此道的悟性不是很有底气,毕竟他有过《孤漠独行》的失利经歷,对自己的执行力生出些许疑虑。 此时,马宇的用处便显现了! 张林从资源阁中购买了一份画符需求表的通用玉简。 此需求表上,详列了所需各类画符的尺寸,之后便是需对这些画符进行一些简单的描述。 画符大致分两类:一类是原画,此乃较贵的,也是对画师要求较高的,须得画得较为细致,需求自然也要极为明確。 另一类是旁画符,比如界图、异象等等。 这些画符灵网上都有差不多的,大致改改便能用了。 但张林岂会满足於隨便改改?隨便改改怎能將灵石花出去? 故而,全部画符皆定製! 张林先是把那界图、异象等相对不那么紧要的画符尽数列出,然后自家刻录上一些极为简单的需求。 比如:要酷炫! 要符合诸国风韵! 儘是这般含糊其辞的说法。 至於最后做出来的成稿究竟如何…… 张林才不管呢,爱怎样便怎样! 然后,张林直接將此玉简发给马宇。 马宇此时已然睡醒。 不过他抱著那本大部头看了片刻,已然又有了要睡过去的跡象。 见张林给他发来一份玉简,马宇瞬间来了精神,將手中典籍往榻上一扔,从上铺探下头来,低声道:“要开始祭炼了?” 张林頷首:“刻录玉简。尽你想像,放心大胆地刻录!” 马宇猛点头:“妥!” 道心极为高涨! 马宇看了看,此乃一份画符需求玉简,他需刻录的部分还挺多,主要是人物原画需求描述。 张林已然定了灵戏的题纹:诸国。 诸国的人物,无非便是那许多。张林一共挑出五十个人物,其中十五张稀世符,二十五张精良符,十张寻常符。 价格方面,一张原画的价码波动还是极大的,低的有七八百灵石的,贵的有四五千的。 去二三等仙城拉个书院弟子,一百灵石一张也能买到。 寻知名画道大能定製,一张符花个七八千也不稀奇。 横竖,一分价一分货。 张林是绝不可能寻知名画道大能定製的,虽说如此可让他多花灵石。 因知名画道大能的名气摆在那里,极可能反过来为灵戏生出宣扬之效! 同理,买四五千一张的原画確可多花灵石,但如此好看的原画一放出来,万一修士们喜上了如何是好?! 还是那句话,符籙灵戏最紧要的便是一张皮,你將这张皮做得太好看了,纵使玩法再劣品,也是有可能赚到灵石的! 故而张林决断,便去买那些较为便宜的原画! 想多花灵石,那便多买! 五十个人物,再做出不同人物升阶、升星后的不同法相。 便是相当於五十张底图,每张底图四种变化,用以表现升阶之效。 按每张底图加四种变化定价三千灵石来算,这便是十五万了,张林的预算恰恰好。 毕竟初代符籙灵戏无须模型,省下一笔开支。 当然,具体的报价还要对方来提,张林这只是个粗略估算。 马宇有些疑惑,这些物什都已定好,那贫道主要是负责何事? 细看张林所书批註,明了了。 他的道途,是搞原创、魔改! 换而言之,便是大开脑洞,对这五十个人物进行全然顛覆式的改造,改得面目全非最好! 第14章 安排马宇 张林已然思量过了,既要撞车《萌萌诸国》,便只能择那诸国题纹。 然,诸国题纹本身,实则是个尚可的道纹。不说太好罢,却也不算太差。 要让修士们厌弃这些诸国人物,最佳之法便是魔改,全然顛覆他们的传统法相! 如此一来,那些好诸国题纹的修士,见此等乱七八糟的改动,自会破口大骂、怒而退游,进而拉低整座灵戏的品阶。 而这魔改的重任,便交予马宇来成了。 对马宇的悟性,张林给予充分的信重。只要是马宇用心做的道途,定能黄个差不离! 望著这些人物的名號,马宇面露难色。 他转过头来,低声道:“林哥,贫道……贫道只探过诸国的留影戏,这內里好多人贫道都对不上號……” 张林不由心中一喜,那不是正好么! 你若对诸国人物如数家珍,贫道还不放心將此任交予你呢! “无妨,贫道信你。本就是要顛覆传统,你且放心开脑洞,越顛覆越好!” “且你莫担忧,具体画出何等法相,那还得看画修的技巧,你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而已。” “你便敞开了研究,反正是顛覆性的,无人会挑常理上的错漏。” 张林再三劝慰。 他可不盼马宇知难而退,再將此任给推回来。 马宇终是点了点头:“那行,贫道尽力。” 张林不放心,又嘱了一句:“切记,定要顛覆啊!越离谱越好!” 马宇在蒲团上端坐,开始抓耳挠腮。 憋了半炷香,毫无进展。 他忍不住了,再次探头道:“林哥,要不贫道先去买本《诸国演义》……” 张林当即制止:“不可,万万不可!贫道就是看中了你的创新道心,明白么?你如今未受《诸国演义》传统法相的影响,故而才能做到这等顛覆!” “你切莫去思量他本来的法相是何模样,你就给贫道可劲地发挥想像力,可劲地魔改!” 马宇无奈,只好“唉”了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继续抓耳挠腮。 片刻之后,他又再次伸头问张林:“林哥,贫道將玄豹设定成一条龙,可行?” 张林頷首:“行!” 又过片刻。 “林哥,贫道將白泽后羿设定成人马,可行?” “行!” 又过片刻。 “林哥,贫道將金乌设定成龙女,將天机星君设定成大器匠,將九头蛇设定成机关傀儡,將触手妖君设定成虎妖,將独眼恶蛟设定成触手怪,將青龙侍女设定成屠龙仙童……可行?” 张林一拍大腿:“行!太行了!老马你简直就是天纵之才你可知,便按此路继续!” 马宇本对自己的设定充满疑虑,但见张林如此认可,也燃起了自信。 望著马宇如此用心地祭炼,张林心里乐开了花。 未寻错人啊! 將金乌设计成龙女,將青龙侍女设定成屠龙仙童? 瞧瞧,这是何等天马行空的胡扯! 这让张林自家想,是绝不可能想出来的! 一听便全然不靠谱的方略,届时再寻个较为便宜的画修胡乱挥洒一通,此灵戏的原画还能看? 设想一番,修士们抽到独眼恶龙,见是一只触手怪; 抽到后羿,见是一匹半人马; 抽到吕蒙,见那青龙侍女变成了屠龙仙童…… 这还不得被好诸国题纹的信眾们给骂死? 某位名扬四海的留影戏大能曾言:戏说非胡说,改编非乱编。 如今这便是胡说与乱编,此灵戏做出来,妥妥的万人唾弃,让好诸国的修士们泪往腹中流! 张林这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霎时觉著自家道途又光明了起来! 亏光三十万,净赚三十万! 张林觉著,美好道途正向自家招手! 趁著马宇在刻录玉简的工夫,张林到资源阁中,略看了看画修们的情形。 那乐戏品鑑仙府的资源阁,整合了中土灵戏道途的大量资源,也包括人力。 不论刻录师、画修还是布阵师,皆可在资源阁上明码標价地为买主提供道途。 买家可在资源阁中探得这些人的履歷与作品,若满意,便可谈道途。 譬如,买某位画修的多少张原画。 张林探询擅长原画的画修,开始速速一一摒除。 颇有名气的大能,尽数摒除。 口碑较好的业內精良画修,尽数摒除。 便专往那些一张原画只售七八百灵石的新手画修里寻! 翻寻了一通,探了不少人的作品,张林发觉好似都差不离。 此资源阁是有门槛的,非是隨便一个画道弟子都能获准印证。 仙府的人会进行勘验,凡能在其上掛名的新手画修,大抵也都有不错的画功。 张林寻来寻去,最终锁定了一位代表作品很少的新人画修。 此画修的代表作品,儘是些幼圆萌趣之风,作品里无写实之风。 这便说明他极可能不擅写实之风! 而张林要做的灵戏,是写实之风的原画。 “便他了!” 张林当即拍板。 当然,张林不可能只寻一位画修,因他要的原画太多了。 有些符籙灵戏会把原画做到仙榜那一层的精细,那般纵使是资深画修,也得忙活七日方能成一幅。 像张林如今要求的原画,是在掌中灵机玉符上的一张符,精细度方面可大幅降低,但在画修悟性足够、又较为辛劳的情形下,也得两日左右。 也就是说,一位画修一月玩命爆肝、不顾品阶,最多也就產出十五张左右的原画。 当然,张林的原画说是二百张,其实並非全然不同的二百张。 人物只五十个,每个人物四张原画,是不同的星阶法相。 便如后羿,从一星到四星,只是一些细处与异象上有变化,並非全都从头设计。 故而,每个人物的四张原画,皆可成套地出。 即便如此,稳妥估算一番,张林也得寻那六七个画修,方能保证这些內容尽数如期完成。 张林打算先寻一位画修略略谈谈价码,之后再寻旁人。 “道友安好,贫道宗门如今正筹备一款符籙灵戏,需批量定製一批原画,想与道友大致商量定价与工期之事,若有此意,请復。” 张林给这位唤作“涂山玄”的画修留了言,等了片刻,无有回覆,应是不在线。 张林也不急,横竖马宇那边的需求玉简,最快也得明日方能出来。 探了探时辰,已是晚间,张林觉著自家腹中已在咕咕作响。 “老马,用膳去?” 张林从榻上下来,看了看上铺的马宇。 马宇还在绞尽脑汁地开著脑洞,同时敲打著符盘,需求玉简上已有大段大段的仙文。 “……不必这般用心,走,先用膳去。”张林道。 马宇还有些沉湎祭炼,不过他也確是饿了,翻身下榻。 “膳堂?”马宇问道。 张林摇头,拍著胸脯道:“不,今日出去用膳,贫道请!” 半炷香后。 小二端上一碗灵面、一碗仙米炒饭,分別置於二人面前。 第15章 反向操作 却说张林与马宇二人,用罢那灵面与仙米炒饭,张林又唤小二:“再添一份灵兽肉,加於面中;那炒饭,再添一枚灵禽蛋。再与贫道上碟小菜,拍些灵瓜便好!” 张林为犒赏马宇,也是不惜灵石。 马宇美滋滋地嚼著肉量充足的灵面:“可以啊林哥,如今你都不装了,那富家子弟的做派开始显露了是罢?不过……这些灵石,都够去左近那家仙饌馆点俩小菜了……” 张林摆摆手:“哎,不可不可。那仙饌馆虽价不算高,但吃不饱。” “实不相瞒,为庆祝我们的构想,本该用些更好的。不过贫道如今的灵石,尽要留著祭炼灵戏,手头也紧。” 实则是转换的身家灵石太少,只七百余枚,根本捨不得大手大脚地挥霍。 马宇边吃边点头:“明白,明白!此乃应当,如今还是艰难求道的阶段,不可浪费灵石。” 张林道:“待此灵戏祭炼成了,贫道带你去吃五十枚灵石一位的仙兽炙肉!” 马宇猛点头:“善哉善哉!” 此时的自助仙饌,普遍还在三十余灵石的价码,张林要去吃五十灵石的,已算相当高档了。 当然,十年后的自助仙饌,已得奔著人均一两百灵石了,没法比。 张林想的是,若这三十万能尽数亏光、转化为身家,想吃什么仙珍吃不到? “对了,还有那契书之事。”张林吃著仙米炒饭,“回头贫道去买个玉简模子,咱直接签个修行实习契书,俸禄三千灵石,月结。” 马宇忙道:“林哥,你这就太见外了。灵石不灵石的,实不相瞒,真不重要。且那契书,也没必要罢?” 张林摇头:“那不可。你为贫道出力,一枚灵石也不能少拿。咱是正经开宗立府,都得走正规道途,契书必须得有。” “行,那便听你安排。”马宇也未再坚持,给灵石谁不想要? 就是觉著三千有些太多了,甚是不好意思。 实则张林还想给更多,但玄鉴不许! 玄鉴有规,张林不可用明显超出常理的俸禄招募散修。经试探之后,张林確定了这“常理”之数,大概是不超常例的两倍。 就拿马宇来说。 他如今去一家正经灵戏宗门打杂,按当下实习散修的基本俸禄,也就一千五百灵石的数。 当然,不排除有些宗门出手大方,实习散修干活多、俸禄也高。 但也要考量马宇这悟性,顶多算是宗门的负担…… 故而,张林给他三千灵石一月的实习俸禄,这已是玄鉴准许的最高之数。 吃著吃著,马宇突然一拍大腿。 “哎!林哥,贫道忽有一妙想!你说,若將那诸国武將尽数化作女子,如何?此够顛覆罢?” 张林一口炒饭险些喷出。 “不可!” 张林断然拒之。 马宇有些疑惑:“如何不可?你不是说,要顛覆么?” 张林甚是无语。 为何不可? 当然是因为这般还真有可能成了…… 实不相瞒,诸国武將性转此道,早有玉简尝试过,且还挺成气候。 虽这是洪荒年,幼圆萌趣的灵戏还未那般火爆,但至少是有此趋势的。许多符籙灵戏故意做成萌版,也在客观上迎了此势。 万一此戏因这一点,引了那些好萌趣的修士喜爱,火起来了如何是好?! 张林绝不许此事发生。 当然,此乃张林真实所想,不可告与马宇。 他清咳两声,解释道:“此想不可行,相当於是让人物失了本色!” “便如,后羿也是女子,青龙也是女子,独眼恶龙也是女子……都成了女子,本色便不显了。” “你如今这方略便很好嘛,后羿是一匹半人马,金乌是一条龙,此辨识度便极高!” “故而贫道觉著,还是你如今的方略更佳。” 马宇恍然,頷首道:“哦,原是这般,明白了。” 张林长出一口气,看来招募散修也不儘是好事。 虽能多发些俸禄,但张林的决断也可能引散修们的不解与质疑,此时张林便得给个合情合理的说辞。 否则,散修们若真疑心张林是在蓄意製造宗门亏空,进而生疑,此在玄鉴那边也是明令禁行之事。 “也亏得马宇灵智不甚好使。” “往后若再招人,也得多招此等灵智不甚好使之人。” 张林默默在心下言道。 …… 用罢膳,二人閒步归了洞府。 马宇继续干劲十足地爬到自己的蒲团上跑腿而坐,大开脑洞,刻录那画符需求玉简。 而张林则打开荣耀灵器,入了资源阁,见那先前留言已有回覆。 涂山玄:“需多少张?有何具体所求?” 张林將自家需求略略提了,包括符籙张数、大致风韵等等。 当然,具体的需求玉简还未出,只能张林口头略述一番。 “画符风韵,勿用萌版,其余隨意。” “一共五十人物,每个人物一套原画四张,共计二百张。” “需求玉简还在做著,稍后予你。” 那边整整过了半炷香,也未回復。 估摸涂山玄也被整懵了。 贫道这代表作品全是萌版的,结果你与贫道第一句便是“勿用萌版”??? 又过片刻,涂山玄復了。 “可。价码是一套二千灵石,可妥?贫道自知,此价相对於新人画师而言,或稍贵了些,不过你放心,贫道的道行绝对是顶尖的。只贫道还在修行,无甚好的代表作品。” 一套二千?那岂非一张才五百?! 张林当时就不乐意了,此价太低了! 那贫道这灵石不是花不完了么?! 原本心想的价码是三千一套,如今缩成二千一套。 一共五十人物,少花五万灵石? 不可,万万不可! “贫道觉著此价不妥。”张林復道。 涂山玄:“那您觉著多少合宜?此已差不多是贫道底线了。” 张林:“贫道这边情形有些特殊。” “因此番要做的是那种旁人未做过的风韵,便是那种极顛覆的法相,故而道行是较高的,你明白罢?” “且,贫道这边的设计,都不甚通画符之道,给的需求比较含糊。” “故而,便需你多开动灵智,好生设计一番。” “考量此方面的额外辛劳,二千灵石一套对你太不公道了。贫道觉著,还是三千灵石一套更为合宜!” “此中包含原画的法相设计,及后续的修改。同时也盼你能画得更精细些,如何?” 涂山玄那边再度陷入沉默。 显然,如张林这般反向议价的买主,好似並不多见…… 一套原画,硬生生多添了一千灵石! 不过,张林此行並不违规,玄鉴並未警醒。 因张林的说辞合情合理,多出的这些灵石,包含了因需求不明所產生的额外设计之费、提升原画品阶之费,及后续修改之费。 涂山玄过了片刻才復:“可。一共五十套、二百张原画,十五万灵石。可有二十次大修、五十次小改之机。” 张林微微一笑。 贫道確可花钱购可修改之机,但也可择不用啊! 横竖画出来不合心意才好。 二人当即拍板,准备在资源阁上籤那灵契。 张林忽想起一事:“你三周之內,能產出多少原画?贫道这边改改契书上的具体之数。” 玄鉴有规,结算前一周,张林手中不可有未发布的灵戏。 故而,张林的灵戏得赶在结算前一周上架,留给涂山玄的时日,便只三周了。 涂山玄:“二百张定是出不来。不过,贫道可將这些道途分与同寢舍的道友。你放心,有贫道监看,他们的原画品阶也有保证。且贫道还可帮你统一风韵。” 张林大喜:“可!那便尽数交予你了!” 涂山玄还在修行,他能达到资源阁所要求的原画水准,他的同窗可未必能达到! 这也算是钻了个小空子,將灵石花出去了,又客观上降了原画的品阶。 美滋滋! 第16章 青丘狐族 翌日午时,马宇將改好的需求玉简呈与张林。 张林细览一番,只觉此玉简做得妙极。 简直便是与没写一般! 虽说张林未曾涉足灵戏之道,然此需求玉简乃资源阁上的通用玉简,其上略略提及撰写需求的一些基本道规。 简而言之,便是越细越好。 阵师心中所想,往往是縹緲的、模糊的;而画修笔下所绘,往往是具象的、详实的。 此间过程,极易生出偏差。 譬如阵师想要一个“极俊逸的男修”,这便是极模糊、根本无法量化的道標。 何为“极俊逸”? 画修绘出一个自家觉著极俊逸的人物,阵师便会满意么?未必。 毕竟赏美之道,极为主观。 故而,阵师提需求之时,便要儘可能细化。最好是精確到此修著何衣、戴何冠、持何法器、有何异征等等。 若有参考图,便更妙了。 灵戏道途中有个笑谈: 阵师去与布阵师言:“贫道要一个某某神通!此神通的祭炼道心为何,要达成何等效用!” 布阵师极不耐道:“你便说仿哪款灵戏的哪项神通,拿来与贫道一观便是。” 阵师去与画修言:“贫道要一个某某人物!此人物要有何等法相、何等性情,要突出何等感觉!” 画修极不耐道:“你便说仿哪个人物,將图拿来与贫道一观便是。” 倒不全是为偷懒,主要还是因从仙文到画符,道蕴流失太多。 而撰写此类需求玉简,自然是描述得越细越好、参考图越丰越好,方能保得画修绘出的东西,与阵师原本心中所想,不至偏离太远。 再看马宇呈的这份需求玉简。 全然便是自得其乐! 如后羿: “形貌半人半马,故號『异族』。” “后羿与他族的人马王子不同,带著明显的龙族血脉之徵,譬如头生龙角。” “或许正因这一半龙族血脉,才让后羿获了与龙族相若的无上神力。” 又如天机星君: “少年天机星君,被誉为诸国时期最伟大的器匠、物道宗师、机关圣手、雷法大家。” “他的参悟遍及人造雷法、气象神通、飞行法器、自动机关、机关人等诸般道途。” “同时,他还享有诗人、哲人、乐道鑑赏家、语言大师等诸多道號。” 天机星君的描述,比前两人都要详尽,显是马宇写著写著便写尽兴了。 除此之外,还有护卫龙女青龙侍女、上古偃师遗脉,以机关入道黄月英、瑞兽血脉白泽等等一眾人物。 基本上,除了名號与些许边角之徵,与诸国人物已然全然对不上號了! 这些內容,对画修的创作,基本上无甚助益。 且,明明可用更简练的仙文书就。 譬如直接写“青龙乃一条人形青龙”,便够了。后头这些仙文,全然是赘言。 但对张林而言,这便是份完美的需求玉简! 他甚至喜得捶了自家一下。 不愧是马宇,靠谱! 让张林自家写此等物什,那是万万写不出来的! 果然將马宇招来当自家散修,是极正確的抉择! 张林未改一字,直接將此需求玉简发给涂山玄。 过了半炷香,涂山玄復了。 “道友这需求玉简,也太过省略了罢???” “如此,贫道极难下笔,毫无明晰道標。” 张林早有准备,当即道:“无妨,你便尽兴去画,隨性而为!纵觉此需求不靠谱,不全依此也无妨,贫道信你的画道!” 涂山玄:“……不妥,咱既签了灵契,总得有个准绳。万一届时扯皮,岂不麻烦?” 张林忙道:“真的!贫道全然信你的画道,你放心,届时画出何等模样,便是何等模样,绝不让你反覆修改!你可將贫道此言截取留影,以为信物。或你若觉著有必要,写入契书也行。” “那倒是不必了……也罢,那贫道便自行参详罢。”涂山玄復道。 张林放心了。 他还真怕涂山玄愣头青一般,非要这边出一版极详尽的原画需求,然后正儿八经地去绘。 如今这般,双方都省心,皆大欢喜。 还剩些许灵石,张林也未留著,接下来便是购置灵音、採买旁类画符等等。 这些都花不了太多灵石,张林算得恰恰好,只留了约莫一万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灵戏祭炼成后的宣扬之费…… 自然是一枚灵石也未留。 压根便未打算宣扬!最好无人知晓此戏才好! 张林觉著自家道途一片光明,继续忙著花灵石去了。 …… 东胜神州青丘山。 青丘狐宫。 此处修行之所,比张林所在的汉东道院,要强上不少。 上榻下桌,洞府有清凉禁制,崭新且宽敞。 因那乐戏品鑑仙府所资源阁,诸多画修在修行期间,便可在灵网上接些私活,略略改善修行。 且此段时日的道果,对日后学成求道,也有裨益。 涂山玄玉鼠放下,喊了一嗓子:“山鹤,白月摇,快来,將族人唤来,终於来活了!” 俄顷,洞府中其余五人纷纷围了过来。 “21个昼夜日,五十套原画,一套四张,三千灵石!如何,了得罢?” 涂山玄是个极精神的青丘狐主,长红髮,肤白,五官端正,全然无甚妖族的风范。 他的同族就比较不同了,有披髮如散仙者,有身纹异兽图腾者,横竖各有特色。 留著撮短须的涂山鹤第一个凑了过来:“三千灵石四张?了得!便冲此价,画幼圆萌趣也认了!为修行。” 涂山玄摇头:“什么萌趣,此番不是萌趣!买主点名说了勿用萌趣,旁类风韵隨意!” 涂山鹤震惊了:“啊?贫道记得你上传的代表之作,儘是萌趣啊?这买主还指名了勿用萌趣,那他可是道心迷了,寻你?” “胡言,人家这是慧眼识人!”涂山玄翻了个白眼,“贫道最厌绘萌趣,奈何如今灵戏流行萌趣人物,贫道之前便只能接萌趣的活计,也是不得已。如今不绘萌趣,贫道终可大展道蕴了!” “你要绘你自家那套风韵?不妥罢……”涂山鹤有些迟疑,“人家花了大价,你却拿著灵石绘自家想绘之物,这……” “买主说了,信贫道的画道与专长,让贫道全然自行设计!” “且你们看这需求玉简,简直便是与贫道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17章激情的阵师 眾人纷纷望向涂山玄的灵机玉简。 玉简之上,正是马宇所呈的那份需求。 “金乌……是一条青龙?” “后羿……是一匹半人马?” “那天机星君可是成了猪妖?”涂山鹤信口推测道。 涂山玄斜了他一眼:“胡言什么,天机星君乃大器匠。” “……还不如猪妖呢。”涂山鹤隨口吐槽。 略略扫过这需求玉简,涂山鹤当场愣住。 这也算是需求玉简? 除却將这些凡俗人物强行魔改了一番之外,旁的什么都没写! 莫说参考图了,那等物太过奢求,便连一丝半点的外貌描绘都无! 魔改的方向倒是五花八门。 有化作妖属的,有变了性別的,还有成了机关奇术的。 整个便是一锅大杂烩! “这买主莫不是道心蒙尘?” “这般稀烂的一份需求玉简,这……” 涂山鹤人傻了,万没想到此等活计涂山玄竟也接了。 他就不怕绘出来买主不满,双方扯皮? 他们可都是青丘狐族顶尖的画符道强者,虽比其他道系的弟子宽裕些许,可真要跟买主起了爭执、互相推諉,那也是极头疼之事。 “你忧心什么,人家连灵石都已划到资源阁去了。”涂山玄给涂山鹤展示了一番,显示买主已然付帐。 那乐戏品鑑仙府的资源阁,颇有些像中间人,以仙府为保,买主明需,画修製作。 此间时日,买主须將灵石付与仙府,仙府替画修保管。待双方道成、买主验过满意,这些灵石方从仙府划入画修帐上。 若双方扯皮,仙府自会出面仲裁。 届时涂山玄这有仙文往来,仙府那边也保留著需求玉简的原件,怎么看都是涂山玄他们更占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族长,贫道还是觉著此事不甚稳妥。不若你再与他们確认一番需求,让他们给份详尽些的……”涂山鹤仍觉此事不靠谱。 涂山玄不悦:“涂山鹤,你糊涂啊!” “难不成你还想继续绘那些萌趣人物?还没绘腻么?” “如今坊间满目皆是萌趣灵戏,確好赚灵石,但你捫心自问,你真喜绘那种无甚道蕴之物么?” “你的画道追求呢?” “如今有这般好一个机缘,不限风韵,需求也给得这般宽鬆,这是给了咱们多大的参悟空间!” “咱们若凭著这套原画一鸣惊人,那往后道途定顺遂得多,说不定学成之后能让画道更近一步!” “还是说你想学成之后默默无闻,进一家外包宗门给人当苦力,继续绘这种你半点也不喜的风韵?”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显是被涂山玄说动了。 他们都还在修行,不是那种已混跡道途多年的老江湖。 在画符一道上,都有自己的参悟,正是道蕴勃发之际。 谁愿全然依著买主的框架,当个画匠绘那些传统之物? 都想绘自家喜、自家擅长的风韵! 如今遇到一个什么都不管的买主,此等机缘可不常见。 涂山鹤也有点被说动了:“行,那族长你定夺,贫道等便给你搭手。你打算如何绘?” “这便对了。” 涂山玄甚慰,打开灵机上的一幅画图。 “贫道打算做此风韵。” “史诗水墨丹青风。” 涂山鹤嘴角微抽。 因此风韵,是涂山玄先前灵机一动自创的。 此画图上的人物,是一个身材雄壮的牛首妖修,一根牛角已折,身上披著的玄色重甲也多处破损。 肩甲令人印象深刻,是一颗硕大的凶兽头颅,而身上捆绑著的锁链,则让它多了几分不屈与抗爭的道蕴。 整幅画色调偏暗,漆黑夜幕、漆黑战场,勾勒出一种绝望与悲凉的气韵。 若仅看此形象,会让人联想到那《幻梦洪荒》中的牛首妖。 但若细观,便会发现此牛与西土牛首妖有诸多不同。 涂山玄用大量细处凸显了它身上的东方道韵:更偏东方的甲冑与法器设计,更偏东方赏美的面部特徵,以及赤色战袍等等。 此风韵之所以被涂山玄命名为“史诗水墨丹青风”,是因它同时兼具“史诗”、“水墨”与“丹青”三重道蕴。 画面並非精细到人物的每一毛孔,而是大量用丹青技法涂抹,模糊不清的背景更易营造出此种独特气韵。 同时,原画中加入了大量水墨技法,给人一种强烈的华夏道韵之感。 除此之外,画面本身还给人一种极度悲凉之感,此乃史诗感的营造,仿佛此牛首妖方才歷经神妖之间的旷世之战。 涂山鹤与洞府中其他人,早知此画。 他们也都很钦佩涂山玄,毕竟就这画的技法、光影等细处,一般画修那是望尘莫及。 但是,这能做灵戏原画么? 谁都说不清楚。 如今掌中灵戏流行的,都是那种萌趣原画,涂山玄他们之前接的活,也都是萌趣原画。 即便某些端游採用写实画风,基本上也更偏向那种细处完善、色彩明亮的原画。 如涂山玄此风韵,看起来了得是了得,但也可能让人觉著画面太暗,灵戏玩著压抑。 故而涂山玄生怕影响自己接活,都没敢放到资源阁上去。 涂山鹤迟疑道:“两个关隘。其一,此风韵真能合买主所求?其二,此风韵只你擅绘,我等可能绘不来啊……” 涂山玄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故而贫道才说,此需求表简直是与我之想法不谋而合!” “贫道最初的参悟,源自仙侠与神话軼事。” “贫道想突出的是一种史诗感,而史诗感最紧要的一点便是法相!正气凛然的仙人、不成人形的妖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法相,才易碰撞出道蕴!” “也就是说,法相偏离人族越多越好!” “严格来说,寻常诸国灵戏是不適此风韵的,因诸国是一群人,如何突出此感?” “但此需求玉简上將诸国人物法相尽数顛覆,便正合此感!” “半人马是龙与人马混血的人马王子,大將是一只虎妖……” “此非与贫道之风韵天然契合么?” “至於风韵的关隘你们莫忧。贫道来做设计玉简与线图,你们帮贫道完善,最后贫道再去收尾。你们放心,有贫道把握大方向,风韵是绝不会跑偏的!” --- 诗曰: 诸国名將入画中,青龙虎豹各不同。 买主甩手全不管,画修自在一展容。 史诗水墨丹青意,牛角折断裂长空。 若问此戏成何状,且待三周见分晓。 第18章 阵师刻录完 却说那涂山鹤看了看涂山玄,又转向山雪:“你觉得如何?” 山雪沉吟片刻:“贫道觉著,此事有搞头。” 余人亦纷纷頷首。 涂山鹤思忖再三:“行,此活接了!横竖有买主大爷给掏灵石,权当试水。” “此风韵若不受待见,横竖也是买主亏钱,正好也能让你趁早断了此念。” “此风韵若火了,那咱说不定还真能学成画道,还能开个画舫。只要名號打出去,一切好说!” 涂山玄点头:“正是,我也便是这般想的!” “如今咱相当於拿著买主的需求,给自家打出名望。且买主给的钱也足,接下来21个昼夜日,诸位族兄妹多辛苦,咱按最高道標来,定使出浑身解数,將此活给他漂漂亮亮地成了!” “若这套原画出来大受欢迎,那咱几个也便能藉此机会打响名望,往后道途一片光明!” 几人终於达成一致,开始忙碌。 涂山玄挨个出人物抽象概念,涂山鹤给起线图,其余几个道行稍差、或对此风韵不甚熟的,便只负责细化和填色。 按常理,涂山玄这边原画线图出来之后,该给张林那边过目,让买主敲定这线图究竟合不合意,之后再继续细化。 但张林压根懒得管这些,便也省了此节。 整间洞府开始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汉东道院,寢舍。 转瞬之间,14个昼夜日日已过。 张林调出玄鑑察看。 【大道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比百比一,亏损转化比一比一】 【下次考功之期:十六日后】 【附註:考功前七日,如有尚未发布的灵戏,则考功之期向后顺延,顺延时日由玄鑑定夺。】 【宗门金库:八千七百九十二(↓二十九万一千二百零八)】 【身家灵石:一千六百零七枚又六】 宗门金库已被张林败出二十九万,只剩不足一万灵石。 除採买画符、购灵音之外,张林还花灵石购了一套符籙灵戏的神通阵谱。 本是不打算买的,但见宗门金库未花尽,张林觉著没必要留著。 未花尽的宗门金库,无法转化为身家灵石,张林等於血亏,此不可忍。 这套神通阵图,张林已尽数配入灵戏之中。 横竖符籙灵戏的神通,无非便是这些。大部分符籙灵戏抄的都是那《萌萌诸国》,神通机巧差不太多,故阵谱里的神通也儘是这些。 张林將这些神通给戏中人物略略分了分,差不多也都做到了物尽其用。 当然,此间一些张林觉著繁琐的道途,便一股脑扔给马宇了。 张林甚至没指望他能把所有神通都配得妥当,最好配错些数值、或出些疏漏才好。 结果马宇此人还挺细致,整座神通阵图尽数配完之后,张林查验一遍,竟未发现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横竖亏钱的重点也不在此,张林便也无所谓了。 最后这八千余灵石,其中有三千是要给马宇留著的俸禄,月末方能发放。 剩下五千余,张林思量在考功前再突击花出去,隨意去资源阁买点什么。横竖所有宗门金库,必须尽数败光,一枚不剩。 至於身家灵石为何多了…… 因家中给打了修行之资,一千灵石。 张林不由感慨,身为有玄鉴之人,竟还需家中给修行之资,丟人! 简直是宿主界的耻辱! 先前本是想亏光五万灵石的,结果一不小心还赚了七万。 只转化出七百灵石,还不如自家原本的修行之资多。 太可耻了! 不过此番不同了。 三十万,只要灵戏失利,便能尽数转化为身家灵石,便一个字,爽! 想想三十万巨款即將到帐,张林觉著自家幸福感油然而生,甚至都愿去听讲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画符到位,放入灵戏之中,然后灵戏上架光速扑街,便可大功告成! …… 七日后。 青丘狐族洞府。 涂山玄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將那压感笔往桌上一撂:“妥了!大功告成!” 再转头一看旁人,有的趴著睡了,有的在榻上睡了,只他自家还醒著。 桌下堆了不少灵面盒子、灵食袋,桌上还有许多灵饮空罐,整间洞府一片狼藉。 “呼,如期功成。” 涂山玄觉著有些可惜,此等载入史册的一刻,竟无人与他同享。 却也无奈,旁人没他这般旺盛的精力,在此等昼夜顛倒的苦熬之下,都有点顶不住了。 好在道途还是如期功成。 其实本还可更快,但涂山玄对这一整套原画要求极高,许多不满意的都反覆修改了好几次,故在此等眾人齐肝的情形下,也只是卡著时限完成。 他快速看完这批原画。 涂山玄只觉无比自傲。 仙品! 完美的杰作! 每一个人物皆是他精心设计,各具特色、性情鲜明,將那原本的凡俗形象、魔改方略以及传统道韵,给完美地融在一处。 每一张拿出来,都能让人觉著印象深刻! 只不过,对这些原画究竟能不能火,涂山玄也不確定。 赏美之道,极为主观。 纵是传世名画,也有许多人觉著画得並不好看。 灵戏原画更是如此。有时你的技法再怎么精湛、设计再怎么出眾,玩家们也不一定就买帐。反而有可能仅仅因画面略暗,便本能地不喜。 为何许多劣品灵戏,都喜用金光闪闪的大翅膀?真是他们的主画修喜欢么?不见得。 是因豪客们喜欢金光闪闪的大翅膀,会为此掏灵石! 故而,若是旁的宗门,多半是会嫌弃这一套原画的。 但毕竟,那蜀山仙宗的张宗主已然说过,可隨意创作、自由隨意。画成这般,应也无妨罢? 涂山玄强打精神,登录乐戏品鑑仙府的资源阁,將这批原画发给张林。 “总计五十套、二百张原画,请查收。” 发送过去之后,那边无有回覆,应是不在线。 涂山玄看了看时辰,外头天光渐亮,已是卯时七刻。 他伸手从旁拿过一根灵肠剥开,略略填了填腹,爬到自家榻上歇息。 总算忙活完了,午时一定叫上兄弟们去大快朵颐! 涂山玄如释重负,臥於榻上沉沉睡去。 --- 诗曰: 三周爆肝为哪般,画修拼死赶时间。 买主撒手全不管,只求败光三十万。 涂山自詡仙品出,不知玩家喜与嫌。 待到灵戏上架日,方知谁是那个冤。 第19章「震惊」 却说那日午时,张林悠悠醒转。 这几日他睡得极为安稳,自己也说不清为何。 或许这便是灵石的魔力? 一想到不久便有三十万灵石可隨意挥霍,彻底摆脱如今穷困潦倒的窘境,张林便觉心下踏实许多。 他打开灵机。 又打开资源阁。 见有一条新消息。 接收涂山玄发来的原画。 传输之速不算慢,然这些原画精度极高,故下载仍费了些时辰。 “效率倒是不低,还真都如期成了。” “不知品阶如何。” “千万莫要给贫道画得太漂亮!太漂亮会出人命的!” 距考功之期尚有七日左右,张林须儘快將灵戏成品出售。 玄鉴有规,考功前七日,张林手中不可有未发布的灵戏。 换言之,灵戏正式发布后七日,玄鉴方认可张林进行了正常、完整的商事道途,核算盈亏才算数。 若有未发布之灵戏,则考功之期顺延,此乃张林万万不可接受的。 张林打开涂山玄发来的原画。 见第一张,他便愣了。 “了得!这精细之度怎如此之高?” “这真是一张七百灵石的画符?!” 张林险些疑是自己看错。 他虽对画符不甚精通,然一幅画的贵贱还是看得出的。最显眼之別,便是精细之度! 因画符的每一处细处,皆是画修精心绘製。细处越多,便说明画修在此画上投注的心血越多。 通常而言,那等仙榜级別的原画,定价动輒数千上万,画修要绘製七日,细处便特別丰富。 而一般数百灵石的画符,都是批量交付,工期卡得极紧。画修纵想画得细致些,也无那许多时辰。 但这幅画符,却比张林想像中精细得多,且是那种风韵极为鲜明的画符! 此画符乃“龙族武圣”后羿。先前马宇的需求玉简,只將他设定为一条青龙,许多细处根本未提。 结果这幅画符上,竟將种种细处尽数补全! 画符背景,是一处水墨风韵十足的青山。山上青松翠柏,白云繚绕,颇有国画留白之妙。 此乃一个极为顛覆的法相。他便是传统的华夏龙,脸、臂及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皆为青色,头生龙角,龙族特徵极度明显。 但从衣饰上,却仍能看出这是关羽。 身著绿袍,左侧肩甲呈金色,还缀著些赤色饰物。这都是传统天机星君画符中极常见的道韵,被非常自然地融入此画符之中。 此画符,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天机星君的典型特徵,却又在法相上做出了顛覆。 最紧要的是,它的画风自成一派,与当下坊间绝大多数画符全然不同,糅合了水墨与丹青之韵,足够夺人眼目。 再看旁的画符,不论品阶还是风韵,皆与此幅极为相近。 当然,具体的法相是按马宇的需求玉简来的,並不儘是这等异兽。 整套画符里有异兽、有怪胎。纵使一些人物保持人形,法相也往往被顛覆了,比如屠龙仙童。 在马宇的需求描述之上,涂山玄对这些人物进行了细处调整,对整个风韵和法相进行了再设计。最终在保证全部画符风韵统一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凸显出每个人物的本色。 张林陷入呆滯。 三千灵石买四张这样的画符? 闹呢? 画修血亏啊! 这真是涂山玄设的? 可你有这般了得的作品,为何资源阁上的代表之作,儘是萌趣的啊! 张林简直欲哭无泪。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如今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他本是为了採买一些低品阶的画符,才故意在七八百灵石一张的价位寻人,还故意寻了一个疑似只擅萌趣人物的。 结果,怎还是阴差阳错地撞见一位未来的画道大家? 旁人不知,张林却太清楚了。 此种画风是很了得的! 因他前世一位知名的概念画师杨奇便很喜此风,且影响甚广。 不知杨奇是谁? 那《斗战神》总听过罢?杨奇便是主画修。 没错,如今涂山玄给张林的这一套画符,与那《斗战神》的风韵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精细之度上差了不少,毕竟这是涂山玄赶工出来的。 但这种风韵、这种气韵,给人的感觉很相近! 若张林早知涂山玄能画出此种道行的作品,他是绝不会寻涂山玄设的! 但……如今怎办? 灵石,已然付了。 作品,也已收了。 毁约退钱?那不可能啊! 更何况张林今明两日便得让灵戏上架,否则玄鉴会延后考功之期。 迟则生变! 张林抵不住这三十万灵石的诱惑,晚一日心下都不踏实! “定心,定心。” “事態尚未至那般糟糕,往好处思量。” “其一,《斗战神》並不算一个功成的道途。” “其二,此方天地的玩家,口味究竟如何还不好说。” “这些画符的风韵,可谓特徵鲜明。但特徵鲜明,不意味著玩家们便会喜欢。” “如今流行的画风是萌趣,这套画符或会起反效……” “嗯……正是如此。” 张林定下心来一想,此事好似没那么糟糕。 这套画符精细之度极高,特徵也极为鲜明,让人第一眼便印象深刻。 但真合市井所需么? 不见得! 张林见过太多品阶优秀的灵戏暴死,可见很多时候市井是不讲道理的。 此方天地如今掌中灵戏流行什么? 萌趣! 那《萌萌诸国》便是因此才火起来的,可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玩家们的赏美之向。 如涂山玄给的这套画符,带些史诗感,带些暗黑风,还把水墨与丹青的技法杂糅一处。 玩家真不见得喜欢! 更何况,张林也不是將希望尽数寄托在画符上。 他的灵戏本身是套用了阵谱,玩法单一。 旁的美术资源、灵音等等,也未花费太多心血去搞,並无特別出彩之处。 且他压根不打算去砸灵石宣扬,就准备將灵戏往仙府平台上隨便一掛便完事。 待七日后赚不到灵石,自然便算是亏成功。 故而,思前想后,这套画符只能用了。 张林打开阵图,將这些画符尽数作为符籙配置到灵戏中,又让马宇略略查验可有疏漏。 马宇见此套画符,良久才憋出一句:“了得!” 他被震惊到了,万没想到自家一拍脑袋设计的法相,竟被画得这般好! 张林態度平淡道:“主要还是你画符需求提得好,给了画修极佳的灵感。” 马宇喜上眉梢:“当真?太好了!原来贫道在此道还这般有天分呢?” 张林轻飘飘一记彩虹屁,便將马宇拍得不知自家姓甚名谁了。 张林对此甚慰。马宇继续保有此等工作状態,对他往后的道途极有助益。 - 第20章 灵戏出售 却说那马宇兴冲冲道:“林哥,妥了!” “贫道查验了两遍,未发觉有何疏漏。” “可是可以发售了?” 马宇比张林激动得多,毕竟这是他参与祭炼的第一款灵戏。 虽说他也只是填了一份需求玉简而已。 那所谓的“查验疏漏”只用了三四个时辰,但张林也確实不打算再耗费更多时日。 主要是因此戏套用的是阵谱,而阵谱本身便已是经反覆勘验、几乎无任何疏漏的成稿。 张林也就是略略改动了些许神通设置,改动了些许仙文描述,旁的东西压根未动,自然也不会改出什么大疏漏来。 当然,纵使如今有疏漏,张林也无法修补,得花灵石去到处去寻人。 “发售便是。” 张林还是依原定的道途,直接將灵戏录入仙府,静候勘验。 在此之前,须得先定灵戏仙名与仙引。 张林决意还是沿用先前的思路,仙名与仙引一切从简,最好让修士们见了便全然摸不著头脑,也全然无法猜到灵戏內里。 也儘量不要与任何大热的道纹沾边。 譬如,仙名中决不能现“诸国”二字! 否则,好诸国灵戏的修士在探询“诸国”此道纹时,便有可能找到此戏,进而购买来玩。 张林沉吟片刻,灵光一闪,敲打符盘刻入仙名与仙引。 仙名:《鬼將》 仙引:此乃一款平平无奇的符籙灵戏。 售价:十枚灵石+內献。 如此,修士见此仙名与此仙引,全然无法猜到这究竟是一款何等模样的灵戏! 同时,十枚灵石的门槛,也足以將大批误入此戏的修士劝退。 相较於上次的《孤漠独行》而言,此戏的容量大了不少,毕竟也是一款內容较为丰厚的掌中灵戏。 故而,此番的勘验之期应也会稍长些,最早也得明日方能过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张林先前的忧虑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纵使灵戏原画的品阶还不差,那又如何? 修士们根本都无从知晓此戏,又如何见得戏中的原画? 张林美滋滋地关了阵图,心满意足,对七日后的考功之期满怀期待。 他好似已望见三十万灵石到帐,自家可尽情吃喝享乐、当个逍遥閒人的美好道途…… …… 午后,涂山玄被饿醒了。 旁几位也已起身。 涂山鹤正在收拾洞府,用一个大灵袋將这几日吃剩的灵面盒与种种杂物尽数收好,准备打包扔掉。 “狐主你醒了?如何,那批原画交差了么?买主可要修改?”涂山鹤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涂山玄翻身下榻:“未要,那张宗主说甚满意,无需修改。” “甚满意?”涂山鹤有些意外,“你这是遇了个何等样的仙品买主,竟一次也未要求修改?” 涂山玄点头:“嗯,贫道也纳闷。虽说咱的原画品阶確无可修改之处,但按寻常买主的尿性……哎,还有灵面没?” “没了,都吃尽了。晚间出去用膳罢,庆贺一番。”涂山鹤建议道。 涂山玄頷首:“行,贫道也是这般想的。出去大快朵颐一顿,再將灵石分了。这几日诸位都辛苦了。” “哎,主要还是你比较辛苦。”涂山鹤拖著一大袋杂物出门了。 对张林竟二话不说便收了这批原画,涂山玄也是没想到的。 因寻常买主,纵使对方略极为满意,头一回也会吹毛求疵地挑些小毛病。 倒非说买主都有疾,这主要是一个道途流程的问题。 多半的买主並非某一人,而是一个宗门、一家仙府。 与画修交接的,往往只是买主宗门的某一位执事而已。 若画修提交一版方略,买主负责交接的执事便收了,那么此执事在宗主那里便会很难交差。 你一点毛病都挑不出,那岂非显得你很无能、全然未做好此道途的职事? 故而,多半买主执事会吹毛求疵地挑些毛病,以证自家存在之感。 甚至还会现出“还是用第一版罢”此等令人绝望的情形。 涂山玄也是感慨,此番还真是遇到仙品买主了。 给灵石毫不含糊,也不討价还价,反而还主动添钱! 需求玉简隨便给一个,研製你们隨便来! 研製完了也不用修改,甚满意地便收了! 这让涂山玄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提供的这套原画品阶过硬,確是拼命肝出来的,涂山玄便也觉著无甚问题了。 只能说与爽快人合作,便是这般敞亮! 同族的几个师兄弟一起肝了二十一个昼夜日,如今活计干完,灵石到帐,也总该大快朵颐一顿了。 涂山玄带著几人到了道院旁的仙饌小馆,要了个雅间,又从旁灵铺买了两坛仙酿。 这是打算今日胡吃海塞,不醉不归了。 “对了,狐主,咱这批原画,是给哪一款灵戏做的?灵戏何时发售?”涂山鹤嚼著灵菜,忽想起此等紧要之事。 这些人自然盼著望见自家参与製作的灵戏早日上架。 若能火爆,那就更妙了。 “贫道也不知何时发售,未问。不过类似的灵戏应都得反覆勘验之后方能上罢,贫道估摸近期应无戏。” “对了,贫道可探探。” 涂山玄有那乐戏品鑑仙府资源阁的玉牌,可顺著张林的玉牌寻到他的宗门,进而寻到这宗门发布的所有灵戏。 “了得,《孤漠独行》便是此宗做的?!” 涂山玄惊了。 此款坑爹灵戏他早有耳闻,虽未亲身试玩,但前一段时日的种种传闻也知晓了些。 再一看第二款灵戏。 “唤作《鬼將》,符籙灵戏,正在勘验中!应便是用了咱原画的那款灵戏。” “那岂非很快便能玩到了?” “不对啊,这效率也太快了罢……贫道今晨才將这批发过去,午后便录入仙府了,明日便能玩上了?!” 涂山玄简直被此等风一般的速给震惊到了。 旁人的灵戏怎也得勘验三五日或一周罢?否则灵戏万一有疏漏如何是好? 结果这边倒好,当日便给发出去了! 涂山鹤嚼著灵豆:“寻常得很,许是阵图早便做完了,只待画符一上便成了。无甚可奇。” 涂山玄点头:“嗯,也是。那咱明日可购买来瞧瞧。” “来来来,灵戏之事明日再论,先走一个!”涂山鹤举杯,几位师兄弟兴高采烈地碰杯,打算喝个不醉不归! --- 第21章 这灵戏? 翌日午时,涂山玄从榻上爬起,觉著头还有些昏沉。 好在饮的是凡间酒酿,睡一觉酒便醒得差不多了。 “哎,对了,灵戏!” 涂山玄想起来了,那款灵戏如今应已过审了罢! 他迫不及待取出掌中灵机,到仙府平台上探询那《鬼將》。 这批原画,是他与洞府几个师兄弟没日没夜地肝出来的,如自家道统一般珍视,自然是盼著此戏能大火。 届时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掛上一个概念研製的道號。 往后无论是寻道途还是拉仙资,將这批原画往外一放,那效验绝对是槓槓的。 故而,他这画原画的,虽做的是外包道途,可实际上比那祭炼者张林还上心! “哎,咱的灵戏发售了,快购买瞧瞧,直接探《鬼將》便是。” 涂山玄喊了一嗓子,已然醒了的几个师兄弟也纷纷掏出掌中灵机购买。 细看那灵戏详情界面,涂山玄直皱眉。 怎这般简略啊! 尤其是那仙引,说“不疼不痒”都是抬举它了,这简直就是不走心啊! “此乃一款平平无奇的符籙灵戏”? 莫不是祭炼者与自家的灵戏有仇罢?? 且旁的灵戏都会在此界面放些宣扬图、好看的画图,充一下皮囊党。 横竖灵戏里最好看的画符尽数扔在详情页,就为把修士们誑进去。 至於灵戏里的实画面与宣扬图不符……那也无妨,反正修士们进去了总能留下一部分。 结果《鬼將》此戏倒好,一张图都无! 故而,涂山玄探到此戏时,它的累计购买之数还是零,纵使张林自己都还未购买。 “许是灵戏刚刚发售,还未来得及大举宣扬……嗯,定是如此。” 涂山玄一边安抚自家,一边购买併入灵戏。 灵戏需花十枚灵石,涂山玄自是无二话便掏了。 一款相当原始的符籙灵戏,玩法让涂山玄想起了半年前的《萌萌诸国》阵图。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坏事。 掌中灵戏,本就不需太过繁复的阵图与玩法。在此年间,流行的还是较为轻度休閒的掌中灵戏。 多数修士目前所能接纳的时辰,是每日累计娱乐两三个时辰便可,这些时辰会分散到整日。 故而,此一时期的符籙灵戏,基本上都是以挑战关卡、盪魔等作为主动玩法,用体力与关卡挑战次数来掌控修士的戏玩时辰。 搞太多花里胡哨的玩法,实是收益极低之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但对《萌萌诸国》这种已运营了近一载的灵戏而言,又存著一个悖论。 更新玩法,吃力不討好,灵戏显得臃肿,修士们也嫌此戏太肝。 但若不更新玩法,修士们老是玩同一套物什,也会很快便觉著腻。 故而,《萌萌诸国》每隔两三月便进行一次版本更新,添些新功能、添些新符籙,整座灵戏变得越来越臃肿,这也实是无奈之举。 但《鬼將》作为一款新戏,便不存此问。 虽儘是套用《萌萌诸国》那套较老的玩法,但毕竟是经了市井验证的经典玩法,修士们接纳程度较高。 只要换了层皮,便不会腻。 且戏中儘是一些较简的基础玩法,符籙灵戏修士上手极快,也不会觉著太肝或太累。 涂山玄很快便抽到了一些符籙,儘是一些新手指向的基础符籙。 他看了看整体的效验,非常不错! 在研製原画时,涂山玄知晓这些原画是用於符籙灵戏的,故而在造型上特意做出了一些较为独特的设计,让符籙上人物的造型更加动感了些。 便如关羽的符籙,此龙处於挥刀欲斩人之態,搭配上符籙的晃动特效,便显得特別带感。 涂山玄越看越自傲。 不愧是我,竟能画出这般完美的原画! 起初涂山玄还忧心自家的原画风韵放到戏中会显得突兀或不搭,但如今看来全然无碍。 这些符籙的融入感不弱,且让此戏有了种独特的气韵。 漂亮的符籙、还算不差的界图特效以及还算过得去的灵音,这些结合一处,给涂山玄的灵戏体验相当不错! 涂山玄玩过旁的符籙灵戏,故而上手极快。 许是因这戏的原画是自家画的,有一种“亲道统”之感,故而涂山玄对此戏天然地多了几分喜爱。 玩了几息,惯例入了抽符环节。 多数符籙灵戏都会在初期安排此节,目的是通过一张稀世符籙將修士留下。 当然,为保证灵戏的献灵石天花板,此符一般是一张寻常紫符,在新人看来不错,但实际上並不好用,后期都是烂大街的物什。 涂山玄对此节自也是心知肚明。 结果点下十连抽之后,他愣住了。 竟抽出来了两张橙符?! 对这些符籙的价值,涂山玄是很清楚的,因画符需求玉简上写得明明白白,有一部分武將是稀世武將! 如今他抽出来的这两个武將,分別是关羽与诸葛亮。此二者皆是不折不扣的稀世武將,且是戏中最为稀世的那一类! 涂山玄愣了。 他的头一反应是,此戏可能还在勘验阶段,故而数值表乱配的,抽到稀世武將的概率偏高。 但很快,第二件离谱之事又来了。 涂山玄惊讶地发现,此戏的仙阁中,竟只售一件物什,便是一张永享仙缘符! 不买仙缘符的修士每日只能十连抽一次,而买了仙缘符的修士每日可十连抽两次。 除此之外,涂山玄未见旁的任何物什,也未见诸如贵族阵图之类的东西。 换而言之,此戏確有些內献,但就只允你花三十枚灵石,多一枚都花不出去,甚至充不到戏里! “这……莫非这也是因在勘验阶段,故而阵图不全?” “不对啊,这已是向仙府提交勘验的版本了啊?!” 涂山玄觉著有些不对。 向仙府提交勘验之后,若要版本更新或改动戏中疏漏,都要再度提交勘验。 且每月提交勘验是有次数限制的,不可反覆提交、虚耗仙府执事的时辰。 通常来说,提交勘验的基本都是正式版本,不应还存著这些基础阵图上的错漏! 毕竟勘验通过之后,此戏便会录入仙府宝阁,展於修士面前,有些修士会付灵石购之。 本著对修士负责的道心,祭炼者也不应频繁地、不负责任地改动戏中內容。 涂山玄懵了。 既非疏漏,那便是祭炼者有意为之! 他未料到,这《鬼將》竟是这般良心的一款符籙灵戏?! 这般道途,岂非要亏得血本无归? --- 诗曰: 山玄醒后探鬼將,购买十连心震盪。 橙卡双出惊概率,仙阁仅售会员状。 本忧原画不入流,却见良心透灵光。 若问此戏前程事,祭炼者恐泪两行。 第22章 宗主大义 很快,洞府中旁人也纷纷提出相似之问。 “此戏,怎仙阁中就只售一件物什啊?” “便只允献三十枚灵石?” “且买了之后,也只是每日多一回十连抽机缘,瞧著无甚大用啊?” “贵族阵图呢?那《萌萌诸国》可都开到贵族八了!” 眾人纷纷望向涂山玄。 可涂山玄自家也不知晓啊! 他沉吟片刻:“贫道也不知此乃何意,不若贫道略略问问张宗主,许是有些甚特殊的考量,也或许此戏尚非正式版本?” 涂山玄甚是费解,通过资源阁上的传讯玉简给张林留言。 “张宗主,贫道观此戏中无贵族阵图,仙阁中也只一桩物什,可是因灵戏尚在勘验之期?正式版本应会添上的罢?” 未过多久,张林復了。 “此便是正式版本啊。” 涂山玄震惊了:“那……仙阁中的物什呢?” 张林:“贫道此戏便只售此永享仙缘符,往后也不打算推出新物什。” 涂山玄:“为何?!” 张林:“为何?无有为何啊。贫道此戏的献灵石之道,便是以买断为主。修士们已然花了十枚灵石购了贫道之戏,怎可能再去开太多的內献?” “实不相瞒,贫道原本打算这三十枚灵石的永享仙缘符都不卖的,不过后来思量或仍有一部分修士需要,故而还是添上了。” 涂山玄彻底震惊了,许久不知自家该说甚。 张宗主良心啊!! 那《萌萌诸国》里的献灵石天花板將近千枚,献灵石豪客方能获那些极为珍稀、稀世的符籙,而寻常修士往往要肝许久方能肝出一张紫符。 可《鬼將》这里,几乎是人人平等,唯一之別便只是一张三十枚灵石的永享仙缘符而已! 放在《萌萌诸国》里,这灵石都不够一回十连抽的! 涂山玄忽觉自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还以为张林是因灵戏尚未功成,或因旁的甚缘由,暂未做献灵石阵图。 可这么一问才知,张林压根就不考虑做献灵石阵图,他要做一款极为公允的符籙灵戏! 他要让那些寻常修士,也都能享到抽稀世符籙的乐趣! 涂山玄眼眶湿润了,他甚至觉著自家一套原画要张林三千灵石有些过了。 为此种有道心、有风骨的祭炼者出原画,应给打个折扣的! 涂山玄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忙问道:“张宗主,还有个关隘。贫道观此戏的购买之数极差,可是因尚未做宣扬?” 张林:“宣扬?呃,无有宣扬。” 涂山玄愣了:“为何无有宣扬?!” 做了灵戏却不做宣扬,此为何故? 好酒也怕巷子深啊,你不做宣扬,修士们又怎知你这款灵戏呢? 张林:“因无灵石啊,此戏共投了三十万,买阵谱、画符、灵音……基本上已然花尽了。” 涂山玄简直感动哭了。 此是一种何等样的道心! 涂山玄还记得,张林买原画时可谓財大气粗! 原本涂山玄自家提出四张原画两千灵石,结果张林觉著涂山玄要做设计甚是辛苦,只给两千过意不去,强行加价至三千灵石。 彼时,涂山玄还以为那蜀山仙宗是一家財大气粗的宗门,不在乎这几万灵石。 可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般啊! 蜀山仙门根本就没那许多灵石,祭炼灵石一共才三十万,紧巴巴地做出一款符籙灵戏,根本就无多余的灵石去搞宣扬! 细算一番,此乃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蜀山仙宗在此前便只推出过一款灵戏,便是那《孤漠独行》。虽此戏小火了一把,但售价仅一枚灵石而已,能赚到多少? 如今投入第二款灵戏的祭炼灵石,很容易便会捉襟见肘。 纵使祭炼灵石这般紧张,张宗主在谈原画时,也不忍压榨,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公允、双方都觉得合宜的价码…… 仗义,太仗义了! 涂山玄忽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自家再略略少要点灵石,是不是张宗主那边就能挤出些宣扬灵石? 但涂山玄也不能提,因他知以张宗主的性情肯定不会要此灵石,且人家毕竟是一家宗门的宗主,怎么说都是要体面之人。 涂山玄忽觉心里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这般良心的一款灵戏,无有宣扬灵石,即將面临被埋没的道途。 此是何等让人难受的一桩事! “诸位师兄弟,贫道觉著《鬼將》如今需要我等。” 涂山玄將自家的推测,与洞府中的师兄弟们说了一番。 涂山鹤等人也是一脸震惊。 “此戏真这般良心,不打算赚灵石么?” “非是不打算赚灵石,开宗门做灵戏,哪有不打算赚灵石之人?贫道看,张宗主是道心高洁,不想赚那些黑心钱!” “也对,若不赚灵石,张宗主还不如索性將灵戏做成全然无偿。他还是想靠著每人十枚灵石的买断之资,站著把灵石挣了!” “觉著很难啊,再良心的灵戏,无有前期宣扬,也根本火不起来啊!” “不若我等去做自流罢!” “自流不是不可,可就咱这几人……也无甚大用啊。我等若是大能,或是较火的掌籙真人,那自是可以去自流,可我等皆无这些道源啊。” 几人陷入沉思。 涂山鹤等人也都被涂山玄说动了,皆觉著《鬼將》这般良心的灵戏,绝不能被埋没,否则绝对是中土掌中灵戏道途的一个重大损失! 但,思前想后,也无甚好的门路。 总不能到处去吆喝或者自己去买吧,不停买“《鬼將》是款好灵戏”罢?那般效验太低,很可能白忙活。 忽地,涂山玄猛一拍腿:“有了!贫道有个仙府洞天,里头有些知名画道大能,贫道去求求他们,瞧瞧可能帮忙想想办法。” 涂山鹤一愣:“你还有这般洞天呢?贫道怎早不知?” “哎,说来话长。” 涂山玄一边打开灵机,一边说道:“去岁之时,贫道不是去一个概念画道盛会做帮閒么,彼时遇著封三娘了。贫道给她看了贫道的作品,她觉著甚赏识,便鼓励贫道多往此道途发展,还將贫道拉到了一个洞天里。” 他顿了顿,又道:“只可惜,此洞天里儘是一帮业內大能,贫道不太好意思言语,故而到如今都只是默默潜修。” 第23章 封三娘 却说那涂山鹤有些忧心:“能行么?封三娘虽是业內大牛,但一年前的事他说不定早忘了,谁还记得你是谁?” “且业內大能平日做宣扬,定是明码標价的,一个个身价都不会低。咱盼人家帮忙宣扬《鬼將》,却什么好处都拿不出来……” 涂山玄摇头:“也不一定,据贫道观察,这些大能平日也都是比较隨和的。虽说也接不少商宣扬,但平日彼此在灵网上互相打个照应也是极常见之事。” “关键是,他们喜不喜咱的作品。” “若喜,定有人愿隨手传阅一番;若不喜,那就没法子了。” 涂山鹤只得点头:“嗯,也只能一试了。” 涂山玄打开那仙府洞天,涂山鹤凑过来一看,此洞天还真是臥虎藏龙。 洞主唤作封三娘,是早些年便已在灵戏画修圈子里混出名望的。去各种画道盛会,基本上都是去当评判。 而洞天里旁的管理,一个个也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有些在圈子里很出名。 有些专做抽象研究。 甚至还有些灵戏研製师、祭炼者等等。 这些都是封三娘人脉所识之人,多半是画修,少部分是灵戏以及其他圈子的道徒。 在此种大能云集的洞天里言语,涂山玄觉著自家压力山大。 涂山玄思忖,不能一上来就说让旁人宣扬灵戏,那般定是无人接茬,也显得甚无礼数。 “诸位大能,贫道是一名修行末期的画修,近日出了一套画符,请诸位大能帮贫道看看这套画符可还有何欠缺,有何可改进之处,可否?” 涂山玄的语气极为谦恭。 虽他对自家画技极为自信,但毕竟是个后生晚辈,该谦逊还是要谦逊的。 此洞天並不算特別活跃,大能们平日谈天吹水也都极为克制。 故而涂山玄此言未很快被顶掉,而是在洞天里多停留了片刻。 也就过了半炷香,一位唤作“画师白芷”的復道:“行啊,发来瞧瞧唄。” 涂山玄將几张自家特別得意的代表之作发到洞天里:“多谢大能指点!” 画师白芷:“不必客气,皆是同道,互相交流共进。贫道也无非是比你早入道几年而已。” 过了几息。 画师白芷:“嘶……贫道收回方才之言,你才是真大能啊!此光影,此造型,此细处!你真是修行末期的画修?” 俄顷,洞天里潜修之人皆被这几张画符炸了出来。 “又一个装萌新的大能?技法这般嫻熟,竟还自称萌新?你是萌新那贫道是什么?!” “此根基太扎实了!” “此表现手法很独特啊,这条龙是关羽?形象好顛覆啊!但又不会觉著突兀,反而极自然!” “此种感觉真是大气磅礴啊,不论人物还是风景,皆张力十足。” “新人都如此了得么?!” “此种道行的画符,已然无法在『技法』方面去评了,此便是天分啊!” “竟给贫道一种西土大师作品之感,《幻梦洪荒》的画符,恐怕也不会比此更优了!” “也不能这般说,细处还是有一点点提升之隙的……当然,碾压贫道是无碍……” 几张图一发,整座洞天瞬间炸了! 这些人皆是专修此道者,自能清楚地望见许多寻常修士所不见之妙处。 寻常修士观一幅画,无非是观它“像不像”、“精细不精细”,或最多拘泥於某种极主观之感。 但在专修者眼中,可观此画的光影、细处、造型…… 换而言之,两幅差不多的画,拿给寻常修士看,寻常修士分不出哪幅更好;可若拿给专修者去看,一眼便能看出哪个画修道行更高。 而如今,涂山玄发的这几张画符,便属於在业內大能眼中,也了得到登峰造极的那种! “了得,关键是想像力!” “跳出传统人物框架进行再造,需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要把此种想像力变成某个具体的法相,则是需深厚的功底与绝佳的天赋!” “这套画符,若能做成灵戏的话,那就太了得了!” 发言的是封三娘,便是此洞天的洞主,也是灵戏画修圈子里著名的概念设计大能。 他顿了顿,復道:“这位道友是何时入洞天的,贫道怎无印象了……” 涂山玄嘴角微抽,果然封三娘已將他忘了。 毕竟是去岁偶然间拉入洞天的,这一年涂山玄都未言语,后续又进了不少人,封三娘早把他忘了。 不过这也无妨,对画修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作品说话! 这几张图一放,瞬间洞天里所有人都知了涂山玄此位天才新人画修。 “道友,学成后考不考虑来贫道宗门?俸禄待遇绝对高於业內!” “还是来贫道这边罢,贫道这边发展前景更佳,灵戏道途分红多!” 洞天里已开始抢人了。 涂山玄自是非常欣喜,他的作品能被这些业內大能高度认可,此本身便是件极值得欣喜之事! 其实,在这套画符出来之前,涂山玄对自家的此种原创风韵究竟能否大获功成,心里也是丝毫没底的。 此类道途皆是如此,一部仙文写出来之前,无人知它能不能火;一部留影戏拍出来之前,也无人知它能不能大卖。 更何况是画符此种主观赏美倾向极强之物。 但如今,望见此洞天里这些专修者的反馈,涂山玄对自家充满自信! 不过,他也没忘自家究竟是来作甚的。 “其实这是一款唤作《鬼將》的灵戏求购的画符。” 涂山玄復道,“只此灵戏如今遇了些小麻烦,故而才来求诸位大能相助。” 封三娘:“怎了?” 涂山玄:“哎,祭炼此戏的宗门,是一家极有良心的散修小宗,无甚灵石,尽数拿来祭炼、提升灵戏品阶了,结果竟未留任何宣扬之资!” “故而,在此跪求诸位大能能帮忙宣扬此戏,到灵网上隨手传阅一下便好!” 封三娘:“行啊,不就是发个灵网吗,此事好说。此戏唤作何名?哪家宗门出的?” 涂山玄:“《鬼將》,宗门唤作蜀山仙宗。” “蜀山?蜀山……怎这般耳熟?”封三娘有些疑惑。 --- 诗曰: 涂山忐忑入洞天,求教大能指迷津。 几张画符惊四座,满堂喝彩赞新人。 封娘慷慨应相助,蜀山仙宗名渐闻。 莫道宣扬无门路,自有高义传乾坤。 第24章 画道圈子 俄顷之间,那仙府洞天里便炸了锅! “蜀山?不就是《孤漠独行》那家宗门么?!” “了不得!不做坑爹灵戏了,改做掌中灵戏了?” “此种宗门竟还被称良心,真耶假耶!” 这些人尽数探询了一番,而后便顺理成章地发现,此戏竟与前一阵那火起来的坑爹灵戏《孤漠独行》是一家宗门出的! 要说此宗门良心,这不太可能罢?! 涂山玄忙解释道:“当真,不信诸位购买灵戏探看一番,此戏当真极为公允,十枚灵石买断畅玩。內里唯一的额外献灵石,便是三十枚灵石的永享仙缘符。买了之后,无非也就是每日多一回十连抽的机缘。旁的花费一点都无!” “当真?” 封三娘將信將疑。 一款符籙灵戏,却几乎无任何內献? 那究竟是指望著什么赚灵石? 指望著每位修士的十枚灵石收回祭炼之资吗? 此岂非一款註定要赔的灵戏道途?! 眾人皆有些不太信,纷纷购了灵戏探看。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此戏还真就是这般良心! 確有些仙阁阵图,但仙阁阵图里就只有一款物什,便是定价三十枚灵石的永享仙缘符。 像旁的符籙灵戏都有的那些献灵石之机,譬如体力灵药、关卡挑战次数、抽符等等,《鬼將》此戏尽数无有! 也就是说,所有修士体验到的,几乎都是全然相同的灵戏体验,无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无豪客修士与无偿修士之別! 纵使是唯一的內献仙缘符,也不过才三十枚灵石而已! 此也就仅仅相当於《幻梦洪荒》的一张时辰符钱,且还是永享的! 封三娘都震惊了。 他难以理解! 作为中土知名的灵戏概念画师,他就职於中土顶尖的灵戏宗门,是正经的业內之人。 虽他执掌的是画符之道,但对灵戏设计也是略知一二的。 符籙灵戏里的內献,是盈利的大头。许多豪客动輒几百上千地献灵石,一人便能顶数百个寻常修士。 此套盈利之道,在掌中灵戏道途是从那《萌萌诸国》开始的。此戏的內献进项,也確实让许多灵戏宗门都大为眼红。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会骂此戏太黑。 但,灵戏宗门怎会与灵石过不去呢? 封三娘未料到竟然还真有一家宗门这般硬气,不仅將所有的祭炼灵石尽数用来提升灵戏品阶,不留一枚灵石进行宣扬,而且还主动斩去了自家的进项之源,就是为了给所有修士提供平等的灵戏体验! 此是一种何等样的道心? 很稚拙,但也很高尚! 封三娘眼眶湿润了,他想到了刚入道时的自己。彼时中土的单机灵戏正是蓬勃发展之际,与他一般的灵修不忘初心,始终在努力祭炼被称为“良心”的单机灵戏…… 而如今,此种有良心的宗门,当真不多了! “无妨,贫道这便去发灵网,帮你们宣扬。此种好灵戏,不可被埋没了!”封三娘首先发话。 旁人,自然也是群起响应! “確良心灵戏,贫道也去宣扬了!” “贫道灵网上信徒不多,这般,贫道去旁的洞天里喊一嗓子。” “发灵网的,莫忘了將这几张画符附上,这些画符才是灵戏的精髓啊!” 当然,也有人略略起了些疑心。 莫不是来此蹭大能无偿宣扬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著不像。 关键是涂山玄这套画符確实好看,折服了眾人。否则这些人皆是业內有名有望之人,谁会帮他无偿宣扬。 更何况,此戏確良心,甚至连灵戏里的献灵石之机都砍了个乾乾净净。 此种良心宗门,一未购水军二未刷品阶,行得正坐得直,有何好疑的? 就按如今这情形来看,此戏多半是要赔得血本无归了。顺手帮忙宣扬一番,也算是让它圆寂得瞑目些。 洞天里几位大能齐刷刷地传阅了涂山玄的灵网与画符。 封三娘也传阅了,且自家写了一小段话: “洞天里一位道友的作品,极喜此种画符风韵,对传统诸国人物的再解读,想像力极丰,风韵可谓自成一派了。” “附言:此好像是给一家灵戏宗门的供稿,灵戏名曰《鬼將》。” 封三娘未介绍太多,一方面是性情使然,確不太擅堆砌太多华丽辞藻;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人觉得此乃商单或宣扬。 吹得太多,便会过犹不及。 灵网仙文给人的感觉,便是隨口一提,与眾人分享自家道友的作品。 当然,这些画修虽都是业內大能,但严格来说,其实信眾並不算多。 如封三娘,虽在中土大型灵戏道途中担任主画修与概念设计之职,也有不少膾炙人口的画符作品,但灵网信眾也不过才十多万这个量级。 此类的一条灵网,评语最多也就几百,不会更多。 但,封三娘的灵网好友,可不是只有像他自家这般仅仅专注灵戏画符的画修。 互相关注的人群中,有画图的大能,也有些灵戏宗门的知名祭炼者等等,也都有所联繫。 封三娘洞天里的这批人一起宣扬,影响力还是有的。 俄顷,灵网上评语数快速增长。 “此皆是魔改的诸国人物么?好生俊逸!” “是西土画修的作品么?” “是本土画修的作品!” “本土画修竟能画出此种风韵独特的画符?” “惊了,光是看画符都觉著好生带感!” “此戏唤作《鬼將》?怎从未听说过?” “掌中灵戏儘是萌趣,都快看吐了,此种风韵觉著耳目一新!” “去瞧瞧!” 反响竟出乎意料地热烈! 其实此也极正常,因那《萌萌诸国》此戏,已然火了一载了! 这一载的时日中,《萌萌诸国》在不断扩展符籙灵戏玩家的群体数量,让大部分掌中灵戏的玩家,都能对符籙灵戏无障碍地上手。 但另一方面,玩家们也渐对《萌萌诸国》的道途產生了厌倦。 尤其是此种萌趣画风,在探过大量跟风的灵戏之后,许多玩家已然生了严重的审美疲劳,望见萌趣便想吐! 而《鬼將》则全然不同,光是这套画符,便足以让玩家们感受到此乃一款与《萌萌诸国》全然不同的灵戏,自然也就会更感兴趣! 第25章 又出「问题」了 却说那马宇,愁眉不展,鬱鬱寡欢。 “林哥……咱做的灵戏当真这般不堪么,竟无人问津……” “贫道观旁人的新戏发布,首日购者便有数万,咱这首日购者怎才十余……” 马宇简直是备受打击。 灵戏发布之后,马宇几乎每隔片刻便要往那仙府平台上去探一番《鬼將》之数,瞧瞧购者几何,瞧瞧修士们评语如何。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五个时辰过去了…… 那数字却纹丝未动! 因那《鬼將》暂只上了个边角之位的荐榜,此名本就不甚出彩,又无甚好看的宣扬之图,谁会留意? 那《孤漠独行》被乔老湿掘出,是因他乃专做单机灵戏吐槽的掌籙真人,会定期往单机灵戏区探新戏。 此可谓特例中之特例。 寻常掌中灵戏的修士,可是不会去定期寻新手戏的,除非是些极火热、预约便极火爆的灵戏。 如《鬼將》此种新手戏,若无好的宣扬之道,初时几乎十成十会被埋没。 “无妨,新戏皆是如此,慢慢候著便是。”张林宽慰道。 慢慢候著便是? 才怪! 张林面上装出一副与马宇同样焦灼的模样,实则心下早已乐开了花。 无购者是很正常的,此戏压根就无宣扬之径,哪来的购者? 莫说是一二日,便是再过七日、一月,此戏也只会是无人问津的结局! 张林如今就盼著七日之期快些过去,届时《鬼將》也从仙府平台上边角之位的荐榜下来了,热度也凉透了,玄鉴一结算,三十万宗门金库尽数化为身家灵石。 美滋滋! 张林的宽慰並未起什么效验,马宇仍旧是一副愁云惨雾的神情。 “哎,贫道再瞧瞧那数,不知三个时辰过去可有甚变化。”马宇说著,再度打开那乐戏品鑑仙府,探那《鬼將》。 探到灵戏详情页之后,马宇愣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还道是自家看错了。 先前探了数次,购者皆是十余,结果此番再看,购者竟成了两千余?! 马宇还道是自家眼花了,结果再一看灵戏品阶与修士论道,才確信自家未看错。 確有一批修士发现了此戏! 马宇先瞧见的,是灵戏的品阶,竟到了夸张的九分七! 原本那《鬼將》的论道区门可罗雀,一条论道也无,可如今却有了上百条论道! “此戏怎售十枚灵石?比那《萌萌诸国》还贵,是何道理?” “楼上道友未入戏罢,十枚灵石你还嫌贵,简直是太便宜、太良心了!” “认真玩了一番,此乃一款诚意满满的符籙灵戏!关键是戏中竟然只售一张永享仙缘符,戏中全部花费加在一处,才仅四十枚灵石!” “四十枚灵石畅玩,人人平等,绝无任何献灵石与消灵陷阱,贫道简直惊了,这还是符籙灵戏么?” “此戏品阶不俗,作为符籙灵戏忠诚信眾的贫道,终於又寻到一款有本色的符籙灵戏了!” “让贫道印象深刻的,是此戏中的人物!贫道从未想过,诸国人物竟还可以有此种奇特的演绎之道。这些人设皆如天马行空一般,虽充满荒诞,却又让人觉著耳目一新!” “画符太赞了,就衝著这画符,此戏贫道也献定了!什么?不能献灵石?那只能给个五星品阶了!” 马宇双手都激动得有些发颤,他將修士论道一页一页往后翻,竟未寻到一条差论! 无有差论,倒不全是因这戏画符好看、收费良心,还有一个极紧要的缘由在於,第一批修士,基本上都是衝著画符来的! 封三娘这批画修將这几张画符发到灵网上之后,须臾便获大量点道,许多人便依著灵戏名寻了过来。 虽不少人见《鬼將》是符籙灵戏而非单机灵戏或大型联网灵戏,有些失望,但只要略略玩了一番,便不好意思给低分。 因此戏看起来確太良心了! 灵戏品阶不俗,不论画符还是灵音,张林皆是不惜血本,给人的头一印象便极好。 而灵戏本身毫不献灵石的特性,又收割了一批路人的好感。 故而,这第一批修士涌入之后,《鬼將》口碑爆棚,儘是好论! 马宇兴奋地把头从上铺探下去,对张林道:“林哥!有了有了,咱灵戏购者上去了!且有许多人论道,皆是五星品阶!” 张林正在饮灵泉,“噗”地一声喷了出来,而后因呛著咳了一分多钟。 “你方才说甚?”张林险些疑是自家听岔了。 马宇兴奋地又復了一遍:“购者暴涨至两千余了!且大家对灵戏的评语皆好,还有人专夸了贫道做的人设呢!” 张林人傻了。 购者暴涨好几千? 怎可能啊,这些修士从何处得的消息啊? 且,儘是五星品阶? 没道理啊,此戏全然就是套了个符籙灵戏的通用阵谱而已,也无甚创新玩法,就这也配得上五星品阶? 若是旁人的灵戏,张林头一反应定是灵戏宗门购了水军,请人刷了品阶! 但是,这是张林自家的灵戏啊。 有无请水军,张林还不清楚么? 一共就这么些灵石,已然尽数花出去了,哪还有灵石请水军啊? 再说了,纵有灵石,张林也不可能拿来请水军、刷品阶,他要的是灵戏默默无闻地赶紧凉,怎可能做此种炒热度之事? 旁的宗门请水军刷数,刷错了? 也不能啊,哪家水军道行这般差,刷数都能刷歪来? 难不成……上一款灵戏遇到的那种巧合,又发生了?! 张林赶忙登录乐戏品鑑仙府,瞧了一眼灵戏之数。 马宇未誑他,灵戏之数確暴涨了! 且,修士们的评语也儘是如那水军刷出来的一般,皆是在夸《鬼將》此戏多么多么良心! 购了灵戏的修士之数,正在不断攀升。 戏中购了永享仙缘符的人数,也在不断攀升! 望著这两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张林陷入呆滯。 此方天地,究竟是怎么了?! 究竟是何处出了岔子?! 张林两眼一黑,倒在榻上。 第26章 宗主被气晕了 却说那马宇连声呼唤:“林哥!林哥!” 张林在马宇的呼唤声中悠悠醒来。 “哎,贫道知你为此戏投入许多心血,如今终於苦尽甘来定是极为激动,不过也不可太过激动,於道体不宜呀。” “快快平復心境,咱功成了!” 马宇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张林很是无奈,气得直翻白眼。 贫道这是欢喜么? 贫道这是激动么? 贫道这是绝望啊!! 张林面如死灰,强扯嘴角挤出笑容:“嗯,咱功成了……” 他很是费解,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虽极痛苦,极绝望,不得不认自家失利,但张林还是得搞明白自家究竟败在何处! 为何此戏又火了? 此番总不能又是哪个掌籙真人吐槽了此戏罢? 关键此番的灵戏也无甚可吐槽之处啊? 先是用那千度探了探《鬼將》的道纹,未探出甚有用之讯。 灵戏的论道区,也未再见“哪位道友观览眾”一类的留言。 “那究竟是何处出了岔子呢?”张林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知晓此戏的,也就那么几人啊! 张林自家是未做任何宣扬的。 马宇就更不可能了,他纵是想宣扬,也无那等人脉。 旁的,就只有张林在买资源、买阵谱时接触到的那些资源阁上的人了。 “且慢,留言的修士,好似多半都提到了画符!” “显是被画符引来的!” “但是,这批画符是在戏里的,他们是如何见到的?” 张林抱著碰运气的心境,打开灵网,探那《鬼將》。 此番,有结果了。 许多知名画修尽数传阅了《鬼將》的画符,甘当自流! 这些灵网还被眾人纷纷传阅,有灵戏圈甚至还有机巧圈的大能! 旁类灵网的寻常修士,传阅量也很高! 甚至“鬼將”此灵戏,已经在部分区域传开了,虽只只是一部分区域,但能够带来的流也是极足的! 张林人傻了。 谁干的? 谁这般大神通,让这许多业內大能都为《鬼將》传阅宣扬? 恐怕寻常的宗门与修士也做不到罢! 关键这其中有许多画修,皆是各道途有头有脸的人物,自视甚高,纵使某些宗门寻上门想让他们做个恰饭宣扬,他们都不一定会接的! 顺著一条一条的看,张林终於寻到了原初发帖之人居然是——涂山玄! 此乃涂山玄的自家灵號,也就那么两三百的信眾,但偏偏此条灵网被传阅了几千次,热度居高不下! 虽张林搞不懂为何一个只有两三百信眾的灵號发一条灵网能造成这般大的影响,但很显然,这一切皆是源自涂山玄的自发宣扬! 张林一拍脑门:“完了,此番的岔子竟出在自家人身上!” 但是他想不通,涂山玄何必费这般大劲帮他宣扬此戏啊? 没道理啊? 咱俩就是极为单纯的灵石情谊,贫道予你灵石,你绘画符,钱货已然两清,你还在此费力地给贫道吆喝、帮贫道宣扬,这不是吃撑了么?! 贫道也未给你额外的宣扬之资啊! 张林不懂了,当真不懂了。 他决意在资源阁上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在灵网上帮《鬼將》宣扬了???” 过了片刻,涂山玄復了。 “对,寻了几位画修道友帮忙传阅了一番,贫道也未料到能有这般好的效验。” “张宗主,您也无需觉著太过感激,贫道就是觉著您做了一款这般良心的灵戏,被埋没实在太不该!” “一共三十万祭炼灵石,尽数拿来祭炼灵戏,甚至未留任何宣扬之资……贫道不得不说,如您这般满腔热忱的灵戏祭炼者,当真太少见了!” “贫道的那几位画修道友,也皆被您的道心所打动,故而才愿帮忙传阅。” “且,《鬼將》此戏太良心了,品阶也不差,当然,贫道的画符也不差,故而才能有这般好的反响。” “归根结底一句话,《鬼將》此种高品阶、诚意满满的灵戏,就该火!贫道也只是做了些许微末道途而已。” 望著涂山玄发来的这几段话,张林人傻了。 他甚至不知该回復些什么! 如贫道这般满腔热忱的祭炼者不多了? 《鬼將》太良心了,就该火? 这都是哪跟哪啊! 贫道无有满腔热忱啊,贫道只是盼著灵戏能赔钱啊! 《鬼將》就该火? 莫啊!火了贫道还如何亏钱啊臥槽! 张林当真想把涂山玄给痛骂一番。 你是不是閒得慌,是不是! 你说你管这这么多作什么,画完画符拿了灵石便去吃喝享乐不好么?灵戏宣扬之事也无需你操心啊! 但是张林什么都不能说,放在符盘上的双手,敲了半日还是按下了消除之键。 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不能暗示玄鉴或试炼的存在,也不能让人起疑心! 按常人之反应,张林如今只能表现出一副极欣喜的模样! 涂山玄等了许久,张林那边都无有回覆。 裴宗主定是太感动了,以至於一时不知该说甚。 涂山玄復道:“张宗主,您什么都无需说了。” “帮您宣扬,全然是贫道自愿之行。若非您主动问起,贫道是不打算告与您此事的。” “您也无需觉著过意不去,毕竟《鬼將》火起来,贫道的这套画符便能被更多人得见、知晓,对贫道往后的道途有大助益。” “张宗主加道,贫道信您往后定能推出更多更好的灵戏作品,盼咱往后还有继续合作的机缘!” 面对著涂山玄热忱洋溢的这几段话,张林陷入呆滯。 盼往后还有继续合作的机缘? 不,往后绝不会再有了! 你就是个披著新手皮的画道大能,与你合作,贫道往后还如何亏钱? 张林满腔悲愤之情无法表述,最后只能是憋出了两个字。 “多谢。” 嘴上说著多谢,心下实则是咬牙切齿。 望见张林打出的“多谢”二字,涂山玄面上露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应便是如此罢。 能够与张宗主这般高洁之人合作,真是太好了! 第27章 哀莫大於心死 【恭喜!您的灵戏《鬼將》已录入掌中灵戏区-本月最热新戏荐榜,此期间內请儘量不要更新版本,以免未知疏漏对灵戏体验造成影响……】 望见此条传讯,张林哀莫大於心死。 又来了,又来了! 因果相循,祸不单行! 其实,不论《孤漠独行》还是《鬼將》,火起来皆因一件小概率之事。 《孤漠独行》是因乔老做了一期吐槽玉简,而《鬼將》则因涂山玄的画符在画修圈中火了一把。 若仅止於此,其实后果没那么严重。 因此两次小概率之事,影响到的皆是小部分人。 若无后续热度,那么灵戏终归还是会慢慢凉下去。 可关键就坏在那乐戏品鑑仙府的自动荐榜之机上了! 那仙府会將同期上架的灵戏之数作比,数据更佳者,便会自然获得更好的荐榜之位。 《孤漠独行》也好,《鬼將》也罢,皆是在小概率事件数据暴涨之后,被仙府判定为真实之数,而后便顺理成章地走上更好的荐榜之位。 而这两款灵戏本身的特质,又让它们在获了荐榜之后数据再度攀升…… 如此一来,事態便全然失了控! 如今,《鬼將》竟上了掌中灵戏区的一个大荐榜,便是那“本月最热新戏”,这一个荐榜下去,每息涌入的修士之数,皆是极为可观的! 再加上《鬼將》的高品阶,还有论道区交口称讚的口碑…… 简直是后果不堪设想! 张林甚至不敢再去看阵图后台之数,因越看便越是绝望! 他很想去与仙府言说,能否別再给贫道的灵戏荐榜了,求求了! 但是他不能这般做。 因仙府的荐榜是根据数据自行运转的,且此种行为属违规之行,会被玄鉴警醒。 张林如今才深切地感受到了那句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独自在洞府中,张林百感交集。 他不想在洞府待著,因快到考功之期了,他很怕自家哭出声让马宇听见。 玄鉴光幕自行现於张林视野中,又到了大道玄鉴考功之时。 【大道玄鉴】 【宿主:张林】 【盈余转化比百比一,亏损转化比一比一】 【即將考功...】 【宗门金库:五十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三枚灵石又半(↑二十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三枚又半)】 【身家灵石:二百二十四枚又六】 【正在考功...】 【正在进行財富转化...】 【宗门金库:五十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三枚又半】 【身家灵石:二千三百七十一枚又八(↑二千一百四十七枚又二)】 张林望著这几行数字,觉著有些生无可恋。 他是做梦都未料到,符籙灵戏竟这般能赚灵石! 这五十万中,有一部分是《孤漠独行》后续的进项,毕竟此戏也还在运营,一枚一枚的灵石积累起来也颇为可观。 但只占到很小的一部分。 这其中大半进项,皆来自那《鬼將》! 张林用自家极粗浅的算学大致估算了一番。 七日之间,《鬼將》的净进项约五十万,此便意味著流水是百万。 下一周,隨著热度继续发酵,修士继续涌入,进项只会更高! 纵使此戏献灵石之机少、后续进项乏力,但毕竟市井大,要显疲態,怎也得两三月之后了! 而按此种数据推算,此戏的月流水,极可能达五百万以上! 五百万月流水的掌中灵戏,其实也就是寻常水平,若是一家二三十人的散修小宗,估摸也只算是小富。 但对张林而言可不一样,此戏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祭炼的! 马宇那边只是开了一月三千灵石的俸禄,帮忙填了个需求玉简而已。旁的阵谱、画符等等,皆是购来的,加在一处也就花了三十万灵石。 灵戏上架头七日便回了本,且还净赚二十万! 数据並非什么特別夸张之数,但张林却觉著有些生无可恋! 更让张林觉著绝望的是,《鬼將》此戏后续还会不断地为他提供进项! 那《萌萌诸国》可是运营了一载,还红红火火的…… 此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张林往后就是用出吃奶的劲来赔钱,都不一定赔得掉了! 往后的每月,宗门金库那边都会有一笔稳定的进项入帐,而玄鉴判定亏损,是按基础的宗门金库来判定的! 就拿此番考功来说,玄鉴判断盈亏之道极为简单,便是將如今的宗门金库之数与原本的三十万作比,高於三十万便是盈余,低於三十万便是亏损。 若往后每月都有额外入帐,宗门金库始终高於玄鉴提供的初始额度,那么玄鉴便会一直判定张林正在盈余! 噩耗,惊天噩耗! 张林想圆寂。 “不会这般惨罢?” “赚了二十万,结果只转化成了两千灵石?” “且往后简直是躺著都能赚灵石,亏都亏不掉了?” “不对,定是何处出了岔子,定心,定心!” “让贫道再细想想,事情应没那么糟糕……” 张林刚刚镇定下来,玄鉴光幕上,新的条目再度现出。 【下次考功之期:九十日后】 【即將补充宗门金库,目標数额:五十万】 【察见宗门金库高於五十万,不再补充。】 【宗门金库:五十一万五千七百九十二枚又半】 【身家灵石:二千三百七十一枚又八(↑二千一百四十七枚又二)】 “果然……” “贫道道心崩了!” 张林確定了,自家先前的推测是正確的! 每一次考功,玄鉴都会对宗门金库进行补充。 每次的考功之期、宗门金库的补充额度,都是不同的。 此番的补充额度是五十万,而张林如今的宗门金库已然高於五十万,故而便无额外灵石入帐了。 而若张林先前亏光了三十万,此番便会有五十万入帐…… 张林觉著生无可恋。 原本十拿九稳的三十万,变成了两千灵石。 这谁顶得住啊?! 且,就这么短短片刻,宗门金库又增长了一千余。 这是因《鬼將》还在持续不断地產生盈余。 张林觉著很惆悵,甚至对自家生了疑虑。 “难不成,贫道应转换道途?往后还是琢磨著如何赚灵石?” “不可,为时已晚……” “更何况贫道往后当真不见得有这般好的气运。” 在此瞬间,张林甚至生了“贫道是不是往后琢磨著赚灵石”的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 缘由很简单,效验太低,且也无甚可行之道! 不论《孤漠独行》还是《鬼將》,功成皆有极大的气运成分! 往后张林还能不能有这般好的气运?当真不一定了! 怕就怕正儿八经地想赚灵石,结果赚也没赚多少,赔也没赔成,那岂非太尷尬了? 关键是道途已然选定,不可更改! 盈余的转化比例才百比一,赚百万灵石才转化成一万,效验太低了! 第28章 雇散修 却说那张林独立於寢舍楼台之上,感受著入秋之凉风,思量著后续之道。 “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琢磨这笔灵石如何尽数花出去……” “光靠买祭炼灵戏所需的种种资源,太慢了!” “宗门运营之费主要在何处?在於洞府租金、灵火、法器、散修俸禄……” “將这些尽数添上,每月开支不就直线攀升了么?” “嗯……应是如此,粗略算算。” 张林取出灵机,快速演算。 “头七日便赚了五十万,下周只会更多。按月流水五百万来算,净进项在二百五六十万左右……” “后两月定有所下降,但想暴跌很难。” “下次考功是三月之后。” “稳妥估算,三月的净进项也定会达六百余万……” “嘖,贫道都做了些甚!!” “若什么都不做,那么转化的身家灵石是六万;若尽数亏光,那么转化的身家灵石是五十万……” “嘶……差距也太大了吧?” “也就是说,贫道要爭取在三月之內,亏掉六百万……” “想想,何处花灵石多?” “租个最贵洞府,按五灵石/日/方丈来算,租三千方丈,一月是四十五万。” “招三十个散修,按五千/月……不,七千/月的俸禄来算,一月是二十一万。” “怎有种杯水车薪之感……” “旁人开宗门都是嫌这些负担重,贫道怎反而觉著太便宜了?” “宗门的法器尽按最贵的置办呢?应再花个百余万不成问题罢?” “嗯……这般花灵石確快了许多。” “但是……觉著好生麻烦,寻洞府、招散修、购器物,贫道都未乾过。” “罢了,从长计议罢还是……” 想到要自家招人、自家寻洞府,张林便一阵头痛。 因前世他未乾过这些事,既不喜也不擅。 嫌累! 但要花灵石,此显是较快捷之道。 张林决意暂且搁置,明日再思此问。 …… 归了洞府。 “林哥!灵戏火了,咱是不是可以出去大快朵颐一顿了?” 马宇的眼中满是期盼。 “呃……” 张林想起来了,先前他確与马宇说过,要请他吃五十余灵石的仙饌自助庆贺一番的。 “行!吃!” 虽未拿到三十万,但至少还有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的进项,花个百余吃顿饭不过分。 不过张林还是觉著全然高兴不起来…… 道院南边隔了一条街,便有一家不错的仙饌自助,人均五十八灵石。对己丑年的修士而言,这已是相当奢靡的一顿饭了。 张林坐於位上,面无表情地望著马宇搬了好几碟灵糕与一大杯仙饮。 此间仙饌自助,炙肉是按人份给的,不过公区有些灵食,包括灵糕、仙蔬、灵果等等,是可以隨意取的。 马宇显是奔著回本的心境来吃的,目標大约是扶墙进扶墙出。 “林哥,怎觉著你心事重重的?” “果然,你那富家子弟的本性越来越显了!” “此戏功成,至少赚了几万灵石罢?怎还愁容满面?难不成,你对自家还有更高的要求?” “且,这许多好吃的你都不多看一眼!” 马宇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 张林望著桌上的灵食,隨意挑了几块炙肉放进口中,觉著味同嚼蜡。 虽说前世的他便是寻常道徒,但在帝都也吃过不少高档仙饌自助,再吃此种廉价仙饌自助,也没觉著有什么好吃的。 关键是,他如今心境不佳,自然是食不甘味。 想要亏钱啊!如何才能亏钱呢? 此时张林就特別羡慕马宇。 没心没肺的,对数也没什么概念。 马宇对灵戏的盈利之道不懂,还以为张林赚了几万灵石。 可实际上,张林七日就赚了五十余万! 只可惜,一枚灵石都不能花…… “哎,没什么,就是近日忙灵戏之事,有些乏了,需歇息。” “开宗门毕竟是个劳心劳力的道途。” 张林隨口应承两句。 “林哥,这贫道就该批你两句了。” 马宇又吃完一块灵糕:“你如今好歹也是一家宗门的宗主,怎这般不注意自家道体呢?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了,雇个执事,活尽数丟给她,多好!” “雇个执事?”张林一愣。 马宇点头:“对,雇个执事。贫道看许多留影戏里不都这般演么,宗主每日便是驾灵车撩仙子,横竖就是不干正事,宗门之事尽数交给执事去干。俗话说得好啊,有事执事干,无事……” “哎?老马你是个天纵之才啊!贫道確需要一个执事了!且得是一个专修执事,特別能干的!” 张林忽受启发! 当然,张林想的,跟马宇想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马宇满脑子都是留影戏里的剧情,单纯就是觉著宗主身边该有个执事,故而这般建议。 而张林想的则是,有了此执事,自家先前想的那些亏钱之道,譬如寻洞府、多招散修、购器物等等,不就都可以甩给执事去干了么? …… …… 翌日上午。 张林坐於那埃克森寻仙阁在京州的客殿中,饮著灵茶,等著执事到来。 此客殿其实有不少寻仙执事,但张林发话了,只要此处最资深的寻仙执事,总殿主那一级的! 故而,需稍候片刻。 张林不急,横竖他有的是时辰。 先前已决意了,要招募一名执事。 至於如何招募,张林其实有许多种抉择。 比如在灵网上发布招募令进行面谈,或索性在道院里物色一个也不错。 但,此皆不合张林所求。 一是慢,另一便是道行不够! 自家面谈太麻烦了,张林懒得费那工夫。且,灵网招募也很难招到那种个人悟性极强的执事。 张林要招的是真正的道途精干、能独当一面的那种,最好是自家一句话下去,她便能全然领会道心,並快速地、高品阶地完成道途。 张林思量一番,还是直接寻那寻仙阁比较靠谱。 当然,缺点就是要多花灵石。 但对张林而言,横竖花的都是宗门金库,简直是求之不得! 等人的这段时辰比较无聊,张林打开掌中灵机,隨意地探了探灵网页。 结果一不小心,在门户网站的灵戏区探到一篇灵戏品鑑。 从良心灵戏《鬼將》看未来掌中灵戏发展之道! 第29章 执事 却说那张林,万没料到竟能在仙府邸报上得见关於《鬼將》的灵戏品鑑! 出於好奇,他便点进去探看一番。 “近日,一款名曰《鬼將》的掌中灵戏忽然而盛,在祭炼者未有主动宣扬的情形下,首周购买之数便达近八万人次!” “据估算,此戏不论活跃人数还是修士满意度、留存之度,皆远高於同期其余符籙灵戏,甚可称一骑绝尘、难逢对手!” “曾有许多高人断言,如今的符籙灵戏道途已是一片血海,纵是作为符籙灵戏开山者《萌萌诸国》,也难免遭遇活跃人数下滑、进项下降之窘境,似也未寻得甚佳解困之道。” “而《鬼將》此戏,可谓是全然顛覆此种看法,它证明了符籙灵戏仍旧有著极大的发展之隙!” “那么,此戏究竟为何能在此种情形下逆势而上,成为许多修士心目中《萌萌诸国》的继任者、新一代符籙灵戏道標呢?” “接下来,贫道便用专修之析,为您揭开《鬼將》功成背后的秘辛!” “其一,《鬼將》此戏未沿袭《萌萌诸国》引领的萌趣画风,而改用一种全新的视觉风韵,对诸国人物形象进行了再造,起到了令修士们耳目一新之效!” “千篇一律的萌趣人物,已然让修士们生厌,而这种全新的史诗水墨丹青风韵,让修士们得见一个不同的诸国,让修士们头一眼便心生好感!” “其二,《鬼將》此戏化繁为简,对如今臃肿的符籙灵戏玩法去粗取精,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保留了最原始也最经典的基础玩法,为修士减负!” “《萌萌诸国》及其余成熟的符籙灵戏,只懂得做加法,让原本轻鬆休閒的符籙灵戏变得极为耗时,修士们已然苦不堪言。” “而《鬼將》只保留最基本的玩法,每日只需玩一两个时辰,这贏取了许多轻度修士的青睞,避免了与其余灵戏的『时辰大战』!” “其三,《鬼將》此戏太良心了!” “除十枚灵石买断之外,戏中唯一的消灵便是三十枚灵石的永享仙缘符,修士之间绝对平等,纵使不肝不献,修士们也能体悟到符籙灵戏的全部乐趣!” “此,乃《鬼將》功成的最紧要之因,亦是好评如潮的根本缘由!” “也许,《鬼將》引领著符籙灵戏未来的发展方向,信在此之后,此种公允的、轻鬆的符籙灵戏,將会越来越多!” 仙文下方,观览者们纷纷论道: “专修!” “说得太好了!” “確然,贫道玩《鬼將》便是因公允,无需献灵石也能抽到稀世符籙!” “且真很喜欢此戏的画风啊,光是收拢武將、点亮图鑑都够贫道玩一载了!”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张林览罢全文,有些疑心此方天地。 这也行?? 贫道做的《鬼將》,与尔等玩的《鬼將》,是同一款灵戏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改画风,是为故意劝退那些好萌趣画风的修士们啊! “將玩法化繁为简”?不是贫道要化繁为简,是买来的阵谱上就只有这些阵图,贫道连阵图都用不利索,想改也改不了啊! 灵戏太良心了? 那是因为贫道故意这般定价,不想让豪客献灵石影响贫道亏钱啊! 怎全都成了优点了?! 张林简直想圆寂。 此方天地太疯狂了,定是何处出了岔子! 张林放下掌中灵机,默默地思悟人生。 …… “张宗主,有礼有礼,久候了。” 一名著锦袍、三十余岁的男修叩门而入,与张林拱手见礼。 “贫道乃埃克森寻仙阁在汉东道的总殿主,亦是资深寻仙使,很荣幸为您效劳。您可唤贫道『劳先生』。” 此位起了个道外名的寻仙使极为客气,因张林进门时已然告知了接待之人自家身份:蜀山仙宗宗主。 总殿主这一级的资深寻仙使一对一侍奉,可是要额外付諮询之资的,张林丝毫未有犹疑,可见其財大气粗。 寻仙阁这边自是不敢怠慢。 当然,张林主要还是因花的是宗门金库的灵石,一点不心疼,故而才能做到如此淡然处之。 “劳先生有礼。贫道此番来意甚明,便是想招募一名执事。”张林开门见山道。 “善,敢问您的需求具体如何?” 劳先生仍旧保持著极职业的微笑。 “嗯……最贵的!”张林一副“不差灵石”的神情。 散修俸禄,也都是从宗门金库里扣,张林自然是盼著俸禄越高越好,扣得多,亏得多! 劳道友笑了笑:“善,此是一方面,贫道记下了。不过还有些更具体之需,譬如,您是更偏向於文牘执事型总执事,还是道种培养型总执事?” 张林稍显茫然:“有何区別么?” 劳先生微笑解释道:“自然有区別。” “文牘执事型的总执事,往往是极优秀的年轻女修,悟性全面,但主要是负责宗主无暇分神的琐事,性质与明星的经纪人类似。” “道禄从十万到三十五左右不等,个別极优秀的,基本上到道禄四十万左右也就大致到顶了。” “而道种培养型的总执事,往往是优秀的年轻男修,是作为宗门道种来培养的,未来可能会成为宗门副宗主或宗主的继任……” “当然,二者並非绝对不兼容,主要还是看您的需求。” 张林毫不犹豫:“前者。” 无可犹疑,蜀山仙宗一共才两人,如今就思量继任之问,岂不是灵智有恙…… 更何况张林对男执事一点兴趣都无。 一点都无! 劳道友点头:“善,那您稍候,贫道这有几份人员玉简,您可以略略看看,遴选一番。” 片刻之后,几份人员玉简置於张林面前。 清一色皆是年轻貌美的女修,玉简也差不太多。 尽数学歷过硬。 尽数仙文流利,还有精通三界仙语的。 履歷方面,还有几个担任过中土一流大宗的总执事。 还有些其余的添彩之处,譬如精通钱粮、律法等。 劳先生补充道:“这几名人选皆是汉东道最优秀的总执事人才,贫道的寻仙使都与她们交流过,保证不论言谈、处事还是待人接物,皆是落落大方、有条不紊。” 张林翻了一遍,把里面期望道禄最贵的一份玉简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