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无隅》 第1章 村子的规则 我叫莫子非,今年十九,现在是一名大学生。 我没有父母,准確点说是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更准確点是在我四五岁那时候,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也没人告诉过我,只有家后面山上的两座坟和墓碑告诉我一件事——我確实没有了父母。 打我记事起,我就是跟著我爷爷奶奶生活的,他们是一对很典型的农村夫妇,一天到晚会有很多爭论吵架,但从未真正分开过。 在他们二老的抚养下,我顺利长大,然后读书就学。 我和爷爷奶奶的房子就是农村中的木头房子,木头房分为了好几个房间,家具大都也是木製的,现代化的家具很少,堂屋的桌子上放著一把浑身漆黑的剑,爷爷奶奶说这是我死去的爸妈带回来的。 虽然家中条件不是很好,我没能读那些所谓的贵族学校,也没上过那些所谓的一节课就要好几百的补习班。 好在,我还算是比较爭气的,纯靠著自己在学校中的学习在去年考进了一个大学。 我还记得在我拿到通知书的那天,爷爷奶奶高兴坏了,向来板著脸的爷爷在那天笑著举起那个通知书把村子里所有人家的屋子都踏了遍。 村子里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因为我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那天大家齐聚在我家院子里,对著我说我有大出息,那天晚上爷爷甚至杀了一头猪来宴请村子里的人,那天我成了村里人嘴中有出息的人、小孩们学习的榜样、同辈中別人家的孩子…… 这些说法大大满足了当时少年的我的虚荣心,我十分受用。 但现在想来,当时那些场面话都模糊了,印象最深的是那天的饭菜——我吃了个肚滚圆,十分满足! 我们的村子叫小山村,但实际上周围很多大山,而且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在归属上我们村子属於第7大区,却因为在第7大区最边缘的地带,距离第7大区的主城区比第6大区的主城区还远。 距离主城区远,而且周围全是山,就使得我们这里很落后,交通不发达只有一条小土路,没有什么特色农產品,经济不行,留在村子里的也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到头只有过年回来几天。 听村中长辈们说当初是要修路的,只是等到那些专家来勘测的时候,在村长家胡吃海塞一顿…或几顿后就走了,说是要回去和上级反应情况然后派人开工。 后面那些个专家再也没有来过,施工的人也没有来过,大家知道是没戏了。 这种情况不只出现那一次,还有很多大老板也来村子里说要自己出钱给村里修路,可碍於情况实在难办,所以最后都变成了不了了之。 现在的我大致能理解一下那些大老板的想法了,毕竟他们基本都是来做慈善装样子的,可以出钱,这样慈善效果宣传出去才有用,但不能出太多。 因为他们想要的花小钱办大事,可以的话甚至一点钱都不愿意出。 而想要给我们村子修路这个事,就不是一件可以靠小钱解决的事。 而这件花大钱办的不是大事,对村里的人来说当然是大事,但对那些老板对整个社会来说,却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对老板们来说,这还是花大钱办小事的极大亏损。 我们村子的条件实在是艰苦,想靠现在的情况修路,那要耗费不少钱的。 与之相比,炸了几座山的情况都所需要的钱都更少一些。 可在大老板们提出炸山这个方案后村里的人不愿意了,因为那些山上埋著不少坟,那都是村里各位的祖先啊,村子里的人哪会同意这个方案。 总有一些事比钱权更重要。 提出炸山的老板最后都被一顿臭骂赶走了。 在我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爷爷告诉我其中还有另外的理由。 那理由是那些山里住著怪物,是吃人的,现在大山还在,怪物才走不出来,一旦大山没了,那怪物就要下山来吃人了。 这个理由我当时听到后很怕,忙躲到爷爷怀里。 后面读书了解的多了后想来,这大概是爷爷为了逗我玩而故意嚇我的。 可那天的爷爷在说出这件事见到我的行为后却並没有笑,反而脸色一直很沉重。 人是很贱的一种生物,明知道一件事很危险却会不由自主的对其產生好奇,甚至越是害怕越是好奇。 那天之后我调查了很多事情,也问了不少人,不过村里老人在听见这个事后无不一一对我摆手,甚至还会叫我不要再想这个事了,会死的。 整体的调查进展的很不顺利,这么多年来我对於这件事知道其实並不多,不过结合村里的老人常说的话和发生的事,我多少还是总结出了一些我认为可疑的点。 首先,村子里的人在夜晚之后都睡得很早,而且一旦入夜之后不会再有人出现在路上,哪怕当时你还在別人家做客,別人也都会让你留宿而不是让你赶快回家。 这点我其实觉得还好,本不想列为嫌疑点的,毕竟当时村里没有通电,別说路灯了,村子里连个手电筒都没多少,再加上每天的体力活很累,大家都需要早早休息恢復力气,所以早睡好像是应该的。 可在村里通电后,有了电灯后这个情况还是存在,我不懂其中缘由,这才將其列为一个嫌疑点。 第二,村里每家人都有一个很大的缸,不管是米缸还是水缸什么的,总之每家都有,而且那个缸的年岁都很大,少说都是五六十年之前的东西了。 这点我一开始也是不认为是疑点的,毕竟每家每户有个缸用来储存东西都是很正常的事,年岁大一些也不能算什么直接怀疑的点。 让我怀疑这点的原因是当初我一次因为贪玩躲进了家中的米缸里面,在爷爷得知后一脸愤怒地用了树枝抽了我近一个小时的屁股,而一向对我宽容宠爱的奶奶在知道后不但没有为我说情,反而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让我爷爷下手再重一些好让我长长记性。 按理说就算我把米缸弄破了,奶奶也不会对我说重话,可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奶奶的反常我將其列为第二点。 第三,这是村里一直流传的话,进入大山后见到红色的界限一定要马上回头就跑,不管身后有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看,也不能管。 我们村子在大山里,靠山吃山是很正常的事,山里有野鸡野兔、羊、蛇、甚至野猪和狐狸也有,所以村子里不少人会进山砍树打猎,收穫也算得上不错。 我也跟著进过不少次山,但不管进入的多深,从来没有一次是见到过那所谓的红色的界限的。 所以这一点我其实是不想列为嫌疑点的,但因为流传的实在是太广,再加上本意就是为了找出疑惑点,所以我还是將其列为一点嫌疑吧。 第四,这一点也是村里的流传的话,说是在深山只要中看见了一个有人形的东西在叫你,那你非但不能靠近,反而得马上转头跑,因为那可能是吃人的怪物假扮的。 这一点我其实也存疑,毕竟我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个情况的发生,可村里老人说这是真实的,他们当初甚至亲眼见过。 回想起那些村中老人严肃害怕的表情,我又疑惑了。 我们这里是没有猴子的,这点我知道,那所谓的人形物体到底是什么? 是真的人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迁徙来的猴子?或者真是所谓的怪物? 我不清楚,所以还是將其列为了一点。 第五,也是最后一点,就是我们村里每隔五年就要死一个人,可能是死在家中,或者因为意外死在大山里,总之每五年都会死一个人,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去世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年纪到了嘛,我一开始也並未注意这点。 直到统计后才发现这点,每五年必死人,这个仿佛有著规定的时间的间隔让我不解,所以將其列为最后一点。 这些疑惑点其实没什么用,它们並未让我多了解到什么东西,至於那所谓的怪物,更是没有见过。 所有这些东西大概只会是我的自嗨,尤其是在我上了大学后,对所谓的科学有了更深的了解,我就將这些事当作了个乐呵,听听就算了。 下了客车,我提著行李看向大山的方向,那里面就是我的家乡——小山村。 因为路况的原因,没有直接去往山村的车,打车对方都会不会接,所以在自己没有车的情况下,我只能步行前往,没多远,只需要我再继续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就行了。 第2章 梦 “小山村,我又回来了!”莫子非看著眼前绿葱葱的大山不由得感慨道。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莫子非终於拖著行李来到了爷爷奶奶的木屋前。 一路上遇见不少小山村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辈的人物,他们看见莫子非后都是掛著笑意问好:“子非回来了啊?” “昂,学校放暑假了,就回来了。”莫子非提著行李对著那些熟悉的脸庞回话。 小山村虽然落后贫穷,但村里大家的关係还是很好的,经常串门帮忙,嘮嘮嗑说说话,关係自然而然就好了。 再加上莫子非没有父母的原因,这些叔叔婶婶爷爷奶奶辈的人物对他就格外关照,每逢见到莫子非都会塞给他一些瓜子花生或者地瓜之类的吃食,虽然不贵重,但满满的都是情谊。 等到莫子非考上大学后,全村人甚至集资给他交了学费买了手机电脑,让莫子非能像別人一样有个正常的大学生活。 对於这些帮助莫子非一直记得,也很感恩,所以和这些人的关係也都不错。 “回来看爷爷奶奶啊,真是孝顺。”一个婶子对別人夸道。 “是啊,走了阿婶子。”莫子非和她们错身后挥手说道。 和那些婶子分开后又走了近半小时的路程,莫子非才来到爷爷奶奶的木屋门前。 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膛,莫子非提著行李跨步走了进去,並且朗声喊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后屋里才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年近七十头髮花白背部微弯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门口,看见莫子非后浑浊的眼珠子都变得清明了些,甚至泛有点点泪花。 “哎呦,真是子非啊,我家大宝回来了啊。”奶奶欢喜的原地拍了下掌才出门来迎接莫子非。 莫子非也放下行李迎身走了过去,双手张开將奶奶抱在了怀里。 已经十九岁的莫子非有一米八往上的身高,而上了年纪的奶奶本就不高,再加上微微驼背,只有一米五多点,两人相拥后奶奶的头只能埋在莫子非的胸膛,连下巴都碰不到。 拍了拍奶奶的后背,莫子非和奶奶分开,手指拂过对方的眼角擦去那一点泪水,笑著说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哭,害不害臊。” 听到此话的奶奶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一下莫子非的肩膀笑骂道:“臭小子还管起奶奶来了,奶奶这不是看见你高兴吗,一年也就能见这么几回,怎么能不让我高兴呢。” 自从莫子非上学之后其实就很少回来了,因为村子离他读书的地方实在是太远,来回太麻烦,再加上能住校,所以莫子非都是住校的。 每年也就只有寒暑假有时间回来看看二老,其余时候想要见面,只能是二老长途跋涉后主动到他所在的学校去看他。 上大学后也是如此,莫子非也只有放长假才有时间回来。 虽然在大学期间莫子非也去兼职赚了钱,用那些钱给二老买了智慧型手机,可二老不会用啊,村里的长辈也没几个能叨咕好的,哪怕连视频也不是容易的事。 “哎,好了,我回来了是个好事,哭什么呢。”莫子非又用手抹去了奶奶眼角渗出来的泪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对对对,是好事,奶奶不哭了,你还没吃饭吧,奶奶给你做饭去,给你杀只鸡吃。”奶奶笑著又回到了屋里,走到厨房找到菜刀就准备去杀鸡。 杀只鸡吃在他们家已经是个很丰盛的一餐了,以前除非过年过节不然是吃不上的,毕竟鸡可以生蛋,而且卖鸡得到的钱够他们一家吃上好几天了。 面对奶奶的重视莫子非没有阻止,上了大学兼职赚钱后,除了必要的生活费莫子非將剩余的钱都寄回来了,村里长辈们的资助他也陆陆续续还了不少。 见过世面后对於一只鸡莫子非不是捨不得的,况且这不只是钱,更是奶奶对自己的爱。 “奶奶,挑只肥一点的,不然不够吃的。”莫子非对著奶奶的背影喊道。 果然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一只肥鸡,对於二老来说算是奢侈的一餐了。 因为莫子非的归来,一贯严肃的爷爷今天也少见的笑了,就连酒都比平日里多喝了点。 看著年过七十身子骨依然硬朗的爷爷,莫子非也笑了,当天陪著爷爷喝了个尽兴。 莫子非问爷爷这酒有多少度,爷爷摇头说自家酿的没有度数。 一口喝下去,莫子非直皱眉,舒缓了好一会才缓解。 这酒有力气! 莫子非知道今晚要完了。 最后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都沉沉睡了过去,因为莫子非的到来,高兴地奶奶对此也並未阻止,只是在天黑之前將两人都搬到了床上去。 村子里的天色早的快也黑的快,不一会夜晚就降临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陷入沉睡的莫子非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的变化,此刻他躺在木板床上睡得正香,甚至做了个久违的梦。 在梦中莫子非仿佛身处一个空旷的院子中,除了一套石制桌椅外只剩院墙,独自站在院子中,莫子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他感觉这里好熟悉啊,却怎么又想不起来。 他就这么站著,直到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他很陌生的声音,一个他应该很熟悉的声音,一个诱惑著他继续走下去的声音: 你回来了…… 这声音极其微弱,不静下心来仔细倾听便会忽略,这声音又极其强烈,在莫子非整个心房震盪。 一瞬间,莫子非恍然,这个声音他记得,是他苦苦寻觅那么久而不得的声音。 这是只有在村子里才会做的梦,这个声音也是只在这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声音,这是被自己刻入了灵魂的声音,在过往的岁月里莫子非不止一次听见过。 只是,每次都是在梦里,而等到梦醒后莫子非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这个声音。 当初他只当是自己做了个梦,青春期的男生做个奇怪的梦不是很正常的吗? 只是和其他的梦不同的是,这个院子这个声音这些种种,隨著时间的推移,莫子非对这些都没有遗忘。 莫子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他也以为自己忘了,但他没有,身处这个院子的第一瞬间他所感知到的那种熟悉感便是证据。 他的身体意识比认知意识更加诚实,他永远都不曾忘记这里! 於是这次的莫子非又一次挪动脚步,顺著声音的来源前去,走过院子进入房间,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和院子。 可他始终都寻不到声音的来源,他左右怒视,他跳起来远眺,他俯下身凝视,都没有任何发现。 他有些急躁了,脚步也更加迅速了,可仍旧没有找到任何人。 莫子非越来越急躁了,甚至想要破坏些什么东西来宣泄一下自己此刻的情绪,至少也要爆个粗口,当莫子非刚要张口的时候,他又止住了。 在他的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个女子。 她衣裙古朴又鲜明,宽大却不显累赘,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是那样赏心悦目,仅一眼便安抚了莫子非急躁的心。 她整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便让梦中的莫子非傻了眼。 她好似在笑,朱唇轻启便是那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了。 隨后便是笑顏如花,笑的莫子非傻了又傻,大脑的褶皱在这一刻被一种叫做幸福的甜蜜填满,让这名大学生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 天在不知何时慢慢亮了。 “大宝,起床了,吃饭了!”奶奶的嗓音从旁边传了出来,叫醒了莫子非。 “哦!知道了。”莫子非朦朧著嗓子回应道。 昨晚的梦很美好,莫子非还想在被窝里继续回想一下,回应了之后便扭动身子准备继续睡,反正自己不去那份属於自己的饭菜也会一直在锅子里温著,什么时候去吃都是热的,不用担心没饭吃或者吃冷饭。 真不是莫子非敷衍或者想赖床,而是昨晚的女子实在过於美妙,让莫子非不由自主地想多回忆一下——看看睡个回笼觉能不能续上。 等到莫子非眨巴几下嘴扑腾好被子摆好姿势准备继续睡的时候,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被子里的手伸向裤子里……有些潮湿有些粘腻。 妈蛋! 第3章 陈山叔 还准备睡个回笼觉的莫子非被这一现象弄得瞬间没了睡意,蹭一下站起身,確认房门关著,门外也没有爷爷奶奶要来自己房间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莫子非这才放心打开还没有收拾的行李箱,从中拿出一条干內裤给自己换上。 至於那条旧內裤,肯定得自己洗,不可能让爷爷奶奶帮自己洗,但现在时机又不对,便只能等有时间或者下次洗澡后和其他衣服一起洗了。 换好內裤后,莫子非也没了睡回笼觉的兴致,走出房间去了厨房。 早餐是昨晚没吃完的剩菜和麵条,很朴素的早餐,却很顶用,莫子非也很喜欢。 爷爷没有喝酒的时候惯是沉默的,好在莫子非是个性子活泼的人,光是他和奶奶的对话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大宝啊,多吃点肉。”奶奶说著又给莫子非夹了一筷子鸡肉。 “谢谢奶奶,你也多吃点。”莫子非夹起奶奶放的鸡肉一口吃下,又转手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肉。 “老头子,你也吃点。”奶奶又给爷爷夹了一块肉。 “誒,我有麵条就够了,还吃肉乾什么,你还不如都让子非吃了。”爷爷端著碗扭过身去不接肉。 对於爷爷的彆扭莫子非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段时间没见到了,久违的见一次后反而笑了起来。 一顿很朴素的早饭在莫子非和奶奶的说笑中慢慢度过。 吃过早饭后爷爷就要去下田了,家里还是有一些田地的,爷爷靠那点地就种些东西,自己吃的同时还能拿去卖钱。 再加上奶奶在后院养的猪和鸡,日子才能这么过的下去,莫子非当初的学费也就是从这两项中间出来的。 至於上山打猎,爷爷的年纪终究大了,进山採摘些蘑菇野茶还行,想要打猎那是不行了的,最多做些陷阱抓抓小东西。 现在自己回来了,哪能帮忙的自然会去做,抢著扛过两个锄头,莫子非跟著爷爷就准备一起去地里干活了。 清晨的路上空气很清新,路边的杂草上还有昨晚凝结的露珠,顺著叶片的脉络流淌,在叶尖处悬掛一会后才捨得落地。 村子里的生活比起外面来少了很多喧囂热闹,寧静慢悠的生活才是这里的主旋律。 “生大哥,干活去啊?”迎面走来一个老者,他同样扛著农具对著莫子非爷爷打招呼。 莫大生,莫子非爷爷的大名,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叫他生大哥或者大生哥。 “是啊,你起这么早也是要去干活?”爷爷笑著脸招手回答。 “昂。”那人点头,然后看向莫子非说道:“子非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刚到的家。” “一回来就帮家里干活啊,真是个好孩子。”那人看著莫子非肩膀上扛著的两个锄头夸奖道。 听见这话爷爷的嘴角翘的更高了些,两老人就在路中间这样聊了起来。 莫子非也没催促,毕竟村子就这么大,碰见谁都是认识的,也都能聊上两句,即便各自都有事也会有的没的聊上几句。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太久,尤其是有活要乾的男子。 “不聊了,我要去干活了,下次有机会来我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莫大生笑著和那人告別。 那人也同意,然后两波人各自扛著农具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莫大生的地其实不算多大,估摸著也就两百平米多点,这么点地自然种不了多少东西,但只有亲自动手后才知道光是这点地都是很累人的。 好在莫子非的身体不错,再加上从小锻炼出来的技术,这些地他一个几乎包揽完了,让爷爷在旁边抽著旱菸休息了全程。 干完活后两人回到了家,现在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恢復了生机。 看著翠绿的树,感受著微凉的风,听著耳边传来的不知何处的鸟叫,莫子非知道这种生活很是愜意。 虽然贫穷,没有热闹,没有繁华,甚至电子產品都几乎没有。 但就是让人有种欢喜,莫子非觉得自己以后老了度过余生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回到家后爷爷拿了些菸草就出去了,他没事的时候就会溜达,遇见人就停下一起抽口烟聊两句,聊到兴头上了还会去对方或者自己家中整个菜喝上几口酒。 奶奶对这种行为不喜欢,因此两人没少因为这个吵架,不过每当爷爷带人回来后,奶奶还是会热切地招待,绝不在人前落爷爷一点面子。 爷爷走后,奶奶也不在,整个屋子就剩莫子非自己一个人了。 无聊拿出手机准备玩玩,结果大山不愧是大山,娱乐设施少就算了,就连信號都不好,这种情况连打开视频都费劲,更別说玩游戏了。 在床上无聊的躺了一会,莫子非起身从一个房间中提起一个袋子也离开了屋子。 顺著山路走进大山中,踩过又长起来的杂草,拨开路边伸出来的枝条,终於在前方的开阔地带到达了目的地。 那有两座坟墓,是莫子非父母的。 放下袋子,从里面拿出纸钱和香,点燃后在坟前烧了起来。 纸钱烧得快,没多久就只剩下了两堆坟前的灰烬,不过香只烧到了一半。 虽然离开也不会出现什么引发山火的意外,但莫子非不急著走,反而盘腿坐在坟前说起了话。 “爸妈,我又回来了,上个学期我在我们学校还拿到奖学金了呢,厉害吧。”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想等我毕业后就把他们二老接出去住,不过他们二老在村子里住了这么久,感情肯定深厚,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同意和我搬出去住。” “我最近的情况很好,睡得好吃得香,你们在地下不用担心的我的。” “爸妈,其实我已经忘记了你们长什么样子,你们去世的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家里面又没有个照片什么的,所以我现在真的不怎么记得起来你们了,你们不要怪我。” “爸妈,如果你们地下有灵的话,保佑我顺利毕业然后赚到大钱吧,那样我也有能力改善村子里的条件了……” 莫子非就盘腿坐在坟前自顾自地说著,灰烬冷了他不知晓,香燃尽了他还在说,腿都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仍然没有停下。 不知道何时莫子非说完了,双手撑地站了起来,然后就是咬牙等腿恢復知觉。 刚才盘腿坐的太久了,这一时半会是真的酸爽。 等到腿差不多恢復后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转过头看过去,莫子非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又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不远处的旁边山的石头上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好似也看见了自己,还站起来举起双手。 逆著光的原因,莫子非不能准確地看出那人的样子,不过从形態上来看应该是个中年男子,这个条件按理来说不好確认。 但在村子里还是好认的,毕竟多是老人的情况下,即便是中年人也没多少,所以还是比较好认的。 这个体型……应该就是陈山叔了。 一开始还不觉得像,当莫子非在心中確定对方身份后,那张不太清晰脸便越看越像,那人应该就是陈山,自己叔叔辈的人,村子里村长的儿子。 还记得自己有好几年没见过对方了,就连过年都不曾见过对方了,还以为对方外出打工赚钱去不回来了。 现在应该是赚钱回来了,只是怎么没听村里人谁在討论这件事。 比起之前,现在的陈山叔是瘦多了,他那挥舞的胳膊比起以前都至少小了一圈,看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陈山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莫子非也举起手向对方打招呼。 对面的人影看见莫子非也举起手后显得更活跃了,蹦蹦跳跳的挥舞双手。 莫子非觉得有些奇怪,只当对方看见自己后高兴的,准备走近些去和对方大声讲话,不然现在的距离两人谁也听不见谁的声音。 “子非?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在莫子非身后响起。 莫子非转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山崖边,身后自己父母的坟已经很远了,前面几米远就是陡峭的悬崖。 叫住莫子非的是一个妇女,她此刻手里提著竹子编的篮子,里面装著些野菜和蘑菇。 “哦,婶子,我来给我爸妈上坟。”莫子非也不清楚对方真正的名字,但对於长辈妇女他统一叫婶子准没错。 婶子转头看过去,看见了莫子非上坟后留下的两堆黑色灰烬,证实了他说的话。 “上好坟了就快回去,天色黑的快,不能在山里待著的,对了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婶子警告了一句又询问道。 “哦,我刚才……”莫子非转过身准备指出陈山叔的位置,可转头一看,对面哪有什么人影,光禿禿的一片石壁什么都没有。 於是莫子非將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成了:“我在和我爸妈说我最近的情况。” 婶子也没怀疑,拉起莫子非就快步走出了山。 莫子非很確定自己刚才看见了陈山叔,就在对面的山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转头说句话的功夫就不见了。 冥冥中莫子非感觉自己好像要知道了什么秘密,那个村子里一直流传的秘密可能马上就要展现在自己面前了。 第4章 变故 回到住处,莫子非和婶子告別,走近了爷爷奶奶的院子中。 爷爷现在已经回来了,独自坐在院子里抽著旱菸。 厨房里也传出来阵阵白烟,在述说著此刻奶奶正在里面准备著晚饭。 “子非,你去哪了?”爷爷看见莫子非后隨嘴问了一句。 “我去看了看我爸妈,顺便给他们烧了点纸钱,让他们保佑我以后发大財。”莫子非手中还提著带出去的袋子,里面是没用完的香,纸钱倒是全烧完了。 对此莫大生没有表示反对,反而支持的说道:“嗯,毕竟是你爹妈,多去看看是好的,他们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保佑你的。” 爷孙俩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中间的对话更是简短。 好在莫子非早已习惯这种对话情况,拿著袋子又回到了房间,將袋子放好又洗了个手后奶奶也刚好准备好饭。 看见莫子非后,奶奶说道:“刚好,大宝快来,饭做好了,去洗手,洗完手好吃饭。” 莫子非伸出还带有水渍的双手说道,“已经洗好了。” 见此,奶奶笑了,已经蜡黄的脸上堆满褶子,说道:“那就赶快来吃饭了。” 莫子非应声跟了上去,厨房的木桌上已经放著做好的冒著热气的菜,爷爷早已坐在木桌的一边,他的前面还放著一个装著酒的碗。 今天的莫子非不准备再喝了,毕竟这酒是自家酿的,虽然嘴上说著没多少度,但具体有多少度谁也不知道,喝进去的时候还有些甜,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晚了。 昨天莫子非就是这么醉的,今天他可不想再醉了。 盛了一碗饭,莫子非坐在凳子上开始夹菜吃饭。 吃了一会后莫子非还是决定开口询问,他说道:“爷奶,陈山叔是不是回来了?” 听见这话,爷爷奶奶都是一顿,正在喝酒的爷爷举起碗的手不动了,沉声问道:“子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我今天不是去给我爸妈上坟了吗,上完坟后我在对面的山上看见陈山叔了,他还向我招手呢,就是隔的有些远了,听不见他的声音。”莫子非將今天自己的见闻都说了出来。 谁知听见这话后,爷爷奶奶的神情更加不对了。 爷爷罕见的將手中的酒碗彻底放下,平常吃饭的时候除非是酒喝完了,不然爷爷是基本不会放下酒碗的。 “子非,你確定你看见的是大山吗?”爷爷的语气多了很多严重的气息,就连莫子非都很少见识过爷爷这种语气。 虽然平时爷爷就是一副板著脸严肃的表情,但性格上还是隨和的,也能说能笑开得起玩笑,很少有真正闹红脸说重话的时候。 莫子非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了,也停下来吃饭的动作。 “当时离的是有些远,又逆著光,但我还是能感觉出那人是陈山叔的,那身形体態,村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莫子非回想起来后还是確定道。 小山村还是太偏太穷了,也没有任何特色,作为旅游產地也没有开发的价值,所以除了是小山村的人,基本不会有外人来。 “对了,从我好像好几年没见过陈山叔了,过年的时候也不见他回来,他是去哪打工了?”莫子非继续问道。 “谁告诉你大山是出去打工了的?”爷爷斜眼看了莫子非一眼问道。 莫子非:“我自己猜的,难道不是吗,村子里这么穷,出去打工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村子里穷,有力气的男人基本都会选择出去打工,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甚至有些好几年都不会回来,更有些直接不回来了,选择在外面安家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莫子非就自然而然地认为陈山也是如此了。 “唉~,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爷爷嘆了一口气说道,说完后拿出旱菸抽了起来。 在吃饭的时候抽菸,这还是莫子非第一次见爷爷如此,之前无论爷爷有多想抽菸,都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当著眾人的面抽,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次奶奶也没有训斥爷爷,这更是莫子非不解的第一次例外。 平常看见爷爷坐在院子里抽菸,奶奶都会训斥两句,现在在吃饭的时候抽菸反而容忍了,这很反常啊。 “那是怎样?”莫子非知道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了。 爷爷摇摇头没有说,只是挥著手中的旱菸说道:“子非,趁现在天还没黑,你跑去村长家里,在村长那里过夜,他会告诉你的。” 经过爷爷提醒,奶奶这才说出第一句话来,赶忙催促道:“对对对,子非,你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去村长家过夜,不要回来了。” “什么情况,你们要赶我走?”情况不对,莫子非想要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自己的不愿意。 “就是赶你走,趁现在天还没黑,给老子滚去村长家去!”爷爷厉声说道。 莫子非被嚇了一跳,爷爷平日虽然也挺严肃的,但就像对待別人那样,对待他这个亲孙子也是没怎么说过重话的,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少遇见。 “对啊,大宝快走吧,不然等会天黑了就走不了了。”奶奶的语气中甚至都带上了些哭腔,起身上手直接开始推著莫子非离开。 被推搡著离开的莫子非很不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就是看见了陈山叔吗,为什么爷爷直接性格大变了,奶奶甚至都哭了。 看著被紧紧关上的门,莫子非又敲了几下门,没有开,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回去的可能了,只能按照爷爷奶奶说的那样去村长家了。 回到厨房坐在凳子上,奶奶的悲痛彻底掩盖不住了,浑浊的眼珠中泪水直接流了出来。 “老头子,那怪物盯上大宝了啊,怎么办啊。”奶奶哭的有些绝望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的话那畜生就不吃人了吗?”爷爷抽著烟骂道。 “才两年,才两年时间那畜生就又要下山吃人了吗,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奶奶根本没管爷爷说的话,仍旧哭著说道。 爷爷被奶奶哭的心烦了,厉声说道,“好了,一直哭什么,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去把米缸搬到院子里去,不然等会我还得自己动手。” “真的要这样吗?”奶奶明显不情愿接下来的做法。 “那还能怎样,总不能真让那畜生找上子非吧,我这种老傢伙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本来就活到头了,死了也没什么的。”爷爷又端起木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 这一大口喝下去,没多少甜,反而辣的爷爷的嗓子都有些受不了,皱眉等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之后继续说道:“再说了,那畜生下山吃人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要顶在前面的,这是村子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早就说好的事现在有什么好反悔的。” 这个规矩莫子非当然不知道,不过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谁都知道。 “好了,快去吧,不然那畜生真的就盯上了子非,到时候还会害了別人村长,那我就算下去了也没脸见別人。”爷爷放下喝完酒的碗,准备用筷子夹起一点菜吃,却发现手抖的厉害,夹不起来。 爷爷乾脆把筷子一扔,直接用手抓起一把菜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奶奶在刚才就离开座位去清空米缸了。 第5章 疑惑 被赶出家门的莫子非自然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对话,也不得知那所谓的怪物的存在。 他只能按照爷爷奶奶的吩咐趁著未暗的天色顺著土路来到了村长家,村长家比起爷爷奶奶那大了很多,甚至豪华了不少。 屋子都不是木头房子,而是村子里少有的水泥房子,是村长的二儿子在外面赚了钱寄钱回来给村长让村长修的。 每当有人来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都会一脸笑意自豪的向別人介绍房子,说是自己家老二有出息后也不忘父母,懂得感恩。 眾人也会回话说村长当初没白养这个儿子。这一番话过后再加上同村的情谊,村长一定就会留那些人吃个晚饭。 “子非?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村长媳妇看见了门口的莫子非,端著装满米饭的饭碗问道。 村长一家此刻正在吃饭,虽然房子里有厨房,但他们夫妻两还是习惯端著碗坐在院子里吃饭,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多年的习惯,觉得这样更舒服些。 听见自家媳妇的声音,村长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站在自家门前的大学生,开口问道:“子非,吃饭了吗,没吃在我家吃点啊。” 对於莫子非这个读过书且读到大学的后生,村长的態度一直都不错。 之前是因为对方没有了父母的怜悯,后面是对大学生的尊敬。 “吃过了,村长,我爷爷让我来找你。”莫子非走近院子里说道。 “大生哥让你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村长自然的搬来一个椅子让莫子非坐,他自己则继续端著碗站著。 莫子非的爷爷莫大生,身为村长的他可是了解的,別看莫大生整天板著脸,其实內心还是个老好人,但同时也犟的很。 除非遇见特別的事,不然按照莫大生的性格是不会找別人帮忙的。 村长都没有坐,莫子非自然也不会坐,直接站在说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原因。 “我今天去给我爸妈上坟的时候碰见了陈山叔,回来后爷爷奶奶知道了就让我过来找你,还让我在你这里过夜。” 莫子非以为村长听见这事后会笑一笑,然后和自己解释自己大儿子是何时回来的,之前又去干什么去了,最后再让自己回家,说这不过是自己爷爷奶奶逗自己玩的。 只是,莫子非是如此希望的,这也只是他的希望。 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村长和村长媳妇都是脸色剧变,惊恐和害怕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们脸上,甚至手中的饭碗一时间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子非,你確定看见的是我家的大山吗?”村长急切地询问,根本没有管在地上摔破的碗。 “是啊,那个人和陈山叔的身形一模一样的,按照咱们村的情况,基本错不了吧。”莫子非又回想了一遍,还是觉得错不了。 “这中间难道有什么事吗?”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了,莫子非確定其中有一些自己不知道事存在了。 “老头子,不会是那个畜生吧?”村长媳妇此刻焦急的叫了一声。 村长没有管自家媳妇的声音,对著莫子非说,“先进屋,其他的事我等会说给你听。” “你也赶快进屋。”村长转头对自家媳妇喊道,抬头看了看尚且还亮的天,说了一句:“现在天黑的快,晚上很危险的。” 在莫子非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村长夫妻俩连忙进了屋子,院子中的椅子和打破的碗也没有管了,看到莫子非还没有跟上来,村长甚至还催促了他一句。 进了屋,三人坐在木製茶几周围的椅子上,莫子非知道自己要知道些东西了。 村长抽著烟皱著眉,好一会才开口道:“子非,其实我家大山两年前就死了。” 一句话,让莫子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死了! 那自己今天看见的是什么东西,外面来的人?还是陈山叔的鬼魂? “死了?” “嗯。”村长的脸色很沉重。 莫子非又看了看村长媳妇,她的脸色同样难看,看来村长的话不是骗自己的。 “怎么回事?两年前陈山叔不是出去打工了吗?”莫子非问道。 村长的大儿子陈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早早就輟学回到村子里帮村长做起农活来了,虽然读书不行,但为人肯干老实,对莫子非也不错,在村子里的名声挺好的。 莫子非也挺尊敬陈山的,现在突然得知这个人死了,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谁告诉你我家大山出去打工了?”村长反问道。 莫子非噎住了,自己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他同样回答不上来。 因为外出打工这个说法一直是自己的推测,从来没人给自己说过这个事。 “大山,两年前进山的时候被怪物害死了,找到的时候被吃的只剩一点衣服渣子和骨头了,那时候你还在住校读书,我们就没叫你,因为是那畜生害死的,所以我们谁也没有主动提出这件事,你不知道也正常。”村长说道。 两年前,莫子非在住校读书,对当时村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而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苗子,对他们这个地方的孩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所以村子里所有人都不想因为这个事打扰他。 “怪物?”莫子非呢喃道。 在他列出的小山村五条怪异点时,其中就有关於怪物的信息。 山中有人形的东西叫你,不能回头反而要转身就跑,因为那是怪物假扮的。 这难道不是流言吗?为什么村长现在会在自己面前提出这个事情。 “嗯,而且那畜生是要吃人的。”村长抽著烟沉声说道,既然莫大生让莫子非来自己这了,那肯定就是让自己告诉对方一切。 “老头子,给子非说这个好吗?”村长媳妇这才开口,她觉得莫子非终究还小,而且之后基本也不会待在村子里,不该给对方说这个。 村长摆手止住自己媳妇后面的话,说道:“子非这么大了,有些事他也该知道了。” 隨后村长看向莫子非,吸了一口烟后说道:“子非,你这么大了,这些事也该给你说了,既然你爷爷让你过来找我,那就是让我说给你听的,你准备好了吗?” 莫名的感到一阵紧张,莫子非手心都出汗了,在裤子上搓了搓,才强装镇定的说道:“我准备好了,村长你说吧。” 【那个怪物是我太爷爷那一辈就出现的,到我们现在至少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时间了。 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东西,直到一天,我一个二爷爷身上带著血突然跑到村子说:“怪物,我看见了怪物。” 我那个二爷爷当时是跟著一群人进山打猎的,因为有人说看见了野猪,野猪可是稀罕物,但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一起去了六七个人,最后只有我那个二爷爷跑回来了。 因为我二爷爷脸上的害怕和身上的血,当时的村长就组织了村子里的男人一起进山看看。 在二爷爷的带领下,一群人找到了遇害的地点,结果並没有发现任何人,看见的只有满地的杂乱和血。 他们开始意识到我二爷爷说的可能是真的了,然后人们壮著胆子继续向深山里走去,想要找到是否还有人生还,或许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怪物。 找了一圈下来,没有找到怪物,他们找到只是其他人的白骨。 那骨头白的呀,用刀刮都刮不出来,用水冲洗都得冲洗好一阵才行。 所有人都只剩下了骨头,一点肉和皮子都不剩,那些长辈们知道这些人大概就是被所谓的怪物吃了。 回到村子后,人们很害怕,后面又陆陆续续组织进山了好几次,但每一次是成功找到那怪物的。 在那段时间,又有村民说在他走夜路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用双手双脚行走的东西,那东西速度很快,发现他后马上就追了过来。 幸亏那人跑得快,跑回了家关上门躲了起来,不管外面怪物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怪物离开了,那人出门看见门板上全是抓痕,院子里也是乱的很。 他將这个事说给了村长听,村长思索一会后对所有村民也说了这件事,並下达了一个规定:天黑之后村子里的人不能再出门。 这件事后人们又组织了几次进山,可仍旧找不到任何怪物的踪跡。 直到一个女人说,她在山里看见了一个人形状的东西在叫她,向她招手。 她出於好奇上前去,想问问那人是不是需要帮助,可走到一半她发现那人就是最开始进山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她嚇得直接跑了,那个人形状的东西也马上双手双脚著地向她追了起来,要不是在跑的过程中遇见了几个刚砍树准备回去的男人,她可能就死在那了。 这件事说出来后,村子里又多了一个规矩:要是在深山里看见一个人形状的东西在叫你或者对你打招呼,你必须转头就跑,因为那可能是吃人的怪物假扮的。 怪物连续的出现让村子里人心惶惶,可每次组织人进山又找不到。 於是情急之下,所有村民凑钱让人出村子请了个大师回来。 村民们找不到怪物,那就让大师来,找到大师之后让大师直接杀了那畜生。 村民们跟著大师又一次进了山,这一次是傍晚时候才进去的,因为大师说这种怪物不会出现在太阳下面,越到晚上祂们才越是活跃。 大师不愧是大师,在大师的带领下他们在一个隱蔽的山洞中找到了那个怪物。 那怪物果真如村民说的那样披著人皮。 有著人皮的怪物很是瘮人,大师让大家退了出去,他独自留在山洞中和怪物作战。 据说大师在山洞和怪物大战了一个多时辰,村民们才再次见到大师。 见到大师后,大师说他已经收拾了怪物,但那怪物由於吃了不少人,实力很强,大师终究还是没能杀死怪物,不过已经將其封印住了,並在大山中划分了一个区域,將怪物困在了里面,只要村民们不进去那就不会遇见怪物。 听见这话后村民们就表示想要进去杀死怪物,大师无奈下只得带著眾人再次回到山洞,在进入的途中村民们果然看见了那所谓的封印圈。 可等到人们再次来到山洞后,怪物却不见了,只有大师和怪物打斗后留下的痕跡,还有一摊血表示大师確实尽力了。 后面大师又在村子里住了一个月的时间,每几天就会和村民们再次进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怪物。 可他们一无所获,一次没有例外。 最终大师还是走了,怪物仍旧没有被找到。 直到后面的又一天,有人说他又看见了那个人形的怪物,只是这次那个怪物是在圈子內。 在那人转身跑的时候,回头查看一眼,那怪物停在了圈子边缘。 后续又有人见过怪物,可无一例外,那怪物都是在圈子里,没有人继续在圈子外看见过怪物。 因此,村子里又多了一个规矩:不能进入深山红圈內的范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些年,怪物也没再出现过吃人的现象。 直到我父辈的时候那怪物又出现了。 人们在一处地方又见到了那样的白骨,而那隱藏了许久的害怕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村民们意识到,怪物可能又要出现了。 可是並没有,村民的日子继续过著,下一具白骨直到五年后才出现。 通过长时间的经验累积,村民们发现了一个规矩。 那个怪物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吃人下山了,它只有每五年才下山吃一次人,而且每次挑选的都是老弱病残。 后面又慢慢发现那怪物会盯著人了,一旦时间到了,而刚好有人被它发现的话,那怪物就会在当天晚上来到那人的家中吃人。 那怪物只吃人肉剥人皮,对於骨头却不要。 村民想找出怪物来將其处死,可仍旧是一场空。 不知道是谁的提议:既然那怪物要吃人,那就给它吃吧,反正它现在每隔五年才下山吃一次人,这种情况又不是不能接受,而且那怪物不要骨头,留下骨头还能给被吃的人立个坟。 这人还建议村里的老人到时候主动站出来,为了保护村里的后生。 於是下一个五年,那个提出建议的老人率先站了出去,主动给怪物吃了。 他的主动献身后,果然换来了五年的安稳生活。 这第一人的献身后也给了村里老人一个解决办法,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何时就会死了,为什么不用这个方法给后辈多拼个五年安稳呢。 之后这种情况就成了村里默认的规矩,被盯上了就各家中的老人自己站出来,每被盯上就轮流每家出。 每家也都会准备一个大缸,献身的人就待在缸里,那样怪物吃了人剥了皮后至少骨头还在,要是没有缸,那骨头也就不知道会丟在那里去了,到时就算想立碑,也没有什么东西埋的。】 听完这堪称荒诞的故事,莫子非久久不能平復,他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怪物存在。 经受过教育他想要反驳,可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件比反驳更重要的事。 爷爷自然也知道这件事,那按照规矩,自己被盯上了,家中长辈自行站出来的话… …… “老头子,当真要如此吗?”拿著菜刀的奶奶颤动地问著前面的人。 “快动手吧,不然到时那畜生真找到了子非头上怎么办,而且死在你手上也总比到时候被怪物活活弄死强。”此刻的爷爷一丝不掛的坐在米缸中。 米缸放在院子里,院门大开,透过院门一眼就能看见坐在缸中的爷爷。 这种设计就像特意在邀请某人看过来的一样。 含著悲痛,奶奶举起了手中的刀。 第6章 悲伤 “爷爷!”莫子非猛然站起身来喊道,他意识到了自己要是跑了,那遭殃不就是爷爷奶奶了吗? 难怪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那么异常,难怪爷爷奶奶会让自己赶快来到村长家。 他怎么能忍受这种情况的出现,就算真的要死,该死的也是他莫子非,而不是爷爷奶奶。 “子非!坐下!”看到莫子非站起来后,村长厉声呵道。 “我要去救我爷爷奶奶,他们不能死啊,该死的是我啊!”莫子非才不管村长的呵斥,站起身后就要转头跑。 “你现在回去也晚了!你爷爷现在已经死了!而且你也会死的。”村长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果然,在莫子非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什么?什么叫现在回去也已经晚了?什么叫爷爷已经死了? 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子非站在门前缓缓转过了上半身,想要询问为什么村长会这么说。 不等莫子非开口询问,村长就主动解释道:“按照村里的规矩,那些被怪物吃了的人没有多少怨言,不过因为害怕和自己的想法,家里长辈都会选择让家人其他人主动杀了自己,他们不想自己是死在那畜生手中的,你爷爷应该也是如此想的。” 然后透过窗户,看著不知道何时已经黑了的天,村长缓慢说出了那句让莫子非绝望的话:“看现在的时候,你奶奶应该已经动完手了。” 一句话让莫子非感觉如坠冰窖,整个身子骨冷的让人害怕。 “不,不,我不信,我一定要回去看看。”莫子非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一定要回去看看!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怪物! 这一切一定都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无知村民的臆想! 自己这个新时代接受过高质量教育的人才不会被骗! 说罢莫子非转身就准备夺门而出。 “子非!你不能出去,你要是死了的话,你爷爷奶奶不就白死了吗,而且你家也绝后了!”一直坐著的村长媳妇终於发话了。 从始至终村长媳妇都是悲悯地看著莫子非,对於莫子非和村长的谈话她从未插嘴。 现在看著莫子非还是要去送死,她终於坐不下去了。 “子非,听奶一句劝,先在我这过了今晚,明天天亮了再去,到时候奶和你村长爷爷一起陪你去,叫上全村子的都一起去。”村长媳妇走过来拉起莫子非的手往回拽。 好不容易將人拽到椅子上继续坐著了,村长媳妇又双手握住莫子非的手,边拍打边说:“咱不急这一晚上是不是,而且你看啊,要是怪物真的来了的话,你去了也只是送死的,帮不了什么忙,还会让你爷爷奶奶白死。 “要是怪物没来的话,那今天晚上也不急这一会是不是,你等明天过去不也是一样的吗?奶没读过什么书,说不来什么道理,但你是大学生,你懂的肯定多,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其实村长媳妇的话有很大的漏洞,就像要是怪物没来的话,莫子非现在跑回去是不是就有可能拦下了爷爷的死亡,把爷爷救回来了。 可莫子非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村长媳妇的手自己跑回去。 这不是他听进村长媳妇这个很多漏洞的道理,而是他其实潜意识里相信了怪物的存在。 不过这不代表莫子非怕死,或许有这么一点原因吧,但他更不想的是爷爷的死亡没有任何用处。 传宗接代什么的莫子非不是多在意,可是自己的命是爷爷换来的,现在这条命不单单属於自己了,自己不能浪费。 “就一晚。”莫子非咬牙说出这三个字,浑身现在抖得厉害。 “什么?”村长媳妇一时没有听清。 “我就等一晚,明天天亮我一定要回去。”莫子非现在的眼睛通红,却死活不见一点泪水,他也哭不出来。 “对嘛子非,就这样听话啊。”村长媳妇听见这话后总算鬆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的无情,而是她知晓一切,这样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对於莫大生的死亡,她固然伤心,但因为一直就是这样的规矩,再加上长时间如此的经歷,她对此多少已经麻木了。 在知道消息时会有伤心,但不会过多。 毕竟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什么时候死都可能,用自己快入土的命换来了后辈的安稳,是很值得的。 上了年纪后的人都这么认为,这也是这个规矩会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原因。 好不容易把莫子非说得愿意留下来,村长夫妻两人也没再过多说什么,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了,等到天亮了一切都会被揭露出来的。 在村长夫妇离开后还把莫子非所在的房间上了锁,確保莫子非不会半夜溜出去后两人才回房睡觉。 留在客房的莫子非没有睡,一夜都没有睡,他就这么坐了一夜,眼睛一直盯著窗户外面,脑海中一直迴响著村长说的那个荒诞的故事。 直到天边终於露出鱼肚白,脑海的回想停止了,莫子非也马上站了起来。 走到门边莫子非想要开门回去,可是却发现门被上锁,他出不去。 於是莫子非猛烈地推动著门,想要以此惊动村长夫妇,让他们打开门放自己出去。 没多久村长夫妇俩就穿戴整齐地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村长就说道:“子非,我们一起去吧。” 莫子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同意了。 临走的时候村长对自己媳妇又说道:“去告诉村民这件事,让大家都来。” 不管是商討接下来怎么办,还是处理莫大生的丧事,都不是莫子非一个可以完成的,需要村民一起才能完成。 走过熟悉的土路,现在的莫子非没有感受到昨日的清新,反而每一步都充满了凝重,重的他迈不动脚步。 可他还是走得飞快,他必须儘快回去。 村长年纪大了,跟著现在莫子非的脚步有些吃力,却没有出声让对方慢点,而是气喘吁吁地跟著。 终於,莫子非看见了自家的房子,院子,和院子门前的树。 可看见那一刻,他崩溃了,双膝跪倒在地,昨日就积蓄起来的泪水现在终於忍不住了。 他哭了。 赶上来的村长看清情况后,默默嘆了口气,右手抚摸上了莫子非的脑袋,以此安慰著这个可怜孩子。 屋子还在,院子也还在,院子的米缸仍旧放在那,院门敞开著,门前树上的树枝掛著两张人皮在隨风飘展。 第7章 爭执 村长安慰地拍了拍莫子非的脑袋,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莫子非的爷爷莫大生死了,甚至不只是他,莫子非的奶奶也死了。 那树上展现出来的情况就是证据。 后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媳妇去叫的村民们陆陆续续来了,所有人也进入了莫大生家中的院子里。 此刻所有人也才真正见识到了昨晚发生后的痕跡。 院子里有些杂乱,屋子敞开的的大门外侧上充斥著一道道抓痕,是昨天夜晚那个畜生留下的。 院子中摆放的米缸仍旧存在,而且从地上没有其他的痕跡来看,这个米缸自从放下后便没有的了移动的跡象。 半人高的大缸中是一个完整的蜷缩的人骨,从缸中的血跡和院子中找到的带著血跡的菜刀来看,莫大生应该是不是死在那畜生手中的,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吧。 可是伴隨著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还有一个绝对的坏消息,在屋子门口的前面,还有一具白骨。 那是莫子非奶奶的。 “子非,节哀。”村长媳妇对著此刻失魂落魄般枯坐在地上的莫子非说道。 莫子非没有回话,从看见自家院子前树上的东西后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再说过,眼泪倒是流过,不过现在没有了,只能从红肿的眼眶和乾涸后的泪痕看出曾经的样子。 “唉,可怜的孩子。”村长媳妇嘆了一口气走开了。 现在既然安慰没有什么用,那就是该商討对策了。 “从上一次到现在不过才两年时间吧,这畜生又下山来吃人了,真是遭罪啊。”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皱著眉说道。 乾净到一丝肉没有的骨头,就是用水冲洗都得好一阵子才能达到的效果,从莫子非爷爷奶奶的白骨上,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山上那畜生的手段。 “大生叔他们老两口平日里也都是老好人了,现在临到入土的时候遇见这个事,可怜啊。”一个婶子说道。 “可惜啥,这是规矩,自家小辈被那畜生盯上了,这些老不死的不去替死难道还让小辈被那畜生弄死啊。”一个把旱菸抽的叭叭响的白鬍子老者皱著眉说道。 “老三!子非还在这呢,你这话怎么能当著孩子面说!”那位老者的兄弟呵斥道。 “有啥不能说的,都他娘的经歷这件事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子非也都知道了,还有啥不能说的。”被称为老三的老者也不怵自己兄弟,直接顶了回去。 “好了三叔,话少一点吧,现在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一个中年婶子过去扯住了这位老者的胳膊,强行打断了他接下还准备说出的话。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唄,现在那畜生来过了,人也吃了,子非也还活著,我们一起把大生他们老两口埋了,立坟上香烧纸摆席,然后该干嘛干嘛,反正那畜生吃过人之后不是有五年不会再下山了吗,这段时间过去村子里也留不下多少人了,到时候还活著的老东西隨便那畜生吃。”一个站在院门口杵著拐杖抽著烟的老者说道。 听见这话村长急忙开口呵斥道:“老二!” 杵著拐杖的老者是村长弟弟,他的脾气也不小,听见村长开口后也提著嗓音回话道:“怎么了!我他娘的说的不是事实吗?!” “陈老二!別尼玛装糊涂了,那畜生的意思你別他娘说你不知道,那畜生没拿走皮子。”另一人也开口参与其中。 是啊,那怪物只吃了人肉,骨头和皮子都没拿走。 按照以前的习惯,那畜生虽然也吃人肉留人骨,但都会把皮子拿走的,因为它要穿! 现在那怪物却没拿走莫大生两口子的皮子,那意思要么就是它看不上了,要么就是它还会再来。 反正不会是那畜生忘了或者好心不要了,不然它剥人皮干什么。 总之,那畜生肯定还会再来的。 “而且这次不仅大生死了,大生媳妇也死了,按照规矩,那畜生只会吃了大生一个,大生媳妇是留在屋子里收拾大生后事的,现在大生媳妇也死了,肉没了皮也被剥了,那畜生已经会砸门进去吃人了! “还有他娘的上一次吃人才过去两年,现在又下山来吃人了,吃两个人不够还要更多,我们这次给那畜生填饱了之后,那下次呢,下次他娘的怎么办? “谁他娘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谁他娘又知道下次那畜生要吃几个人才会滚回山上去。”又是一个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吼道。 这人一番话说出来后也是让所有人怔住了。 是啊,这次莫大生两口子都被吃了,明显没填饱那畜生,那接下来又要多少人才能填饱呢? 就算这次填饱了,那下次呢? 下次那畜生又要吃几个人?下次那畜生又什么时候会下来吃人? 这次只间隔了两年,下次会不会是一年?或者是就几个月?又或者就隔几天?甚至天天下山来? 全程沉默之际,又一个老者走出来说道:“那畜生自从上次吃过村长家大山之后就瞧不上我们这些老东西了,我看啊,这次其实那畜生想吃的是子非一个。” 吃过村长家大儿子陈山后,感受过了年轻人的肉质,就不满足於老人身上那些肉了,穿上了大生紧致的皮子,就看不上老人那鬆弛的发臭的皮子。 就像人,吃过好的穿过好的后,就不想再回去吃差的了,反而会继续追逐更好的。 人如此,那畜生也是如此,生物都如此。 “陈二树!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屁话!”村长马上呵斥道,这次比起刚才呵斥自己弟弟更加快也更加凶。 其实经过陈二树的这番话,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这话是能说出来的? 村子里安排老人主动去死给那畜生吃不就是为了保住小的,现在说出这个来是要干什么? 让別人子非主动站出来去死吗? 那死去的莫大生两口子怎么交代?他们这些老傢伙又有什么脸面继续活著? “那村长你他娘的说现在我们村子怎么办?”陈二树反问道。 “怎么办?他妈的直接进山把那个畜生找出来打死,我们他妈的这么多人还怕它一个畜生?”一个汉子將手中的烟扔到地上喊道。 “进山找那畜生?就凭我们这些老东西?”村长弟弟嘲讽道。 “陈老二!老子看在辈分和年纪上喊你一句叔,你可別真特么把自己当个角了,你要是怕了就把你那破嘴闭上,別整天到处飆粪!”汉子现在顾不上什么长辈年纪的礼仪了,指著村长弟弟的鼻子骂道。 “我怕?老子特么进山去打那畜生的时候还没你人呢,老子这条腿就是在找那畜生时掉下山摔断的,老子会怕?”村长弟弟猛拍了自己那条断腿吼道。 隨后村长弟弟右手一挥指向了在场全部人,继续喊道:“特么当时怕的是这些孬种,不敢跟著我们进山,不然当时找到那畜生后就直接把那个畜生打死了,那特么还有现在这些事!” 在村长弟弟二十多的年纪时,他们当时也处於怪物的恐惧下,不过那时候怪物还很稳定,每五年下山吃一个人,吃完人后穿上皮子就走了,不像现在这样。 可即便是当时的情况,村长弟弟他们也忍不了,年少气盛,容不得那畜生这么囂张,吃了人就该用命来偿还,哪有吃了人还能安稳跑的道理? 於是当时他们一群年轻人就组织了进山找怪物,可一连进了好几次都没动静,渐渐的还愿意进山找的人就少了。 最后只有村长弟弟这一个人还在坚持,终於,他找到了。 他看见了那个披著人皮的怪物,可是他打不过那怪物,还在逃跑的路上失足掉下了山。 最后要不是被其他人发现,他要么就死在那怪物手上了,要么就当时流血过多直接死了。 救治之后村长弟弟的命是保住了,不过腿还是断了,这么多年来只能靠拐杖来保持正常行动。 腿断了之后村长弟弟也没有再进山过一次,脾气也越来越差。 听到村长弟弟提及当年事,在场的老人要么低下头,要么转移了视线,反正没有一人敢坦然与其对视,毕竟村长弟弟说的是真的,结合现在发生的事,他们一时也顶不了嘴。 “既然不怕,那就进山去找那畜生,反正打不死它老子是不会停手的。”那汉子现在热血依旧不减。 说出当年事后,村长弟弟不但没有支持反而骂了他,“说你犟,你特么的还蠢,村子里现在有几个能动弹的,靠你们几个就能打死那畜生?还是靠我们这些跑都跑不动的老骨头?” 是啊,就算他们有这份心,又能怎么办呢? 靠谁来打死那畜生呢? …… “哎呦臥槽,这破地方还真特么是又偏又远,怪不得这个任务一直没有人接。”在进村子的那段路中,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从一辆价格不菲的越野车上下来,眺望远方说道。 在他眺望的方向上,他总算看见了前面村子的影子,这也代表他终於快到达目的地了。 只要,他能完成接下来的路程。 后续的路不知道有没有停车的位置,男子便將车停在路边的一个空地上,確保主路不被影响就行,又对车身施加了一个阵法,使得普通人看不见这辆车,剩下的路他准备走过去。 第8章 田沛帆 听著院子里的长辈在討论是否要进山去找那畜生搏命,莫子非总算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一开始“进山派”的势微让莫子非心情更糟了,不过这反而给了他一个选择:爷爷奶奶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要进山弄死那畜生! 后面“进山派”的势大也让莫子非的心跳动了起来,可最后村长弟弟的那番话还是让局面沉默了,因为他们真的人手不够。 留在村子里的男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身子骨本就有问题,平日里跑步都不怎么跑得了,更別说进山去和那畜生搏命了。 当初村子里有过那么多次进山,虽然成功找到怪物的次数少的可怜,可从这些成功的次数来看,光靠村子里现在这些人就算找到了也是打不过那畜生的。 这种情况进山那不是搏命,而是单纯的送死。 “我也一起去!”在满院子的沉默中莫子非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子非?別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村长看见莫子非站起身来后焦急阻拦道。 “我知道是怎么个事,进山找那个畜生,我一定要去。”莫子非伸手按下村长的动作。 阻止村长的动作后莫子非接著说道:“那畜生害死了我爷爷奶奶,我一定不会放过它,进山的事我一定要去!就算人手不够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 “子非,这可是会死的,你不怕死吗?”村长弟弟询问道。 “怕,不过不能给爷爷奶奶报仇的话,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莫子非表现得很坚决。 莫子非的坚决也触动了村长弟弟,只见对方说:“既然子非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老骨头也不能怂了,不然要让小辈看不起了。” 村长弟弟一说话后,其余老人也纷纷开口道:“是啊,我们这些老东西虽然没用了,但撑也让那畜生撑死。” “妈的,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泡尿都能淹死那畜生,还怕弄不死那畜生?” “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如子非这个小子了,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要真让子非这个小辈死了,到时候下去了別说面对莫大生两口子了,村里的祖先也都没面见了。” …… 看著已经完全被激起来的民意,村长知道这个行动此刻已经拦不住了,好在现在的他也不想拦了。 匹夫一怒当血溅五步! 老匹夫也是匹夫! “抄傢伙,进山打死那畜生去!”村长一声令下直接吩咐道。 人群开始积极响应,回应声不绝於耳。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的热情,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一个声音在敲门声后突兀地响起,激昂的人声都没能掩盖这人的声音。 院子里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纷纷看向了院子门口。 院子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年轻人,一个长得很俊俏的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穿得很时髦,此刻他站在院子门口,右手的食指中指还弯曲地敲在院子的木板门上,和整个村子都有一种不合群的违和感。 “你是谁?”作为一村之长,村长站出来询问道。 因为年轻人的突然出现,院子里现在很安静,只能听见村长和年轻人的谈话声。 “我?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田沛帆。”田沛帆站在院子门口自我介绍道,然后看向院子里的人问道:“能让我进去站站吗,我一个人站在外面感觉怪怪的。” 村长迟疑后点点头。 “谢谢了。”田沛帆一步跨入院子,看见那些老人手中嘴里的烟和地上的菸头后,他也从自己裤兜中摸出了烟点燃。 点燃烟之后,田沛帆才继续说道:“我刚才路过村子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还以为是我来晚了,结果后面才发现你们都聚到这个院子里了,这就冒昧赶过来了。” “大爷,別抽你那个烟了,试试我这个。”田沛帆说著將自己的烟盒递给一旁的村长弟弟说道。 村长弟弟没有拒绝,拿出一根,烟身是黑色的,通体细长,这种烟他还没见识过的,但一看就是高级货高级货,別说他们村里了,就是小镇上卖的最贵的那档子烟看起来都不如这个高级。 “你说你叫田……”村长一时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田沛帆,您叫我小田就行。”田沛帆停下发烟的动作笑著回话道。 “好,小田,你来我们村子干什么?”村长问道。 “我说我路过您信吗?”田沛帆笑著回答,走过去也给村长递烟。 村长收了田沛帆的烟,脸色却完全不像相信的样子。 “我知道您不信,不过比起我的事,你们的事明显更著急一些吧。”田沛帆也无所谓他们信不信他那个假的不行的说辞。 听见这话,村长的脸色更凝重了,皱眉问道:“你知道我们村子发生的事?” “不知道。”田沛帆的回答让村民们都没想到。 刚才说的挺唬人,结果就是装装样子啊。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是好事。”田沛帆转头看向院外树上掛著的人皮,又看向缸中和地面上的人骨。 顺著田沛帆的视线,村子里的人也意识到了,光凭这两点就知道村子里死人了,根本藏不住的。 可,这个年轻人不害怕的吗? “小田,老头子给你说句贴心的话,趁现在天色还早,你快走吧,你不是我们村子的人,没必要掺和进来。”村长沉默一会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终究是他们小山村自己的事,把外人牵扯进来,在心理层面他多少还是接受不了。 “大爷,要不你说说呢,万一我刚好能解决呢。”田沛帆依旧笑著脸回话。 在全场严肃沉默的情况下,嬉皮笑脸的田沛帆显得那么突出,让莫子非就怀疑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心眼子在出生的时候丟完了吧。 “唉,你这孩子怎么犟呢,老头子是为了你好。”村长嘆了一口气。 “小子我好奇啊,您就给说说唄,要真不是什么好事的话,说不定听完后我就跑了呢?”田沛帆抽了一口烟扯皮道。 这话听得莫子非想骂人,甚至动手的念头都起来了。 在別人家人去世的时候还这么不著调的扯皮,田沛帆就算被打也活该。 好在莫子非终究没有动手,不然他就会发现自己打不过这个俊朗的男子,不仅是现在,后面所有的时间,莫子非都没有一次敢说自己能打过这个男人。 村长这时候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会轻易离开了,於是出於好心准备说出一些事来將其嚇走。 “既然你想听,那老头子就给你说。”村长不由得压低一些嗓音说道:“我们这个村子周围的山里有怪物,会吃人的,昨天晚上就吃了两个,今晚可能还会继续来的。” 说著村长又示意让田沛帆看看院子里的两具白骨。 “所以不想死就趁天还亮快走吧,那怪物白天是不会出现的。”村长最后还是建议田沛帆离开。 “吃人?”田沛帆的脸色终於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了。 “嗯。”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百多年,快两百年了吧。”村长以为对方终於是懂得怕了。 “妈的,这么长时间的妖灵害人事件,登天阁那帮逼人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让这妖灵活这么长时间。”田沛帆喃喃道。 “什么?”村长没听清对方的话。 “没什么,大爷,那怪物是每年都下山吃人吗?每次吃的人多吗?”田沛帆继续问。 村长此刻也意识到不对了,蹙眉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连带著全院子的人都警惕了起来,莫子非更是捏著拳头隨时准备动手。 “大爷,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是处理那个怪物的。”田沛帆此刻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第9章 人皮猴子 听见田沛帆的话,全院子的人无不震惊。 “你说什么?”村长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听见幻听了。 “誒,大爷別装啊,你听见了的,我说我是来处理那怪物的,简单点说就是我是来弄死那怪物的。”田沛帆此刻又恢復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是江湖术士还是那些有传承的道士大师?”村长因为年纪的阅歷,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的。 传闻中就有一些道士之类的人物专门是处理这种怪物的。 只是传闻中那些人无不是道风仙骨白髮飘飘的老者,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浑身外面大城市的时髦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大师。 “都算是,也都不算是。”田沛帆回答道,然后注意到村长的质疑眼神,连忙开口道: “我知道您老看我年轻不相信我,不过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呢?” “你要怎么证明?”村长心底还是不相信这个年轻俊朗的小子,不过还是如此问道,毕竟万一呢。 田沛帆又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后说道:“今晚那个东西是不是还要来?” “嗯。”虽然只是村民们的推测,但那畜生是肯定会再来的,因为它皮子没拿走。 就当村长以为田沛帆会说自己今晚就会解决那畜生的时候,对方说的却是。 “那我今晚当著你们的面把那东西抓了的话,能不能证明自己?”意思差不太多,也完全能展现出田沛帆的实力,但这种方法更加展现了他的本领。 比起直接杀死,他能活捉的话,村长也更能接受,毕竟这样的话村民们就有机会自己动手报仇了。 “你真的有把握?”村长询问道,语气中是看到希望的那种迫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沛帆咧嘴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向来一诺千金的啊。” “那要我们怎么配合你?”村长也不至於糊涂到在对方出力要对付怪物的时候直接躲起来,就算对方不需要帮忙,但自己不能不说,这是態度问题。 很多时候態度问题不仅体现在那些让人胃疼的男女关係的相处中,更体现在这些事情中。 別人帮你做事,你態度好点,別人可能就会多出一份力,相同,你態度不好的话,对方可能就少出一份力甚至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显然田沛帆在听见村长的话后眼睛都亮了不少,直接凑近一点说道:“现在有饭吃吗?” 村长一愣,他都准备好田沛帆提出什么需要他们全村帮忙的要求了,结果现在对方只是要一顿饭吃…… “有。” 之后全村就升起了灶烟,村民都开始做起了早饭,田沛帆和莫子非两人则是一起去到了村长家中吃饭。 莫子非很清楚,自己即使再想报仇,前提也得有个好身体,不然没见到那怪物的时候就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报仇这件事可以直接不用想了。 而且现在也不能急,自己一个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成功的可能,他得等。 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朗男子成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或者等到全村人和自己一起进山去杀那怪物。 如果这两个都不能满足的话,他也会自己进山的,这个仇他莫子非一定会报,哪怕他会死在这上面。 “你就是莫子非?”在一起前往村长家吃早饭的途中,田沛帆扭头询问道。 莫子非也扭头看向对方,这个人確实很帅,比很多莫子非知道的明星都好看,而且一身装扮很时髦,一看就价格不菲,和贫穷的小山村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对方来此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对方和自己搭话是为了什么,莫子非还是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点无需隱藏的同时也隱藏不了,还不如大方承认。 “怎么了?”莫子非以为对方是要和自己討论一些关於那怪物的细节,或者今晚的安排什么的,毕竟就算再怎么样,对付那怪物也得有点计划吧。 “没怎么。”田沛帆摇摇头,又看向了前方,无所谓的说道:“好不容易在这里能看见同龄人,觉得还是得相互认识认识。” 莫子非等著对方找话题,可等著等著,一直都没有了下文,直到他们都来到了村长家中,莫子非知道是真的没有后续了。 小山村很偏远也很贫穷,每家每户的饭菜其实都大差不差,村长家中的也是如此,也是昨晚的剩菜一热,再每人煮一碗清汤麵条,这就是早饭了。 好在昨晚的时候因为莫子非的到来,村长家昨天的晚饭基本没怎么动,现在的剩菜也应该足够这两个大小伙子吃的,而且看著两个个子都这么高的年轻人,村长让自己媳妇给两人都煮了两个荷包蛋。 莫子非还以为这个明显从大城市来的人会不习惯村里这简单到可以说成是艰苦的早饭,看到后会嫌弃,可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田沛帆岂止是不嫌弃,他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在村长说可以吃饭之后端起碗就是一顿造。 那一大碗麵条少说得有一斤了吧,他就著那些剩菜吃的不要太香,一边吃一边还夸奖村长媳妇做饭做的真好吃。 看著自己手中同样的清汤麵,莫子非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他那碗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莫子非也当对方是哄著村长夫妻俩而已。 不过在看到对方吃完了碗中的麵条后还要求续面的时候,莫子非又打消了那个想法。 “孩子,你吃这么多没事吗?”村长媳妇都被田沛帆的表现给嚇到了。 吃的多在村子里不算什么,毕竟谁家干体力活的吃的不多,可以说村子里的男的,年轻时一顿吃不了一斤的饭都不算正常,相亲时都不会首选他家,因为他吃的少,证明力气也就小,这在村里可是大大的减分项。 不过这是对村子里来说的,村长媳妇虽然也没怎么出过村子,但她也知道那些大城市中的人都是那什么“小鸟胃”的,別说一顿,很多人一天都吃不了这一碗麵条。 而且这孩子看著这么苗条,真能吃这么多吗,村长媳妇怕他把自己胃给吃坏了。 “没事。”田沛帆喝了一口麵汤才说道,“我这大高个吃这么多不正常吗,说出来不怕大妈你笑话,我家那娘们不会做饭,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家常饭了。” 正在往锅中下麵条的村长媳妇被田沛帆的话给震惊了,“你都有媳妇了?” 村长媳妇可是知道的,这些大城市里的人可不比农村,他们城里的人结婚都晚,至少都得二十好几,甚至三十多才结婚的都是一大把,更绝的还有一辈子不结婚的。 这年轻人看著和子非差不多岁数,没想到子非別说结婚了,就连女孩子手都还没拉过的情况下,这年轻人都直接结婚了。 “昂,没想到吧。”田沛帆对此很自豪,下巴都快要翘上天去了。 两人嘮话的时候莫子非和村长就默默吃著自己的饭没有插嘴,就算没有他们两人的参加,田沛帆也和村长媳妇嘮得兴起,莫子非甚至相信再多给对方一点时间,他能和村长媳妇成为没有血缘关係的亲祖孙。 一顿早饭直接让田沛帆和村长媳妇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说什么晚饭的时候都要给对方杀只鸡吃,对此村长没有阻止,一只鸡而已,就算田沛帆没有任何本事他也是赔得起的。 吃过早饭后,村长再次召集村民,准备和田沛帆商量一下对付那畜生的方法。 男人们聚在一起显得有些著急,而女人们大多不同,她们聚在一起没多久就扯开了话题,和田沛帆一起討论他那个她们从未见过的媳妇。 谁知道对此,田沛帆只是无所谓的道:“不用,到时候你们想干嘛干嘛,那东西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说完这话后田沛帆就继续回到女人那边,和她们继续说道起了自己那没来的媳妇。 面对这种情况,不少男人黑了脸,觉得田沛帆实在太不靠谱,就是个骗子。 不过鑑於对方什么都还骗到,最多也就是从村长家骗到了一餐早饭,而且和自家女人聊的火热,男人们也都暂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晚上对方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那第二天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留他了,他们会自行组织进山。 今天既然没能进山,那日子自然也还得继续过,聚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后村民们又散开了,他们还得去做自己的事,田没翻牛没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莫子非没有事情做,就坐在一旁看著田沛帆和女人们嘮嗑,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结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村子里吃晚饭的时候,村长媳妇也像她说的那样杀了鸡来款待田沛帆,而且是两只。 对此田沛帆吃的很开心,光是饭就吃了三大碗,鸡他也一个人至少包了大半。 他这么吃饭自然被一些早吃完饭赶来的村民看到了,他们对著村长小声说道:“村长你糊涂啊,这小子就是骗子,你还专门杀只鸡招待他。” 其实是两只。 村长没有说出这个真相,因为这个真相是这个小伙子和自家婆娘聊开心了,自家婆娘自愿且热情到拦都拦不住自己杀的,要不是田沛帆最后拦了一下,不然可能还得杀一只鸭。 村长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闷地抽著烟,没有赞同也没反对。 想想自家二楼上放著的对方给的整包烟,那可是小镇上都没有卖的高级货呢,再想想这个小伙子一身一看就时髦名贵的衣服,村长觉得还是可以信一信他。 吃过晚饭后田沛帆总算想起了正事,一拍莫子非的后背,用手摸了一下嘴角然后隨手在裤子上擦乾净,说道:“走了,去你家那了,等天黑了我好抓了那东西。” 听见田沛帆这话,莫子非和所有村民都震惊了,通过之前的表现他们都以为这人是个骗子,结果他现在真的要去抓那畜生了? 村长连忙开口道:“小田吶,你真的要去抓那畜生?” “昂,这不是说好的了吗。”田沛帆点燃一根从村民那要来的旱菸。 他自己来的时候就带了两包,一包早上刚来的时候分完了,一包全给了村长,现在他要想抽菸只能找其他村民要了,他车上自然还有,只不过他现在懒得去拿了。 “你没在开玩笑?”村长以为对方是在硬撑,怕丟了面子。 而村民同样觉得如此,他们此刻反而不希望田沛帆去了。 毕竟想看田沛帆被打出原型是真,可那畜生是会吃人的,他们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死在那畜生手中的。 相比之下,村民们寧愿田沛帆现在找个藉口溜了或者赖著死活不去,这样的话村民们看不起归看不起他,心里因为被骗也会难受,可至少他还能保住一条命,要是为了面子田沛帆真的丟了命,村民们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和命相比,面子不足一提的呀。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啦,我怎么会开玩笑。”田沛帆隨口说出一句村里人听不懂的话。 村民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子非懂却没有任何表示,於是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 好在田沛帆完全不在意场面现在有多尷尬,右手搭上莫子非的肩膀两人就走了,莫子非是一定要弄死那畜生的,所以他也不会管田沛帆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有机会碰见那畜生,他就一定不会放过。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向了莫大生的屋子,身后的村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视线投向村长,希望他能拿出个定夺。 沉思一会后,村长开口道:“跟上,就算小田是骗子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那畜生手中,到时候那畜生真的出来的话,我们一起动手一定能弄死那畜生。” 村长发话后所有人这才有了主心骨一样行动起来,就算他们能不管田沛帆的生死,莫子非他们却不能不管。 不管平日里关係怎么样,他们终究是一个村子的,也是看著莫子非长大的,所以年长的他们都算是莫子非的长辈,再加上和莫大生那么多年的情谊,他们总是不会放心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去的。 现在莫子非爷爷奶奶没了的情况下,他们真的不能再让莫子非死了,不然的话莫大生家的香火就断了。 村民全部一起行动,浩浩荡荡的几十人还是有一股肃穆的杀气在的。 等到村长他们来到莫大生家的时候,就见院子里两个年轻人都搬来了一个椅子坐著,空气中还播放著村民从没听过的音乐,还怪好听的。 两人就这么坐著,田沛帆的手机放在裤兜里放著音乐,音量调到最大播放著,村子里网不好,他玩不了什么手机游戏,就连音乐都是之前下载好的了,那些没下载缓衝的现在都卡的听不顺畅。 “哟,大爷你们都来了啊。”看见院门口那浩浩荡荡一群人,田沛帆向著最前面的村长伸手招呼道。 “小田吶,你,就准备这么对付那畜生了?”村长左右看了看,没有任何东西,整个院子经过早晨的处理后,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椅子坐在里面。 而且这两个年轻人手边也没有任何东西,难道他们就准备这么徒手对付那怪物? 这不是闹呢吗。 “昂,这样就够了,你们要想看的话就待在这里吧,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田沛帆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连一点东西都不准备一下?”村长弟弟皱眉问道,就算这年轻人再怎么样不也得拿个东西吗,不然到时候准备徒手和那畜生斗吗? “害,不用,就那东西还不值得我拿东西,用双手对付它都是抬举它了。”田沛帆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村民的建议他完全不听。 “这,小田吶,不是老头子不相信你,你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那畜生是真的能吃人的!”村长都焦急了,眼看著这样的年轻人去送死他说什么都做不到,他必须得拦住对方。 田沛帆此刻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伸进裤兜里拿出手机关掉音乐后说道:“我知道大爷你们是担心我,小子我也很感动,不过我做事真的有分寸,要不信你们就待在这里看著,要是我真对付不了的话你们也出手行不行?” 你有分寸个蛋蛋!要真有分寸你还会是现在这样? 不等村长弟弟直接骂出来,田沛帆后面那句话就让他熄火了,从这话中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下定决心了的,他们改变不了了。 於是村长弟弟按住村长的手,开口说道:“好,我们就待在这里和你们两个一起等那怪物来。” “对嘛,这样多好。”田沛帆笑道,然后示意眾人进入后面的屋子里,道:“不过你们不能待在院子里,得到屋子里待著。” 不等村民们又说什么,田沛帆抢先说出来原因:“人这么多,那东西是不会现身的,而且你们就在屋子里面,就算我和子非出现什么意外,你们也能隨时出来帮忙不是?” 说著田沛帆还拍了拍莫子非的肩膀,对此莫子非虽然挺膈应这人却没说什么,毕竟他说的是对的,人多的话那畜生很可能就不出来了,院子里的人绝对不能多。 村长见说不动也说不过田沛帆,便转头准备和莫子非说道说道,“子非,你也这么想的?” “嗯,村长你们还是进入屋子里吧,院子里我们两个就够了。”莫子非点头道,他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到时候就算田沛帆真是个花架子他也不会退缩的。 弄死那畜生,这是莫子非现如今唯一的念想。 “唉,好吧,我就听你们的。”村长知道自己不妥协不行了,这两个人都是犟种,说不动的。 “不过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就会出来帮忙的。”村长进入之前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莫问题啊,不过出现意外的情况应该是不可能的。”田沛帆仍旧展示著自己那无与伦比的自信。 等到村民们都进入了后面的屋子里,將门一关后,田沛帆和莫子非又继续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了。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著,坐著坐著,天就黑了下来,他们能看见的光亮也变成了月亮的照耀。 后背一靠,抬头看向夜空,繁星与明月形成的夜空那么寧静又美丽,田沛帆伸出手想触摸天空,他不由地感嘆:“农村环境真好啊,还能看见星星。” 莫子非知道一些大城市因为污染问题晚上已经看不见星星了,现在只当对方是在看见久违的星空后的感慨。 正当莫子非准备搭话的时候,就见田沛帆收敛神情,身体缓慢前倾,看向院门口沉声道:“那东西来了。” 闻言,莫子非也紧张了起来,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没有任何东西的院门在两人的注视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只是和正常人相比,这人的手臂很长,长到手指自然下落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 夜色中两人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是光凭那不可思议的手臂长度就知道这不是正常人,极有可能就是那怪物。 等到那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藉助著月光莫子非总算確认了,这一定就是那畜生,因为它不仅是陈山叔的样貌,而且整个嘴唇还带著鲜红的血跡。 那血跡的来源就是莫子非的爷爷奶奶,昨晚就是这畜生吃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原来是人皮猴子啊,还只是个e级,这个任务还挺轻鬆的。”田沛帆看见院门口套著陈山皮子的怪物说道。 人皮猴子? 莫子非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现在也没兴趣知道,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弄死院门口站著的这个畜生。 站在院门口的被田沛帆称做人皮猴子的怪物,看见两人后也是咧开嘴笑了,露出那一嘴锋利的牙,配合上血跡,很有种恐怖的感觉。 不过光是这个笑容显然嚇不到院子中的两人,莫子非一心想乾死它,怎么会被一个笑容就嚇退。 田沛帆更绝,直接站起身来走向了这个人皮猴子。 透过微微打开的门缝,躲在屋子里的村民自然也看见了那出现在院门口的人皮猴子,更有视力好的认出了那一套皮子。 “陈山!村长,真的是你家大山的皮子。”那人低声说道。 闻言,所有人更加紧张了,陈山已经死了,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而且还是他们亲手埋的,所以现在出现在院门口的套著陈山皮子的就是那个吃人的畜生。 在田沛帆一步步走向院门口的人皮猴子的时候,莫子非反而没有动,因为之前田沛帆告诉过他不能乱动,而且他会留那怪物一口气让莫子非来动手报仇。 面对一步步走来的田沛帆,人皮猴子不干了,咧著嘴弯曲了腿后就直接向他冲了过去。 人皮猴子的速度极快,脚步也迈得很大,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它就从院门口跑到了田沛帆面前,而这些距离它只跨动了三步。 到达田沛帆身前后,人皮猴子直接右手一挥向对方攻击。 人皮猴子的手,其实已经不能叫做手了,叫做爪子更准確些,它的爪子十分锋利,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使用后形成的样子,而且这种东西一般也很坚硬,就像一些食肉鸟类的喙一样。 这样一击看似很简单,不过很快,所以想要躲过去的话难度不小。 显然田沛帆是个高手,他左手一伸就挡住了人皮猴子的攻击,然后右手马上握成拳直接打中了人皮猴子的脸部。 被打中的地方直接凹陷了进去,让整个脸部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形状。 人皮猴子一击不中后也不放弃,马上张开大嘴双手一起向田沛帆攻击去。 面对双手一起的攻击,田沛帆没有选择硬刚,侧身一躲直接避开人皮猴子的攻击。 经过这两个进攻都无效后,人皮猴子也知道不能和田沛帆硬刚了,双脚马上跑动开了,它不准备先对付田沛帆,它要先杀死那个一直不曾移动过的莫子非。 身子弯曲,手臂也著地用以奔跑,四驱的形式让人皮猴子的速度很快,从它刚才的位置到莫子非的地方少说有近十米,它一秒左右就完成了。 莫子非也不是傻子,在人皮猴子四肢並驱向自己而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畜生是想先解决自己,於是转身就准备跑。 虽说他也很想直接和这个畜生拼命,但手中没有武器的话,他几乎没有贏的可能,这是他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就在人皮猴子跳起来张开大嘴要直接扑倒莫子非的时候,田沛帆在空中就將其截断了。 在人皮猴子腾空的时候,田沛帆出现在它旁边,凌空一脚直接踢中人皮猴子的腰部,將其直接踢翻在地还翻滚了好几圈。 人皮猴子翻滚的时候还发出惨烈的嘶吼声,稳住身子后趴在地上发出的低吼有些像老虎狮子那种大型食肉动物,是那种光是听就会让普通人胆怯的程度。 刚才那一脚再加上地上的翻滚,让人皮猴子现在套著的的陈山皮子出现了些破损,从那些破损处莫子非仿佛看见了一些黑色的毛髮。 不待他確认,那人皮猴子又跑动了起来,它有灵智,从刚才短短的两次交手中它就知道从正面进攻自己不会是田沛帆的对手,所以它需要靠速度来寻找出对方注意不到的点。 从背后偷袭,是很有效很寻常的手段,也是此刻人皮猴子现在觉得自己唯一能取胜的方法。 看著围绕著院子跑动起来的人皮猴子,两人都知道这畜生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注意力格外集中,不能给对方一点偷袭的机会。 “这畜生真快啊。”看著四肢並驱快速奔跑的人皮猴子,藏在屋子里的村民不由得说道。 这速度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快的了,就连山上少见的野猪也跑不了这么快,也不会有这么灵活,要是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话,都是处理不了那畜生的。 追不上,抓不到,甚至还有可能打不过。 现在他们也隱约知道了田沛帆的实力,这年轻人是真没说谎,他是真的有能力的,光凭刚才那两下村民就能看出来。 一直奔跑的人皮猴子找不到偷袭的点就一直跑著,它的体力极好,將近三分钟的高速奔跑后仍然没有任何的减速,换做人或者其他大多数生物的话,已经累得停下来大口喘气了。 一直被动防守並不符合高调自信的田沛帆的性格,只见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双脚微微弯曲,身体重心向前倾,然后在一个瞬间爆发出去。 在爆发出去的同时田沛帆右手前伸,直接掐住了人皮猴子的脖子,藉助惯性田沛帆掐著人皮猴子倒在地上。 被掐住脖子的人皮猴子在挣扎在尖啸,出於本能的感知,它感受到了危险,这是致命的危险,它必须逃脱。 如此轻易就抓住了人皮猴子,莫子非都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中这原本是一场生死大战的,是双方都浑身是血的死战,是长时间的追逐和战斗,没想到在田沛帆的手中竟是如此简单。 抓住人皮猴子后,田沛帆左手马上一拳打中这畜生的左肩,一拳下去直接打断了左肩处的骨头连接,然后顺势又是一拳打中人皮猴子的左边脸颊。 这第二拳直接打破了陈山的皮子,露出了一拳大小的黑色皮毛。 在人皮猴子的惨叫挣扎声中,莫子非总算確认了那黑色皮毛的存在,刚才他果然没有看错。 屋子门也在这时候吱呀一声中开了,看见已经被压倒在地的人皮猴子,村民们知道现在那个外来的俊朗小伙田沛帆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在人与人的打斗中,除非相差实力特別大,不然一人將另一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就基本上是宣布了决斗结果,同理,这种人与未知畜生的战斗也是一样。 而且就算有特別大的差异也是田沛帆远远胜过那人皮猴子,何况现在田沛帆还將其压在了身下。 “別过来!继续在屋里待著。”听见门开的声音田沛帆出声喊道。 现在情况还未结束,对战结果还未確定,就算他优势再大也有一点被翻盘的可能,这也就是说现在村民们过来的话仍然有受伤的危险。 听见这话,村民们也没仗著年纪大而装腔作势,都是听从了田沛帆这个年轻人的话,乖乖待在屋子里,没有迈出去一步,只是屋子门大开,让他们能更好地观察情况。 村长在看清的时候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虽然这件事早就知道了,但在看见那畜生披著自己大儿子陈山的皮子的时候,还是悲从中来。 刚才躲在屋里他没有亲眼看见,门缝本就小,再加上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所以他刚才就没有看,只是听著其他人的转述,现在看见后便红了眼眶。 如今的村长只有一个念头,和莫子非一样的念头,弄死这个吃人肉的畜生。 听从田沛帆话没有过去的不止有村民们,莫子非也是一样,既然田沛帆答应自己会让自己来了结这个畜生,那莫子非就相信他会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的。 所以莫子非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动弹分毫。 被压在地上打的人皮猴子不停地尖叫著,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却始终打不中这个就在它上方的人,也始终挣脱不开对方的束缚。 於是这畜生双手抓著身下的泥土石头,不断地向上方的田沛帆扔去,这是它最后能做到的事了。 可它的爪子都无法直接攻击到田沛帆,现在这些泥土又如何能攻击到呢? 无一例外,所有的东西都被田沛帆躲过去了。 那些泥土石头有的掉在后面的地上,有的乱飞出去了,还有些尖锐的石子飞向了不远处的莫子非。 对於这些泥土石头莫子非没有躲,他就站在原地看著田沛帆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这人皮猴子,尖锐的石子划破了莫子非的肌肤,流出点点鲜红,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甚至完全没有感觉。 可在泥土石头打到莫子非身上的时候,一股气势突然爆发出来。 这气势其余人感知不到,却让田沛帆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抬头向屋子里看去。 还有其他东西,而且是比人皮猴子更为强大的存在。 同样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后,人皮猴子也害怕了,不过它趁著田沛帆移开注意力的这个时候猛烈挣扎逃脱了出去。 被挣脱的田沛帆也反应了过来,看著向院门口跑去的人皮猴子,他反而笑了,轻声道:“想跑?你跑得掉吗?” 看著挣脱束缚的人皮猴子,就当所有人都觉得它能跑掉的时候,在眾人视线中田沛帆的速度竟然更快,提前一步到达了院门口,然后关上了院门。 眾人还来不及欢呼的时候这人皮猴子又调转了方向,直接转身向莫子非衝去。 莫子非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不然就拖了后腿,甚至可能葬送了这次抓捕这畜生的大好机会。 人皮猴子在追,四肢並驱的速度比莫子非快很多。 田沛帆也在追,他的速度比人皮猴子更快。 可院长就这么大,距离就这么点,即使田沛帆再快现在也赶不上,人皮猴子抓住了莫子非。 然后双爪一推,將莫子非推向了田沛帆。 迎面和莫子非两人相撞,田沛帆被迫停了下来,一个踉蹌稳定身形后再追上去,伸手只能抓住那畜生的一只腿。 那怪物左右挣扎竟直接將被抓住的左腿皮子给扯断了,露出了它原本的黑色肢体。 然后这畜生一跳跳上了院子的围墙,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手中拿著一条腿的皮子,田沛帆知道这人皮猴子已经跑了,很难追上了,所以他也懒得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