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但1960》 第1章 特意单开一章给对前十章剧情不理解的朋友们解释一下 首先呢,真的没有要特意压主角的意思,说实在话,在1971年入学的孩子们基本人均战狂,没两把刷子根本混不下去,没必要压。 確认好这个大前提,再解释下为什么主角会救卢平,这是我儿时读《哈利·波特》系列里最大的遗憾,在奇洛和洛哈特两任废物之后,第三本书打开,第五章就是卢平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摄魂怪。 也是在这一年,格林迪洛、红帽子、博格特等等黑魔法生物纷至沓来,原本略显枯燥的魔法生活也由此多彩纷呈,而不是什么见鬼的康沃尔小精灵!!! 这一年,纳威在他的身上学会了勇敢,哈利拥有了他严格意义上第一个温柔的教父,直到五年级乌姆里奇当眾污衊卢平是个危险的狼人的时候。 迪安这个不太出场的小角色也会在课堂上站起来发声,说卢平教授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事实上,哈利的七年里,真正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也就卢平和斯內普两个,斯教还带点个人情绪。 emmmm就很难评。 整套书里卢平的大段描写不多,但是他曾经穷困潦倒、东躲西藏,当狼人身份曝光以后,更是第一时间离开学校,生怕被学生指指点点,后来唐克斯爱上了他,但是他连接受爱情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能够记住自己教学期间每一个学生名字的老师(麦格和弗利维都做不到),在唐克斯面前才彻底暴露自己的脆弱,他怕自己伤害到他人,他为自己险些伤害斯內普而愧疚,他更怕狼人的血脉传给自己未来的孩子。 到最后,就算他解除了心结,努力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最终,他还是没能活到结尾,他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他勇气绽放的地方。 倘若j.k.罗琳给了他一点安慰,那就是让他的妻子唐克斯和他一起战死,结果到死都没让两个人拉上手。 这一切都太苦了,仿若苦水中泡大的希望,一个温柔善良勇敢专业又有点怯懦的男人,从生到死都没能摆脱四岁的魔咒。 所以,我把这本本该自猫头鹰来信开始的小说强行向前拉了七年,只为了给那些1960年代的人们,一个好一点的开端。 我不相信每一个人都是从小就恶毒又残忍,冷漠又刻薄,人类本性上璀璨的闪光点永远告诉我们,人,永远是渴望光明的,所以,佩妮可以和莉莉和解、斯內普也可以不用过的那么艰难,莱姆斯·卢平更不用从5岁开始过搬家东躲西藏的日子。 我希望我书里的每一个人物,都可以过的好一点,算是满足自己幼年时翻开这套书的那份最开始的感动。 另外,还有说我让艾登爆炸是故意压主角的,真不至於,老邓头什么段位,这位爷除了在哈利面前是个好老头,就这还动不动把哈利扔出去大冒险。 咱们不说別的,就说一群11-17岁的孩子辛苦一年去抢学院杯,每次都贏了再让老邓机械降神硬生生给格兰芬多加回去,你琢磨琢磨这人在乎这一屋子孩子没。 求他救人还没个真凭实据,那就是把命搭进去了,至於爆炸也好,受伤也罢,不过是必要的代价,说的那啥点,这就是死间。 只有足够惨烈,说出来的话才有人信,因为我已经支付了代价。 就像朱元璋的大誥一样,老百姓滚钉板都要告你,你要是没点大错可能嘛! 最后找一张我在抖音截的图吧,大哥,我先声明我没藏id哈,主要我不会剪视频啥的,要是你看到了隨时联繫我刪哈。 第一章:悲惨的穿越者 1960年5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三三两两的民居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这片充满盎然绿意的田野之上。 而在小山村的最北端,一片广阔而明净的大湖静静地佇立在这片寧静的土地上。 若是撑一尾小船,行至那湖泊的尽头,你就会看到那小小的木製码头旁,在大湖升腾的柔软水雾中,一栋农舍裹著轻纱静静地佇立在这里,这便是小罗伯特一家的温馨居所。 白墙红门的砂岩农舍静静地佇立在湖边,就像他小小山村里的同类一样,外表朴素而又坚固。 然而,不同於邻居们那些最多只有两层的小楼,这栋农舍显得尤为特別。 它不仅额外增添了一个小巧玲瓏的六边形塔楼(儘管对於奥赫特泰尔的居民们来说,这个特殊的建筑看起来並没有什么作用)。 整栋房屋也都充满著一种独特的韵味。 无论是湖边特意精心打造並向水面延伸的木製小码头;还是农舍侧面那片精心打理、生机勃勃的小小花园; 这些独特的细节无一不昭示著,小罗伯特一家与他们的邻居们,过著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態。 但如果要是去问一问奥赫特泰尔的居民们对小罗伯特一家人的评价,那么总会得到一模一样的答案: 小罗伯特是个疯疯癲癲、行为古怪的怪胎,让人难以捉摸。但是,仁慈的上帝却格外垂怜於他,赐予了他一个能够拯救他的女人。 儘管如果再仔细询问下去的话,这些村民实际上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评价小罗伯特先生。 而这个时候,拯救了小罗伯特的圣女正躺在二楼的床上愜意的伸著懒腰,享受著5月的苏格兰高地难得的温暖。 那个村民眼中疯疯癲癲的小罗伯特先生正优雅的托著一盘刚刚清洗乾净的浆果,温柔的递给那个正慵懒的在床上打滚的女人。 凯萨琳微微睁开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眸中满是柔情蜜意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轻启朱唇,发出一声带著几分娇憨与慵懒的邀请:“我不想动。” 小罗伯特闻言,动作轻巧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一颗饱满的、还伴隨著晶莹水滴的浆果,被他轻轻送到了妻子的嘴边。 伴隨著这颗浆果的传递,小罗伯特温柔地凝视著自己的妻子。 两个人的眼中清晰地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於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哦,我亲爱的~~”小罗伯特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道,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彻在了这个充满著粉色氛围的房间里。 打破了縈绕在这里的那份旖旎的氛围,提醒著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爱情的结晶也在这个房间里。 在靠近窗户的一个小小角落里,安放著一张精致的木製小床。 一个小小的、粉嫩的婴儿正在里面放声大哭。 “艾登饿了吗?”小罗伯特疑惑道。 “事实上他半个小时前刚刚吃过。”凯萨琳的眼睛里闪烁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哦,看来我们的小男子汉该换尿布了。”小罗伯特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后轻轻挥动了那根一直放在床头的魔杖,伴隨著魔杖的挥动。 木床上的小婴儿亦隨之凌空飞起,包裹在身上的尿布伴隨著父亲手中魔杖的抖动,很快就在半空中换成了全新的另一条,然后再轻飘飘的重新落回到小床上。 “哦,罗伯特,我们说过的,在照顾小艾登这件事上不能使用魔法。”凯萨琳不满的抗议道。 “就这一次,亲爱的,相信我,他不会介意的。” 伴隨著小罗伯特的声音渐渐低沉,房间里的氛围重新变得曖昧,躺在床上的小艾登,轻轻的嘆了口气。 这个躺在小床上的婴儿面颊上泛著健康的红晕,柔软稀疏的黑色胎髮下,一双独特的黑眸里闪烁著孩提时代特有的纯净光华。 只不过在他这双婴儿特有的大眼睛里,没有纯洁和天真,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无奈。 在前世穿越小说大行其道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经典的段子来形容穿越以后的经歷与预期不符,比如说: 刚刚登基成为少年天子,兵强马壮,这个时候身边太监前来匯报,说殿前都点检率领兵马出征,马上就到陈桥驛了; 又或者说一夜宿醉,醒来发现自己拥著国色天香的美人在怀,然后文采大发写下一首《虞美人》; 再或者穿越成武將,感觉自己站在长街之上,手中长矛上还挑著一个穿龙袍的少年,旁边还有个姓贾的大官满脸震惊。。。。。。 曾经作为读者的艾登也会因为这些悲惨穿越剧情而捧腹大笑,毕竟穿越者越倒霉,故事越好笑。但现在轮到自己成为主角,笑不出来了。 但是如果现在再给艾登一次机会,艾登发誓,他一定只看那种绝世天骄的爽文,最好一出生就是某星球长的独生子,过一辈子朴实无华的躺平生活。 “才刚刚5个多月,日子过得好漫长啊。”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 毕竟让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重新体验一遍出生以后身体孱弱无力,甚至连排泄都无法自理的生涯,这属实是一种无法接受的酷刑。 每当这个时候,艾登都会用那个能够轻鬆挥舞魔杖的老爹来安慰自己,用学习魔法的诱惑来让自己忍受现在的无奈与煎熬。 不过作为一个曾经在现实社会摸爬滚打到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艾登还是很理性的。 毕竟现代社会的反覆捶打已经教会了他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儘管他的父亲虽然明显是个巫师,但是母亲可是彻头彻尾的麻瓜。 听听,麻瓜,这词儿一出来就知道自己到哪儿了。 《哈利·波特》的世界里可是有哑炮这一说的。 不过想起这几个月听到的讯息,最起码还是可以安慰自己,毕竟在1960年代出生,不管自己有没有魔法天赋,最起码也能拿到手的剧本也有两个——商业巨子or魔法天才。 能学魔法当然好,不能学的话去做个朴实无华的金融大亨也是很好的嘛,就在艾登觉得自己两手都能抓两手都能要的时候。 耳边的背景音量突然提高了许多,艾登翻了个白眼,本想扭头躲著点,但是一不留神却斜眼看到自家的便宜老爹正在偷偷对著自己抖动魔杖。 艾登的眼睛顿时瞪到最大,魔法好啊,魔法得学啊。 什么商业巨子,还是得学魔法! 艾登的嘴角充斥著羡慕的口水,这一刻创不创业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改变世界什么的也不是不能交给別人去努力,神奇的魔法才是真男人最该拥有的啊。 就当艾登沉浸在日后成年拿著魔杖轻轻一抖便应有尽有的幻想中时,悲惨的现实无情的告诉他他现在真实的处境——艾登的屁股下传来一阵湿热。 艾登的眼角不由得滑落一行清泪,这让人崩溃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隨后,根本无法控制的声音自他口中喊出,一阵阵哭泣声又一次充满了这个温馨的臥室。 在父母的惊呼声中,在父亲的魔杖下,艾登开启了他的第二次童年。 第二章:艾登的孩提时光 1961年6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在无数次的偷偷努力后,艾登开启了他全新的生涯道路。 他终於可以运用自己的声带和父母进行简单的沟通了,这种久违的语言能力让他內心充满了复杂情绪。 这个时候艾登回首过去一年自己从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进化之旅”都会忍不住掬一捧辛酸泪。 无他,这一年对於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於折磨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游戏软体和短视频,只能日復一日的躺在床上,身躯柔嫩到经不起任何剧烈动作,就连沟通交流都只能靠哭和笑。 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经歷,此时此刻,艾登的大脑里只能循环播放一个画面,那就是渣渣辉在他的脑海中用力咆哮:“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然后转场运镜,一个个腰细腿长的姑娘打开门。。。 呸呸呸,不能想了,对比一下自己过的实在是太惨了,再想还得哭一阵。 艾登轻轻地从床上起身,小小的身子偶尔还不能良好的驾驭平衡。 他小心翼翼地从臥室里一步步走到2楼的走廊上,儘管父亲用咒语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让他还不能通过楼梯前往其他区域。 但是最起码,这总好过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对著天花板发呆。 嗯,作为一个新时代被迫內卷的標准青年,艾登的阿q精神一向很充足,毕竟如果没有精神胜利法,那么他就很难再贏了(你说是吧,懂王。)。 “小艾登,来吃水果。” “好的,妈妈。”艾登立刻灵活的调转了步伐,什么溜达,我可不是该溜子,还是臥室好。 臥室里一盘清洗好的草莓还掛著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泛著诱人的鲜红。 凯萨琳坐在一旁,正用心的將草莓的叶子一一剔除,以方便艾登好好的享用这份甜品。 “妈妈,谢谢你。”经年累月的相处早已融化了这颗迷茫的心灵,温柔慈爱的父母也用爱养育了这个早熟的魂灵。 艾登早已习惯了这美好而温柔的家庭氛围,他依偎在凯萨琳身边,任由她將鲜红的草莓递给自己品尝。 隨后也学著母亲的样子轻巧的去除草莓的花叶,將这份美味和自己的母亲分享。 在艾登眼里,这不过是平常之事,却让凯萨琳的眼神晃动,仿佛得到了让人欣喜的礼物。 她满含笑意,在艾登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艾登最开始还会因此而感到不適,但是既然反抗不了,也只能奶声奶气的抗议一句:“哦!妈妈!” 凯萨琳开怀大笑,看著自己养育的稚童慢慢成长,是一个母亲最温柔的时光。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是罗伯特先生回来了。 艾登和凯萨琳同时抬起头,对著楼下打著招呼,只不过艾登只是叫了一声爸爸,而凯萨琳却无比骄傲的对著罗伯特炫耀道:“嘿,小艾登刚刚给我扒草莓吃了哦。” “哦,小艾登,我也要,你可不能偏心妈妈。”小罗伯特闻言立刻打趣起了他这个安静的儿子。 这个自出生起就沉静异常,温柔乖巧的儿子是小罗伯特和凯萨琳最在意也是最得意的珍宝。 而艾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给小罗伯特先生也拆了一颗草莓,毕竟,他不是真的一岁孩子,生死间走过一场,很多事都已经看透了,自然不会羞於表达。 “哦,对了,凯萨琳,姐姐今天没有事,一会儿会过来做客,看看我们。” “好的,我去收拾一下。” “哪里需要那么正式,我去收拾家里,不过是挥舞几下魔杖的事。” 小罗伯特说著,顺手舞动魔杖,在他轻巧舞动的杖尖滑动下,房间里散乱的家具各自归位,纸屑、果蒂等等生活垃圾排著队跳入垃圾桶然后打包飞走,家里仅有的一点点细小灰尘也隨之一起离开。 凯萨琳满脸笑意的看著小罗伯特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一切,结婚三年,他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 小罗伯特彬彬有礼的对妻子行了个礼,然后眨了眨眼说道:“那我去准备午餐,你带小艾登下楼吧。” 小罗伯特像乐队指挥一般伸开双手,在他的双手挥动下,厨房里瞬间活跃了起来,牛排飞跃进铸铁锅里,和黄油一起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蔬菜们排著队清洗切块儿然后看准时机进入锅中组队。 而与这奇幻魔法相得益彰的,是厨房灶火上方,一台掛著西门子logo的抽油烟机,正在全力工作,保证著厨房里的良好空气。 艾登每次看著这副魔幻现实主义的结合体都不由得由衷的感嘆: 前世90年代入学霍格沃茨的麻瓜学生怎么可能会愿意在烛光里用羊皮纸学习魔法的呢? 这种瞬间倒退几十年的生活方式真的只有用对魔法的热爱才能压制住了。 就在艾登一边看著父亲流利的施法一边感慨的时候,壁炉里一阵绿色的火焰旋转而出,紧隨其后的是一位一身翠绿色长袍,身段高挑,面容严肃的青年女性。 一副方形眼睛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本就微微蹙眉的神情显得更加严肃,仿佛有很多事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没有什么愉快的心情。 “姑姑!”一声清脆的喊声唤醒了她,艾登笨拙的跑向这个从炉火里走出的姑姑,米勒娃见状连忙隨手清理掉身上的炉灰,快走两步將他抱了起来,就连常年紧缩的眉头也儘可能的舒展开来 “小艾登,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啊?”米勒娃声音温柔,只有在这里,她才不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和格兰芬少学院院长。 而是一个26岁的女青年,一个还不太会面对一个一岁多肉糰子向自己衝锋的女孩。 是的,艾登·麦格同志这一世穿越最大的金大腿,米勒娃·麦格教授,已经上线。 艾登紧紧的抱著米勒娃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 就连凯萨琳见了都不禁有些吃醋。 而身后,小罗伯特魔杖挥舞间,一桌丰盛的午餐已经就位。 这是1961年的6月,在魔法界的暗流涌动中,属於艾登的温馨童年,正在缓缓流淌。 第三章:真实的魔力暴动 1964年9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秋日暖阳將无垠的苏格兰高地染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灿烂金黄,但是在小罗伯特一家的木製码头旁,一株二十多米高的苏格兰松带著一身的苍翠点缀著这片金黄的土地。 而年仅四岁的艾登,此刻正安稳地坐在这延伸至湖面的小小木製码头上,头顶戴著一顶略显宽大的灰色渔夫帽,帽檐微微下垂,遮住些许阳光。 他的小手中紧紧攥著一支为他特製的小巧鱼竿,鱼竿的材质光滑,末端繫著细细的钓线。 静静地等待著属於今天的命运馈赠。 至於说一个四岁多的孩子钓鱼合不合理,如果你能够从小给全家人灌输一种这是个天才的认知,再加上一个热爱垂钓的老爹,那么照猫画虎的行为模仿自然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艾登凝望著如明镜般平静无波的湖水,倒映著天空的浅蓝与岸边的金黄,心头不禁縈绕起一片寧静与祥和。 前世每天被工作压力逼到疯狂內卷,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半夜梦中都会被白天未完成的工作给突然惊醒,想要排解就只能在短视频里看別人风花雪月、悠游世事,来幻想自己已经去过、玩过、休息过了。 而这一次,他终於有时间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垂钓的乐趣了。 “感觉也就一般般嘛。”艾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只是嘴角那抹愜意的微笑还是出卖了他。 就在这寧静的时光里,一阵猛烈的振动自手里的鱼竿传来,艾登拽著鱼竿猛然站起狠狠的向上一提,开始了和猎物的角斗。 艾登在这湖边垂钓了大半个月,还是第一次有鱼儿上鉤,激动的情绪让他浑身颤抖,他嘴里默默念著口诀:“一松、一直、再抖、回呛。” 然而还没等艾登展示一下小罗伯特在自己面前津津乐道、悉心教给他的9种上鱼小技巧,就被鱼儿拽了一个趔趄。 艾登不由得睁大双眼,大半个月,第一次有鱼儿上鉤就是大鱼嘛?呜呼!钓鱼佬永不空军! 他双手用力抓住鱼竿,儘可能的稳住平衡,整个人牢牢地贴在码头的木桩上,然后大声呼喊:“妈,我钓到鱼了,快来啊,再不来鱼就把我钓走了!” 然而湖底的大鱼同志听到艾登这种“打不过就叫家长”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於是更加狂暴猛烈的挣扎翻滚,將平静的湖水搅起一片片水花,把岸上的艾登拽的东倒西歪。 最终,艾登不可逆转的一步步向湖水里走去。 在他的身后,闻声而来的凯萨琳远远看到了艾登狼狈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后连忙一边飞奔一边惊呼:“艾登,快鬆手!” 然而艾登並不甘心放弃这即將到手的猎物,他狠狠的盯著疯狂摇晃的鱼线,前世他放弃过很多次,毕竟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从来没有既要又要的能力。 但是,穿越一次了,第二条命如果还从一开始就学著放弃,那以后还怎么做个贏家。 艾登的脖子上暴起青筋,狠狠的拽住鱼竿,大吼道:“给我上来!!!” 隨后奇蹟出现了,艾登的大脑中瞬间一空,仿佛看到了鱼竿上提,一条金色的大鱼自水中跃起。 紧接著,艾登发现本来应该被拽入水中的自己停下了,他真的把鱼竿甩了起来,一条足有3英尺长的鲤鱼伴隨著鱼竿的挥动自水中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再难活动。 然而让艾登震惊的並不是这条让人满意的猎物,而是眼前出现了一连串闪著金光的小標宋体中文:检测到魔力波动,幼年巫师能力测定中… 首次魔力爆发记录完成,巫师成长辅助系统自动启动,程序加载中… 艾登眨了眨眼,在60年代生活了几年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充满前世科技感的feel,但还没等他细想,凯萨琳已经冲了过来,她一把將艾登紧紧的抱在怀里。 当天中午,艾登的家里热闹非凡,一个个穿著长袍的巫师从壁炉里鱼贯而入,每一个人都带著满脸的喜悦。 而这次故事的主角,那条3英尺又1英寸的鲤鱼被魔法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在大家的嘖嘖称奇中,艾登被簇拥在了沙发的正中央。 “所以我们的家族又多了一个巫师对吗?主啊,请宽恕我的喜悦。”老罗伯特·麦格作为在场唯一的教会牧师,一边满脸喜悦却又一边虔诚的祷告著。 “嘿,爸爸,不用这样的,这是天赋,我相信,这份天赋肯定也有你的遗传在里面。” 马尔科姆·麦格不知道是在宽慰他拥有信仰的父亲还是在特意在老罗伯特先生的心口上插刀。 小罗伯特·麦格一边挥舞著魔杖將一个巨大的蛋糕挪到客厅的桌子上,一边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兄弟。 “马可,別刺激爸爸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的儿子不但钓到了一条大鱼,还觉醒了魔法天赋。” “所以在你眼里魔力暴动还不如这条大鱼?”伊泽贝尔·麦格面容严肃地指了指头顶上还在一动不动的鲤鱼。 “妈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emm,你看,小艾登才刚刚四岁多就觉醒了,他肯定很有天赋。” 小罗伯特连忙止住话头,试图转移掉注意力,毕竟如果他不用魔法的话,连1英尺的鱼都没有钓上来过。 一边想著,小罗伯特一边抬头看著半空中的大鱼,满眼羡慕。 “那是当然的,毕竟七岁的你为了吃饼乾,把橱柜炸坏了,而四岁的小艾登不但没有造成任何破坏还带了条大鱼上来,” 米勒娃·麦格也从壁炉里走了出来,她面容严肃的对著小罗伯特说道:“小罗伯特·麦格,你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了,我以为你该知道不能把小艾登一个人放在水边,凯萨琳不是那么马虎的性格,所以,你做了什么?” 小罗伯特听到姐姐严肃的语气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阵磕磕绊绊的语气词后,他终於放弃,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姐姐。 “我跟凯萨琳说我给码头周围施了法,不会有鱼儿过来,实际上我一开始確实都加了干扰咒,但是我今天偷了个懒,只是用了隔水咒確保艾登不会掉进水里就走了。” 哦!!! 伴隨著眾人的惊呼,艾登闻言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老爹,他实在没想到小罗伯特·麦格竟然能狗到这个份上。 第四章:金手指到帐 在热闹又喧囂的一天过后,艾登装作体力不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艾登轻轻的挥手,隨著他的手指滑动,一块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半空中。 【巫师成长辅助系统加载完毕,宿主身体机能已扫描完成,已根据当前世界环境创建相应魔力辅助功能,请宿主查阅。】 简约而又带著典雅藤曼花纹的屏幕中间是一行艾登再熟悉不过的中文。 艾登反反覆覆的阅读了几遍后,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还真是老套呢,不过,有掛就能玩,毕竟咱也是风灵月影宗的入门弟子,不能给宗门兄弟们丟人啊。” 艾登嫻熟的伸手一敲,点击查阅按钮,进入了系统界面。 “先不管这个金手指开的到底有多大,就算是当平板过过癮也是好的嘛。” 艾登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悠哉游哉的看著系统界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个人界面,作为一个游戏爱好者,进了游戏不能捏脸当然是要先看数值了。 然而在艾登个人的全息三维投影旁边却没有常见的力体智敏的四维参数,反而是一连串的个人数据: 【姓名:艾登·麦格】 【年龄:4岁10个月】 【身高:3英尺11英寸】 【体重:21千克】 【血统:混血】 【个人天赋:】 【1、异界来客(金色):宇宙的偶然聚集於你的身体,令你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横跨世界而保持自我。 基於这份特殊的经歷,你的思维与记忆能够始终保持独立而不被阅览或改写,你的空间感知能力得到大大加强。 你在空间类魔法与记忆类魔法的天赋+1。 特別的:你可以通过改变当前世界人物命运而收穫特殊的奖励,屹立命运潮头的戏命者啊,命运的长河会慷慨的馈赠於你。】 【2、美梦成真(金色):你对魔法的渴望最终变成了现实,迟到三十余年的猫头鹰终將为你送来入学的邀请函。 基於这份特殊的幸运,你在魔法的学习和掌握中获得的经验额外+1。】 【3、变形术家族(紫色):由你的祖母遗传下来的特殊天赋,你在变形术上拥有更敏锐的感知与认识。 你在变形类魔法的天赋额外+1。】 【已获得成就:】 【垂钓大师:在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垂钓中即钓起3英尺1英寸长的鲤鱼,你的技艺与幸运让所有钓手为之讚嘆。 效果:在垂钓中吸引渔获的机率增加20%,魔法生物获得机率增加5%, 特別的,水生类魔法生物对你的好感度初始值-20(厌恶)】 【已获得能力:暂无】 【综合评价:客服吗?我举报有人单抽出橙。】 看著这一连串的数值艾登不喜反忧,要知道,当前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是一位记忆大师。 万一以后某一天他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在想什么,结果发现看不了,哦吼,艾登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善良的导师这个角色是哈利·波特的限定体验,在其他人面前阿不思·邓布利多是真正意义上的当世第一人。 但如果真让他有了怀疑,那自己这一辈子的快乐人生恐怕就到头了。 毕竟上一个让他有怀疑的还是汤姆,嗯,按时间线来说这个时候汤姆同志正在进行很有活力的社团活动。 想到这艾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该怎么让这位白巫师信任自己呢。 而就在艾登为怎么洗白自己而绞尽脑汁的时候,在一楼的客厅里,一群麦格们表情严肃,围坐在沙发上。 而凯萨琳则搬了张椅子坐在楼梯旁,正拿著一团毛线织著围巾。 只是她明显心不在焉,只是机械重复著手里的动作,眼睛则牢牢的盯著二楼,准確的说,是盯著艾登的臥室房门。 “一般来说,小巫师会在七到八岁的时候开始魔力暴动,儘管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这种行为甚至可以提前到三岁, 但是按过往记录来看,过早的魔力暴动会影响小巫师的心智,换句话说,小艾登需要引导,否则的话他会有变成默默然的风险。” 米勒娃面容严肃,首先提出了这个大家都在担心的问题。 小罗伯特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小艾登很聪明,他很乖,他能够正確认识魔法的。” “那如果他觉得自己的魔力会伤害到凯萨琳呢?” 马尔科姆一阵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毕竟,在这个家庭里,除了巫师,还有两个麻瓜的存在,他们面对魔法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小罗伯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的嘆了口气:“你是对的,弟弟,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小艾登一定会自责的。” 隨后客厅里陷入了冰冷的沉寂,每一个人仿佛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般来说,孩子七八岁以后心智成熟了就能够控制这种飘忽不定的魔力, 但是艾登太聪明了,他容易自我,就像今天钓鱼这件事,一般孩子早就丟掉鱼竿了,哪儿会把鱼硬生生钓出来呢,” 伊泽贝尔缓缓地说道:“这件事归根结底,在於小艾登要比米勒娃、马尔科姆和小罗伯特四岁的时候要聪明、 不,应该说成熟的多,小艾登有自己的主见和独立的思维。” 三个曾经不够成熟的孩子又一次围坐在他们的母亲身边,聆听著老人独特的智慧。 “我觉得小艾登对魔法的感官是正面的,最起码目前是,我们只需要提前教给他魔法世界的基础知识, 让他多学习一下这些东西,那么我相信小艾登自己会有控制力的。没错,我的孙子可比小罗伯特成熟的多了。” “妈妈,”小罗伯特难为情的喊道:“我知道我不如我儿子了,您不用强调这事儿。” “最起码小艾登真的能钓上鱼来,你不服气你也钓一个去,这么多年不用魔法你连个鱼鳞都钓不上来。” 马尔科姆亲热的搂著小罗伯特的肩膀,调侃著自己的兄弟。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米勒娃,你去帮小艾登规划一下学习方案,我们轮流抽出时间来陪他看书,教他认识魔法。 好了,把隔音咒解除,等会儿不该说的不要说,別让凯萨琳担心。” 隨著伊泽贝尔的一锤定音,小艾登的学前教育计划就正式敲定了。 小罗伯特笑容满面的走向凯萨琳,悄悄告诉她小艾登即將面临的学习生涯,凯萨琳却有点將信將疑, 毕竟,这个结果和刚刚一家人严阵以待的状態好像不太一样,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小罗伯特·麦格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第五章:美好的学习时光 就在艾登魔力暴动后的第二个周末,本来一个月只来一次的米勒娃·麦格破天荒地再次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神情严肃,身后悬浮在半空中的是整个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教材。 本来在花园里无所事事的艾登被凯萨琳叫回客厅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平日里温柔的姑姑满面寒霜,身后悬浮著七八本大部头的教材,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学术专家、巨佬的气质。 艾登咽了口口水,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格兰分少的拆家大队会被米勒娃·麦格管理的服服帖帖,就这个气场,哪个十来岁的小年轻敢招惹呢。 艾登不情不愿的一步步挪了过来,满脸堆起討好的笑容: “亲爱的姑姑,今天是来看我的嘛?” 一边说著一边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妄图用卖萌的方式唤醒米勒娃·麦格的母性光环。 毕竟眼看现在这副明显就是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的表情,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討不了什么好处的。 艾登的大脑里瞬间浮现出幻听:孩子学习成绩老不好,怎么办?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就在艾登的大脑里还在跑火车的时候,米勒娃·麦格的下一段吟唱已经从头顶缓缓传来。 “艾登·麦格,你既然已经展现出了魔法的天赋,那么你就应该学会掌控自己的魔力,做一个优秀的巫师,” 米勒娃·麦格语气平淡的说道,她的双眼对著艾登微微一斜,方框眼镜上带著冰冷的弧光,瞬间击碎了艾登好不容易堆起的笑脸,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听训。 “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学习魔法世界的基础知识,我给你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教材, 小罗伯特去对角巷给你买书去了,今晚他会带来其他的一些基础书籍,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学习对你所能提供的帮助,对吗?” 米勒娃沉稳且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完全击穿了艾登的大脑,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校园里面对班主任时的“快乐”时光。 “好的,姑姑。” 艾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米勒娃突然的严肃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衝击,让他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刚刚三旬的女子是邓布利多最得力的助手,变形术大师。 米勒娃眼看对艾登的敲打起到了作用,便也放缓了声调: “好好学习,你会发现魔法自有其奥秘。你要到11岁去霍格沃茨之前才可以购买魔杖, 在这之前,我和你的爸爸、叔叔会辅导你基础的理论功课和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知识。” “那么今天,我们开始第一课,虽然我在霍格沃茨教的是变形术,但是小巫师的第一课,还是得学习最基础的魔咒原理,” 说著米勒娃打开了《標准咒语初级》,带著艾登一起坐在了客厅的一角,开始了魔法世界的第一堂课。 “米兰达·戈沙克被弗利维教授推崇为当今世上知识最渊博的魔咒大师,她对魔咒的认识非常独特, 她认为魔咒的发音、魔杖挥舞的手法、乃至巫师本人的意志都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我们今天先大概了解一下基础的施咒发音和几个基本的魔杖挥舞手法......” 很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变形术大师的理论基础自有其特殊魅力,儘管讲的是魔咒学,但是依旧深入浅出,让艾登对魔法的认识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就在米勒娃讲完课以后,艾登的视线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点,艾登轻轻点开: 侦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高效的魔法学习,魔力增长进度条开启,本次获得经验+1。 终於,艾登不由得感慨万千,在得到系统半个月后,艾登也总算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获得经验值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到经验值的作用。 但是,对手残党来说,能提高就是好游戏。 从这一天开始,艾登的童年时光里除了无忧无虑的快乐外又多了一份学业压力,只不过毕竟身体年龄尚小,每一次教学內容都相对更加浅显。 艾登也毕竟两世为人,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就这样,在不断的良性循环里,艾登开始慢慢了解魔法世界中对於魔力的认知与准则,了解魔法世界中各种各样的奇幻生物与特殊现象。 就这样,很快两个多月过去了,艾登对知识的获取如饥似渴,再加上他对魔法的好奇总能让他举一反三地提出全新的问题, 渐渐的,小罗伯特和马尔科姆都已经不太能准確的回答艾登的问题了, 毕竟,你不能指望两个离开校园多年的成年男性对於过去的知识有多么准確的掌握,尤其还是魔法这样唯心的力量。 於是,渐渐地就演变成了每周艾登自行阅读,而等到周末时再由米勒娃统一给予解答。 就这样,艾登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 早上起来先晨跑,然后吃早餐,隨后和母亲一起学习麻瓜世界的启蒙教育,中午用餐完成后午睡,隨后阅读各种各样的巫师书籍, 比如说:《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神奇动物在哪里》亦或者是最近刚刚打开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晚饭后再做点小小的笔记或者实验一下自己得到的这个金手指。 就这样,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常生活背后,艾登开始为未来的生活担忧,接下来的三十年里是汤姆同志领导的活力社团为非作歹的『好日子』。 就连邓布利多组织的凤凰社里,都有远超半数的折损率,不说別的,就说罗恩的母亲韦斯莱夫人,好歹也是普威特家族的嫡系,但是在这一次巫师战爭之后,她仅有的两个兄弟全数阵亡。 而韦斯莱夫妇存活的原因是,他们是纯血,而且当时没加入凤凰社。 作为混血,亲姑姑是邓布利多副手的艾登,在站队问题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毕竟,谁想跟著个天天啃大瓜的疯子呢? 但是万一哪天,伟大的白巫师发现艾登的脑袋瓜打不开,里面啥也看不到,那这不绝对的忠诚可能就要变成绝对的不忠诚了。 感觉自己接下来两难的艾登心累的嘆了一口气,总感觉两位大佬手底下,这个绝对看不到的天赋,都会给自己带来风险。 考虑到自己根本不可能一瞬间就成长为什么盖世大佬,那么艾登就很需要一些朋友,作为自己的帮手,来和自己一同成长,就像詹姆他们的掠夺者小团队一样。 冷知识,別看凤凰社战损率高的嚇人,但是掠夺者里除了詹姆,剩下的全都安然无恙。 而掠夺者里,艾登最喜欢的一位,就是那个一生落魄潦倒,但又温柔又勇敢的莱姆斯·卢平。 嗯,就是他还是一个狼人,接触的话得注意满月的问题,不过他现在好像还没变成狼人来著,还没......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大脑! “莱姆斯·卢平被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时只有四岁。 那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卢平的父亲在魔法部工作。芬里尔因报復咬伤了年幼的卢平,导致他成为狼人。” “那头畜生芬里尔·格雷伯克……他咬了卢平,就因为卢平的父亲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久远的记忆突然袭来,艾登猛然起身,他有预感,如果能改变莱姆斯·卢平的命运,那自己一定能得到远超自己想像的奖励。 第六章:逃脱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1965年1月16日,星期六 苏格兰高地 艾登的家 今天,小罗伯特和凯萨琳躺在床上享受著难得的周末,清晨的阳光隔著窗帘温柔的洒在床上,而在一墙之隔的室外,厚厚的积雪压在了花园里,和温暖的臥室隔绝成两个世界。 正当两个人被温暖的被窝彻底封印,一动也不想动的时候,门外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慵懒的氛围,凯萨琳抬腿踢了踢小罗伯特。 “你去陪著艾登看书,去一楼,我起不来。” 慵懒的声线带著三分性感,凯萨琳赖在小罗伯特的肩头,对著她的丈夫撒娇道。 小罗伯特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揉了揉凯萨琳的头髮,然后飞速起身,离开温暖的被窝,拖著自己略带两分踉蹌的双腿一步步往门外挪去。 “爱你哦,老公。”凯萨琳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促狭,继而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安稳的睡了过去。 小罗伯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被窝,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问题,还是挥动魔杖给自己换了身得体的装扮再打开臥室的房门,轻轻的对著艾登说道: “妈妈在休息,我们去楼下吧。” 闻言,因为卢平的事而最近焦虑不安的艾登不由得感到一阵歉意,连忙对著小罗伯特点了点头,学著父亲的动作一起躡手躡脚的去了一楼。 “你饿吗?小艾登,要不要吃点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到来到一楼后,小罗伯特温柔的问道。 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其他小巫师那样调皮捣蛋,反而是安安静静,哪怕喜欢的户外活动也是钓鱼之类的 (当然,在那次钓上鱼来以后,为了防止艾登无意间再度使用魔法而造成伤害,艾登已经被禁止去钓鱼了)。 艾登看著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父亲,两世为人的他面对这样温柔和谐的家庭环境也总是免不了沉醉其中。 “哦,不了,父亲,但是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您。” 艾登眼角微垂,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绪,他作为一个刚满五岁的幼童,想要確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帮助莱姆斯·卢平,就只能靠同样身处魔法界的父亲了。 “所以你在好奇狼人的分类,对吗?艾登,不得不说,你阅读的进度確实很快。”小罗伯特略带惊讶的感慨道。 “狼人虽然都是由人类被传染而变成的,但是,魔法界广义上来说还是认为如果变成了狼人之后就属於神奇动物而非巫师的一种,” 小罗伯特閒適的坐在沙发上对著艾登侃侃而谈道。 闻言,艾登顺势提出了他想要问的真正的问题,“所以狼人也是被魔法部管理的咯?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对吗?” “哦,当然,只不过具体到狼人身上还是有不同的,和狼人有关的部门有三个, 既有帮助那些不小心被狼人伤害到的可怜人的,也有要惩罚那些故意伤害无辜的邪恶狼人的。” “我看到《预言家日报》上说最近有好多狼人袭击的事件,那些邪恶的狼人被抓到了吗,还是被放跑了?” 艾登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然而双手却忍不住轻轻的攥住。 “唉,这个嘛…” 小罗伯特犹豫了一下,看著儿子求知的眼神,轻声道, “那个狼人確实逃走了。他很狡猾,假装成一个普通麻瓜,让审查委员会的人都被骗了。但你不用担心,魔法部会抓到他的。” 艾登回忆著前世的记忆,如果时间线没错,这正是莱尔·卢平因识破狼人身份而得罪芬里尔的事件。 在j.k.罗琳的衍生创作里,这是个非常典型的《哈利·波特》式的故事。 莱尔·卢平作为审查委员会的一员去识別狼人,来帮助魔法部应对没鼻子同学製造的各种事件。 就在神奇动物管理司,他面对面遭遇了因为被指控袭击了两名麻瓜儿童而被带到这里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然而芬里尔·格雷伯克足够狡猾,他佯装自己是个麻瓜流浪汉一问三不知,並表现得自己非常害怕,而成功的骗过了莱尔·卢平的同事们。 因为最重要的证据並没有找到——芬里尔的魔杖。 没有哪个巫师的魔杖会被丟弃,利用这个惯性思维,芬里尔成功的逃脱了罪责。 但是莱尔·卢平作为一个优秀的黑暗生物专家,他通过芬里尔的习惯性动作而猜测他很可能是狼人,所以强烈要求审查委员会隔离芬里尔·格雷伯克直到下一个满月结束(也就是第二天)。 可是他的同事们拒绝了他,莱尔因为同事的嘲笑而愤怒,指著芬里尔怒骂道:“没有灵魂的、邪恶的、只配去死!” 隨后他被赶出了办公室,委员会的主席亲自向芬里尔道歉並把他送出了魔法部,就在主席准备修改芬里尔的记忆的时候,芬里尔的同伙成功的袭击救走了芬里尔。 也正是因此,芬里尔·格雷伯克才决定报復莱尔,选择的手段,就是把莱尔·卢平的儿子莱姆斯·卢平也变成狼人。 儘管因为小罗伯特提供的情报让艾登心里思绪万千,但是他还是控制情绪和小罗伯特閒聊著魔法界的各种基础知识,而小罗伯特也儘可能地把艾登的问题用儘量美化而温柔的方式解答。 就这样,父子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上,这种轻鬆而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睡眼惺忪的凯萨琳下楼后发现小罗伯特已经开始给艾登讲一些巫师窃贼的具体行为而终止。 和谐的父子互动变成了有爱的父母互动,而艾登呢,艾登睁大无辜的双眼,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凯萨琳相信所有的事都是小罗伯特主动说的。 “亲爱的,我和爸爸聊聊天,乖乖等一会儿,一会儿再让爸爸给你做饭哦。” 艾登无视了小罗伯特求助的眼神,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夫妻感情升温的一种情趣嘛。 当天晚上,艾登在自己的臥室里来回走动,反覆思索著今天从小罗伯特那里打听到的情报。 “卢平被袭击是在生日前,而莱尔现在已经惹怒了芬里尔·格雷伯克,所以我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艾登心里想著,该用什么方式来暴露芬里尔呢,以及最关键的,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提供这份情报而不被怀疑呢。 在窗外呼啸的寒风里,艾登·麦格的双眸里闪烁著一阵晦暗的光芒。 第七章:虚假的魔力暴动 1965年1月31日深夜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艾登安安静静地坐在臥室的床上,这些天来反反覆覆的考量、模擬,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要设置一个略显粗糙,但充满魔法和童话色彩的小小表演,希望能够以此拯救即將迎来五岁生日的莱姆斯·卢平。 毕竟,当邓布利多教授自童话中走进现实,最伟大的白魔法师在格林德沃自囚於纽蒙迦德城堡的二十年后威望正如日中天, 自己如果不够谨慎,那么恐怕就不用等猫头鹰来给自己送入学通知书了。 隨著一遍遍復盘、默背整个流程,艾登强迫自己的大脑把这个略显粗陋的计划记忆成自己必定会经歷的未来。 就这样,隨著墙上的时钟静静地来到了12点,艾登沉默地环顾著自己这两年里生活的小臥室,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靠近窗户的书桌上,摆放著这两年凯萨琳为他拍摄的照片,照片里,艾登的小脸上还带著几分侷促和彆扭,显得稚嫩又迷茫。 但今晚,艾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坦然的笑容,不再侷促,不再纠结,不再有面对这全新未来的忐忑与慌张。 “收益这么高,不试试岂不是可惜了。”艾登轻声对自己说道,这声音虽小,却带著坚定的力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艾登的脸庞,他的眸子里闪动著璀璨的光华,在明月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指向了一点,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艾登轻轻地躺在床上,略显生疏地调动起全身的魔力。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將它们聚合起来,全然不顾潜在的危险。 【警告、警告,宿主提前自主使用魔力,將对宿主身体机能造成损伤!请宿主注意!】 半透明的屏幕上,一行醒目的红色加粗字体不断闪烁,发出刺耳的警告。 艾登看著那行字,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疯狂的笑容。 伴隨著魔力自浑身粗暴流动所带来的疼痛,艾登用尽全身力量,將这团魔力爆发出去。 boom!!! 一股无形无质的魔力自艾登的身体里释放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床铺、书桌,乃至臥室里明亮的窗户,都在这股强大的魔力衝击下破碎、湮灭成粉末,仿佛从未存在过。 艾登在脱力中晕厥了过去,意识一片朦朧,恍惚间,他听到了小罗伯特焦急的脚步声。 “投入这么大!可一定得办成啊……” 在昏迷之前,艾登有些有气无力的念叨著。 艾登当然可以一晕了之,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小罗伯特和凯萨琳急了起来。 小罗伯特先是强压下內心的慌乱,用魔杖迅速掩藏住了臥室被魔力波动炸毁的动静,以免引起大湖南侧麻瓜家庭们的注意。 然后,他和凯萨琳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抱著艾登出了门。 “我们现在去哪儿?”凯萨琳的声音颤抖著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助。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这个不能使用魔法的女人第一次认识到了魔法的可怕,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儿子,生怕他再次受到伤害。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小罗伯特紧锁著眉头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艾登的失控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这恰巧也是几个月来,整个家族最大的担忧,艾登太幼小了,他的心智还不够成熟。 只是现在他必须儘快做出反应,拯救自己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將魔杖举在身前,轻轻挥动。 片刻后,一辆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带著明亮的远光灯在夜幕中突然出现, 它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野兽,毫不留情地挤过码头,在苏格兰松的旁边狠狠划过。 经过一个近乎90度的迴旋漂移后,骑士公共汽车精准地停在了小罗伯特和凯萨琳面前。 售票员汉娜女士才刚刚来得及打开车门,还没等打招呼,小罗伯特就已经抢先一步,把凯萨琳和她怀里的的艾登推了上去。 看到这副情景,汉娜连忙带著凯萨琳走到了汽车后段的横向臥铺上,轻柔的將艾登平放在床上。 而小罗伯特则一脸严肃地对车里的司机说道: “厄尼,去圣芒戈,儘量开快一点!” 还不等新入职的骑士公共汽车驾驶员厄尼·普兰回应,小罗伯特就一边从口袋里掏钱,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十万火急,小艾登生病了,別去秀你那蹩脚的驾驶技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闻言,厄尼立刻愤愤不平起来,那张酷似猫头鹰的原脸上一片通红,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得了吧,小罗伯特,我可是有麻瓜驾照的!你看好了,我会把你又快又稳地送到圣芒戈,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一旁汉娜女士接过西可后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点头,然后轻声对小罗伯特说道: “你最好去后排陪著你的太太和儿子,厄尼开车……不太稳定,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隨后不等小罗伯特反应过来,伴隨著两声浑浊的喇叭声, 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灯闪了两下,整辆汽车像一颗子弹般弹射起步,衝著刚刚才堪堪躲过的苏格兰松狠狠地撞了上去。 危急时刻,苏格兰松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得扁平,让出了足够骑士公共汽车通过的空间。 小罗伯特踉踉蹌蹌的走向自己的妻儿,而汉娜女士则早有先见之明的紧紧握住了公共汽车的扶手,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她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眨了眨眼睛。 在小罗伯特无奈的嘆息声中,骑士公共汽车向著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飞速前进。 而在凯思內斯郡的另一端,伊泽贝尔被一架古老的时钟嗡鸣声叫醒, 在她满怀担忧的目光中,时钟上一根写著艾登·麦格的指针颤抖著指在了昏迷的显示区域上。 第八章:冥冥之中的预言 1965年2月1日下午17:00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在小罗伯特与凯萨琳经歷了那个混乱不堪、兵荒马乱的夜晚之后,一切都显得格外漫长。 在傍晚的微光斜斜地投入病房时,艾登在一片迷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还没等艾登的大脑彻底恢復,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啜泣声便自身旁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病床的左侧,凯萨琳坐在一张小巧的矮凳上,身体微微的颤抖著。 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爱怜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凯萨琳的身后,站著小罗伯特先生,他的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打著妻子的背部,试图给予无声的安慰,而那双疲惫的眼中,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了一丝放鬆。 显而易见,艾登那场突如其来的魔力暴动,不仅仅是给凯萨琳一个人带来了担忧。 “我很抱歉,”艾登在心中默默地检討:“今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衝动了,但……这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隨后,艾登努力地睁大了些双眼,目光投向父亲,用尽力气轻声呼唤:“爸爸。” 他发出的嗓音乾涩沙哑,仿佛被最粗糙的砂纸磨礪过一般,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强行爆发魔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其剧烈程度远远超出了艾登最初的预想。 小罗伯特连忙从旁边的柜檯上端过一杯清水,与凯萨琳一同,小心翼翼地將艾登的头部轻轻托起。 他们將水杯凑到艾登乾裂的唇边,一点一滴地餵给这个刚刚被狂暴魔力无情折磨过的儿子。 艾登顺从地任由父母用轻柔的动作照顾著自己, 直到此刻,他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都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让他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完全依赖他人照拂的孩提时代。 艾登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后怕,冷意悄然浸透四肢。 “我还是太狂妄了,” 他在心底深刻地检討,“以后,要对魔法抱有最基本的敬畏之心,能提前试验的事儿一定得提前做好预案。” 艾登一边反思著自己的鲁莽,一边暗下决心。 在轻轻喝下几口清水之后,艾登喉咙里的痛苦稍微有了一点点缓解,隨后艾登抬眼望向父亲,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丝急切: “爸爸,救救他。” 这句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小罗伯特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愣,神情瞬间凝固。 他连忙俯身靠近病床,对著自己的儿子,用儘可能轻柔的语气问道: “小艾登,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告诉爸爸,无论是什么,爸爸都会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小罗伯特原本以为,自己將会听到的是昨天夜晚有黑巫师来过之类的突发情况,亦或者是有什么神奇生物对自己的儿子造成了影响。 然而,艾登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却如同一柄利剑,无比锋锐的剑锋给小罗伯特的大脑带来了剧烈的衝击。 ……血月低垂时,暗夜的利爪將撕裂无辜者的摇篮…… ……在欢庆的前夕,残忍的爪牙將幸福撕毁…… ……生於三月的幼崽將一生面对猜疑和忌惮…… ……父亲的言辞为儿子带来了终生的苦痛…… ……唯有爱与家庭方可化解消磨…… 这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搅动了小罗伯特的大脑,显而易见,艾登·麦格,他的儿子,刚刚给了他一个预言。 小罗伯特讶异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声音微微带著一丝颤抖:“小艾登,这是你看到的吗?” 艾登虚弱不堪地轻轻摇了摇头,气息有些不稳。 “不完全是,” 他努力解释道,“就好像这些话语是突然之间硬生生出现在我的大脑里一样,非常清晰。 但是,我又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双闪著寒光的利爪,凶狠无比地抓向一个……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爸爸,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小罗伯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认真地凝视著自己儿子那双充满期盼与不安的眼睛。 “一定会的,”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承诺道,“小艾登,你要相信爸爸。” 等到晚上6点多,伊泽贝尔带著晚饭来到圣芒戈时,小罗伯特將她拉到一旁,与伊泽贝尔低声耳语了几句,神色异常凝重。 隨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伊泽贝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忧虑,和凯萨琳一起继续陪伴在艾登的身边。 艾登在母亲的帮助下喝了点牛奶,躺在床上復盘自己这两天的行为,心里默默念道: “这个预言一定会被麦格教授知道的,剩下的,就看邓布利多会不会重视这件事了,给点力啊,最伟大的白巫师!”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祈祷吧,也只剩祈祷了。” 艾登嘴角带起一丝苦笑,在心底默默祈祷著: “梅林啊,保佑那个无辜的人吧,狼人莱姆斯·卢平教授温文尔雅,但是如果有得选的话, 还是让他做巫师莱姆斯·卢平吧,或许这样的人生不够伟大,但是他值得。” 而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正门门口,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正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地站著,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直到远方的风雪里,小罗伯特伴隨著一声爆响幻影移行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大道上。 米勒娃见状,立刻迈开步伐,快步上前,迎接自己这位神色匆匆的弟弟。 “把事情说清楚,罗伯特,”米勒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表情肃穆到了极点,“小艾登给了你一个预言?” 她锐利的目光紧盯著弟弟,语气中带著一丝严厉,“据我所知,我们家族往上数几代,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有名的预言家。” “姐姐,是这样的,” 小罗伯特一边竭力跟上姐姐迅捷的步伐,向著霍格沃茨城堡內部走去,一边急促地匯报著, “昨天晚上,艾登体內的魔力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暴动,威力大到把他自己的臥室都整个给炸毁了。 我和凯萨琳在圣芒戈医院一直陪著他,守到今天下午他才醒过来。” “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艾登他刚刚甦醒,就立刻告诉了我一段预言。 我仔细听了听,內容听起来……大概像是有狼人袭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米勒娃一边快步向前,一边聆听者弟弟的描述,她深邃的眼眸里一阵思索,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片刻之后,她果断地开口说道:“你现在立刻跟我去见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我相信,他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这样,在苏格兰高地凛冽呼啸的刺骨寒风之中,小罗伯特怀著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又一次踏入了霍格沃茨。 第九章:阿不思·邓布利多 1965年2月1日夜晚19:00 苏格兰高地 霍格沃茨城堡 八楼 米勒娃带著小罗伯特快步在霍格沃茨城堡那古老的石砌走廊中穿行, 米勒娃的长袍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在身后微微扬起,仿佛鯊鱼背鰭分开的海水。 所过之处无论学生们年岁大小都纷纷问好让路,无论年纪大小都对麦格教授敬而远之,足见米勒娃在学校里积威之重。 小罗伯特·麦格,此刻正紧紧地跟在他的姐姐米勒娃的身后,努力的缩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听著米勒娃那清晰而严肃的声音,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走廊上迴荡: “麦克拉根先生,” 米勒娃的声音精准地定位到一个背对著她施法的低年级男孩,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禁止在走廊上施法!赫奇帕奇学院,因此扣除2分!” 那个被点到名的圆脸男孩,浑身一颤,苦著脸把魔杖收回了自己的长袍。 紧接著,米勒娃一挥魔杖,一个扶著窗户不敢乱动的低年级学生如蒙大赦般喘了口气: “戴维斯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对著你的同学施放绊腿咒不该是一个高年级学长为同学们做出的表率! 拉文克劳学院,为此扣除20分! 並且,你现在就自己去找阿波里昂·普林格先生,向他陈述你的过错並领取你应得的惩罚!” 那个名叫戴维斯的学生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但却完全不敢抗议,只能弱弱地说道:“是的,教授。” “还有你,格林格拉斯小姐,” 米勒娃的视线扫过一个穿著一身画满颅骨的修身巫师长袍的高年级女孩,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穿著这种不合时宜的奇装异服出现在学校里,否则,我会亲自给你的父亲写信,详细告知他你的在校表现。” 本来还一脸无畏的女孩闻言顿时脸色一僵,挎著脸对著麦格教授微微一礼,“我很抱歉,教授。” 伴隨著米勒娃·麦格教授从八楼的走廊上快步走过,仿若摩西伸手分开大海,拥挤的走廊为他们让开道路, 学生们在米勒娃的训斥下噤若寒蝉,至於小罗伯特,在米勒娃带他从大厅路过的时候,他就已经自觉地落后了半个身位,躡手躡脚的跟在姐姐的身后。 伴隨著学生们悄悄从八楼离开,米勒娃也带著小罗伯特来到了一尊巨大的滴水嘴石兽面前,米勒娃对著石兽唤道:“冰镇柠檬汁!” 石兽应声旋转,露出了背后的旋转楼梯,米勒娃带著小罗伯特拾阶而上, 最终停在一扇闪闪发光的櫟木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上的狮身鹰首兽的铜环。 大门应声而开,校长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笑声:“米勒娃,你总是这么客气,要不要吃点滋滋蜜蜂糖。” 小罗伯特跟著姐姐走进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 然而还不等他到处打量,一个身穿深蓝色巫师长袍的白鬍子巫师已经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手里甚至还抓著一盒滋滋蜜蜂糖。 “你一定是米勒娃的弟弟小罗伯特·麦格先生吧,来,不要客气,先吃点糖,这是我最近刚刚发现的新品,味道简直好极了。” 面对邓布利多自来熟的款待和赠予,小罗伯特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能机械的抱著糖盒微笑。 然而米勒娃和邓布利多共事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年来经常性的跳脱,她只是板起了脸,眉头微皱地看著邓布利多, 就这样,在米勒娃充满严肃地凝视中,邓布利多不由得声音慢慢变小,隨后对著小罗伯特匆匆总结道: “就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去逛逛,那个年轻人给了我很多惊喜。” 说著还对小罗伯特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校长,” 米勒娃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警告。 “哦,那么米勒娃,你今天跟我说晚上要带你弟弟来见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邓布利多熟练的把话题转到了今晚的正事上。 米勒娃不易察觉的嘆了口气,然后说道:“事实上,我个人认为你最好亲眼看一看。” “小罗伯特,把你的记忆抽出来,让邓布利多教授看一下艾登对你说预言的过程。” 伴隨著米勒娃的指挥,小罗伯特连忙把糖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隨后用魔杖自太阳穴处轻轻一挑,將一缕轻柔的银纱自大脑中挑出。 邓布利多闻言,用魔杖接过这一缕银纱,隨后左手一挥,放在办公室角落里的黑色立柜应声打开, 一个盛满银色液体的石盆便缓缓飘出,落在了办公桌上,邓布利多轻柔地將魔杖上的银纱落入盆中。 “那么,小罗伯特先生,你介不介意带我和米勒娃再重温一下这段预言呢?”邓布利多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笑著说道。 “哦,哦,当然,校长先生。” 小罗伯特连忙点头应道,隨后三个人围在冥想盆周围、俯身,冥想盆里的液体逐渐变得透明, 隨后,三个人就看到5岁的艾登虚弱地对著小罗伯特轻声讲述自己的经歷。 邓布利多一直掛著笑意的脸逐渐变得严肃,在三个人从冥想盆里回归时,邓布利多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来了。 “米勒娃,你知道的,我对於预言者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只是预言的话,不该让孩子出现魔力暴动,”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小艾登,或许我们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帮助,让他、” 邓布利多突然沉默了一下,隨后说道:“让他明白,天赋和才能不需要逃避,善加利用会让他帮助更多的人。” 就在霍格沃茨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心情百感交集的时候。 威尔斯南部的一个小小山村里,三个鬼鬼祟祟成年男性正漫步在这座偏远的乡村里。 “芬里尔,无意冒犯,但是你真的確定那个瞧不起我们的杂碎居住在这里吗?” 一个身形消瘦、佝僂著腰的男人小心地对著前面领头的壮汉说道。 “他瞒不过我的鼻子,莱昂,他们一定就在这里。” 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嘴角带起一丝残忍的狞笑, “莱尔·卢平,你不是觉得狼人只配去死吗?那么,让我看看,当你的儿子也变成狼人的时候,你能不能...... 杀了他!!!” 第十章:第一次接触 1965年2月2日下午16:00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艾登自病床上享受著他平平无奇又朴实无华的养病生涯。 左边床头柜上,霍格莫德新开张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特的供糖果组合堆得桌面上摇摇欲坠。 滋滋蜜蜂糖、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特殊糖果,几乎要把作为包装的糖果篮撑破。 而右侧柜檯上则是一套雅致的骨瓷茶具,旁边延伸出来的木製小几上,还配著几样精致的下午茶点心,司康饼散发著黄油的香气。 艾登就这么半躺在病床上,捧著一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就微微张嘴接受伊泽贝尔和凯萨琳的投喂,各种各样花样繁复的麻瓜和魔法界美食张口即来, 时不时还有一口温润的红茶清口。 “三代单传的感觉是不一样啊!” 艾登享受著母亲和奶奶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心底由衷地感慨著。 老罗伯特同志(艾登的爷爷,父子同名)和伊泽贝尔一共有三个孩子, 可这偌大的一家子里,唯一拥有的第三代幼崽就是艾登。 面对这种八百里地一根苗的特殊待遇,饶是艾登两世为人,也不由得有那么两分沉醉其中。 “小艾登,时间差不多了,治疗师说你现在还不能过度用脑,”凯萨琳温柔地提醒將艾登从思绪中唤醒。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乖乖地把书本还给了凯萨琳,至於你问艾登为什么表现地如此乖巧? 那当然是因为在只有艾登自己能看到的半空中,系统地个人界面显示里,在艾登的三维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个人数据上: 姓名:艾登·麦格 年龄:5岁2个月 身高:4英尺 体重:22千克 血统:混血 特殊状態: 魔力创伤(临时/重伤) (强行释放的魔力为你的身体带来了剧烈的损伤,基於这个特殊的状態,你的魔力释放速度-4,你的魔力强度-3。) 艾登不易察觉地嘆了口气,这一次付出地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而这也是艾登对魔法界不够了解的缘故,毕竟看那些幼年小巫师跟有限许愿术似的万用万灵, 谁能想到强行调动地副作用会来的这么迅猛呢。 就在艾登在床上静静地闭目养神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就在艾登疑惑地睁开眼睛时,他的父亲小罗伯特先生正领著一位穿著深蓝色巫师长袍、戴著一副半月形眼镜的老年巫师走了进来。 这位老人有著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髮和同款顏色的长鬍子,长长的鹰鉤鼻,面带微笑,眼神锐利而温和。 (而艾登甚至还知道邓布利多的左膝盖上纹著一副伦敦地铁线路图(存疑)。) 伊泽贝尔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迎接上去:“邓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见,没想到米勒娃会把您带来!” 闻言小罗伯特不由得轻轻嘆气,快步走到凯萨琳身边为她低声介绍著。 “別这么说,麦格夫人,”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遭受意外总是让人难过地,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他將目光转向正安坐在病床上一脸疑惑的艾登。 “哦,当然、当然,艾登,快看,这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当世最伟大的白魔法师......” “以后没准你也会来听我上课哦,小艾登,” 邓布利多轻声打断了伊泽贝尔的介绍,转而调皮地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半月形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地湛蓝色眼睛, 此刻,邓布利多半弯著腰,温柔地看著这个病床上地五岁孩子。 艾登略一沉默,然后从旁边的零食篮里拿出一袋比比多味豆,轻轻地向邓布利多递了过去, “那么教授,要一起尝尝吗?味道很独特地。” 邓布利多微微愣了愣,隨后一阵老顽童般地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 “当然,我知道这个,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让我们来试试今天地运气。” 说著,邓布利多侧身坐在艾登身旁,熟练地打开包装,嫻熟地拿起一颗比比多味豆丟进了自己的嘴里,隨后眉头一扬: “牛肉味的,运气不错,你也试试。” 艾登隨手拿起一颗豆子扔进嘴里,轻声笑道: “草莓味的,看起来今天我们都有个好运。” 邓布利多看著艾登调养两天仍然显得有些沙哑地嗓音,略带歉意地说道: “虽然这有点不近人情,但是小艾登,我能听你再说一说那天晚上发生地事情吗?” “当然,” 艾登虚弱地笑了笑,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会儘可能描述清楚地......” 邓布利多是眾所周知地摄神取念大师,艾登压根就没想在他的面前撒谎, 毕竟就算有系统地保护,但是微表情的变化就足够邓布利多这种大师做出判断了。 “就仿佛我在观看一场电影,画面里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在睡觉,他的头髮在月亮下看起来像是棕色?我不太確定......” 艾登轻轻闭著眼睛,他为了这一刻已经在大脑里幻想了整整一个月, “然后窗户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狼爪伸了进来,那是一头狼人,他躡手躡脚地钻进臥室,然后对著床上地男孩狠狠地咬了一口, 但是,他没有杀掉这个男孩。然后,然后狼人就逃走了,逃走地时候他在高喊......” “他在喊什么?” 邓布利多询问道。 “他在喊,” 艾登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是报復,卢平!” “然后就结束了,这就是我所看到地,但是当结束地时候,我感觉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行行扭曲的词句硬生生灌进了我的大脑,紧跟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艾登缓缓睁开眼睛,纯黑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看著邓布利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能帮助他吗?教授。” 邓布利多缓缓起身,正对著艾登,同样一字一顿地回应道:“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这样地折磨。好孩子,就该快快乐乐地生活。” 第十一章:深夜復盘与格雷伯克在行动 邓布利多教授在得到了关於预言的准確消息后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艾登便又继续恢復了他平平无奇的休养状態,只是时不时突然沉默地状態暴露出他的內心似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21:00,凯萨琳温柔地陪著艾登洗漱完毕,紧接著,便开始催促艾登早点休息。 “好的,妈妈,”艾登答应地很痛快,就像这两天他的其他行为一样乖巧。 凯萨琳温柔地帮他掖好被角,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小艾登。” “晚安,妈妈。”艾登回以同样的问候。 只是当凯萨琳將病床上的帘子轻轻拉起,去往一旁的休息室后。 艾登早已安稳合拢的双眼重新睁开,他的双手用力的抓住被子,嘴唇紧紧地抿住,脑海里在一帧帧回放自己这半个多月以来的各种操作。 艾登很清楚,以自己只是通过哈利·波特的视角了解过的巫师界,用预言的形式来描述一件事是很容易被戳穿的(毕竟,哈利在预言这件事上只有被动接受这一个状態)。 所以,他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推敲文字,模仿著西比尔·特里劳妮那偶尔绽放的预言试了几十版稿子,最终才確定了这段似是而非的文字。 但是,预言如果真的足够晦涩,又怕会耽误了拯救莱姆斯·卢平的时间,所以就需要一幕场景,一段被目击者看到的画面,来提供足够多的信息。 虽然特里劳妮教授从来没有这种记载,毕竟西比尔·特里劳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预言能力,但是,有一个人有。 盖勒特·格林德沃,初代黑魔王,白巫师邓布利多的男人,他在11岁的时候梦到了自己被德姆斯特朗录取,並隨后多次梦到了“死亡圣器”的符號。 考虑到这是自己唯二记得的有预言能力的大佬的具体表现,所以最终艾登选择用梦境来表达自己作为目击者看到的画面也就成了唯一选项。 然而,如果一个5岁孩子对著父母说自己昨晚做了个梦,那是个预言,那么最终收穫的恐怕只有全家的哈哈大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么,就需要一个足够惊人的事件来震慑住所有人,以快打快,让所有人在来不及反应过来前就先把消息传播出去, 考虑到麦格家有一位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那么邓布利多的过问就基本上是必然的了。 艾登考虑过自製烟花、假装溺水...... 但考虑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同志出生於1881年,艾登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位已经84岁的霍格沃茨校长(並且还会最起码继续当32年校长)的人生经验。 艾登承担不起被拆穿的代价,他深知,在邓布利多那样的智者面前,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毕竟,艾登可没有一个命中注定的预言保护自己。 所以就有了两天前的那一场魔力暴动,艾登用自己的身体创伤换来了邓布利多的视线,而后,在邓布利多面前,艾登把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描述给了邓布利多。 最后的总结后,艾登真心实意地恳求,一定能够被邓布利多看出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在拯救巫师於危难这方面自有其过人的能力。 毕竟,艾登就差把莱尔·卢平的家庭住址和人员信息都告诉邓布利多了,这么详细的情报下,找不到莱尔·卢平应该......不太可能。 艾登反反覆覆琢磨了几遍后,最终颓然地嘆了一口气,看著隱隱透著几分微光的纱帘,轻声地说道: “月亮脸,希望这可以帮助你改变命运,我承担不起暴露的代价,我不想失去我的爱与家庭。所以,我用自己做代价,帮你赌一把,希望我可以看到不用躲避满月的你。” 就在艾登趁著夜色总结经验的时候,在西边,威尔斯的一处小山村外,月亮脸即將面对的灾难——三个看起来穿著破烂的男子正凑在一起。 “头儿,你真的確定吗?”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紧紧裹住了身上略显破烂的皮袄,在威尔斯2月的寒风中搓著自己的双手, 显然,这身略显破烂的装备在夜晚並不能给他提供足够的温暖,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对著体型壮硕的芬里尔轻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您看,咱们已经搜索了3个村子,但是都没有看到您说的那个冒犯咱们狼人的无耻之徒,就是说,有没有可能......” 还没等这个矮小的男人说完话,体型壮硕的芬里尔就已经一抬手轻易地把他举了起来。 “哦,头儿,別这样,您误会了,莱昂,求你了,快说点什么......”这个矮小的男人丝毫不敢反抗,反而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嘴里不停地求著绕。 “哈兰德,让我把话说清楚一点,那个巫师,那个叫莱尔·卢平的巫师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所有的狼人,所以他必须遭受报復,来让那些巫师学会尊重狼人,” 芬里尔举著哈兰德的手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在哈兰德恐惧地喘息声里,缓缓地说道:“所以,你要背叛你狼人的身份,做那些巫师的狗崽子吗?” “当然不会,”接话的却是刚刚全程沉默的瘦削男人,他看著芬里尔,眼睛里闪烁著晦涩难懂的复杂光芒: “我们从变成狼人那一刻起,就回不了头了,不是吗?就算投降也会变成被研究的材料。” 芬里尔闻言放声大笑,沙哑的笑声自空荡荡的郊野蔓延: “哈兰德,学学莱昂,你得知道,要么乖乖听我的,要么就被我亲手撕碎,或者...你更想落到那些自詡『正义』的巫师手里? 相信我他们的手段可不会比我温柔多少,想想你这些年做的事,懂了吗?” 哈兰德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扩大,听到芬里尔的话连忙忙不迭的点头:“是的,头儿,我明白,我全听你的。” 芬里尔享受著哈兰德的恐惧,手掌一松,任由哈兰德就这么跌落在地上, 伴隨著哈兰德因为跌伤而强忍著发出的呜咽声,芬里尔轻轻闭上眼睛,他鼻子轻轻翕动,嗅著夜风中送来的气息。 芬里尔的內心在呼啸:“快了,莱尔·卢平,你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等著我,我很快就会给你送去惊喜,这一刻不会太久了!” 第十二章: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委託与格雷伯克继续行动 在邓布利多教授和艾登聊过后的第三天夜里,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在她的位置上轻声吟唱。 邓布利多静静地立於窗前,长袍在月光下泛著星星点点的银辉,他凝视著窗外如墨的夜色,伴隨著福克斯的歌声沉思著。 而一旁桌上银质的茶壶里升腾著缕缕芳香的蒸汽,两枚精致小巧的银质茶杯带著两杯尚带热气的茶水安静等待。 伴隨著校长办公室外楼梯缓缓旋转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著,那扇雅致的櫟木门被粗暴地一把推开,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略显矮壮、神情警觉的男人大步迈入,他的长袍还带著户外潮湿的气息,眼中时不时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到处都是犯罪,到处都是一团糟!” 阿拉斯托·穆迪的声音如同砂纸般粗糲刺耳,带著不加掩饰的急躁, “我不得不对著一个偷袭麻瓜的黑巫师下了狠手才腾出时间赶回来见你。那个崽子现在大概正躺在圣芒戈数著自己剩下的骨头。” 虽然是在解释自己迟到的理由,但穆迪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在责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不以为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笑意,他温和地笑了笑: “阿拉斯托,我永远信任你。来,喝杯茶水,缓一缓,我要给你看一段非常独特的记忆,相信我,他很有趣。” 伴隨著他轻柔的手势,银质的茶杯优雅地飘向穆迪,里面的茶水温度恰到好处,散发著一阵怡人的茶香。 穆迪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茶杯,仰头便將茶水一饮而尽,隨后皱眉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噥: “哦,邓布利多,下次还是换成火焰威士忌吧!你知道的,也就在这儿我能暂时休息一下,外面那些蠢货们把部里搞得乱成一锅粥。” 他粗糙的手指敲击著茶杯边缘,眼神锐利如鹰, “到处都是黑巫师袭击,要我说,这里头大多数都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纯血家族干的好事,但是里奇部长现在已经处境艰难, 老马尔福带著那些纯血到处针对,到处出台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我也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只能够忍受那些蠢货糊弄魔法部的破烂藉口……” 穆迪滔滔不绝地抱怨著,话里行间都是对现状的不满。邓布利多一边安安静静地聆听著,一边轻轻招手,將闪烁著神秘银光的冥想盆召唤到桌子上。 盆中液体如烟似雾,在这浅浅的石盆中浮动著。 邓布利多將魔杖轻轻抵住太阳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银丝般的线条,缓缓地导入冥想盆中。 触碰液面的瞬间,冥想盆中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银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穆迪立刻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抱怨,目光也不由得地锁定在那银色的漩涡上,他那略显粗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好奇。 邓布利多对著穆迪歉然一笑,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阿拉斯托,你知道的,我现在主要还是得解决汤姆的问题。等解决了汤姆,相信诺比就可以轻鬆应付那些权贵了,毕竟民心一直都在他那一边,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 穆迪嘴唇嗡动,轻声嘟囔了一句:“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总是对的。” 紧跟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冥想盆上,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那么,你把我从那堆该死的报告和嫌犯中解救出来,专程叫到霍格沃茨,是为了让我看什么样的预言?关於老马尔福什么时候过世吗?” 说著,不待邓布利多招呼,穆迪便俯身向冥想盆里探去…… 几分钟后,当穆迪的意识重回现实,他的表情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浓浓的困惑与警惕。 他直视著邓布利多,眉头紧锁,像是在质疑自己刚刚所见: “邓布利多,虽然我不常去神秘事物司去看那些该死的预言球,但是这个预言……” 穆迪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茶杯。 “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言简意賅地指出关键, “相比起大多数预言来说,它太过详细了,几乎像是有人看到了將要发生的事情,並描述了自己的目击证词。”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不过他並没有后人,他的家族也没有血脉交互在苏格兰。” 穆迪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在说谁,但邓布利多既然不愿提起,他自然不会去討那个没趣。 穆迪只是跟著总结道: “但是这个预言最后甚至还有一段总结,像是给我们指明方向,这就太诡异了。预言不应该如此直白,除非……” “但是那孩子的伤势是真的,” 邓布利多打断了穆迪的猜测,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 “我亲自检查过了,他的身体的的確確遭到了魔力的侵蚀,这样严重的伤势不可能造假。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相信某些事情確实將要发生,小罗伯特和他的家人们绝不会捨得对自己唯一的血脉做出这样的伤害。” 穆迪闻言不由得一愣:“这么严重?霍格沃茨也没有办法吗?” “我已经委託斯拉格霍恩教授为艾登熬製一份特製的补药,为此还动用了斯普劳特教授一点点珍藏,” 邓布利多双手间比了个一根魔杖宽的缝隙,对著穆迪露出了个调皮的笑容。 穆迪那本来严肃的面孔也不禁柔软了几分:“好运的小子,” 他咕噥著,隨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视著邓布利多问道: “所以,你是要我去寻找那个叫卢平的傢伙,然后想办法把那个该死的狼人抓回来?” “不,”邓布利多面容严肃,对著面带诧异的穆迪说道:“找到卢平,但是不要预警,准备好充足的人手,在那个狼人爬墙准备翻窗的时候再动手。” “你是想確认这个预言的真实性?” 穆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后他嘆了口气, “邓布利多教授,恕我直言,您太看得起我了。傲罗们现在满天飞,忙著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破坏和犯罪,我没有那么多人手去设伏。 说实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办这事,毕竟满月的日子每个月只有一天,我只要下下狠手,一天时间还是拿得出来的。” “米勒娃和她的弟弟们会帮你的。等你確定好地点,每个满月他们都会前往埋伏,直到我们抓住那个狼人,”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打好了最后的补丁。 穆迪闻言,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只是那笑里带著一丝嗜血与期待:“可怜的狼崽子,我等不及看到他惊讶的表情了。” “那么,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先去查查哪个卢平这么倒霉又幸运,然后就等这个狼崽子来表演,”穆迪说著便转身就要离开。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叫住了穆迪,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在穆迪疑惑的眼光中认真的说道: “保持警惕,对那些黑巫师保持小心,现在危险无处不在,普通的巫师家庭们都要依靠你们。” 阿拉斯托·穆迪嘴角微微上扬,今晚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对著邓布利多轻轻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这时的穆迪还年轻,坚毅勇锐,他的双腿健全,双眼明亮,充满了对正义的坚持与践行。 这时的他还没有那只標誌性的魔眼,没有木腿拄在地上发出的噔噔声,更没有那个永远握在手里的弧形酒瓶。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邓布利多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缓缓关闭的櫟木大门,很久很久...... 离开霍格沃茨温暖的校长办公室,穿越苏格兰高地寒冷刺骨的北风,穆迪將他的目光投向了威尔斯绵绵的阴雨中。 那里,一场他尚不知晓的命运正在酝酿。 威尔斯的冰雨自有其特殊之处,经常淋雨的朋友们都知道,在这种绵绵细雨中如果伴隨著一阵阵阴冷的北风, 那么本来尚可忍受的冰冷雨水就会附带上特殊的穿透效果,让人感受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刺痛。 而芬里尔等人显然现在就了解到了这种感受,三只狼人躲在一颗高大的橡树下,试图寻求一点遮蔽, 然而那绵密如网的雨丝还是顺著橡树宽大的枝杈无情地吹拂在他们身上,彻底打湿了他们破烂的衣物,冰冷刺骨的寒意一点点缓缓地渗入他们的血肉,直抵灵魂。 这次换成了此前不太说话的莱昂向芬里尔发难:“芬里尔,我们还要这么找多久?” 莱昂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几天徒劳无功的搜寻,再碰上这寒冷的阴雨天,让这两个本就不是善类的傢伙耐心几乎耗尽。 芬里尔安静地坐在橡树粗糙的树干下,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滴落,但他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微微抬眼,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强压愤怒的莱昂,隨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那声音中带著一丝兽性的威胁。 “莱昂,”芬里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沙石划过玻璃,“你的脑子比哈兰德清楚点,所以我只说一遍。” 他缓缓起身,粗壮的身躯在雨中显得更加魁梧可怖,“我,芬里尔·格雷伯克,才是头狼!” 芬里尔那双充斥著残忍的眸子骤然睁大,如同探照灯般紧紧地盯著瘦削的莱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清楚,是谁让你们变成了狼人,是谁给了你们新生,你们的一切都来自我的赐予,来自伟大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雨水顺著芬里尔的脸颊滑落,他缓缓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仿佛让他回忆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 “我就快要找到他了,我能感觉到。卢平,你逃不掉的,很快,就在下一个满月,我会让你知道,没人能够侮辱芬里尔·格雷伯克,没人能够侮辱高贵的狼人!” 莱昂和哈兰德不敢再出声,两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既畏惧著威尔斯二月无情的冰雨,更恐惧著他们面前这个比雨水更加冰冷残酷的野兽。 第十三章:阿拉斯托·穆迪在行动 1965年2月6日清晨 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 大厅 阿不福斯百无聊赖地趴在酒吧的柜檯上,审视的目光盯著那个从昨晚午夜一直喝到现在的矮胖青年。这傢伙显然发了一笔横財——他那身破烂穿搭与精致的变形蜥蜴皮钱袋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別。 “又是一个卑劣的窃贼,”阿不福斯心想,他敢拿他哥哥的鬍子打赌,这个窃贼享受够了威士忌后,就会把这沾满菸酒味的钱包在翻倒巷出手。只是他有点疑惑,一般的扒手都身形瘦削,而眼前这个鬍子拉碴、穿著破烂外套的矮胖青年看起来笨拙至极,浑身散发著连清洁咒都无法一次性清除的菸酒味,究竟是哪个蠢笨的公子哥会被这种笨贼得手? 蒙顿格斯·弗莱奇丝毫不在意阿不福斯那审视的目光。自霍格沃茨毕业几年来,他在投递正式工作的简歷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很快就在魔法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游走起来,並且建立了相当不错的人脉网络。 昨天,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笔交易——將一批来自美洲的稀有魔法材料交给了某个慷慨的纯血家族。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看在对方验完货后连装金加隆的钱袋都赏给他的份上,蒙顿格斯觉得自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甚至希望这位阔绰的公子能多来几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狠狠灌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手指在斗篷里摩挲著钱袋那特殊的光滑质地,陶醉地微眯著眼睛。这是他近两年来最放鬆的时刻——没有黑巫师、没有狼人、没有那个该死的阿拉斯托·穆迪… 想到穆迪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蒙顿格斯一口將杯中的火焰威士忌尽数吞下。酒精在体內肆虐,他从昨天午夜一直喝到现在,已经醉得不轻。他忍不住大著舌头抱怨:“该…该死的阿拉斯托,做点…做点小买卖而已,天天…天天…” “顿格,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评价我的。” 一阵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蒙顿格斯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穆迪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毫不客气地抢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火焰威士忌酒瓶,对著瓶口就是一阵痛饮。 蒙顿格斯目瞪口呆,直到穆迪放下酒瓶满意地打了个酒嗝,他才如梦初醒:“该死的阿拉斯托!你知道一瓶火焰威士忌有多贵吗?我才点了三瓶,你这该死的…” 穆迪倚著猪头酒吧略显陈旧的木椅,锐利的目光直视著蒙顿格斯的双眼:“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就你做的那些小买卖根本支撑不起你喝这么多。所以,你要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突然发家的吗?顿格?”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严肃和慎重。 蒙顿格斯愣了愣,酒精瞬间从大脑褪去。他那头薑黄色乱发下的圆眼睛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神色,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阿拉斯托,你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当初追拉文克劳的安娜时,还是我想办法给你搞来的玫瑰花,为了你表白我可是足足在冷风里趴了两个小时,我可是你最忠诚的朋友啊!” “可你也足足要了我5个加隆,顿格。”穆迪丝毫不为所动,沙哑的声音在酒精作用下更显粗糲,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现在一直到处跑,你该知道现在世道有多乱,不要贪图那些加隆,你早晚要把自己也埋进去,那些纯血可不在乎你的小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蒙顿格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可是他们真的很慷慨,阿拉斯托,我有数,真害人的事情我是不做的,你了解我的。” 穆迪盯著这个在学校就认识的损友,深深嘆了口气。两个人的理念从来不一致,只是没想到最终走上社会后差距会这么大。他稳住心神,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一个委託,麻烦你帮我去找你那些毛茸茸的朋友们打听一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一个叫做卢平的得罪了他们中的某一个。如果有的话,帮我问清具体內容。” 蒙顿格斯眼睛一亮,立刻向穆迪伸出了自己胖乎乎的圆手:“十个加隆。” “什么?你又给我涨价?”穆迪一脸震惊,大手一拍,“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加隆吗?顿格,你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就有钱付你那十个加隆了!” “阿拉斯托,那可是狼人!”蒙顿格斯压低声音,四下张望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万一我被咬了呢?那我的伟大人生可就没有下文了!”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丝毫不觉得做一个扒手兼职黑市商人有什么不伟大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他们最信任的销赃人?”穆迪双目圆睁,一脸严肃,“你去打听消息甚至都不用花钱!五个加隆,要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再用你钱包里的钱付帐。” “真见鬼,阿拉斯托,你这是滥用权力!”蒙顿格斯气得脸颊都在颤抖,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穆迪熟悉的狡黠笑容,“成交,老规矩,先给钱,我三天之內给你消息。” 穆迪一脸晦气地掏出五枚金加隆甩给蒙顿格斯,看著他一枚一枚地把金加隆放在鼻子下轻嗅,再一枚一枚地放入那个自己几个月工资才能换来的变形蜥蜴皮钱袋里。穆迪一直压抑的火气终於压抑不住,於是一把將桌子上剩余的火焰威士忌统统灌入自己的嘴里。 隨后在蒙顿格斯的惨叫中,穆迪把空酒瓶往桌上利落地一甩,站起身来,身影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向著门外走去,只留下那標誌性的粗糲嗓音在蒙顿格斯的耳边迴荡:“顿格,我2月10號在这里等你,如果我没得到我要的——那么你就得进去了。” 穆迪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態度,蒙顿格斯缩了缩脖子,看著穆迪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气。 阿不福斯·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个年轻人的交锋,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他从吧檯里端了一杯新的火焰威士忌,放到了正在心疼地抱著空酒瓶的蒙顿格斯面前,对著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欢迎来到猪头酒吧,这杯我请。” 蒙顿格斯愣了愣,还不等他道谢,阿不福斯就已经转身走开,只留下那杯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在清晨的微光里散发出一种迷濛的光影。 第十四章:艾登的意外之喜和特殊的触发机制 1965年2月13日上午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熟悉的刺痛感在脑海中浮动,艾登麻木地揉了揉太阳穴,望向窗外难得的阳光。 时光飞逝,艾登已经在这个明朗洁净的病房里待了足足两个星期。 身体上的痛苦在治疗师们的努力下逐渐减轻,但那个特殊状態带来的困扰却日益明显—— 曾经敏锐的大脑开始昏沉,翻阅魔法著作时常感到一阵阵疲惫,整个人也变得嗜睡,最重要的,是这时不时在脑海中搅动的刺痛。 这些天来,伊泽贝尔和小罗伯特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明显,甚至经常性地在艾登视线之外轻声嘆气, 只有母亲凯萨琳依然温婉如初,前两天的夜里,艾登清晰地听到她对伊泽贝尔说: “魔法有就有了,没有也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我的儿子非常健康。” 想到这里,艾登不由得轻轻嘆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这英格兰地区冬日难得的晴朗阳光散不开他心头因病情而滋生的阴鬱,艾登的心中不禁反思著: 自己是不是考虑的太多,管得太宽了?毕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確实是始料不及的。 但是,当艾登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前世书里狼狈到东奔西逃,连爱情都不敢面对的男人,想起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温和的样子。 “擦,想多少次都还是觉得不做不甘心呢。”艾登苦笑著,他终归骗不过自己。 华夏男儿骨子里刻著的那股英雄主义,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无法欺骗自己漠视旁观。 在救人这件事上,艾登怎么想都觉得,做得不亏。 更何况,现在才1965年,就算不走魔法路线,只要好好学习,辅修俄语,26年后自有泼天富贵等著他。 最关键的——艾登看著视线里那半透明的屏幕,毕竟是临时状態,能被数据显示出来的,就一定能被数据抵消。 “在想什么呢,小艾登?” 伊泽贝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艾登这才发现奶奶已经躡手躡脚地走到了身边。 看到艾登沉默不语的样子,伊泽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弯下腰,对著窗前的孙子轻声说道: “小艾登,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你现在可以適当活动活动了。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看6楼的访客茶室和商店区? 那里可是足足占据了整整一层的空间呢,要不要和奶奶一起去看看啊?” “好的,奶奶。”艾登看著伊泽贝尔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 虽然他確实有些鬱闷,但毕竟两世为人,还是能比较坦然地面对这种意外情况。 毕竟成年人的生活里最不缺的,就是层出不穷的意外。只是奶奶这种真把他当成5岁幼童照顾的感受,多少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羞赧。 伊泽贝尔拉著艾登的手,祖孙俩慢悠悠地走在圣芒戈5楼的走廊上。 两侧的画像都好奇地打量著他们,有些甚至窃窃私语,指著艾登的方向交谈。 在路过一幅写著“戴丽丝·德文特治疗师”的画像时,伊泽贝尔特意停下脚步,和画像打了个招呼,顺便让艾登也行礼问好。 “这位是曾经圣芒戈著名的治疗师,也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伊泽贝尔介绍道, “她和我们200年前的先祖艾泽里克·罗斯是挚友,所以这也是你的长辈,以后见到都要主动问好。” 画像中的女巫笑著摆了摆手,“小傢伙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哦,伊泽贝尔。他会痊癒的,不要著急。” 告別了画像,艾登跟著伊泽贝尔继续向楼梯走去。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病房,只是5楼的病房大多房门紧闭,写著“谢绝打扰”的字样。 艾登几次想看看病房门上有没有患者和医护信息的记录,却一无所获,只好作罢。 很快,二人来到了6楼。与5楼的寂静清冷不同,这里豁然开朗,显得热闹了许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茶室的侧窗,完全透明的玻璃墙体上装饰著各色文字花纹,显得颇为特立独行。 几位巫师正坐在里面,有的在享用茶点,有的则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还有的正在翻阅《预言家日报》。 一旁的指引牌上写著:左转:纪念品商店/出口;右转:员工通道。 伊泽贝尔带著艾登左转,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圣芒戈標誌——一根洁白的骨头与魔杖交叉在一起。 標誌下方,就是纪念品商店了。 商店里人来人往,艾登看著热卖的圣芒戈大楼模型,里面的假人还在对著顾客不停挥手,简直毛骨悚然。 这种放在麻瓜世界恐怖片里都不为过的阴间画面,居然是巫师界的纪念品,果然,艾登还是很难理解英国巫师界的审美。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药:强效疥疮药水、美容药剂、欢欣剂、安眠剂…… 艾登不禁感嘆,只要小巫师在霍格沃茨好好学习七年,確实很难在社会上混得贫穷,毕竟生存技能都教了。 不过想到斯內普的冷言冷语,艾登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嗯,只要心理足够强大,也是可以学会的嘛。 正当艾登和伊泽贝尔在商店里閒逛时,米勒娃和小罗伯特一起急匆匆地从商店外跑了过来。艾登看著他们焦急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米勒娃直接了当地说:“妈妈,小艾登,我们该回病房了,我给艾登带了一份补药。” 她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期待,手里紧紧地攥著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在艾登满脑袋问號的情况下,他们只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5楼的病房。 等艾登老老实实的在病床上坐好后,米勒娃才小心翼翼地从她一直紧捏著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瓶金色的魔药。 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里面的液体似乎蕴蓄著强大的能量,散发出微弱但令人心安的金色光芒。 “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些天精心为小艾登熬製的,”米勒娃声音微微颤抖, “很多材料都是斯普劳特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提供的珍藏。霍拉斯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伊泽贝尔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忙一叠声地催促道:“快,快喝了它,小艾登,乖乖喝药!” 艾登接过那精致的水晶瓶,瞳孔下的震惊简直难以遏制,因为当他注视著药剂时,熟悉的半透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斯拉格霍恩的精製魔力药剂】(金色史诗/寧静强化) 效果: 1、寧静:祛除负面状態,你的特殊负面效果將被清空; 2、魔力成长:你在成长期的魔力自然增长+1。 艾登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第一反应,这魔药是得学啊,这效果简直超模到爆炸了! 隨后,他看著那个熟悉的史诗词条,陷入第二轮震惊,这种效果都不是传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著打开了水晶瓶的瓶塞。 金色的药剂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仅仅只是闻了闻,就让艾登陷入一种愉悦的心情里。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艾登仰头,將瓶中金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立刻从喉咙蔓延至全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身体中蔓延, 艾登第一次感受到魔力自身体中运转的感觉,伴隨著一处处躯体被温暖照耀,艾登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最终浑身上下仿佛都要被打通,艾登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里魔力仿若大河般奔涌流淌。 伴隨著这美妙的感觉,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 第十五章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在圣芒戈的治疗师反覆检查过几次后,艾登终於被治疗师们宣布恢復了健康。 但是让艾登心绪复杂的是,父亲小罗伯特和奶奶伊泽贝尔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满脸喜悦, 唯有此前一直温润如水、心態良好的凯萨琳听到结果后衝过来搂著自己失声痛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復了心情。 艾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凯萨琳,只能略显笨拙的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拍著母亲的背部,一遍遍的跟母亲重复自己痊癒的消息。 等到这一天的纷乱落幕,艾登一个人穿著略显粗糙的病號服坐在病房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柔和,即使隔著窗帘也能在屋子里看到一阵朦朧的微光。直到此刻,他才腾出时间来看一看自己喝完魔药后发生的系统通知。 熟练地打开个人界面,在自己那不但恢復完好,甚至还带著点金光特效的三维立体投影旁边, 艾登忽略那些重复的个人信息,直接查看最下面一行的特殊状態: “魔力成长”——来自於多种神奇生物的魔力经由魔药大师之手的细心调配让它在你的身上发挥出了独特的力量。 特別的,在你成年之前,你的魔力自然增长+1。 艾登看著这行散发著柔和微光的文字,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愧是能炼製福灵剂的魔药大师,魔药效果確实能打。说来这样也算是我好人有好报,到时候就不找卢平要帐了。” 艾登心情愉悦地想著,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过那行文字,这些天来身体的虚弱和魔力的枯竭著实给了他一个沉重的一击, 好在现在最终得到的结果足以弥补之前的所有痛苦。 然而,今晚的喜悦並不仅仅来自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特製魔药。艾登切出个人界面, 信息提示面板上一连串標记著未读的信息如同刷屏般划过,红色的提示符让他眼花繚乱。 他定了定神,不急不徐地將界面拉到最初,开始一条条阅读: “检测到宿主当前世界时间线波动、诺比·里奇(现任魔法部部长)既定命运发生改变,系统分析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本以为是莱姆斯·卢平的命运发生了改变,没想到改变的竟然是魔法部的现任部长。他继续往下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於1968年通过偽装补药来投毒的方式致使魔法部部长诺比·里奇重病离职, 偽装补药所使用的魔法材料极其稀有,其拥有者已將其用於宿主饮用的魔力药剂之中,时间线发生波动,命运涟漪隨之动盪……” 艾登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知道自己服用的魔药价值昂贵,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昂贵到这种程度,艾登不由得苦笑道: “这次……人情可真的是欠大了啊……”缓过神来,艾登不由得又琢磨了一下刚刚自己看到的消息: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这是马尔福的爷爷吧,老爷子这么牛,魔法部长都敢暗害,怎么生的儿子、孙子连骑墙都骑不明白?” 摇了摇头,艾登不再多想,毕竟,这位老马尔福光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卢修斯、德拉科这种能比的, 一看就是个猛人,自己这种无辜的五岁小孩还是老老实实当好萌娃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伴隨著命运涟漪荡漾,系统为宿主捕获了命运涟漪溢出的能量。特別的,天赋加点面板已开启,具体內容请自行探索。 您当前获得的命运点数为:5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艾登一边虚偽的念叨著,一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一秒都没有犹豫,艾登穿著病號服就下了病床,拉开窗帘,对著窗外的月亮冷笑道: “我艾登能有今日境界,全是我天赋异稟……深蓝,加点,全部加满!” 话音落下,艾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必要的羞耻心瞬间涌上心头,艾登甚至连窗帘都没拉上就飞速的冲回床上,闭上眼睛疯狂默念: “刚刚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良久,在艾登终於从自己间歇性发作的神经刀创伤中缓解一二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確定刚刚不会有人看到,才鬆了口气。 隨即连忙打开了这个全新的数值加点面板,那堪称天文数字的选项顿时让他眼花繚乱,仿佛回到了当初作为一个游戏小白刚刚打开老滚5的加点面板时的感觉。 “这也太复杂了吧……” 艾登不由得喃喃自语。面板上的选项种类繁多,魔药、炼金、预言等专业技能一应俱全; 基础魔法理论和各种具体魔咒精进也应有尽有; 甚至还包括飞行、神奇动物亲和、蛇佬腔等特殊天赋,堪称包罗万象。 更令他惊讶的是,居然连双持武器、打铁锻造这类非魔法侧的技能也能加点。 艾登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著,发现每一个方向都能向下细分。 比如魔药学,从基础魔药学识修正开始,点亮后才能解锁魔药处理精度、坩堝温度控制、魔杖使用掌握等三项进阶能力。 再往下的部分完全是灰色的,不点亮前置技能,甚至连內容都看不到了。 “浩如烟海啊……” 艾登感嘆道,手指在各个选项间徘徊不定。他看著自己仅有的可怜巴巴的5个命运点数,再看看那堪称世界树一样浩瀚的技能树选项,不由得嘆了口气, “算了,先存著吧,等看明白到底都有什么以后再做决定。” 在度过了一个堪称辗转反侧的夜晚后,艾登第二天顶著一副巨大的黑眼圈,让来病房叫他起床的凯萨琳甚至都嚇了一跳。 “上帝啊!艾登,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凯萨琳立刻紧张了起来,双手拉著艾登的胳膊一阵摇晃。 “哦,没事的,妈妈,我只是……我只是太兴奋了,一想到终於可以回家了,我就激动的睡不著。” 艾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自己的母亲,心里却依旧在想著那令人眼花繚乱的加点系统。 凯萨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在小罗伯特来来回回奔波了两次后,终於办完了所有出院手续。 艾登抱著圣芒戈治疗师刚刚发给他的寧神剂,老老实实地跟著父母离开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当他们来到了1965年的伦敦街头,艾登回头望向身后那栋古老破败的红砖质地的百货公司,上面“淘淘有限公司”的牌匾上透著灰濛濛的尘土,看起来一片破败。 但当艾登的目光移向玻璃窗前的假人时,那个面容古板的假人竟偷偷对他露出了微笑,还在胸前拉开了一张写著“身体健康”的小纸条。 艾登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假人对著他调皮的眨了眨眼,隨即便恢復了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个毫无生命的人偶一样。 但是艾登的笑声引来了凯萨琳关切的目光:“怎么了,艾登?” “哦,没什么的,妈妈,”艾登不著痕跡地岔开话题, “我只是觉得终於可以回家了,在医院待得我都快无聊死了。 这几天我都已经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给看完了,回去以后我要开始看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了。” 凯萨琳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开始拽著小罗伯特念叨著家里的灰尘,房间里没有浇水的植物,还有晾晒在阳台忘记收的衣服: “哦,小罗伯特,那些仙人掌可是我最喜欢的!没有我精心的照顾,它们肯定过的不好。” 小罗伯特只好各种安抚,承诺会用魔法解决掉她的顾虑: “亲爱的,別担心,一个“清理一新”就能轻鬆搞定灰尘的问题,至於你心爱的仙人掌,我相信,你这么爱它们,它们也一定会努力好好的在家等我们回来的。” 在小罗伯特签了大概十几个不平等条约后,一家人终於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小罗伯特伸出魔杖,站在巷口静静等待。 正当艾登觉得这种方式好像有点眼熟的时候,一辆紫色的三层巴士就在半空中突然出现,它强行把小巷挤宽,风驰电掣地直衝小罗伯特一家而来。 艾登的脑袋不由得宕机,眼看著那辆巨大的紫色巴士朝自己衝来,只有一句烂梗在脑海里盘旋:“要撞大运了。” 就在巴士马上要撞上小罗伯特一家人的时候,突然,整辆汽车连带著右侧的墙壁一起右滑,正正好好地停在了艾登的面前,仅仅只剩下强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摇晃了几下。 车门打开,一位瘦削的女士站在一旁,嫻熟地说道:“欢迎来到骑士公共汽车,为处境艰难的女巫和巫师提供的交通工具。票价11个银西可。” 她看清了小罗伯特一家后,语气明显变得亲切,“哦,小罗伯特,看来艾登已经好了。” “是的,汉娜,”小罗伯特伸手从兜里递过去一把钱幣, “正好的,艾登,来认识一下,这是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汉娜女士。她在我还没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就已经在这工作了。” 艾登对著汉娜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打了个招呼:“汉娜姐姐好。” 已经步入中年的汉娜脸上瞬间容光焕发,眼睛里闪烁著温柔的光芒:“哦,我的小绅士,瞧瞧这礼貌的小傢伙!下次记得要叫我阿姨哦。” 说著,她手腕一转,一杯冒著热气的大號热可可就已经塞进了艾登的怀里。 艾登接过那杯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热可可,对著汉娜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甜的笑脸:“谢谢姐姐。” 汉娜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艾登的头,没有再纠正称呼的问题。 小罗伯特和凯萨琳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凯萨琳在小罗伯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艾登的嘴可真甜,你说这是遗传的谁呢?小罗尼。” 小罗伯特神色轻鬆的耸了耸肩:“亲爱的,我这人嘴笨的很,只是繆斯垂怜我,让我在你的面前勇於说出自己的心声。” 就在凯萨琳眼神迷离的时候,骑士公共汽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凯萨琳不由得依偎在了小罗伯特身上,小罗伯特一只手搂著妻子,另一只手偷偷对著厄尼伸了个大拇指。 而艾登坐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窗户望著飞速后退的景色, 心里想著这段时间纷繁复杂的经歷,不由得拿起可可轻轻喝了一口,对著窗外轻声说道:“莱姆斯,祝你好运。” 第十六章 进击的阿拉斯托·穆迪与芬里尔·格雷伯克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同,艾登可以轻鬆愉悦的度过自己的疗养时光安心回家,而阿拉斯托·穆迪考虑的就要多的多了。 自从他把探听消息的事情委託给蒙顿格斯后就继续投入了繁忙的傲罗工作之中, 然而,当三天后他再次来到猪头酒吧的时候却並没有看到蒙顿格斯的身影,在枯等了一个小时后,穆迪冷著脸离开了猪头酒吧。 而直到当天夜里,蒙顿格斯才醉醺醺的来到了猪头酒吧,他身上那破烂的外套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残破,身上浓烈的菸酒味更是挥之不去, 让收到消息赶来的穆迪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熏得倒退了两步。 “顿格,我们说好的,”穆迪不满的抱怨道:“你了解的,现在到处都是犯罪,傲罗们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份来干活儿。” 蒙顿格斯猛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忌,大著舌头对著穆迪说道:“阿拉斯托,不……不能……怪我, 我拼了一……一天的酒才安抚住那些傢伙,让……让他们相信我……相信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冒犯。” 说著,蒙顿格斯又狠狠的灌了一口, “你不知道,阿拉斯托,他们已经快要疯了,我感觉他们当时都要袭击我了,” 蒙顿格斯后怕的说道: “得罪他们的是莱尔·卢平,他当著芬里尔——那个最残忍的狼人的面,公然辱骂了整个狼人群体,现在芬里尔的小团队已经出发了,据说是要去报復卢平一家。” 蒙顿格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火焰威士忌, “阿拉斯托,你知道我的,我胆子不小,我也是格兰芬多出来的,分院帽作证,我也拥有勇气, 但是,但是昨天,我真的怕了,那些傢伙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们真的要动手了……” 穆迪看著蒙顿格斯絮絮叨叨的喝著酒,妄图用酒精麻醉自己这两天的经歷,看得出来,蒙顿格斯为了这份情报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穆迪的眼神中不由得透漏出了几分柔软,他走到吧檯,对著阿不福斯轻声说道: “麻烦帮我给他做点吃的吧,等会儿他喝够了劳烦帮我把他弄到楼上去睡一觉醒醒酒,” 穆迪顿了顿,从斗篷下拿出个小巧的钱包,数出五枚金加隆递给阿不福斯: “这是给顿格今晚的消费的,如果不够的话掛在帐上,我月底发了工资来结。” 阿不福斯·邓布利多看著穆迪,眼神中透著柔软,沉默了一下,说道: “或许你可以跟……” 他停顿了一下,略有些艰难的说道: “跟我哥哥要点经费,据我所知,最近纯血家族们在抗税,魔法部里財政也很紧张。” 穆迪沉默了一下,对著阿不福斯语气坚定地说道:“困难是暂时的,我们相信里奇部长会带领我们度过难关!” 面对穆迪眼神中的闪光和坚定地语气,阿不福斯突然觉得有点羞愧,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囁喏著, 穆迪对著阿不福斯温和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猪头酒吧朦朧的灯光,走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阿不福斯看著角落里混若不知,只是一味灌酒的蒙顿格斯,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后厨,不一会儿,从后厨便传来了一阵阵脂肪和油脂碰撞的香味, 蒙顿格斯循著香味抬头,酒精已然迟钝了他的感知,他看著对面空荡荡地椅子,突然泣不成声:“阿拉斯托,”蒙顿格斯哽咽著:“我果然不够勇敢。” 阿拉斯托·穆迪並不知道蒙顿格斯经歷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伦敦,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魔法部的正厅。 一路上,巫师们行色匆匆,但大多数人都会对著风尘僕僕的穆迪打个招呼,作为一个一直工作在第一线的傲罗新星,穆迪在魔法部已然拥有了一定地声望, 然而穆迪只是对著眾人轻轻点头,便加快脚步前往了位於二层地傲罗办公室。 穆迪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小小的木製隔间,各种各样地文件被凌乱的堆叠在桌上, 不知何时吃剩下地食物残渣早已渗出了油渍、在几张羊皮纸上沾染出莫名地色彩。 然而穆迪浑不在意,他只是把这些文件一份份的翻看,在七零八落地文件堆中, 一份略带灰尘地文件被打开,上面赫然写著: 《狼人审查委员会主席遭袭,误放狼人已经逃逸》 穆迪神情严肃地翻阅完了文件,现在他可以確定,那个孩子看到的行凶者,应该就是那个臭名昭著地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 文件最后附带著相关责任人员的信息和联繫住址,穆迪翻到了他需要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写著: 莱尔·卢平 黑魔法防御术大师 黑暗生物鑑別专家 非人类灵异事件专家 魔法部特邀諮询专家(黑暗生物方向) 妻子:霍普·卢平 儿子:莱姆斯·卢平 住址:南威尔斯特雷迪加村落北部郊野 穆迪由衷地出了口长气,他將这一页羊皮纸单独取出,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斗篷里, 隨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魔法部,他要前往南威尔斯,確认一下那里有没有狼人的踪跡。 而就在穆迪飞速赶往特雷迪加时,特雷迪加北部的郊野里,远离村落的树林中, 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卢平家的石质小楼佇立在月光下。木製篱笆內,精致地院落绿意盎然,在寒冷的二月里却恍若奇蹟般地繁花盛开, 几种常见的蔬果娇嫩欲滴,仿佛生长在最合適的季节。 一楼大厅內,壁炉火焰熊熊燃烧,温暖的火光笼罩著莱尔·卢平一家的夜晚时光。 莱尔舒展四肢,斜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正给儿子讲述著自己的冒险故事。 “当时那座古老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莱尔的眼中闪烁著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当时一看就觉得不对劲。没有人维护的城堡,藤蔓怎么会如此新鲜? “爸爸,为什么翠绿的藤蔓就说明有问题呢?”小莱姆斯趴在木马上,眨著好奇的大眼睛问道。他才年仅五岁,却已然显露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敏锐。 莱尔听到儿子敏锐的提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欣慰,他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 “这就是大多数巫师容易忽略的细节,儿子。他们只会检测魔力波动或黑魔法痕跡,却忽视了来自於大自然本身为你提供的答案。” 他俯身向前,对著儿子循循善诱, “积年生长的藤蔓通常呈深褐色,而翠绿色意味著它们刚刚生长不久——也就是说有人刚刚清理过这里。” 莱姆斯听到了父亲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发现了那些黑暗生物!” “正是如此!”莱尔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观察细节,有时远比刻板的魔法知识更加重要。” 霍普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一边翻阅著一本厚厚的推理小说,一边微笑地看著父子俩。 她的目光温柔而舒展,时不时地抬头欣赏著父子间这温馨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夜晚里,特雷迪加村外的密林中,危险正悄然逼近。 芬里尔·格雷伯克蹲伏在树影中,凶狠的目光穿透夜色,紧紧地盯著远处的村落。 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尖利的指甲不自觉地在树皮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在他身后,莱昂和哈兰德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復仇的味道啊,总是格外地甜美,” 芬里尔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息,鲜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犬齿, “终於……”他的声音颤抖,兴奋得几乎无法自持, “莱尔啊,你的儿子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狼崽,你不是看不起卑劣的狼人吗?让我看看你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 一阵低沉的狞笑从他喉咙深处涌出,柔和的月光下,芬里尔的眼睛里闪烁著兽性的光芒,森白的牙齿闪烁著阴寒的光。 “莱昂,那个巫师看起来不好对付,” 哈兰德声音颤抖地对著莱昂说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对芬里尔的恐惧, “那个莱尔·卢平看起来並不弱,那栋房子施展的永固魔法也很强大,芬里尔肯定会让我当诱饵的,莱昂……” “闭嘴,” 莱昂冷冷地打断了哈兰德地话语,黑夜中莱昂地眼神中有寒光闪露, “你听芬里尔的命令,可能你满月那天才会被那个卢平地魔法撕碎;违抗芬里尔,你现在就会被撕碎。很简单的选择题,不是吗?” 哈兰德闻言喉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哀鸣,然而这个声音明显失去了控制,被芬里尔捕捉到了。芬里尔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有狼崽子想要违抗狼王的命令?”芬里尔低沉的声音在树林里迴荡,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哈兰德,沉重地脚步声有意地踩碎一片片枯枝败叶。 莱昂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留下哈兰德独自面对狼王的怒火。哈兰德全身剧烈的颤抖著,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没有,绝对没有,”他对著芬里尔哀求道,“我怎么敢违抗您、我怎么敢违抗伟大的狼王芬里尔。” 芬里尔庞大的身躯缓缓地逼近这个瘦小的男人,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哈兰德的耳朵: “我记得你的弟弟已经结婚生子了吧,你的小侄子有多大?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好像今年已经三岁了?看来,你很想让我去帮助他,让他可以和你一起在满月高歌。” 哈兰德发出一声绝望地哀嚎,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不,求您,我一定会服从您的命令,任何命令!” 芬里尔满意地咧嘴一笑,享受著支配这些被他改造而来的同类所带来的快感。 然而在阴影中,在芬里尔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莱昂眼神闪烁,带著几分沉思,看著跪倒在地的哈兰德。 第十七章 计划中…… 就在芬里尔正在精心製作他的復仇计划时,狼人们背后的密林深处, 阿拉斯托·穆迪拿著一枚精巧的单筒望远镜,面色严峻的看著这几个一看就不像普通麻瓜流浪汉的傢伙,穆迪的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委员会主席是该换人了,这么明显的狼人特徵都分辨不出来,艾克莫这个傢伙简直就是个废物。” 消息確认,穆迪不愿继续看著这几个丑陋的狼人,转身前往了卢平家, 深夜里,卢平家的院落已经熄灭了灯火,整栋房子静静地佇立在黑暗中, 然而在穆迪望远镜中,整个院落的篱笆上都漂浮著魔法的痕跡,穆迪点了点头,毕竟是黑魔法防御专家,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 隨后穆迪不再迟疑,踏上了回返霍格沃茨的道路。 2月10號一早,阿拉斯托·穆迪踩著霍格沃茨城堡的薄雾踏入了城堡的正门, 在他的身旁,是尚还拿著一盏提灯,睡眼惺忪的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 这个臭名昭著的管理员即使面对已经毕业多年的阿拉斯托·穆迪也没什么好脾气,一路上沉著脸一言不发。 对此穆迪也早已习惯,虽然在霍格沃茨就读时不理解,但是步入社会后,穆迪便理解了这个一脸严肃,爱好体罚学生的管理员。 毕竟,管理一群躁动的青春期儿童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这群孩子又人人都有施法能力,如果管理员弱势一些恐怕就要被这群孩子折磨到崩溃了。 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空空荡荡,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沉默著一路走到了八楼,阿波里昂·普林格张了张嘴,最终略显彆扭的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已经醒了,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滋滋蜜蜂糖”你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要去大厅清理城堡,” 说完这些,阿波里昂顿了顿,还是匆匆的补了一句: “我听说过你做的事,你救了我堂弟一家,把那个袭击他的黑巫师抓住了,穆迪,谢谢你。” 说完,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表达方式,阿波里昂匆匆点了点头,便风风火火的扭头离开了。 穆迪看著这个原先自己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一直没什么好感的城堡管理员,看到他帽子下略显灰白的头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略微沉默了一阵,隨后嘴角轻轻上扬,返身大步流星的向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伴隨著旋转楼梯上升,穆迪又一次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睡袍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正在小心的从水晶瓶里给福克斯倒著一种金黄色的魔药。 “哦,阿拉斯托,你来了,稍等,我马上就好,” 邓布利多热情的对著穆迪打著招呼,一边说著,一边把最后几滴魔药餵进福克斯的鸟喙里,福克斯吃完魔药,亲昵的用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 隨后,便一跃而起,飞到了棲枝的最顶端,细细的整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一旁,穆迪和邓布利多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穆迪一把拿过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银质茶壶,自斟自饮著喝了几杯, 他从昨天一早一直奔波到现在,精神状態已经很疲惫了,邓布利多也不急,反而还把桌上的糖果盒一併推了过去,示意穆迪一併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然而邓布利多背后的画像里,菲尼亚斯·布莱克看起来很不满意穆迪粗鲁的举动,嘴里不停地嘖嘖有声,邓布利多回头,微微皱眉看著菲尼亚斯, 菲尼亚斯有点心虚,但是又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张嘴,一旁画像里的阿芒多·迪佩特和戴丽丝·德文特就联合起来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阿芒多还贴心的用一块手绢堵住了菲尼亚斯的嘴巴。 邓布利多见状,只好对著阿芒多校长眨了眨眼,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穆迪。 一旁的穆迪对画像里发生的这些浑不在意,在痛饮了几杯红茶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滋滋蜜蜂糖后,这才缓缓对著邓布利多说道: “预言是真的,那个孩子看到的没有问题。” 邓布利多闻言眉头反而轻轻皱起,他对著穆迪轻轻伸手推了推糖果盒,对著穆迪轻声说道: “具体说说,阿拉斯托。” “莱尔·卢平抓住了芬里尔,但是在鑑別审讯中被审查委员会主席鑑定为麻瓜,並亲自將其释放送出, 也因为这个,芬里尔对卢平怀恨在心,意欲报復,目前他和他的狼崽子们已经到达了卢平隱居的特雷迪加村外, 估计就等著满月对卢平一家发动袭击了,” 穆迪顿了顿,又喝了一杯红茶缓了缓神,隨后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回魔法部调取了一下资料,这个芬里尔疑似和十几起麻瓜/巫师的狼人转化案有关,简直是恶贯满盈,主席艾克莫简直是个蠢货!” 邓布利多闻言眸子里的神色变得幽深,穆迪带来的消息確定了艾登的预言, 但是这个全面到堪称离谱的预言给邓布利多带来的焦虑远远大於卢平一家即將要遭遇的苦难。邓布利多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穆迪见状也不敢继续打扰,只好坐在一旁轻手轻脚的继续喝茶,他確实需要好好补充一下水分,休息一下。 良久,在穆迪已经喝完一整壶红茶后,邓布利多教授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对著身后的画像们说道: “埃弗拉先生,能否麻烦您帮忙去通知一下米勒娃,让她现在来办公室见我?” 画像里一个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巫师对著邓布利多微微点头,隨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穆迪见状,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埃弗拉先生德高望重,真是我们霍格沃茨校长届的楷模,我每次在魔法部路过埃弗拉先生的画像都能看到很多巫师对著埃弗拉先生鞠躬。” 画像里,被绑在椅子上不够德高望重的菲尼亚斯闻言顿时挣扎了起来,隔著手绢挣扎著发出呜呜的声响。 穆迪见状,嘴角带起一丝笑容,周围画像里的老校长们也纷纷笑了起来,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选择背过身去不再看菲尼亚斯, 然而他眼角的笑意並没有瞒过菲尼亚斯的眼睛,为此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校长室里欢乐的氛围中,米勒娃一脸严肃的踏入了校长办公室。 第十八章 万事俱备 “校长先生,我一早上还有课,请问有什么事?” 米勒娃推开门,步伐略显地有几分急促,但是声音却依旧沉稳,只是她的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邓布利多收敛了平日的和煦,神色郑重地对著麦格教授说道: “米勒娃,穆迪找到了那些准备袭击卢平孩子的狼人。这个满月,恐怕要麻烦你和小罗伯特一起去一趟南威尔斯了。” 麦格教授闻言,本就严肃的面容上更是添了几分凝重,额头上不自觉地蹙成了个“山”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询问,只应了一声:“好的。”只是声音里带著一丝丝颤抖,这些天来她一直担心艾登的预言,现在终於要尘埃落地了。 穆迪却接话道:“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最好能够提前去一趟,做好计划,別让那些狼崽子跑了。” 麦格教授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正视穆迪,目光中带著真诚的谢意:“辛苦了,阿拉斯托。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就確定艾登看到的具体地点。” 穆迪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抓捕这些违法犯罪的黑暗生物本就是我们傲罗的职责,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对著穆迪说道:“那么,我还有课,就先去准备了。穆迪先生,若有任何需要,请即刻让猫头鹰通知我,我和小罗伯特一定会准时到达。” 说罢,米勒娃对著邓布利多微微頷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穆迪眼看事情已经敲定,也站起身,向邓布利多提出告辞: “邓布利多,我也得回部里了,你知道的傲罗办公室的工作从来没有忙完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便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看著再度恢復空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在他身后,已经被其他歷任校长解开束缚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正烦躁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皱的衣领,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喊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阿不思。我们是巫师,有点解释不清的神奇天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轻鬆,他认认真真地看著菲尼亚斯: “我不怕艾登拥有罕见的天赋,菲尼亚斯。我怕的是,这並非天赋,而是有人在背后精心打造,刻意雕琢出来的所谓——『奇蹟』。” 菲尼亚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可笑的笑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等到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笑声,才毫无诚意地对邓布利多道歉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控制住,邓布利多校长,就算是有人有点特別的小心思,那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你是当今最强大的白巫师,你拥有无人能及的实力。就算是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汤姆,他也只敢在暗地里继续搞他的那些上不得台面地小把戏,而不是当面与你对决。 至於这样一个刚刚年满5岁的小小『天才』,又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忌惮的呢?” 菲尼亚斯夸张地耸了耸肩,靠回他那张舒適的高背椅里,单手撑腮,语调轻鬆地说道: “只要他不是想顛覆整个魔法世界,不是想再次掀起巫师界和麻瓜界的国际大战, 其他的那些小小的心思和谋划,在我们这些老傢伙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又有什么不能被包容的呢?” 邓布利多闻言,在一阵沉默后,嘴角才不由得牵起一丝苦笑: “或许你是对的,菲尼亚斯,我確实是顾虑太多了。也许,我应该和这个孩子保持一些必要的联络,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这孩子身上,那些可能有,或者也可能根本没有的……” 他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 菲尼亚斯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得意地左右摇晃著脑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哦,得了吧,邓布利多!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只是觉得艾登那小子的天赋,像极了那个被你亲手击败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一丝看戏的促狭, “而且说真的,你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乾脆去纽蒙迦德看看你的老朋友呢?给你自己一个去看看他的理由,不是也挺好的。” 此言一出,周围画像里的老校长们纷纷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邓布利多闻言也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神复杂地闪烁著,许久之后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没什么必要的,菲尼亚斯。那样做……也並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著,邓布利多还是默默地转身,穿著他那身绣著星辰和月亮的月白色睡袍,一步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身影略微显得有些萧索。 喧闹了一个早上的校长办公室终於彻底变得空空荡荡。 福克斯左右环顾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已经开始把迪佩特·阿芒多校长围在中间为盖勒特和阿不思的九十九个不得不说的小故事而爭论不休的画像们, 打了个带著细小火苗的哈欠,蜷起身子,愜意地盘迴它温暖的窝里,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睡眠。 然而,大人们的纷纷扰扰与此刻的艾登·麦格毫无关係。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养病、等待伤口痊癒、办理出院手续。 终於,在二月十三日的下午,艾登在经歷了骑士公共汽车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一轮轮疯狂顛簸之后,总算回到了他忠诚的家——奥赫特泰尔村。 当艾登头重脚轻、踉踉蹌蹌地从骑士公共汽车上挪下来,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的时候,他努力的抬眼看向本以为会是空无一人的家门口, 却惊喜地发现,爷爷老罗伯特·麦格和奶奶伊泽贝尔·麦格正站在那里,对著他用力地招著手,就连一贯严肃的老罗伯特的脸上也掛著和煦的笑容。 艾登心中一热,兴奋地向两位老人衝过去。 然而,那该死的骑士公共汽车后遗症让他一时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个趔趄,多少有那么几分跌跌撞撞。 老罗伯特见状,猛然一愣,隨后连忙几步快跑了起来,直到他猛然一把搂住了他唯一的孙子, 然后虔诚地伸出手指,在艾登的额头、胸口和双肩迅速地画著十字,口中低声祈祷著主的保佑。 是的,麦格家族的起源,艾登的爷爷,老罗伯特·麦格,不仅是个地地道道的麻瓜,还是个信仰无比虔诚的教会牧师。 有的时候,艾登想想都会忍不住感慨时代的进步和命运的奇诡。 但凡时间倒推个三百年,老罗伯特恐怕就要在对主的忠诚和对女巫的爱情之间,做出一个痛苦万分的选择了。 不过,幸运的是,老罗伯特同志生活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相对宽容的时代,所以他可以幸运地拥有一个既有信仰又有爱情的美满家庭。 现在,老罗伯特伸出略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挽著小艾登,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十字架项炼,温柔地戴在了艾登的脖子上。 “主会看护你的,我的孩子。” 老罗伯特慈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爱意与祝福。 第十九章 只欠满月 就在艾登享受过温馨的晚餐,在爷爷奶奶的陪伴下去洗漱的时候,小罗伯特压低声音对著凯萨琳说道: “亲爱的,我今晚要出去一趟,我在魔法界的一点投资需要处理下,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可能要天亮才能回来。” 凯萨琳闻言放下手里的毛线,眉宇间染上一丝狐疑: “什么应酬要一整晚?小罗伯特,你该不会是……又想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情吧?” 她想起刚刚和小罗伯特確定关係时他偷偷带著自己去看的野生黑龙。 小罗伯特脸上堆起油滑的笑容,凑近了些: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家现在生活这么稳定,我怎么会疯了去做那些冒险的事。別忘了,我可是个格兰芬多,我们学院的人,最是稳健了。” 他说这话时,一脸的信誓旦旦,就仿佛格兰芬多的学生都乖乖巧巧的从不扣分一样。 凯萨琳將信將疑,但看著小罗伯特信誓旦旦,甚至还拍了拍胸脯的样子,终究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骗我,小罗伯特,我发誓……”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却又软了下来,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小罗伯特嘿嘿一笑,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小罗伯特搂著凯萨琳在她的额头上深情一吻,隨后迅速穿好自己的巫师斗篷,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家。 只是在他身后,凯萨琳坐在那温暖的壁炉边,手里的毛线再没有举起,房间里噼啪作响的柴火也挥不散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化不开的忧虑。 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卡迪夫市郊一片荒僻的旷野上,小罗伯特和米勒娃的身影几乎同时隨著一声轻微的爆鸣出现。 一阵冷风吹过,带著冬日泥土特有的腥寒。在这里已经等了一阵的穆迪,手里举著魔杖警惕的审视著他们,待看清两人,才略微放鬆,大步迎接了过来。 “小罗伯特先生、麦格教授,” 穆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 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穆迪直入主题,开始介绍特雷迪加附近的情况: “那是个古老的山村,全是些威尔斯传统的石头房子。莱尔·卢平一家就住在最北端的树林边缘。 那附近被卢平先生施了麻瓜驱逐咒,一般情况下,麻瓜会自动忽略他们的家……” 穆迪顿了顿,他转身看向北方,语气沉重了几分: “但麻烦的是,特雷迪加再往北,就是一片广阔的麻瓜国家公园,那里地形复杂,人烟绝跡。 所以,如果一旦让狼人逃脱窜入其中,恐怕我们就很难再追踪到他们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仅是要阻止这场悲剧发生,更关键的是,怎么把这群邪恶的傢伙一网打尽,別让他们跑了?” 小罗伯特摸著下巴,迅速总结道。 “是的。”穆迪肯定了小罗伯特的话语,总结道: “重点在於控制住所有狼人。目前已知对方应该有三头狼人,考虑到莱尔的实力不弱,我们四对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我先带你们在附近熟悉一下地形,看看满月那天晚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不放跑任何一个。” “我有个问题,穆迪。” 小罗伯特突然发问, “既然我们已经基本確定了这场袭击,为什么不乾脆提前行动,趁著那些狼人还没变身,先把他们抓起来?那样不是更稳妥?” 米勒娃虽然一直沉默著,但闻言也是赞同地对著小罗伯特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有同样的疑问。 穆迪的表情僵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邓布利多此前的刻意嘱託,尤其是那句单独强调的: “一定要看看狼人是不是爬著墙从窗户里翻进去的……” 这种细节该怎么对预言者的家属解释呢?他的思绪一时卡了壳,片刻后才有些生硬地补充道: “呃,当然是为了……人赃並获!这样才能把他们关到阿兹卡班待上足够长的时间,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他说得义正辞严,作为傲罗,他在程序与法条的正义性上有足够的了解。 小罗伯特没有察觉到穆迪那一瞬间的窘迫,只是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確实,证据確凿才能让他们好好的待在阿兹卡班陪伴那些摄魂怪!” 然而,米勒娃比起她的弟弟要更加敏锐几分,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穆迪语气中的那一丝不自然和言不由衷。 但她並没有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將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眼神也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穆迪感觉到米勒娃审视的目光,一向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他竟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了些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匆匆转移了话题: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当然,务必小心,那些狼人都是惯犯,警惕性很强,別被他们提前发现了。” 米勒娃言简意賅地表態道: “穆迪先生,在这方面你是专家,你儘管提要求,我们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隨后,一行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跨上飞天扫帚,如同三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著特雷迪加的方向靠近。 夜色如墨,远处卢平一家的小楼在月光下透著几分寧静与温馨。此时已是深夜,窗户都不再散发出光芒,想来卢平一家早已进入了梦乡。 穆迪三人在大约两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降落,借用穆迪那只功能繁多的单筒望远镜,轮流观察著卢平家附近的地形和环境。 穆迪压低声音介绍道: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个院落附近被莱尔·卢平施展了麻瓜驱逐咒,还有一些基础的警戒类小咒语。 一般来说,这些防护已经完全足够应付一些突发的意外情况。只是……这次卢平先生要面对的袭击恐怕超出了他的预期。” 米勒娃放下望远镜,赞同地说道: “確实如此。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各种各样的黑魔法犯罪层出不穷。 小罗伯特,你回去以后,也要记得加强一下家里的防护措施,毕竟,现在这个年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好的,姐姐,我记住了,” 小罗伯特连忙答应道。看到卢平一家即將面临的恐怖袭击,让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家的情况其实颇为相似:都是选择避世隱居,都是巫师和麻瓜结合的家庭。 在这种情况下,莱尔·卢平无法应对的危机,他小罗伯特·麦格恐怕也同样难以招架。 穆迪並不在意这姐弟俩的居安思危,他此刻全神贯注於接下来的任务。 他在一旁的土地上,用一截枯树枝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卢平家附近的地形图。 他盯著草图略作思索,又在上面標记了几个点,便已然有了周密的计划。 他挥手將米勒娃和小罗伯特叫到身边,借著魔杖杖尖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指著地面上的地形图,开始布置任务: “到时候,我们既要確保这些狼人是真的衝著袭击卢平一家来的,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得手,伤到任何一个人。所以,行动开始后,我和米勒娃会守在院墙外面这个位置,” 他点了点图上的两个点, “一旦那个为首的狼人进入院子,准备动手袭击,我们就立刻出手把他拿下。小罗伯特,” 他看向小罗伯特, “你负责从我们对面的这个方向包抄过来,合围这三个狼人,务必把这几个狼人堵死在里面,不要让他们有任何机会逃掉,避免留下后患。” 隨后,三人又绕著卢平家外围,仔细熟悉了一下各自的行动路线和伏击位置,確认无误后便悄然撤退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著满月之夜的到来,將这些胆敢袭击无辜的罪犯一举抓获。 而另一边,对於已经悄然布下的包围网毫不知情的狼人们,还在荒野里分配著他们各自的“任务”。 哈兰德对於芬里尔·格雷伯克的了解没有错,满月之夜,他接到的命令果然是去卢平家附近的麻瓜村落袭击几个麻瓜,目的就是把莱尔·卢平从他的家里给引出来。 哈兰德心中清楚得很,狼人变身的时候,除了芬里尔那种特殊的异类,没几个狼人能够保持清醒的理智。 这种情况下,一旦与莱尔·卢平这样的成年巫师正面衝突,他大概率会被对方重创,甚至直接杀死。 然而,在芬里尔那双充满暴虐与威胁的浑黄眼睛注视下,哈兰德甚至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只能在恐惧中颤抖著接受自己的命运。 至於莱昂,则被芬里尔轻描淡写地安排在了卢平家院外“接应”。 儘管就连莱昂自己心里都清楚,狼人形態下的自己根本没什么主观意识可言,脑子里只有嗜血的本能,更別提担任什么扯淡的接应任务了。 只不过既然芬里尔已经下了命令,他连爭辩的力气都懒得花费,左右不过是再给芬里尔当一次替死鬼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工作了。 芬里尔安排好了任务,他双眸泛出残忍的血色,浑黄的眼珠也逐渐变红,他尖利的指甲在树干上划动,嘴里喃喃自语道: “现在,就等满月了,莱尔先生,我马上就要来给你送礼物了。” 就在芬里尔狞笑著准备为这个无辜的家庭带去恐惧时,对这一切危险尚还一无所觉的卢平一家,依旧安稳地沉睡在他们温馨而平静的家里, 浑然不知艾登用自己的魔力暴动为他们换来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二十章 大幕拉开 1965年2月15日 苏格兰高地 奥赫特泰尔 艾登自一早醒来就觉得有点心神不寧,他的心跳速度远远超过了平常,甚至已经让他没有心情继续去研究系统面板里那些繁杂的加点选项,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再去追问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小罗伯特昨天凌晨才踩著一身冷风回到了家里,当时艾登就被惊醒了,只是艾登掩饰的很好,没有被小罗伯特发现罢了。 自己的父亲看来要去参与莱姆斯·卢平的拯救行动了,艾登受益於前世看过的诸多影视作品,深知这个时候去询问就是特意插旗的行为, 他肯定不能去给小罗伯特上debuff,给他造成负面的影响,所以也就只好自己强行控制情绪,等待系统面板给自己的反馈了。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试图让自己沉静下来。然而,这类纯粹的工具书,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枯燥。 对於一个尚未系统性的学习过魔法的小巫师而言,本就难寧的心绪更加的火上浇油, 此时此刻艾登如坐针毡,那些考究精准的文字一字一句都在加重著他的焦虑。 “啪”的一声,艾登烦躁地合上书。他在臥室里来回踱步,地板也隨之发出了异样的声响。 他怕楼下的父母听见,影响到父亲的心绪,只好又刻意放轻了脚步,最后索性乾脆把自己扔回床上,呆愣愣地瞪著天花板发呆。 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自他这一世学会走路以来,还是头一回体验得如此真切。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就在今晚,莱姆斯·卢平的命运將被最终裁定。 不同於诺比·里奇那种命运的更改,莱姆斯·卢平是《哈利·波特》世界里浓墨重彩的一环, 可以说莱姆斯·卢平变不变成狼人直接影响了未来其他三人学习阿尼马格斯的可能性,整个小说中所有人物未来的命运都將彻底更改。 所以,究竟是来自於时间线的强大修正力,让他所有的努力只不过付诸一笑,莱姆斯·卢平依旧难逃变成狼人的厄运; 还是他那些看似草蛇灰线的合情合理的计划,真的能撬动命运的痕跡,改变某些人既定的未来。 一切,都將在今晚揭晓。 艾登盯著天花板上熟悉的木纹看了足足五分钟,终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回到了书桌旁。 他拿起铅笔,在雪白的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汉字: “为將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写罢,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橡皮,又將那些方块字仔仔细细地一一擦去。一边擦,一边低声自语: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擦乾净纸张,整理好桌面,艾登重新翻开《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找到先前读到的页码,一字一句地啃读下去。 每当焦虑感涌上心头,他便拿起铅笔,在另一张纸上抄录书中的段落,用这种机械重复的方式,强迫自己心无旁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难熬的白日时光,就在这反覆的自我拉扯中缓缓流逝。 晚饭后,就在凯萨琳催促艾登早些洗漱休息时,小罗伯特却走到门厅的衣帽架旁,取下了自己的巫师长袍,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凯萨琳讶异道:“又要出去?” 小罗伯特手法嫻熟地系好长袍的扣子,语气轻鬆得像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嗯,一点小小的应酬,你知道的,为了生活嘛,”他走过去,在凯萨琳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容依旧温和,“不要多想,我亲爱的。” 凯萨琳沉默著,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嘱咐道:“少喝点酒。” “当然,”小罗伯特连声应著,转身推开房门,身影就这么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凯萨琳站在原地,眉头蹙起,眼神里的忧虑浓郁的无法化解。 小罗伯特出门的那一刻,艾登正站在二楼臥室的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著。 二月的苏格兰高地,寒风依旧凛冽。父亲的身影在院中一闪,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爆响,便幻影移行消失不见。 艾登对著窗外兀自呼啸的寒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著: “一路顺风。” 特雷迪加 村落外围 清冷的满月高悬天际,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將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两头已经完全兽化的狼人,正被另一头体型更为魁梧壮硕的狼人驱赶著。 那两头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每当它们控制不住衝动想要嚎叫时,便会被芬里尔毫不留情的一拳打断,喉咙里只剩下一丝丝呜咽的声响。 它们只得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地臣服於芬里尔的残忍暴力。 芬里尔·格雷伯克庞大的身躯沐浴在月华之下,他深深吸入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神情。 与那些挣扎於兽性与人性之间的同类不同,芬里尔享受这种不可逆的转变。狼人的身躯远比他人类的形態强壮得多, 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魔咒,如今大部分都失去了威胁,爆发力与敏捷也绝非同日而语。 他尤其迷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巫师们,在目睹他狼人形態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混杂著恐惧与厌恶的神情。 这种源於力量的快感,以及狼人身份带给他的纯粹兽性,都让芬里尔为之沉醉。 旁人视之为诅咒,他却视之为恩赐。在他眼里,变成狼人不是痛苦的诅咒,反而是光荣的进化。 正因如此,他成为了狼人中最强大的存在,英国魔法界狼人中无可爭议的头狼。 所以,当莱尔·卢平,那个在魔法部官员面前侃侃而谈的专家,当眾痛斥他芬里尔·格雷伯克因为是一个狼人, 所以卑劣不堪、只配去死的时候,莱尔的每一句话都像无情的钢刀,戳破了芬里尔的骄傲与尊严。 从那一刻起,芬里尔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要让莱尔·卢平的儿子,也变成他这样只配去死的“怪物”, 让那个蔑视狼人的专家,余生都不得不为了保护一个狼人而奔波劳碌,品尝他自己的傲慢与对自己的羞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午夜时分,特雷迪加村陷入了和谐的寂静。 芬里尔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著自己锋利的犬齿,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般提起了瑟缩在一旁的哈兰德和莱昂。 “嗷——呜——!” 一声不再压抑、穿透力极强的狼嚎骤然划破夜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醒了整个村落。 三三两两的灯火隨之在村中亮起。芬里尔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隨手將躁动不安的哈兰德狠狠掷进不远处一户麻瓜人家的院墙之內。 “去吧,给我们的卢平先生找点乐子。”芬里尔低吼道,隨即提著在他手里丝毫不敢动弹的莱昂,身形敏捷地一路潜伏向卢平家院外的树影之中。 然而在他行进的另一个方向,一道身影正骑著飞天扫帚向著哈兰德行凶的方向一路疾驰。 第二十一章 狼人袭击 瘦小的哈兰德在变成狼人后体型也变大了许多,只是那瘦削的骨架让这狼人的形態也带著几分病態的单薄。 此刻,纯粹的兽性支配著他。在农户的院子里,他晃了晃被芬里尔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四肢重新找到了平衡,缓缓地站起身来。 身前的石屋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正骂骂咧咧著:“该死的野狼,大晚上地还敢进村偷东西!” 一个穿著皮袄的中老年男人摸索著打开了院子里的电灯。刺目的灯光骤然亮起,照出了一头直立起来足有六英尺高的狼人。 哈兰德在灯光下不適地眯了眯眼,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老式猎枪,它便带著一股劲风猛扑了上去。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但隨即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狼人的动作快得远超男人的想像,猎枪子弹仅仅来得及擦破他肩头的一点毛髮。 下一刻,锋利的犬齿已深深的刺入了男人的喉管。男人喉咙里呼哧作响,却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未能发出,一片冰冷涌上了男人的心头,他的生命消逝了。 然而温热的血液却刺激著哈兰德的神经,它残忍的兽性本能因这滚烫的血液而更加热切。 二楼上,一声压抑的惊呼几不可闻,紧跟著的便是木门被匆忙锁上的声音。然而,这种脆弱的木门如何能够阻挡兽化的狼人呢? 哈兰德的耳朵翕动著,它一步步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製楼梯。它没有明確的意识,只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杀戮与破坏。 楼梯不长,它很快就到了二楼。 儘管周遭一片寂静,但是它远超人类的听力依然让它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女人正躲在某处、因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 它轻盈地跃到一扇臥室门前,前爪在门板上试探性地挠了几下,隨即便轻鬆地几巴掌將门板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臥室里却空空荡荡,並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哈兰德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兽性的困惑,然而它灵敏的嗅觉依然给出了答案。 空气中瀰漫著活人的气息,人类身上独特的味道,正从角落里的衣柜中传来。 它慢悠悠的一步步迈向衣柜,即使隔著薄薄的木板,它也能清晰的听到衣柜里女人几乎停止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残忍,刻意在衣柜前来迴转了两圈,隨后才特意向后退开一步,稳住双腿, 准备趁著衣柜里的猎物放鬆时再狠狠的撕碎这个脆弱的衣柜! 就在哈兰德享受著狩猎的快感时,一声暴喝自窗外炸响,声音中夹杂著难以遏制的怒火: “粉身碎骨!” 话音刚落,二楼的窗户连同一部分墙体轰然炸开,碎石木屑四散飞射。 小罗伯特骑著飞天扫帚,手持魔杖悬停在被炸开的墙体外,满脸涨红,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巫师的袭击,可楼下院子里倒在血泊中的麻瓜尸体,让他心头剧震,感受到了一阵阵绞痛。 他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一种巨大的羞耻感侵袭著他的灵魂,最终这种自责与愧疚化为愤怒,射向了这场袭击的创作者。 他魔杖疾挥,屋子里一张书桌应声变形,化作一把闪著寒光的利剑,呼啸著射向哈兰德。 哈兰德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狩猎,源自兽性的直觉让它感受到了半空中巫师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看似向后躲闪,实则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带著野性的力量扑向了半空中的小罗伯特, 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妄图將这个碍事的巫师彻底撕成碎片。 小罗伯特见状,连忙猛地一压扫帚尾部,扫帚灵巧地拔高转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哈兰德势大力沉的一记扑咬。 他毫不停歇,魔杖利落的一挥一抖,伴隨著一声高喊:“速速禁錮!” 一条魔法绳索自魔杖中凭空出现,迅速而柔韧地缠上了哈兰德的四肢和躯干,將它牢牢捆住。 “嗷呜——!” 哈兰德吃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隨后它疯狂地翻滚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小罗伯特怎么会再给它机会,一道道魔咒接踵而至:“统统石化!”、“昏昏倒地!”、“力鬆劲泄!”…… 狼人起初还能剧烈的挣扎,发出不甘的嚎叫,但是在连绵不绝的咒语下,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最终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魔法绳索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圆球。 小罗伯特这才鬆了口气,目光移向院中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缓缓降落到院子里,走到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旁,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声音也不由得有些沙哑: “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陌生人。” 小罗伯特刚准备用漂浮咒提起被捆缚的哈兰德,好儘快赶往卢平家中支援穆迪和姐姐,院子里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莱尔·卢平凭空出现,他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睡衣,手里紧紧的攥著魔杖,显然是听到声音后匆忙之中赶来的。 他头髮凌乱,眼神里透露著谨慎和戒备,魔杖直指小罗伯特:“你是谁?这狼人……是你抓住的?” 小罗伯特见状,连忙收起魔杖来安抚莱尔: “卢平先生,別紧张。我是小罗伯特·麦格,我的姐姐米勒娃·麦格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我们不是坏人。 我的儿子,艾登,他预言到了今晚的狼人袭击,所以我们特地赶来阻止。” 莱尔·卢平依旧高度戒备,他急促地喘息著,目光在小罗伯特和地上动弹不得的狼人之间逡巡: “你是说你们?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他的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有些尖利。 小罗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並没有说完,他急忙补充著最重要的环节: “情况紧急!你得罪的那个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他復仇的目標是你的儿子!我姐姐和傲罗穆迪正往你家里赶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莱姆斯!” 莱尔·卢平听到小罗伯特的话语,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甚至来不及再多问一句,亦或者道一声谢,便在一声急促的爆鸣声中再次幻影移行,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小罗伯特和昏迷的狼人在院子里,小罗伯特见状,也连忙骑上飞天扫帚,用魔杖控制著狼人向卢平家中飞去。 莱尔·卢平的身影伴隨著爆鸣声踉蹌地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还未来得及站稳,一只闪著寒光的巨大狼爪便已携带著一股腥风恶狠狠地向他的脸庞拍了过来。 莱尔的大脑不由得一片空白,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完全丧失了平日的敏锐。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声清晰有力的“盔甲护身!”同时响起, 一道无形的坚固屏障瞬间在他的面前凝成,堪堪挡住了芬里尔的致命一击。即便如此,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向后踉蹌了好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遍体生寒:曾经精心打理花园,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泥土翻飞,花草尽碎。 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狼人的巨狼正被两道不同顏色的魔法击中,动作不由得为之一顿。 它看了看两个骑著飞天扫帚的巫师,再看了看院子里的莱尔·卢平,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隨后便灵活地扭转身躯,向著院子边缘的树林衝去。 半空中,米勒娃·麦格和阿拉斯托·穆迪见状,连忙用不间断的魔咒攻击,试图阻拦芬里尔的逃窜。 “嗷——!”芬里尔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暴戾。 伴隨著他的嚎叫,院落外围的树林里,一直徘徊不前的另一头狼人莱昂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它四脚著地,一路狂奔的冲向卢平家的院子里。 “米勒娃,这样不行!” 穆迪一边用各种小巧的咒语限制芬里尔的移动,一边对著麦格教授喊道, “这傢伙太强壮了,普通的束缚咒和攻击咒根本控制不住他!”正说著,穆迪的下一道昏迷咒就被芬里尔一个转身轻鬆闪避,击中了一旁的树木。 米勒娃抿紧嘴唇,眼中一丝寒芒闪过,高声回应道:“那就让我来试试!” 她的魔杖在空中大范围的划过,杖尖直指地面上那些被破坏的木篱笆和散落的树枝。 伴隨著她的咒语,那些破碎的木头与植物迅速聚合、变形,转眼间便组成了一个手持木製长矛的士兵。 这个体型与芬里尔差不多的士兵,一成型便迈开大步,高举长矛,沉默而坚定地冲向了芬里尔。 在它的身后,花园里残余的藤蔓也在麦格的驱使下急速生长,仿若一条条长蛇,紧紧跟隨在木人士兵的身后,向著芬里尔发起衝锋。 就在芬里尔即將陷入包围的时刻,莱昂自树林中迎面跑来。芬里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莱昂的肩膀,用尽全力將这个“同伴”狠狠地甩向身后追击而来的木人士兵和藤蔓。 莱昂狼人形態下宽大的身躯狠狠的撞在了木人士兵的身体上,趁著莱昂造成的短暂混乱,芬里尔趁机加速,向著树林深处疾驰而去。 第二十二章 来自小罗伯特的邀请 深沉的夜色里,芬里尔的身影在崎嶇复杂的树林间几个纵跃,便彻底消失不见。 穆迪泄愤般的咒语在林间炸裂开几团火光,惊起了几只休憩的鸟儿,却连芬里尔的影子都没有触摸到分毫。 穆迪重重地哼了一声,手里的魔杖不甘心的上下挥舞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悄然放下,放弃了这个已然成功逃离的恶棍。 在穆迪身后不远处,米勒娃已经处理好了莱昂。 它被芬里尔当成弃子扔了出来,此刻已然被数道坚韧的藤蔓捆缚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对於已经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莱昂来说也已然没什么意义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米勒娃的魔力更加强大,施法更加乾净利落,这让它比哈兰德少受了不少折磨。 穆迪操控飞天扫帚降落在莱昂的身边,略显急躁的降落溅起了满地的尘土, 今晚一连串的变故让他疲於应对,尤其是最终芬里尔的逃脱更让他多了几分挫败。 “芬里尔跑了,”穆迪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担忧,“这个残忍的野兽,一定不会放弃报復的,恐怕以后会增添很多麻烦。” 米勒娃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夜风拂动著她的发梢,今晚的变故同样让她也有些精疲力尽: “只能说我们太迷信预言,潜意识里忽略了这些狼人的狡诈。事已至此,先回去看看卢平先生一家吧。” 两人骑著扫帚,带著失去意识的莱昂返回卢平家的小院。 院子里的景象已经惨不忍睹,精心打理的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篱笆也断了几截,这个温馨的花园已经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面目。 只有被小罗伯特俘虏的哈兰德被捆成一团,孤零零地摆在院子中央。 米勒娃见状嘆了口气,隨后轻挥魔杖,把莱昂轻飘飘地放在了哈兰德的身边,两个倒霉的狼人就这样又一次待在了一起。 而在卢平家的大厅里,气氛略显得有些尷尬,莱尔·卢平坐在沙发上,神情复杂, 反而是身为麻瓜的霍普,不但把被这场袭击惊醒的莱姆斯·卢平安顿在了莱尔身旁,更是在厨房里一阵忙碌。 不多时,霍普就从厨房里端来了茶水,她的脸色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端著茶盘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这场超乎想像的魔法袭击显然带给了她巨大的衝击,但她仍旧努力保持著镇定,向这些深夜前来的援手表示著自己的谢意。 米勒娃和穆迪在小罗伯特身边找地方坐下,莱姆斯见状连忙按母亲的嘱託向二人道谢, 穆迪还不等回应,霍普便將一杯杯温热的红茶分发给了几人。 阿拉斯托·穆迪只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算是对霍普的回应。他略一沉吟,便打破了屋里凝滯的气氛: “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处理村子里的事,魔法界的暴露问题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这两个被抓到的狼人也会被送往阿兹卡班得到应有的审判。” 话说到这里,他不由得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至於那些被袭击的麻瓜,魔法部会有相应的流程来处理……” 这位经验丰富的傲罗儘可能地压制著自己异样的情绪,但提及被牵连受伤丧命的无辜者,他还是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內心的暴躁远胜於往日,只因为,今夜所有受伤的人,本都可以避免…… 麦格姐弟俩的心情与他相似,他们既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无辜者的伤亡,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卢平一家的感谢, 最终也只能维持著“闻讯即刻赶来”的假象。 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在卢平一家感激的態度下,更加显得愈发沉重。 莱尔·卢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笨拙地向三人道谢。 对於这位平日里只顾著研究非自然灵异事件的中年巫师而言,鲜少与同类长期相处的经歷让他很难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於是他终归也只是尷尬地搓著双手,对著三人磕磕绊绊地表达著感激。 小罗伯特尤其感到不自在。每当莱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或是听到莱尔真诚地感谢声, 他就仿佛又一次看到南边村落里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再看向和艾登年龄相仿的小莱姆斯,同为人父的共情和没能阻止犯罪的自责让他的心头一阵憋闷。 在几次欲言又止后,小罗伯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乾涩: “卢平先生,芬里尔逃走了,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您……您有没有什么去处,可以规避一下这个傢伙?” 莱尔·卢平闻言,眼圈倏地红了,声音里也带著哽咽: “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就因为我说了那些……那些大家都认同的话,就给我的孩子招来了这样的灾祸。 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的儿子预言到……我简直不敢想……”他痛苦地摇著头,对儿子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小罗伯特闻言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莱尔的哽咽与感激令他如坐针毡。 穆迪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猛地站起身来:“魔法部的人应该快到了,我得去和他们交接一下情况。”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莱尔目送穆迪的离开,转过头来,神色黯然地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不瞒您说,麦格先生,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巫师了。从霍格沃茨毕业以来,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各地游歷, 处理一些……嗯,灵异事件和黑魔法生物,但主要都是帮助麻瓜们解决这类麻烦。所以……”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我在魔法界,確实没什么熟识的朋友。” 小罗伯特闻言沉默了,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不自然的相互摩挲著。 格兰芬多的雄狮不缺少挺身而出的勇气,但已为人父的责任又让他难以开口。 一阵沉默后,小罗伯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於,他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正视著莱尔·卢平。 “卢平先生,” 他开口道,平静的声音里却带著坚定的意志, “如果您不介意苏格兰的湿冷气候,可以带著家人来奥赫特泰尔。我们隱居在那里, 我的兄弟马尔科姆和母亲伊泽贝尔都住在附近,他们也是巫师。万一……万一芬里尔再找上门,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霍普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用手捂著嘴唇,泪水无声地自脸颊滑落。 莱尔苦涩的脸上被愧疚填满,他张了张嘴,囁喏著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麦格先生,这……这太危险了,这对你的家人来说,也很危险,” 他的声音颤抖著,赫奇帕奇的獾从来不会伤害朋友。 “没什么好顾虑的,我们人更多,能赶走他一次,就能赶走他第二次,” 小罗伯特对著莱尔坚定的说道,他的眼神里充斥著雄狮的勇气。 莱尔的脸颊在颤抖,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小罗伯特的双手,他的声音颤抖到难以分辨: “谢谢您,谢谢……” 小罗伯特看著莱尔激动的样子感到难以应对,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便匆匆岔开了话题: “那我们儘早收拾一下。等天一亮,就一起出发去苏格兰。” 米勒娃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有说一句话,但今夜发生的一切,以及穆迪奇怪的举动,让她心中对这段时间邓布利多的安排升起了几分疑虑。 只是这些念头被米勒娃暂时压在了心底,一切的疑惑都等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再和邓布利多慢慢沟通。 第二十三章 被改变的命运 晨光熹微,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堆放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门口,这些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箱子,几乎囊括了莱尔和霍普的全部家当。 在院子里待了一夜的莱昂和哈兰德,已被穆迪一早带来的傲罗同事们押解离去。 两个恢復了人形的狼人皆是垂头丧气,然而与哈兰德的恐惧慌乱不同,莱昂的疲惫神色中,竟隱约带著几分解脱。 莱昂这种异样的平静,让负责押送的傲罗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远处的村落里,几名魔法部的巫师正在处理哈兰德袭击后留下的残局。 隨著他们魔杖的挥动,被炸毁的农舍外墙、被破坏的院落篱笆纷纷恢復原状。 一个戴著单边眼镜,神情一丝不苟的男巫正在对著昨晚受到袭击的麻瓜女人低声念诵咒语, 一点点修改著她脑海中关於那恐怖一夜的记忆,他的动作熟练得近乎麻木, 在这个纷乱的时节,到处都是这种受到黑魔法生物袭击的可怜人。 而其他受到惊嚇的麻瓜村民们,处理起来就简单的多了, 几道一忘皆空的嗓音落下,便让他们忘记了昨晚的纷乱,相信自己在床上安睡了一整晚。 最后,那个被扯碎喉咙的可怜人,尸身被魔法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血跡被清理乾净; 破碎的衣物也恢復如初; 致命的伤口被巧妙地掩盖。 转瞬之间,一个不幸的受害者就变成了一位平静离世的“幸运儿”。 魔法的力量总能让这些难以言说的悲剧看起来合情合理。 小罗伯特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目光沉重地看著他们清理现场。 他原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却终究是迟了一步,无辜者因为他的疏忽而丧命,本该避免的悲剧就此发生。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痕跡。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他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亲自守护那个孩子,正面面对那个该死的狼人, 如果那个狡诈的芬里尔意图再次行凶,那么他一定会冲在最前面,绝不会再让任何无辜者受到伤害。 一切处置妥当后,戴单边眼镜的男巫释放了一只猫头鹰,它將飞往魔法部, 后续会有专人联络麻瓜的官方机构,处理这些因魔法意外而“自然”死亡者的抚恤相关事宜。 眼见魔法部的后续处理已近尾声,小罗伯特转身回了卢平家的小院里。 莱尔正在屋內踱步,魔杖在他手中轻点,將所有可能遗留的个人痕跡都彻底清除,以此来避免未来可能的黑巫师调查。 伴隨著他的动作,这栋房子里的生活气息被一点点剥离,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居住过。 在小罗伯特身边,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响起,米勒娃的身影凭空出现,她一身的寒气让身边的小罗伯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在魔法部周旋了大半夜,总算把门钥匙的申请批了下来,此刻才带著刚刚製作好的门钥匙匆匆赶回。 霍普凝望著这栋雅致的小楼,目光中充满了不舍。这是她和莱尔相爱后,两人一同构思设计的家园。 曾经,她向莱尔细细描述自己对家庭的每一处憧憬,隨后莱尔便在这片林间空地上,用魔法一点一点的將其转化为现实, 然而现在,这栋承载著两人爱意与美好的房子將被他们彻底放弃。 想到这里,霍普的眼圈不由得又一次泛红。她低下头,看著身旁乖巧懂事的莱姆斯。 从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开始,莱姆斯就一直安静地陪伴在父母身边,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 霍普的內心不由得有了一丝安慰,只要她的儿子——莱姆斯·卢平还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没有变成什么特殊的怪物, 对一个母亲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霍普深吸一口气,將莱姆斯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转向莱尔,声音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 “亲爱的,我们该走了。” 莱尔应了一声,魔杖在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弧线,目光扫过这栋亲手用魔法打造的房子,这里的每一处都曾倾注了他的心血。 他缓步退出这间承载了六年时光的屋子,轻轻锁好房门,这才回到妻子身边。 米勒娃静静地看著莱尔安抚霍普,又替莱姆斯理了理衣领,那份细致的温柔让她心头微微一刺。 她本也可以拥有这样温馨的家庭,但是她曾经寄託芳心的男人,早已娶了另一个女人…… 她垂下眼瞼,掩去心中复杂翻涌的情绪。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在莱尔一家提著行李走近时,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卢平先生,门钥匙已经办妥了。六点整,准时出发,可以直接抵达苏格兰。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莱尔看著脚边三个行李箱,轻轻嘆了口气:“当然,都准备好了。”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特雷迪加之际,阿拉斯托·穆迪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卢平先生,” 穆迪声音沙哑, “等你们离开后,我会给这栋房子施加隱匿咒。虽然对付某些傢伙可能效果有限,但对於狼人来说多少还是能够起一些作用, 多一点障碍,也能给它们製造一些干扰,让你们今后的生活更安稳些。” 莱尔对著穆迪深深鞠了一躬: “穆迪先生,我……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很感激你们,是你们拯救了我的孩子……也拯救了我。” 穆迪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略显粗鲁地摆了摆手。 米勒娃適时地开口缓解了穆迪的尷尬:“时间快到了,大家都伸出一个手指,放在我手里的飞盘上。” 眾人闻言立刻围拢了过来,各自伸出手指触碰米勒娃手中的门钥匙——一个毫不起眼的旧飞盘。 时间一到,一股猛力拉扯著肚脐,天旋地转间,周遭的景物瞬间变换,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他们已然身处苏格兰高地了。 在莱尔等人消失后,穆迪面色凝重地转向卢平家的旧宅,举起魔杖,一个接一个复杂的隱匿魔咒被施加在房屋之上, 这是他能为卢平一家提供的最后一点帮助。 未满五岁的莱姆斯·卢平这还是第一次体验门钥匙旅行,门钥匙那狂野的传送体验可並不怎么好受。 但当小莱姆斯晃晃悠悠地站稳,从短暂的晕眩中睁开双眼,望见眼前奥赫特泰尔那被冰雪覆盖的广阔湖面时, 所有的不適都烟消云散了。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壮丽、如此辽阔的景象,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一股奇异的清新。 他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片严寒却充满勃勃生机的原野。 他还不知道,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那被阴影笼罩的命运轨跡,已悄然转向了一条全新的、充满未知可能的道路。 这一次,他將不必再需要东躲西藏,不必再恐惧月圆之夜,更不必逃离家庭的美好。 莱姆斯·卢平,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第二十四章 初见 在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艾登猛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头痛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昨晚他死死的盯著系统面板,时刻关注著莱姆斯·卢平的命运轨跡, 然而这副年仅5岁的稚嫩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样的高负荷状態,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著的。 他晃了晃快要炸开的脑袋,勉强撑著桌子站起身,双腿和右臂因为不良的睡姿而麻木不已。 然而,他刚一抬眼,窗外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 原本一览无余的湖景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父亲小罗伯特先生正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並肩施法。 在两人手中的魔杖挥舞间,一块块巨大的原木自动悬浮在半空中雕刻、塑形、堆砌,一栋木屋的雏形已然佇立! “成功了?!”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过艾登的大脑,莫大的欣喜自心底喷涌而出。 艾登几乎是挥手硬拽出了系统界面,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指將其点开。 紧接著,一连串信息迫不及待地填满了他的信息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时间线出现重大变动!】 【系统提示:重要节点人物——莱姆斯·卢平既定命运发生顛覆性改变!】 【系统分析中……警告!警告!主要剧情时间线《哈利·波特》系列多个前置关键人物:】 【西弗勒斯·斯內普、小天狼星布莱克等……命运轨跡已发生剧烈偏转!时间线剧烈波动!】 【警告!警告!主要剧情《哈利·波特》系列已出现部分崩溃!系统紧急推演全新时间线中……】 一连串的加红加粗的系统提示充斥著艾登的视野,纷飞的信息流更是让他眼花繚乱。 然而艾登此刻却只想放声大笑! 他苦心钻研许久,又付出自己的身体被魔力撕裂一次的代价终於换来了满意的结果, 莱姆斯·卢平没有变成狼人,那个早衰贫苦的男人终於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过……” 艾登沉吟著,莱姆斯的命运变化会造成这么大的时间线波动是他始料未及的,细细想来…… 如果莱姆斯·卢平没有变成狼人,那么掠夺者四人组的阿尼玛格斯变形自然就没有了需求, 紧接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被小天狼星布莱克骗著去看狼人卢平险些被咬伤的事件更是无从提起, 而当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对峙时,小矮星彼得就没办法诈死脱身,小天狼星布莱克自然也就不会蒙冤入狱…… 这一连串的命运转折足以將艾登熟悉的未来涂改的面目全非, 不过,艾登轻笑,穿越一次,总不能还要等三十年后的初中生来拯救自己吧。毕竟自己有系统、嗯……有系统!!! 艾登简直要原地跳起,如此复杂的命运波动,这次给的命运点数…… “妈呀!” 艾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臟不由得隨著思绪疯狂跳动。如此剧烈的人生改变,他的加点大业、不、是他个人奋斗的光辉歷程! 稳了!绝对稳了!他迫不及待地向下滑动面板,看向最新的信息提示。 不出所料地,一条金光闪闪的信息提示出现在系统屏幕的最下方: 【命运的长河因宿主的介入而泛起潮汐,汹涌澎湃的潮水令命运的长河肆意流淌,系统已为宿主攫取大量溢出能量!】 【屹立潮头的戏命者,自当收穫丰富的收穫!您当前获得的命运点数:50点!】 “五十点!!” 艾登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了,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在臥室里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yes!yes!yes!!!” 儘管初衷只是想让莱姆斯·卢平摆脱这可悲的宿命,但系统这丰厚的奖励,这让人难以拒绝的馈赠,实在是让艾登欣喜若狂。 艾登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几乎要炸开的心情。 这五十点该怎么用? 才能让自己的个人奋斗更上一层楼,艾登的心中不由得泛起无数个想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母亲凯萨琳的呼喊: “小艾登,醒了就快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凯萨琳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別无二致,然而艾登却听出了其中潜藏的暗涌, 艾登打了个寒颤,连忙收敛起自己欣喜的表情,慌忙从衣柜里挑了件整洁的衬衫换下睡衣,快步向楼下走去。 他有预感,接下来如果表现不好,凯萨琳可能就不想做一个慈母了。 …… 很多年后,当功成名就的莱姆斯·卢平教授在接受《预言家日报》金牌主编麦琳·艾博的邀请撰写其个人回忆录时, 特意將他与艾登的初遇作为了传奇人生的开篇: “那年我还未满五岁,刚刚经歷了一场几乎毁掉我一切的狼人袭击。万幸的是,我被及时救下。 为了躲避可能的报復,我们全家接受了艾登父亲,罗伯特二世先生的慷慨邀请,举家迁往苏格兰高地。 我至今仍记得,当我第一次踏上那片土地时,凛冽的空气几乎冻结了我的肺叶……” “凯萨琳阿姨,艾登的母亲,她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她將我们迎入了温暖的客厅,为我们一家提供了她所能提供的一切。 说实话,她的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那时我还沉浸在狼人袭击的恐惧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心惊肉跳。 就在我端著热茶,试图平復心情的时候……” “一声巨大的欢呼从二楼传来,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我手里的茶杯直接被嚇得掉在了地毯上。 凯萨琳阿姨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要知道,就在此前的五分钟,她还在滔滔不绝地和我的母亲交换育儿心得, 並且不由得意的描述她的育儿成果——她的儿子艾登,一个標准的绅士型儿童。 然而很明显,艾登给我们一家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与她的描述出入颇大。” “但是当他从楼上走下来时,我必须得承认,他完全配得上凯萨琳阿姨之前的所有讚美。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像个真正的绅士。然而……” 卢平教授满头的银髮下,已显得略有些浑浊的双眼对著麦琳调皮地眨了眨,笑著说道: “艾登这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大人』。在他的身上,我总感觉他比我年长几十岁,他思考的事情好像和我完全不同。 只有在某些极特殊的时刻,我才能捕捉到他属於同龄人的那一面,只不过,那是他永远不允许我告诉你们的另一面。” 麦琳·艾博在书中如此记载这次相遇: “卢平教授坦言,在他未满五岁之际,便已深切感受到了传奇巫师艾登·麦格的独特魅力, 他受到这股魅力的感召並由此开启了他传奇人生的第一步。正如我们所知,传奇,总是起步得更早一些。” ——摘自《与诅咒对抗,霍格沃茨终身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一生》 预言家日报金牌主编:麦琳·艾博著作 “艾登·麦格在他光辉亮丽的璀璨履歷下,隱藏的是不能为人所知的狡诈天赋,他用残忍恶毒的手段狡猾的伤害了无数的仁人志士! 这些事都被详细的记载在了我母亲的手记里。” ——摘自《艾登·麦格的双面人生》 流亡巫师瑞秋·斯基特著作 第二十五章 新的邻居 奥赫特泰尔的湖水早已被苏格兰高地的严寒冰封,湖边被严寒封冻的枯草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霜,一脚踩上去便会沙沙作响。 莱姆斯和艾登两个人並肩漫步在这片苍白的大地上,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天地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所以……”莱姆斯·卢平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他还不太適应苏格兰高地寒冷地气候,他纠结了好半晌,才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他心底盘桓已久的问题: “艾登,在你……在你看到的那个景象里,我……我被狼人抓得……严重吗?” 他微微低下头,毕竟他此时甚至还没过五岁生日,好奇心强烈到无法遏制。 艾登闻言,侧头看了看身边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几分的小正太,阳光下他浅棕色的头髮显得格外柔软。 艾登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放心吧,莱姆斯,就算真的不小心被抓伤了,也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帅气。我相信,一点都不影响你被漂亮姑娘一眼相中。” “才、才没有!”莱姆斯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顶简直要散发出一片片蒸汽。 四岁多的小正太尚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成熟的调侃,只觉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脚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登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奥赫特泰尔地冰面上蔓延著。 在一阵轻鬆的笑闹后,莱姆斯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艾登看著他放鬆下来的神情,隨口问道: “对了,莱姆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个巫师的?” “去年,”莱姆斯提起这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去年夏天,我突发奇想想让茶杯飞起来,然后,妈妈手里地茶杯就真的飞起来了。爸爸那天高兴坏了,他抱著我转了好几圈,我从没想过他会那么兴奋。” “真棒!”艾登真心实意地讚嘆道,然后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问出了一个他前世就好奇许久的问题: “莱姆斯,如果……我是说如果,昨晚你真的因为那场袭击而被狼人咬伤了,你会……责怪你的父亲吗?” 莱姆斯愣了一下,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哦……我不知道,”他不確定地说道,声音有些低落: “虽然爸爸总是说,是因为他冒犯了那个……那个狼人,所以才让我遭到了这么残忍的报復。可是……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狼人先伤害了两个无辜的麻瓜,才会被抓到我爸爸的面前的嘛!” 他说著说著,眼神反而逐渐坚定起来: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责怪爸爸的。他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確的事情,保护了其他人。没有人应该因为做对了事情而受到惩罚,对不对?” “莱姆斯,”艾登轻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怎么了?”小小的莱姆斯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没什么,”艾登笑了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说道: “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去了霍格沃茨,你肯定会被分到赫奇帕奇学院。我听父亲说,那儿的人都像你一样正直。” “或许吧,”莱姆斯小声嘟囔著, “我的爸爸就是赫奇帕奇毕业的。不过他总说自己不够勇敢,倒是更希望我能勇敢一点,最好能去格兰芬多。” 提到这个,他反而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满。 艾登闻言,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他转过身来直视著莱姆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在我看来,莱姆斯,你的父亲莱尔先生,他敢於质疑委员会主席的错误判断,坚持自己认为正確的认知,坚定的站在正確的角度上。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缺少勇气,他非常非常勇敢。” 莱姆斯怔怔地看著艾登,艾登的眼睛明亮而真诚,仿佛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他慢慢地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爸爸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 艾登也跟著笑了起来,他循循善诱道: “不如,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把这些话也说给莱尔叔叔听?不过就说是你自己想到的,不要提我。” “为什么呀?”莱姆斯有些不解,“这不是你先说的吗?而且……这样算不算说谎?” 莱姆斯对於“谎言”的定义还很模糊,但是正直的本能让他觉得艾登的想法似乎不太好。 “这当然不算谎言,”艾登眨了眨眼,摊开双手,慢悠悠地在湖边踱步,姿態看起来格外优雅从容: “这只不过是你碰巧、非常碰巧地、少说了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细节,仅此而已。而重要的是,这么做可以让莱尔叔叔放鬆一点。” 莱姆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歪著小脑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艾登一番,突然说道:“艾登?” “嗯?怎么了,莱姆斯?”艾登回过头。 “我感觉,你以后一定会去斯莱特林。”莱姆斯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艾登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他震惊地对著莱姆斯说道:“莱姆斯,有没有人对你说过?” “说过什么?”莱姆斯歪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骂人真脏。”艾登由衷的感慨道。 冰封的湖面映照著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身影,响亮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他们在湖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直到夕阳西下,落霞妆点了这苍白的大地。 当他们手牵手回到艾登家的院子里时,艾登才发现,在院落的一旁,一栋由各种大小、顏色不一的巨木巧妙拼接堆叠而成的木屋,已然初具雏形了。 木头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地瀰漫著。 小罗伯特和莱尔正满头大汗地坐在艾登家温暖的门廊下,各自手里拿著一瓶冒著白气的麻瓜啤酒,閒聊著。 凯萨琳和霍普则在崭新的木屋里进进出出,两人正在精心的布置这栋崭新的房子,屋子里不时传来她们愉快的笑声。 “呼……总算是不辱使命!”小罗伯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著莱尔笑道,“主体结构算是完成了。 等明后天,咱们再慢慢打磨修整一下,把它再弄得更漂亮、更舒適些。” 莱尔学著小罗伯特的样子,也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而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不由得打了个轻微的寒颤,却也带走了不少疲惫。 他看著那栋散发著原木芬芳的屋子,眼中带著感激与对未知的忐忑,不太自然地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罗伯特。只是……湖对岸的那些村民……他们会经常过来吗?坦白的说,我除了在追查那些灵异事件的时候外,其他时间,我其实……並不是很擅长和麻瓜打交道。” 小罗伯特举起啤酒瓶,对著莱尔狡黠地笑了笑,得意的说道: “別担心,莱尔。我的父亲,是这附近唯一的教会牧师。你和麻瓜打过交道,应该知道这个身份在乡间的意义。他会帮助你,让附近的居民们更容易接纳你们一家的。毕竟……” 小罗伯特將瓶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只留下话音在空中飘荡:“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 莱尔闻言,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许多。 在酒精和暖意的双重刺激下,他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靦腆拘谨。 他试探性的对著小罗伯特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等明天我们稍微安顿一下,我想请你们全家尝尝我做的菜。早些年我在南美洲待过一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菜,希望你们会喜欢。” “哦,莱尔,你在家也经常做饭吗?”小罗伯特有些惊讶地问道。 “呃,是的,”莱尔略带一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坦率地说,霍普的手艺……嗯……不太稳定。所以只要我在家,一般都是我来做饭。” 小罗伯特闻言,脸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他压低声音,神秘地对著莱尔挑了挑眉: “那以后咱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厨艺了。不瞒你说,凯萨琳做的饭……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我们家的厨房……”小罗伯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只有我能进!”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惺惺相惜的笑声。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共同点,比如说——他们都拥有厨艺上的自信心…… 第二十六章越来越重的误会 奥赫特泰尔的寒风吹不散小罗伯特和莱尔两家人的温情脉脉,但是霍格沃茨的寒风,却让米勒娃·麦格的內心愈发冰冷。 在经歷了整整一夜的奔波之后,米勒娃拖著灌了铅似的身体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几乎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因为在她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必须面对的就是整整一天,连续四个年级的变形术课程, 霍格沃茨繁重的课业压力不只是对学生的,更是对老师的。 米勒娃从家养小精灵手中接过一杯冒著香气的咖啡,那苦涩的滋味勉强驱散了盘踞在她眉宇间的倦色。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將这纷繁的思绪暂时拋之脑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一整天的教学工作当中。 然而,当月亮自地平线升起,这一天的繁杂课业终於告一段落时, 米勒娃心底的疑惑又如同隨著月华翻涌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她疲惫的思绪, 她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感受不到一丝睡意,每当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被哈兰德杀死的麻瓜 (她甚至不知道死者的姓名)。 米勒娃用力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终於,她无法忍受內心的拷问与质疑,转身离开了自己位於二楼的办公室,大步流星地前往了邓布利多的所在的塔楼。 她需要一个答案,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另一边,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正伏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奋笔疾书。 一旁的细脚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造型各异的银质仪器正在悠然转动著,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伴隨著这动人的旋律適时的喷吐出一小股一小股变幻莫测的烟雾。 当米勒娃疲惫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邓布利多刚刚將一封繫著金色丝线的信函递给了福克斯。 这聪慧的生物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指, 隨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伴隨著一团绚烂的火光,福克斯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邓布利多抬起头,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也隨之望向了米勒娃,脸上露出了米勒娃熟悉的和煦笑容。 他仿若未卜先知般打断了米勒娃的思绪,轻声的对米勒娃发出了邀请: “米勒娃,我想你此刻一定有很多想法。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先和我一起看一段记忆。” 米勒娃自无不可。 从1956年12月她应邓布利多的邀请来到霍格沃茨任教开始,她就一直跟隨著邓布利多的节奏行事。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邓布利多最值得信任的副手,相对应的,她最信任的巫师也是邓布利多。 於是,那个存放在黑色柜子里的冥想盆被又一次取出。 邓布利多用魔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太阳穴中引出一缕如蛛丝般纤细的银纱,將其缓缓地放入了冥想盆中。 冥想盆中的液体立时泛起奇异的光华,裊裊升腾起如梦似幻的轻纱。 米勒娃深吸一口气,与邓布利多一起俯身,將面庞浸入了那片银色的漩涡。 伴隨著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米勒娃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里。 这里的光线极其暗淡,仅有一扇狭窄到可怜的窗户用於平日的採光。 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毫不停歇的贯穿这仅有的一扇窗户,无情地吹走房间里微弱的暖意。 墙体上裸露著大块大块黑色的岩石,这些石头的表面崎嶇不平,带著各种狰狞的突起。 在这房间中唯一的一张硬板床上,米勒娃又看到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格林德沃!” 米勒娃几乎是呻吟般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曾经风度翩翩、优雅高贵,但是又雄心万丈、冷酷残忍的黑巫师,如今的状態看起来竟像是风中残烛。 他曾经璀璨如辰星般的双眼此刻变得浑浊不堪,曾经保养得宜、绅士优雅的面容上,也刻满了岁月无情的印记。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显然已被长达二十年的囚禁生涯折磨得身心俱疲。 邓布利多无声地出现在米勒娃的身后,他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几天,我去纽蒙迦德拜访了他,询问了他一些事情。我想,这些对话,或许你也该听一听。” 记忆里的时间依旧在无声地流淌。然而,记忆里的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两个人看起来却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 两人一个仿如雕塑般的站在门口,嘴唇几度开合,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个则歪歪斜斜地坐在床上,虽然几度想要挣扎著自这张简陋的硬板床上坐起来, 但多年的牢狱生涯已经无情地摧残了他的身躯,他在几次失败的挣扎后, 最终颓然地再度坐了回去,靠在了纽蒙伽德那冰冷的石墙上。 良久,邓布利多才终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打破了这令人难捱的沉默: “盖勒特,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格林德沃闻声,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往昔纵横列国的优雅与贵气。 他对著一直站在门口的邓布利多扯出了一个带著一丝邪气的笑容,嗓音沙哑地回应道: “阿不思……乐意效劳。” “我……最近……收到了一个预言,来自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良久,方才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个孩子在梦中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场景,但,在梦境的最后,有一些特殊的话语,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最终,这个孩子甚至引发了剧烈的魔力暴动,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创伤。” 格林德沃闻言,脸上那副从容自若的表情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诧异与困惑。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这不应该。我童年时也曾多次在梦中看到一些预见未来的片段, 但绝不会梦到什么『特殊的话语』,更不可能因此而导致魔力暴动,更加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天赋,都不会以伤害自身为代价。”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盖勒特,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预言大师,你能不能帮我判断一下, 这个孩子的情况,究竟是一个真正的预言呢?或者说……” 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眼神中也划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甚至是利用了这个孩子……製造了一个预言?” 格林德沃听罢,沉默了片刻。他略显费力地直了直佝僂的身子,让自己原本倚靠在冰冷石墙上的后背变得笔直了一些。 他的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一同探討各种尖端魔法、诉说著各自的理想、发誓彼此永远不会互相伤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被岁月无情磨损的面容依然带著几分邪异的魅力,缓缓开口道: “阿不思,如果要我来说……这个预言的前半部分,那个孩子梦中看到的场景,或许是真的。 但是,那些『特殊的话语』,以及由此引发的魔力暴动,我敢说,一定不是这孩子自发產生的。 没有任何一种天赋,会对拥有者自身造成如此直接且恶性的伤害,除非……” 格林德沃刻意拉长了声调,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带著他一如既往的的从容与优雅: “除非,是有人为了特意吸引……某人的视线,才精心准备了这一切。”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剎那间,仿佛看到了彼此少年时的眼眸, 在整整六十六年后,这两个曾经亲密无间、最终分道扬鑣的男人再度探討问题时, 他们之间依然保有年轻时那种独特的敏锐与惊人的默契。 这种独属於他们两人的特殊默契,让他们不由得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这笑声无情地提醒了这两个已然不再年轻的巫师,空气中便不由得又回归到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石化的沉默之中。 邓布利多低头,避开了格林德沃的视线,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他狼狈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只在空气里留下了一声又轻又细,几不可闻的: “……走了。” 米勒娃注视著纽蒙迦德高塔阁楼中那个颓唐落寞、风度不再的格林德沃, 又看了看记忆画面里那个仓皇离去、狼狈不堪的邓布利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依旧维持著儒雅姿態的邓布利多说道: “阿不思,你其实……可以把他放出来的。只要你愿意,总能找到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藉口。 各国的魔法部,没有人敢去检查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不在纽蒙迦德服刑。”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侧过头,巧妙地避开了米勒娃那双探究的视线。 在他无人看到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痛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米勒娃,有足够多的人,在无比热切地等待他归来。现在,时局已经足够混乱了,我不能再火上浇油。 或许……等我解决了眼下这些混乱的问题之后……”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把话说完,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人一同退出了冥想盆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银色的轻纱渐渐散去,盆中的液体也渐渐恢復了平静。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满月这天,才让你们去处理狼人的问题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在冥想盆中被米勒娃无意间触及的复杂情绪,已然被他完美地控制住了。 米勒娃又重重地嘆了口气,一种莫大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惧紧紧地包裹著她。 她声音乾涩地说道: “是的,阿不思,我明白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和艾登预言里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和阿拉斯托·穆迪赶到的时候,那个狼人正在攀爬卢平家二楼的窗户! 而在那个窗户后面,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莱姆斯·卢平的臥室!” 她的声音因这预言背后的含义而微微颤抖。 闻言,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所以,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个袭击的狼人也不是某些人特意派出的演员。艾登看到的,说出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米勒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她虚弱地扶著桌子,机械地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阿不思。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邓布利多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无数纷乱的思绪交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 在他的身后,校长办公室墙壁上那些歷代校长的画像们,此刻也都屏息凝神,默默地注视著他的身影,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最终,邓布利多站定身形,缓缓地说道: “菲尼亚斯有一点说的很对,我可以包容那些小小的、特意的思绪和行为, 但是,这一切,不能以一个五岁孩子的创伤为代价,如果不是霍拉斯还有一点特殊的存货,这个孩子的一辈子都將被改变。” 邓布利多看著米勒娃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米勒娃,接下来,我需要你保持原状,继续给艾登授课,但是要认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接触你弟弟一家。” 米勒娃看著邓布利多的双眼,给予了他斩钉截铁的回应:“明白!” 就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与副校长为了拯救艾登而做准备时, 奥赫特泰尔的湖边,艾登躺在他温暖的臥室里,伴隨著窗外呼啸的寒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十七章 个人的奋斗 忧心忡忡的米勒娃担心著自己被人暗害的可怜小侄子,而可怜的小侄子在度过了几天没心没肺的快乐日子后,终於开始研究自己的正事。 就是这个外掛应该怎么加,才能够达成最好的效果。 55点的数值看起来很多,但是面对这个复杂到了极致的外掛系统,艾登著实犯了选择困难症, 毕竟不管魔法的选择有多少,当你看到下面有个双持大剑的选项的时候,也容易忍不住想乾脆光点个闪光术得了。 emm……甘道夫害人不浅。 艾登坐在书桌前,看著桌上的大部头全神贯注,对面的霍普遥遥从窗户里看到了认真看书的艾登, 於是,紧跟著,莱姆斯在母亲即將消失的母爱面前乖乖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扫帚,举起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然而,在艾登的视线里只有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的选项, 如果霍普女士来到艾登的臥室,她就会发现艾登书桌上的《魔法防御理论》整整一晚都没有翻到下一页。 魔法理论、变形、魔药、飞行、双持武器……艾登看著这看起来甚至没个头的界面嘆了口气,每一个他都好想要啊。 从一开始获得命运点数后,艾登就开始纠结到底要选择哪一项作为自己的努力方向, 毕竟,现在时间线已然面目全非,下一次得到命运点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是日復一日的拖延不会有任何好处,毕竟,不能兑现的天赋约等於没有天赋。 艾登略显犹豫地看著面前系统界面上那个看起来和氪金手游几乎没什么区別的特殊赠礼,在那上面简简单单的写著这样一句话—— 【屹立潮头的戏命者第一次打开了他飞翔的可能性,慷慨的命运会予以最美好的馈赠。】 【您的第一次加点將会以隨机轮盘的形式展现,命运长河之上的勇者啊,请尽情取悦那未知的命运吧。】 艾登搓了搓手,对著漫天的神佛都祈祷了一遍,隨后,他有些忐忑地点击了一下那个抽取的按钮。 隨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灌入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只是这个知识的內容: 如何在事件发生后装作自己毫不知情,怎么让自己显得更加令人信任…… 艾登顶著被知识灌输的有点晕眩的大脑仔细看了看自己加点的內容: 【欺诈——基础欺骗理论(加点后將获得最基础的欺骗常识——凡夫俗子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智者说出他人想听的话)。】 艾登的头上顿时滑落一滴冷汗,该死的,自己这运气也太非了一点吧。 不过,好在是免费送的,倒也无所谓。 ? 艾登有些疑惑地看著那个依旧闪闪发光的抽取按钮,脸上缓缓地抠出了一个问號。 不是就一次机会吗? 艾登好奇的点了一下,上面弹出了一条提示—— 【命运长河上的搏浪者啊,你英勇的行为显著改变了未来的命运走向,慷慨而未知的命运將会给予你慷慨的赠礼。】 【你获得了一次额外的抽取机会。】 於是在艾登的念念有词中,艾登斩钉截铁的点了下去。 这次,熟悉的晕眩感再次產生,新的知识又一次进入了艾登的脑子。 这一次的知识让他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古怪,这是一些关於人体运动极限和特殊协调技巧的內容 比如说……兔吮毫、老树盘根……停停停! 艾登满头黑线,仔细看了看內容: 【特殊运动——基础理论详解(加点后將获得最基础的特殊运动知识——你不是说你是第一次吗?)】 艾登看著这个內涵满满的介绍词,感觉自己的清白已经凭空消逝了, 在內心默默念叨了几次自己的非酋气运后,艾登重新翻阅著这个技能面板,托这两次隨机的福,他也彻底下定了选择的决心。 翻回魔法侧的界面,艾登毫不犹豫地在变形这一页上加点: 基础变形理论(加点后你將获得基础的变形术理论知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初级变形指南…… 我宣布,你自霍格沃茨一年级变形术毕业!) 艾登循著界面向下看去,界面上依然是三个分支,內容分別是: 变形术施法速度+1; 变形术施法精度+1; 变形术法术持续时长+1。 艾登先是点亮了释放速度,紧跟著,艾登发现其他的两个选项依然可以点击, 於是,艾登毫不犹豫地点亮了第二排的三个选项, 紧跟著,艾登看向了第三排选项, 这次,迷雾散去,两个选项出现在了其中,只是这一次,每点亮一个选项的点数变成了4点, “等比数列,越往后付出越大呢。” 艾登呢喃著。 但艾登没有丝毫犹豫,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最明白一项精远比样样会来得更加有用,再加上他的自带天赋,投入变形术是最划算的。 於是变形术释放范围+1、变形术施法距离+1被毫不犹豫的点击, 第四层,在艾登略微纠结后选择了施法精度+2、释放速度+2、施法强度+1和进阶变形理论, 就这样,艾登原本55点的命运点数缩水成了8点。 艾登犹豫了一下,內心的某种躁动还是让他打开了双持武器界面,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的起始天赋不再是什么基础理论, 而是——左撇子:加点后你的左手获得与右手相同的灵活性——弱者总有弱点,但我们是强者,我们可以左右开弓。 看著这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有些奇怪的简介,艾登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將其点亮。 这一次,不再有奇奇怪怪的知识涌入脑海,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自己的左手上跃动,艾登尝试左手写字,发现与右手的笔跡毫无差別。 艾登本想就此停下,留下7个点数作为今后的储备,但是第二层的一个选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左右互搏——加点后你的左手和右手可以同时执行不同的行为——一个周伯通是中原五绝,两个周伯通就是天下第一!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点了,於是在衝动消费了两个点数后, 艾登匆匆地关闭了这个面板,並且暗下决心,在下一次获得这种大额数值之前,这个面板绝对不能再打开了。 在解决了这个纠结许久的难题后, 艾登抬头,远远望见莱姆斯·卢平抱著一本巨大的精装本书籍正在犯困,霍普正自莱姆斯的身后一步步地走向他。 在艾登同情的目光里,小小的莱姆斯被霍普揪著耳朵一把拽起。后面的部分,艾登把窗帘拉上,不忍心再看了。 其实莱姆斯的童年生涯本来很快乐的,他的阅读范围从麻瓜漫画到巫师童话,莱尔和霍普也从未对他提出过什么要求, 只是,当凯萨琳在一次聚会中说出艾登几乎已经自学完成了霍格沃茨一年级课程的消息后,可怜的莱姆斯就失去了他快乐的童年。 静謐的夜晚依稀传来了莱姆斯的哭声,艾登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对著窗外轻声说道:“晚安,莱姆斯。” 第二十八章 三十岁的米勒娃·麦格教授 当米勒娃满怀忧虑的再一次踏入艾登家的客厅时,映入眼帘的孩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在他们的身边,莱姆斯的妈妈霍普女士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看著她。 米勒娃当然明白霍普眼中的希冀来自於什么,不等这个母亲为了孩子主动开口说些什么,米勒娃便抢先说道:“莱姆斯、艾登,上午好,今天我带你们学习变形术,希望你们两个要认真听讲哦。” 霍普看著米勒娃已然进入了教学状態,她的嘴唇轻轻颤抖,一旁的凯萨琳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轻轻的退出了客厅,把空间交给了米勒娃和两个孩子。 米勒娃只是不想因为授课这种小事而让一个母亲低头,毕竟,这个孩子的命运早就因为自己的侄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区几节课而已,就算是个笨孩子也无妨。 然而,当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在课间休息时,米勒娃的眼底依然充满著震惊,虽然莱姆斯不像艾登一样拥有那么充足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但是上课时面对变形术理论的灵光一现和各种奇思妙想,让米勒娃越看莱姆斯越觉得对胃口。 就这样,三个人度过了一个充实的上午,在两家人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米勒娃借著散步的名义,把艾登从午睡的莱姆斯身边揪走,带到了湖边的草地上。 在这寂静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给寒冷的苏格兰高地带来了一点点温暖,艾登在乾枯的草地上奔跑,矫健的身形和他哼唱的童谣带给了米勒娃一种閒適的心情,正当她琢磨著该怎么从艾登嘴里套话时,艾登突如其来的疑问瞬间击穿了米勒娃的防线。 “姑姑,那个埃尔科特叔叔喜欢你吗?”这突如其来的稚嫩童音让米勒娃的身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她定了定神,耳后飞速的掠起一抹嫣红,她弯腰看著正抬头望向她的艾登,认认真真的问道:“小艾登,是谁告诉你埃尔科特的事的?” “他自己啊,圣诞节的时候他给我们寄来了好多法国零食,还特意写信说他现在和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斯隆先生要好,如果我们喜欢的话他再托人带来。” 艾登看著米勒娃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止我们家,马尔科姆叔叔和爷爷奶奶家里也都寄去了,可是爸爸和马尔科姆叔叔都没有在魔法部工作过,所以……” “所以你就认为他是因为我所以才来给你们送圣诞礼物的,对吗?”米勒娃柔声问道。 艾登微笑著对著米勒娃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闪烁著闪亮的光芒,他对著米勒娃轻声问道:“所以姑姑喜欢那个埃尔科特叔叔吗?” 米勒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虽然她大可以用一些轻描淡写的话语把艾登敷衍过去,但是艾登早慧的表现让她不想给艾登做出一些错误的榜样。 她沉吟了许久,才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是向我求婚过,但是我拒绝了,虽然他真的很优秀,但是目前来说,我还不能接受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艾登保持著脸上乖巧的笑容,內心深处却在疯狂吐槽:是啊,因为你受了情伤,一直到1982年才想开。 很多时候艾登都很难理解j.k.罗琳在创作小说时是不是对婚姻和爱情有什么误解,米勒娃为了一段持续了没有几个月的恋情,封心锁爱整整二十八年,前世艾登在看到这段衍生剧情的时候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同时对从1954年就开始追求米勒娃的埃尔科特先生產生了由衷的敬意。 面对没有进度条的行为还能够坚持这么久,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猛士。 虽然艾登的內心疯狂吐槽,但是表面上他却摆出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为什么呢?” 米勒娃有点窘迫,她不想对艾登这么幼小的孩子讲述自己堪称悲惨的爱情故事,但是刚刚又已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这让生性正直的米勒娃不由感到了几分难堪。 她一边走著,一边低头思索,艾登也只好跟在她身边,看著自己这个姑姑紧锁著眉头,这个眉头常年紧缩,在学校里威严深重的教授实际上今年才刚刚三十岁,在前世,这个时候的姑娘还沉浸在青春的快乐中,主打一个年年都是十八岁。 但是米勒娃的状態却像极了哈利·波特入学时她五十多岁的样子,艾登不觉得米勒娃现在这个古板枯寂的状態是她的本性,如果有得选,他还是希望这个从小就会变猫逗他开心的姑姑可以多笑一笑。 而这个任务,交给那个深情了二十八年的埃尔科特显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米勒娃几番思索依然找不到合理的藉口,她略有些烦躁的转身向艾登家的客厅走去。 艾登看到米勒娃烦恼的样子,他也不急著逼迫米勒娃表態,他只是看著米勒娃急匆匆地样子一边偷笑,一边不紧不慢地跟在米勒娃的身后,毕竟,有反应就比没反应好。 感情里,两个人在一起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对方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有反应,不论是什么样的反应都证明了你在对方心中有一定的地位,毕竟,你看很多舔狗同学兢兢业业,到最后才发现除了自己在乎,其实根本没人在意,这就是没走到人家的心里,所以做的一切都只是感动自己。 艾登看著米勒娃略显狼狈的疾行到了艾登家的院门外,他歪了歪头,米勒娃也觉得这样匆匆逃离显得太过潦草,所以她匆匆地对著艾登点了点头,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要去带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训练,你的问题姑姑下周再回答你。” 面对这种歷史悠久的拖延大法,艾登装作毫无所觉,他不想对自己的姑姑造成困扰,於是他摆出一副灿烂的笑容祝米勒娃加油,爭取让格兰芬多拿到魁地奇杯。 然而这无意识的补刀又一次戳伤了米勒娃的心,这些年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你爭我夺,而倒霉的格兰芬多就快连拉文克劳都快要打不过了。 看著突然变得更加抑鬱的米勒娃,艾登眨了眨眼,这下,他知道米勒娃为什么对詹姆的评价那么高了。 第二十九章 莱姆斯的生日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岁月的长河从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 转眼间,莱姆斯就迎来了他的九岁生日。在这个寧静的晚上,毗邻而居的两家人再次欢聚一堂,柔和的灯光映照著每一个人的脸庞。 小罗伯特与莱尔借著这个难得的机会开怀畅饮著麻瓜產的啤酒,只是聊天的声量放得很低,生怕引起两位太太的注意。 而两位太太——凯萨琳和霍普则坐在一旁轻轻地抿著红酒,低声分享著最近魔法界和麻瓜界的八卦。 至於今晚的主角——小寿星莱姆斯,正与艾登一同坐在客厅角落的书桌旁,全神贯注地玩著高布石。 可惜,莱姆斯今晚依旧不是艾登的对手。他手中闪亮的银质高布石已经仅仅只剩下了三枚,他稚嫩的脸颊上几乎已经被高布石喷出的液体糊满,高布石附带的臭味已然贯穿了他的鼻腔。 但儘管败局已定,莱姆斯依旧不想放弃,他全神贯注、精力集中,发誓一定要让艾登也体验一下这种特殊的味道。 只可惜可怜的莱姆斯並不知道,艾登已经通过个人的奋斗掌握了“左右互搏”这样的特殊天赋,灵活的手指根本不是他通过努力能追得上的。 所以,显而易见的,莱姆斯·卢平的悲壮衝锋,最终还是以满脸的惩罚液体而告一段落,在他的对面,艾登依然带著一脸的坏笑对著莱姆斯提议道:“下次要不要试试巫师棋,不然的话每次你洗脸都要洗十几分钟。” 面对损友贏了以后还贴脸乱跳的行为,莱姆斯的心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他对著艾登坚定的说道:“你等著,我已经找到窍门了,下次我一定能让你也被喷上一脸!” 艾登看著莱姆斯坚定的小眼神,在莱姆斯低头收拾高布石时不由得摇头轻笑道:“格兰芬多啊……” 温暖的灯光穿透窗户,將柔和的光芒拋洒在屋外升腾著一丝丝薄雾的空气里,为这迷离的夜色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可就在两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夜晚时,一艘简陋到极致的小船正悄无声息的破开水面。 小船上,一个身影佝僂、衣衫襤褸的男人,正用他那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两栋散发著暖光的房子。这个明明穷困潦倒却依然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人,正是四年前袭击莱姆斯失败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四年前那次针对卢平家的袭击失败后,芬里尔的日子便彻底跌入了谷底。魔法部在確定了他的面貌之后开始四处张贴他的通缉画像,就连预言家日报上都报导了他的累累恶行以及他的巨幅照片。 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傲罗们在执行任务时对受害者附近出没的麻瓜甄別工作也变得愈发严苛,令他每次在满月行凶时都小心策划、如履薄冰。 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个被他亲手转化的狼人莱昂,那个忠诚的跟隨了他多年的狼人竟然主动投诚成了魔法部的试药人! 这个该死的叛徒,在被逮捕后主动要求为魔药大师们试药,结果成功促成了狼毒药剂的出现,在这之后,他还主动將芬里尔的所有可能的藏身点和行动习惯悉数上报,据说光这些內容,该死的莱昂就整整写了接近两英尺的羊皮纸。 出於对他功绩的奖励,前任魔法部长诺比·里奇特意批覆为莱昂每月免费提供价格昂贵的狼毒药剂。 在这连番打击之下,芬里尔只能被迫远遁爱尔兰,过著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日子,再也不復往昔的逍遥快活。 直到不久前,几个神秘的“大人物”派人找上了他,声称有位“先生”看中了他以及他背后所能召集的狼人们。 对於一个被魔法部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而言,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芬里尔又不蠢,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唯一的条件——他要亲手將莱姆斯·卢平变成狼人,为自己时至今日的耻辱画下一个句號。 几个月过去了,芬里尔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年轻的纯血贵族少爷在听到他的这个要求时,脸上那副既惊愕又不屑的表情。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在说:“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只要这么点?” 然而芬里尔可不在乎这些高高在上的贵公子的看法,他只要拿回自己的“尊严”。 新上任的魔法部长尤金尼婭·詹肯斯,空有亲和力,但却缺乏足够的强势与魔力,几乎被魔法部中那些根深蒂固的纯血家族们架空。 於是,阿拉斯托·穆迪四年前那份关於卢平家袭击的述职报告,便顺理成章地被翻找了出来,辗转到了芬里尔手中。他终於弄清了当年自己的为何而失败(只是没能弄清那个该死的预言究竟来自何处)。 此刻,芬里尔悄无声息地坐在船头,春日的苏格兰高地寒冷依旧,冷冰冰的湖水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纱雾,完美地掩盖住了他的身形,但却也无情地掠夺者他的体温。 芬里尔搓了搓被湖水冻得僵硬的双手,眼神中却燃烧著滚烫的恶意。就在下一个满月,他曾经的耻辱,必將被他——伟大的狼王芬里尔·格雷伯克彻底撕碎! 船桨悄无声息地划动,芬里尔如同融入黑夜的恶灵,缓缓地离开了这片充斥著欢声笑语的所在。他的內心在狂啸:“笑吧!唱吧!尽情享受你们这最后的欢愉!因为,伟大的狼王芬里尔!即將开始他的狩猎!” 芬里尔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深处。而艾登和莱姆斯两家人则依旧沉浸在生日的欢快氛围中。小罗伯特和莱尔在芬里尔逃离英国本土的消息传来后,才彻底放下了那颗悬了足足两年的心。 如今,两家都只维持著当初留下的防御魔法而再无增添。无论是否特意,但是芬里尔无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復仇时机。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滑过,就在艾登以为自己的童年会这样无波无澜地持续到十一岁时,命运的齿轮却已经悄然转动。 在这一年的三月十五日,满月高悬之夜,艾登留下了永远难忘的记忆。 第三十章 夜袭 1969年3月15日 深夜 奥赫特泰尔 在这万籟俱寂的夜晚,奥赫特泰尔的湖面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只有在微风拂过时,才泛起几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湖边的两栋房屋早已熄灭了灯火,沉入了静謐的梦乡。然而,这份平静已然被不速之客打破。 “哗啦……哗啦……” 轻微的水声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分辨。 几艘幽灵般出现的小船,载著四个魁梧而毛茸茸的黑影,破开了奥赫特泰尔的湖水,悄无声息地滑向湖边的木製码头。 夜空中的满月似乎也不忍目睹即將发生的悲剧,悄悄拉过一片厚重的云彩,遮蔽了自己清冷的辉光。 “咚。” 船头轻柔地撞击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响。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双闪烁著绿油油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笼罩在黑夜里的房子。 他那硕大的狼爪在木製码头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跡, 隨后他一跃而上,沉重的身躯却轻盈的落在码头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身后,三个体型略小一些的狼人紧隨其后,一双双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出残忍的神色。 就在这几头狼人踩上这小小的码头后, 那几艘承载他们渡湖的小船,就开始无声无息地破碎、腐烂,残余的木片缓缓化为齏粉, 默默的沉入湖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芬里尔不屑地看了一眼湖面,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清理起自身的痕跡来倒是乾净利落。 但这与他无关,他只要復仇! 他猛地扭过头,对著身旁一个想要释放天性,引颈长嚎的狼人狠狠挥出一记老拳。 被打的狼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幽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畏惧。 芬里尔对著这几个同族发出威胁的低吼,这几头狼人纷纷低头向芬里尔表示服从。 隨后,芬里尔领著这三个因他的暴力而表示臣服的狼人,压低身形,如同真正的野兽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著卢平家的方向潜行过去。 空气中瀰漫著湖水的湿冷和泥土的腥味,芬里尔的每一次呼吸中都带著对杀戮的渴望。 一切似乎都异常顺利。当芬里尔一行悄然摸到卢平家院墙外时, 他身后一头蠢蠢欲动的狼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他那覆盖著粗硬黑毛的狼爪,试图攀爬过这並不高耸的院墙。 “轰!!!” 就在狼爪触及墙体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火光骤然炸开!紧接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在狼人的身上。 这个性急的狼人为自己的急躁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大半截右臂已然被炸了个粉碎, 残余的断臂上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也隨之弥散开来。 “嗷呜——!” 悽厉的哀嚎声已然无法压抑,那断臂的狼人抱著血流如注的残肢,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抽搐。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两栋木屋內的灯光次第亮起,惊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隱约传来。 芬里尔见状暗骂一声,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揪住那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倒霉蛋,怒吼著將其用力掷向卢平家紧闭的院门! “砰!——轰隆!!!”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与浓浓的烟尘里,那断臂的狼人浑身焦黑,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布全身。 这狼人残破不堪的躯体已然將院门撞倒,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呜咽,便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个狼人见状,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脚步明显有些瑟缩,不敢轻易上前。 “吼!!!” 芬里尔的眼眸凌厉的扫过他们,喉咙里发出兽性的低吼,在他不容置疑的催促下, 两个狼人浑身一颤,只得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从那大开的院门中钻了进去。 院子里已然没有了其他陷阱。 芬里尔发出一声低吼,矫健地跃入院子里,在他的催促下, 另外两头狼人对著卢平家的大门一步步迈了过去,用他们强壮的肩膀和利爪狠狠地撞击、拍打著大门! “砰!砰!砰!” 大门在两头狼人猛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大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屋內骤然响起一声清晰而坚定的声响:“平安镇守!” 一层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如同水波般在大门表面荡漾开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门瞬间恢復了平静,任凭狼人们如何撞击,都不再有丝毫响动。 眼看著对卢平家的侵入功亏一簣,芬里尔发出愤怒的吼叫,在他的咆哮声中, 身旁的两头狼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分开绕著院子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锋利的爪子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突然,一道熟悉的阴影自天空中急速滑过!“狼人驱逐!” 伴隨著一声怒喝,一道魔咒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在爬窗户的狼人, 这道凌厉的魔咒將狼人狠狠地从窗台上击飞出去,在草坪上划过一道痕跡。 芬里尔猛地抬头,只见小罗伯特骑著扫帚,盘旋在半空中,魔杖在空中划过一道瑰丽的痕跡。 压抑了几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芬里尔的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隨手抓起身边的砖块、碎石,用尽全力,狠狠地掷向天空中的小罗伯特! “嗖!嗖!嗖!” 石块带著破空声呼啸而去。小罗伯特在半空中灵活地上下翻飞,惊险地躲避著来自地面的攻击。 狼人不知疲倦的投掷虽然暂时无法击中他,却也成功地將他牵制在空中,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施法援助房屋里的莱尔。 果然,在小罗伯特被成功牵制后,地面上的两头狼人在两侧的窗户上同时发力,莱尔顾此失彼之下。 “哗啦!” 伴隨著一声脆响,客厅的玻璃窗被一头狼人用蛮力硬生生打碎!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两头狼人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前一后,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入! “莱姆斯!艾登!快!躲到楼梯下的橱柜里去!快!” 霍普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今天碰巧留宿卢平家的艾登满脸茫然,今夜发生的一切太急太快,他的大脑还没有在睡梦中清醒过来。 霍普没时间安抚两个孩子,她动作迅速地將两个孩子推进楼梯下狭窄的橱柜,然后把橱柜牢牢的锁住。 隨后,她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两把早已准备好的左轮手枪,一把紧紧地攥在手中,另一把別回腰间。 自从莱姆斯遭遇过袭击后,她便下定决心,去接受了数次枪械特训。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经歷那样的噩梦,更不愿他无限可能的人生被压缩成一个悲观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举著左轮,快步走向传出打斗声的客厅。 客厅里,莱尔·卢平正挥舞著魔杖,脸色凝重。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速速禁錮!” 一道道不同效果的魔咒接连不断地从他的魔杖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两头闯入的狼人身上。 然而,狼人天生对大部分魔咒有著极强的抵抗力,莱尔的咒语虽然能暂时阻碍它们的行动,对他们造成一定程度的创伤, 但却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只能不断地逼迫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能近身。 可是巫师只有一个,但是凶残的狼人却有两头。 儘管莱尔全神贯注的阻击,但终究还是顾此失彼, 两头狼人凭藉著强悍的肉体和惊人的速度,不断地拉近著与他的距离, 莱尔看著两头狼人锋利的爪牙毫无畏惧, 他站在原地,对著两头狼人发射出一道道魔咒。 就在这危急关头,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第三十一章 危局终解 霍普从楼梯旁赶了过来,就立刻看到了莱尔所面对的危局,她毫不犹豫,手中的左轮手枪发出连绵不断的轰鸣!一发发子弹毫不留情的射中狼人的躯干。 六声枪响过后,被击中的狼人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哀嚎,他的身上炸开了几团血花,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狼人的肉体防御力实在太过强悍,左轮手枪的子弹虽然能射入它们的身体,造成创伤,却远远不能將它们彻底撕碎。 “火焰熊熊!”莱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魔杖猛地一挥,一道炽热的火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了狼人与莱尔之间。 熊熊燃烧的烈焰是所有野兽的天敌,那两头狼人面对灼人的高温和跳动的火光,兽性的本能让它们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不由得暂缓了攻势,围绕著火墙徘徊不前。 莱尔和霍普见状方才稍稍放鬆了神经,玄关处却骤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轰隆!!!” 芬里尔魁梧的身形已然出现在门口!刚刚还在院外与小罗伯特缠斗的狼王,此刻已然將小罗伯特甩开到身后,凶猛的撞开了卢平家的大门。 芬里尔雄壮的躯干上带著一股残忍的煞气,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客厅中的莱尔,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狂吼,他的四肢发力,踏碎了卢平家的木门,犹如一头雄狮般,对著莱尔发起了狂野的衝锋! 在他的身后,小罗伯特也飞速降落在地上,快步衝进屋里,手中的魔杖连连挥动,一道道魔咒疾风骤雨般砸向芬里尔的背影,试图强行拦截住这头凶猛的野兽。 在芬里尔这狼王的鼓舞下,那两头原本被火墙阻隔的狼人也不由得为之一振,他们克制住自己的天性,伴隨著芬里尔的咆哮声狂野地嘶吼著,强行衝过了莱尔设下的火墙! 他们身上的毛髮被火焰燎得捲曲,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股焦臭味瀰漫在空气之中。 但突破了火焰的桎梏,狼人们在火焰的炙烤下彻底释放出了自己的凶性,带著一身的伤痕扑向了近在咫尺的莱尔! “不——!”霍普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时,时间仿佛突然凝滯。 莱尔身后安稳佇立的楼梯,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急速的扭曲旋转之后,楼梯的扶手和台阶竟猛然扭曲、变形、延伸,转瞬间便化作一条狰狞的木製巨蟒,猛地昂起了头,挡在了莱尔身前,拦住了那两头衝过火墙的狼人! 莱尔惊愕地回头,只见楼梯下的橱柜已然暴露在外。艾登站在橱柜上,双手前伸,双眼圆睁,死死盯著前方的巨蟒。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身体也因竭力维持魔法而微微颤抖,显然,这种脱离魔杖的施法给艾登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艾登?!”莱尔和小罗伯特同时失声惊叫,两人的眼中都充斥著震惊。 霍普却没有丝毫犹豫,她趁著狼人被木蟒阻挡的瞬间,再次举起了左轮手枪,这一次,她瞄准的是一头狼人幽绿色的眼睛! “砰!砰!砰……”又是六发子弹连射! “嗷——!”一头狼人的面部瞬间血流如注,一发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入了它的左眼眼眶! 狼人强壮的肉体范畴显然没有包括眼球,这头狼人受击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疯狂地刨动著四肢,身体里的动物本能彻底压抑住了他的理智,让他哀嚎著在地面上挣扎。 莱尔和小罗伯特也立刻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会,两人魔杖齐挥,两片魔咒组成的光雨分別笼罩住了剩余的两头狼人,试图將这两头野兽也彻底控制住。 芬里尔身上被数道魔咒击中,在他的躯体上传来阵阵剧痛与迟滯感,他意识到继续缠斗下去对自己不利,今晚的突袭已然彻底失败。 狼人的优势在於迅猛的力量与强力的魔抗,这让他们在暗算巫师或者强攻阵地时占据了充足的优势,但是一旦局势转入僵持,灵活多变的巫师则反而占据了更加优势的主导地位。 芬里尔深知自己的优势与弱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戾,但却当机立断,暂时放弃了报復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向著客厅的窗户快速奔跑,途中一把抓起那头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被射瞎眼睛的狼人,用尽全力將其狠狠地朝著莱尔和霍普的方向扔去,试图以此製造混乱,阻挡他们的追击! 隨后,芬里尔头也不回地怒吼一声,踏碎已经渐渐减弱的火焰,从客厅窗户的缺口狼狈地窜了出去,逃向了屋外的黑暗。 在他的身后,另一头一身伤痕的狼人也隨之离去。 然而,就在那被芬里尔扔出的狼人即將撞上艾登变出的木蟒时,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木製巨蟒,却突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哗啦……”转瞬间这头庞大的巨蟒便崩解开来,重新化为一片片散落的木屑和断裂的扶手。 莱尔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霍普的身前,魔杖在空中凌厉的划过,这重伤的野兽便被无形的屏障阻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然而当小罗伯特看向楼梯的方向时,只见橱柜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艾登小小的身体已然瘫软无力,一头栽倒在脸色煞白的莱姆斯·卢平怀中,他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艾登——!”小罗伯特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吶喊,连忙衝过去抱起了已经昏迷不醒的艾登。 芬里尔带著仅剩的一头狼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奥赫特泰尔的夜幕之中。在他的身后,被他无情拋弃的两个同伙一死一重伤,无助的躺在苏格兰冰冷的土地上面对自己最终的命运。 而这背后,两个被狼人袭击伤害的家庭正在舔舐著自己的伤口,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不会永远保持不变。 第三十二章 甦醒 1969年3月17日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艾登再一次恢復意识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当他费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顶著因为长期昏迷而酸胀的大脑,看向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时,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两声。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最起码这次不是陌生的天花板了。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床头摆放的几乎要溢出的零食堆,躺在床上的艾登揉著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对於莱姆斯被芬里尔袭击从而变成狼人这件事,艾登最初只是出於一种见义勇为的义愤而选择了对卢平一家伸出援手。 实际上,艾登其实並不怎么理解这些只出现在主线剧情背景故事里的既往故事究竟意味著什么。 然而,当芬里尔真的出现在院子里,妄图残忍的袭击他们的时候,艾登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描述里叫做黑暗的岁月,也终於知道了为什么在眾人口中毫无特点的小矮星彼得也能够发出炸毁半个街区的恐怖威力。 汤姆·里德尔,这个在各路同人中被戏虐、被嘲笑,毫无逼格的二代黑魔王,在这个黑暗年代造成的恐怖印象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说格林德沃的巫粹党是为了个人理念而奋斗的极端理想主义者,那么汤姆的食死徒就是为了释放恶念而放纵的狂野之徒。 而格林德沃会约束自己的部下为了理想前行,但汤姆只为了追求个人的永生,为此,他不在乎属下的性命,更不在乎无辜者的性命。 虽然很难为情,但艾登不得不承认,当卢平家的院子发出炸裂的声响,当芬里尔的狼爪狠狠的拍碎了卢平家的大门,艾登的內心真的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人没有经歷过生与死的抉择,在这种残忍的衝击面前,也只能呆愣愣的服从著成年人的安排。 艾登为自己的恐惧而感到羞耻,同时,他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汤姆和他手下这些为非作歹的食死徒到底对此时的英国魔法界带来了什么。 就在艾登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外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此刻寧静的房间里。 “我发誓,如果下次再有事情你还把我锁在家里我就跟你拼命!”女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艾登立刻就听出了这是母亲凯萨琳的声音。 “亲爱的,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毕竟事发突然,我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小罗伯特温柔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我也会开枪,我原先还去狩猎过野狼,我的枪法很好,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打死那几个该死的狼崽子!” 凯萨琳愤愤不平的声音还在响起,只是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的抬高。 艾登眼看著母亲的情绪越发激动,於是他连忙用手推动了手边的零食篮子,任由这一篮子各式各样的零食坠落在地上。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噪音,门外的爭执声立刻停滯,凯萨琳迅猛的冲了进来,她头髮凌乱、眼眶通红,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颓唐感。 艾登明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这个深爱著自己的女人一定在为那天晚上她的无能为力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母亲的心情得到宽慰,於是,艾登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妈妈,我渴……” 凯萨琳闻言连忙去给艾登倒水,不一会儿,一杯温度適宜的红茶就送到了艾登的嘴边。 凯萨琳动作轻柔地扶起艾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餵水,此时的她再没有了方才和小罗伯特爭执时的激动,满心满眼都只有对儿子深沉的关爱与温柔。 艾登在凯萨琳看不到的角度对著小罗伯特摆手,小罗伯特见状,也知道儿子已然恢復了状態,於是鬆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门,去联繫圣芒戈的治疗师去了。 “妈妈,能不能帮我拿点吃的……” 艾登就这样半躺在床上,对著母亲提出一个个小小的要求,凯萨琳尽心尽力的照顾著自己的儿子,没有丝毫的怨言,就在这一次次奔波中,她眉眼深处痛苦的自责,也慢慢的化开了。 其实有些时候,自责只是对於自己能力不够的责备,只要你能够让对方忙碌一会儿,让她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么,这种可以啃噬人心的痛苦也就很容易解决了。 不一会儿,小罗伯特带著治疗师走了进来,凯萨琳见状连忙让开,在一旁紧张的看著治疗师检查著艾登的身体。 在艾登满脸绝望的经歷了二十多项检查后,治疗师们终於宣布艾登脱离了危险,只要再在圣芒戈观察三天检查无碍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凯萨琳和小罗伯特自然是心中的大石落地,而艾登自然为还要再待三天而感到有些崩溃。 毕竟,在他的个人面板上,没有显示任何的负面状態和特殊词条,反而还多了一个天赋: 变形灵感(蓝色):你在施展变形术时获得的灵感与想像力轻微提升。 既然毫髮无伤,那么谁想躺在病床上过著抬手看书,张嘴吃饭、零食饮料不限量供应的日子呢? 就在艾登无所事事的度过自己平平无奇的养病生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艾登循声抬头,在凯萨琳的邀请声里,卢平一家自门外鱼贯而入。 莱姆斯的眼眶通红,他抬起头,正欲对艾登表示关心,却发现艾登穿著一身病號服,手里拿著一本《怪兽及其產地》,一旁摆著散发著馥郁香气的红茶,另一边则摆著形形色色的零食。 莱姆斯本来的愧疚、自责和悲伤被这过於丰盛的物质文化供应给瞬间拦下,他张了张嘴,沉默了一阵,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艾登,上午好。” 艾登坐在病床上对著莱姆斯微笑,他轻声地说著:“上午好啊,莱姆斯。” 第三十三章 要上学啦! 三天的观察期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艾登出院的日子。 这一天,卢平一家也特意来到了圣芒戈,艾登虽然对这种兴师动眾的状態感觉有点彆扭。 但看到莱姆斯这几天都通红的双眼,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好搂著莱姆斯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分享著最新的巧克力蛙卡片。 然而当小罗伯特办完手续出院的时候,艾登才发现了异样。 当他们走出了圣芒戈,身边就只剩下了凯萨琳、霍普以及莱姆斯和自己。 更离谱的是,接下来,凯萨琳熟练的打了个车,把他们一起送到了伦敦火车站。 艾登满眼凌乱的看著这再標准不过的麻瓜出行方式,他试探性的向凯萨琳女士问道:“妈妈,我们不能坐骑士公共汽车回家吗?” “哦,艾登,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你们应该去上两年麻瓜学校感受一下童年,別担心,莱姆斯会和你一起去的。” 凯萨琳笑眯眯地將这个晴天霹雳转告给了艾登和正在认真收集巧克力蛙卡片的莱姆斯。 本来还头也不抬的认真把卡片贴在本子上的莱姆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抬头。 用满脸的愕然告诉艾登他並没有背叛,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虽然上学对艾登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当一个人为就读魔法学校做了四年准备后突然转头去当麻瓜学校的转校生,多少还是有一些意外。 然而艾登毕竟不是真的九岁小孩,他敏锐的把握住了关键: “所以,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一旁的莱姆斯闻言也抬头看向了霍普女士,显然,在艾登的提醒下,他也有了相同的疑问。 凯萨琳和霍普对视了一眼,然后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只是因为巫师在麻瓜社区生活不习惯,所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別担心,你爸爸和莱尔叔叔都会定期来看你们的。” 艾登看出了凯萨琳的言不由衷,但他清楚,母亲不愿多说,追问也无益,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担心。 他只能將这份疑惑和对未来的茫然暂时压在心底。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9岁的孩子,连自己的魔杖都还没拥有,就算是问出了真相,也没有办法解决。 他只是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著自己这四年积累的624点经验值默默思索。 时间线的大范围波动已然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命运,接下来再想获取命运点数显然越发的困难。 但是这些可以通过学习获得的经验值,不知道今后可以用到什么地方。 这时,一旁的火车服务人员送来了免费的茶水和报纸,艾登坐在这个一等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他看到了麻瓜报纸上日新月异的飞速变化: 《里奇斧头的又一斧——砍掉时速60英里(约96.5公里)的低速列车》 艾登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的故土,想起那个堪称神跡的国家崛起歷程, 只有真正回到那个年代,才发现这种天差地別能够在短短几十年间追上甚至超越是多么伟大的事。 “艾登……” 一旁莱姆斯轻声的呼唤把艾登从这感慨中拉出,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朋友: “怎么了,莱姆斯?” “我……我还是第一次上学……” 莱姆斯欲言又止,但他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自己,他有点紧张。 艾登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这样,莱姆斯,你长得这么帅,该考虑自己应该怎么拒绝別人的情书。” 莱姆斯闻言习惯性的嘆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艾登时不时的不正经,再也不会面红耳赤的和这个不正经的傢伙爭论了。 “反正火车还要走好久,莱姆斯,咱们两个去溜达溜达吧?” 艾登用自己的胳膊撞了撞这个已经开始紧张的胡思乱想的傢伙,怂恿道:“我们的妈妈可都是麻瓜,和麻瓜一起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好吧。” 莱姆斯已然没了什么主意,於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从正在聊著披头士乐队的妈妈们身边穿过,在火车上漫步穿行起来。 正当两个人穿过了一节车厢,向前走著时,心事重重的莱姆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看书的男孩。 伴隨著莱姆斯的一声惊呼,这个有著一头浓密棕色头髮的男孩不悦地抬起了头,他手中的书籍已然被撞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莱姆斯慌忙地道著歉,在他的身旁,艾登也略显不好意思的主动向这个男孩劝慰著。 真诚的歉意总是能得到回应,男孩大大方方的原谅了莱姆斯,隨后,他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的爸爸要去科克沃斯出差,我和妈妈顺便跟著过去一起旅游,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 艾登在听到对方旅游的消息后,本来因为上学就不太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美丽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两个去那里上学。” “哦,你们是本地人吗?科克沃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甜点……” 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紧张的莱姆斯更加不知所措,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艾登,然后才有些窘迫地小声对男孩说: “抱歉,我们……我们也是第一次去,所以,也不太了解那里。” “哦,那好吧……” 男孩略显失望的重新坐了回去。 艾登和莱姆斯见状便继续他们的麻瓜社会社会化训练,只留下两人习惯性的拌嘴飘荡在空中: “莱姆斯,放轻鬆点,只是上学而已,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哦,艾登,我从没上过学。” “那怎么了,我也没上过。” “那你怎么一副这么熟练的样子?” “我在梦里去过,去过那种从早到晚都要上课,有写不完的作业的那种学校。” “哦,麻瓜的学校不会有那么多作业吧?” “別担心,莱姆斯,做个差生也不错,毕竟,等我们去了霍格沃茨,应该很难体会这种感觉了。” “艾登……” “怎么了,莱姆斯?” “你真自信……” “莱姆斯,你骂人可不可以不那么脏。” 两个男孩的閒聊声渐渐远去,坐在座位上的男孩好奇的看著这两个略显奇怪的男孩离开的背影,他摇了摇头,转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三十四章 猫与鱼 火车跑的很快,半天的时间,艾登和莱姆斯就来到了科克沃斯市。 一下火车,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女人就高高挥舞著手中写著“麦格和卢平”的纸牌走向了她们, 这个在仍略带寒意的三月就早早换上裙装的女士看起来充满了英国人少见的热情。 她对著凯萨琳和霍普熟络的打著招呼: “邓布利多先生嘱咐过我了,我为你们在我家隔壁找到了住处, 房东威廉先生因为工作调动要去伦敦,最起码几年之內都不会回来,你们租住他家的房子正合適。” 在这一连串的狂轰乱炸后,她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阿拉贝拉·费格,是个哑炮。” 最后一句的声音很轻,说的也很快,不过凯萨琳和霍普都不懂哑炮意味著什么, 她们只是同样热情的和费格太太聊著天气、护肤和穿搭, 很快,三个女人便笑做一团,空气里充满著快活的气氛。 莱姆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妈妈和温柔的凯萨琳瞬间化身社交达人,有点呆滯,他悄悄地碰了碰艾登: “我没想到妈妈和凯萨琳阿姨还有这一面。” “不,莱姆斯,” 艾登否认了他的观点,他看著自己的朋友认真的说道: “我的妈妈和霍普阿姨只是做回了自己,这才是她们本来的样子。” 莱姆斯被艾登认真的態度感染,他还不懂艾登话里的含义,只是將之机械地记了下来。 毕竟,过往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艾登说的总是对的。 三个女人费了点心思才把行李塞进了费格太太那辆银色地mini cooper, 隨后,两家人在车里挤了挤,便驶向了艾登和莱姆斯的新家。 艾登坐在车上,看著窗外的风景,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散。 1960年代的英国已然开始从战后的创伤里走出,麻瓜世界的发展受益於特殊的时代环境而快速腾飞。 这个时代麻瓜的生活还是非常富足的,相比於巫师界的封闭与傲慢,拥有著飞机、火车、摇滚的麻瓜世界显然更加具有吸引力。 但是凯萨琳和霍普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了隱居的生活,离群索居,不再生活在快节奏的现代化城市,而是在文明的角落里过著隱士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爱情,或许是因为责任,但是她们显然付出的牺牲並不比巫师要少。 就在艾登四散的思绪里,费格太太已然轻车熟路的把汽车开回了自家的车库,艾登等人跟隨著费格太太的脚步,来到了她的家里。 “我的先生在去年过世了,家里除了我,就只有几只猫,希望你们没有对猫毛过敏。” 费格太太歉意的笑了笑,隨后,打开了房门。 然而房门刚开,一只通体雪白的德文捲毛猫就已然出现在了门口, 它牢牢地堵住房门,在地上一连串的打滚,对著费格太太发出堪称噪音的猫叫声。 然而费格太太显然早已习惯,她轻车熟路的將这个拦路猫抱起,隨后一马当先的迈入房间里。 神奇的是,那只本来还一直叫的小猫在被费格太太抱起后就发出了满意的呼嚕声,停止了他那噪音污染似的叫声。 艾登诧异的看了看这个趴在费格太太肩膀上安静如鸡的傢伙, 他现在乖巧的样子和刚刚在地上打滚乱叫的样子看起来可是两码事。 费格太太对著艾登温和的笑了笑,介绍道: “这是小白,是最近刚刚被確认的新品种,专家们叫他德文捲毛猫,他並不坏,只是有点离不开我。” 说著,费格太太温柔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这个有著捲曲鬍鬚略有些禿顶的猫儿顺从的发出几声哼鸣。 客厅里,几只猫儿盘踞在沙发和茶几上,一对银渐层姐弟看到有客人来访,便熟练的跃下茶几向二楼跑去。 而沙发上的矮脚小猫却浑若不觉,依旧愜意的伸长自己的躯体,在沙发上伸成一个“一”字。 空气里飘荡著猫咪长期生活而特有的一种味道,但是艾登並不討厌,他凑近沙发上的矮脚小猫,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猫儿的鼻子。 猫咪自来熟的用脑袋蹭著艾登的手指,温软的触感让艾登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莱姆斯趴在艾登的身边感慨道: “费格太太养了好多猫啊,我也想养一只宠物。” 艾登一边逗著猫,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等你去了霍格沃茨,莱姆斯,我没记错的话新生入学都是允许带一只宠物的。” 就在莱姆斯和艾登跟沙发上这只可可爱爱的矮脚猫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费格太太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凯萨琳和霍普作为客人也不好意思任由费格太太一个人忙碌,於是纷纷前去帮忙打下手。 不一会儿,一桌英国特色的午饭就已经做好了。 艾登面无表情地看著桌上摆放著的炸鱼和薯条,再看了看旁边放著的香肠和土豆泥,最后抬头看了看费格太太得意的表情。 嗯,认命了。 艾登一开始被这个1969年地英国麻瓜界的科技繁荣而震颤,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生活问题, 但是今天,看到费格太太骄傲的完成了一桌標准的大英“国宴”。 无情的现实终於敲开了艾登的心房,在自己当了九年儿子以后,艾登非常確定,凯萨琳的厨艺在倒掉和勉强能吃之间徘徊。 而霍普阿姨,她的厨艺和凯萨琳半斤八两,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两个女人不但没有自知之明,甚至凑在一起还会琢磨一些全新发明。 比如说,今天桌子上摆放的炸鱼,炸的是鱈鱼,而就在去年,凯萨琳和霍普兴高采烈的炸了一条鲤鱼。 艾登用自己上辈子发誓,这是自己见过的最死不瞑目的一条鲤鱼,没去鱼线、没去黑膜,除了草草处理掉的鳞片和內臟,几乎是整条下锅。 这朴素的烹飪技法足够任何一个中国北方的厨子跳起来连这口炸鱼的油锅一起扔了。 然而,那天,在两个女人的威压下,小罗伯特和莱尔,带著他俩的好儿子,硬是把那条两斤重的鲤鱼吃完了。 艾登现在就感觉那条鲤鱼活过来了,正在他的喉咙里跳动,提醒著他即將面对的一切。 想到这儿,艾登面无表情的转向一旁正在吃香肠的莱姆斯: “莱姆斯……” “怎么了,艾登?” “没什么,好好享受这一餐吧。” 第三十五章 上学的第一天 艾登可以肯定,自己来科克沃斯上学这件事肯定是在自己在圣芒戈住院时就安排好的。 道理很简单,自己3月20號出院,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科克沃斯,在和莱姆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后。 3月23號,星期一,凯萨琳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麻瓜学校大的书包、文具和课本,自己和莱姆斯就一脸懵逼的被拉到了一所公立学校。 现在,艾登和莱姆斯一人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在凯萨琳和霍普的带领下就这么水灵灵的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1969年的英国公立学校的教学质量並不好,已然和私立学校划开了区別。 不过,艾登和莱姆斯又不是真的要从此走上麻瓜的道路,作为短期的过渡,倒是也无妨。 就在凯萨琳和霍普跟隨著一位学校教师为艾登和莱姆斯办理入学登记时,莱姆斯已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他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瑟缩,艾登见状嘆了口气。 为了帮助自己的朋友转移注意力,他趁著大人们不注意,主动和莱姆斯聊了起来: “莱姆斯,足球好玩吗?” “蛮不错的,感觉比魁地奇有意思,不过昨天那傢伙踢得太好了,我没怎么碰到球……” “毕竟那是人家从小到大一直玩的,如果你从四岁开始骑飞天扫帚,那你现在打魁地奇也一定很棒。” “或许吧,但是爸爸不允许我碰他的扫帚,他说等我去了霍格沃茨,上过飞行课以后才能获得使用飞天扫帚的资格。” “我猜莱尔叔叔可能单纯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使用飞天扫帚。” “不可能,我爸爸很厉害的!” …………………… 莱姆斯在和艾登的聊天中逐渐放鬆下来,这有好处,成功的让莱姆斯不再紧张了,但也有坏处,比如当他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而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之后…… 霍普、凯萨琳以及那个一身黑衣的中年女教师一起转过头来看向了正在閒聊的两小只。 隨即,这个面相严肃的中年女人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登记表,然后对著两人缓缓说道: “卢平先生还有麦格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虽然你们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才刚刚回到英国, 我可以理解你们还不太了解英国本土的教育环境和学生个人要求, 但是,作为一个绅士,我想你们最起码应该明白,在你们的母亲为你们辛勤付出的时候, 不要让她们失望!” 显而易见,这位老师深諳教学的真諦,一通输出不但成功震慑住了艾登和莱姆斯,还让两位学生家长对老师的好感大增。 更加感性的凯萨琳眼眶都开始有点红了,艾登看到凯萨琳那对著老师充满好感的眼神,就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以自己对自家母亲的了解,今晚回家肯定没有好下场。 然而,悲惨的结果並不需要等到晚上,因为接下来,这位教师就已经宣布了他们俩的处罚结果,每人五下戒尺,然后去教室门口罚站。 艾登听到这个宣判结果整个人都麻了,不是说人权吗?不是说自由吗? 上辈子他最多也就是被老师打几下手心,还从来没被扔到教室外面罚站过,这辈子算是又增加了全新的体验了。 怎么哈利·波特被达利天天在学校里追著揍都没有老师管,自己就是跟莱姆斯聊个天就得挨罚。 这差別待遇也太明显了,艾登依稀记得哈利上的也不是什么好麻瓜学校啊。 很显然,艾登並不了解英国的教育变迁,最起码在他所在的七十年代,英国的基础教育质量还是不错的,还没有进化到后来那么的……素质化。 最简单也是最明显的一点,这个时候的英国学校是允许体罚学生的。 所以,来错时间点的倒霉蛋,就只能在被狠狠抽了五戒尺后,带著一旁眼眶通红,委屈巴巴的莱姆斯一起在教室门口老老实实站著。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训,艾登也不敢再和莱姆斯聊天,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一言不发。 直到第一节英语课下课,两个人才被老师拉进了教室里,向所有同学宣布了这两个新来的转校生。 莱姆斯和艾登只是匆匆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被安排到了座位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数学课。 正当艾登以为自己可以平平无奇的混过这些基础教育课程的时候,进门的数学老师就给了艾登当头一棒。 他一脸呆滯的看著数学老师给大家发了一摞练习题,然后就开始了做题讲题的反覆训练。 艾登看著这堆简单的几何测量题目,不知道是该学著同学们一个个慢慢量慢慢做还是抓紧弄完休息一会儿。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上麻瓜课程的莱姆斯,果然,莱姆斯对著那些几何图形和陌生的测量工具,满脸都写著茫然和无措。 他有些笨拙地学著周围的同学摆弄著三角尺和量角器,但显然对於如何用这些工具来解决练习册上的题目,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虽然他有一个麻瓜妈妈,但当一个孩子很小就展现出巫师天赋后,家庭教育的重心不可避免地会偏向魔法世界, 这些麻瓜学校才会教授的系统知识自然就不被重视了。 於是,理所应当的,就在艾登鱼目混珠,在同学中和光同尘的时候,莱姆斯被数学老师叫起来,一个题目一个题目的讲。 虽然这位老师的初衷可能是给莱姆斯多一点机会补补课,但是这种行为显然让莱姆斯陷入了一种尷尬的氛围里。 看著可怜的莱姆斯,艾登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画了个十字。 然后在数学老师训练完莱姆斯转向自己的时候流利的回答了老师提出的问题,他清晰的思路和准確的答案让老师点了点头,隨后在同学们讶异又带著几分佩服的目光中坐下。 毕竟,有刚刚的莱姆斯珠玉在前,现在艾登表现的这么良好属实是让人比较惊讶。 只是在这些充满敬意的目光里,有一个悲愤的眼神,那是莱姆斯的。 当两个人从五岁开始天天在一起玩到九岁,然后你的朋友突然给你整了个大活儿以后你也会有这样的眼神的。 毕竟,在全班同学的心里,现在是废物莱姆斯和伟大的学霸艾登大人。 艾登看著莱姆斯时不时投过来的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还是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想办法安抚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吧。 第三十六章 如此「霸凌」 中午,在艾登和莱姆斯跟隨著同学们一起在学校享用了配套的午餐后,又花了点心思安抚了一下诸事不顺的莱姆斯。 再抬头看一眼时钟,距离下午上课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这紧凑且密集的课程委实把对欧美自由教育羡慕多年的艾登给整麻了,虽然卷还是没有自己当初卷。 但是就这个上课氛围上课节奏,说轻鬆也是真的一点都不轻鬆。 尤其是在艾登諮询过周围的同学们,知道了这种上课时候做题属於日常行为以后,艾登整个人对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彻底没有了期待。 其实艾登想想就该明白,霍格沃茨那三年级就能给学生排满的课表,以及那动不动按英尺算的作业,哪里有素质教育的影子呢。 还不是罗恩和哈利老是在那里不思进取,蹭赫敏的作业才让人觉得霍格沃茨上学轻鬆。 但是想想赫敏三年级用时间转换器玩命学了一年,最终都被迫放弃了这种操作, 再想想韦斯莱家族里珀西和比尔都获得了12个优秀,你就知道罗恩在家里是小透明不是没原因的。 只能说,但凡是想成功的,第一件事,都得当卷王,当然,艾登不用,艾登可以自己努力点击天赋来替。 就在艾登在一连串的上学新体验下感慨万千的时候,几个男孩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身形胖大,面色红润的小胖子拿著一副拳击手套。 艾登看著这个堪称达利翻版的造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个年纪,这个时候,这个如出一辙的造型,该死的,这不会是费农吧。 不过很快,这个小胖子就让艾登明白自己想多了,这个傲慢的男孩摸著自己金色的头髮,对著莱姆斯和艾登一顿打量。 就在莱姆斯被他打量的不由得往艾登身后缩了缩时,才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他在艾登的眼前挥舞著自己的拳击手套,对著两人威胁道: “你们两个新来的,从今以后也要服从麦姆老大的安排,每天见到我都要鞠躬问好,懂了吗?” 艾登看著这新鲜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年代的环境多少还有那么点淳朴,就连学校里的小霸王也就这点诉求。 他略带几分笑意的给这位“麦姆老大”搭了个话: “那么,如果我们不愿意服从呢?” “不愿意服从?”小胖子卡了个壳,他显然第一次碰到这种不畏惧他体型的傢伙,他卡壳了半天,隨后才对著这两个新来的帅哥发出自己恶狠狠的威胁: “那我就每天中午都来抢你们的香肠。” 艾登看著这个胖胖的傢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你遇到痞子,你知道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是如果你遇上的是个傻子呢? 艾登充满同情的看了看小胖子身边的跟班,却惊讶的发现,这傢伙的跟班们居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一时之间,艾登竟然分辨不出,到底傻的是自己还是麦姆。 这附近的喧闹很快就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当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麦姆发现老师正在走过来的时候,他连忙把拳击手套塞进自己胖胖的肚子里。 隨后就带著自己的小跟班们头也不回的跑路了。 而正往这边赶来的老师见状,更是头也不回的就直接离开了。 莱姆斯在艾登的背后疑惑的问道:“艾登,我感觉这个麻瓜好奇怪。你知道他到底来找我们做什么吗?”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莱姆斯,你就当作他是来自我介绍的吧。” “哦,”莱姆斯明显被艾登的回答震慑住了,他愣了一阵,才感慨道:“那这个麻瓜可真奇怪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眼间,一天的课程就这么飞快的结束了,当晚上,莱姆斯和艾登享用到了三天以来的第二顿炸鱼薯条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得泪流满面。 艾登甚至由衷的感慨道:“不愧是英国国菜,我爱炸鱼薯条!” 这很好理解,如果这几天你的食物都是由两个具有科研和探索精神,但是没有厨房技能的妈妈做出来的, 那么你就可以充满荣幸的体验到诸多奇形怪状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而最糟糕的是,这两个女人都对自己的厨艺充满自信。 在艾登不能自己脱掉马甲去厨房里做个四菜一汤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怀著无比的勇气毅然决然的將端上桌的食物儘可能地吃下去。 饭后,莱姆斯坐在艾登身边,一边写著家庭作业,一边对著艾登由衷的感慨道:“兄弟,我想爸爸和小罗伯特叔叔了。” “阿——嚏!”在苏格兰的冷杉林地里,莱尔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小罗伯特见状不由得打趣道: “怎么了,苏格兰的寒冷你还没有適应吗?” 莱尔摇了摇头:“东方有个有趣的说法,他们说打喷嚏说明有人在思念你,我想肯定是我的儿子想我了。 小罗伯特,你看你就不打喷嚏,艾登肯定和凯萨琳两个人过的开心的很,根本不需要想你。” 小罗伯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想了想,然后,主动对著一株冷杉打了五六个喷嚏。 隨后他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的说道:“哎呀,看来我的宝贝儿子也想我了呢。” 莱尔看著这个幼稚鬼无奈的嘆了口气:“一般来说,这样的都是打一个喷嚏,打这么多只能说明你感冒了,小罗伯特。” “啊?是吗?哈哈哈哈哈……” 小罗伯特用笑声掩饰著尷尬,但是莱尔突然抬起的手让他迅速收声,他看著莱尔慢慢的蹲下,仔细地检查著一颗冷杉上的抓痕。 这痕跡很浅,仿佛是某个动物不经意间留下的,但是莱尔却看的全神贯注,不但仔细观察,甚至还拿出魔杖施了几个法术。 终於,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转过身来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我们已经接近他了。” 小罗伯特闻言也兴奋起来: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去给那个该死的混蛋一点正义的震撼!” 莱尔看著兴奋的小罗伯特,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但是他的心里也在默念: “芬里尔,你可一定要跑的快一点,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撕碎你!” 第三十七章 盛夏的相遇 莱姆斯適应麻瓜校园生活的速度很快,毕竟,他只是从小没有接触过这类环境,又不是智力有欠缺。 实际上绝大多数巫师对麻瓜世界的不了解,主要来自於傲慢而非智慧。 然而刚刚9岁的莱姆斯还没有染上这种陋习,他每天和艾登一起上学,认真做著家庭作业和各种科学实验。 学习著种一朵花、踢一场球、读一本书,麻瓜们丰富的精神世界在这个九岁孩子的面前彻底敞开。 而在周末,他和艾登一起在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游荡,看著那座竖立著巨型烟囱的工厂,为麻瓜世界的科技而惊嘆; 看著工厂下游的河流里被排放的污水,为麻瓜的短视与残忍而震惊。 只有到了夜里,在艾登翻开他那各式各样的魔法基础书籍的时候,才会让莱姆斯恍然间想起,自己的天赋何在。 就这样,三个月的时间弹指即过,仿佛转瞬之间,科克沃斯就从清爽的春日走向了略显酷热的盛夏。 而相对应的,莱姆斯和艾登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麻瓜暑假。 盛夏的烈阳毫无保留地释放著自己的热情,然而即使再过热烈的阳光也无法阻拦孩子在暑假自由奔跑的野望。 艾登满脸绝望的被仿如小狗出门一样的莱姆斯拽著,在这灼热的阳光里煎熬著。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实在不能接受在这么滚烫的天气里不坐在家里享受冷饮和阴凉,反而要走出家门来接受太阳的炙烤。 然而莱姆斯並不这么觉得,在他闪耀的眼睛和从早上7点开始就可怜巴巴的邀请下,艾登不得不拖著自己即將被烤熟的身体陪著这个傢伙四处玩耍。 然而盛夏的阳光委实超出了艾登能够接受的范畴,为了给自己的小命找一条活路,艾登不得不试探著安抚了一下四处撒欢的莱姆斯。 “莱姆斯,別跑了,咱们去钓鱼怎么样?” 不出所料,已经无所事事的开始跟附近居民家的狗狗打招呼的莱姆斯闻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立刻释放出了热切的光芒。 “真的嘛?艾登!我还没钓过鱼呢!你一定会对不对?我记得妈妈说过你很小的时候就钓上过一条大鱼!”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运气罢了。” 艾登一边做作的谦虚著,一边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钓鱼上引,於是,不出所料地,莱姆斯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钓鱼上。 然而,莱姆斯的兴趣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重击。 “艾登,我们没有鱼竿,而且,凯萨琳阿姨不是禁止你钓鱼嘛?” “那怎么了,没有鱼竿就不能钓鱼了吗?我用柳枝都能钓鱼。” 艾登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里唯一的成就,点了点头,有这个做保底,自己应该不至於被打脸。 一旁的莱姆斯闻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艾登,我相信你会钓鱼,但是我不信你能够用柳枝钓鱼!” “这有什么,试试不就信了,走,咱们找条河我钓给你看!” “试试就试试,走,往东跑20分钟就有个公园,那里就有一个小湖。” 艾登听到这里,才不慌不忙地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莱姆斯,钓鱼需要耐心,你可要安安静静的陪我等到鱼儿上鉤哦,如果你乱跑乱动把鱼嚇走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我肯定不动,我就等著看你把鱼钓上来。” 看到一旁莱姆斯耿直的话语,艾登的嘴角终於掛上了得救的笑容。 终於不用继续在太阳底下没有目的的到处跑了,这下自己最起码可以找个树荫坐下休息休息。 至於钓鱼,如果自己的成就足够给力,那么就足够糊弄小莱姆斯了,如果成就不给力,那就扔块石头下去,诬陷莱姆斯把鱼嚇跑了。 计划通~~~~ 格兰芬多真是太好糊弄啦! 艾登慢慢悠悠的跟著四处奔跑寻找柳枝的莱姆斯漫步到了公园。 艾登一眼就相中了湖边的一株垂柳,密密麻麻的柳枝足够遮蔽日光的拷问,让自己已经快被晒得晕眩的身体好好的休息一下。 然而,当艾登走近后,转到另一侧,才发现,自己相中的宝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两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占据了这里,男孩的头髮油腻腻的贴在头上,脸上的肤色也带著点不自然的苍白,然而身上看起来却意外的乾净。 他绅士的坐在靠近阳光的外侧,把树荫最浓密的位置留给了那个有著一头深红色头髮的女孩。 虽然还是孩子,但是这姑娘已然有了几分苗头,亮绿色的眼睛大大的,牢牢地看著对面那个傻笑的男孩。 嗯? 女孩红头髮、绿眼睛;男孩油头、面色发白!艾登瞬间要素察觉,隨后就准备转身换个地方。 开玩笑,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当了一辈子舔狗就靠著这几年美好回忆撑著呢,自己可不能做恶客去打扰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而,艾登自己有想法,可不代表他辛辛苦苦哄骗过来的莱姆斯也有同样的想法。 莱姆斯兴高采烈的冲向那棵柳树,一边跑还一边对著艾登大喊: “艾登,这不就是柳枝嘛,快来,你选一根最合適的,给我表演一下钓鱼。” 伴隨著莱姆斯撒欢儿似的声音,树荫下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呆愣了一下,看著这个突然跑来的不速之客。 而莱姆斯直到凑近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打扰了別人的“约会”。 他有点尷尬,只好傻笑著对著这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艾登见状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艾登、艾登·麦格,这位是我的朋友莱姆斯·卢平,我们无意打扰,只是想采一根柳枝。” 柳树下的男孩看著阳光的艾登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愣神,反倒是此前一直坐在柳树下文文静静的女孩主动站起身来回应道: “你们好,我是莉莉、莉莉·伊万斯,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刚刚你的朋友说要用柳枝钓鱼,真的吗?” 面对红髮女巫好奇的询问,和一旁斯內普被这一连串意外搞得有点茫然的眼神,艾登无奈的看了看身旁撒欢儿的卢平、无奈的嘆了口气。 第三十八章 西弗勒斯与莉莉 艾登坐在湖边的柳树下,举著自己手中细长的柳枝,枝条的尾端还扎著一只肥硕的虫子。 然而他的大脑里还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原因很简单,在艾登的左边,莱姆斯坐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看著自己钓鱼, 而在艾登的右边,刚刚认识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也正一边轻声聊著天,一边看著自己的动作。 艾登面对这四个人共享树荫的环境,不由得偷偷瞪了旁边乖乖蹲著的莱姆斯一眼,结果却换来了莱姆斯疑惑的眼神。 隨后,这个撒欢儿了一上午的傢伙歪著头琢磨了琢磨,隨后便仿佛恍然大明白了一样,连忙轻轻的向后挪了两步, 然后带著些许的小心和一丝“不愧是我”的得意,对艾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面对这个被自己一手救回的傢伙,艾登实在不好对著他发火,只好闭上眼睛安慰自己。 “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正当艾登的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旁的西弗勒斯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悄声问道: “我不是质疑,只是钓鱼的工具这么简陋,真的会有鱼儿上鉤吗?”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被身旁的莉莉嗔怪著拍了一下胳膊: “艾登有底气来拿柳枝,肯定是钓上来过的,我们好好看著,你声音小一点哦,不要把鱼儿嚇跑。” 好傢伙! 艾登闻言不由得多看了莉莉一眼,这浑然天成的台词,怪不得斯教被拿的死死的啊。 果然,西弗勒斯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红晕,他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在莉莉耳边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艾登看到这一幕,他的內心不由得在狂啸: “你知道个鬼啊你知道,把我的沉默寡言的斯內普教授还给我啊!你这副样子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知道了不得道心破碎啊。 关於我的蛇院院长苦恋一个麻瓜出身女巫的二三事什么的肯定能卖爆了啊。” 就在艾登的內心戏风起云涌,一身的老槽不吐不快的时候,另一旁的莱姆斯偷偷凑了过来,在艾登的耳边偷偷的说道: “艾登,你看他们两个,好奇怪,他俩为什么有那么多悄悄话可以说啊。” 艾登心累的看著自己的小伙伴,满脸无奈的想道: “大傻春,你就別奇怪了,就他俩这个样子,估计一进霍格沃茨,全校就都知道啥意思了。” 午后的阳光隨著时间的推移从酷烈转向温和,四小只已然在柳树下枯等了一个多小时。 一旁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两个人有说有笑、轻声閒聊著,西弗勒斯已然从一开始对艾登的略有敌意变为了发自內心的感激。 懂不懂两个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是什么含金量啊!你说对吧?詹姆? 然而,另一边的莱姆斯可就无聊了,他本身就是因为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才拖著艾登四处游荡,结果被艾登忽悠过来坐在树下待了这么久。 他又不敢打扰艾登,生怕嚇跑了鱼儿。 莱姆斯已然无聊的把自己面前那一块小小的草坪都要薅禿了,露出底下略显湿润的泥土。 就在莱姆斯已经在考虑劝艾登放弃钓鱼的想法,和自己去从事当该溜子这份很有前途的事业的时候。 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波纹! 艾登一直老神在在的样子突然变得严肃,他拿著柳枝干脆利落的向下一戳,细软的柳枝也隨之摆动。 莱姆斯、西弗勒斯和莉莉纷纷激动的看向水面。 而拿著柳枝的艾登看似面色严肃的在和鱼儿搏斗,实际上,如果有人看看破这略显浑浊的湖水。 就会看到这可怜的鱼儿已然被身旁水流变成的水藻牢牢缠住,这条长不过三英寸的小鱼如果能开口一定会破口大骂。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你没有实力! 然而倒霉的鱼儿根本就不知道,就连自己相中这口吃食,都有水面上那个狡猾直立猿的一份能力在。 艾登手里拿著柳枝,在柳树下装模做样的表演了半天,他精湛的演技让三个小朋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波动的水面。 最后,艾登估计水下的鱼儿应该被晃得晕的差不多了,才偷偷挥手解除了变形术,猛地一抬柳枝,伴隨著一道標准的拋物线。 柳枝末端的那条鱼儿也隨之飞到了地面上。 “哇!!!” 伴隨著莉莉惊讶的尖叫声,莱姆斯和莉莉都围在了鱼儿的身边,满脸惊喜的看著这条离水后被渴醒,正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鱼儿。 只有西弗勒斯没有凑过去,他眉头略皱,疑惑的看著艾登。 “发现了?还真是敏锐,不愧是未来的传奇校长,天赋就是明显。” 艾登心里想著,面上却对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用手悄悄指了指正围著鱼儿欢呼的两个儿童。 西弗勒斯心中一动,便会意地跟著艾登走到一旁。 他按捺住心中的诸多疑问,率先用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求证的语气问道:“你……你也是巫师?” 艾登笑眯眯的对著西弗勒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艾登·麦格,我的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那个在看鱼的莱姆斯也是,我们两个都觉醒了魔力,过两年应该就都去霍格沃茨了。” 西弗勒斯略显生涩的伸出手握了握艾登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涩和尷尬,隨后才慢吞吞的说道: “我的父亲是麻瓜,母亲是巫师,我也觉醒了魔力,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 “那么,”艾登轻笑道:“那个和你熟悉的女孩儿呢?” 西弗勒斯闻言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变得更加浓郁: “她……她是麻瓜……可能等我去了霍格沃茨,我们就不再联繫了。” 彆扭的话语里是人人都能听出的惋惜和伤感,艾登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既然你觉得她配不上你,你干嘛还和她走这么近?” “谁说她配不上我!她是最好的!” 脱口而出的西弗勒斯愣了愣,在发现自己说出了什么后,他的脸庞彻底被红色晕染。 一旁不正经的艾登还在恶意调侃他: “西弗勒斯,才九岁就已经选好妻子了吗?” 年幼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恐怕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笑容狡黠的艾登·麦格,將会成为他人生中唯一一个能够让他轻易就情绪失控的“捣蛋鬼”。 第三十九章 高布石与佩妮 暑假是个美好的时间,每一天都是自由且充满活力的。 尤其是在凯萨琳和霍普知道家里的两个孩子交到了新朋友后,原本对他们两个要求严格的母亲们甚至放宽了对他们的门禁要求。 而另一边,在艾登和莱姆斯强拉著西弗勒斯拜访过几次莉莉家后,莉莉的姐姐佩妮也隨之加入了这个四个人的小团队。 五个孩子在科克沃斯的公园里奔跑,在湖泊中钓鱼,在长椅上共享冰激凌,他们灿烂的笑容让路过的居民们都对这五个活泼的孩子报以笑容。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西弗勒斯被艾登戳破了他嘴硬的偽装后,这个长期压抑自己不愿意表达的男孩终於大大方方的在眾人面前黏在了莉莉身边。 莉莉的姐姐佩妮则对此摆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艾登知道,虽然此时对九岁的西弗勒斯来说,他可能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跟在莉莉的身后。 但是懵懵懂懂中,他最起码学会了第一点,那就是——直面自己的心灵,而非因怯懦而侮辱他人。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一个盛夏的午后,当五个人一起围坐在树下游戏时,莉莉突发奇想,在她手中的那颗小草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朵野花。 洁白的野花在莉莉的掌心悬浮,佩妮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喜悦,在莉莉的身后,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格外惊喜,他习惯性维持的沉静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打破,满脸涨红中带著难以遏制的喜悦。 一旁的莱姆斯也由衷的为莉莉高兴,然而艾登望著佩妮脸上真挚的笑容,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他猜测,这份纯粹的喜悦或许不会长久。 五个人的小团队,有四个都是未来的巫师,佩妮此时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她的心里此刻全都是对自己妹妹特殊天赋的喜悦,然而,当命运残忍无情的把事实展现在她面前时,她还会记得她此刻由衷的喜悦吗? 艾登记得前世第一次捧起《哈利·波特》时,为哈利悲惨的遭遇痛心,为一家人对哈利的暴力而心痛,但是当人逐渐长大,经歷了社会的风吹雨打,再回首看看佩妮和费农的行为,突然觉得,他们只是不够好、不够富有、不够强大,而非本性恶毒。 在毫无资金支援的情况下,养大自己妹妹的遗孤,而且还是妹妹、妹夫和自己一家常年不合的状態下,当哈利出现问题时,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给佩妮寄去的是吼叫信,並在信里愤怒的威胁了佩妮。 当哈利要被霍格沃茨录取时,费农带著佩妮用尽了一切办法去阻止,他们想尽了办法,只为了让哈利可以离开那个他们完全不了解而又恐惧的另一个世界。 只有成年人才懂得,额外多养一个孩子是什么样的负担,儘管哈利的童年非常不幸,甚至充斥著姨妈一家的暴力和漠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养大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他。 艾登无奈的看著面前这一幕,看著此时围在一起快乐的眾人,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办法让佩妮获得魔法的能力,但是不妨碍他可以让佩妮感受一下魔法的乐趣。 毕竟,前世的佩妮也是在各种努力都失败后,才在父母有意无意的对比和无视下,才渐渐的开始嫉妒和仇视自己的妹妹。 你就看后来佩妮提起斯內普教授时並没有发表任何负面的评价,就知道佩妮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而非真的对巫师们有纯粹的恶意。 更何况,这种先天而来的天赋,拥有或者没有,又怎么能怪到个人的身上呢。 艾登悄悄地把莱姆斯拉到一边,对著莱姆斯嘱咐道: “去把家里那套高布石拿过来。” “艾登,那是魔法玩具,妈妈叮嘱过不让我在外面隨便拿出来的,特別是……有佩妮在。”莱姆斯有些为难,他偷偷的看了一眼佩妮。 “莉莉刚刚也展现了魔法,不是吗?你看佩妮多惊喜!让她多了解一些魔法的乐趣有什么不好的?她们可是姐妹,都是我们的朋友。” 艾登循循善诱著,隨后压低声音凑近莱姆斯的耳边,“而且……莱姆斯,你该不会觉得佩妮不配和我们一起玩吧?只是因为她暂时还不会魔法这么浅薄的理由?” 莱姆斯的小脸微微一红,急忙小声反驳:“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佩妮是莉莉的姐姐……好吧,我去拿,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別让妈妈和凯萨琳阿姨发现。” 三言两语成功搞定莱姆斯后,艾登才走回树下,对著一脸认真的听西弗勒斯科普巫师和魔法界的姐妹们笑眯眯的说道: “有兴趣尝试一下巫师们的玩具吗?” 正对魔法界好奇的姐妹俩闻言疯狂点头,一旁的西弗勒斯则有些疑惑的问道: “玩什么?巫师棋吗?” 艾登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套银质的高布石。” 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皱了皱眉,他抱怨道: “那会喷上一脸的臭液,那也太脏了。” 艾登却对著他自信的笑了笑: “贏了就不会,西弗,你不会是怕了吧?” 傲娇的小蛇闻言立刻抬起了头,他立刻表示要向姐妹俩展示一下这个游戏的玩法,就在西弗勒斯认认真真的给两姐妹科普时,莱姆斯已然抱著一个书包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还没等他跑到树下,他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运气不错,凯萨琳阿姨和妈妈都不在家,我装上高布石就拿过来了。” 隨后,在艾登的张罗下,他长期的手下败將莱姆斯和试图给莉莉姐妹演示一下的西弗勒斯坐在了高布石的两侧,莉莉理所应当的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后,佩妮则坐在了莱姆斯的身旁,姐妹俩全神贯注的看著这种特殊的游戏。 莱姆斯率先发起进攻,他轻巧的弹射让他的石子轻易的將西弗勒斯的石子弹射出了界外。 隨后,毫无预兆的高布石发出一声抽泣,便在莉莉的惊呼声中將一股恶臭的汁液喷到了西弗勒斯的脸上。 然而未来的蛇院院长自有风范,他接过莉莉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便毫不犹豫的也將莱姆斯的一颗石子弹出了界外。 於是,就在裁判艾登目不忍视的见证下,两个菜鸡你下一枚,我下一枚,一股股恶臭的汁液就这么糊满了两人的脸庞。 儘管西弗勒斯和莱姆斯拼命的擦拭著自己的脸颊,但是这股浓郁的恶臭还是逐渐散发了出来。 莉莉为了给西弗勒斯加油打气还在勉强坚持,而另一边本就爱乾净的佩妮已然彻底无法接受,她默默的一步步向后退去,慢慢远离了莱姆斯,试图让自己获得一点新鲜的空气。 她在这一局漫长的游戏终了后略带绝望的询问著艾登: “魔法是这么臭的东西吗?” 艾登的脸上带著一丝奇异的笑容: “比如说一年级的小巫师被允许养一只蟾蜍作为宠物?” 第四十章 五个人的夜晚 高布石和蟾蜍成功的让原本对魔法充满憧憬的佩妮劝退了一步,然而,这两者的效果好的有些过头了。 现在佩妮开始为自己可爱的妹妹担心,她生怕自己的妹妹以后也会变成那种躲在森林深处拿著各种奇怪的动物熬药的阴沉角色。 毕竟,现在是1969年的英国,这个时候孩子们之间最流行的童话故事叫《安徒生童话》,这本童话书里面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女巫基本没一个好人。 而另一边,当西弗勒斯拖著自己沉重的脚步慢慢挪回自己位於蜘蛛尾巷的家时,平常对他爱答不理的母亲却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严肃的把他叫了过来。 西弗勒斯无法反抗自己这严厉而冷漠的母亲,他乖乖的坐在母亲的面前,挺胸抬头,唯恐母亲又因为他的表现而斥责他。 然而预料中的指责並没有到来,艾琳·普林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裤脚下摆,那里是他和莱姆斯不分胜负后在“臭汁对决”中染上的痕跡。 西弗勒斯不经意的缩了缩腿,试图挡住那块被弄脏的痕跡。 艾琳的目光在那块污渍上停留了几秒,鼻子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隨后才用一种带著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的玩味语气说道: “你去和其他巫师家的孩子玩了?” “是的。” “玩的高布石?” “对。” “谁贏了?” “是我。” 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母亲常年给他带来的压迫让他觉得有几分窒息。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把母亲的苛待解释为是因为父亲畏惧魔法而拋弃了他们,所以才让母亲变成了这样。 他每次都会默念都是因为麻瓜不懂得魔法的伟大,所以才让母亲变成了这样,才让自己得不到母亲的关爱。 也只有这种宽慰才能够让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接受著母亲的苛责,然而今天的母亲,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他甚至听到了一声略显得意的轻笑。 西弗勒斯诧异的抬起了头,他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母亲脸上居然罕见的多了几分笑容。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普林斯女士摸著西弗勒斯的脸颊轻声说道: “西弗,你果然像我。” 身材高瘦的普林斯起身,在房间的烛火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在身后的书架上拿起了几本带著黑烟与尖啸声的书籍,隨后,从书籍下方取出了一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 普林斯看著这个包装完好的盒子,眼神里透漏著沉湎与哀伤。 她轻轻的拂落盒子表面的灰尘,然后把这个盒子放在了西弗勒斯的面前,她言简意賅的对著西弗勒斯说道:“打开它!” 西弗勒斯乖乖照做,年幼的他觉得今天的母亲远比往日温柔和耐心,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美好,於是动作麻利的打开了这个被细细包好的盒子。 出乎西弗勒斯的预料,盒子里不是什么特殊的魔法书或者魔药,而是一副宝石装饰的精致到堪称华丽的——高布石。 打开的瞬间,三十枚石子齐声嗡鸣,一个清晰而骄傲的声音从中响起: “霍格沃茨不败的女巫,九十九胜的传奇棋手,您的棋子已经准备就绪!” 西弗勒斯被这堪称恢弘的开启方式震惊,他愣愣的看著母亲,普林斯也被这肉麻的话语而显得略有几分尷尬,她动作僵硬的撩了撩头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好歹也是霍格沃茨高布石队的队长,有一套专用的高布石是应该的。” 面对著母亲仿佛解释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法,西弗勒斯不由得发自內心的感慨,今天的母亲確实和往日不一样了。 平常自己每天都要学著辨认各种魔药药材,处理魔药还有学习黑魔法,稍有做错的就会被母亲一顿臭骂,哪有这种母子俩坐在一起中间放的居然是高布石而不是坩堝的魔幻场景。 西弗勒斯的內心在轻声吟诵: “伟大的斯莱特林啊,您听到我的祈祷了吗?” 然而普林斯却没太在意儿子的想法,她只是看著这副高布石,眼神中充满著怀念,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只会躲在屋里熬製魔药的女巫的呢? 普林斯记不清了,但是今天,最起码今天,她希望教自己的儿子一点新的东西,自己真正意义上最擅长的东西。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正在胡思乱想的西弗勒斯说道: “咱们来一局高布石吧。” 不提西弗勒斯正在感受自己母亲迟到九年的母爱,也不提伊万斯一家在听到佩妮忧心忡忡的发言后对二女儿魔法天赋的纠结。 就在费格太太抱著自己的四只猫崽慢悠悠的走进家门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凯萨琳愤怒至极的吼声:“艾登!!!” 这剧烈的声响嚇了费格太太一跳,小白甚至因此而爬上了费格太太的肩头好奇的看向隔壁的房子。 费格太太费力的把这几个玩疯了的捣蛋鬼塞进了家里,隨后对著隔壁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是小艾登又闯祸了,可怜的凯萨琳,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啊。” 就当费格太太和自己的小淘气们享受著愜意的夜晚时,在她的隔壁,艾登和莱姆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凯萨琳愤怒的训斥著。 至於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毫髮无损的艾登带著满身臭汁儿的莱姆斯和那套精致的高布石一起被逛街採购完的凯萨琳撞了个正著,当停下车从车库转过来的霍普也看到这一幕后,凯萨琳的火气就彻底压不住了。 莱姆斯看著艾登在狂风骤雨中飘摇,有心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和艾登玩才弄成这样的,但是看著艾登对自己悄悄摆手,莱姆斯也只好任由艾登继续在凯萨琳阿姨的输出下乖乖臣服。 至於艾登为什么不让莱姆斯解释。 现在主要问题不过是自己给莱姆斯整了一身臭汁儿,凯萨琳觉得自己欺负莱姆斯,对不起霍普,这顶多是孩子调皮后的一顿教训。 但是让凯萨琳知道自己怂恿莱姆斯拿著高布石出去玩给麻瓜家庭的小姑娘看……还是给麻瓜家庭的小姑娘看…… 艾登想起母亲平日里对《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近乎严苛的强调,以及对任何可能暴露魔法界风险行为的零容忍態度,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决定把这个消息彻底瞒住,绝对不能让凯萨琳知道真相。 否则自己恐怕就要挨上这辈子由老母亲提供的第一顿棍棒教育了。 然而凯萨琳看著艾登被自己训了半天不但一直魂游天外甚至还故意做动作,火气不由得更大了,於是乎,在莱姆斯目不忍视的眼神里。 艾登被他亲爱的老母亲拽著耳朵带去了二楼,莱姆斯在心里默默为他画了个十字,他敬佩艾登是个勇士。 第四十一章 艾登的快乐时光 暑假的美好时光过的飞快,在莱姆斯苦著脸疯赶暑假作业的时候,艾登已经轻轻鬆鬆的解决完了这些简单的家庭作业。 开玩笑,前世也是在书山题海中杀出来的,不管阔別学校多少年,对於这些几乎可以一眼出答案的题目要是再跟莱姆斯一样一个一个算,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年的辛辛苦苦。 艾登得意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丝毫不顾自己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的成年人在和一个9岁多的孩子比小学四年级作业的完成速度有什么不妥。 当莱姆斯看著艾登在他面前悠哉游哉的漫步,嫉妒和不解让莱姆斯的面目全非。 “艾登,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东西你会这么轻鬆就掌握了!” “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莱姆斯。” “可是咱们学那些你不知道的魔法知识的时候咱们进度差不多啊?” “那是因为我当时走神了,別多想了,快好好完成你的家庭作业吧。 你也不想被克莱尔先生用戒尺狠狠地抽你的手掌吧?” 来自耳后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让莱姆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不得不停止和艾登的交谈,苦著脸全神贯注的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 艾登看著莱姆斯在那里苦著脸写四则运算,一种特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人与人的悲欢总是不一样的,你说是不是,莱姆斯?” 面对好友得意又欠揍的样子,莱姆斯恨恨的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听不见艾登这傢伙犯贱的声音。 然而就像他在太阳下拖著艾登四处游荡,艾登不得不隨他去一样,这时候想让艾登闭嘴,也是万万不能的。 莱姆斯只好强迫自己沉浸在知识的题海里,儘可能的无视这个写完作业的混蛋。 “好热啊,莱姆斯,我要去买个冰激凌,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莱姆斯闻言猛地抬头,看了看一旁报纸上明晃晃的写著今日气温22-31摄氏度的文字,再认认真真的看著这个不当人的损友,他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 “我不喜欢吃!” “真的吗?之前是谁为了买冰激凌花光了零用钱还来求我借钱去吃的来著?” 损友之所以是损友,就是因为这种人总会在你即將破防的时候再补一刀,確保击穿对方装甲。 莱姆斯无法面对艾登的囂张,他扔下手里的铅笔,就要和艾登来一场勇猛的“玛克戈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艾登早已预测到了莱姆斯的反应,他的嘴里发出一阵悠长的贱笑,伴隨著笑声,艾登已然跑出了大门。 只留下莱姆斯愤愤不平的看著这个损友,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小书桌上继续书写自己的假期作业。 另一边,已然自家中飞奔出来的艾登则在纠结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佩妮和莉莉跟可怜的莱姆斯一样,都没写完自己的作业,这会儿去刺激两个小姑娘可就太没品了; 不过,西弗勒斯倒是没有家庭作业,他和其他巫师家庭一样,接受的是家庭教育…… 好,就这么决定了。” 已经无聊到猫嫌狗厌的艾登行动力异常强大,立刻调转方向,向蜘蛛尾巷跑去。 艾登没有注意到,这一世的生活其实也在潜移默化的塑造著他,现在的他,逐渐走出了前世被生活打磨后平静麻木的状態,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九岁孩子。 只能说,环境確实能够塑造一个人,你说对吧,纳威? 等到艾登跑到蜘蛛尾巷时,他的脚步却反而慢慢放缓了,这条小巷杂乱不堪,各种垃圾和不明液体洒落在街头巷尾,附近的居民都是科克沃斯唯一的工厂——科克沃斯钢铁厂的工人。 当繁重的体力工作结束后,买醉的成年人其实对任何居民来说都算是一个威胁。 艾登看著这个虽不破败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危机四伏的居民区,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西弗勒斯对魔法拥有这么多渴望。 因为只有魔法,才能让他逃离这个不接受他的世界,只有魔法才能让西弗勒斯拥有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艾登一路走来,看著路边的排泄物痕跡发出糟糕的异味,他一步步走近,来到了西弗勒斯的家门前,伴隨著一阵有节奏地敲门声,艾登温声问道: “您好,我是艾登·麦格,来找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 西弗勒斯顶著他堪称標誌性的油头,把他一把拉了进去。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促和担忧: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来这里,这附近有不少被那个钢铁厂开除的傢伙,每天都会做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你怎么敢过来的? 真遇上事儿,没有魔杖,我们保护不了自己!” 艾登看著这个会关心人,还会说长篇的幼年限定版斯內普,內心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他摊开自己的双手,无辜的看著西弗勒斯说道: “他们都没写完假期作业,西弗勒斯,就只有你可以不写假期作业,你陪我玩。” 西弗勒斯的眼睛因为艾登的理直气壮而睁大,他满脸震惊的质问著这个赖皮的傢伙: “我跟你说过我每天要完成妈妈规定的学习任务吧,我要学习魔法原理、背魔药药材特性、还要自学黑魔法,完不成还会被妈妈惩罚,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那么有空的?” 艾登笑眯眯的看著西弗勒斯的抱怨,他依旧维持著自己摊手的姿势,像个知名运动员一样带著標誌性的笑容,缓缓说出自己的绝杀: “可是莉莉有空的时候你都能出去……” 还不等艾登说完,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的西弗勒斯就狠狠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西弗勒斯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绝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妈妈就在楼下熬魔药!算我拜託你,艾登,別在这里提莉莉的名字,行不行?”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那已经红到可以跟猴屁股媲美的脸庞,连忙点头安抚著这个马上要冒烟过载的傢伙。 然后在西弗勒斯鬆手的时候又补了一刀: “可我觉得普林斯阿姨应该知道。” “艾登!!!” 抓狂的西弗勒斯如是说。 第四十二章 西弗勒斯家的日常 就在艾登一遍遍拷打著西弗勒斯脆弱的心灵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开门声,一阵声音也伴隨著房门的转动响起: “斯內普,我不记得教过你在家里大喊客人的名字?” 西弗勒斯闻言脸色变得灰白,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平静,麻木的转身迎向自己的母亲。 而艾登见状,连忙暂时停下了对西弗勒斯·斯內普同志的感情拷问,转而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摆,以一副无可挑剔的姿態,对著西弗勒斯的母亲——普林斯女士行了个巫师之间的礼节。 “日安,尊敬的普林斯夫人,我是您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朋友,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也是巫师家庭的孩子。冒昧拜访,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这一刻,损友艾登下线,上號的是两世加起来四十三岁的成年男性。 西弗勒斯闻言诧异的回头,他常年维持的平静表情又一次被艾登这剧烈的变化弄得压制不住,然而,在他转头后没有看到自己母亲眼中对这个优雅的艾登表露出的欣赏。 斯莱特林本就崇尚优雅的贵族风范,面对艾登这礼数十足的问候,普林斯夫人眼中的审视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她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显得不够优雅的儿子,视线在西弗勒斯那扁平的油头上特意多停留了几秒,嗯,更不满意了。 自己当年果然是喝多了,居然爱上了一个麻瓜,还为了他来到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城镇,现在想想真是失心疯了, 如果自己也组建一个巫师家庭,那以斯莱特林的优雅,孩子一定也会像艾登这样有礼貌。 普林斯一边放飞著自己思绪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对著艾登表露出了一个西弗勒斯很少见到的温柔笑容: “日安,麦格先生,我很荣幸西弗勒斯终於交到了真正的朋友,我相信他能够在你身上学到很多。” 西弗勒斯的眼中满是问號,这个在大人面前彬彬有礼的真的是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拿莉莉打趣自己的那个艾登吗? 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旁的普林斯看著自己儿子今天一言不发的失礼样子,心底的不满愈发加重,她的语气略微加重,提醒道: “西弗,你不准备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西弗勒斯闻言,这才敢开口说话,他在中间居中介绍,引著艾登一起来到了客厅坐下。 艾登自玄关走入,面对著这个客厅,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压抑,整个客厅只有一个狭小的窗户用於採光,墙壁上是堆至墙顶的各种魔法书籍, 仅有的两扇通往其他房间的房门都与这书架合为一体,看起来,这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牢房。 但艾登自然不会在面上表露自己的真实感受,他堆著自己前世工作时职业化的笑容,认真的与普林斯女士攀谈,得体的回应著普林斯女士提出的各种问题。 当普林斯在和艾登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她似乎也被艾登的谈吐勾起了些许久违的兴致,谈话间隙,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给客人准备茶点。 她略显歉意地起身,对西弗勒斯匆匆交代道:“西弗,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去准备些茶水。” 在普林斯女士离开了客厅后,西弗勒斯才如梦初醒般指著艾登说道: “艾登……你刚刚……你……”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 “抱歉啊,西弗勒斯,我已经是卑鄙的大人了。” 这习惯性的轻佻语气瞬间把西弗勒斯拉回了现实,他立刻就想要让母亲见识一下艾登的本性,好避免在这傢伙走后让自己再一次接受母亲的教育。 然而,艾登如鬼魂般凑到西弗勒斯身后,轻轻地说道: “你真的觉得普林斯夫人发现我这样就不会说你了吗? 不会的,她只会说你连装都不会装。 西弗,你没救了,我走了你铁定要倒霉的。 你都不如求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没准把你妈妈哄开心了,你就能躲过这一顿呢?” 西弗勒斯呆呆地立在了原地,脸上如开染坊一般变换著各种色彩,良久,隨后,他才被迫挤出了一点笑容,咬著牙对著艾登说道: “那我还真是麻烦你了啊!” 然而他对面的艾登,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欠揍的贱笑: “没关係,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我最爱帮朋友了。” 当普林斯太太终於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剩的一罐陈茶时,客厅里,她的儿子已然被迫签下了屈辱的城下之盟。 於是,等到普林斯太太带著茶水和一些零食回到客厅时,已然看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抱著一本魔法侧的书籍和那个“优秀的”朋友一起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普林斯见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將茶水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看了看两个全神贯注的孩子,隨后悄悄地回楼下熬製魔药去了。 在普林斯下楼后,艾登才如蒙大赦般的喘了一口粗气,不得不说,普林斯太太的行事风格和斯內普成年后授课时没什么两样,压迫感都强到爆炸。 有这样一个女强人似的母亲,也难怪西弗勒斯的童年过的那么压抑。 然而身边的西弗勒斯却並没有要和艾登搭话的意思,他依旧全神贯注的翻阅著手中的魔法书,艾登看了他几眼后才发现这傢伙居然真的看进去了。 艾登认认真真的低头看了看书名——《认识他的大脑——夺魂咒的十六种应用方式》,说真的,这书超纲了吧,你信不信哈利·破特到毕业都不会翻开这种书啊。 哦,哈利没毕业,他跑路了,那没事了。 艾登不由得想起小天狼星布莱克对著哈利评价西弗勒斯的时候说的话: “他刚入学的时候懂的黑魔法就比很多七年级的学生还要多。” 合著这话不是小天狼星为了邪恶化斯內普,而是说的事实啊。 不过倒也合理,如果西弗勒斯不是这么早就学会了这么多黑魔法,那他在詹姆、小天狼星他们正义的四打一之下也不至於能够坚持七年。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全神贯注的样子,摇了摇头,他站起身顺著书架一排排看过去: 《尖端黑魔法揭秘》、《强力魔药》、《亚洲抗毒大全》、《祝你瓶中狂欢》…… 除了黑魔法就是魔药书籍,也难怪西弗勒斯未来的主要成就全在这两方面了。 艾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依旧沉浸在书中的斯內普,心里不由得一动。 第四十三章 西弗勒斯的盛夏 西弗勒斯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会在某一天被父亲醉酒后终结,那时候自己会瘫软在地上,身下是自己渗出的血液,而他的母亲,会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然而,这悲观绝望的臆想在他七岁那年终止了。 那天,父亲又一次酗酒后打开了他的房门,隨手把一枚空酒瓶扔向了他(自父亲被钢铁厂开除后,这便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一次,西弗勒斯双眼盯著那枚酒瓶,希望它能够停下不要砸在自己的身上,於是, 奇蹟降临。 那枚飞舞的酒瓶真的悬停在了半空中,幼小的西弗勒斯彼时並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只是那个常年一言不发,任由父亲发狂的母亲,默默的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根木棍。 母亲举著那根木棍,她双眼圆瞪,嘴里念著拗口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父亲的双眼隨之渐渐变得呆滯,如同蒙上了一层灰雾,他转身走出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之后,母亲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三天,而西弗勒斯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第一次感受到了魔法的力量。 打那一天起,西弗勒斯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巫师,他们天生就拥有著非凡的才能,比如他的母亲; 而另一种人叫麻瓜,他们无法感知到魔法的伟大,只能於世间蝇营狗苟的偷生,比如他的父亲。 母亲告诉他,未来他会去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读书,他要努力进入唯一的高贵学院,视纯血为骄傲,远离麻瓜的斯莱特林。 只有远离这些卑贱之人,才能让他的才能彻底的绽放。 於是,七岁的西弗勒斯从此不再去上学校,他在家中跟隨自己的母亲,从最基本的魔法书籍开始,一点点自己阅读。 母亲把原先存放杂物的房间改造成了密室,把房门用书架和书籍遮掩,从此开始了日復一日熬製魔药的生活。 当西弗勒斯看完了《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提前处理药材的工作就慢慢交给了他。 正当西弗勒斯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直到自己永远的离开蜘蛛尾巷,离开这个让他无比厌恶的麻瓜世界时。 命运给他打开了另一扇门,就在蜘蛛尾巷以东两个路口,一个普通的麻瓜家庭里,一个红头髮的麻瓜女孩带著那一头火焰闯进了他的世界。 孩提的西弗勒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麻瓜家庭的女孩,每次当他想要对这个女孩避而不见,他的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於是,在枯燥的魔法学习生活之外,西弗勒斯开始陪在莉莉的身边,和她一起走过了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 西弗勒斯知道莉莉有个姐姐,但是他总是躲著她,在他眼里,那个脖子细长、骨节粗大、甚至连外貌都与莉莉没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就是他眼中麻瓜该有的样子,是他这样的有才能的人应该远离的典型。 然而,命运的波动从不以他的想法转折,就在他守著自己的骄傲为著成为一个斯莱特林而努力的时候,艾登出现了,他带著那个总是带著开朗笑容的莱姆斯就这么走进了他的世界。 如果说莱姆斯符合西弗勒斯对於巫师家庭孩子的幻想——博学、努力也有著各种各样的天赋灵光; 那么艾登就是一个奇怪的典型: 他懂得很多知识,但是从不拿来炫耀,反而是在很多幼稚的事情上显得出奇的认真; 他明明出身高贵,他的姑姑甚至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对於麻瓜的歧视; 他…… 西弗勒斯不知道艾登为什么和母亲描述的巫师世界看起来格格不入,但是当他跟著艾登一起,五个人在科克沃斯的公园里游戏时,西弗勒斯觉得,佩妮好像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卑劣。 年幼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艾登的身边好像变得完全不一样,但是他承认,这种感觉,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於是,当暑假的最后一天,艾登和莱姆斯衝进蜘蛛尾巷把他带走时,他只是象徵性的抗议了几句,没有剧烈的反抗。 隨后,他后悔了。 在一片绿茵场上,十几个麻瓜小孩在奔跑,西弗勒斯面对著这么多麻瓜脸都变得有点绿了。 然而,莉莉和佩妮坐在场边,莉莉甚至还在给他加油,他只好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强行对莉莉挤出一个微笑。 他转头疑惑的问著艾登:“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足球啊,麻瓜娱乐,很简单的,你就记住,只能用脚踢球,往对面那个带网的球门里踢就行了。” 一旁一个棕色头髮的麻瓜男孩也带著略带几分討好的笑容: “拜託了,兄弟,我们实在缺人,你不用担心,就跟著我们跑就行,很简单的。” 还没等他回应,莱姆斯就已经拉著他的手跑上了球场,一边跑,这个元气满满的傢伙还在大喊: “我带他跑两圈就会了,直接开始,今天要踢他们个7:0!” 看到对面那几个麻瓜男孩闻言暴躁的怒吼,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著莱姆斯: “所以,你非得要激怒他们吗?” “伙计,这是足球,这是竞技,踢就要踢最强的,要不然踢什么球!” 撒欢的莱姆斯毫不在意,反而享受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在这绿色的草地上奔跑。 在他的身后,艾登和奥利弗已然带著其他人一起冲了过来,在这群傢伙一人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掌后,西弗勒斯慢慢的跟著这群男孩们在绿茵场上奔跑起来。 此时,科克沃斯的阳光温暖的打在了西弗勒斯的后背上,伴隨著满地的青草香气,西弗勒斯跟著莱姆斯在这绿茵场上奔跑。 他的心里浮起一丝奇特的困惑。 他瞥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在全力奔跑的麻瓜男孩,对方的脸上没有他想像中的愚蠢或卑劣,只有和自己一样的、因奔跑而涨红的脸颊。 他想:“他们好像和我、和莱姆斯、和艾登並没有什么区別。”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不安,但头顶那温暖的阳光安抚了他的心灵,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全心全意的追逐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 球场边,莉莉和佩妮高喊著他们的名字,西弗勒斯专心的追著足球奔跑,但是当莉莉喊他的时候,他抬头,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佩妮见状,对著莉莉轻声说道:“今天的西弗勒斯看起来舒服多了。” 莉莉疑惑的歪头:“什么意思,姐姐?” “没什么,反正你一直看他都很顺眼。” “姐姐!” 晴朗的天空下,孩子们拥有了不一样的开端。 第四十四章 流亡的芬里尔 当艾登带著他的朋友们在绿茵场上自由奔跑时。 芬里尔在爱尔兰的荒原上夺路狂奔, 在他第二次復仇失败后,那些大人物们降低了对他的评价, 听说他们转而扶持了苏格兰南部的一个叫做埃里克·沃伦的狼人作为代表。 恰好,芬里尔只是运气不好,而非他本人不够残忍, 面对那些大人物派来处理他的巫师,他只用了一个突袭就把那个以为自己不敢反抗的蠢货狠狠的咬碎。 隨后,面对魔法部开出的300枚金加隆的赏格,芬里尔在英国魔法界再无容身之地。 雪上加霜的是,莱尔那个侮辱他的混蛋,那个大放厥词之后只敢躲在苏格兰的懦夫,这次居然和他的朋友一起来追杀他。 当芬里尔的“朋友”用戏謔的语气通知他的时候,芬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芬里尔毕竟不是真蠢,他怎么敢去正面对抗两个全副武装早有准备的巫师, 於是,就这么一追一逃,短短两个月,他就被迫离开了英国本岛,在爱尔兰的荒原上继续他的逃亡生涯。 在他身后数十公里外,小罗伯特和莱尔穿著利落的麻瓜服装,在丛林里检查著一道抓痕。 莱尔手里拿著一只奇怪的罗盘,在认真的查看著这道痕跡,小罗伯特在他的身后嘖嘖称奇: “不管看多少次都难以置信,不依靠炼金的逻辑,反而是依靠魔力的拼接,东方的巫师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不清楚,”莱尔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当时是在华夏南方的山区里,帮助当地的麻瓜们解决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灵异事件, 隨后我就离开了,后来在我快要离开华夏时, 有一个巫师找到了我,他说我有著一颗真正的心,我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这个是作为礼物送给我的。 坦率地说,他当时就拿著一块蓝色的绵布包著,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什么中式点心盒呢。 这些年下来我也就琢磨明白了这么一个用处。” “可是这个用处也太好用了,咱们跟著他的行动轨跡满英国跑了一圈,我有种预感,莱尔,我们已经离他很近了。” 小罗伯特信心十足的说道: “等追上这个该死的杂碎,我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莱尔,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我结婚后第一次出来这么久,我有点想家了。” “那就抓紧行动起来吧,小罗伯特,解决掉这个狼人,咱们就可以回家啦!” 莱尔一向沉稳的声音中也多了一点激动,此时,他手中的罗盘停止了抖动,指针精准的指向了西南。 “go!!!go!!!go!!!还等什么呢,莱尔,出发吧!” 小罗伯特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和莱尔施加了几个咒语,两个人就跟著罗盘的指针继续追逐起来。 而另一边,芬里尔已然成功抵达了科克港,作为爱尔兰南部地区最繁忙的港口之一,龙蛇混杂的混乱之地,自然也给了芬里尔可趁之机。 科克港的码头上混杂著鱼腥和柴油的气味,芬里尔压低身体,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在阴影中穿行。 他观察了足足半个小时,终於锁定了一艘正在装载木材、即將远航的货轮。 趁著起重机的轰鸣掩盖了水声, 他如同一道黑影滑入冰冷的海水,凭藉著狼人血脉在平日里给与他的馈赠, 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船体与码头的缝隙之中,耐心的等待著获得自由的时机。 虽然还不知道这艘麻瓜的货轮將去向何方,但只要离开英伦三岛,这两个该死的巫师就没办法再继续追逐自己。 芬里尔狠狠的咬著牙,他恨极了当面侮辱了他又挫败他两次袭击的莱尔和小罗伯特,更恨在他失败后匆匆將他拋弃甚至要灭他口的大人物们。 然而讽刺的是,就连他唯一接触到的那个贵族少爷,也全程笼罩在一张典雅的孔雀羽毛面具之后, 芬里尔甚至不知道赏识自己的那位“先生”和这几个“大人物”究竟是谁。 正当芬里尔满腔愤懣时,货轮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汽笛,芬里尔连忙向上,偷偷的潜入了货舱之中。 他將自己那已然不自然延长的指甲狠狠的卡在了一旁的货架上,嘴里念念有词: “等我这个狼王再拉起一只狼群,莱尔,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的儿子也变成狼人!” 当小罗伯特和莱尔来到这繁华的港口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么密集的麻瓜数量,再加上港口中隨时都在进出的船只,他有预感,芬里尔肯定是逃走了。 而一旁,莱尔手中的罗盘也佐证了他的猜测,那罗盘的指针左右摇晃,但就是无法再度锁定芬里尔的方位。 莱尔不甘心的连续换了几种各个国家的追踪魔法,但最终都无法確定芬里尔的去向。 最终,莱尔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离开英国境內了,出国需要魔法部的许可,办理需要二十个工作日, 可是最关键的是咱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杂碎去了哪个国家。” 一向温柔內敛的莱尔在面对这个连续两次袭击自己家庭的恶徒时,也已然变得锋芒毕露。 “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罗伯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头野兽不会放过猎物,他一定会带著更多的狼人回来的。” “不能指望英国魔法部,他们根本帮不了我们任何事。” 莱尔皱著眉头,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更何况是防范一群隨时可能毁灭自己家庭的狼人。 “只能我们两个人回家了,兄弟,”小罗伯特言简意賅的总结道。 “我的姐姐给凯萨琳和霍普准备的是仪式魔法,他们完成了仪式就意味著不会被魔法侦测到去向。 所以他们是安全的,但是咱们在苏格兰的房子可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个该死的杂碎一定还会来的,虽然不知道他要准备多久。 但是我確定,等他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小罗伯特的话语里充满了杀意,这个乐观开朗的格兰芬多雄狮已然在自己的家庭连续受到打扰后彻底觉醒, 他要准备一场足够耐心的伏击,等待这个毁掉了无数家庭的刽子手。 莱尔点了点头,他也下足了决心,一定要把这妄图破坏他家庭的恶棍挡在自己的妻儿之外。 第四十五章 温柔的尾声 科克沃斯钢铁厂的浓烟日復一日地升起,黑色的烟雾渲染了云层,也模糊了季节的更替。 芬里尔逃亡后的两年时光,就在这份看似平静的日常里悄然逝去。 终於,孩子们的毕业典礼到了。 凯萨琳和霍普尷尬的应付著周围八卦的家长,在各种要去哪个公学的询问中一个个应付过去,在她们的身后,艾登和莱姆斯正和他们的同学们互换著礼物,这些尚显青涩的孩子们也在进行著自己的社交。 在艾登坏笑的眼神里,莱姆斯温柔的送走了第五个给他留下礼物的女孩,在莱姆斯回过身看到艾登的表情时,他满脸阳光的笑容顿时垮掉,他对著艾登哀求道: “艾登,求你了,就今天,收敛一点吧。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莱姆斯,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能凭空碰瓷呢?” “艾登,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是,你没张嘴,可你这模样和张嘴也没啥区別了。” 莱姆斯绝望的翻著白眼,和艾登相处的这些年,他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艾登各种各样的打趣,没有恶意,但是总是会让他尷尬。 “莱姆斯,你看你这个人,总是在误解我,我这么善良正义的人品,能做那些让你难为的事儿嘛?” 莱姆斯看著好友得意洋洋的样子,嘆了口气,满脸的心累,一句话都不想接,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话,艾登接下来就要说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虎狼之辞了,於是莱姆斯嘆了口气,特別违心的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你不会。” “就是嘛,”艾登闻言立刻眉飞色舞的凑了过来,他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莱姆斯,挑著眉毛问道: “我就是想学学,你是怎么勾搭的人家小姑娘,咱们可才十一呢,你这也太饥渴了……” 而莱姆斯毫不意外,满脸都带著我就知道的绝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自己损友的话癆攻击。 就在两个人的閒聊中,他们的麻瓜学习生涯也就此告一段落。 当艾登和莱姆斯在公园里跟同样毕业的莉莉、佩妮以及特意跑来的西弗勒斯一起庆祝了一个下午,在他们筋疲力尽的回到家里时,才发现凯萨琳和霍普已然把他们两个的行李打包好了。 艾登见状有些诧异,他疑惑的对著凯萨琳问道:“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个暑假得在费格太太家住,”凯萨琳言简意賅的总结道。 “可是为什么?”艾登哀嚎著,然后偷偷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能够逃离两个妈妈的地狱厨房可真的是太棒啦! “没有为什么!”凯萨琳的语气严肃,她认真的说道:“我和霍普会把你们需要的东西都打包好,你们今晚就要搬过去住,白天可以回家玩,但是晚上必须住在费格太太家。” “好吧……好吧……”艾登拉长音回应道,说完,便拉著莱姆斯一起提著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向隔壁费格太太家走去。 楼上,霍普还在尽心尽力的整理艾登和莱姆斯的书本,凯萨琳从楼下走了上来,对著霍普喊道: “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连装都懒得装一下,这会儿都已经快到费格家了。” 霍普对著凯萨琳温柔的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嘛,孩子们也长大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好啊好啊!”凯萨琳开心的点著头,难得轻鬆几天,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说著凯萨琳走了过来,帮助霍普一起收拾著行李,一边收拾著,凯萨琳一边跟霍普轻声说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还用考虑,要不是为了莱姆斯,我才不会来这里,我上次又不是没开枪打中过那些狼崽子。” 霍普斩钉截铁的回应让凯萨琳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米勒娃提供的这个仪式可以让艾登和莱姆斯在咱们的身边以麻瓜的身份生活,任何魔法都搜索不到他们的讯息。 但是现在他们要上学,为了避免霍格沃茨那边寄录取通知书出问题,所以当时米勒娃特意嘱咐我要让他们两个住在费格夫人家里好方便猫头鹰定位。” 霍普总结了凯萨琳的意思: “所以我们两个可以趁这个机会多锻炼一下,等小崽子们去了霍格沃茨,咱们就带著枪枝弹药回奥赫特泰尔。” “没错,”凯萨琳说到兴头,连眉毛都仿佛要飞起来一样:“顺便看看那两个男人自己在家都把家住成什么样子了。” 霍普闻言也兴奋起来,她的眼睛闪烁著惊人的亮光: “咱们都考出驾照了,到时候买辆车直接开回去,不过是三百多公里而已,给他们两个一个突然袭击,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的进步!” 就在两个女人已经准备安排好孩子好回归家庭时,艾登和莱姆斯正在大快朵颐。 平心而论,费格太太的厨艺不算出眾,但是当你长期在黑暗料理界待久了,偶尔吃到一次正常的食物就已然是世间难得的褒奖。 费格满脸温柔的看著艾登和莱姆斯如旋风般进食,相处两年,她也把这两个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么久的相处,敏锐的费格太太也摸清了凯萨琳和霍普的厨艺。 虽然费格夫人自认为自己厨艺一般,不能和专业的厨师媲美,但是对比起凯萨琳和霍普这两个负数评分的竞爭对手,费格太太可以骄傲的说一句:“我就是厨神!” 而在他的对面,当艾登费力的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自己的嘴里,他的眼角也不由得划过一行清泪。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作为一个华夏儿女,从小到大不缺吃,只会琢磨怎么吃更好吃的艾登实在难以回首自己过去这两年的日子。 他那拥有奇思妙想的母亲和拥有超强行动力的霍普阿姨凑在一起,每一天吃饭的时间都是艾登不得不面对的绝境。 从大吃货国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人生,这一次,艾登真的很想大喊一声: 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嘛? 我连鱼鳞都吃过了呀!!! 嗯,那是凯萨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特殊菜谱,烘烤的鱼鳞散发出鱼儿死不瞑目的腥气,让艾登成功的从小时候的微胖变成了现在的偏瘦。 如果不是费格太太隔三岔五的投餵和自己中午可以吃学校食堂,艾登估计自己现在就可以变得营养不良了。 第四十六章 猫头鹰的来信 当艾登沉浸在费格太太每天多种多样的炸鱼薯条之中时,时间也开始不知不觉中渐渐流淌。 没有假期作业的暑假显得格外美丽,莱姆斯每天都拽著艾登去敲西弗勒斯的家门,把那个一边嘴硬一边身体诚实的傢伙拽到莉莉和佩妮的家门前,然后五个人尽情的享受这最后一阵的相聚时光。 佩妮对此自然心知肚明,马上,这四个傢伙就要去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了,而自己,则会前往斯梅廷中学就读。 命运已然无情的將他们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不过佩妮並没有什么时间忧鬱,她此时一直在担心的,是她亲爱的妹妹的分院考试。 每个人对这件事都有不同的说法,西弗勒斯说他们要从十瓶魔药中选出唯一一瓶无害的喝下去,如此才能通过考试; 莱姆斯说他们要通过三只辛克庞克的伏击才能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无法通过的人就只能回家; 而当佩妮忧心忡忡的去问艾登时,得到的回答却是,他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考验,但是他从四岁起开始学习魔法知识,相信一定可以通过…… 佩妮立刻就想到了完全没接触过魔法界的莉莉,她甚至一本跟魔法有关的书都没读过。 坏心眼的艾登看著佩妮每天愁绪满满的样子,一会儿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变成躲在森林深处熬製魔药的怪人——这种忧虑在她见到过一次西弗勒斯的母亲后被疯狂的加重了; 一会儿还要担心自己的妹妹无法通过魔法学校的入学考试,到时候如果不能学魔法,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就这样,佩妮的脸上甚至已然开始有了黑眼圈,就在四个人的满心期待和佩妮越发严重的焦虑不安中,猫头鹰飞来了。 1971年8月1號早上,当艾登在睡梦中醒来时,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只优美的雪梟在用它的喙轻轻的敲打著艾登臥室的窗户。 他顿时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双手略显颤抖的打开了窗户,那纯白的鸟儿优雅的跳到了艾登的书桌上,略显矜持的伸出一只脚,露出脚上的那封由羊皮纸製成的信封。 艾登颤颤巍巍的將这信封解下,先拿出了自己做零食的牛肉乾,撕碎了餵给这辛苦而来的邮差,隨后,艾登才认认真真的看著信封正面那铜绿色墨水书写的地址: 科克沃斯市 巴林托伊区 劳恩树巷12號 二楼东侧臥室 艾登·麦格(收) 艾登反反覆覆的看了三遍,才恋恋不捨的把信封背面那深红色的蜡封打开,阅读著那在前世魂牵梦縈了无数次的內容。 他的手指抚过那熟悉的段落,其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一种特殊的魔力,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敲击在他前世的记忆深处。 他几乎能將整封信背诵下来,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这封信件的开端,依旧让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艾登看著这翡翠绿色的墨水留下的痕跡,忍不住“噗”的一声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的眼眶慢慢泛红,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真的要去霍格沃茨了。 就在艾登胡思乱想时,书桌上的雪梟已然吃完了艾登给的零食,它歪著头看著这个收到录取通知书居然会哭的奇怪小巫师,不由得有点困惑。 但最终,它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喙轻轻碰了碰艾登,伸出自己的右腿,示意艾登给它写一封回信。 艾登连忙擦了擦眼泪,认认真真的给副校长米勒娃·麦格也就是自己的姑姑写了一封回信,內容也很简单: 九月见。 雪梟看不懂文字,但是看到这简短如便条一般的回信也是一愣,显然这个小巫师的所作所为都让它感到困惑,它人性化的摇了摇头,隨后便自二楼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艾登看著雪梟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始纠结,自己该养个什么宠物比较好呢…… 就在艾登陷入甜蜜的烦恼时,房门外已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 “艾登!我拿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啦!” 激动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莱姆斯已然衝进了房门,他的脸上全是红晕,兴奋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表露无疑。 艾登优雅的举起手中的信封向莱姆斯示意: “理所应当的事不要喊那么大声哦,费格阿姨还在休息呢。” “哦哦哦,”莱姆斯的脸不由得换了一种红法,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艾登倒也不是故意给莱姆斯扫兴,只是费格太太对他们真的很好,这两年给了他们两个不少照顾,何必用录取通知书来刺激这个可怜的哑炮呢。 艾登想到了未来韦斯莱双子会研发的一系列不需要魔力也能施展魔咒的奇特设备,想来如果费格太太和佩妮用上了也会很兴奋吧。 当然,前提是修改一下现在魔法部那些奇葩到爆炸的法律们。 emm,这么艰巨的工作还是选择相信最伟大的白巫师吧,事实上老邓头这件事做得还是很不错的,等哈利入学的时候,魔法界对於麻瓜和哑炮的宽容度可比七十年代好太多了。 等艾登带著缓和好情绪的莱姆斯下楼,费格太太果然起床了,她笑眯眯的恭喜两个孩子,还为他们准备了格外丰盛的早餐,只是当孩子们吃饭时,她眼中的羡慕与落寞却看起来格外明显。 艾登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愧疚,或许以后也可以给炼金术点一点,早点让费格太太也感受一下魔法的便利。 带著这种突如其来的信念,艾登飞快地吃完了早饭,他带著莱姆斯向费格太太告辞,准备先去告诉凯萨琳和霍普这个好消息。 然而,当艾登好不容易把肩膀上的小白放到沙发上,和莱姆斯走出正门时,一只虎斑猫已然慵懒的趴在花园的栏杆上晒著太阳。 莱姆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艾登就已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飞快的衝过了花园,一把將虎斑猫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在莱姆斯惊讶的眼神中,虎斑猫凭空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將艾登抱住,她对著两个孩子温柔的说道: “小艾登、莱姆斯,好久不见啊。” 第四十七章 米勒娃的今日工作 在艾登和莱姆斯的簇拥下,米勒娃对著刚刚起床的凯萨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两个孩子的注视下,她们给了彼此一个扎实的拥抱。 这两年间米勒娃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在附近游荡过无数次,尤其是在每一个满月的日子,但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交流,这还是第一次。 当一家人坐在一起享用了一壶红茶后,米勒娃便起身,向凯萨琳和霍普辞行: “虽然我很想咱们一起吃一顿午餐,但是毕竟学校的工作还在,我需要为科克沃斯的一名麻瓜出身的女巫送去入学信,並对她的家庭做基础培训。 所以,”米勒娃略显歉然的笑了一下:“我得走了。” 然而一旁的艾登和莱姆斯神色却有点古怪,两人对视了一眼,隨后艾登开口问道: “姑姑,那个女巫是叫莉莉·伊万斯吗?” “是的,”米勒娃点了点头,她饶有兴致的问道:“所以,你认识她?” “当然,”艾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如果姑姑你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带上蜘蛛尾巷的另一名今年入学的男巫——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一旁的莱姆斯已然瞳孔巨震,隨后一脸的想看乐子的表情就填满了他的脸颊。 米勒娃看到这两个孩子的反应,心里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她知道艾登早慧,他的这个提议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米勒娃略微斟酌、便露出了个微妙的笑容,对著艾登说道:“我会去的,那么,你们要来吗?” 艾登一把拉住了就要点头答应的莱姆斯,然后摇头拒绝道:“我们有更好的观影席位,姑姑你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 米勒娃见状耸了耸肩,便起身离去了,在她的身后,凯萨琳和霍普已然也加入了八卦的大军。 大家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都还懵懂,对於爱情都还是浑然不觉的,但是就是这个时候,作为家长的八卦才是最有趣的,因为这时候,你可以確定,这些都只会是单纯精神上的。 谁会拒绝无害的八卦呢? 於是,凯萨琳和霍普准备了点点心做礼物,隨后在两个孩子的带领下前往拜访伊万斯家。 就在艾登和莱姆斯两家前往莉莉家的时候,米勒娃化身成虎斑猫在围墙上飞速的纵跃。 作为霍格沃茨眾所周知的顶级牛马,她每天都要从事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学院管理、霍格沃茨校务安排以及邓布利多时不时的突发奇想。 在这样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偶尔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態出来放鬆一下,就是她排解压力和疲劳的最简易的方式。 虎斑猫的身姿矫健,几个纵跃间便路过了两个街区,惊扰起周围的原住民们一片喵语。 米勒娃在猫儿们的抱怨中找到了一个角落,转身之间恢復了人形,把两只准备过来维护地盘的流浪猫惊的转身就走。 米勒娃看著这些狼狈逃窜的小傢伙,露出了一个略显调皮的笑容,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17岁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时的样子。 隨后她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閒庭信步的走进了蜘蛛尾巷。 而在蜘蛛尾巷22號的小砖房里,普林斯夫人看著西弗勒斯的入学信,她將那品相良好的羊皮纸捏在手中,动作轻柔的抚摸著上面翡翠绿色的墨水书成的文字。 她那被岁月遮蔽的眉眼中透漏著怀恋,这些年的麻木与严厉似乎也隨著这封信自她的眼中逝去。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看著自己的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会对著自己的信露出这样复杂难懂的表情,但在母亲常年的积威下,他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生怕惹怒了自己的母亲。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西弗勒斯如蒙大赦,他匆匆的对著母亲说了一句:“我去开门。” 便匆匆的往玄关跑去。 然而,当西弗勒斯打开门时,看到的不是他以为的艾登和莱姆斯,反而是一个面容严肃,看起来不怒自威的女人。 西弗勒斯不由得向后缩了缩,他抬起头向这女人问好:“您好,请问您……” “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对吗?” 米勒娃声音沉静的开口,自这一刻起,她已然进入了自己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学院院长、霍格沃茨副校长的身份角色里。 “对的,我是。” 西弗勒斯被米勒娃的严肃震慑,他点了点头,竟显得有那么一分可怜。 “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你可以叫我麦格教授,或许,你应该先让我进门坐下再聊我们接下来要聊的问题。” 西弗勒斯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被母亲今天的变故弄得慌了神,竟然忘了最基本的礼貌,他连忙客气的请米勒娃进屋,隨后连声向屋內喊道: “妈妈,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来了。” 房间里的普林斯闻言连忙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信件,略微拢了拢头髮,便匆匆的迎接过来。 然而西弗勒斯家很小,还没等她离开客厅,米勒娃已然在西弗勒斯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米勒娃对著略显慌乱的普林斯点了点头,问候道: “日安,普林斯太太,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儿子斯內普先生的帮助。” 饶是普林斯也在霍格沃茨就读过也被米勒娃提出的要求震惊,毕竟一个教授需要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巫师做什么呢,普林斯毕竟长期研究黑魔法,一瞬间,她的心里浮现出了几十个可能性。 她不动声色的將还站在米勒娃身边的西弗勒斯拉了过来,隨后一边后退,靠近自己刚刚因为拿信而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魔杖,一边客气的对著米勒娃说道: “您请坐,恕我冒昧,我这个孩子粗笨邋遢,恐怕做不了什么太精细的事情。” 米勒娃看到普林斯的反应,知道她误会了连忙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的侄子艾登,他给了我一个建议。” 当这个名字被米勒娃喊出,普林斯的肩膀便微微放鬆了下来,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位米勒娃教授和那个经常来找自己儿子玩的孩子一样,都姓麦格。 而在她的手边,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充满著绝望,他相信,他的损友绝对又要借这个建议整一整他了。 西弗勒斯敢用自己的魔药天赋发誓,这个预感绝对没错。 第四十八章 西弗勒斯的第一份工作 当米勒娃和普林斯在沙发上坐好之后,两个人才不慌不忙的又重新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 这一次普林斯的眼中也由警惕转为了疑惑,她认真的看著面前坐姿端庄的米勒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请问艾登为我的儿子提了个什么样的建议?” 米勒娃略微抬了抬头,正视著普林斯女士的眼睛说道: “是这样的,霍格沃茨的教师每年都要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做辅导工作,我本来要直接前往今天要拜访的麻瓜家庭。 但艾登给我提了个建议,他说斯內普先生与伊万斯小姐关係要好,可以作为今日对伊万斯家做魔法介绍的有效补充,所以我才冒昧打扰。” 普林斯闻言皱了皱眉,她看著西弗勒斯,声音变冷: “所以,你一直和一个麻瓜女孩走的很近?” 然而出乎普林斯意料的,曾经总是抨击麻瓜的儿子这次大大方方的抬起了头,语气认真的说道: “是的,妈妈。” 普林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顾不得米勒娃尚在便语气急促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是高贵的巫师,不是什么卑微的麻瓜,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米勒娃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但还不等她开口,西弗勒斯便认认真真的说道: “妈妈,好人与坏人不取决於她是麻瓜还是巫师,一个好人不会因为出身而变坏,一个坏人也不会因为出身而变好。”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隨后一字一顿的对著母亲说道: “这世上有最高贵的麻瓜,也有最卑劣的巫师,反之亦然,若我用偏见蒙住自己的眼睛,我就永远看不到真正的世界!” 普林斯愣了愣,看著面前这个直言不讳的儿子,他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因这话语而开始带上一丝丝红晕,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与朝气。 普林斯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见到他。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长高了,总是油腻腻的头髮也被打理的乾乾净净,整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灿烂的气息,就仿佛、就仿佛那个经常来拜访的孩子。 普林斯沉默半晌,她的思绪翻涌,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里,良久……终於,在米勒娃严肃的面容和西弗勒斯略显惴惴不安的神色里,她轻声说道: “那你就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西弗勒斯的眼中瞬间绽放出了光芒,米勒娃也终於知道了艾登请自己登门的用意,她带著欣赏的语气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斯內普先生,你拥有最高贵的勇气,我十分希望你能够通过分院来到我的格兰芬多学院。” 然而话音刚落,米勒娃就尷尬的看到普林斯和西弗勒斯对视了一眼,隨后,西弗勒斯委婉的表示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麦格教授,我的母亲毕业於优雅的斯莱特林,我本人也希望能够继承我母亲的脚步,成为斯莱特林的一员。” 米勒娃沉默了。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刚刚才用行动证明了血统论的荒谬,转眼却又要投入那个將血统论奉为圭臬的学院。 这其中的矛盾让她感到了一丝惋惜。她想说些什么来提醒西弗勒斯,但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西弗勒斯的决定,只是她的语气中多了一分严肃: “斯內普先生,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无论你进入哪个学院,都不要让偏见蒙蔽你的眼睛。” 於是,在米勒娃意味深长的话语中,西弗勒斯跟著米勒娃离开了蜘蛛尾巷。 在他们走后,这昏暗的“宅邸”里,普林斯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自己从一个斯莱特林的异端(平等看待麻瓜、坦然面对魔法)变成了一个標准的“斯莱特林”(钻研黑魔法、蔑视麻瓜)。 普林斯在黑暗中抬头,仿佛看到那年十七岁,意气风发的自己。 她的笑容在黑夜里绽放,毕竟,自己有了一个好儿子,她那自毕业后悲剧般的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人生啊,总是要有一些希望在身上,人才能够维持人本来的样子。 另一边,当米勒娃带著斯內普短短几分钟就到达了莉莉家门口时,米勒娃就明白了这两个孩子关係好的底因。 当西弗勒斯主动上前敲门时,米勒娃也在观察著这个家庭,门前的草坪修剪的整整齐齐,家里的墙面也被打理的乾乾净净,看得出来,这个家庭有足够的经济底气来照顾孩子们。 这时,门开了。 西弗勒斯面色发青的看著来开门的艾登,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 “看你说的话,西弗,你37c的嘴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碰巧相遇不是很正常的嘛?” 米勒娃看著打开门的艾登也有点发懵,她有种预感,这个曾经乖巧懂事如小大人般的天才侄子,在过去的两年里,可能长歪了。 这个感觉在进门后自客厅看到拉著伊万斯夫人的手哈哈大笑的凯萨琳后,米勒娃感觉自己找到了肇事者。 但此时正事要紧,所以她还是先对著伊万斯一家做起了自我介绍和对魔法世界的介绍。 每当米勒娃说一句,艾登就在旁边跟一句: “没错的,西弗勒斯就是个男巫,他都知道。” 如此三番,在西弗勒斯面红耳赤的时候,米勒娃也终於忍不住把自己的侄子揪著耳朵狠狠的教训了几句。 她满脸歉意的对著伊万斯先生道歉,却得到了他温和的回应: “別有这样的顾虑,麦格教授,艾登是个好孩子,正是他让我们发现了我们在生活里犯下的错误,”说著, 伊万斯先生略显愧疚的看了一直沉默的佩妮一眼,方才笑著说道:“幸好,我们现在已经弥补了这些。” 伊万斯先生的笑容格外温和,这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也让米勒娃感到温馨,但毕竟职责所在,她还是认真的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么,你们是否愿意让莉莉·伊万斯小姐就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这时,提出异议的却是佩妮,她怯生生的问道:“麦格教授,我的妹妹会不会被欺负,毕竟……我们都不会魔法。” 还不等麦格回答,伊万斯太太便搂著佩妮笑著说道:“我们同意莉莉去就读魔法学校,而且,我们也相信西弗勒斯,他肯定会帮助我们保护好莉莉。” 说著这位有著翠绿色眼睛的夫人对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 顿时让一直坐立不安的西弗勒斯激动了起来,他略带踉蹌的站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回应道: “当然,夫人,我一定会照顾好莉莉的。” 第四十九章 去伦敦 当米勒娃走后,五个孩子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们结伴在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游荡,所有人都明白,当新的学期开始时,大家就要离开这个有著滚滚浓烟的老城,去往全新的生活环境。 艾登四人会去往神秘的霍格沃茨,而佩妮也要去萨里郡就读,成长突如其来的进入到了每一个孩子的心里。 莉莉也抓紧时间,和姐姐佩妮分享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就这样,在孩子们紧张、期待又畏惧的心情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1971年8月28日 艾登和莱姆斯起了一个大早,他们迫不及待地吃完了早饭,隨后便拽著凯萨琳和霍普一起前往了科克沃斯火车站。 在两家人的笑闹声里,费格太太悄悄的躲在窗帘后,她轻轻擦拭著自己已经爬上了鱼尾纹的眼角,眼神里既有欣慰与祝福,也有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艷羡。 火车站站台前,伊万斯一家已然第一个到达,隨后,便是戴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的普林斯夫人和她的儿子西弗勒斯。 久不出门的普林斯夫人有些不適应夏日那夺目的光线,她僵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略显生疏的和伊万斯一家客套著。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看到那个红髮的女孩站在了自己儿子的身边,没来由的,她的心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两家人閒聊时,艾登和莱姆斯两家人也到了这里,这个瞬间壮大到十人的队伍在站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买票、检票…… 一番手忙脚乱后,他们总算在火车发车前挤进了同一节车厢,伴隨著一声长鸣,火车启动,载著一车厢的笑语和期待,向著伦敦进发。 火车上,斯內普和莉莉在翻看著桌上的报纸,而艾登、莱姆斯带著佩妮则在火车上閒逛,莱姆斯一眼就看到了一头浓密的棕发,他兴奋的冲了过去: “奥利弗,你怎么在这儿?” “要开学了,我得回伦敦,你们呢?” “哦……我们……艾登!” 艾登看著这个不想对著朋友扯谎的憨憨嘆了口气,他连忙接过话头: “我们去伦敦旅游,顺便採购一些用品,佩妮要去斯梅廷中学了。” 说著艾登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后跟著的佩妮。 “哦,”奥利弗闻言显得有些惊讶,他说道:“我听说过那里,不过那儿的男生喜欢用学校发的手杖打斗,佩妮你可要记得躲著点。” 他看著佩妮闻言变得略显担忧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 “不过那里的环境非常漂亮,就像一座贵族的庄园,那里的老师也会对女孩的仪態予以培养,相信过几年你毕业了,我们就会看到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姐了。” 佩妮被这话逗得有点脸红,她轻声向奥利弗道谢,隨后便离开了,她知道,这几个男孩凑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天不会惹祸,她可不想掺和进这里面。 当佩妮离开后,三个男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怪笑,莱姆斯將胳膊搭在奥利弗肩上,艾登在另一侧堵住了他的退路,两个人一起拷问道: “奥利弗,老实交代,昨天给你寄信的女孩是谁?” 奥利弗闻言立刻一惊,他连忙质问道: “艾登,我们可是朋友,你居然偷看我的信!” 艾登立刻就不满了: “什么话,就不能是莱姆斯偷看的吗?” 奥利弗撇了撇嘴,略带不屑的瞅了艾登一眼,立刻引发了艾登的愤愤不平,他的嘴里念叨著关於自己的人品啊、道德啊之类的词汇,让奥利弗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艾登在转移了半天话题后最终在两人的眼神中败退下来。 他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名侦探的架势,推了推自己並不存在的眼镜:“我当然不会看你的信,那有违我高尚的品德……” 在莱姆斯和奥利弗不满的咳嗽声里,他自暴自弃的说道:“好吧好吧,我看到你拆信的时候飘出来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呜呼——”莱姆斯怪叫一声:“艾登,你可没告诉我这个。” 奥利弗脸红了半天,最后才吭吭哧哧的说道:“那是我家隔壁的女孩寄来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她只是邀请我回去一起赏花。” 艾登不满道:“这都8月底了,什么花这个时候赏,要不要请我也去看看。” “艾登!”奥利弗哀求道:“求你了,我们还没正式確定呢。” 莱姆斯兴奋的摇晃著奥利弗的肩膀:“所以你喜欢人家,对不对?” 奥利弗绝望的点了点头,仿佛一个即將上刑场的囚犯。 艾登和莱姆斯立刻击掌,隨后便放过了逐渐变得灰白的奥利弗,他们一边走,还有一阵阵声音传到奥利弗的耳边: “当初还说为了躲避那个烦人的小姑娘才特意跟约翰叔叔来科克沃斯散心,结果现在说喜欢人家。” “正常啦,肯定是人家小姑娘长漂亮了,奥利弗见色起意,我就知道他一直这么肤浅。不像我们,拥有高贵的灵魂。” “艾登,你说的太对了,你看人就是准。” 在他们身后,奥利弗无奈的嘆了口气,他下定决心,下车就要躲著艾登走,避免这个傢伙真的干出衝到自己家隔壁敲门的事儿来。 以他对艾登的了解,只要这个点子王出了主意,莱姆斯那个傢伙肯定会跟著去的,到时候天知道他会在瑞秋面前说出什么话来。 “所以,对角巷的入口其实是在一家我们看不见的酒吧里!”伊万斯夫人发出了一声轻呼,她挽著伊万斯先生的手臂发自內心的感慨道:“魔法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呢。” 普林斯略显尷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会儿我们就能够看到了,你们也可以体验一下魔法的神奇,一些零食之类的是作为巫师家属的你们也可以购买的。” 伊万斯夫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普林斯的手,她对这个给他们科普了一路的女巫表达著自己由衷的谢意。 在隔壁落座的凯萨琳和霍普相视一笑,为这两家人的交集而感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火车也缓缓地抵达了伦敦。 奥利弗在火车到站前五分钟就做好了准备,火车一到站就立刻逃之夭夭,莱姆斯用胳膊肘碰了碰艾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慌不择路的一头棕发。 艾登摆了摆手:“还不是怕奥利弗问多了咱们会露馅,放过他吧,等咱们从对角巷出来再去给他个惊喜。” 莱姆斯闻言和艾登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的身后,莉莉和佩妮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莉莉还特意对著身旁的西弗勒斯轻声耳语了几句,显然是要让某人不要学习一些不好的榜样。 西弗勒斯显然深入领会了这份精神,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脊背,脚步也放慢了半拍,確保自己和莉莉走在一起,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前面打闹的艾登和莱姆斯,默默与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身后的家长们看著孩子们的笑闹,彼此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只有普林斯看著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家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了车站,而车站外,几个等候多时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第五十章 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 火车站外,小罗伯特和莱尔都精心的打扮了一下,他们努力的在人前维持著自己的矜持,但长期不见的思念依旧写满了他们的双眼。 两家人在经歷了近两年的分离后终於又一次的团圆在一起,小莱姆斯红著眼眶抱著自己的父亲,艾登虽然有两世的心智打底也依旧有些伤感。 就在凯萨琳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悦之中时,艾登不由得向米勒娃的身边看去, 只见米勒娃正略显尷尬的和伊万斯一家以及普林斯打了个招呼,她稍显不自然的介绍著自己身边的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一身潮流短款运动服的男士,他的脸上还带著一副今年新款的太阳镜,刚毅的脸上带著一股特有的锐气。 米勒娃稍显不自然的理了理头髮,说道:“这位是我此前在魔法部工作时的上司——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 她顿了顿,才略显艰难的继续说道:“他听说今天我要带你们前往对角巷,所以特意过来帮忙。” 另一边,这个维持了半天“酷该”形象的男人在开口的瞬间就破了功, 他在米勒娃介绍完后热情的和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还特意和伊万斯先生握了握手。 另一边,艾登看著这个大概率要提前几年做他姑夫的舔狗模样无奈的嘆了口气, 往好了想,最起码说明他很在乎自己的姑姑,虽然可能方法用的並不怎么好。 凯萨琳和小罗伯特窃窃私语,八卦著米勒娃的感情生活,艾登也竖起了一只耳朵一起听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罗伯特悄悄地说道:“这些年埃尔科特其实一直都在追求姐姐,” 凯萨琳在一旁讶异道:“这就是之前那个跟姐姐求婚的男人?他还没放弃。” 小罗伯特挽著妻子的手继续说道: “一直没有,本来姐姐是一直都拒绝的,但是大概三年前吧,她好像有点改主意了,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她来找你问头髮的事。” 凯萨琳捂著嘴惊呼: “她是为了约会?她明明说自己是为了换个形象不让学生害怕。”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的,” 小罗伯特点了点头: “还是去年姐姐把他带来咱们家拜访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经常性的约会了。” 一旁的艾登慢慢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最前面带路的米勒娃和埃尔科特,当他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时,埃尔科特就心领神会的放慢了脚步, 埃尔科特心领神会地放慢脚步,等艾登凑近后,他感激地低声笑道: “艾登,幸好有你。上次你信里提到的那个建议,效果出奇的好!米勒娃很喜欢那里的气氛。” 艾登压低声音回道: “我给你了那么多建议,为什么你们现在还在这个状態上?” 埃尔科特略显茫然: “不好吗?这么多年来还是她第一次距离我这么近,我有信心的。” 艾登看著这个带不动的铁憨憨嘆了口气,就你这进度,放轻小说里都得祭天, 活该你从1954年一直追到1982年才终於结婚,这脑子纯属不锈钢的,又亮又滑,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没留下。 他也对这个铁憨憨认了命,笨点笨点吧,最起码心好,他隨即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我让你背的魔法植物辨別你背了吗?” “当然,” 埃尔科特得意的说道: “我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全背下来了,可是这真的能让米勒娃喜欢吗?我们出去的时候从来不聊草药。”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 “背下来就好,毒触手怎么解决记得吗?” “当然,防护咒或者光亮咒都可以轻鬆解决,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艾登。” 艾登看著这个得意的憨货感到异常无奈,要不是知道1985年他就死於毒触手的袭击,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米勒娃彻底放弃了对感情的期待。 他也不想搭理这个憨憨,毕竟这个死法委实不怎么体面。 试想一下,假如巫师们去世后都得去见梅林说说自己怎么死的: 邓布利多:“我为了消灭汤姆而死。” 梅林:“哦,这是伟大的牺牲。” 莱姆斯·卢平:“我为了对抗黑巫师而战死。” 梅林:“哦,这是英勇的战士。” 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株植物,我就死了。” 梅林:“哦……哦!” 你听听这对比,死的草不草率还不清楚嘛,整个《哈利·波特》系列里死在植物手里的就俩,另一个还是重伤不能动所以被暗害的。 所以作为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就让艾登操碎了心,只能天天忽悠他学习一下了,心累的艾登对此无言以对。 就这样,在几家人悠閒的脚步中,破釜酒吧很快就到了。 吧檯后新来的的酒保汤姆为这规模庞大的人群而震惊,他连忙自吧檯后迎了出来。 酒吧里仅有的两位客人也好奇的看向这个麻瓜和巫师混合的特殊群体,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五个约莫十一岁左右的孩子身上时,便都露出瞭然的神色,举了举酒杯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莉莉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昏暗却热闹非凡的酒吧,空气中混合著黄油、啤酒和某种奇特香料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而她身旁的佩妮则不著痕跡地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里略显脏乱的环境不太满意。 艾登注意到莉莉眼中闪烁的光芒,不由得笑了笑,毕竟是第一次踏入魔法世界,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面对迎接而来的酒保汤姆,还不等米勒娃做出解释,汤姆便对著埃尔科特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埃尔科特先生,好久不见,要不要喝一杯?” “不必了,”埃尔科特略显不適的拒绝道:“我这会儿不是工作,只是陪他们来给学生採购,请不必在意我。” 在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一行人来到了破釜酒吧背后的垃圾桶旁,米勒娃拿出魔杖对著几个孩子说道: “记住这个位置,以后你们再来就要自己来开门了,记住,往上数三块,再横著数两块,轻轻用魔杖敲一敲这块砖就可以了。” 米勒娃顿了顿,隨后严肃的警告道: “这个垃圾箱被施了魔法,只是用於定位使用,如果恶意的移动、或者对垃圾箱施咒变形妄图误导他人的会立刻受到魔咒的反击, 而隨后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工作人员会在十分钟內抵达,处理这种恶意犯罪。” 米勒娃特意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艾登,她现在对自己这个不再乖巧的侄子越来越不放心了。 果然,看到艾登收回了自己到处乱看的眼珠,乖乖站好,米勒娃才得意的笑了笑,懂不懂作为格兰芬多那群调皮鬼的院长是什么含金量啊。 调皮的孩子米勒娃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什么,你说米勒娃也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那人家不还差点去了拉文克劳嘛。 米勒娃对著那毫不起眼的砖块轻轻敲了两下,在两侧砖墙飞速的后卷中,她对著孩子们笑了笑,说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 第五十一章 有活力社团活动影响下的对角巷 通过一道宽阔的拱门,一行人就来到了对角巷那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的鹅卵石小路上,这里没有1991年时那样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场景。 反而像极了1993年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时的模样,路上的行人匆匆,仅有的几个带著孩子的巫师也拉紧了头顶的兜帽,丝毫不愿在街上长时间逗留。 看到这堪称寒风刺骨的一幕,即使在夏日的尾声,伦敦强烈的日光也没有打消伊万斯夫妇心底的寒意, 如果不是莉莉发自內心的渴望,如果不是长期压抑魔力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可逆的变成一种可怕的——“怪物”。 伊万斯夫妇绝对不会捨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这怎么看都说不上安静祥和的魔法世界。 身后的佩妮担忧的挽住了莉莉的手,西弗勒斯在另一边拍了拍莉莉的肩膀,他眼神中的坚毅安抚了两姐妹紧张的情绪三个人站在一起,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小罗伯特看著这人流匆匆的对角巷,对著伊万斯夫妇无奈的说道: “我们小时候来的时候这里可热闹了,只不过最近这两年……形势有点紧张。” 埃尔科特接过了话头:“这是我们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责任,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安心的走在这里。” 米勒娃打断了几个男人的感慨: “先去古灵阁吧,大家都取一下钱,我带伊万斯先生兑换一些加隆。” 隨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古灵阁,艾登看著最靠近拱门的那家商店——咿啦猫头鹰商场,这家店此时还没有不务正业的售卖各种坩堝、天平、望远镜之类的。 他的店门口摆著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一只拥有著锐利眼神的雕鴞正歪著头打量著这支堪称庞大的人群。 不过在这个年代,结伴出行也是一种规避风险的方式,很快,雕鴞就转过头去继续梳理起自己的羽毛了。 艾登略显艷羡的看了一下这美丽的鸟儿,不过他很確定,就算自己再怎么央求,凯萨琳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带著一只翼展两米的猫头鹰去霍格沃茨的。 几个孩子结伴走在了队伍的中间,在他们身边的是伊万斯夫妇,队伍前方领路的是米勒娃和埃尔科特,最后方坠著的是莱尔和小罗伯特。 艾登看著这个队伍排列,一时间,对汤姆的活力社团究竟做了多少孽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认知。 道路两旁的商店倒是给了艾登一些熟悉感, 丽痕书店门口的窗户上依旧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法书籍,密密麻麻的仿佛一直垒到了天花板;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门口还掛著专业製作霍格沃茨各式校服的招牌; 再往前去,一家名叫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药剂店的商店引发了艾登的注意,前世光顾著看孩子用的店了,大人用的店还真的没怎么注意。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代,这家美容药剂店的橱窗依旧明亮闪耀。 透过那带著几分金色光晕的玻璃,能看到几位打扮优雅的女巫正与店主交谈,似乎並未受到外界紧张气氛的太多影响。 橱窗里那口火热的坩堝冒著粉色烟雾,为这条萧瑟的街道平添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就在莉莉和佩妮为这家店窃窃私语时,店里的一个女巫向外面看了一眼,隨后便热情的衝著凯萨琳身边的普林斯女士冲了过去,她高喊著: “梅林啊,我还以为我们只能通过猫头鹰联繫了呢,艾琳,我亲爱的。” 这如火一般热情的女巫衝著普林斯就抱了上去,她那身特意修剪並露出了一些部分的巫师袍让几位绅士们纷纷將目光转向別处以示清白。 普林斯略带嫌弃的推开了这个正试图给她一个吻的女巫,对著她说道: “我陪西弗勒斯和他的朋友们来买开学要用的东西,你生意这么忙,不在店里可以吗?” “我可是雇了足足三个店员呢!” 这位热情的女巫尖叫著,对著一行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对著队伍里的几位女士挑了挑眉: “我是普瑞姆·派尼尔,在这里做点小生意,等给孩子们买完东西过来,我一人送你们一份光滑皮肤的魔药。女人得学会呵护自己啊。” 还不等几位女士拒绝,带著一声魅惑的轻笑,派尼尔如火焰般回到了店里,继续嫻熟的应付著店里络绎不绝的顾客。 普林斯无奈地笑了笑,凑近了几位女士,轻声的对她们说道:“她就是这样。等下你们可別在她店里破费了, 如果你们对美容药剂感兴趣,我可以为你们配製一些,我用的材料会更精准一些,效果或许会有一点点提升。” 这发言立刻让几个女人之间的关係更加热络,普林斯被凯萨琳和霍普围在中间,就连伊万斯夫人也鬆开了一直挽著丈夫的手腕。 伊万斯先生对著小罗伯特和莱尔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相视一笑,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艾登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队伍最前方的埃尔科特身上。 他看到埃尔科特似乎鼓起勇气对自己亲爱的姑姑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颇为紧张,但没过多久,他的脸上就绽开了堪称憨批的笑容,连走路的姿势都轻快了几分。 艾登都不用听,闭著眼睛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搂著莱姆斯的肩膀摇了摇,对著疑惑回头的莱姆斯语重心长的说道: “莱姆斯,希望你以后可得支棱起来啊,不能学这一群反面教材啊。” 莱姆斯满脸上写著茫然: “啊?艾登,我不太懂,我觉得我挺支棱的啊,除了你老是欺负人的时候。” “咳咳,”艾登尷尬的咳嗽了两声止住莱姆斯的话语,开什么玩笑呢,这会儿家长都在,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两年都干了些什么,信不信他现场就得挨一顿竹笋炒肉,都不用等回家的。 艾登看了看埃尔科特,再看看身边一脸矜持的西弗勒斯,最后回头看了看最后面的莱尔、伊万斯和小罗伯特。 艾登由衷的嘆了口气,这群人是带不动了,废了,换一批吧还是。 就在这与对角巷气氛格格不入的欢声笑语中,转过一个弯,一幢耸立在周围小店之上的雪白楼房就骤然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古灵阁,到了。 第五十二章 古灵阁的妖精 艾登看著面前这座通体由纯白色的大理石雕铸的恢弘建筑,看著那明显是用青铜浇筑的大门,不由得感慨了两句: 作为一个世界的核心命脉之一,铸幣和经济储蓄大权居然是归一群长期反叛的妖精所有,魔法部那群领导者的心也是够大的。 但是不管艾登想怎么吐槽,此时此刻十一岁的他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拾阶而上,跟著自己的朋友们进入了古灵阁的大门。 身旁的孩子们阅读著古灵阁那经典的警告诗句,艾登不由得感到了一阵黑色幽默,最为贪婪的,不正是这群告诫巫师的妖精嘛。 为格兰芬多打造的宝剑由格兰芬多提供材料,由格兰芬多提供手工费,由格兰芬多购买,然后妖精宣布格兰芬多无耻的偷走了妖精王的宝剑。 说实话,艾登觉得这简直无法理解。巫师们掌握著如此强大的魔力,却心甘情愿地將经济命脉甚至是铸幣权交给一个歷史上数次与他们兵戎相见的种族。 让一群以狡诈和贪婪著称的生物来定义它们独特的『所有权』,这也难怪格兰芬多的宝剑归属权会变成一桩著名的歷史悬案。 在一个穿著猩红色镶著金边制服的妖精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了这扇青铜大门,进入了第二道银色的大门,大门上一如既往刻著妖精们装神弄鬼的警告。 通过了两道大门,便来到了一个大理石的厅堂,上百个妖精坐在各自的柜檯后面做著各自的工作,鑑定宝石、办理业务、称量金银…… 几个孩子都被这宏大的一幕而嚇得有些拘谨,米勒娃对著领路的妖精说道: “劳烦先带学生家长伊万斯先生兑换一些金加隆。” 妖精用它那沙哑的嗓音含混地答应著,它带著伊万斯先生走到一个空窗前,语调飘忽地说道: “麻瓜来换金加隆。” 橱窗后的妖精眯了眯眼睛,对著橱窗外的伊万斯先生略显高傲的说道: “五英镑兑换一加隆,你有五十枚金加隆的额度。” 伊万斯先生对这个鼻孔看人的矮小妖精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自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五根金条放在柜檯上,然后轻声对著柜檯后的妖精说道: “现在呢?” “哦,亲爱的先生,”刚刚还翘著二郎腿的妖精猛地坐起,他隔著橱窗透露出一个諂媚的笑容,这笑容在他那略显狰狞的面容上竟显得有几分滑稽。 “黄金可以隨意兑换,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古灵阁的金库服务吗?” 伊万斯先生冷笑了一声,在妖精痛彻心扉的目光里收回了其中的四根金条,因为你的態度,我决定只兑换一根金条。 在橱窗后妖精的哀求声里,伊万斯先生眯著眼,看著这妖精在反覆称重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16盎司黄金因为纯度不够,所以要折损15%,再加上5%的税,最后一共可以兑换42枚金加隆。” 伊万斯先生皱起了眉头,他敲了敲柜檯: “这可是罗斯柴尔德银行公开发行的黄金,你居然告诉我纯度不够?” 柜檯后面的妖精梗著脖子喊道:“麻瓜们的铸造有问题,你们根本无法製造真正的黄金。” “是嘛?”伊万斯先生不屑的冷笑道:“那把黄金拿回来,我不换了。” 妖精闻言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爪子下意识地护住了金条,狡辩道:“根据古灵阁的规定,一旦物品进入估价流程,客户就必须完成交易!” “必须?”伊万斯先生对著这妖精冷笑了一声: “你敢贪掉哪怕我1盎司黄金,我都要去魔法部告你这个弄虚作假的蠢货,你的工號、姓名,回答我!” 柜檯后的妖精闻言仿佛被抽走了骨髓,它依依不捨的抚摸了两下手里的黄金,隨后才异常艰难的將这块金条还给了伊万斯先生。 伊万斯先生从钱包里点出了250英镑,甩给橱窗里的妖精:“现在,给我换50枚金加隆,你这个蠢货!” 在它不情不愿地完成了交易后,另一个穿著猩红色制服的妖精警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柜檯后,用它们那种族特有的妖精语对著这个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 刚刚还傲慢无比的妖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一言不发地被带离了岗位。带领艾登他们的妖精警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站在原地继续陪著这一群访客。 艾登看著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摇头,今年的金价波动,此时16盎司黄金差不多就是250英镑,这贪婪的傢伙成功的造成了亏损,想来它的同族一定会给它一点印象深刻的记忆。 在伊万斯先生气呼呼的迴转后,米勒娃才缓缓说道: “那么,各位有谁需要去取钱吗?” 小罗伯特和普林斯都纷纷挥手,只有莱尔举了举手中变形蜥蜴皮的小巧钱包,示意自己早有准备。 隨后,在妖精的带领下,小罗伯特、艾登、普林斯和西弗勒斯四人通过了一段狭窄的石廊,坐上了同一辆矿车,在一个妖精的带领下,这辆矿车很快就飞奔了起来。 矿车在迷宫似的蜿蜒隧道中疾驰,隧道陡峭的向下延伸,在这飞速的前进中,隧道两侧的火炬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这隧道的岔路像蛛网般四通八达,伴隨著狂风在艾登的耳畔呼啸,他们经歷了一段堪称刺激的过山车之旅后,终於抵达了一条小隧道里,这旁边有一扇大门,上面写著556的数字。 四人稍显踉蹌的下了矿车,看著那妖精用细长的手指在门上一划,这扇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大门便消失了, 艾登向內看去,这个洞穴里闪烁著金光,虽没有青铜和银幣的点缀,但仅靠艾登目测,依然数不清这其中的金幣数量,只能说看起来约莫有数千枚的样子。 西弗勒斯也为这金光震慑,他突然显得有点不自在,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普林斯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小罗伯特拿走了一摞摞金幣,隨后便自洞穴中走了出来。 他对著妖精点了点头,说道:“完成了,关门吧。” 妖精嘟噥著一些听不清的话语关上了大门,隨后便带著矿车继续飞奔向下一处金库。 在一阵熟悉的风声过后,一扇和自己家差不多的大门就显现在眼前,只不过上面的数字,变成了483。 第五十三章 金钱与魔杖 西弗勒斯看著这个看起来別无二致的金库大门,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情绪之中,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有点恐惧,有点期待,甚至还有点希望这个金库的大门永远不要打开。 尤其是,还是在自己的朋友面前。 然而他满腔的胡思乱想並不会对现实產生哪怕一分一毫的影响,在普林斯平静的声调里,妖精举起了自己那根细长的手指,打开了金库的大门。 瞬间消失的金库大门显示出了其內的构造,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洞穴里有著大量的银西可和青铜纳特,金加隆们则被按照一定的规律按摞摆放在一起。 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在轻声的对著他说著话,母亲的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骄傲: “我们是巫师,西弗,天资出眾的巫师从不为金钱所困扰,现在,拿著钱包,去取100枚加隆。”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著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艾登家略少但也少不了多少的金幣们,他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钱包,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闪烁著金光的洞穴里。 普林斯就这么抱著双手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著,小罗伯特偷偷的凑了过来,他轻声说道: “恕我冒昧,但西弗勒斯似乎对自己的家庭不太自信,或许,我只是建议,您或许可以给孩子一点小小的帮助,帮他建立一下信心。” “他的感觉是正確的,我也是从去年开始研究出了一款美容魔药的低配简化配方之后才开始挣钱的,之前我確实忽略了西弗的感受,但之后不会了。” 普林斯转过身来对著小罗伯特微微躬身行礼,对他感谢道: “还要谢谢您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如果不是他,可能我和我的孩子都在经歷另一种生活。” 这番郑重的话语让小罗伯特有些讶异,他能听出普林斯话语中的诚意,但一时间不明白艾登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位看起来不好相与的女士说出这样的话。 他想追问细节,但普林斯已然失去了谈兴: “我想,您也需要点时间重新了解一下您的儿子,他真的很优秀。” 小罗伯特看著已然起身去迎接自己儿子的普林斯太太,他无奈的回头看了看正笑著看著这一幕的艾登,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儿子太优秀、太成熟,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家人就这么坐著矿车一路风驰电掣,在狂风呼啸中迴转到地上,当矿车回到地面上后,西弗勒斯紧紧地攥著那个装满了金加隆的钱袋,他的手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自矿车上下来时甚至还踉蹌了一下,普林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她想到了刚刚小罗伯特的建议,她沉吟了一下,隨后弯腰在西弗勒斯的耳边轻声说道: “今天,把这个钱袋里的加隆花光,我的儿子,你需要接受自己作为一个高贵的巫师的现实。” 西弗勒斯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沉甸甸的钱袋,一百枚金加隆,就连伊万斯先生也只是兑换了五十枚而已。 他的目光从钱袋移到母亲身上,注意到了母亲衣袖上已然有了磨损,即使刻意掩饰也依旧难掩几分陈旧——那是过去的时光无情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不安与迟疑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当一行人在古灵阁的业务办理完成之后,这支庞大的队伍便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一家看起来又小又破的商店门前,上面金字的招牌已然掉漆脱落,但每一个孩子都记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米勒娃对著孩子们笑道:“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相信我,这是你们生命里非常值得记忆的一天。哦,对了,记住,每人带7个加隆。” 在一阵谦让中,三位年幼的绅士推著莉莉第一个走进了奥利凡德,莉莉伸手轻轻拉了拉西弗勒斯的衣角,似乎藉此得到了一点点勇气,隨后才略显忐忑的一步步走进了魔杖店。 其他人则在店门口静静地等待,不多时,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埃尔科特跑了回来,他手里的魔杖挥舞著,將一份份来自福斯科的冰激凌分发给每一个人。 当所有人接过冰激凌后,他的魔杖顶端还用一块冰盘包裹著最后一份,留作一会儿莉莉出来后的惊喜。 大家愉快的享用著这份夏日清凉,米勒娃看著埃尔科特举著那份冰激凌,额头上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她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不动声色地递出了自己的手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別在孩子们面前失了风度。” 不提心情瞬间愉悦的埃尔科特,他身后的小罗伯特见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作为被米勒娃从小骂到大的倒霉弟弟,什么时候见过姐姐这么温柔的样子。 凯萨琳却在一旁露出了一脸的微笑,她挽著丈夫的胳膊,把自己的冰激凌分享给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看来我们的大家庭里马上又要多一位新成员了。” 正当大家在街头享受这份愜意的冰凉时,莉莉满脸兴奋的从店里走了出来,她举著自己的魔杖给正在吃冰激凌的佩妮看: “姐姐,你看,这是柳木和独角兽毛做的。” 在伊万斯一家一起欣赏这根魔杖时,本该第二个进去的西弗勒斯却推了推莱姆斯,让他先去挑选魔杖,自己则是接过了埃尔科特手里的冰激凌递给了莉莉。 看著自己儿子全心全意的样子,普林斯无奈的安慰了一下自己:“好歹不像他爸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冰激凌似乎更甜了一点。 相比於莉莉的顺利,莱姆斯在店里待的时间要长一些。 当他最终拿著那根魔杖走出来时,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他衝著莱尔和霍普跑了过去,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莱尔看著儿子满脸的欣喜,他神情复杂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似乎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挑选魔杖的日子。 西弗勒斯还在跟莉莉柔声说著话,艾登见状也不再耽搁,迈步走进了这家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魔杖商店。 伴隨著他的推门声,一阵叮叮噹噹的铃鐺声也骤然响起,一个老人站在这狭窄阴暗的房屋中间,那双顏色很浅的大眼睛温柔的看著他: “啊,又一个年轻的孩子,我看你的样子有些眼熟,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 “麦格,我的父亲是小罗伯特·麦格。” 艾登压抑著自己激动的心情,柔声地回应道。 第五十四章 魔杖与猫崽 “啊~~~又一个小麦格,”奥利凡德温柔的笑了笑,他轻轻的对著艾登招手,他悠然的感嘆道: “你们家的孩子都擅长变形术,你的父亲当初选择的就是一根特別擅长变形术的魔杖——十英寸、冷衫木搭配龙心弦,適合施展变形术,但是要有足够的信念才能彻底发挥出魔杖的威力。” 艾登想想小罗伯特每天习惯性的跟在凯萨琳或者米勒娃身后就知道这魔杖怕不是明珠暗投了。 奥利凡德完成了日常的回忆感慨,隨后,对著艾登轻声问道: “那么你更喜欢使用哪一只手呢?” “右手,先生,”艾登轻声说道,在这遍布魔杖的狭窄空间里,让他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 奥利凡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带有银色標记的捲尺,在奥利凡德的挥舞中,这把尺子自艾登的肩一直量到手指尖,再从腕关节到肘关节,肩膀到地面,膝盖到腋窝,以及整个头部…… 艾登看著奥利凡德认真记录的样子,思绪不由得有些飘忽,这些数字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最终的魔杖长度是比例还是加减? 就在艾登思维发散的时候,奥利凡德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他轻轻挥手,这捲尺就悄然收起,飞回到了奥利凡德的手中。 这精神矍鑠的老人身姿依然矫健,他自身后一挥,一个魔杖盒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奥利凡德將它打开,缓声说道: “冷衫木搭配龙心弦,11英寸,属於麦格家族的经典搭配,试一试?” 艾登自盒中拿起这柄魔杖,眼中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 检测到武器获取,鑑定中……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蓝色精良) 材质:冷衫木+龙心弦 使用前置需求:变形术+1 使用效果:变形术额外+1 艾登自手中轻轻挥动,奥利凡德摇了摇头,笑道: “看来经验主义並不能適用给每一个孩子。” 他双手挥动,另一个魔杖盒飞到了艾登的面前: “红衫木搭配凤凰尾羽,10英寸,非常的敏锐,试一试?” 於是系统界面再一次弹出: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蓝色精良) 材质:红衫木+凤凰尾羽 使用前置需求:精神+1 使用效果:神经反应速度轻微提升 艾登才刚刚摸到这柄魔杖,就被奥利凡德飞速的拿走,他喃喃自语道:“不对,不是这个。” 就这样,一柄柄魔杖自艾登的手中接过,艾登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看一看魔杖上的文字,但在两柄紫色史诗品质的魔杖也被奥利凡德无情的放弃后,艾登也开始有点麻木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在一摞魔杖盒子和半空中飞舞的灰尘里,奥利凡德看起来亢奋起来了,他无比自信的亲手举著一个魔杖盒,递到了艾登的面前: “挑剔的客人,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潜能,”奥利凡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接骨木搭配凤凰羽毛,11英寸,这是个非常奇妙的组合,试一试?” 艾登依言接过这柄在系统界面中散发著紫色辉光的魔杖,也懒得再看內容介绍,隨手自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一阵光华在空中浮现,仿若一道彩虹。 奥利凡德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就適合这样的魔杖,孩子,记住,是魔杖在选择巫师。现在,你可以带著你的伙伴去霍格沃茨了。” 艾登向这个神神叨叨的手艺人鞠了一躬,把七枚金加隆摆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在艾登的视线盲区里,奥利凡德正看著满地凌乱的魔杖盒轻笑。 当艾登走出门去给大家展示自己的魔杖时,西弗勒斯也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等到大家一阵笑闹过后,艾登才终於有时间看一看自己这把魔杖的属性: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紫色史诗) 材质:接骨木+凤凰羽毛 使用前置需求:空间类魔法+1;变形术+1 使用效果:佩戴时施法速度+1;作用范围+1 艾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可以作用於任何方面的特殊加成可比自己天赋加点的时候只能往单独某一项上加牛多了,不过这史诗武器和精良武器卖一个价也是挺离谱的。 但是艾登转念一想,却又觉得释然了。或许对於奥利凡德先生这样的英国魔法界顶级制杖大师而言,他贩卖的从来不是魔杖的材料,而是“为魔杖选择巫师”这项独一无二的服务吧。 正在艾登胡思乱想的时候,西弗勒斯也带著他的魔杖走了出来,儘管他已经拼命克制,但带著红晕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兴奋的心情。 於是,就在眾人的簇拥下,一行人呼啦啦的跑到了丽痕书店,除了购买上学所需的课本,几个傢伙还特意购买了一些额外读物: 比如西弗勒斯就额外买了一本《怪兽及其產地》,但艾登觉得他可能纯粹是为了熬製魔药寻找参考素材; 莱姆斯则又买了一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莉莉则为自己购买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还特意为自己的姐姐购买了一本《诗翁比豆故事集》; 艾登见状自然也入乡隨俗,跟著购买了一本《诅咒与反诅咒》。 当一行人从丽痕书店出来时,天色已然不早了,於是大家马不停蹄的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定做了各自的校服;在疾书文具用品店购买了足够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等文具;在帕特奇坩堝店购买了各自的坩堝…… 最后,几个人聚集在对角巷南侧的神奇动物商店陷入了沉思,莉莉和西弗勒斯想要一起养一只猫头鹰,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和家里沟通,什么,你问为什么不买两只,来人,把这个没谈过恋爱的拉出去跟姑娘搭訕去! 莱姆斯渴望养一只大狗,奈何霍格沃茨校规允许的宠物种类里面只有猫、猫头鹰和蟾蜍。於是他正围绕著母亲霍普打转,希望母亲能够让父亲在家里养一只大狗,这样的话他假期回家就可以看狗狗了。 然而这个请求被霍普无情的拒绝,她们还得防范狼人的袭击,怎么会在家里留下宠物作为可能被牺牲的祭品呢。 莱姆斯闷闷不乐地回过身来,一旁的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略显奇怪的语气安慰道: “別难过,霍格沃茨那么大,说不定以后你在禁林之类的地方能交到一个特別的朋友呢,比如一条很威风的大黑狗?” 在朋友的笑闹声里,艾登自宠物店里选了一只外形酷似狸花猫的猫崽儿,店员说这傢伙有猫狸子的血统,断绝了艾登想养个老祖宗严选的心思。 不过艾登还是把这个才3个月大的小猫崽和全套的宠物用品带走了,这些东西加起来才不过3枚金加隆,在还未通货膨胀的当下,魔法世界的加隆和麻瓜世界的英镑都还很经用。 於是,踩著夕阳的光影,艾登抱著猫儿和朋友们一起踏上了归途…… 第五十五章 开学前的快乐 在经歷了一整天的奔波后,在伦敦的宾馆里,几个家庭都早早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艾登和莱姆斯住在一个房间里,一旁的莱姆斯已然在月色下安然睡去,而艾登则不然,他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把玩著自己刚刚入手的魔杖。 手指轻轻的抚摸过接骨木的纹理,艾登的嘴角带著难以抑制的笑容,前世多年的幻想终於在此刻实现,他轻手轻脚的拿出了西弗勒斯送给他的魔杖保养套装。 小心翼翼地借著月色细心的保养著这根黄褐色的魔杖,11英寸的长度在自己的手中看起来恰好合適,艾登想要施展几个魔法试试,又怕在这麻瓜的生活区惊动了踪丝。 只好恋恋不捨的將魔杖放回了盒子里,他躺回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群星闪耀中,艾登也不由得幻想,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看起来会不会像今晚的夜色一样美好呢? 就在这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中,艾登渐渐进入了梦境当中。 ………………………………………… 几个家庭难得来一次伦敦,自然要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游玩一下,长辈们各自有著各自的规划,而孩子们也有著自己的主意。 佩妮想要去参观一下伦敦大学和帝国理工,虽然艾登认为她应该没那个智商,但是谁小时候没纠结过去五道口还是未名湖呢? 西弗勒斯和莉莉这两天沉浸在新得到的课本中不可自拔——其实只有莉莉第一次接触这些,但是西弗勒斯摆出一副“我不懂我也第一次看书”的样子,成功的达成了两个人一起预习的全新成就。 至於艾登和莱姆斯,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地——点子王艾登给了莱姆斯一个主意:“莱姆斯,让我们去嚇一嚇奥利弗吧,让他背著我们特意跑回来约会。” 他略显得意的对著莱姆斯挑了挑眉毛:“我看到了他的地址。” 莱姆斯的反应也相当果断:“走!” 隨后当两个人在伦敦街头游荡了两个多小时之后: “艾登,你確定在这附近吗?咱们在你说快到了以后已经又跑了快30分钟了!” “就快到了,莱姆斯,地址上说就是这条街,我確定应该就在这一片,仔细找找。” “可是我好累啊,艾登。” “想想看,莱姆斯,你想想奥利弗这个时候和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坐在一起,他们两个就像西弗和莉莉那样越凑越近,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突然衝出来嚇他们一下,是不是很有趣?” 艾登如魔鬼般的吟唱成功吸引了莱姆斯的兴趣,然而他很快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可是,艾登,如果要嚇人的话,咱们嚇唬西弗勒斯不就好了,还不用这样到处跑。” 艾登看著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原著里那么精明的莱姆斯无奈的嘆了口气: “莱姆斯,奥利弗有魔杖吗?” “没有啊,他是麻瓜哪儿来的魔杖。” “那西弗勒斯有魔杖吗?” “他肯定有啊,昨天咱们不是刚一起买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艾登?” 艾登老神在在的总结道: “所以我们去嚇唬奥利弗,他反抗的时候咱们两个可以控制住他,但是如果我们去嚇唬西弗勒斯,你信不信他掏出魔杖来让你的脸上长满疙瘩?” “哦……”莱姆斯如梦初醒,但仅剩不多的良心拷问著他,让他不忍心的问道:“那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软怕硬的样子,这不绅士!” “首先,莱姆斯,你是个巫师,不是麻瓜,更不是麻瓜贵族!” 艾登贴心的强调了一下莱姆斯的立场,隨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原因:“最后,上周奥利弗居然去了对面球队踢了咱们一个三比零,就冲这傢伙敢去对面踢球背叛我们,我也得帮他长长记性!” “可是艾登,上次不是你说的让奥利弗去对面,让他们一个人也贏不了咱们吗?” “见鬼的,莱姆斯,有些时候你的记忆力可以稍微差一点,不需要记住这些不重要的!” 就在两个人的说说笑笑中,在一栋小巧的別墅花园里,一个同样棕色头髮的女孩正坐在一架鞦韆上,身后那个正在兢兢业业的为女孩推鞦韆的正是两人找了大半个上午的奥利弗。 莱姆斯一直在全神贯注的搜索著这个可以让自己停下脚步的替罪羊,这时发现了他之后,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艾登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满脸兴奋的对著艾登说道: “艾登、艾登!快看,奥利弗!他在那儿!” 虽然莱姆斯已经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居民区突然出现两个男孩却委实有些显眼,所以,当艾登抬头,便看到奥利弗也正好抬头看向了他们两个的方向。 艾登无奈的瞅了一眼莱姆斯,在他挠头傻笑时,只好揉了揉自己的脸,换了一副神情来面对自己的麻瓜朋友。 他对著奥利弗遥遥挥了挥手,仿佛自己是特意来拜访而不是来恶作剧的一样,然而很明显奥利弗也非常了解艾登是由什么成分组成的。 他的脸色看起来颇有几分为难,艾登看见奥利弗低声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几句话,那女孩笑著点了点头,他这才独自一人迎了上来。 艾登看到女孩自己下了鞦韆头也不回的向別墅里走去,再看看正迎上来,看起来甚至都不准备让自己进花园的奥利弗,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累: “奥利弗,我们可是朋友,你这么防我不太好吧?” “咳咳!”奥利弗尷尬的咳嗽了两声,隨后认认真真的说道:“我很確定,艾登,让你见到莫妮卡你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对我好的话来。” 隨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匆匆补充道:“莱姆斯,你不一样,只要艾登不在你身边,我就相信你。” 莱姆斯闻言立刻用力的拉住奥利弗的手狠狠的摇了摇,满脸都是一副“青天来了”的表情。 徒留下艾登在一旁愤慨:“什么话!奥利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会害兄弟的人吗?” 奥利弗无情的总结道:“你不是,艾登,但是你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你就受不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老实说,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你无聊的时候会不会连自己都整。” “额……”奥利弗无情的总结让艾登不由得有些訕訕的闭上了嘴,毕竟,他跑了大半个上午找到这儿的目的確实不太纯粹。 奥利弗看到艾登一副挫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他一手搂著一个,对著这两个特意跑来的朋友说道: “难得你们来伦敦,中午我请你们吃点好的,艾登,別难过了,我补偿你一顿美食,我保证。” 艾登和莱姆斯闻言来了个击掌,对著奥利弗提出了他们的要求: “只要不是炸鱼薯条,吃什么都行!” 奥利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伙计们,欢迎来到伦敦!” 第五十六章 9?车站 就在艾登和莱姆斯在奥利弗的陪同下快乐的在伦敦街头游玩了两天后,1971年的9月1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了,还没等艾登反应过来,母亲已然帮助他整理好了行李箱。 显而易见,凯萨琳为艾登准备的东西可不是区区一个行李箱能够装下的,然而在小罗伯特轻描淡写的挥动了自己的魔杖后,这一个行李箱便有了远超它外观的容量。 小罗伯特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这是个临时的无痕伸展咒,能够维持三天的时间,记得到了霍格沃茨要把东西拿出来哦,否则,你不会想知道魔法失效后会发生什么的。” 当凯萨琳整理完所有的东西后,小罗伯特拿起行李箱试了试重量,隨后又用魔杖敲了敲箱子,又提了提,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 靠著父亲小罗伯特提供的小小帮助,艾登得以提著猫笼子和一个行李箱出发,等到艾登从旅店的房间来到大厅集合时,莱姆斯等人已然都已经准备好了。 几个孩子每人都提著一个行李箱,只不过艾登多了一个猫笼子,西弗勒斯多了一个猫头鹰笼子。 艾登看著莉莉也只是提著一个轻巧的粉红色行李箱,眼底不由得带著几分疑惑,他饶有兴趣的猜测著——究竟是谁帮助她给行李箱施了咒语。 佩妮紧紧的拉著莉莉的手,红红的眼眶里写满了不舍与难过,本来同样是今天开学的她,为了来送自己的妹妹特意央求父母为她请了病假。 在这特殊的氛围里,每一个家庭都显得有几分难过,小罗伯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隨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略显哀伤的氛围: “司机都已经到了,我们该上车了。” 在他的招呼下,一行人就这么自旅店鱼贯而出,四辆计程车一字排开,向著国王十字车站驶去。 作为全英国几乎是最为繁忙的火车站,国王十字车站无时无刻都充满了自这里匆匆而过的旅客。 於是当艾登这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人潮汹涌的国王十字车站时,他们庞大的阵容与西弗勒斯手里的猫头鹰,自然而然地引来了周围旅客的注意。 为了不被麻瓜们注意到他们去的是一个在他们眼中並不存在的站台,几家人悄无声息的分开,轮流通过『9?』站台。 第一个进入的是艾登一家,小罗伯特拉著妻子的手对著艾登笑了笑: “儿子,记住,要充满信念和决心,跟上我的步伐!” 说著,小罗伯特拉著妻子的手自墙面穿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艾登看著面前这面金属栏杆的墙面,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其中一根柱子上在砖石砌合处隱约可见『9?』的標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看书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不过自己撞上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想想確实挺疯狂的。” 说著,艾登便加快脚步,抱著怀里的猫崽儿加速向前,当即將撞上墙面时,艾登本能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然而潜意识感觉里应受到的撞击却並没有出现。 伴隨著耳边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当艾登再度睁开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已然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车头上掛著圆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凯萨琳和小罗伯特站在站台上正笑著对他招手。 艾登连忙让开通道,向著父母的位置走去,这决定显然是明智的。因为他刚刚走开,莱姆斯就紧跟著也冲了过来,莱尔和霍普走在了他的后面,然而接下来却只有西弗勒斯和莉莉冲了进来。 正当艾登疑惑时,伊万斯家的其他三个成员紧跟在普林斯夫人的身后走了进来。这时艾登才反应过来,麻瓜在没有巫师帮助的情况下,既看不到9?站台,也无法通过那堵墙面。 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长辈们对著这魔幻般的车站嘖嘖称奇,佩妮也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眼中的担忧减轻了一些,但还是紧紧的抓住了妹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著什么。 西弗勒斯跟在姐妹俩的身旁,对著姐妹俩满脸温柔的说著话,其表情之柔和与艾登前世自书中看到的面瘫模样完全不同。 艾登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再看了看依偎在霍普身边的莱姆斯,一种不能言说的成就感自心底升起,他对著自己的伙伴们微笑, 怀里的猫崽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凑趣地在笼中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呜,权当是在为自己的小主人助兴。 在这奶声奶气的猫叫声里,一旁站台柱子上的时钟已然指向了10:50,小罗伯特看发车的时间快到了,连忙催促著孩子们提著行李箱上车。 当几个孩子走上列车,艾登回头望去,只见几家人各自搂在一起,只有普林斯夫人一个人站在一旁,她的头上戴著一顶西弗勒斯自脱凡成衣店挑来的礼帽,红红的眼睛牢牢地钉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艾登轻轻碰了碰西弗勒斯,当他回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衝动涌上心头,这个总是安安静静的男孩对著自己的母亲大声喊著:“我会写信的,我每个星期都会写信的,妈妈!” 普林斯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点著头,只是眼泪已然自她的眼角滴滴滑落,佩妮连忙將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她嗓音沙哑的道谢,隨后依然牢牢地看向孩子上车的方向。 四个孩子在车上挤过一个个在车厢里奔跑的孩子,费尽精力才找到一个无人的车厢,四个人连忙把自己携带的行李安顿好,在车上坐好后,艾登推开了窗户,对著窗外依依不捨的父母挥手。 几个孩子连忙挤到了窗户旁,对著父母家人做著最后的告別,小罗伯特对著艾登大喊: “別玩的太疯了,如果你做的太过分,你姑姑立刻就能收拾你。” 在周围家长投来的好奇的目光里,艾登满头的黑线中,火车缓缓启动,在一阵轰鸣声里,艾登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旅途。 第五十七章 要素齐全的第一次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伴隨著火车缓缓驶出站台,孩子们直到看不见家人的身影才缓缓自包厢內坐好。 艾登这时才有了心情仔细打量这个即將把自己送往霍格沃茨的魔法列车——红木镶板的隔间里是由耐脏的长绒布包裹的座椅,窗户旁贴心的附带著可以推拉的窗帘。 这一切看起来和麻瓜的火车似乎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这辆蒸汽列车看起来更加的復古典雅,处处充满了古典主义的美感。 只是……艾登看了看窗外堪称风驰电掣般向后退去的风景,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个名字里单独强调特快不是没理由的,这时速怎么看也得破百了。 再想想上车前看到的那个復古的蒸汽火车头,再看看这个明显可以推开的窗户,艾登轻轻的將窗户的卡扣推开,微微推开一道缝隙,预料中的风声和气流都不存在,就仿佛他坐在一辆停靠在站台的列车上而非正以上百公里的速度飞奔的列车上。 艾登的小伙伴们疑惑的看著艾登这奇怪的动作,莱姆斯甚至乾脆站起身来,帮艾登把窗户彻底打开。 还不等身后的莉莉惊呼,窗外吹进来的却是异常柔和的微风。 莉莉惊讶的看著这一幕,双眼都是难以抑制的讚嘆。艾登自窗边感慨道: “很难相信对不对,看似只是普通的麻瓜列车,但是魔法让它达成了麻瓜列车永远做不到的效果,事实上,我都怀疑车头的白烟是不是就是为了模仿麻瓜列车而用的,真正驱动这列车的是魔力。” 就在几个小伙伴为这辆特快列车上究竟用了多少种魔法而爭论不休的时候,包厢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手推车的軲轆声,一位年轻的售货女巫探头对著他们微微一笑,柔和地问道: “中午好,亲爱的。中午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点巧克力蛙、坩堝蛋糕或者南瓜馅饼之类的?” 还不等几个人挑选,艾登已经兴奋地掏出了两枚金加隆,对著女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位姐姐,麻烦给我们一样来一份吧。” “哦,艾登!”x3!!! 然而艾登越过正欲阻止他的莱姆斯,將加隆递到了女巫的手里,隨后接过了一盒盒的零食摆在桌上,几个孩子见木已成舟,连忙帮著艾登一起收拾著桌面。 待售货的女巫给艾登找了几枚银西可的零钱后,便推著手推车向下一个包厢走去了。 待女巫走后,莱姆斯对著艾登轻声说道: “伙计,这么多咱们吃不完的。” 艾登只是悠然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带著一丝怀念的笑意: “莱姆斯,你不懂的,这是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必须的项目。”正说著,艾登遗憾的撇了撇嘴,可惜,这两天几家人都是在宾馆住的,没有时间让家里的大人准备一份三明治。 正在艾登略显遗憾的时候,莉莉默默的自身后的小包里取出了两盒三明治,她略有些侷促的说道: “我妈妈昨天买了点材料,借用旅店的厨房简单做的。”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艾登就一把从莉莉的手中拿过这已经不太鬆软的三明治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对著莉莉举了一个大拇指。 艾登的心里在高呼:这才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该有的样子——五花八门的魔法零食、可以分享的朋友和家里带来的三明治。 几个孩子一人一块就消灭了这些三明治,显然,伊万斯夫人准备的时候也是为孩子当早午餐考虑的,份量並不大,但味道十分开胃,让艾登和莱姆斯这两个被黑暗料理折磨了两年的靚仔狠狠的舔了舔手指头。 隨后,桌面上的零食们被一包包打开,孩子们辨认著巧克力蛙画片上的人物,用甘草魔杖互相比划著名咒语,一人一颗比比多味豆赌运气…… 当大家都吃饱后,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向了即將到来的学校。 莱姆斯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小块坩堝蛋糕轻轻的撕扯著,边吃边对著他的朋友们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想去哪个学院?” 莉莉想了想,说道:“格兰芬多吧,听说现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艾登的姑姑麦格教授也来自那里,想来那里对小巫师的培养一定很优秀。” 莱姆斯也接话道:“我也想去格兰芬多,我爸爸总觉得自己的校园生活缺少了一点勇气,我准备帮助他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莱姆斯吃掉手里最后一口蛋糕,总结道: “我和莉莉要去格兰芬多,艾登全家都是格兰芬多,他也会去的,西弗,要不你別去斯莱特林了,和我们一起去格兰芬多吧。” 面对莱姆斯的邀请第一个反对的並不是西弗勒斯,而是艾登,他摇了摇头,对著自己的朋友们说道: “我准备去拉文克劳,追逐智慧与知识,才是一个巫师进步的原动力,我相信拉文克劳的知识氛围应该很不错。” 隨后艾登顿了顿,对著莱姆斯说道:“而且去哪个学院都是学习魔法,每个人对於自身的认知不一样,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每个学院的特质不同罢了。” 西弗勒斯也点了点头,对著莉莉略显歉意的眨了眨眼睛,方才说道:“我还是准备去斯莱特林,我从觉醒魔力开始妈妈就一直期待我去那里延续她的学业,我希望可以去体验一下妈妈曾经就读过的学院。” 西弗勒斯转过身来,单独对著莉莉柔声说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斯莱特林学院,这里强调荣誉、优雅和力量,也是个很不错的学院的。” 西弗勒斯的话音刚落,包厢外的走廊上就传来了几声肆无忌惮的大笑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包厢的门帘『唰』地一下被人猛地拉开,一个乱糟糟头髮的男孩探进头来,他用夸张的语气对著身后的同伴说道:“嘿,小天狼星,你听见没?这里有人想拖著一个漂亮姑娘一起去毒蛇窝呢!” 艾登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男孩在心底摇了摇头,这次,要素真的全了。 第五十八章 列车上的爭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客,四个孩子都露出了脸上的不满。 然而这个有著乱糟糟鸟巢头髮的男孩却仿佛浑若不觉,他带著满脸的自信和放鬆,就仿佛这个包厢是他的,艾登等人才是突然闯入的恶客。 艾登看了看这个正站在包厢门口对著莉莉微笑的男孩,就知道他大概率是刚刚莉莉出去洗手时跟过来的。 在他的身后,一个个子略高一些的男孩正双手环胸,斜倚在包厢的墙边,对著几个人露出了一个略显慵懒的笑容。 “或许,在擅自闯进別人的包厢,並且抨击他人的观点之前,你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 艾登坐在椅子上,冷冷的对著这两个男孩说道。他虽然知道这两个男孩的来意,但是无论怎么说,包厢里坐著的都是他的朋友,他可不愿意让西弗勒斯再次成为被詹姆追求莉莉用的工具。 对面的男孩闻言,便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更加绅士的笑容: “我叫詹姆·波特,身后这个是我的朋友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知道这位红头髮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莉莉略显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孩,不可否认,这两个男孩儿一看就身家不菲,穿的袍子都是摩金夫人那里最昂贵的面料。 然而莉莉从来都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姑娘,否则她就不会和当初尚且还脏兮兮的西弗勒斯成为朋友。 她站起来对著詹姆冷声说道:“我叫莉莉·伊万斯,不叫什么红头髮的姑娘。我们去哪个学院是我们的自由,不需要你来多管閒事!” 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他跟著说道:“斯莱特林的院徽是蛇,他不比任何一个学院的院徽卑贱,如果你继续侮辱斯莱特林学院,那么我也不介意和你来一场决斗来维护斯莱特林的声誉!” 面对莉莉的冷言冷语,詹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向莉莉的眼神变得更加痴迷了一些,然而当西弗勒斯开口的时候,他便略显刻薄的嘲笑道: “哈,决斗,就你这样的毒蛇我一只手就能解决,我甚至都不需要用到魔杖!” 西弗勒斯闻言,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蔓延上一丝铁青,他的手掌缓缓地滑向自己的口袋,隔著裤子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魔杖。 莉莉敏锐的看到了西弗勒斯的反应,她担忧的挽住西弗勒斯的胳膊,將他轻轻的向后拉去。 莱姆斯见西弗勒斯情绪不对,连忙站起身来,对著这两个男孩说道:“出去,离开我们的包厢,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的包厢?怎么,霍格沃茨特快是你家提供的?居然让你这么有主人翁的觉悟,”小天狼星漫不经心的声音自詹姆身后响起。 艾登看著这两个傢伙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他也不想再惯著这两个熊孩子,他乾脆利落的说道:“道歉,或者我们三个会让你们学会尊重。 艾登话音刚落,西弗勒斯就著急的说道:“艾登,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 艾登回过头来对著西弗勒斯说道:“西弗,对这种不知道尊重他人的垃圾,没二话,打到他尊重你为止。” 詹姆看著艾登不但丝毫不在意自己,还拿著自己教育那个胆敢坐在那个什么莉莉身边的男巫,不被重视的羞耻感衝破他的脑门,他满脸涨红,掏出自己手中的魔杖就欲指向艾登。 然而,然而一道更快的影子掠过,艾登的手腕巧妙一翻,便已將詹姆的魔杖夺下。 艾登拿著魔杖,对著詹姆轻轻的说道:“反应太慢了,破——特!” 莱姆斯见状,怒吼一声就直扑詹姆,却被眼疾手快的小天狼星挡住了去路,两人立刻缠斗了起来。 另一边,西弗勒斯趁詹姆失了魔杖心神慌乱之际,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詹姆的肚子上,詹姆痛哼一声,两人也扭打在了一起。 艾登也紧隨其后,他瞅准时机,就对著小天狼星狠狠的来了一拳,隨后便赶去支援已经快要被詹姆按在地上的西弗勒斯。 莉莉紧张地看著已然冲入战局的朋友们,她利落的站上椅子,藉助高度优势对著男孩们做出指挥:“西弗,他要往左边翻身了!莱姆斯,別让他压住你!” 五个男孩滚成一团的响动很快就吸引了走廊上巡逻的级长的注意力,一个校服长袍上別著徽章的男巫带著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匆匆赶了过来,他的袍子上用著隱秘的丝线勾勒出纹理,走起路来显得波光粼粼,贵气十足。 他看著地上滚做一团的小巫师们,眉眼间露出一抹震惊,从来没有小巫师敢在前往霍格沃茨的路上这么明目张胆的打群架,他利落的挥舞著魔杖:“左右分开!” 將这五个孩子分到两侧,隨后他才大声的宣布著: “都给我冷静一点,我是霍格沃茨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2,你们今天的行为违反了校规,等到了霍格沃茨会有老师来给你们惩罚!” 他看了看这几个狼狈喘息著的男孩,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后面又喊又叫的红髮姑娘,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她,问道: “那么,一年级新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莉莉清脆有力的总结道:“因为西弗勒斯想去斯莱特林,但是这个……这个破特说斯莱特林是毒蛇窝,我们让他道歉他不道,所以才打起来的。”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扫视了一圈詹姆和小天狼星,然后目光停在詹姆脸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那么这位……破特先生,霍格沃茨特快上禁止私斗。对於伊万斯小姐所说的,破特先生,你是否应该为对斯莱特林学院的不当言辞,向我们广大的斯莱特林学院学生道个歉呢?” 詹姆气喘吁吁的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残留著被西弗勒斯和艾登打出来的淤青,他愤怒的看著这个高高在上、语调玩味的傢伙,愤愤的说道: “卢修斯,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难道你认不出我们吗?” “退一步说,就算你不想认出我,可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在这儿,你会不认识他?” 卢修斯冷冷的看了看这两个愚蠢的傢伙一眼,隨后向著莉莉问道:“谁是西弗勒斯?” 莉莉指了指正用手帕捂著鼻子的西弗勒斯,卢修斯对著他点了点头,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隨后,便带著自己的跟班们扬长而去了。 看著这不了了之的一幕,莉莉不由得觉得一阵齿冷,巫师群体之间尖锐而剧烈的矛盾在她入学的列车上就无比鲜明的展现了出来。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列车上传来了滋滋作响的广播声: “亲爱的乘客们,五分钟后抵达霍格莫德车站。请將行李留在车厢內,会有专人运送至城堡。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跟紧猎场看守海格的提灯!” 艾登抬眼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被夜色吞没,只有隱约可见的城堡塔楼中闪烁著星光般的灯火。 伴隨著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期待已久的霍格沃茨,终於到了。 第五十九章 入学的道路与黑湖 四人特意落后了几步,躲避开拥挤的人群,跟在大部队的最后方缓缓下车,来到了一个拥挤的站台上。 站台两侧竖立著两排灯柱,撒下了一些依稀可见的光芒,艾登站在站台上翘首望去,只见夜色里,一个身形浑厚仿若巨熊般的身影正高高举著一盏提灯,正对著自火车上下来的他们高喊著: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来我这里,跟著我走!” “来吧,跟我来,就差你们几个了!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艾登几人连忙匆匆赶了过去,不同於其他霍格沃茨学生走上了站台下的道路,艾登等人跟著海格走上了一条崎嶇的小路,莉莉在艾登的身后小声询问著同伴: “为什么我们要单独走这一条路?” “因为这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四巨头来到霍格沃茨时走过的道路。” 西弗勒斯同样小声的对著莉莉解释道。 “所以我们是为了纪念才来这里追隨第一代校长们的脚步吗?” “应该是的。” 西弗勒斯不太確定的回覆著莉莉的疑问。 “不止是纪念,”艾登在心里默默感慨道,得益於他在天赋上的特殊加点,他对於魔力的感知更加敏锐。 自从跟著海格走下站台,他就感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魔力缠绕在自己的身上,伴隨著他的前进,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縈绕在自己的心头,艾登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变得更敏锐了一点。 隨后,一种古怪的感觉縈绕在自己的大脑上,似乎有什么禁制被刻印在自己的身上,艾登的心底泛起一丝明悟,这才是霍格沃茨隱藏於尘世间的原因,哪儿有什么共同的默契,还不是魔法的伟力。 在他的视线一角,系统界面上的提示正在闪烁著: “检测到魔力契约正在缔结,系统分析中……” “提示:宿主正在与传奇名校——霍格沃茨缔结新生入学契约……” 提升小巫师的能力,保护这所学校的隱秘,看来就像前世读者们感觉的那样,霍格沃茨不只是培养小巫师的摇篮,还是巫师最后的避难所。 只是恐怕斯莱特林等人根本不会想到,在几百年后,对巫师威胁最大的,正是巫师自身。 艾登看著这堪称黑色幽默的一幕,玩味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还不等他再细想,队伍最前方海格的声音已然响起: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 顺著小路转弯,伴隨著小巫师们“哇”声一片,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泊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在星空下闪烁。 艾登看著这个前世渴望了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的地方,他感到了一瞬的失神,就连呼吸都忽然停滯,这令人魂牵梦縈的城堡,终於,要到了。 湖边,一艘艘小船漂浮在岸边,海格一马当先独自上了一艘小船,隨后,对著身后的新生们大喊道: “每条船只能坐四个人,注意分配,不要拥挤,这些船足够你们坐下了。” 艾登四人也就近上了一艘小船,待眾人坐定,在海格的高喊声里,小船们排成几队,跟著海格的船向著黑湖对岸驶去。 艾登的手轻轻抚摸著湖水,冰凉的湖水伴隨著湖面迷濛的水汽,让他想起了自己阔別两年的家,门前的湖面上也总是笼罩著薄薄的水雾。 就在艾登放空心神的时候,放在湖水中的手指被鱼儿用力的撞击了一下,艾登连忙將手指自水中拿出,不知不觉间,船只周围已然围绕了不少鱼儿。 最前方的海格也感觉到了,他拿起身旁一把色彩鲜艷的雨伞轻轻敲了敲船身,匯聚在周围的鱼儿便散去了。 莱姆斯此时还一无所觉的在艾登身旁感慨: “真没想到,在夜晚看霍格沃茨感觉这么美!” “我也这么觉得,”莉莉坐在西弗勒斯身边用一种略显梦幻的嗓音说道:“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我就这么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西弗勒斯轻轻拉住了莉莉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从没觉醒魔力的时候就认识了,相信我,我永远都是真实的。” 艾登看著朋友们对即將入学的感慨,他的视线正看著自己的成就栏,看著里面唯一的一个成就,后背已然冒出了冷汗。 霍格沃茨的黑湖里可是有巨型魷鱼的。 在月色下,艾登再无欣赏景色的愜意,他的心臟如同战鼓擂动,漆黑的湖面在他的眼中变得危机四伏,这份紧张的心情直到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才被海格的高喊声打破: “低头!” 伴隨著海格的喊声,他率先將自己巨熊一样的身形平躺在了船上,小船上的孩子们也连忙纷纷弯腰低头,效仿著他的样子。 於是小船载著他们穿过覆盖著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隱秘的开阔入口。 这些无人指挥的小船就这么静静的停靠在了湖边,孩子们跟著海格的身影,纷纷下船在他的身旁集结。 踩著脚下由碎石和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艾登从未有这么一刻为自己的双脚踩在大地上而感到安心。 新入学的孩子们排成了两队,跟在海格的身后前进,顺著前方的台阶,孩子们聚集在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海格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对著这扇橡木大门,举起他那蒲扇似的巴掌,轻轻敲了三下。 伴隨著敲门声自空旷的户外传递,这扇橡木大门也隨之打开,一个艾登再熟悉不过的高个儿女巫站在门后的灯光里,她对著海格微微点头。 海格向她匯报导: “麦格教授,今年的新生都在这里了。” 米勒娃对著海格笑了一下,说道: “谢谢你,海格。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米勒娃將门彻底拉开,海格大步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米勒娃也对著孩子们挥手: “一年级新生们,跟我来!” 他们穿越了高耸的门厅,石墙上密布的火炬將这城堡照的恍如白昼。 从头到尾,米勒娃一眼都没有特意看过艾登,艾登知道,这是自己那略显古板的姑姑在特意避嫌。 在大厅另一头一个很小的空房间里,米勒娃將新生们安顿在这里,隨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你们正式进入霍格沃茨就读之前,要先把你们分配到各自的学院里,分院是非常重要且严肃的,这就像是你们在学校里的家, 四个学院以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的名字命名,他们分別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斯莱特林。 我希望你们能在我叫到你们的名字之前首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一会儿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说著,米勒娃就习惯性的准备挑一下新生们的仪容仪表,毕竟他们刚刚赶完夜路,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合適的地方。 当米勒娃抬头看到艾登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连空气也为之一肃: “艾登,你为什么脖子上有这么一片红肿?” 第六十章 分院仪式 伴隨著米勒娃的询问,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匆忙让开了道路,艾登则抬起头,对著正快步走过来的米勒娃朗声说道: “因为有人侮辱了斯莱特林学院,也侮辱了我想要去斯莱特林学院的朋友。” 在队伍另一头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著实没想到刚刚打这一架居然还有后续。 不过藏著掖著也不是这两个公子哥儿的气质,詹姆率先站了出来,梗著脖子说道: “教授,斯莱特林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我们只是不希望新来的同学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某些言论误导了!” 小天狼星也紧跟著附和道:“没错,有些学院的筛选標准可不只是看天赋那么简单!” 米勒娃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两拨理直气壮的孩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累,她略一沉吟,方才说道: “等到今天开学宴会结束后,参与打架的都跟我来一下!” 隨后,她挥手將几个孩子略显凌乱的衣衫微微整理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在米勒娃离开后,新入学的小巫师们立刻分成了三派,一部分巫师家庭的孩子支持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著艾登等人指指点点。 另一部分一看就表情拽拽的孩子们则仰著头眯著眼,对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轻声聊著些什么,其中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叛徒!”。 只剩下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满脸茫然,不知道两边看起来都带著几分正气的男孩们究竟谁对谁错。 就在这稍显诡异的氛围里,幽灵们自两侧的墙壁中飞出,这特殊的出场方式立刻吸引了大多数孩子们的注意力。 一位身材圆胖的幽灵穿著一身修士服飘了过来,对著孩子们温和的说道: “每年我们的出现都会让孩子们惊讶,但是今年看起来你们有了更在意的事,介不介意和我说说?” 立刻便有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跟他讲清楚了他们听到的信息。 胖修士略显难过的摇了摇头,他柔声说道: “不管在哪个学院,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孩子,你们不该有这样的纷爭,但……哎,哪里能没有纷爭呢。” 说著他飘回了幽灵的队伍里,跟著大部队缓缓的飘进了礼堂之中。 经过幽灵们这么一打岔,孩子们也开始变得沉默,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米勒娃再度回到了这间小屋,她看著这些已然隱隱分裂的孩子们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打开了另一边的小门,对著孩子们说道: “现在,排成单行,跟著我走。” 孩子们排成一排,走进了这个人声鼎沸的礼堂大厅,四张长桌里,几百个学生们正在对著他们窃窃私语著什么,半空中飘荡著无数的蜡烛把礼堂照的透亮。 头顶上那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著点点星光,如果你再仔细一点观察,就会发现,这顶棚上竟仿佛不在,直接把夜空投射了下来。 米勒娃把他们带到了大厅尽头的高台前,在教师和学生们中间排成一排,米勒娃拿出了一个四角凳放在最前方,又把一顶打满了补丁的尖顶巫师帽放在了凳子上。 那显得破旧又骯脏的帽子突然自帽檐处裂开了一道缝隙,对著孩子们高声歌唱了起来。 在一阵冗长的歌声过后,米勒娃方才对著新生们缓缓说道: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莉莉在艾登身后轻轻出了口气,显然,为这个形式而感到放鬆的小巫师不在少数。 有几个孩子还在嘴里念叨著什么,显然是被家里的亲人骗得不轻。 就在这时,米勒娃的声音已然响起: “威利·艾博!” 一个男孩匆匆跑了过去,帽子几乎是刚刚沾到他的脑袋就高喊道:“赫奇帕奇!” 下面的一张长桌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这个男孩便放下帽子向著那张长桌跑了过去。 “小天狼星·布莱克3!” 那个高瘦的男孩满不在乎的將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在经歷了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帽子才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 伴隨著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陷入了如死亡一般的寂静。 “莱姆斯·卢平!” 艾登和西弗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莱姆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板板正正的坐在四脚凳上,將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次分院帽只纠结了一分多钟,就再度高喊道: “格兰芬多!” 莱姆斯对著艾登等人挥了挥手,隨后便走向了自己所属的学院。 “艾登·麦格!” 格兰芬多的长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连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们也忍不住对著艾登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艾登耸了耸肩,在米勒娃锥子一样的目光里走了过去,把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於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艾登的耳边响起: “又一个新生,让我看看你的……怎么我什么都看不到?现在的孩子怎么越来越特殊了! 老帽子的工作可真不好干啊……” 艾登对著分院帽轻声说道: “这是天生的,但是我本人特別想去拉文克劳。” “好吧好吧,拉文克劳,我相信拉文克劳如果还在也会喜欢你这样特殊的孩子,那么,就这样吧!” 分院帽在艾登耳边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亢的宣布: “拉文克劳!” 艾登將分院帽摘下,放回四脚凳上,他对著分院帽微微弯腰,隨后便走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在他的身后,米勒娃正带著几分不满盯著艾登,显然,在这个距离上,她清楚的听到了艾登自己的选择。 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艾登隨便挑选了个空位置坐下,一旁一个脸上长著一些雀斑的高年级男孩悄悄凑了过来,热络的搂著艾登的肩膀问道: “请问你和麦格教授?” “她是我的姑姑,”艾登坦然回答道。 一模一样的姓氏根本做不了假,与其藏著掖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哦——”男孩露出了瞭然的神色,隨后,艾登就满脸震惊的看著他回头在另外几个男女巫手里收过了一些银西可,並给了其他几个人。 艾登仔细看了看他们长袍边缘的青铜色与蓝色滚边——没错,这群人確实是拉文克劳,怎么干的这活儿这么像格兰芬多呢? 这男孩儿分完了钱,才回过头来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多·巴格曼,你的四年级学长,现任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 艾登满脸黑线的看著这个满脸笑容的傢伙,是他的话好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在高台上,分院还在继续,彼得·佩鲁姆花了足足9分钟才被分去了格兰芬多,在他之后,詹姆刚刚將分院帽戴在头上就被分去了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则如愿去了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名字被米勒娃喊了出来: “莉莉·伊万斯!” 红髮的姑娘戴上了分院帽,在分院帽纠结了几分钟后,方才喊出了答案: “格兰芬多!”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轻声嘆气。 但看著莉莉在下台前大大方方的对著西弗勒斯挥手,不由得轻笑著想到: 这一次,终究是不一样了。 高台上,米勒娃对著邓布利多朗声说道: “分院完毕!” 伴隨著邓布利多起身,艾登知道,飢肠轆轆的他终於可以饱餐一顿了。 第六十一章 开学宴和惩罚 邓布利多同志在开学典礼这种事上总是会做最符合广大小巫师期待的事,尤其是在今年分院多了几个拖沓的学生之后,他的回馈也更加乾脆。 他只是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看著高台下的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表示了一下欢迎,隨后他对著学生们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在期待什么,那么现在,开饭吧!”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还不等邓布利多落座,艾登面前的长桌上便已然被突然出现的各色食物铺满……烤牛肉、烤仔鸡、猪排、羊羔排、腊肠、咸肉、牛排……约克郡布丁、煮土豆、烤土豆、炸薯片…… 虽然看似多样的食物只能归结为寥寥几个分类,但是对於这两年委实没怎么过好的艾登来说,能吃到正经饭菜就很不错了,哪儿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艾登一把拽过一盘烤牛肉,对著那汁水四溢的牛肉块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这略显狂野的吃相让对面的几个女同学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幸亏艾登这一世遗传了一副好皮囊,麦格家的孩子们卖相都不差,凯萨琳也长得相当能打,否则,就艾登今天这副饿死鬼投胎的饭量,恐怕得到的就不是轻笑而是嘲笑了。 毕竟,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可从来都没少过,小天使卢娜从入学到离校,就没经歷过不被霸凌的日子,甚至就连女生盥洗室里的桃金孃也是因为被霸凌才间接导致她被汤姆杀死。 而长桌上的艾登可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他此刻沉浸在各色肉类的怀抱里,吃的不亦乐乎,只有在喝果汁的时候才略感遗憾的念叨了一句: “差点蒜啊……” 很快,伴隨著学生们风捲残云的进食,当桌面上最后一块布丁也在眨眼间消失后,邓布利多等了等,在孩子们的注意力自晚餐离开之后,方才再度起身,对著台下的小巫师们说道: “现在大家都已经解决完了晚餐问题,那么我来为新生强调几项注意事项,当然,部分高年级学生也要注意:” 伴隨著台下四处传来的几声鬨笑,邓布利多声音洪亮的说道: 1.禁林严禁进入,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2.课间禁止在走廊和礼堂上施法,尤其是对其他同学施法。 3.魁地奇球员审核將於第二周进行,向各自的院长报名即可。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的强调完这几条校规后,方才语调一转,略显欢快的挥舞著魔杖,在空中显示出一段文字,对著学生们宣布道: “现在,各自找各自的音调,让我们来唱校歌吧!” 艾登看著米勒娃满脸黑线的看著这一幕,他不由得感到有趣,对工作严肃认真的姑姑来说,这么嘈杂的场面显然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但是很显然,校长邓布利多乐在其中,於是台下的学生们也都隨著各自的节拍高声唱著: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一曲终了,艾登很遗憾没有看到有学生敢於用葬礼进行曲的音调来唱校歌,毕竟,整活儿兄弟这个时候还没出生,自然没机会展示一下他们俩的惊世歌喉。 邓布利多在台上轻轻擦了擦眼角,宣布了宴会结束,各学院的新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只有艾登等在特快列车上爭斗过的孩子们被留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莉莉本来也要留下,但是在艾登等人的推搡下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到礼堂的人流逐渐散去,米勒娃面容严肃的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一个穿著简朴、面容凶悍的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后缓步走来。 米勒娃对著这几个男孩挥手,將他们带到了自己位於二楼的办公室里,而那个凶悍的男人则抱著双臂靠在门边的墙上,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男孩,嘴角掛著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在办公室里,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以及斯莱特林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阵, 待米勒娃把这五个孩子带来之后,她先是看了一眼西弗勒斯,隨后挥了挥手示意由他来介绍事件的经过。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用他那平铺直敘的语调,简略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在他的版本里,重点强调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对他和斯莱特林的侮辱。 身宽体胖如同海象一般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满脸忧伤的看著詹姆和小天狼星,他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柔声说道: “我亲爱的孩子,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学院產生如此深重的误会,尤其是你,小天狼星,你的父祖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每一个成员都来自这里。” 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小天狼星闻听此言立刻抬头: “那个隨意把家族成员拋弃的家族一点都不高贵,斯莱特林里的学生都什么样子难道有人不清楚吗? 我很荣幸我能来到格兰芬多学院,这最起码能让我觉得自己乾净一点!” 突然发难的小天狼星让斯拉格霍恩教授訕訕的闭上了嘴,他重新坐回了那张明显由他自己带来的华美软椅上,用略带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米勒娃。 米勒娃看向弗利维教授,这位矮小的院长正站在椅子上,以便能和眾人平视,他清了清嗓子,用略显尖细的声音说道: “麦格教授,我相信这些刚刚入学的孩子之间只是有一些误会,不需要这么严肃的处理,他们都是好孩子。” 米勒娃见状无奈的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由她定下了惩罚: “艾登是我弟弟的孩子,我本来是想避嫌的,但是他们还没等入学就彼此之间大打出手,这种恶劣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这样吧…… 每个人所在的学院扣20分,並且,从本周六开始,你们要到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先生那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服务。 现在,你们可以跟著院长们回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了。” 在米勒娃乾脆利落的敲定了处罚之后,便一马当下领著莱姆斯、詹姆和小天狼星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留下的弗利维和斯拉格霍恩对视了一眼,隨后弗利维便自一旁的长椅上跳下,对著艾登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艾登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便匆匆跟著自家的院长离开了。 第六十二章 拉文克劳、拉文克劳! 弗利维教授虽然身材矮小,但是步伐极快,艾登也得快步走著方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这个宽厚的教授用他那標誌性的嗓音安慰著艾登: “別担心,我会给阿波里昂写个条子,到时候你来我的办公室帮我整理书籍就可以了,” 弗利维教授转头看了艾登一眼,城堡熊熊燃烧的火光里,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中蕴含著一丝笑意,他顿了顿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別觉得你的姑姑严厉,米勒娃她只是对待工作的態度比较认真,这些年她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听说你从四岁就在家里自学魔法课程了?” 艾登看著这个想方设法来哄孩子的教授,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柔和,他轻声回应道: “对的,从四岁就开始了,但是只是学习了基础的魔法理论,没有实际的使用过。” “哦,那就很好了,大多数孩子都更喜欢魔咒被释放出的感觉,至於魔咒为什么可以释放,为什么这样做可以达成效果,他们並不在意,你的家庭给你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孩子。” 面对弗利维的善意,艾登回以微笑: “是的,教授,我很荣幸能够有这样的家人。” 在弗利维的带领下,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堡的八楼,顺著走廊走了一段,弗利维指著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说道: “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孩子,从这周六开始,你要每周六早上8点来这里报到。” “好的,教授。” 经过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不远,走上一段台阶,一扇光滑的老旧木门挡住了去路,弗利维指了指大门上的鹰形门环,他略带骄傲的说道: “拉文克劳崇尚智慧,孩子,我们从不用口令来通过休息室,而是通过智慧,去吧,孩子,回答门环的问题,通过就可以进入宿舍,否则的话就要在门外过夜了。” 弗利维对著艾登眨了眨眼: “事实上,每过几天,就会有几个答不出问题的孩子在走廊上过夜,放心,我特意在这附近施了咒语,夜里不会著凉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登对著弗利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隨后快走两步,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敲了敲门环,立刻,鹰嘴张开,发出了一种轻柔而悦耳的声音: “我没有肺,却需要空气;我没有生命,却能成长与灭亡。我是什么?” 艾登稍一皱眉,便回答道: “火焰。” 伴隨著艾登的回答,这老旧的木门应声滑开。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正对著木门的尽头,便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铸的女巫塑像,弗利维在艾登的身边介绍道: “那便是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 刚刚安顿好新生们的拉文克劳级长纳塔丽·麦克唐纳见状匆匆赶来,弗利维教授对著她摆了摆手说道: “麦克唐纳小姐,这位新生就交给你了,带他参观一下我们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吧。” 麦克唐纳答应了下来,弗利维教授便转身离开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这位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对著艾登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不像其他几个学院那么杂乱,我们在公共休息室主要是为了享受阅读的乐趣,所以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儘量不要大声喧譁,影响其他人。” 说著,麦克唐纳指了指角落里几个巨大的书架,继续说道: “那里的书是歷代学长学姐捐赠的,你们可以隨意翻阅,但儘量不要涂改,保证书籍整洁,看完要儘快归还。” 艾登跟著这位女级长轻巧的走在拉文克劳深蓝色的地毯上,艾登欣赏著穹顶上的星辰绘画,麦克唐纳看艾登好奇,便介绍道: “那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亲手绘製的星图,是那个年代的星空,是的,你行走在一千年前的星辰之下,这很梦幻,对不对?” “是啊,”艾登呢喃著说道,对於一个来自华夏,自小就被教育要尊重知识的孩子来说,霍格沃茨最合適的学院,就是这个对智慧无比渴望的拉文克劳。 艾登正一边跟著学姐,一边四处欣赏著公共休息室的拱形窗户,麦克唐纳却对著一侧轻声喊道: “谢诺菲留斯,你来一下。” 艾登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顶著一头棉花糖般白髮的男巫正应声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掛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饰品,他带著几分不情愿的语气也隨之响起: “纳塔丽,我正在研究呢,我確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生物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 “是啊是啊,”纳塔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敷衍,她介绍道: “这位是艾登·麦格,今年的一年级新生,这位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你的五年级学长。” 纳塔丽显然知道谢诺菲留斯的性格,她乾脆利落的说道: “帮我带这个孩子去男生宿舍,今年一年级男生都已经分配好了,正好三个宿舍,他的行李被放在塔楼顶端那个略小的宿舍里了,就先让他一个人住在那儿吧,等后期再安排,” 交代完情况后,还不等谢诺菲留斯反驳,纳塔丽就对著他威胁道: “这么简单的要求,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告诉潘多拉,之前她穿裙子的时候你偷偷看她的腿,你猜猜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谢诺菲留斯可怜巴巴的看著纳塔丽,在发现对方不准备改主意后,他只好哀嘆一声,收起了手里拿著的一个类似於放大镜的工具,对著艾登说道: “来吧,麦格先生,我带你去宿舍,时间紧急,我们快一点,这样我还来得及追踪一下骚扰牤的痕跡。” 艾登看著这位满脸不情愿、行为举止有异於常人的学长,感觉有些无奈又好笑,他对著纳塔丽学姐道了声谢后,便快步跟上了谢诺菲留斯。 纳塔丽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只留下两人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谢诺菲留斯学长,你的东西是不是也经常丟失?” “是啊是啊,直到学期末才会突然出现,太过分了,肯定是骚扰牤乾的!” emmmm……谢诺菲留斯明显没有自己的女儿聪明呢,艾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轻笑道。 第六十三章 冥冥之中的变化 在谢诺菲留斯学长火急火燎的催促下,他们只花了五分钟就来到了塔楼顶部那个单独的宿舍,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很著急,他甚至没有跟艾登多寒暄几句,便拽著自己那个和放大镜类似的工具匆匆跑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面前这间小小的宿舍, 推开门,一个小巧的猫崽儿就带著嘹亮的嗓音向外衝锋,艾登利落的一脚堵住门缝,一把將这个意图越狱的小朋友抓了回来。 伴隨著小猫崽儿不满的叫声,艾登抱著猫儿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仅有的一张四柱床上掛著深蓝色的帷幔,拱形的窗户边上悬掛著同色的窗帘,艾登的行李被堆放在窗户旁。 在墙边还立著一个硕大的书柜,实木的柜子被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打扫的乾乾净净, 就连猫崽儿的水、饭、猫砂盆都整理的规规矩矩的放在一个角落里。 艾登站在窗边向外看去,黑色的夜幕里繁星闪烁,夜空中依稀有猫头鹰顺著窗户周围飞过。 是了,猫头鹰棚屋也在附近的塔楼上,艾登喃喃自语著。 他贪婪的欣赏著周围的景色,將这风景牢牢的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最后,他看向了霍格沃茨平静无波的黑湖。 垂钓大师这个成就给自己带来了水生生物的天生敌意,连没脑子的鱼儿都会攻击自己, 再想想黑湖里的人鱼部落、格林迪洛甚至是巨型魷鱼,艾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没有意外,这七年里绝不踏进黑湖半步。 天色毕竟已晚,艾登转过身来,將凯萨琳给自己装好的行李一一打开, 將各色生活用品、书本、文具与零食分门別类的装在了书柜里,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 艾登才在配套的盥洗室里洗漱,进入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美梦之中。 然而,当艾登入睡时,莱姆斯正面对著他小小人生里最大的难关,因为他们三个最晚回来, 所以,莱姆斯和詹姆、小天狼星以及分宿舍时被剩下的彼得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面对著这两个白天还曾经挥拳相向的傢伙,莱姆斯一直谨慎的捏著自己的魔杖,小天狼星和詹姆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骂道: “別把我们当作那些无耻的斯莱特林,就算真要揍你,我们也会正大光明的动手的。” 莱姆斯认认真真的回应道: “任何一个学院都会有好人和坏人,对任何事物都应该了解之后再评价, 仅仅通过一个人被分院帽分到哪个学院就可以界定一个人的品行, 你们这种做法,恐怕也没比斯莱特林好到哪儿去。” 詹姆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你只是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斯莱特林罢了。等著瞧吧,用不了两周你就会收回今天的话了。行了,不聊了,我困了。” 说完,他便拉上了自己床铺的帷幔,单方面终止了这场夜谈。 伴隨著话题的终止,格兰芬多的寢室里也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彼得·佩鲁姆小心翼翼的声音: “明……明天早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上课?” 莱姆斯答应了下来,他从来都不是个擅长拒绝別人的人,在他答应后,詹姆和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便也同意了下来。 这一次,这四个男孩才终於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艾登被猫崽儿的脑门撞击叫醒,看了看时间,隨手將手錶上的闹钟取消,艾登陪猫崽儿玩了一会儿, 直到这个傢伙宣泄掉了自己的精力,疲惫的趴在柔软的毯子上,艾登才放心的將这个小傢伙放在了宿舍里, 他带好自己的书包,准备进入自己第一天的学习生涯。 艾登自宿舍里走出,顺著螺旋楼梯缓步走出,一路上,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多数已然起床,抱著书本,准备掠夺今日份的知识。 顺著人流走出公共休息室,艾登也没有分辨方向,就跟著大多数人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毕竟,早上起来总是要吃饭的,果然,跟著身边的同学们,艾登没费多少功夫就来到了礼堂。 另一侧,西弗勒斯和几个斯莱特林的男孩一起坐在他们的长桌上吃著早餐,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挥手,得到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艾登心下微安,看来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开局还算顺利。 当艾登慢慢悠悠的享用完自己的早餐,,拿上书本,准备去上课的时候,才看到几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自楼梯上冲了下来。 艾登目瞪口呆的看著莱姆斯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冲向餐桌,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被叫走而被分到了剩下的寢室,格兰芬多可是足足被带走了三个,莱姆斯可不就和詹姆、小天狼星成了舍友了嘛。 只是…… 艾登看著落在最后面,身形矮胖,满脸涨红的彼得,略略皱了皱眉,这算不算是命运的收束,这四个人还是凑到了一起。 不过,看到转角处楼梯拐角处,西弗勒斯和一头熟悉的红髮一起走向了魔药课教室, 艾登的心情又不由得放鬆了许多,管他命运收束不收束的,大多数人的命运在莱姆斯没有变成狼人的时候就改变了。 毕竟,现在禁林里可没有那株打人柳了。 艾登放鬆心情,大步向著四楼的魔咒课教室走去,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还是自家的院长授课,还是得早去,爭取刷一下脸熟。 艾登顺著此前米勒娃给他的学校地图向著教室走去,之前错过了认识同学们的机会, 不过不要紧,等上课的时候,多回答几个问题,大家就都认识我了。 在无人可见的系统面板上,成就栏里,一个全新的成就正在那里熠熠生辉——魔法基础通解 “你通读了与魔力有关的基础理论並有了自己的认知, 相应的,你在魔法相关內容的学习时更容易获得灵感,你的记忆力获得微量提升,相关学习速度略微加快。” 滴——学霸卡! “哎……本来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巫师,怎么就这么难呢?” 艾登略显凡尔赛的感慨了一声: “只好做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了。” 轻轻推开魔咒课教室的大门,趁著人少找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艾登默默的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小小的目標—— 趁著老邓头还遇不到哈利,没学会丧心病狂的拉偏架,要不整两个学院杯玩玩? 第六十四章 第一堂课 当弗利维教授用略显滑稽的一个跳步踩在了那摞特意为他堆起的书籍上时, 艾登明显看到了身边几个男孩交换了一个玩味的眼神,然而魔咒大师自有他的个人魅力。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弗利维教授详细的讲解了一个最基础的魔咒——漂浮咒,这个在弗利维的眼中最基础的魔咒。 他不厌其烦地强调著咒语的精准性,细节到每一个音节的发音长短, 在每个小巫师都单独尝试著发音並被他纠正后,才开始引导著小巫师们学习挥舞魔杖的手法。 “一挥一抖,”弗利维教授强调到:“在目標蠢蠢欲动时喊出咒语,一定要牢记重音放在『gar』和『o』上。” 在看到小巫师们都基本可以照葫芦画瓢之后,弗利维挥了挥魔杖, 简简单单的漂浮咒下,二十多根羽毛仿若有生命般分门別类的漂浮在每一个小巫师的桌面上。 弗利维看著小巫师们惊嘆的目光,略显得意的摇了摇头,对著小巫师们做著最后的总结: “孩子们,记住:咒语是魔法意志的歌声,挥杖是节拍,魔力才是旋律。” 弗利维教授张开自己的双手,对著学生们宣布道: “现在,开始练习吧。” 在小巫师们对著羽毛兵荒马乱的时刻,艾登却略显纠结的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提示:你获得了传奇决斗大师菲利乌斯·弗利维的魔咒教学——漂浮咒基础详解,巫师辅助进修面板已解锁。 艾登看了看这个单独列出的面板, 目前能够点击的只有咒语分类里的漂浮咒和变形分类里的一些基础变形术,但除了魔咒之外,魔药、炼金等等分支也应有尽有。 当艾登触碰这些灰色的选项时,上面提示道: 请通过系统化学习了解基础原理后方可点击。 艾登看了看漂浮咒上的空槽,上面显示著17/100经验值; 通过学习、標准施法或者经验值投入都会提高这一管经验槽,每次满值之后都会获得全新的提升, 就在艾登犹豫著要不要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一万多点经验值拿出一小部分来试验一下这种单独的魔咒加点效果时, 他的身后传来了弗利维关切的询问: “麦格先生,为什么不试著练习一下魔咒呢?有什么疑惑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艾登的思绪,他对著弗利维露出了一个略显靦腆的笑容: “並没有,教授,我只是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说著,艾登果断下定决心,仗著自己常年峡谷青铜三的手速迅速將经验值投入到了漂浮咒中, 在这一次经验值拉满之后,漂浮咒上显示出了一道金光: 精准施法:经过上百次的训练,你已经可以在各种轻微干扰下准確施放出这一咒语,魔咒效果获得轻微提升。 艾登在弗利维教授的面前,对著面前的羽毛轻鬆的一挥一抖,就仿佛已然训练过上百次一般熟练的喊出了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伴隨著咒语的施放,面前的羽毛自桌面上轻轻飘起,伴隨著艾登轻柔的舞动著魔杖,羽毛也自半空中上下浮动著。 弗利维教授发出了一声激动的尖叫: “太出色了!很少有学生能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將魔咒理论理解得如此透彻,並且成功地將之实践出来! 是的,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標准施法!” 这个感性的巫师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对著艾登说道: “拉文克劳+3分!” 在这次施法之后,弗利维教授便不再关注艾登了,他转而去辅助那些尚还在跟羽毛较劲的孩子去了。 就在弗利维教授离开后,在艾登的身旁,一个金髮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对著艾登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马琳·温普尔,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你的羽毛可以漂浮的那么好?” 说著,这个金髮的小姑娘在艾登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魔咒,她面前的羽毛应声飞起后又骤然掉落,完全无法稳定在半空中。 艾登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很简单,你的魔杖挥舞的太急,放慢一点节奏,想像你在让你的魔杖一同飞舞,记住弗利维教授的话,挥杖才是节拍。” 在艾登演示过几次之后,这个金髮的姑娘便成功的將羽毛稳定在了半空中。 弗利维教授在讲台上遥遥看著这一幕,他的语气里带著几丝欣慰: “漂亮的讲解与聪明的执行,麦格先生和温普尔小姐,你们为拉文克劳各贏得了1分。” 弗利维教授的话语显然为正在练习的小巫师们增加了全新的紧迫感, 另一边,一位穿著赫奇帕奇配色巫师袍的男巫在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略显求助的看了几眼艾登, 几经犹豫之后,才终於鼓起勇气转过身来求助道: “你好,我是弗兰克·隆巴顿,赫奇帕奇学院的,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我总感觉每次施咒羽毛都要飞出去一样。” 艾登看著这个圆圆的脸庞,注意到他的脸色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些涨红,艾登的声音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和煦: “当然,” 他轻声的说道: “当然,隆巴顿先生。” 在艾登的辅助下,在这堂魔咒课结束时,又有两名小巫师成功施放出了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除了又给学会的小巫师们分別加了1分以外,又给艾登额外加了两分。 当课程结束后,弗利维教授特意留下了艾登,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哦,艾登,你果然有米勒娃的天赋,你也擅长分享知识。” 艾登只是谦逊的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面对您的时候太紧张了,院长。” 弗利维对著艾登挑了挑眉毛,带著几分笑意说道: “我有个想法,等我回去琢磨一下,或许,你的惩罚措施可以更改一下。” 还不等艾登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就被欢快的弗利维教授推出了魔咒课的教室。 “时间不早了,艾登,下一节变形术,你也不想被米勒娃捏著耳朵骂吧。” 在弗利维教授的友情提醒下,艾登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距离下一节课已经只有五分钟了,艾登哀嚎一声,向著三楼的变形术教室飞奔而去。 第六十五章 变形术与隆巴顿 当艾登一路飞奔衝进变形术教室时,教室里已然只给他剩下了最后一个位置,艾登自讲台前飞奔而过,在讲台上的虎斑猫反应过来之前就安安静静的在她的对面乖乖坐下。 是的,这个最中心的位置被艾登的同学们默契的留给了他,显然,分院夜晚米勒娃的严肃成功震慑到了小巫师们,没人想坐在严厉的麦格教授正对面。 很显然,艾登也不想,自己的姑姑在工作状態下不能说铁面无私,也得说毫不留情,但凡自己走点神恐怕今天都得被掐著耳朵一顿教育。 然而,看著对面讲台上虎斑猫眼中的玩味神色,艾登只好对著它做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神情,討好的笑了笑。 伴隨著墙壁上的时钟走向了整点,讲台上的虎斑猫也隨之变形,化作了麦格教授,伴隨著教室里小巫师们“哇”声一片,米勒娃面容严肃的开口道: “变形术是霍格沃茨最为复杂危险的魔法!变形失败会带来种种难以预测的后果,所以,在我的课上嬉闹分心的会被我逐出教室,听明白了吗?” 冷冽严肃的话语如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吹过冰原,孩子们自教授变猫的兴奋中冷静下来,敬畏的看著这位变形术大师。 米勒娃的魔杖自手中挥舞,讲台瞬间变成了一只无害的奶牛,还不等奶牛走向学生,米勒娃的魔杖挥舞间便又重新变回了讲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横移了半米位置的讲台,就这么静静的佇立在教室的前部。 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里,米勒娃朗声说道: “认真学习,用心记录,你们註定会掌握这复杂的魔法,现在,牢记变形术的基本原则—— 变形术不是创造,只是对宇宙元素的重新谈判,而这种能力,只会掌握在用心的人手中。” “记住,在变形术上,你们的魔杖挥舞要如钟錶齿轮般精確,咒语发音哪怕吐字微变都会引发未知的风险,所以,务必要专心听讲,明白了吗?” 气场全开的米勒娃彻底掌控了这些刚刚接触魔法界的小巫师们,他们颤颤巍巍的点头应是,隨后,米勒娃开启了小巫师们人生中的第一堂变形课。 在讲完了变形术最基本的变形法则和注意事项之后,课程终於进入了魔法课程最传统的环节——练习。 米勒娃给每一个孩子都分发了一盒火柴,只要在下课时让这枚火柴微微发生改变即算是过关。 然而艾登看了看自己的系统面板,不同於漂浮咒在系统性学习后只给了17点经验值,在基础变形术上,並没有火柴变针这样一个魔咒,反而是变为了一个大类——物体形態变形术(129/1000) 再看看刚刚经验栏里的信息提示: 你刚刚经歷了一节不太专心的魔咒课,获得1点经验值。 你成功帮助了两名同学掌握了漂浮咒,你的漂浮咒获得20点经验值。 考虑到专心上课可能也能获得经验,艾登决定这次先不加点,先自己琢磨一下试试看。 艾登脑海中想像著银针的锋锐与寒芒,对著火柴念出咒语,手中的魔杖直刺火柴,念咒后顺时针旋转90°,在这之后,桌面上的火柴变为了一枚尾部带有孔洞的银针。 米勒娃缓步走了过来,她拿起了那枚银针,针尖闪烁著锋锐的反光,她的眼神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著艾登说道: “非常好的表现,为……”她略略有些沉默,恨恨的看了艾登一眼后,方才继续说道:“拉文克劳加5分。” 说完,米勒娃便一挥魔杖,成功的制止了后排一盒被点燃的火柴继续蔓延,她的眼中充满了不悦: “我想你一定没有记清楚我刚刚说的,奥格登先生!”米勒娃的神情十分严肃:“发音的重点要放在第二个音节上。”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米勒娃轻轻挥了挥魔杖,刚刚被烧成灰烬的火柴便又恢復如初的出现在桌面上,在一眾小巫师惊嘆的眼神里,米勒娃冷冷的宣布道: “继续练习!” 就在艾登准备把自己桌面上的火柴都变成银针时,米勒娃在艾登的桌上放下了一本《今日变形术》,对著艾登说道: “你不用再练了,去看看这一期杂誌第15页,学习一下埃默里克·斯威奇的《关於基础物质变形的几点建议和看法》,你的作业变成根据这个写两英尺的论文,下周交给我。” 艾登满脸震惊的看著米勒娃那冰冷的嘴里说出的这不像人的话语,是,我是早上了几年学,开了开小灶,甚至还有点你不知道的外掛,可这难道就是你额外上课的理由吗? 两英尺的羊皮纸是什么概念啊!整整61厘米的长度!作为自己的亲姑姑,艾登甚至不敢故意把字写大一点,毕竟,老师对学生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艾登的亲姑姑,那可是真敢往死里揍他的。 看著米勒娃不容置疑的眼神,艾登苦著脸乖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 待米勒娃满意离开后,艾登正准备翻开《今日变形术》学习一下大佬的思想,就感到身后有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艾登回过头,看到弗兰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请问,能再帮帮我吗?”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不管怎么做,好像火柴都没有变化。” 艾登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乐意效劳,隆巴顿。” “你先挥舞一下魔杖,我看看你的挥杖动作……” “不不不,你的发音不够清晰,重新试一下……” “决心和意志也很重要,在你的脑海中一定要有针的感觉……” 於是,在艾登反反覆覆的强调下,半个小时过后,弗兰克成功的把火柴变成了一根木製的针,虽然比之艾登相差颇远, 但是相比於教室里其他正在对著火柴用力,妄图將火柴尖端变细的小巫师们相比,已然成绩好的太多了。 米勒娃也没有放弃鼓励小巫师的机会,弗兰克成功的为赫奇帕奇获得了1分。 第六十六章 欺诈与真诚 当艾登来到礼堂享用他的霍格沃茨第一顿午餐时,他已然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新生中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男孩。 拉文克劳的孩子们羡慕他的智慧与巧思,尤其尊敬艾登毫不藏私的分享与指点,热爱知识的渡鸦们永远围绕在智慧的左右; 赫奇帕奇则更加乾脆一些,艾登表现出了拉文克劳较少出现的潜质——友善,小獾们不在意艾登的表现有多么优秀,但赫奇帕奇永远不会让对自己微笑的朋友失望。 於是,当西弗勒斯、莉莉和莱姆斯三个人从户外的草药课温室里走回来时,三个刚刚在自己的宿舍里记住舍友名字的小巫师就三脸懵逼的看到艾登在一群小巫师的簇拥下有说有笑的走下楼来。 对比一下艾登那整洁簇新的长袍、身边环绕的同学以及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再看看自己身上沾染了泥土、凑近一闻还会有隱约龙粪味儿的长袍,再加上三人满脸的汗水和疲惫感。 莱姆斯跟西弗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弗,你觉不觉得艾登需要添加一点龙粪的气味?” “我觉得非常可以。” 面对莱姆斯的邀请,斯莱特林的小蛇嘴角勾起了一抹愉快的弧度。 於是莱姆斯悄悄展示了一下自己在草药课上不小心沾染了龙粪的长袍末端——那块儿只是被草草擦拭过的布料上依然散发著一些不详的味道。 於是,狮子和小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就这么向著对面花枝招展的渡鸦走去。 身后的莉莉看著这两个幼稚的男孩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马上,她也露出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凑了上去,懂不懂格兰芬多的姑娘是什么含金量啊! 而另一边,艾登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故意要做这种显眼包,但是之前点过的欺诈天赋却在此刻熠熠生辉。 艾登本以为这个天赋点会是和变形术的基础天赋一样,属於打基础的被动技能,让自己能够更快的理解一些知识,然而,欺诈这个天赋被动的有点太主动了。 一旁来自拉文克劳的麦克·拉塞尔用略显夸张的语气讚嘆著: “艾登,你的表现太厉害了,我才只能够变出一根木针而已。” 艾登正准备谦虚一下,就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对方希望听到夸奖的预感,於是艾登顿了一下,还是特別真诚的回应了一句: “麦格教授说第一节课只要能让火柴变尖就算是有天赋了,拉塞尔你能直接让火柴发生变形,看来你的变形天赋也很高呢。” 看看,这才是拉文克劳。 另一边,来自赫奇帕奇的威利·艾博也跟著说道: “两节课下来我感觉都快要饿坏了,我听我叔叔说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做饭很有一手,比我们家在破釜酒吧工作的家养小精灵强多了,也不知道中午能吃到点什么好吃的。” 艾登一听这话,嘴里就不自觉的分泌唾液,作为大吃货国的一份子,过了两年吃不开心的苦日子以后,现在艾登看见哪家店招牌上有吃的他都想尝尝,正准备表示一下期待的时候, 冥冥之中的灵觉再次提醒自己,威利同学希望炫耀一下自家的產业。 於是艾登又一次真诚的回应道: “破釜酒吧可是对角巷永远的入口,我听说破釜酒吧一直是艾博家族的產业?” 威利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们家只是最大的股东而已。” 看看,也別光觉得赫奇帕奇就老实。 於是,一路走来,每一个同学都觉得跟艾登聊的很愉快,也让艾登不由得感慨: “都说谁谁警惕性高,这针对性的骗估计谁也受不了啊……” 然而就在艾登和自己的同学们来到礼堂时,两只略带味道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登一回头就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就在艾登隱隱感觉到不对的时候,莉莉那双绿色眼睛里的兴奋立刻让他反应了过来。 然而艾登了解他的伙伴,难道这些和他相处两年的伙伴们不了解他吗? 於是,还不等艾登挣扎,他就被莱姆斯和西弗半推半架的抬走了,身旁的同窗们还不等阻拦,就被身后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裹挟著向著餐桌继续前进了。 而艾登则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被架到了礼堂角落的楼梯旁,等到艾登一阵软硬兼施的求饶后,这两只强行拽住他的手才鬆开,还不等艾登习惯性的抱怨一两句来占领道德的高地,西弗勒斯就率先开口了: “莱姆斯,搞定没有?” 艾登满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多年好友,就看到莱姆斯露出了个青涩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袍子,轻鬆的说道: “搞定了,我保证味道已经浸进去了。” 当艾登闻到自己袍子上传来的龙粪味儿时,那突如其来的臭味差点让艾登吐出一口酸水。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莱姆斯虽然是掠夺者里负责踩剎车的,可是,踩剎车的也在车上啊! 三个幼稚的男孩在这个礼堂的角落里互相打闹著,唯一站在一旁的莉莉一边看著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趁著艾登不注意,偷偷的在艾登腿上轻轻蹭了一下脚上的泥土。 就这样,在一阵笑闹后,几个男孩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台阶上,这时候,他们三个髮型凌乱如鸡窝,各个一身汗水混杂著一丝丝龙粪的味道,脸色红润,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几个孩子便一起笑了出来。 艾登无奈的看著这几个幼稚鬼,等待他们笑完,虽然他的脸上也带著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等到几个人鸣金收兵,正准备聊天时,礼堂里,第一批吃完午餐的学生们已然开始撤退,艾登这时才反应过来,第一波菜已经被他们挑的差不多了。 作为一个曾经有著丰富晚起和拖延经验的男人,艾登很清楚大学里有些东西去晚了食堂里就可以没有了。 於是,伴隨著他一声哀嚎,四个孩子就直衝此刻人数最少的拉文克劳餐桌狂奔而去。 第六十七章 一点点改变 一向细嚼慢咽的拉文克劳餐桌今天衝来了四头格兰芬多——好吧,考虑到这其中只有两个穿著格兰芬多袍子的小巫师,这个说法显得有些不太妥帖。 但是不管是谁看到这几个小巫师风捲残云的吃相,恐怕都不会认为他们来自於別的学院。 伴隨著艾登狼吞虎咽的袭击著桌面上的炸鸡,西弗勒斯吃饭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绿色的纹饰,再看看周围小巫师身上天蓝色的配饰,一时之间,动作也慢了下来。 一旁的莉莉见状,关切的推了推他的胳膊,西弗勒斯轻声说著: “我们,要不还是回自己的学院长桌吃饭?毕竟……” 西弗勒斯话语里的未竟之意也很明显,除了他们四个,並没有其他学院的学生会来到別的学院的长桌吃饭。 斯莱特林的小蛇总是对这些潜在的规则与边界更加敏锐。 然而,一旁正一口解决掉一个鸡翅的艾登,闻言立刻把鸡骨头扔到自己的餐盘里,举起自己相对乾净的另一只手,笑著对不远处的级长打招呼: “纳塔丽学姐!不介意我的朋友们来拉文克劳蹭顿饭吧?” 纳塔丽·麦克唐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一丝笑意: “拉文克劳欢迎任何一个尊重知识的朋友,但是不欢迎拉文克劳出身的某个饿鬼。你的袍子上沾了不少纪念品哦,艾登。” 纳塔丽伸出自己嫩若葱白般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指了指艾登袍子上沾染的油污,艾登低头看了看袍子上的痕跡,略显尷尬的拿餐桌上的桌布擦了擦。 纳塔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拿出魔杖对艾登施放了一个“清理一新”。 在艾登身上的油污被无形的魔力清理乾净后,纳塔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遵守基本的餐桌礼仪。” 伴隨著一句要求,纳塔丽继续享用她的午餐。 而这四个孩子也学著相对优雅的品尝今天的午餐,在大概填饱肚子之后,几个孩子开始聊起了各自的学院。 “所以,莱姆斯,你和破特他们在一个宿舍?” 面对艾登的疑问,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事实上,他们两个倒是没有针对我,但是他们说斯莱特林问题很大。” 面对莱姆斯坦率的话语,西弗勒斯也点了点头: “是的,绝大多数的纯血都聚集在这里,內部的阶级和小圈子实在是太多了,事实上,有个麻瓜家庭的小巫师昨晚就已经被针对了。” 莉莉闻言,担忧的看著西弗勒斯: “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倒是还好,可能是在列车上的缘故,马尔福级长蛮照顾我的,在他的关照下,他们並没有针对我,但说实在话,这种阶级和针对一点都不斯莱特林。” “確实,”艾登也加入了话题:“萨拉查·斯莱特林要是知道他的学院里儘是一些装模作样的逐利之徒,恐怕会气的回来清理门户。” “毕竟他可是格兰芬多的挚友,很难相信,格兰芬多的挚友会创建一所充满偏见和傲慢的学院,这简直是对创始人最大的侮辱。” 就连莱姆斯也对斯莱特林有著自己的认知。 艾登看到小伙伴们正確的三观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在嘈杂陌生的环境里坚持自己的思想,才是最难得的事。 他总结道: “所以,就让西弗努力吧,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的。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追逐美好与荣誉的。西弗只要足够优秀,那么,他就是正確的。”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听起来是很符合斯莱特林的操作呢。” “我早就说了,艾登他就应该去斯莱特林。” “莱姆斯,不要逼我在饭桌上骂你,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 这一天开始,霍格沃茨的长桌上开始有了变化,本来涇渭分明的四个学院开始有了变化,有那么几个孩子开始出现在了其他学院的长桌上,给这个四色分明的学院带来了一系列变化。 就这样,艾登的魔法校园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在一周充实忙碌的学习生活过后,周六的一早,艾登睡眼惺忪的被腕錶上的闹钟叫醒。 他隨手把趴在自己枕头上的猫崽儿抓起来,给它换了个姿势让他重睡,在猫崽儿不满的抗议声里,艾登迷迷瞪瞪的开始洗漱,更换衣服。 今天是他去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领罚的日子,虽然弗利维教授为人和谐,也对自己颇多照顾,但是放教授鸽子的行为终究是不礼貌的。 因此,儘管昨晚艾登为了完成米勒娃布置的作业整整熬到了凌晨一点,但,今天早上他还是强迫自己在七点准时起床洗漱,爭取给自己留一点吃早饭的时间。 相比於艾登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处罚,其他几个参与斗殴的孩子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西弗勒斯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大放异彩,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特意带走处理魔药材料;莱姆斯被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艾伯特·奥格登赏识,特意批了一张条子把他要走去禁林探险 听起来很惊险对不对?但是他们是白天去的,考虑到奥格登教授和莱尔·卢平都曾经是黑魔法生物调查委员会的一员,很难说这里面到底有莱尔的几分面子在。 至於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则更加离谱,就在城堡管理员兴高采烈的准备好皮鞭和镣銬,意图给新入学的小巫师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时。 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就收到了一封措辞亲切友好的信件,在布莱克和波特联合署名的建议和对斯莱特林小小的馈赠之后。 身宽体胖的海象教授慢悠悠的去了一趟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隨后,在米勒娃黑著脸、一身怒火的情况下,宣布了波特和布莱克的最终处罚措施: 为迷路的新生指路——一个他们自己都未必能做好的任务。 於是可怜的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先生只好鬱鬱寡欢的收起自己精心准备的教具,耐心的等待著孩子们下一次犯错的到来。 阿波里昂以他从事学生工作三十年的经验保证,这些刚刚拿到魔杖的小巫师绝对忍不住犯错。 然而面对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惩罚过关方式,艾登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毕竟,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是有米勒娃在学校里任教,弗利维教授会不会这么欣赏自己可不一定。 算下来,唯一一个靠自己硬实力过关的居然还真就只有西弗勒斯。 艾登对著梳妆镜伸了个懒腰,对著镜子里那张略带黑眼圈的脸庞说道: “努力啊,艾登,得名至实归才行啊。” 第六十八章 院长办公室里的谈话 “哦,艾登,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享受你的周末时光,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周末一定会多睡一会儿的。” 当艾登吃过早餐,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八楼的时候,他刚巧碰到了来开门的弗利维教授。 面对自家院长善意的提醒与调侃,艾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每个周末的早上都会起来运动,”说著艾登苦著脸嘆了口气:“如果不是麦格教授布置的特殊作业,我今天还可以起的再早一点。” 弗利维教授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他把艾登拉进了自己位於八楼的办公室,在这间办公室里,有著很明显的弗利维教授的个人风格——所有的桌椅位置都要比正常款更高一些。 艾登看著弗利维教授踩著地上的书本准確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行为。 只能说可能弗利维教授也经歷过一些难以忘怀的过往,才让他现在会有这样的执念。 “来吧,孩子,坐下,让我们先喝一杯茶,再慢慢聊关於你的惩罚问题。” 在弗利维教授的招呼下,艾登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是艾登自七岁以后就再没有过的体验——当你坐在椅子上时,你的脚却碰不到地面。 弗利维教授隨手挥了挥,一手嫻熟的无杖无声施法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来,艾登眼睁睁的看著茶壶和茶杯在自己面前飞过,不多时,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就凭空浮动到了自己的面前。 艾登伸手接过,啜饮了一口红茶,但他眼底的震惊却丝毫没有减轻。 只有真正学习了魔法,才知道这样举重若轻地施法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弗利维教授施法中的克制堪称精妙,更何况,弗利维教授全程只使用了一个魔咒——所有小巫师第一堂课就要学会的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眼中的震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魔法啊,总是让人心生敬畏,当我们学会了一点之后,我们会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但当我们学会了很多之后,才会明白,我们只是在浩如烟海的魔法世界里泛舟。 天空和水下的一切,我们都不了解。就连水面上的风景,我们也不过是匆匆观赏罢了。” 艾登聆听著弗利维教授的感慨,前世看书的时候,总觉得魔法的神奇仿若天赐,仿佛拿到了那根魔杖就能够拥有整个世界。 可只有真正来到这里,真的拿起魔杖,才会发现,知识永远都是公平的,无论是魔法还是科学,都需要勤奋与刻苦方可触摸一二。 弗利维教授见艾登並没有急著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在认真思考自己的话语,眼神里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米勒娃这些年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一个懂得思考、懂得努力,最关键的——是懂得关爱他人。 不同於曾经的汤姆,艾登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野心。他就仿佛一块意外坠入魔法世界的乾涸海绵,贪婪地吸收著知识,却对力量本身並无渴望。 再搭配上这个孩子那肉眼可见的天赋,弗利维教授仿佛看到魔法界的未来就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如此美玉在前,弗利维教授斟酌了一下,方才对著艾登缓缓说道: “你在特快列车上的行为没有什么错误,事实上,教授们都很欣赏你们勇於维护学院尊严,並且不带偏见的去看待任何一个学院的行为……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也能理解波特与布莱克先生的衝动。这几年,斯莱特林的风气愈发令人担忧,一些孩子们的言行中充斥著偏见、歧视,甚至是霸凌。他们的行为虽然鲁莽,但其背后的缘由,我们却无法完全归咎於他们。” 弗利维教授嘆了口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所以,你们之间的爭斗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只是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希望你们今后也可以和谐相处,不要太在意这一点点……误会。” 听到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的劝解,试图希望自己能够和波特等人和谐相处的时候。 艾登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当莉莉与詹姆走到了一起,西弗勒斯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魔王的麾下。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变化的脸色,还在继续劝说著: “……孩子们之间总会有摩擦,邓布利多校长也认为,波特先生只是太有活力了些。我们希望你们能……”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艾登的思绪已经飘远。 前世看书时,艾登十分不理解西弗勒斯的选择,你都已经才华横溢到自创了数个魔咒,魔药熬製更是反覆优化手法,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优化几十年经验的魔药大师的操作步骤,更是骄傲的自称为混血王子。 为什么还要去舔那个没鼻子的汤姆呢? 为了力量? 他好像不缺力量,最起码,他不缺保护自己的力量。 事实上,如果不放水,恐怕能够一对一拿下西弗勒斯的巫师並没有几个。 为了爱情? 爱情早已烟消云散,化作了他终生的悔恨。 为了永生? 一个为爱可以牺牲生命的人,一个视爱成痴的人,怎么可能爱自己的生命胜过她。 艾登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逻辑,在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的劝解中,终於形成了闭环。 因为当面对早早归入邓布利多麾下的波特与布莱克,出身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他无处可去。 魔法世界很大,从神奇的动植物到各种各样的神奇地域;魔法世界也很小,容不下邓布利多和汤姆之外的第三个选择。 当自己的一生所爱,被欺凌了自己整整六年的男人抢走,而那个男人还是“正义”一方的明日之星时,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屈居其下? 所以西弗勒斯只能头也不回的投入食死徒的圈层,因为,他除此以外,已经再无选择。 艾登看著费心劝解的弗利维教授微微躬身一礼,声音里带著难以察觉的坚定: “如果是他错了,我希望他们能亲自过来道歉,我始终认为,因为出身、血统或是所属的学院就將人分出高低贵贱,並肆意攻击甚至嘲弄,是何等傲慢而愚蠢的行为! 我不能够接受一个出於某些目的突然闯入我们的包厢,对我们的想法予以抨击甚至嘲弄,並最终拳脚相向的人是个好好先生这样的定义。” 艾登出了一口长气,对著弗利维教授笑了笑: “现在,我可以领罚了吗?” 第六十九章 特殊的拉文克劳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少年眼里的光芒看起来璀璨而动人,弗利维收起了自己日常掛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良久,他才嘟囔道: “你可真像个格兰芬多,你有足够的勇气。” “勇气来自於心底的坚定,渡鸦在天际翱翔时也有抵抗风暴的勇气。” 艾登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和波特、布莱克先生有著相似的成长环境,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弗利维教授又问了艾登一遍。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弗利维教授。” 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 弗利维教授严肃的面容上再一次露出了笑意,只是这次不同於平日里那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这一次,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平和。 “孩子,你的惩罚就是……” 弗利维挥手,招来了一本略显破旧的黑皮笔记本,看得出来,这个本子的主人非常爱惜,然而,无情的时光还是让这个笔记本的纸张变得泛黄起皱。 弗利维略显怀念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封面,隨后,双手捧著將它递到了艾登的手里。 “你的惩罚,就是每周六来我这里阅读这里面的內容……” 弗利维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轻柔: “我第一次见到米兰达是1947年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刚出版她的第一本《咒语书》,不得不说,那是一本好书,米兰达把她对於魔咒的思索与理解全都写了进去。” “但是因为写书时发现的诸多不足,所以她特意造访霍格沃茨,希望能够借用霍格沃茨的藏书继续自己的研究。” 弗利维教授眼神朦朧的看著艾登手上的笔记本说道: “而这,就是米兰达那个暑假的研究成果。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你们上课的教材——《標准咒语》系列就是在我的邀请下由米兰达撰写的,目的是让新入学的小巫师能够理解魔咒的施放与控制。” “但是,这个笔记本上,记载的则是完全相反的东西,通过对魔咒的了解,把你要施放的魔咒转变成为拥有你个人需求的特殊魔咒,当然,这需要极高的理解和反覆枯燥的锤炼。” 弗利维教授看著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的艾登投过去一个略显狡黠的眼神: “你的姑姑擅长变形术,擅长教学,但是她不太擅长別的,毕竟,她是耿直的格兰芬多。” “但你不同,你是拉文克劳,你该懂得智慧与知识的力量,也该懂得,学校永远都不仅仅是学校,既然你选择走自己的道路,那,作为你的院长,我也会给你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艾登看著这个在前世书中存在感不强,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氛围调节器出场的拉文克劳院长,第一次对拉文克劳的智慧有了深入的了解。 能够在魔法世界唯一的学院里做院长的决斗大师,怎么可能是那么单纯的角色呢。 什么,你说米勒娃? 都说了人家是格兰芬多! 艾登小心翼翼的捧著这个已然有著几十年歷史的笔记本,在弗利维教授的鼓励下,轻轻的翻开了这个记载著无数灵感的隨笔。 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魔咒是巫师的祈愿而非魔法的必须!” 艾登顺著笔记本开始翻阅,沉入进了前人的智慧之中。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用心学习的样子,眼神里透漏出了一分满意,他隨手招来一本《近代巫术发展研究》,捧著茶水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而对面的艾登,则完全沉浸在了书里,他的手指轻轻晃动,仿佛在模仿著施咒的方法。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笔记本的每一页都记载了无数米兰达·戈沙克的思绪,艾登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一页文字,那些墨水写成的语句便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在泛黄的纸张上流动、拆分、重组,演化出无数细密的旁支註解和动態的咒语轨跡图。一个基础的“软化咒”,在米兰达的笔下,凭空延伸出了无数的猜想与验证: 从调整挥舞魔杖的角度来增强魔咒的施放速度;到修改其中的发音音节来改变魔咒的施放强度;甚至是联合其他咒语的混合施法,来达成特殊的效果要求,直到最终调整出一个特殊的完全不同於標准魔咒效果的咒语。 这些与艾登往日阅读的主流书籍截然不同的思想让艾登如获至宝,他捧著这个笔记本,如饥似渴的吸收著这些曾经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里的时钟就指向了12点,弗利维教授看著全程投入的艾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很少有小巫师能像你这样专注,孩子,你的心灵比你的天赋更加强大,或许未来,你可以做出一些让我们这些老傢伙们都惊讶的事。” 艾登略显悵然的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此时他才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笔记本上,每一页都被施了咒语,他一上午的努力竟然连两页纸都没有看完。 面对弗利维教授的讚嘆,艾登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教授,我只是不想再输一次了。” “你输过什么?” 弗利维教授饶有兴趣的问道。 “在梦里,我曾经输掉了一切。” 艾登回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如梦似幻,不可追回。 弗利维教授跳上桌子,拍了拍艾登的肩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幸好,那只是个梦,也幸好,有了那个梦,才让你现在变得这么努力。” “是啊……”艾登有些恍惚的说道:“幸好还有那个梦。” 在和弗利维教授分享了家养小精灵特意送来的茶点后,艾登离开了拉文克劳的院长办公室,他的思绪被挑动,手指无意识的在半空中挥舞,模仿著刚刚学习的软化咒,只是脑海里想著的却儘是前世的记忆。 那些曾经普通、单纯又仿佛有些枯燥与苦痛的日子,现在想来,竟然也带上了几分美好的气息,可是啊,时光从不曾等待,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过去,已经是再也无法追溯的回忆。 就在艾登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金髮的格兰芬多女巫匆匆跑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张照片,对著艾登看了看,然后急切地说道: “艾登·麦格?我可算找到你了!” 艾丽斯扶著膝盖喘著粗气, “我叫艾丽斯,是莉莉的室友。我先去了你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他们说你被弗利维教授叫走了。 快!波特他们和斯內普在禁林边上打起来了,莉莉和莱姆斯都在那里,他们让我赶紧来找你帮忙!” 第七十章 突如其来的决斗 仿佛轰然一声巨响在艾登的脑子里炸开,他没想到,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报復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他没有分辨面前这个姑娘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简单客套了一句便跟隨著艾丽斯·沙菲克向著城堡外飞奔。 八楼的走廊在脚下飞速倒退,一整个上午的努力所带来的充实和迷茫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焦躁。 怎么又打起来了? 如果说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第一次衝突还可以理解为詹姆为了在莉莉面前表现而特意为之—— 这其实很正常,幼稚的男孩总是想用一些特立独行的举止在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个性。 但是,詹姆和西弗勒斯之间所发生的矛盾,更多的只不过是一些口角之爭,完全不至於上升到仇敌的程度, 尤其是今天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地劝告,艾登完全相信,詹姆和小天狼星也会得到类似的劝解。 毕竟,依照魔法世界的潜规则看,仅从出身来说,除了西弗勒斯,其他几个孩子都值得白巫师的青睞。 但这一次碰撞来的太快了, 艾登不相信,詹姆他们会在自己信任並依靠的师长刚刚安抚过情绪后立刻就展开了下一轮碰撞, 这未免也太过猖狂了。 艾登的思绪纷乱如麻,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只是跟隨著艾丽斯的背影,向著城堡外跑去。 穿过礼堂、踏出门厅,霍格沃茨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艾登的后背上却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跟著艾丽斯一路小跑,踩过初秋湿润的泥土,越过海格那庞大的农场, 不多时,艾登已然靠近了禁林, 在禁林东侧边缘,一片杳无人跡的荒地上,艾登看到了几个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当艾登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想像中魔咒乱飞、四色魔咒激射的激烈场面並未出现。 这荒无人烟的空地上一片狼藉,更像是一场乡下泥土地里的械斗刚刚收场。 詹姆·波特的袍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张看起来带著几分帅气的脸庞上多了一记青紫色的印记。 跌坐在他一旁的小天狼星脸上也有一道同款的痕跡,两个人一左一右, 倒是也恰好凑了一对,这两个人正带著同款的表情对著对面的西弗勒斯怒目相向。 另一边,西弗勒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嘴角破了一块儿,正渗著丝丝缕缕的血丝, 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鼻子,显然他的鼻子也没有逃脱这不幸的命运。 他靠在一截树桩旁,身形笔直,对著对面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莉莉涨红著脸站在两拨人中间,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张开双臂拦住双方,不让衝突继续扩大。 至於莱姆斯,嗯,莱姆斯被彼得牢牢地压在地上,到现在都没能起来, 艾登眼角抽动著,虽然这个时机很不合適,但是看到呆愣愣的彼得牢牢的压在莱姆斯的身上, 还是让艾登忍不住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他对著彼得施放了一道漂浮咒,这在其他小巫师手中只能漂浮起羽毛的魔咒,在艾登的手里却有了截然不同的表现。 一直呆愣愣地抿著嘴牢牢按住莱姆斯的彼得,发出了一声讶异的叫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浮起了几英寸, 隨后,莱姆斯终於得到了解脱,他手脚並用的从地上爬起。 艾登轻柔的放下了彼得,看著正在一旁拍打身上尘土的莱姆斯,见他身上並没有什么大伤, 便放心的走到了这场wwe中心的女裁判身边,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是?” 莉莉回头委屈巴巴的看了艾登一眼,眼圈骤然泛红,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我听到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閒聊,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这特殊的理由引起了艾登的注意,在他的追问下,莉莉断断续续的讲出了她听到的全貌。 原来上午在图书馆,在莉莉和艾丽斯看书的时候, 他们听到了附近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兴奋的开盘口, 说要赌一下是叛徒还是杂种谁能获胜。 本来还心生鄙夷的莉莉正准备和艾丽斯一起离这些拿著同学赌博的卑劣分子远一点,却意外听到了斯內普的名字。 莉莉这才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在禁林附近约西弗勒斯决斗,得到消息后, 莉莉一边推著自己的舍友艾丽斯来找艾登,一边一个人孤身冲向了禁林。 再然后,就是莉莉一个人孤身闯入这场斗殴的中心,分开这三个打作一团的男孩的故事了。 艾登看著这个勇猛的格兰芬多,恍惚间,竟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格兰芬多的感觉,他沉默了一阵,方才说道: “所以,你就没想著叫个教授过来?” 莉莉红了红脸,囁喏著说道: “叫你来,万一西弗打输了,有你在,他也不吃亏。” 艾登看著这个突然画风转向粉红色的女巫翻了个白眼,不去计较这个早熟的姑娘,转过头来询问莱姆斯道: “那你呢?你在这儿表演蛤蟆抱树节目里的大树多久了?” “艾登……”莱姆斯无奈的说道: “彼得是我的舍友,麻烦你尊重他一下,他……他也不是坏心,他除了压著我,別的什么都没做。” “我可以理解你不想伤害彼得,但是你为什么不挣脱他去帮帮西弗呢?” 莱姆斯闻言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之后,最后才有点自暴自弃的说道: “我推不动他。他太重了,我根本就动不了。” 艾登闻言,嘴角抽动著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 隨后,他走到了这次事件的三个主角中间,自艾登到达之后,这三个傢伙互相斗鸡眼似的盯著对方,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艾登看著这三个仿若命中注定的男孩,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已经数不清这一中午,他到底嘆了几次气了。 他心累的看著这三个傢伙,沉声问道: “那么,你们三个,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第七十一章 特殊的「看重」 面对艾登的询问,这三个傢伙很不给面子的都没有回答。 身后的莱姆斯略显尷尬的拍了拍艾登的肩膀,对著艾登说道: “刚刚他们骂的太难听了,莉莉给他们下了咒——是『封舌锁喉』,但是吧……” 莱姆斯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们都不会解咒。” 艾登看著此刻侧脸和头髮已然快要变成同款色號的莉莉,不由得嘴角一阵抽动。 我艾登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的臥龙队友。 你说她笨吧,她开学一周就能自学学会“封舌锁喉”这样的高级魔咒,但是你说她聪明吧,她施了咒又不会解,这不是摆明了会把这事儿捅出去让人知道嘛! 艾登无可奈何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找到了封舌锁喉的反咒,果然,这个咒语的熟练度已经是(9/100)了。 估计自己要是看看书练个一两天也就差不多能够熟练掌握了,但是,艾登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这三个战狼,老老实实的扔进去91点经验,然后对著这三个傢伙一人一道反咒丟了过去。 於是,原本寧静的禁林角落里又开始响起了叫骂声。 艾登满头黑线的听著小天狼星和詹姆对著西弗勒斯进行人身攻击,而另一方面,西弗勒斯也不逞多让,各种不带脏字的阴阳怪气明显挑动了两人的神经。 就在双方在叫骂声中踉蹌著爬起来准备继续下一轮自由搏击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艾登挥手在双方中间炸出一片火焰。 “我已经忍耐你们两个蠢货很久了,詹姆,你这个过度自我的傢伙给我记住,今天你对我朋友做的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去,喜欢以多欺少对吧,等这个学期结束,就在这儿,跟西弗一对一再打一场!” “你这个傲慢的蠢货,该不会不敢吧!” 艾登冰冷的声音在这禁林中迴响,他此刻对这两个自开学列车上就开始反覆找事的校霸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好感,现在不动手只不过是想给西弗一个亲手打回来的机会罢了。 詹姆抽了抽自己还有些疼痛的嘴角,满不在乎的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这种败类,我隨时都可以!” “霹雳爆炸!” 一道魔咒凌厉的自詹姆的耳边飞过,在他的身后造成了一场小小的爆炸,艾登仿若苏格兰高地般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希望你能学会礼貌,如果你学不会,我也可以教你学会!” 一旁的小天狼星拉了拉詹姆的胳膊,此刻他们只有两个人,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小天狼星还是懂的。 詹姆抿了抿嘴,一股挫败感席捲了他的全身,让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的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艾登转过头来,对著小天狼星问道: “所以,本该在城堡里做义工引路的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此刻冷静下来的他又一次拥有了智慧,他对著艾登摊了摊手: “被算计了唄,我们本来在男生盥洗室上厕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聊那个斯莱特林可以一挑二整死我这个叛徒和詹姆那个只会洗澡的土狗。” “还说斯內普放话以后见我们一次打一次,来捍卫斯莱特林的尊严。” “所以你们这两个大脑空空如也的蠢货就特意来找事儿了?” 艾登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別告诉我两位勇敢的格兰芬多觉得自己得到了机密消息,特意藏了起来,结果就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到!” 詹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涨红著脸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艾登的说法。 伴隨著一声不屑的冷哼,艾登留下了他对詹姆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你们没来过禁林,大家的伤都是自己摔的,我不想在城堡里听到任何关於今天的事,就这样。” 艾登拉起西弗勒斯,带著自己的伙伴们离开了这片荒僻的林地,站在角落里的彼得看著双方罢手,本想离开的他纠结了片刻,还是悄悄凑近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一旁的莉莉撅著嘴走在西弗勒斯的身边,她看著被艾登强拉著一瘸一拐的西弗勒斯有点心疼,但是却又张不开嘴提醒,只好跟在西弗勒斯的身边一步的位置上走著。 另一边,在艾登强势控场后便一言不发的西弗勒斯只是略略皱著眉头,即使面对艾登略显粗暴的搀扶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大家沉默著走了几分钟,视线里已经看不到詹姆等人之后,艾登才搀扶著西弗勒斯坐下: “莱姆斯毕竟和他们是舍友,彼得把他拦下也好,不然我估计今晚莱姆斯就得睁著一只眼睡觉了。不过……” 艾登话头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个问题: “你这一周招惹斯莱特林的哪个少爷了?” “没有,马尔福级长对我很友善,你知道他家的实力,没有人针对我,不过……”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提起了另一件事: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对我和莉莉讚不绝口,他不但给我们俩加了分,还说如果我们能一直这么努力,等下学期就带我们加入一个叫『鼻涕虫』的组织。” “所以,你这一周在斯莱特林大受欢迎,堪称明日之星?”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差不多,甚至没人在我面前说过莉莉的麻瓜出身问题,大家都特別友善。” “斯莱特林?友善?” 艾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什么时候蛇院和獾院合併了?那些贵族出身的孩子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別脏了自己的手吗?你这么想去斯莱特林,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了?” 西弗勒斯苍白的面容上也难得多了几分红意,他略显尷尬的说道: “我隱隱约约有几分感觉,但是没当回事,毕竟,在斯莱特林,虚偽不是什么贬义词,尤其是,我觉得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我还是有点任性的资本的。” “是啊,你確实有,这不就被人家看重了嘛,” 艾登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准备收你当狗之前先敲打敲打你嘛。”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耸了耸肩,不提低头陷入沉思的西弗,一旁被各种“意思”已经整晕了的格兰芬多们已然完全参与不进话题当中,只有莱姆斯努力试图跟上节奏: “艾登,我没听明白,你能不能……” “为了你的处境,莱姆斯,你最好別明白,还有……” 艾登对著莱姆斯认真的说道: “换个宿舍吧,我帮你安排。” 第七十二章 权力游戏 就在艾登带著自己的小伙伴们仔细分析今天这一系列足以令格兰芬多焦头烂额的破事儿时, 在霍格沃茨城堡五楼的一间隱秘的教室里,一场暗中的谈话正在这里进行著。 这间已然被荒废的教室全然不像它的同类,教室里没有灰尘、没有废弃的桌椅板凳, 与之相反的是隨处可见的艺术品装饰和几件古典雅致的家具。 几个小巫师坐在这些造型雅致又独特的沙发上,他们高矮皆有,一看便来自不同的年级,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穿著斯莱特林配色的长袍。 “算算时间,那个叛徒应该已经动完手了。” “高尔,对布莱克家族保持一点尊重,” 坐在主位上的卢修斯·马尔福缓声说道: “毕竟,那是传承最为古老的家族,要保持基本的礼仪,更何况……” 卢修斯的声音变得柔软: “那毕竟是纳西莎的弟弟,再不听话的弟弟,也是我们宝贵的家人。” “当然、当然,” 那个粗鲁的声音唯唯诺诺的回应著。 作为高贵的马尔福家族的忠诚附庸,高尔和克拉布家族的每一代成员都会紧紧的跟隨在马尔福的身旁。 末尾的两把矮小的椅子上,两个明显刚刚入学的小男巫神情紧张的半坐在椅子上,紧张的聆听著主位上的聊天。 “小埃弗里,” 伴隨著一声轻柔的呼唤,其中一张椅子上的男孩立刻站了起来, 他微微躬身,聆听著上首的询问,卢修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柔的说道: “別这么紧张,我的兄弟,你的父亲是他忠诚的下属,你註定会有远大的前程, 你要学会安然地享受这份与生俱来的荣耀,这才是我们应有的姿態。来吧,来我旁边的沙发落座。” 小埃弗里连忙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袍子,学著卢修斯的样子优雅的向一旁暂时空缺的沙发走去, 全程,他一眼都没看过坐在自己身旁的同伴。 待小埃弗里学著其他人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之后,卢修斯才对著唯一坐在椅子上的男孩轻声说道: “那么,亲爱的穆尔塞博,你知道斯莱特林的规矩,是什么让你敢於来到我们之中,想要成为我们的朋友呢?” 此前一言不发的男孩此刻终於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不像同龄人那样天真,反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审视与野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却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斯內普的价值,我愿意帮助各位驯服他,让他回归正轨,成为您最忠诚的朋友。” “是嘛?” 卢修斯的语气玩味,他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著穆尔塞博缓声说道: “今天这一场看起来不错,你全程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靠几个传话的演员就解决了问题, 但是,只是一场小小的衝突,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穆尔塞博面对马尔福的质疑浑不在意,他的笑容里带著一丝狠厉: “我和小埃弗里都是斯內普的舍友,我们的关係现在就很不错,只要这样的衝突隔三岔五的经常发生, 再加上我们在背后暗示一下,他迟早会和那个艾登分道扬鑣,变成我们的人。” “只要您多一点小小的耐心,这种子早晚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卢修斯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淡淡地问道: “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斯內普不是孤身一人,他那个叫艾登的朋友可不是格兰芬多的蠢货,更別提他还是麦格教授唯一的子侄。 你如何保证你的『耐心』,不会被他们轻易化解?” 穆尔塞博露出了一个略显狡诈的笑容: “再好的朋友也抵不过內心的阴暗,谁人心中能没有攀比之意呢?” 卢修斯终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收起了自己刻意压低的嗓音,转而用自己自然的音色对著穆尔塞博说道: “穆尔塞博,你很不错,很少有人在你这个年纪就懂得人性的弱点,更难得的是,你还有著足够的耐心,这很好。 我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成功的把斯內普带到我们之中,那么,这个房间里就会有一个属於你的沙发,当然……” 卢修斯特意拉长了自己的嗓音,隨后在穆尔塞博期待的目光里,对他说道: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贏得了我——卢修斯·马尔福的友谊,之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在穆尔塞博欣喜若狂的表情里,卢修斯露出了陶醉的微笑, 自从自己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手主导了前魔法部部长诺比·里奇的下台之后。 本就豪富的马尔福家族变得更加权势熏天,就连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卢修斯都因此一跃成为了斯莱特林的主要话事人。 卢修斯享受这种可以主导他人命运的权势,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 没有暴力保驾护航的权势与財富,就犹如镜中月、水中花,在暴力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就在卢修斯享受他的权力游戏时,艾登一行人也回到了城堡,莉莉在艾丽斯答应暂时保密后,哄走了她的舍友, 在艾登玩味的眼光里拽著西弗勒斯去上药养伤。 只留下莱姆斯一个人在艾登身边,他吭哧了半天却又说不出话来,艾登看著莱姆斯这个欲言又止的状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想让我联繫姑姑给你换宿舍对吧?” 莱姆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但是你得知道,今天是因为背后还有人,所以才停手的,就我来说,他们两个合起来打西弗勒斯, 不管是不是决斗的名义,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校园霸凌。” “如果不是我想让西弗勒斯自己动手打回来,今天我就给他俩一顿狠的长长记性,这种情况下,你在他们宿舍里很危险。” 莱姆斯挠了挠头,抖落了一些尘土,那是他被按在林地里时沾染上的: “实际上,他俩对我还不错,今天他们打成那样也没有针对我, 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在一旁看著,之后再有事儿的话没准我能拦住他们。” “莱姆斯,你最近老是陪著莉莉去找西弗勒斯,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样吧……” 艾登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说道: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天天跟著他们到处走走,看看他俩每天到底都爱做些什么,相信我,你自己都忍不了要跟他们翻脸的。” 『毕竟,』艾登在心里默念道: 『就算是前世的狼人卢平都忍受不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对同学的欺凌而多加阻拦。 这一世的你,没了心理负担,再加上选择了西弗勒斯做你的朋友,恐怕衝突会来得更早一些。』 第七十三章 迟到的午餐 莱姆斯心事重重的走了,他要去洗个澡,好好的思索一下艾登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一直以来,莱姆斯都觉得艾登远比自己聪明,他考虑问题的方式方法和角度都是自己想不到的,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艾登的想法错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艾登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厌恶感这么明显,因为在他看来,儘管大家在列车上打了一架, 但是事后詹姆和小天狼星也真的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仅从这一点来说,莱姆斯不觉得他们像是原先在麻瓜学校碰到的那种没有脑子的校霸。 所以,他还是决定动用一下自己的智慧,来观察一下詹姆和小天狼星,看看他们是不是如艾登所想的那样。 如果艾登知道此刻莱姆斯是怎么想的,那他一定会陷入沉思,毕竟——那可是格兰芬多的『智慧』…… 但是艾登並不知道莱姆斯的想法,所以当他看著莱姆斯离开的背影时,嘴角却多了一丝笑意,本来亲密无间的四个人因为学院和课程的安排被分成了好几部分,在艾登看来,这反而是好事。 过去的几年里,艾登潜移默化的为他们灌输了许多诸如『平等』、『理性』、『客观』之类的思想,这些被他们接受的东西还只不过是脑海里的空中楼阁。 但是艾登相信,等到他的朋友们在霍格沃茨温暖校园生活的水面下,看到那些潜藏在巫师心底的『阶级』、『欺凌』、『暴力』之类的时候。 那些他们共同经歷的过往,艾登曾经的言行一定会化作淬炼钢刀的铁锤,让他们能够勇敢的劈开未来十几年里由汤姆掀起的滔天巨浪。 看到朋友们都纷纷离去,艾登独自站在了原地,今天经歷的一切都让他的情绪多了几分压抑,此刻,他迫切的需要一些东西来將自己从宏大的敘事中拉回现实,重新感受自己的本心。 於是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已然指向了两点的时钟,悠哉游哉的向著楼梯走去,他顺著楼梯向下,在地下一层游荡著,路过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经过一番寻找,艾登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副画著一大碗水果的画像静静地藏在一条石质走廊背后,艾登快步上前,凑到了这副画前,他轻轻挠了挠画像上的梨子,这绿色的梨子扭动著发出一声轻笑,化作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艾登伸手一拉,迈入了这个在凯萨琳掌勺时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的『圣地』。 巨大的厨房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不知疲倦的工作在艾登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骤然停滯,紧接著,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纷纷围了上来,对著艾登发出了充满激情的欢迎声。 “天吶,今年的第一个小巫师!” “他是拉文克劳的!” “您好,我们可以帮助您吗?” “笨蛋彩彩,小巫师来厨房当然是为了吃饭了!” 於是,还不等艾登多说什么,艾登就被簇拥到了长桌旁坐下,紧接著经典的英式下午茶就被小精灵们端上了桌子。 隨后,这些热情的精灵们便纷纷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留下了一个手指上多了一枚红宝石戒指的家养小精灵留在艾登的身边陪同。 她对著艾登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节,长长的带有霍格沃茨纹章的铺巾隨著她的动作而垂落在地: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吩咐我。” “你好啊,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洛,麦格先生。” 这个特別的家养小精灵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艾登总觉得她皱皱巴巴的脑袋像极了费格太太家里的小白,他们都有著一样明亮而硕大的眼睛。 艾登儘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洛洛手上的戒指,这个与眾不同的配饰足够说明她的过往,艾登不想提起这个小精灵的伤心事。 他翻了翻自己的衣兜,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对著洛洛说道: “请问,你们能按照我写的菜谱,帮我做一顿饭吗?” “当然,” 洛洛的声音显得有点尖细,她语调高亢的说道: “我们一定能满足您的需要!” “那么,就麻烦你了。” 艾登把手中那张薄薄的纸递到了洛洛的手里,她定睛看去,上面写著的赫然是: 西红柿两个,鸡蛋三个…… 西红柿炒鸡蛋,一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中餐,艾登童年印象里最美味的食物。 艾登看著洛洛抱著手中的纸张匆匆离去,不多时,在家养小精灵神奇的魔法下,几个西红柿就排著队去皮、切块、在锅子里翻炒,几分钟的功夫,一盘覆盖著厚厚的西红柿炒鸡蛋的盖饭就摆到了艾登的桌前。 附带在一旁的还有一把精致的餐勺。 艾登顾不得许多,把原本小精灵细细铺盖显得格外诱人的盖饭尽数合在一起,坐在这地下的厨房里,在一群群忙碌的小精灵中间,他狼吞虎咽著那来自家乡的味道。 这熟悉的酸甜味縈绕在艾登的鼻尖,轻微飘起的热气让艾登的眼睛感觉到酸胀起雾,他把头埋在盘子里,认认真真的享用著这餐难得的回忆。 不多时,艾登就吃光了整整一盘的米饭,他喝了一口洛洛特意端来的果汁,这才对著洛洛轻声道谢。 洛洛看著艾登略显红肿的眼眶轻声问道: “需要洛洛经常为麦格先生提供这份菜吗?洛洛已经学会了。” “不必了,洛洛,如果我需要,我会来厨房找你的,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在家养小精灵们的告別声和塞满他衣兜的零食里,艾登踏步走出了这个喧闹的厨房。 胃里那熟悉的暖意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那份源自前世记忆里的味道,让他更加確信自己如今的所思、所行、所为都走在自己渴望的道路上。 他双手插在巫师袍的衣兜里,脚步沉稳地走上楼梯,今日时间尚早,正好找个无人的教室,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魔咒。 第七十四章 走上正轨的校园生活 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就这样匆匆而过,第二周,已然开始逐渐適应城堡环境的小巫师们开始自由的探索著这个神奇而充满魔力的城堡。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课程都会被小巫师们全盘接受,比如说,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堂。 艾登对於宾斯教授的都市传说早有耳闻,形形色色的小巫师们以宾斯教授的课程催眠而堂而皇之的在课堂上补觉,然而,当艾登亲身经歷了几节魔法史的课堂后,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慨。 毕竟,魔法史课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相对於拉文克劳的学生藉助这个时间乾脆当自习课来上,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则动作非常统一的趴在了桌子上。 莱姆斯坐在艾登的身边摇摇欲坠,艾登甚至能明显看出他的眼睛已然空洞无神。 艾登不由得摇了摇头,平心而论,宾斯教授的学术能力还是可以的,毕竟,学歷史学的是过往的记录, 而宾斯教授本人就是活著的歷史,那些记录在书本中的知识,对他来说则是他浩瀚人生旅途中的一部分。 事实上,艾登甚至怀疑,这个古板到严苛的老教授会不会就是为了记录歷史,所以才特意以幽灵的身份来徘徊世间。 別看老是有小巫师詬病宾斯教授照本宣科,但是如果你从上课开始就认真听宾斯教授讲课,你就会发现,这些看似照本宣科的內容里暗戳戳的藏著宾斯教授自己的个人思想。 就比如今天,宾斯教授讲述的是魔法学校通史,主要讲述的內容是欧洲范围的三所魔法学校的起源与歷史。 这就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那个经典的三强爭霸赛,但是在宾斯教授嘴里,內容可就不太一样了。 “为了加强霍格沃茨巫师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巫师的了解並帮助欧洲巫师的共同提高,在时任霍格沃茨校长德克斯特·梅乐思的带领下,於1290年在霍格沃茨签订了举办三强爭霸赛的决议。” 听听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课本上写的可是为了『友好』交流才举办的,不过考虑到过去三强爭霸赛停办的原因是参赛学生死伤过重,艾登对於『友好』交流这件事持保守態度。 当下课铃声响起,宾斯教授也恰好讲完本节课的最后一句话,他看也没看教室里正在铃声中准备起身的小巫师们,转身向著墙后穿去。 只是艾登总感觉宾斯教授飘走之前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艾登並不確定,毕竟,想要在银白色的幽灵身上看出特別具体的行为,著实也有几分不容易。 当艾登和莱姆斯顺著人流向著礼堂走去时,莱姆斯由衷的感嘆道: “艾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 “艾登,宾斯教授的课那么催眠,我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你是怎么每次都认认真真的听下来的?” “那是巫师的来处,人得知道自己的过去,走向未来的时候才不会慌张。” “艾登,自从你去了拉文克劳,我感觉你说话一股青铜门环味儿。” 看到莱姆斯那无情的吐槽,艾登心累的摇了摇头,懒得跟格兰芬多的狮子解释渡鸦对知识的渴望。 就这样,艾登平淡的校园生活就这么拉开了帷幕,在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上,艾登成了教授最得力的教具。 每当有新的魔咒需要演示,弗利维教授总会让他第一个上前,並时常鼓励他去帮助那些进度稍慢的同学。 作为奖励,也为了让他能有更多时间钻研更深的理论,弗利维教授特许他免交课堂作业,只需要每周六继续去他的办公室接受『惩罚』即可。 至於变形术上,艾登则已经完全和身边的同学们脱节,在米勒娃考察了两次,发现艾登的变形术基础理论已然张口就来的情况下,艾登现在看的书已然是《中级变形术》和《今日变形术》这种参考书籍了。 而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艾登的进度也肉眼可见的明显,只不过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艾伯特·奥格登並不想给他做特殊辅导,所以,艾登只能反覆练习黑魔法防御的基础魔咒。 然而相比於艾登在魔咒上的天赋,在草药学和魔药课上,艾登的表现就只能算做勉勉强强,他能够认清大多数的神奇植物,能够按照教科书的要求熬製出標准的魔药,但除此以外,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然而这些在艾登眼里平平无奇的普通表现也已然收穫了各位教授的交口称讚,就连天文学教授辛尼斯塔都因为艾登规规矩矩画出的星象图而特意在米勒娃面前提了两次。 这种种夸奖成功的让米勒娃每天的脸上都掛著一丝笑意,就连格兰芬多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都因此少挨了几句训斥。 只是,每当米勒娃教授看向礼堂的学院杯积分时,拉文克劳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宝石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梗,毕竟,开学还不足一个月,格兰芬多的学院杯里已经快要空了。 虽然艾登確实很爭气,但是最起码在霍格沃茨,他爭的是菲利乌斯的气,米勒娃每次想到弗利维教授在自己面前反覆强调艾登的优秀时那欢快的语气,就感到一阵阵不適。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也为了帮助艾登弥补上他缺失的魔咒课作业,她匆匆取出一张羊皮纸,寥寥几笔,就给艾登又加了两英尺的特殊作业。 隨后,在她的魔杖轻轻一挥之下,这羊皮纸就化作一只飞鸟,向著拉文克劳塔楼飞去。 就在米勒娃暗戳戳的给自己的大侄子加负担的时候,对此浑然不知的艾登尚在八楼的一间废弃教室里反覆练习著自己的变形术,在他的同学们还在尝试著把纽扣变成甲虫时,艾登已然进入了全新的状態。 在桌面上,一只兔子满脸无辜的坐在桌子上,艾登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后,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次练习。 “速速变形!” 魔杖尖端一道无形的波动划过,满脸无辜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只是拖鞋上的兔耳朵看起来似乎还是小兔子本身的耳朵,艾登看著自己的成果无奈的嘆了口气: “还是没办法彻底把兔子的结构变成拖鞋,变形术好难啊……” 第七十五章 变形术 两世为人的艾登很明白,六边形战士固然足够强大,但是在这个即將面临汤姆学长掀起的血雨腥风之时, 只有一块足够长的长板才能帮助自己对抗那些即將到来的恐怖。 所以他只是按部就班的跟著学习进度学习著那些课堂上讲解的基础魔咒,跟隨著弗利维教授的特殊授课,不断提高自己的基础功底。 但是另一方面,在自己天赋最强的变形术上,艾登投入了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 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屏幕上赫然標註著他的练习成果: 基础物质变形术:954/1000 跨物种转换变形术:114/1000 消失咒:14/1000 复製咒:19/1000 物质创造:12/1000 人体变形术:1/1000 空间变形术:2/100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不同於魔咒之类的加点和经验获取简单明了,只要努力学,反覆练习就可以得到专属经验值提高, 变形术的经验值增加则显得抽象了许多,既需要艾登个人对相关咒语及理论的理解,还需要大量的『完美施法』来练习。 而且,就连『完美施法』能带来的提升也是有限度的,因为每次『完美施法』之后,下一次的完美標准也会变得更高。 所以,面对这么严苛的升级標准,艾登其实也很期待变形术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其实艾登前世看书的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邓布利多作为最强的巫师,最擅长的居然只是变形术, 这听起来比之汤姆的『阿瓦达啃大瓜』可弱的太多了。 然而当这一世接触了变形术后,尤其是在米勒娃手把手的教授了五年的基础理论之后,艾登才知道 在霍格沃茨,变形术这个名字就和他前世祖国的二炮一样,他可以那么说,但是你不能真信。 听起来变形术好像就是把物品a变为物品b,而且还有甘普变形法则这样的种种局限。 然而这只是最基础的变形术,当变形术研究到深处,就会接触到消失和创造的概念, 將一个物品变为魔法真空將之彻底湮灭,而这么恐怖的东西居然是o.w.l.s考试的考点而已。 甚至连湮灭后的物质残余都不能低於十分之一。 听听这离谱的要求,就这技能,放在柯南那儿,恐怕就不需要侦探破案了,天天掛寻人启事就好了,正好让小五郎这样的捉姦大师派上用场。 而这还仅仅是o.w.l.s的內容,等到了n.e.w.t的时候,不但涉及到了诸如人体变形之类的复杂魔咒, 甚至还要与炼金术有一定的衍生和空间方面的高级应用。 没错,在这个阶段甚至可以和炼金术进行跨专业交流了,类似於消失柜、纽特的箱子等等都与变形术息息相关。 最离谱的是,在这个阶段,居然还牵扯到了哲学,要探討变形术的本源理论。 那么,既然变形术这么牛,为啥前世看书的时候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艾登不由得想起某个带著闪电伤疤搭配黑框眼镜,逮谁都是一发『除你武器』的哈利,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啊,能把缴械这种能力练的跟元气弹似的,还学个鬼的变形术啊。 於是艾登静下心来,解除自己的魔力,准备对著这个无辜的小兔子进行自己的下一次练习, 就在艾登准备施法的时候,一只优雅的金丝雀就这么轻盈的飞进了这间废弃教室。 这金丝雀略微蹦跳著落在了艾登的桌子上,略显鄙夷的看了一眼桌子上刚刚恢復原形的小兔子, 鸣叫了一声,便在转身间变成了一张被粗粗裁下的羊皮纸。 艾登的眉头抽动,自从米勒娃发现自己的变形术理论已经直追五年级学生后,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 最气人的是,每次她都要用这种炫技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变形术。 伴隨著羊皮纸被愤愤不平的艾登打开,上面的內容瞬间就让他心凉了半截: 看看昨天《今日变形术》上我写的那篇文章——《基於物质变形与空间魔法的一点猜想》, 然后写两英尺的读后感发给我,不准抄书,用你自己已知的理论去尝试理解。 艾登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要求,再看看系统面板上在空间变形术上那可怜巴巴地『2』, 艾登就有一种直接扔998个经验值先给它拉起来,好好给自己的姑姑开开眼的衝动。 但是考虑到万一1000经验值满了只是多了个施法稳定之类的加成,而不能帮自己理解的话,恐怕这经验值就白浪费了。 毕竟1000点经验值都够自己点10个魔咒的了,他最近新学的魔咒基本都是靠经验值加点,拉到100点就截止, 毕竟,虽然自己的长板可以靠努力变得足够长,但是短板也可以靠努力变得和別人的长板一样长嘛。 想到这儿,艾登认命的哀嘆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手上的备忘录里多加了一笔——晚上九点开始,写米勒娃姑姑的新文章读后感。 伴隨著手上腕錶也被设置了相同的闹钟,艾登这才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面上一脸无辜的看著他的小兔子,艾登活动了一下手腕,紧跟著 “速速变形!” 这一次,兔子拖鞋变得更像了,只是,鞋面上那个耳朵装饰还是会偶尔抽动一下, 这证明艾登的变形术还是只涉及表面物质,没有真的將物质的本质发生变形。 艾登对於这种现象为什么出现其实也心知肚明,他现在空有米勒娃教学和系统加点打下的理论基础, 但是毕竟刚刚拿到魔杖第一个月,对於,怎么施放和掌控魔力没有一个精准的认知。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理论与实践脱节:他脑中有著足够充实的知识储备,但身体和魔杖却还停留在新手的阶段,无法精准地將理论转化为现实。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极其的简单粗暴——菜就多练! 於是,就在这寂静的废弃教室里,艾登面无表情的继续著他那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在反反覆覆的失败里吸取教训,一步一步的提高著自己的变形术经验。 第七十六章 一个「玩笑」 就当艾登以为自己今天也会度过一个平静、枯燥而充实的周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断了艾登试图继续练习的脚步。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推门声响,弗兰克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这间废弃教室的门口,他的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对著艾登大喊道: “三楼走廊,莱姆斯和詹姆、小天狼星他们对上了,现在米勒娃教授已经过去了,艾登,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伴隨著弗兰克的话语,桌面上本来还准备蹦两下的拖鞋瞬间恢復成了原样,艾登猛然自桌前站起,伴隨著他剧烈的动作,那只刚刚恢復原形的兔子在他起身时受惊,从桌子上跳了下去,飞快地钻进了教室角落的阴影之中。 艾登此刻却无心顾及这只陪伴了他一下午的可怜模特,他的脑海里全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带来的衝击。 他明明已经提醒过莱姆斯,可莱姆斯还是决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本来艾登还乐见其成,觉得这样可以让莱姆斯多加思考,认清自己前进的方向。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观察』,居然能直接观察到和詹姆、小天狼星打起来。格兰芬多的『智慧』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几天,行动力未免也太强了一些。 艾登收起魔杖,紧跟著弗兰克的脚步向三楼跑去。 一路上,艾登都紧紧抿著嘴唇,他不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莱姆斯为人和善,但却充满勇气,能让他和詹姆两人对上,那肯定是那两个被惯坏了的狮子做了什么。 自八楼而下的楼梯在艾登的脚下飞速延伸,艾登的心也隨著每一次踩踏楼梯的动作而不断下沉。 他胸中翻滚著一股无名火,混杂著对莱姆斯安危的担忧和对詹姆、小天狼星隔三岔五整事儿的厌烦。 这才几天?莱姆斯说他会拿出一个月的时间去观察、去理解,尝试著了解詹姆和小天狼星。可是格兰芬多的狮子显然有自己的独特主见,不同的三观碰撞之下,必然会產生最剧烈的衝突。 於是詹姆和小天狼星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衝动的方式,来向莱姆斯证明他们的为所欲为和过度自我。 当艾登和弗兰克衝上三楼时,走廊上已经围了一群学生。 他们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著,像是在围观一场精彩的戏剧。 如果被围在人群中的不是莱姆斯,艾登没准还有心情停留在人群之后听一听他们的八卦,发挥一下天朝上国看热闹的本能天赋, 但人群里的是可能已经被揍了的莱姆斯,艾登就只能抓紧挤进去给自己的朋友帮帮场子了。 “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里面,麻烦让让。” “这位学姐,请您让一让,我朋友在里面,谢谢。” 嗯,心有猛虎在插队的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陪两个笑脸才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艾登逐渐凑到人群前列时,这里的学生们都一言不发,让艾登也不敢再说话,只是陪著笑脸往前凑著。 当艾登费力的挤开人群,就知道了这些最前列的吃瓜群眾们为什么不敢说话,因为人群中心最显眼的赫然是自己面色冰冷的姑姑——米勒娃·麦格。 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袍子,笔直的身形让艾登想起自家门前那棵挺拔的苏格兰松。 在她愤怒的注视下,在场的学生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插嘴多舌以防吸引到米勒娃的注意。 在这一片寂静之下,衬托的刚刚凑过来的艾登格外的显眼。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米勒娃那张冰山似的侧脸让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他太熟悉米勒娃姑姑的这幅表情了,一般来说,这都是有人让她极端愤怒才会流露出的状態。 然而米勒娃看也没看艾登一眼,她眼中饱含著怒火,直直的盯著站在她面前的小天狼星和詹姆。 詹姆的脸上掛著一丝丝轻描淡写的傲慢,而小天狼星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们的对面,五六步开外的地方,莱姆斯·卢平脸色涨红,他紧紧的握著自己的双拳,挡在了一个蜷缩著身体、捂著脸不断抽泣的女孩子身前。 那女孩身上穿著赫奇帕奇的校服,艾登听说过她,那是二年级的哈米什·伯莎。 至於四人组中的最后一个人——彼得·佩鲁姆,他正手足无措地站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既不敢和小天狼星、詹姆站做一排,又不敢后退,只好尷尬地立在那里。 “只是一个玩笑,教授!”詹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沉寂,他的声音里一如既往的带著他那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腔调。 “我们就是好奇她为什么老是拿丝巾遮著脸。” 小天狼星轻笑著补充道。 “玩笑?”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苏格兰冬日的寒风。 “用咒语吹走一位女士的饰物,让她在眾人面前难堪,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玩笑』吗?” 小天狼星闻言补了一句:“我们又没有伤害她,只是好奇罢了,她给我们看看不就好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直沉默的莱姆斯瞪圆了双眼,对著他们两个愤怒的喊道: “这比打她一顿还要过分!我本以为你们只是爱出风头,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恶毒!你们凭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伤害她!你们知道的!你们明明知道的!!!”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双拳死死的攥在手心。 “你们强行把她的胎记露出来,就为了满足你们那点可笑的好奇心!” 原来是这样。 艾登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哈米什·伯莎脸上有一大片无法用魔法消除的胎记,这在霍格沃茨並不是什么秘密,但女孩子总归在乎自己的样貌,所以总是用一条漂亮的丝巾巧妙地遮挡住。 学生们大都知道这件事,大家默契的不在伯莎的面前提起,装作这是一个正常的配饰。 然而詹姆和小天狼星,就因为他们所谓的“好奇”,当眾揭开了別人最不愿示人的伤疤。 这根本不是玩笑,这是赤裸裸的恶意和欺凌。 艾登的拳头也在袍子底下捏得咯吱作响,这两个鲁莽又自我的格兰芬多,恐怕永远都学不会尊重他人,尤其是,尊重弱小。 第七十七章 不同的处罚 米勒娃没有理会几个孩子之间的爭论,她转身看向了莱姆斯,眼神中多了几分宽慰,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几分严厉。 “卢平先生,我讚赏你的勇气,但是,用暴力解决这种问题不是一个学生的工作,下次,你应该先寻求教授们的帮助。” “因为你的鲁莽,格兰芬多扣5分,你在接下来的两个周六上午要来我的办公室接受单独的惩罚。” 米勒娃顿了顿,隨后又补充道: “但因为你的勇气,我也要表彰你,格兰芬多因为你加30分,我希望你能够牢记今天你勇敢的为一位陌生的女孩提供帮助的时刻,始终保持著这份勇气。” 米勒娃的眼神里对莱姆斯透漏出了难以抑制的欣赏和宽慰,儘管艾登並没有来到格兰芬多,但这一届的格兰芬多,终於出了一个真正的勇士。 隨后,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尚在一旁满脸浑不在意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她的眼神之中带著几分难以遏制的愤怒,看著詹姆和小天狼星丝毫没有悔意的模样。 恍惚间,米勒娃的思绪回到了她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那段枯燥岁月,她见过太多天赋出眾的巫师,因为缺乏对魔法的敬畏和对人类的同理心,最终將魔法当成了取悦自己的工具。 他们捉弄麻瓜,玩弄他人的记忆与尊严,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想要这么做。眼前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不正是走了在这条道路的开端吗?仅仅因为好奇,就要用魔法戳穿自己学姐的伤疤。 而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想到这里,米勒娃的怒火更盛,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口中响起: “格兰芬多因为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2的恶劣行为被扣掉六十分!从今天起,由阿波里昂执行对你们的惩罚,在接下来的三个周末,你们都要因为你们所谓的的『玩笑』而接受真正的惩罚!” 人群中因为这严厉的惩处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阿波里昂·普林格,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员,霍格沃茨歷届城堡管理员中標杆一样的存在——因为他获得了对学生体罚的权利。 他留在城堡之中的锁链和皮鞭,让费尔奇时时刻刻爱不释手。 因为他的赫赫凶名,绝大多数小巫师都练就了一手逃跑绝技,毕竟,在霍格沃茨,只要不被抓到,那就不叫违反校规。 而米勒娃这样公然的宣布,也意味著,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场外援助能够阻拦詹姆和小天狼星將要受到的惩罚。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眼中透漏出的那一抹惶恐,但很快,这惶恐被羞愤所掩盖,这一瞬的胆怯让二人怒火中烧。 他们不敢明著反抗米勒娃,但是,一抹恶意的眼神,已然投向了站在对面的莱姆斯·卢平身上。 如果不是莱姆斯横生枝节,大喊大叫,他们早就离开了三楼走廊,又怎么会引来米勒娃对他们做出惩罚呢? 莱姆斯依旧守在伯莎的身前,他绅士的递迴伯莎的丝巾,並用自己那並不强壮的身体,挡住了附近投来的视线,他没有注意詹姆和小天狼星看向自己的眼神,此刻,他对这两个舍友已然彻底失望。 然而莱姆斯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引发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几个样貌姣好的姑娘向他投去了滚烫的眼神。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米勒娃耐心的等待著伯莎將自己的丝巾整理妥当,隨后,对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说道: “现在,向伯莎小姐道歉!” 詹姆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小天狼星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袍子,於是,两个人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 米勒娃显然对这种敷衍的態度极为不满,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看著这两个变形术天赋出眾的男孩,眼神里剩下的只有失望。 一个巫师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灵,魔力越强会的越多,只会距离阿兹卡班更近,米勒娃摇了摇头,不愿意再继续对他们说些什么了。 艾登在人群里,他一直默默观察著事情的走向,他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些已然对莱姆斯『不怀好意』的姑娘,但是,他却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眼神看的分明。 等到米勒娃处理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他瞅准时机,大声喊道: “麦格教授,莱姆斯不能再和詹姆他们住一个宿舍了!” 这一声呼喊唤回了米勒娃,也让詹姆和小天狼星向艾登投来了厌恶的目光。艾登浑然不顾周围小巫师们奇异的眼神,对著米勒娃大喊道: “你不能把莱姆斯和他们两个塞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考虑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对莱姆斯接下来的处境十分担忧。” 这掷地有声的声音拉回了米勒娃的思绪,她这时才恍然发觉,今天在走廊爆发衝突的这几个孩子居然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 米勒娃微微摇头,对著莱姆斯说道: “会有家养小精灵带走你的行李,稍后,格兰芬多的级长……算了,稍后,我会通知你你今晚的住处。”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嘛?想要在周末补课吗!” 在米勒娃严厉的声线里,围观的小巫师们纷纷作鸟兽散,原本拥挤喧闹的三楼走廊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米勒娃回头深深地看了艾登一眼,眼神显得十分复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见地微微頷首,便一个人匆匆地向二楼办公室走去了。 小天狼星和詹姆见事情了结,他们厌恶的看了莱姆斯一眼,丟下一句“叛徒!”就匆匆离开。 艾登看著这两个就算这时候也挺直腰杆傲然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今天闹得如此难看,但对这两个骄傲的莽夫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吸取哪怕一丁点教训。 第七十八章 晴朗的午后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骄傲的身影背后,是圆圆的彼得,他就这么垂著头弯著腰跟在两人的身后,就这么一起离开了。 看著彼得和小天狼星与詹姆完全不同的画风,艾登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早已註定,只是抬头望远的狮子,从来没有低头看过自己身后的阴影。 走廊很快就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了艾登、莱姆斯、弗兰克和不知何时悄悄起身的伯莎。 在艾登和弗兰克略显古怪的注视下,伯莎向莱姆斯鞠了一躬,在一声匆匆的“谢谢”声里,她转身离去了。 艾登拍了拍莱姆斯还有些紧绷的肩膀,轻声说道: “不愧是风流卢平,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孩子喜欢呢。” “艾登,放过我吧,我今天没心情开玩笑。” 艾登的脸色瞬间一肃: “你也知道这事儿开不得玩笑,这是弗兰克看到了来叫我,如果今天没人提你们一个宿舍的事儿,你想没想过你今晚会面对什么?” “除了正义能不能也替你自己考虑考虑,总不能见义勇为了还得被人报復,那成什么事儿了!” 看到艾登愤怒的神情,莱姆斯略显理亏的缩了缩脖子,对著艾登服软道: “我下次爭取多考虑考虑……” “你还想下次?怎么,你和西弗就非得一挑二?人家俩人咋知道动手的时候得一起上呢!” 看著艾登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弗兰克连忙从中说合道: “別生气了,艾登,今天莱姆斯也没吃多少亏,下次算我一个,咱们一起揍他们。” 艾登闻言略显惊异的看了一眼弗兰克,心说纳威果然是被他奶奶用遗忘咒的副作用给弄的,要不然,就这基因遗传,打死艾登都不信纳威在学校里能当那么多年受气包。 “你听听,赫奇帕奇的同学都知道得一起上,你这个格兰芬多的莽夫能不能长点心!” “艾登,我感觉你歧视我的赫奇帕奇出身,我听得出来!” 弗兰克无奈的在一旁喊道。 在弗兰克无奈的声音里,莱姆斯轻轻拍了拍艾登的肩膀,轻声说道: “咱们一起走走吧,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叫著你们一起上的。” 艾登看著莱姆斯无奈的耸了耸肩,面对这个真诚的傢伙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於是,在这个晴朗的午后,三个男孩肩並著肩向著城堡外走去,仅余下一阵声响自空中飘荡。 “说来今天怎么没看见莉莉和艾丽斯?” “莉莉去找西弗勒斯了,艾丽斯在图书馆补作业,她的星象图没画完。” “周三晚上比著画的东西,她在图书馆怎么画?那不一眼就被辛尼斯塔教授看出来了。” “没事,我画完了,她比著我的画就行。” “弗兰克,你一个赫奇帕奇,怎么和格兰芬多的姑娘走的这么近?” “啊?就认识了啊,帮朋友忙嘛,应该的。” “弗兰克,你的耳朵红了。” “莱姆斯,你瞎说什么,我那是天生的!” “我从来没见过谁的耳朵红的跟熟螃蟹似的还能是天生的。” “莱姆斯,你以后再说艾登打趣你的时候,我可不帮忙了!” “咳咳,我觉得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遗传基因都是可以理解的。” “莱姆斯,什么是遗传基因?” “哦,这是麻瓜世界的一种说法,用来解释为什么孩子会在某些方面很像他们的父母。一个很有趣的研究领域,在麻瓜的世界里,这叫科学。” ………………………………………… 在朋友们的一阵阵笑闹声里,刚刚詹姆和小天狼星带来的阴霾已然悄无声息的消散,艾登等人路过礼堂大厅时,艾登瞥了一眼各大学院的分数宝石。 开学至今尚且刚刚一个月而已,格兰芬多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宝石,此刻在学院杯的沙漏里已然要见底了。 对比一下隔壁满的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拉文克劳的学院杯,格兰艹多的学院杯看起来格外的空旷,充满了进步的潜力。 什么?你说刚刚是不是有个学院名字写错了? 怎么会,只不过是有的学院没有分了而已,你说是吧,o州? 借笔画都不够用了,还能怎么办呢? 伴隨著苏格兰高地在初秋最后的温暖阳光,弗兰克提出了一个让艾登瞬间冰冷的建议: “艾登,我们去黑湖边散散步吧,我听莱姆斯说你还能用柳枝钓鱼,能不能让我也见识见识,我还没钓过鱼呢!” “听话,弗兰克,咱们去禁林附近走走,你不想看黑湖。” “啊?可是我挺想的啊。” “你看这太阳晒得,弗兰克都说胡话了,莱姆斯,快帮我抬著弗兰克,咱们一起去禁林附近凉快凉快。” “啊?可是黑湖边上也很凉快啊,黑湖还离著城堡更近一些。” “弗兰克,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麻瓜爷爷可以活到六十多岁还十分健康嘛?” “为什么?艾登。”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问题。” “啊?” 在弗兰克疑惑的眼神里,他被艾登半哄半劝著踏上了前往禁林的道路。 莱姆斯在艾登的身后笑著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霍格沃茨的那天从黑湖上走了一趟之后,原先很喜欢钓鱼,喜欢去水边的艾登现在完全不敢去黑湖边待著。 来到霍格沃茨一个月了,艾登从来没有去钓过鱼,更別提去黑湖边走走了,虽然莱姆斯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也没想去刨根究底,毕竟艾登突发奇想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准过段时间他就拉著自己去钓黑湖里那条特大號乌贼了呢! 莱姆斯想到黑湖里那条乌贼惊鸿一瞥地巨大体型,心跳忽然停了半拍,艾登这傢伙,不去黑湖该不会是真有钓乌贼的心吧。 如果艾登知道莱姆斯的想法肯定会无奈的,他倒是也想去黑湖边溜达溜达,哪怕不钓鱼,嚇唬嚇唬那些躲著阿波里昂约会的小情侣也是一件美事啊。 想想寧静的周末,一男一女走在一起,青涩美好的把手慢慢靠近,在將要拉到一起的时候,艾登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一句: “阿波里昂来了。” 听听,是不是有鬼故事那范儿了。 然而,看著自己天赋里那不讲道理的水生动物初始友好减20%,再想想黑湖里的格林迪洛、人鱼、巨乌贼和据说存在的马型水怪,艾登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 只好离自己这美好的梦想暂时远离两步了。 “艾登,为什么你笑的这么猥琐?” “弗兰克,你不懂,等你以后该懂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这叫正义的火把!” “为什么猥琐的笑容叫正义的火把?” “乖,少问为什么,可以让你变得聪明。” “可是弗利维教授说我们要勇於求知,敢於去问为什么。” “啊……” 看著被弗兰克的问题折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艾登,莱姆斯的嘴角也掛上了一片笑意,难得有人可以制住这个放飞自我的傢伙,莱姆斯乐见其成。 第七十九章 海格 在朋友们说说笑笑的氛围里,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海格的农场附近,农场里那些一看就巨型到离谱的植物,在海格的对比下竟然显得格外和谐。 农场里,海格正拿著那把和他风格完全不匹配的粉红色小雨伞,对著这些巨大的植物们戳戳点点。 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体格让莱姆斯和弗兰克都不由得压低了声音,生怕触怒了这个腰间掛著弩箭,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巨人。 於是,艾登在朋友们震惊的目光里,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啊狩猎场看守先生,谢谢你之前带我们来霍格沃茨。” 海格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过身来,那张被浓密的黑色鬍鬚铺满的脸上,他那双甲壳虫似的、又黑又亮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哦,是你啊,小艾登,我见过你的照片,那还是之前麦格教授给我看的。” “老天啊,你跟照片上比变化可真大,照片上的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麦格……” 显然,粗豪的海格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满眼都是让时间倒退二十秒的渴望。 艾登却只是对著海格眨了眨眼: “人都是会变的嘛。” 海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艾登,確定他真的没生气后,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只是在他那过於巨大的身形上,这小小的表情看起来也格外的显眼。 莱姆斯和弗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没想到,新生入学时那个声音洪亮,举止粗鲁的巨人私下里竟然这么和煦。 海格对著艾登身后的莱姆斯和弗兰克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他那过於巨大的嘴巴和粗壮的牙齿让这个动作显得多了几分压迫感。 他热情的招呼著艾登他们: “孩子们,我是霍格沃茨的狩猎场看守,你们叫我海格就好,快来吧,来我的小屋坐一坐,我请你们喝茶。” 说著,海格就转过身,挪动著他那庞大的身躯领著三个小巫师走向了他的那间坐落在禁林边缘的小屋。 艾登看著海格这个略显破败的小屋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慨,海格是个纯粹的人,是一个在现代社会少见的『愚人』。 他住在这个明显粗糙堆叠的小木屋里,儘管这个木屋里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神奇动物材料,但海格却从来没想过拿它们去换金加隆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他只是守著自己心里的家园——霍格沃茨,日復一日的在禁林的边缘守望著。 自命不凡的马人们除了邓布利多谁也不尊敬,但即使是这样骄傲的马人也会和海格建立起长久的友谊,哪怕是在海格明显触犯了马人禁忌的时候,这些马人也会骂骂咧咧的给他留一个面子。 谁会討厌这样忠诚又憨厚的人呢? 就在艾登的思绪飞舞中,一行三人跟在海格的身后进入了他那木製的小屋,適合海格出入的木门让艾登三人毫不费力的並排而入。 一进大门,艾登就看到一只足有一英尺多高的黑色猎犬,甩动著它那条猩红的舌头衝著海格扑了过来,海格一把將它抱起,这巨大的猎犬在海格手中竟然显得有些迷你。 海格一边逗弄著猎犬,一边对艾登等人介绍道: “它叫牙牙,是我从禁林里捡来的猎犬,可怜的孩子才刚一个月大就没有了妈妈,虽然我才刚刚养了它十几天,但是它一直都很乖,所以別害怕,它不会咬人的。” 艾登眼角微微抽搐著看著这个刚刚出生没两个月的『幼犬』,它锋利的犬齿和强壮的頜骨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但是考虑到这只『幼犬』和海格的体型对比,艾登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只幼犬。 三个孩子和海格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木桌上,这儿的一切都符合著海格的尺寸,几个孩子坐在木製的椅子上,看起来竟然像极了弗利维教授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一样的双腿悬空。 牙牙在地上到处奔跑著,它热情的拱著三个孩子的鞋子,用它湿漉漉的鼻子贴在上面细细的闻著。 艾登强忍著自己脚踝上细密的鸡皮疙瘩,任由牙牙熟悉自己的气味。 坦白说,这真的不容易,尤其是这只大狗有一口的好牙,看起来就能咬碎自己的腿骨。 隨后,艾登就用一种看猛士一样的眼神敬畏的看著莱姆斯,因为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颤抖著摸了摸牙牙那发育良好的脑袋。 海格见状,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他端起一个巨大的木盘,上面是一个硕大的茶壶和几个巨大的茶杯。 这巨大的杯子让艾登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家乡的老人们也用著这样巨大的茶缸喝水。只不过,对海格来说,这真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杯子而已。 三个孩子啜饮著茶水,欣赏著海格这粗獷的隱士风格的房屋,感受著房间里那一股原始的狂野气息。 然而,就在艾登心情愉悦的时候,海格扛著一张巨大的木盘,装著一些看起来像是烤焦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一样的东西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率先拿起了一块轻鬆写意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得意的向莱姆斯推荐道: “我今天新烤的岩皮饼,快尝尝,味道好极了。” 艾登看著莱姆斯毫无戒心的拿起一块就准备往自己嘴里塞时,艾登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咳咳,莱姆斯,我吃不太多,你那块分我一点吧。” “好啊,艾登,” 莱姆斯闻言就准备把手里的岩皮饼掰下一块,他两手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块岩皮饼却纹丝不动,坚硬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让他怀疑自己拿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块真正的花岗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抬起头,对艾登传去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弗兰克见状连忙默默收回了自己试图伸向岩皮饼的手,莱姆斯见状连忙求助的看向艾登。 却得到了艾登反覆瞟向海格的眼神,反覆几次之后,莱姆斯终於反应了过来,於是,他轻轻的將岩皮饼递迴给了海格: “海格先生,能帮我们把这块岩皮饼分开吗?” “哦,莱姆斯,你可太客气了,叫我海格就好,” 说著,海格那蒲扇一样的大手轻轻一掰,这块莱姆斯无能为力的岩皮饼就应声分成了几个小块儿,海格对著莱姆斯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小事一桩,莱姆斯。” “谢了,海格,”艾登把话头接过,顺便不动声色的把这些已然变成小块儿的岩皮饼一人分了一块儿,这下子,压力立刻就小多了。 第八十章 新的朋友 实事求是的说,海格烤的岩皮饼味道確实不错,整块饼里充斥著浓郁的麦芽香气,对於爱好麵食的人来说,確实是值得一试的美味。 但是前提是,你要有充足的耐心,將这块石头一样坚硬的大饼软化,在茶水的配合下,將它一点点细细的品味。 当海格看到艾登他们拿水化饼的举动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款待这些小小朋友的礼物並不能被他们接受,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红色,这意料之外的反馈让这个憨厚的巨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艾登见状费力的伸出手拍了拍海格的大手,对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別多想,海格,你带来的点心很好吃,只不过,你太强壮了,对你来说恰好的东西,对我们这些略显瘦弱的人来说,可能不太好接受。” “这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些不同的罢了。” “哦,”海格嘟囔著说道:“果然,你並没有变,我也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小麦格。” “我当然是小麦格,毕竟我的姑姑还在霍格沃茨呢,海格。” 海格举著自己那仿佛桌布般的巨大手帕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脸,这多愁善感的巨人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今天下午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我们刚从三楼走廊过来,”弗兰克用力揉著被岩皮饼折磨得发酸的脸颊,在外力的作用下,这才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他敬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美事』, 方才继续说道:“发生了点事儿,所以我们带莱姆斯出来散散心。” 海格的动作隨即顿了一下,他那双仿若煤炭般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艾登自然也觉得没必要替那两个自大狂掩盖什么,於是,艾登和弗兰克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简单地把走廊里发生的事情大略复述了一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格闻言,便粗重地喘息起来,他那巨大的拳头无意识地用力攥紧,桌上的茶杯也隨著他的动作嗡嗡作响。他的声音仿佛洞穴深处的巨熊,带著愤怒的轰鸣在小屋里迴荡著: “为什么总是要欺负人,她只是不想被人用特殊的目光看待,她有什么错,就要被人这么羞辱!” 艾登看到海格剧烈的反应,这才恍然,对於海格这特殊的体型,曾经他在霍格沃茨,一定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恐怕他当初也没少经歷过这样的特殊目光。 考虑到海格偷偷养阿拉戈克这件事居然能瞒的天衣无缝(毕竟,他养诺伯的时候,就算是在禁林附近独居也成功的让哈利三人和马尔福都发现了)。 恐怕海格在霍格沃茨也没什么朋友。 愤怒的海格在怒吼了几句之后,才发现被自己的声音震得一直揉耳朵的弗兰克,他愧疚的挠了挠头,对著弗兰克轻声道歉。 经过这么一打岔,海格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对著莱姆斯由衷的感谢道: “莱姆斯,你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你是真正的格兰芬多,要是我当年……总之,你这样真的很好,你做的是正確的,如果今晚还没有给你安排好宿舍的话,我欢迎你来我的小屋凑合一下。” 莱姆斯听到海格这淳朴的夸奖和真诚的提议,不由得有些赧然: “別这么说,海格先……” 海格挥舞了一下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认真的说道: “叫我海格,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用名字称呼。” “好吧,海格,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没想得到什么,只不过,既然你碰上了这样的事,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她遭受欺侮呢。” 海格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鼻音: “是啊,你说的真好,谁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受到欺侮呢。” 海格挥手拿起那块巨大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瞪著自己那有些发红的眼睛对著莱姆斯说道: “我不太去城堡,但是如果你在城堡外遇上什么麻烦,你就往我这里跑,海格绝不会让朋友受到这种伤害的。” “谢谢你,海格,你真的是个好人。” 莱姆斯感激的说道。 海格豪爽的挥了挥自己的大手,对著面前的三个孩子承诺道: “海格的小屋永远对你们开放,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你们隨时来找我。”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里,三个男孩在海格小屋里度过了一段奇妙的时光。 海格给他们讲了禁林里那些奇特的生物,从罕见高贵的独角兽到有著独特习俗与传承的马人部落,讲到兴起之处还给他们展示了自己用来给禁林的动物们包扎伤口用的独角兽的尾毛。 小屋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几个男孩聊到兴起,结伴出去欣赏海格精心打理的农场。这些体型巨大的植物遮蔽了大片的空间,艾登等人走在其中,就仿佛小人国的居民来到了正常的世界。 弗兰克惊异的抚摸著这些植物的根茎,他由衷的感嘆道: “海格,你肯定对他们施了魔法,而且还是恰到好处的魔法,我从来没见过植物生长的这么迅速,这么巨大,又这么自然。” “哦……是啊,”海格略显不自然的回应道。 艾登眼看著他笨拙的將自己手中那把粉红色的小伞偷偷的藏进了口袋。看著海格笨拙而真诚的样子,艾登不由得莞尔,这个巨人的心灵恐怕和他们相差仿佛,也难怪他能和孩子们结成这么要好的朋友。 就这样,当几个孩子愉快的在海格的农场里漫步时,一只金丝雀自城堡的方向飞来,它灵活的几个转折,最终成功的停留在艾登的头顶,它愤愤的啄了一下艾登的额头,隨后在一阵旋转中变成了一张羊皮纸条。 艾登摊开羊皮纸,只见上面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写著: “艾登,让莱姆斯去格兰芬多塔楼最顶层,那里有个小隔间,对,就类似於你住的那个,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把行李提过去了。” 第八十一章 叮~赫奇帕奇声望已开启,莱姆斯·卢平声望已达到尊敬 当米勒娃的传信到达艾登手里的时候,艾登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西行,做好了快要下班的准备。 於是在漫天橙红色的晚霞之中,艾登带著莱姆斯和弗兰克向海格告辞。 身材雄壮的巨人对他们笑著挥手,他一手搂著牙牙,一边高高挥舞著自己的另一只手: “欢迎你们隨时来玩,我的朋友们!海格的小屋永远为你们打开大门。” 走在返回城堡的路上,莱姆斯这时才觉得有了那么一丝忐忑,往常温馨的格兰芬多休息室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危险。 艾登看出了莱姆斯复杂的心情,他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对他笑著说道:“那可是格兰芬多塔楼顶层的小隔间,你知道上一个可以住在最顶层塔楼里的贵宾是谁吗?莱姆斯?” “是你,我们都知道你也有个单独的小宿舍。” 莱姆斯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不不,我那个宿舍可並不在塔楼顶部,虽然我確实住在最高的一个宿舍里,但是再往上並不是没有房间,只不过那里是存放书籍的地方,不住学生罢了。” “那是谁?” 艾登话音落下,这次,就连弗兰克也来了兴趣,他放下了自己刚刚还捂著脸颊的双手——他刚刚妄图尝试著咬一口没泡软的岩皮饼,隨后,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產生了几分晃动。 饶有兴趣地询问著艾登: “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传说他输掉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决斗后,就被关在了自己建造的一座高塔的最顶层。 所以你看,住在塔顶的,要么是校长,要么就是这种凶悍的黑魔王。” 在弗兰克略显惊嘆的表情里,艾登拍了拍莱姆斯的后背,由衷的恭喜道: “莱姆斯,看看你这个待遇,我相信,你肯定能成为又一代黑魔王,然后在伟大的白巫师艾登不忍的神色里把你送进格兰芬多的塔楼。” 莱姆斯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他看著这个这时候还在调侃自己的艾登,和弗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刚刚还挥斥方遒的艾登。 莱姆斯的声音在他咬紧的牙缝里钻了出来: “伟大的白巫师对吧……” “你还带著不忍是吧……” “我是黑魔王是吧……” 伴隨著莱姆斯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手在艾登腋下疯狂划动,已经快笑岔气的艾登对此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他一边尽力闪躲著,一边对著莱姆斯和弗兰克求饶道: “哈哈哈……错了错了,我是黑魔王,白巫师放过我吧……求求了,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弗兰克,你抓我干什么……哈哈哈,你倒是鬆手啊!” “抱歉,艾登,”弗兰克耸了耸肩,那张略胖的圆脸上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可是你实在是太气人了,我也有点受不了了。” 在一阵笑闹过后,三个孩子赶著饭点踏进了霍格沃茨城堡,结果迎面便撞上了眯著眼睛兴高采烈的阿波里昂,在他略显凶狠的注视下,艾登三人都连忙装的老老实实的一步步走进了礼堂大厅。 在他们即將经过阿波里昂身边时,艾登听到一个略显凶狠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 “遵守校规,对你们这些爱打架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等到下周六,你们就能看到不遵守校规的结果了。” 在阿波里昂略显兴奋的声音里,艾登拽著两个有点瑟瑟发抖的同伴们走过了阿波里昂的身侧,镇定自若的神態,让阿波里昂无趣的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每次自己对他的恐嚇都会失效呢。 等到弗兰克和莱姆斯被艾登拽进礼堂之后,他们两个才稍稍缓和了自己刚刚剧烈的心跳。 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面对一个有权用鞭子惩罚学生、而且看起来十分乐在其中的城堡管理员,都很难不心生恐惧。 三个孩子环顾了礼堂一圈,没有发现莉莉等人的身影,於是,在弗兰克的带领下,艾登和莱姆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 不同於往日他们到访时只会得到同年级学生的招呼,今天他们刚刚坐下,就被热情的小獾们用各色肉食塞满了桌面,而莱姆斯,他左右手各端著一盘甜点,兜里还被塞了几张被精心叠好的粉色信封。 弗兰克作为赫奇帕奇本地獾,被几个学姐毫不客气的自莱姆斯身边挤开,他略显茫然的看著今天截然不同的餐桌氛围,一时之间脑子竟然有些转不过来。 艾登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他身后,拉著他在稍微远离莱姆斯的地方坐下,这下,果然就清净了许多。 弗兰克一边吃著自己心爱的猪肘子,一边满脸惊嘆的看著莱姆斯在几个学姐中间有说有笑,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学姐甚至连手都快要放到莱姆斯的手上去了。 弗兰克愣了愣,他转过头来面色略显古怪的对著艾登问道: “你之前说他很受女孩子欢迎,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艾登耸了耸肩,一边吃著鸡腿一边对著弗兰克说道: “这很正常,这傢伙就算是变成了狼人,也会有白富美的小姑娘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 “莱姆斯是块瑰宝,不管什么时候,都掩盖不住他的光彩。” 弗兰克啃著猪肘子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艾登,可是莱姆斯那么受欢迎,你那么骄傲干嘛呢?又没有女孩子坐在你身边,你看,就连西弗勒斯身边都有莉莉呢。” 来自老实人的疑问总是最为致命,艾登立刻攥著鸡腿情绪激动了起来,什么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这么小就跟女孩子勾勾搭搭是违反校规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就迴荡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为赫奇帕奇带来了许多欢乐的氛围。 艾登看著周围小獾们真诚开怀的笑容,心中不禁也多了几分感慨。 就算是在1990年代的霍格沃茨,除了赫奇帕奇以外的其他三个学院也依旧存在著种种阴暗与霸凌。 但赫奇帕奇从来不在其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人生里违反的最严重的校规,可能也就是宵禁之后结伴溜进厨房里整口好的。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学院在原著里被称作剩下的孩子的去处,可是这些孩子里没有歧视、只有分享;没有欺凌、只有团结。 第八十二章 赫奇帕奇的餐桌 当西弗勒斯和莉莉熬製完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安排的魔药任务后,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霍格沃茨礼堂时,就看到了那让弗兰克都为之震惊的一幕。 因为长时间熬製魔药而眼神呆滯的西弗勒斯,在看到莱姆斯身边围绕的女孩们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略显怀疑的向莉莉求助道: “莉莉,我们熬魔药过去很久了吗?怎么莱姆斯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你也想这么受欢迎吗?” 西弗勒斯身后传来了莉莉平淡的声音,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西弗勒斯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福至心灵,连忙摇晃著他那被魔药蒸汽熏了一天,重新变得油腻的头髮,对著莉莉连声说道: “我不想,太影响咱们熬製魔药了,还是咱们两个熬魔药有意思,多亏了你,我今天又发现了两个改良魔药材料的小技巧。” 红髮女巫满意的晃了晃头髮,指了指坐在附近正和弗兰克比三口一个猪肘子的艾登,声音里透漏著一分难以察觉的愉悦: “去问问艾登不就好了,他总是知道的。” 於是,刚刚结束一天忙碌的西弗勒斯和莉莉就拖著疲惫的脚步衝著赫奇帕奇的长桌走了过去。 另一边,刚刚在图书馆肝完作业的艾丽斯也来到了礼堂,她一眼就看到了莉莉那头显眼的红髮,於是也跟著莉莉一起来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於是,当在图书馆和魔药教室里封闭了一整天的三个孩子来到赫奇帕奇的长桌时,刚好听到了艾登得意的声音: “弗兰克,你输了,你都吃第四口了,把这杯橙汁给我喝下去!” “艾登,这不公平,我这个猪肘子燉的不够烂,我根本啃不动。” “是不是想耍赖?看不出来啊弗兰克,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心里也有这么多小九九。” 在艾登蓄意报復下,弗兰克正欲苦著脸接过艾登手里那明显大號玻璃杯中的果汁,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艾登手里的橙汁杯子。 在弗兰克和艾登愣愣的眼神里,艾丽斯张口就是一阵豪饮,待艾丽斯放下杯子,看著艾登那玩味地眼神,便红著脸喊道: “怎么了,我写一下午作业口渴了,喝你点果汁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艾丽斯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但她的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她顶著艾登古怪的神情,故作强硬地嗔怪道。 “啊,对对对对,就是想喝了,口渴了,没別的意思。” 面对艾登特意加重的语气,格兰芬多的姑娘硬是顶著艾登的眼神坐在了弗兰克的身边,她自袍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丟给弗兰克: “快擦擦你手上的油,明知道他天天没谱,你还跟他一起闹。” 弗兰克抓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著手,只是看他那样子,分明是生怕把手帕弄脏了,艾丽斯见状把手帕用力塞到弗兰克的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清理一新就能解决的事,你这么纠结干嘛,快擦手。” 艾登笑著看弗兰克和艾丽斯閒聊,又对西弗勒斯和莉莉甩了一下眉毛,对著他们两个笑道: “你俩的魔药熬完了?” 西弗勒斯一边忙著给莉莉端来她最爱吃的烤布丁和牛排,一边回应著艾登的问题: “嗯,斯拉格霍恩教授最近需要一批遗忘药水,我和莉莉从早上7点多就去了,一直忙到现在。” 莉莉自艾登身旁取走了橙汁,为西弗勒斯和自己倒上,隨后补充道: “然而看得出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於我的麻瓜出身十分遗憾,他今天嘆息了三次,就为我可惜我不是出身某个纯血家族。” 莉莉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眼,抱怨道: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出身有什么用,斯莱特林那么多纯血,魔药熬的最好的还不是西弗。” 西弗勒斯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又一次多了几分血色,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今天莱姆斯怎么这么受赫奇帕奇的同学们欢迎?” 艾登便大略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莉莉闻言,立刻便涨红了脸庞: “波特和布莱克怎么能这么对一位淑女,这简直是野蛮人的做法,他们口口声声说斯莱特林欺侮同学,他们做的又有什么不一样的!真让人噁心!” 西弗勒斯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犹豫了一下,向艾登询问道: “那位伯莎学姐脸上的胎记真的去不掉吗?咱们一年级最后学的美容药剂可以美白肤色,但是如果把玫瑰露换成百合露的话就可以让肤色变得统一。” 显然,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西弗勒斯的魔药天赋已经难以抑制的表现了出来。 然而艾登遗憾的摇了摇头: “伯莎学姐的胎记可能和她父母的一次魔法实验有关,据我所知,斯普劳特教授为她求过斯拉格霍恩教授,但最终……” 艾登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总之,伯莎学姐並没有摘掉她的丝巾。”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头,他转身和莉莉说道: “要不我们先尝试著研究一下?我下次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的时候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方向。” 在红髮女巫的星星眼里,西弗勒斯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艾登看了看左边正细心为艾丽斯切牛排的弗兰克,又看了看右边已然达成共识、准备携手攻克下一个难题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一股强烈的应该钻去车底的感觉油然而生。 平心而论,艾登毕竟是米勒娃的侄子,他的样貌也是彦祖一级的,再加上他堪称优异的成绩,身边主动示好的女孩子並不少。 但一想到要和这些才十一岁的女孩发展出什么,哪怕是在风气更为开放的英国,艾登那源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还是实在无法认同。 於是,到了现在,艾登就进入了人家都两两一组,就自己一个人杵著的程度,原先还有个莱姆斯陪著自己一起当黄金单身汉,但是现在,看看莱姆斯那儿还未散去的女孩儿们,艾登明白。 他的挚友莱姆斯,已然背叛了他们纯粹的友谊,准备投入大姐姐的怀抱之中了。 第八十三章 一份礼物 今天的赫奇帕奇长桌格外热络,但是高台上的教授们並没有打扰小獾们表示感谢的热情,事实上,就连斯普劳特教授也笑眯眯的凑过去跟莱姆斯特意多说了几句。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长桌上诡异的寧静。 斯莱特林们交换著各种充满暗示的眼神,一连串的曖昧目光看向长桌一头穿著一身墨绿色袍子的高年级女巫。 显然,布莱克和波特家族的新生代男孩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些古老的家族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另一边,詹姆和小天狼星脸色阴沉的吃著晚餐,周围勇敢的格兰芬多们却並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他们的勇气,毕竟,就算不说校外,斯莱特林长桌上,六年级的纳西莎·布莱克可还坐在那儿吃饭呢。 就在这种特殊的氛围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儘快解决完晚餐、匆匆离去。 至於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忙著看书呢,至於八卦,午后三楼走廊闹完了,小鹰们就已然將起因经过结果总结完毕贴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栏里了。 於是,当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出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整个大厅里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外,其他的全部都是赫奇帕奇的小獾们。 就连斯普劳特教授也在小獾们的请求下坐在了他们的中间,於是,在院长小小的特权下,家养小精灵们送来了各色饮品和点心,更是为小獾们带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这个原本只是对莱姆斯表达谢意的小小聚会最终彻底演变成了赫奇帕奇的学院派对。 当气氛彻底热烈起来,一群小獾们开始演奏起了乐器高声歌唱后,莱姆斯才终於在两个三年级学姐的身边脱身,溜到了一直在附近等候的艾登身边。 趁著没人注意,他们两个悄悄的从礼堂溜走,直到踏上了前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莱姆斯才由衷的出了一口长气。 身旁的艾登搂著他的肩膀,坏笑著调侃道: “怎么了,刚刚你可是笑的开心的很啊,怎么出了门还变脸了呢?莱姆斯,这么骗学姐可不好啊。” “艾登,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擅长拒绝。” “啊,对对对,我信你。” “艾登啊……” 在这一如既往的閒聊中,艾登和莱姆斯一路走到了八楼,向著格兰芬多的塔楼走去。 莱姆斯见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艾登,你去格兰芬多塔楼干嘛?” 艾登看著这个浑然不觉的傢伙嘆了口气: “当然是怕有人找你麻烦。我和弗兰克、西弗勒斯就在附近的空教室,万一波特他们真的找过来,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过去帮你。莉莉她们在公共休息室里,也会帮你看著点的,放心吧。” 莱姆斯拍了拍艾登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他对著胖夫人说出口令,顺著格兰芬多的入口回了公共休息室。 另一边,弗兰克和西弗勒斯正在一间教室门口对著艾登挥手,於是,艾登便也跟著凑了上去。 弗兰克手里拿著一个丝绸製作的柔软小袋子,正得意的对著艾登展示著。 艾登见状疑惑道: “弗兰克,这是哪儿来的?” 弗兰克的声音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洪亮了两分: “斯普劳特教授送给莱姆斯的,但是之前在礼堂的时候,莱姆斯把这个分给我们了,让咱们分分。” “这里面是什么?” 艾登见状也对此来了兴趣。 弗兰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袋子,这个小巧的丝绸袋子明显也被施法扩张了空间,几十颗顏色各异的圆滚滚、散发著晶莹光泽的豆子散落在这个小小的袋子里。 弗兰克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这是泡泡豆荚里的豆子,这些豆子只要接触到固体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散发的花香几天都不会散去。” 艾登见状也欣赏了一番这些看起来恍若宝石般美丽的豆子,隨后,他突然有了想法,他从身上找出了一个小巧的变形蜥蜴皮的小袋子,用漂浮咒精选了十二颗顏色各异的豆子放了进去。 弗兰克和西弗勒斯呆愣愣的看著艾登用漂浮咒让这些豆子一颗跟著一颗仿佛学会飞行般跃动著飞入了桌上的袋子。 西弗勒斯也不由得感嘆道: “艾登,你的魔咒太精巧了,我就做不到这么標准。” “你只不过是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处理魔药上,术业有专攻,这也是正常的。” 艾登草草宽慰了西弗勒斯一句,他知道,以西弗勒斯的心智,看到这个只会更加努力的去练习,倒是不用他多说什么。 紧接著,艾登的话就成功的转移了西弗勒斯和弗兰克的注意力: “剩下的莱姆斯也用不上,你俩挑挑,送给莉莉和艾丽斯吧。” 果然,这个主意立刻改变了两个男孩的注意力,在他们精心挑选这些豆子时,艾登向著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眺望,幸好,这一次,没再有艾登担心的其他意外出现。 “这两个傢伙,好歹倒是有点骄傲在自己身上。” 几个男孩耐心的等了一阵,隨后在宵禁到来之前,纷纷赶回了自己的学院休息室。 回到拉文克劳的宿舍,艾登躺在床上,逗弄著正对著一个毛球使劲的猫崽儿,脑海里却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入学一个月后,霍格沃茨美好之外的另一面,也开始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天,十月四號,艾登一大早便爬了起来,他习惯性的逗了逗趴在自己枕头旁边的猫崽儿,隨后整理好自己这个周末足足五英尺的变形术『作业』,再从书柜里取出了上周刚刚被猫头鹰送来的礼盒。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艾登找出了几块自己之前练习变形术用的木板,现如今,这种基础的变形术对他而言已然没了什么难度。 在他的魔杖巧妙的引导下,这几块木板开始变薄、伸展,自行弯曲盘绕,最终在他的操控下,构成了一个带著天然木纹的雅致花篮。 艾登拿出昨晚新得到的豆子,將它们一粒粒倒入了花篮之中,这些璀璨的豆子瞬间生长,长出了梦幻般的花朵,散发出一阵馥郁的芬芳。 在艾登略略修剪了一番之后,就一手提著花篮一手抱著礼盒,踩著窗外初升的晨光向楼下走去。 第八十四章 米勒娃的生日与第一次飞行课 清晨的霍格沃茨还处在一片寧静之中,艾登小心翼翼的走出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沿著无人的走廊向著二楼走去。 一路上,早起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有的抱著书本,有的抱著扫帚,艾登一手提花一手抱著礼物的样子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甚至引来了几个高年级学姐异样的眼神。 就这样,艾登沿著楼梯一路下到二楼,然后敲响了米勒娃办公室的房门。 在一阵敲门声后,伴隨著一声门锁响动,米勒娃穿著一身墨绿色的袍子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亮晶晶的花朵和一个大大的礼盒,她唯一的侄子在花朵后面对著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 “生日快乐,姑姑!” 米勒娃常年冰封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意,她自艾登手中接过花束和礼物,带著艾登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常年的教学习惯还是让她忍不住提醒著艾登: “礼物是礼物,作业可不能不写。” 艾登瀟洒的甩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用工工整整的字体完成了米勒娃要求的两篇论文。 艾登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五英尺四英寸,额外送您四英寸的。” 米勒娃看著艾登灵动的眉眼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看了看艾登给自己带来的礼盒,上面脱凡成衣店的logo显得格外明显。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个礼物太贵了,你可没多少钱,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艾登笑著打断了米勒娃心疼的话语: “这里面大头是我爸爸妈妈出的,我只负责添了一个加隆。” 艾登的双手比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手势,两指之间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米勒娃这才放下心来,她打开了礼盒,里面一顶精致的礼帽正摆在其中,米勒娃戴在头上,对著镜子看了几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艾登得意的说道: “好看吧?最终买哪款可是我决定的。” 米勒娃看著一脸得意的艾登,摇著头笑了笑: “就你审美最好,可以了吧。” “那必须的。” 送下礼物,和米勒娃閒聊了几句之后,艾登便要告辞,毕竟他今天还有整整一天的课程要上,就在米勒娃转过心思,准备先把帽子放起来时,艾登的声音突然幽幽的响起: “今晚去约会的时候戴著也挺好看的,没必要收起来。” “说的也是……” 就在米勒娃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艾登已然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夺路而逃。 只留下米勒娃带著脸颊上一丝尚未褪去的血色,她看著已然被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对著镜子又看了看这顶准备收起来的帽子,喃喃自语道: “是挺好看的。” 米勒娃的生日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城堡里甚至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但这一周註定了霍格沃茨的一年级小巫师们情绪不会稳定,至於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周六的下午,刚刚返校的罗兰达·霍琦教授终於要给他们开设飞行课了。 於是,在艾登听弗兰克说了整整五遍他曾经骑著儿童飞天扫帚越过他们家的房顶之后,艾登终於来到了城堡外的一处开阔的草坪上,罗兰达·霍琦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在她的身前,间隔摆放著几十把飞天扫帚。 出乎艾登意料的是,地面上摆放的是一批崭新的扫帚,它们簇新的外表在阳光的照射下,映衬出一抹崭新的弧光。 在霍琦教授严厉的眼神里,小巫师们乖乖聚在一起,围成一团,敬畏的看著霍琦。 霍琦教授就这样盯著这群第一次上飞行课的小巫师们,直到人员到齐之后,她才用她那严肃而又嘹亮的嗓音对著小巫师们说道: “你们赶上了好时候,校董会批了资金,我为你们带来了最新款的横扫七星系列扫帚,这款扫帚拥有了更灵敏的適应性,能够帮助你们在第一次接触飞天扫帚的时候更加快速的掌握基础的飞行能力。” 霍琦教授看著在自己的话音下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的小巫师们,她的眼底带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在她的注视下,小巫师们乖乖站好,只是每一个孩子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期盼。 “所有人,每个人站在一把扫帚旁边,服从我的指令,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有谁敢擅自骑著扫帚起飞,那我保证,不等你再说一句魁地奇,你就可以一辈子告別飞行了!” 在霍琦教授的指导下,小巫师们依次选择好了自己的位置,簇新的飞天扫帚散发著一缕微不可察的油脂香气。 艾登看著地上那把全新的横扫七星扫帚,心跳也开始慢慢加速,这和挥舞魔杖是完全不同的期待感,就在艾登心绪难平之时,霍琦教授的声音仿佛自远处传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说:up!” 在一阵稀稀落落的『up』声里,小巫师们得到了飞天扫帚不同的反馈。 在弗兰克的笑声里,地面上那把横扫七星灵活的飞上半空,精准的滚落到他的手里,然而另一旁的温普尔显然就不太顺利,她的扫帚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但最终没有了其余的动作。 温普尔见状,连眼眶都变得有点泛红,对著扫帚就是一阵呼喊,艾登环顾周围,发现能够像弗兰克这样一次成功的终归是少数,大多数的小巫师都在反覆尝试过后才可以。 霍琦教授在小巫师之间巡视,就仿佛苍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观察著每一个小巫师的动向,对他们做出针对性的提示。 艾登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飞天扫帚,他看著扫帚沉声喝道:“up!” 横扫七星应声抬起,灵活的跃入艾登的手中,霍琦教授远远的看了艾登一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转过头去,继续帮助不能唤醒扫帚的小巫师掌握扫帚。 拉文克劳的奥格登变成了今天霍琦教授的重点教学对象,他的扫帚要么在地面上纹丝不动,要么就会高高跃起,甚至用扫帚柄打到了奥格登的脑袋,他的脸色涨的通红,情绪也变得愈发急躁。 霍琦教授花了足足二十分钟,耐心地纠正著他的语气和心態,才终於让他將扫帚握在了手中。 她不易察觉的鬆了一口气,隨后准备开始下一项教学。 第八十五章 特殊的配合 不同於哈利那一节精彩纷呈的飞行课,艾登的飞行课过的平平无奇,他们在霍琦教授的指引下学著升空,学著悬浮,然后排成一队在大约3米高度的空中列队飞行。 没有俯衝,没有爭斗,更没有什么特意找事儿的紈絝子弟。这毫无波澜的飞行课在新鲜感度过后,很快就变得无聊了起来,艾登这才明白,为什么飞行课在霍格沃茨的教学计划里只有寥寥几节课。 霍琦教授只负责带小巫师们入门,確保他们不会在飞天扫帚上掉下来,至於其他的进阶部分则完全看个人的天赋与家庭培养,霍格沃茨並不负责。 这给艾登带来了无比剧烈的既视感——飞行课的目的像极了驾校教练,同样是保证你学会基础的驾驶技能(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但是如果只掌握驾校教授的技能,那么大概率上路是很艰难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得通过日常的练习才能確保自己能够在马路上正常驾驶。 当这种思路进入了艾登的脑子之后,拥有锐利的黄色鹰眼的霍琦教授看起来就和艾登前世那个瘦高的拿著保温杯的驾校教练划上了等號,艾登的心神也不由得变得微妙了起来。 一眾小巫师们也从一开始的兴奋紧张变得百无聊赖,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在半空中排成一队转了三圈之后,霍琦教授便满意的宣布了下课。 一群小巫师们眼神呆滯,带著与上课前完全不同的神態离开了这片草地。正当艾登再一次婉拒了温普尔一起去图书馆的邀请时,艾丽斯正从远处匆匆跑来。 她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对著弗兰克和艾登大喊道: “艾登!弗兰克!玛丽被人施了咒!就在黑湖边上!” 百无聊赖的思绪瞬间被清空,艾登的脑海里瞬间敲响了警钟。他拽著弗兰克就往黑湖的方向衝去,弗兰克拉著艾丽斯,让她给他俩指明方向。 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艾登浑不在意那些沾染到袍子上的泥土,他只想儘快去解救那个可怜的女孩。 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並不平静,可是在这个汤姆四处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的年月里,霍格沃茨的不平静也远超未来哈利在学校里的日子。 90年代的小巫师们互相招呼一个“门牙赛大棒”就算是有点大仇了,更多的也不过是暗戳戳的藏起他人的物品,就算是这样,到了学期末还是得乖乖的还回去。 然而70年代却並不如此和谐,当斯內普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倒吊在礼堂大厅时,始作俑者却完全不必受到惩罚,因为,这只是个玩笑,因为,教授不在现场。 艾登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可怜的姑娘到底经歷了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儘可能的用自己手中的魔杖阻止这些丑恶的行为。 此刻,艾登已然忘记了自己对黑湖的恐惧,他跟著艾丽斯的指示穿过了一条林间小路,转过身来,黑湖已然近在眼前。 然而,黑湖边的场景却让艾登的大脑显得有些短路,西弗勒斯、莱姆斯、詹姆、小天狼星,这四个人艾登都很熟悉,但是他们现在的行为让艾登很不熟悉。 西弗勒斯拽著一个斯莱特林学院的一年级小巫师的头髮,另一只手握拳狠命的打在他的脸上。 而对方不还手的原因却是因为詹姆正拽著对方的胳膊狠狠的將他锁住,让这个小巫师只能承受西弗勒斯的拳头。 詹姆的脸时不时的就会抽搐一下,他紧紧的皱著眉头,对著西弗勒斯抱怨道: “光打脸有什么用,打他的肚子,打脸回去让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了咱们都得挨罚。” 西弗勒斯抿著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下一拳已然狠狠的捣向了对方的腹部。 另一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復刻,只不过动手的是莱姆斯,按人的却是小天狼星。 唯一相似的是,小天狼星和詹姆都皱著眉头,脸上时不时就闪过一丝抽搐,看起来他们两个好像都强忍著疼痛。 这离谱的场景让弗兰克也懵了,他转过头去,试图向艾丽斯求助: “他们几个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艾丽斯显然也不知情,她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玛丽这几天经常来黑湖边画画,今天她……” 艾登没等艾丽斯说完就打断了她,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管怎么说,挨打的这两个,肯定是罪魁祸首,先揍一顿肯定是没毛病的。” 话音刚落,他便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在魔杖挥舞间,湖边的一株柳树枝条便纷纷落下,在艾登的魔杖引动下,它们凝结成了一个整体,一条粗壮的绳索如蛇般自湖边滑动而来。 这剧烈的场面让几个孩子之间的爭斗彻底停滯,在詹姆等人震撼的眼神里,艾登歪了歪嘴角,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反派造型: “把他俩拉过来,绑起来,剩下的,咱们好好说说。” 詹姆咽了咽口水,这完全不属於一年级小巫师的变形术功底彻底镇住了他,他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十分配合的把被他们牢牢按住的两个斯莱特林巫师推了过去。 还不待这两个傢伙反抗,那绳索便如巨蟒般缠绕,將两个傢伙牢牢地捆住。 嗯,麦格家族家传控制法,被绑过的都说好。 艾登见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和现场这个堪称奇蹟的组合打了个招呼: “所以,就是他俩对玛丽施的咒?” “玛丽人呢?” 小天狼星一瘸一拐的挪了几步,回答道: “莉莉在照顾她,彼得去取药了,西弗勒斯之前炼製的存货,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 艾登点了点头,隨后,他走到了被牢牢捆住躺在地上的两个斯莱特林面前,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们好啊,朋友们,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你们今天做了不少事,所以,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第八十六章 金牌团队,集结 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斯莱特林巫师在地上扭动著,艾登略显深意的话语在黑湖边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天狼星和詹姆尚且沉浸在对艾登这一手变形术的惊异之中,他们委实没有想到,在他们还在用拳头解决问题、用魔杖恶作剧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可以真正的用魔杖来解决问题了。 倒在地上的男巫眼神里透漏著惊恐,他哀嚎著: “这是一个误会,你不能那么对我,我可是小埃弗里,你如果敢动我,我的父亲会给你、给你的家族一个深刻的教训!” 艾登听著这张嘴『我爸爸』,闭嘴『我可是**』,心里不由得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一旁的西弗勒斯帮他解决了这个疑惑,他凑到艾登的耳边轻声介绍道: “这是我的舍友,小埃弗里,他的父亲老埃弗里是最近在纯血中很有影响力的一个势力——『食死徒』中的主要成员,在纯血贵族中很有威望。” 艾登瞬间瞭然,这又是一个汤姆社团的二代,难怪能招来西弗勒斯和詹姆的联合打击。 还不待艾登继续跟这两个倒霉蛋聊下去,黑湖边便传来了莉莉的声音: “艾登,你来了吗?我的清洁咒弄不乾净袍子,你让艾丽斯帮我把玛丽的袍子拿过去,帮她清理一下。” 艾丽斯闻言便匆匆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一件沾染了大片的污泥和水渍,散发著一股诡异腐臭味的袍子便被艾丽斯带了过来,她的眼眶通红,恨恨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个施暴者。 “清理一新!” 在艾登的咒语下,巫师袍变得乾净了一些,但还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沉浸其中,艾登翻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清洁咒(62/100) 先把第一层熟练度拉满,艾登忽略掉魔咒之后自动弹出的加成提示,对著艾丽斯的袍子第二次施放了咒语: “清理一新!” 这一次,玛丽的袍子终於变乾净了,就在艾丽斯接过袍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眾人谨慎的目光里,彼得抱著几个顏色大小各异的魔药瓶子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他对著几人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隨后可怜巴巴的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我不认识哪个是疥疮药水,就都拿过来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多少带著一点点震惊: “咱们熬了一个月的疥疮药水啊!” 彼得努力的瞪圆了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睛: “可是我熬出来的都是灰色的,”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那几管顏色如宝石般璀璨的各色魔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这么漂亮的顏色。” 西弗勒斯被这个回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了想,隨后快步走了过去,自彼得的怀中拿出了一瓶泛著清澈的祖母绿色的药水,对著彼得说道: “这个顏色,就是標准的疥疮药水的顏色,我猜你肯定是融化河豚眼睛时没有控制好温度,虽然低温,但是温度不够低,下次上课我给你做一遍你就懂了。” 隨后,西弗勒斯略显不自然的將疥疮药水塞进了艾丽斯的手里,艾丽斯也顾不得客套,拿著药水和袍子向著黑湖边匆匆跑去了。 艾丽斯离开后,几个男孩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尷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人,林地里只剩下彼得因为欸长时间奔跑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伴隨著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男孩同时抬头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莉莉和艾丽斯正搀扶著一个黑髮的女孩自黑湖边走来,那被搀扶的女孩正是今天的受害者——玛丽·托马斯。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脸上几处尚还未完全消退的脓包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艾登看著玛丽的惨状,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向著莱姆斯询问道: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莱姆斯嘆了口气,说道: “玛丽之前经常来黑湖边写生,但是今天,她一早就去了黑湖,直到中午吃饭都没回来,所以莉莉和艾丽斯有点不放心,就叫著我和西弗勒斯一起来黑湖边找找,结果……” “那詹姆他们呢?” 艾登指了指另一旁站在一起的三人组。 “我们刚从阿波里昂那儿出来,” 小天狼星抢著回答,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顿时又疼得一阵齜牙咧嘴: “本来是准备回宿舍的,结果就看到西弗勒斯和莱姆斯跟著莉莉她们往这边跑。” 詹姆皱著眉头补充道: “我们一开始就是好奇想跟过来看看,结果到了黑湖边上就看到这两个混蛋对著玛丽施咒。”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走到莉莉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玛丽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脓包,確保自己炼製的魔药能够帮助玛丽彻底解决问题。 艾登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能够凑起这个堪称豪华的团队。 詹姆和小天狼星估计是看他们这么多人出来,想看看能不能抓点把柄之类的报復一下,结果没想到碰上了斯莱特林在欺负格兰芬多,於是,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对詹姆他们来说,斯莱特林打格兰芬多这种事儿,是完全忍不了一点的。 艾登面色略有些古怪的打量著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嗯……格兰芬多最跳的两个刺头,改变命运不用变成狼人的卢平,未来的双面间谍,未来的傲罗夫妇,未来的凤凰社骨干,还有未来的叛徒。 他再看向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斯莱特林,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怜悯来: 这俩傢伙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等的“幸运”,才能在开学第一年,就一次性得罪了白巫师团队里未来七年后在巫师战爭大放异彩的主要角色们。 毕竟,这个团队成长起来的话,正面刚汤姆估计也不是不可以。 这两个傢伙,居然还能坚持上一阵,確实是有两把刷子,艾登再看了看被绑在地上的两个傢伙,由衷的总结道:最起码他俩抗揍! 第八十七章 决斗 就在艾登习惯性的思绪乱飞的时候,西弗勒斯满脸彆扭的凑到了彼得身前,他从彼得抱著的瓶子里挑了挑,选出了一瓶玫红色的药水递给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这是创伤药水,能够止疼,加速癒合,不容易留疤。” 詹姆撇了撇嘴,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了看西弗勒斯,然后痛快的说了一句: “谢了。” 隨后便和小天狼星一人一半,分掉了那瓶玫红色的药水。 小天狼星喝完之后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嘆息,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依旧有些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虽然依旧哼了一声,把空药瓶丟给彼得,但却小声念叨著: “我得承认,不是每一个斯莱特林都像我想的那么坏,我为我们俩之前的事儿道歉,是我们太过傲慢了。” 艾登看著这群上个月还在互相爭斗不休的人们,此刻却突然学著彼此和解,他突然有些理解了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在他前世看书时充满了反感的『校霸』。 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俩固然为所欲为,欺凌同学,但是他们却又有著独属於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准则,他们可以因为“好奇”或者“有趣”而去欺凌同学,却也同样会为了保护弱小而主动上前。 毕竟,刚刚艾登也看到,他们两个在不用继续按著那两个食死徒预备役之后连走两步都会疼的齜牙咧嘴的样子,这让他也不由得对这两个自负的傢伙多了一分好感。 艾登见几个伙伴之间的事情已然大致理清,於是他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地上那两个始作俑者身上。 他缓步向前,在埃弗里的面前轻轻蹲下,用自己的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 “小埃弗里,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艾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甚至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感觉: “你们觉得这么做很有趣,很能够让你们两个发泄一下自己在其他人身上承受的情绪?” “关你什么事,麦格!” 小埃弗里此时也缓了过来,他见艾登这么久都没有处置他俩,以为艾登也像卢修斯他们那样畏惧自己父亲的赫赫声威,於是他对著艾登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过是个拉文克劳,还是个混血,你怎么敢来管我们斯莱特林纯血和格兰芬多泥巴种的事?” 此言一出,周遭的男孩女孩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神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只有艾登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饶有兴趣的蹲在小埃弗里身前,对著他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你们还觉得自己做的没什么错?” 他略显优雅的舞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杖,藤蔓仿若有生命般將这两个男孩微微举起,艾登站起身,俯视著这两个斯莱特林的特產,冷声说道: “你不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问题吗?那么,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们两个和我决斗,只要你们俩贏了,我就放你们离开,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第二个,向玛丽道歉,鞠躬,承诺今后再也不会说出刚刚让我听到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穆尔塞博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 “別太小看人了!麦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敢这么瞧不起我!” 艾登笑了笑,他看著小埃弗里说道: “看来你的朋友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 他转身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你炼製的那些药剂里有没有能够强身健体的?” 西弗勒斯皱著眉头想了想: “有两瓶我改良的强效提神剂,可以暂时提高一点身体素质,那是我最近刚刚开始研究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问题,我还没给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过。” “很好,” 艾登点了点头,说道: “帮我餵给他俩,一人一瓶。” 西弗勒斯的眼神瞬间瞪大: “你疯了?你在想什么!” 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西弗勒斯轻声说道: “我只怕他们今天记不住,帮帮忙,兄弟,让他们两个精力充沛的来面对我。” 西弗勒斯看著艾登眼神里的坚定,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拉著脸,自彼得怀里翻出了两瓶银色的药剂,在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的辱骂声里给他们两个灌了下去。 一旁的小天狼星碰了碰詹姆的胳膊,对著詹姆轻声说道: “真不敢相信,我们之前居然是在跟这样的傢伙对立,他不该去拉文克劳,这傢伙是真正的狮子。” 詹姆在牙缝里轻轻挤出了声音: “我开始有点佩服这个傢伙了,真硬!” 艾登见这两个傢伙已然喝下了魔药,於是便挥挥魔杖,解除了他俩身上的藤蔓,恢復原形的柳枝纷纷散落在地面上,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跳了起来,他俩恶狠狠的盯著玛丽,似乎他们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玛丽所害。 艾登看著这两个可笑的傢伙,他们就连恨都只敢恨在场唯一被他们欺凌过的玛丽,弱者挥刀,只会向更弱者,迅哥儿说的诚不欺我啊。 他打断了这两个弱者的內心戏分,冷声说道: “怎么,贵族纯血这么不懂礼仪的吗?决斗之前要先鞠躬不知道吗?”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对视了一眼,隨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对著艾登草草弯了弯腰。 然而当小埃弗里抬头,发现艾登丝毫没动的时候,怒火便被艾登轻蔑的举动所点燃,他恨恨的说道: “你就这么不懂礼仪吗!” 艾登的嘴角划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我是混血,我不懂礼。” 还不等小埃弗里再继续叫骂什么,艾登便已然乾脆利落的宣布: “决斗开始!” 隨后,不待两个怒火上头的傢伙想好要用什么魔咒,地面上刚刚散落的柳枝便在艾登的命令下再度变成了藤蔓缠绕了上来。 “你又来!你这个,唔……” 这一次,藤蔓的目的性就非常明確了,粗糙且沾染著泥土的藤蔓毫不犹豫的衝进了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的嘴里,封住了他们说话的可能性,隨后,又牢牢缠住了他们拿著魔杖的胳膊。 第八十八章 不同的未来 然而,西弗勒斯的药剂似乎意外的有些效果不错,穆尔塞博和小埃弗里用力拽著强行堵住他们嘴巴的藤蔓,竟然靠蛮力崩断了其中一部分藤蔓。 只是这短暂的挣扎並不能改变两人的命运,在艾登的魔杖挥舞间,他们还是被藤蔓牢牢地控制住了身形。 在药剂的作用下,儘管他们被藤蔓高高举起,但是双腿却依然能够到处甩动著,妄图让自己重新回到地面,这藤蔓也在他们地挣扎下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还不等两人高兴,就发现藤蔓晃动的频率似乎比自己的动作更加的快速,於是,在两个人惊恐的眼神里,他们的身体和大地展开了一场亲密接触。 砰! 砰! 砰! 伴隨著剧烈的甩动声,彼得震惊的看著两个被四处乱甩的男巫,他的內心第一次发现,原来同龄人也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就连今天被肆意折辱的玛丽都悄悄凑到了莉莉的耳边轻声劝道: “要不你劝劝艾登,他们势力那么大,我怕之后艾登会被报復。” 莱姆斯眼看著艾登打了五六下后,迈步来到艾登身后悄声劝道: “差不多得了,打的太过,万一闹到校长那儿,再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莱姆斯,我这可是在决斗,他俩二打一,还不投降,我停手了我挨揍怎么办?” “艾登……” 艾登看著莱姆斯担忧的眼神,他耸了耸肩,把这两个阿兹卡班预备役扔到了地上,伴隨著魔力的消解,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强烈的衝击著他们的神经。 当口中的束缚终於被解除之后,小埃弗里声音悽厉的大喊道: “我们……我们道歉!” 穆尔塞博也扛不住了,他衝著玛丽的方向艰难地喊道,“对不起,托马斯小姐!是我们错了!” 两个男孩浑身沾染著泥土和青草的碎屑,躺在地上忙不迭的向著玛丽道歉,声音悽惨,语气真诚,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玛丽在霸凌她的同学。 玛丽想到了今天临近中午时,这两个傢伙把自己推入水里,对自己施加恶咒,对著自己肆意的投掷淤泥,那时候这两个傢伙是那么的囂张,自己怎么苦苦哀求,都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虐待。 可是现在…… 玛丽看著这两个倒在地上哀嚎连连的男巫,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了几分幻灭感,她闪动的眸子里,对著此刻站在眾人身前的艾登,也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那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们俩在黑湖边闹著玩摔的!” 穆尔塞博高声说道,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悽厉和绝望。 艾登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之后如果做了什么让我不满意的事情,那么,某些纯血贵族就会知道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的决斗中,竟然连一个魔咒都放不出来。” “如果某位大人物再看到你们被放下后求饶的样子,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你们的前途会有多么『辉煌』,对吗?” 说著,他扭头示意了一下西弗勒斯,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才发现不知何时,西弗勒斯手里就已然拿著一块精巧的水晶,他们都认得这个可以记录场景的魔法小道具。 眾所周知,留影水晶是不能造假的,一旦这段视频泄露,他们根本就无法辩驳。 小埃弗里心如死灰,他语调乾涩的说道: “我记住了,你放心,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来的。”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两个人互相搀扶著站起身来,两个人佝僂著身形,略显狼狈地走向了霍格沃茨城堡,不多时便已经消失不见。 看著这两个傢伙狼狈离去的身影,艾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几个小巫师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伴隨著今天的这场危机解除,这支神奇的队伍也就隨之分崩离析。 詹姆不屑地瞥了西弗勒斯一眼:“斯莱特林是不是如我所说?你在这种环境里,要么变得和他们一样,要么就会被他们排斥。” “別老是评价你不懂的东西,波特。斯莱特林自有自己的生存逻辑!” 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只是多了一丝晦涩难明的意味。 小天狼星对著詹姆使了个眼色,詹姆便揽著小天狼星的肩膀,招呼著彼得,三个人便慢悠悠地朝著城堡走去,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出来閒逛了一圈而已。 只不过小天狼星和詹姆有些彆扭的姿势看起来多少还是有几分滑稽。 艾登等人看著詹姆他们那有些奇怪的姿势,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一群孩子都笑了起来。 玛丽脸上的脓包此时也终於消解乾净,脸上只留下了一片片隱约可见的红痕。 西弗勒斯见状也鬆了一口气,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把炼製的魔药用在同学的身上,此前他一直紧张的观察著魔药的效果。 艾登看著伙伴们的样子,摇了摇头,他走到莱姆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 莱姆斯轻声地说: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永远这个词,太绝对了,” 艾登宽慰道: “至少今天,他们几个看起来像是个男人。” 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被莉莉和艾丽斯围绕在中间,正在逐渐恢復的玛丽,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联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投向湖面的石子,溅起了一圈圈波纹,但波纹平息之后,湖面依旧平静安稳,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是艾登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然有了全新的变化。 “系统提示:监测到宿主当前时间线发生轻微波动,系统分析中……” “检测到命运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已为宿主捕捉到的命运点数:2点!” 他看著莉莉和艾丽斯搀扶著玛丽,在朋友们的簇拥下慢慢向城堡走去,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艾登招呼著还在和艾丽斯说话的弗兰克,“我们该回去了,我想玛丽现在需要一杯热可可,或许再来点霍格沃茨厨房的特供点心会更好。” 弗兰克立刻来了精神,他热情洋溢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这个我擅长!我带路!” 於是,在一片欢声笑语里,这群来自不同学院的朋友们,一起向著城堡缓缓走去。 第八十九章 来自老海象的邀请 就像艾登感觉的那样,在彼此共同经歷了一场见义勇为之后,短暂联手的双方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保持针锋相对的態势。 尤其是在之后的魔药课上,当西弗勒斯带著莉莉帮助彼得製作出了祖母绿色的疥疮药水之后,面对斯拉格霍恩教授讚不绝口的夸奖,彼得连连感激了西弗勒斯许久。 然而,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氛围里,角落里一名斯莱特林学生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却骤然变冷,他用嘴型无声地对著同伴比出了一个词汇:“叛徒。”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小天狼星的眼中,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紧锁,思绪里回忆起了自己童年里所见到的那些傢伙。 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细枝末节显然不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考虑之中。 他挺著自己標誌性的肚子,带著灿烂的笑容,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说道: “斯內普先生、伊万斯小姐,你们不但能够自己炼製出足够优秀的魔药,甚至还能够帮助同学也做到这一步,这说明你们充分理解了疥疮药水的逻辑,很少有小巫师在一年级就做到这一步。” 斯拉格霍恩教授得意地抚摸著自己的海象鬍鬚,对著两个孩子笑道: “我组建了一个俱乐部,里面都是各个年级对魔药深入了解的优秀学生,今天,我也欢迎你们两位加入『鼻涕虫』俱乐部。” 西弗勒斯和莉莉对视了一眼,西弗勒斯对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笑道: “这是我们的荣幸,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见状对著莉莉眨了眨眼,他笑著调侃道: “好姑娘,你得记得,有的时候也不能太听男生的话。” 伴隨著老海象浑厚的笑声,一部分斯莱特林学生也跟著他们的院长发出了友善的笑声,只是在那笑声背后,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著多少假意呢。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这略显阴冷的魔药课教室。莉莉看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她偷偷溜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身边,对著教授偷偷的问道: “教授,为什么您的魔药课俱乐部要叫『鼻涕虫』这么……有趣的名字呢?” “哦,我亲爱的姑娘,” 斯拉格霍恩心情极好,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镶金鼻烟盒,上面刻著一只银质的跳舞鼻涕虫,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我养过一只巨型鼻涕虫宠物,它喝了点魔药后跳起了踢踏舞——从此我就给俱乐部起了这名字,权做逗趣而已。” 莉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拉著西弗勒斯向斯拉格霍恩教授道別,老海象悠哉悠哉的把玩著手里的鼻烟盒,对著两个孩子喊道: “记得,周六晚上七点,来我的办公室,不要迟到哦,孩子们。” 西弗勒斯和莉莉对著老海象躬身行礼,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这已然空无一人的魔药课教室。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讲台上他特製的柔软躺椅上,他享用著鼻烟,嘴里轻声嘆道: “又一次,优秀的人才总是能够被我的慧眼所发掘……”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混沌,整个人也仿佛融入到了这地下教室的暗影之中。 另一边,艾登也正慢悠悠的在图书馆里翻找著资料,当米勒娃发现艾登的变形术基础理论扎实到无懈可击之后,她对艾登的要求也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於是,原本还可以轻易应付过去的变形术论文,现在已然变成了艾登每周都要夺命狂奔才能够勉强完成的难题。 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埃尔科特在之前和米勒娃约会时说了什么,最近自家姑姑布置作业的频率明显变高。 艾登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肝完这份论文,一定要让米勒娃去惦记她甜甜的爱情,再继续这么惦记自己这个可怜的侄子,那恐怕他的霍格沃茨生涯就要完全不一样了。 別人的霍格沃茨生涯:学习魔法、探索禁林、夜游、有求必应室、砍已经碎成七份的削弱版汤姆。 艾登的霍格沃茨生涯:学习魔法、爆肝论文、还有准备应对还没有噶过一次的完整版汤姆。 想到这儿艾登翻阅资料的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他一定要儘快把埃尔科特弄回来,让自己好好放鬆两天,否则的话,这『好日子』眼瞅著是没头了。 就在艾登拿著羽毛笔全神贯注的在写著自己的第九篇变形术论文的时候,一只苍白色的手掌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登浑身一哆嗦,一回头,就看到了西弗勒斯和莉莉好奇的眼神。 艾登只好装模做样的乾咳了一声,对著西弗勒斯小声问道: “你俩怎么过来了?” 西弗勒斯偷偷示意了一下另一旁正在面容严肃的看向他们的平斯夫人,悄声说道: “出去再说,我有点事儿问你。” 在二楼的一间无人教室里,三个人围坐在一张课桌前,艾登端著桌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啜饮了一口,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这才不紧不慢的对著正看著他装腔作势的莉莉和西弗勒斯说道: “所以,你们两个都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了?” “对,”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他略有些疑惑的说道: “但是依照斯莱特林的风格,他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们提出邀请,这显得太……” “张扬了,”莉莉把话头接过,对著艾登不无忧虑的说道: “毕竟上个月他还在遗憾我的家族为什么没有巫师血统,这转变来的太快了。” 艾登看著这两个忧心忡忡的同伴,他宽慰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对著两个人说道: “別担心,关於这个俱乐部,我的姑姑恰好和我聊过一些內幕。你们有没有想过,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偏偏要用『鼻涕虫』这么一个滑稽的名字?” 艾登为西弗勒斯和莉莉续上了一杯红茶,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西弗勒斯,你对魔药材料的了解远超常人。告诉我,在所有以鼻涕虫粘液为主要材料的药剂里,最著名的一种,是什么?” “假死药剂。” 西弗勒斯愣了愣,方才沉声说道。 第九十章 欢迎来到鼻涕虫俱乐部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略显忧虑的面容,他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淘气笑容: “在15世纪麻瓜焚烧女巫的时候,巫师们用鼻涕虫粘液製造假死药剂来逃生。 而据我所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祖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逃出了一条生路。” “艾登……”在西弗勒斯略显羞恼的抱怨声里,艾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別急。 “这只是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艾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略显严肃的说道: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整个魔法界的人脉,远超你们的想像。而鼻涕虫俱乐部,就是他的人脉盐矿。” 西弗勒斯瞬间抓住了艾登的暗喻,他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光亮:“鼻涕虫的粘液遇到盐分会溶解……你的意思是,这个俱乐部有一些特殊的作用?” “猜得没错。”艾登讚许地点了点头: “更准確地说,是用来维持平衡的。最近二十年里,魔法部內部最少有一半以上不了了之的无头公案,都和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脱不了干係。 当然,这一切都止步於猜测,並没有什么证据。” “那我们更不应该答应了,对吗?” 莉莉有些忧心地说道,这听起来比她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艾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莉莉的身上:“恰恰相反。事实上,你们已经欠下人情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的公开邀请,就是在为你们站台。 他的俱乐部,向来都是私下招揽,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邀请你们,就是在明確地告诉一些人——你们两个,在他的庇护之下。” 他转向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所以,你们到底在魔药课上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你当眾宣布要转院去格兰芬多?” “怎么可能!”西弗勒斯没好气地反驳道:“我只是履行承诺,教了彼得怎么炼製疥疮药水。” “唉,”艾登嘆了口气,“你该知道,你这个行为在斯莱特林那些纯血的眼睛里,意味著什么吧?一种背叛。” 西弗勒斯对此却相当坦然,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履行承诺而已。真要有什么麻烦,我也不是接不住。” “很好。”艾登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別想那么多了。加入其中,最起码能让你省去很多跟苍蝇磨嘰的时间。” 他顿了一顿,露出了一抹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傲慢笑容:“而且,別的地方不敢说,在霍格沃茨,有我在,我们肯定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艾登的话语成功的安抚了莉莉焦虑的情绪,也让西弗勒斯有了面对问题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们享受著这片刻安寧的同时,地下一层的一间无人的教室里,另一场谈话也正在悄然进行。 卢修斯·马尔福正一边擦拭著自己的级长徽章,一边漫不经心地听著小埃弗里的匯报。 “……自从西弗勒斯那个格兰芬多的朋友莱姆斯和波特他们决裂后,西弗勒斯对格兰芬多的好感就很低了。我们一直在劝他,他的才华应该属於斯莱特林,但是……” 卢修斯没有抬头,只是用丝绒布细致地打磨著徽章的边缘,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小埃弗里见他毫无反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小心的斟酌著词句: “但是,穆尔塞博前段时间……得罪了莉莉·伊万斯的一个舍友。在他们发生衝突的时候,穆尔塞博轻鬆制住了那个女孩,可事情被西弗勒斯知道了。 他因为这件事而对穆尔塞博心生厌恶,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丟了斯莱特林的脸。” 小埃弗里偷偷观察著卢修斯的脸色,放慢了自己的话语:“在这之后,他就跟穆尔塞博產生了矛盾,连带著……也不怎么搭理我了。” 他低著头,教室里只剩下卢修斯擦拭徽章的细微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轻柔的敲打在小埃弗里的心头。 良久,卢修斯终於停下了动作,他吹了吹光亮的徽章,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在他欣赏完自己的级长徽章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冷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柄本该握在我手里的利刃,因为穆尔塞博的愚蠢,现在对我们產生了间隙?” 这轻描淡写的问话让小埃弗里瞬间打了个激灵,他慌忙解释道:“不,阁下!只是对穆尔塞博!西弗勒斯对您,对斯莱特林学院,依旧充满认同感!” “很好。”卢修斯將徽章重新別回胸前,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完美无瑕的长袍,居高临下地看著小埃弗里,“这个周末,斯拉格霍恩会正式的邀请他们。下周的迎新礼会,我会亲自和他聊聊。” 他走到小埃弗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记住,小埃弗里,你拥有显赫的家世,所以今天你才能站在这里。有些人只有一次机会,而我们,却可以拥有更多。提高你的能力,下次,把握住属於你的机会。” 卢修斯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的光线照亮了他胸前闪耀的徽章,也照亮了他那张自信而傲慢的脸。 在他身后,门被缓缓关上,教室重归於黑暗。小埃弗里慢慢抬起头,脸上谦卑的表情早已被阴沉的恨意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卢修斯离开的方向,紧握的拳头上指节泛白。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真切地感受到了斯莱特林的另一面。窃窃私语、若有若无的试探、以及饱含恶意的窥视,如同无形的蛛网,包裹了他的生活。 但无论外界如何纷扰,西弗勒斯依旧雷打不动。很快,周六便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晚上七点,霍格沃茨城堡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与阴冷的夜晚截然不同,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光线明媚,空气中瀰漫著糖渍菠萝和某种高级木料混合的香气。 柔软的扶手椅,精致的天鹅绒帷幔,还有一张摆满了各色照片的长桌,无不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人脉。 当经歷了一周煎熬的西弗勒斯陪著莉莉踏入这间办公室时,紧绷了一周的神经都仿佛瞬间得到了放鬆。 在他的对面,斯拉格霍恩教授正挺著肚子,热情地对著他们招手: “欢迎,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鼻涕虫俱乐部。” 第九十一章 鼻涕虫与迷情剂 在这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里,华丽的氛围充斥著整个空间,天花板上的翡翠绿灯给这个房间里施加了一层斯莱特林特有的光辉。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起身来,在他的身后,满墙的照片上都是他与魁地奇球队、魔法部官员、魔药大师们的合影, 这些人都在他的背后向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挥手。 而他身前的长桌上,各个年级的成名人物的照片几乎都出现在这张桌子上,卢修斯·马尔福的照片如眾星捧月般被环绕在中间, 他们穿著校服,和身边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堪称群星璀璨的一幕成功震慑住了两人,他们拘谨的向斯拉格霍恩教授问好, 见状,斯拉格霍恩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他挪动著身形,身上那件金扣的马甲都仿佛要为之崩裂。 他的双手轻轻按著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的两把天鹅绒的沙发上坐下, 西弗勒斯注意到,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镶嵌著巨大黑宝石的妖精戒指。 两个孩子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引领下坐好,他们略显不安的望著这个在办公室里看起来和在魔药课上截然不同的魔药教授。 然而老海象却並没有收敛的打算,他招了招手,一盘菠萝蜜饯便飞了过来,他友善的笑了笑,说道: “別紧张,孩子们,来尝尝吧,菠萝蜜饯,你们的学长,鼻涕虫俱乐部的会员安布罗修·弗鲁姆送来的, 他店里品相最好的產品总是送到我这里,哦,你们或许对他的店名更熟悉一些——蜂蜜公爵。” “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我介绍的,就连他开店时的选址我也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所以这孩子为了表示谢意,就承包了我的蜜饯,多么淳朴的孩子,他的老师能要求什么呢?” 一股轻柔到微不可见的甜香混杂在办公室浓烈的香味中,西弗勒斯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这股略显奇特的香味,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丝阴影。 斯拉格霍恩惺惺作態的说著话,他甚至还略显做作的抹了一下眼角,他一边说著,一边亲手拿著那盘悬浮在半空中的菠萝蜜饯,將之递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西弗勒斯看著蜜饯上不同於往日白色糖霜的粉色粉末,心底闪过一丝犹疑,他看了一眼身旁毫无防备的莉莉,眼里闪过一丝痛心。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拒绝老海象的试探,於是他混作不知,和莉莉一人拿起一块蜜饯吃了下去。 老海象的眼中闪过几分满意的神色,他开始得意的介绍自己这些年创办俱乐部之后帮助自己的学生们创造了多少成就, 详细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校园生活,而莉莉的脸颊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她一反常態的附和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笑著。 西弗勒斯的內心焦虑,但是他的嘴上也不受控制的附和著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他们的捧场下,办公室里的气氛也隨之变得愈发火热起来。 直到夜色渐深,宵禁的时间临近,斯拉格霍恩教授才恋恋不捨的將两个孩子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倚靠在门框上对著两个孩子温柔的说道: “別忘了,孩子们,下周六晚上,我们在霍格沃茨厨房的特殊房间举行迎新礼会, 我要带你们认识一下,你们的那些优秀的学长学姐,相信我,那会是你们受益匪浅的一次见面。” “尤其是你,西弗勒斯,你那些小小的麻烦,卢修斯会很愿意帮你解决的, 哦,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总是如此热心,让我这个教授有些时候都有些受宠若惊。” 莉莉红著脸颊,对著教授柔声感谢著,西弗勒斯也略显笨拙的向著斯拉格霍恩教授表达著谢意。 老海象心满意足的看著两个孩子在走廊上逐渐远去,这才哼唱著曲调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西弗勒斯拉著莉莉的手缓步离开了办公室附近,踏上了楼梯之后,西弗勒斯拽著莉莉的手骤然用力,这力量让莉莉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西弗?你在干什么!” 在她略显不满的眼神里,西弗勒斯拽著他向著拉文克劳的塔楼奔跑,他一边跑著,一边对著莉莉匆匆吼出了三个字: “迷情剂!” 莉莉的脑中还显得有些混乱,对西弗勒斯的信任让她跟著他继续奔跑,慢慢的,她也开始反应了过来,心底升起了一阵阵后怕的情绪。 很快,拉文克劳的塔楼便到了,西弗勒斯匆匆的叩响青铜鹰的门环,在青铜鹰的低鸣中,问题也隨之而来: “我没有翅膀,却能飞上天空;我没有眼睛,却会流泪。我是什么?” “云!”西弗勒斯几乎是吼出了答案。 木门缓缓打开,在这一片深蓝的涂色里,西弗勒斯身上的绿色和莉莉身上的红色都变得有些刺眼。 西弗勒斯无视了拉文克劳们好奇的眼神,径直衝向了男生休息室的最高处——他记得艾登的房间就在那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寢室里,正高举著猫崽儿当哑铃的艾登瞬间收起了自己放飞自我的表情,他把满脸生无可恋的猫崽儿往床头一放,便匆匆去开了门。 寢室门外,西弗勒斯双眼通红的看著艾登,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著艾登匆匆说道: “跟我来,有急事。” 艾登点了点头,他匆匆披了件袍子就跟著西弗勒斯走了出来,看到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双眼略有些迷离的莉莉时,艾登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今天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八楼的一间空教室里,艾登听完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沉吟了片刻,问道: “西弗,我不是质疑,只是,你確定那个粉末是迷情剂吗?”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他说道: “份量极少,做不到让人对他完全迷恋的程度,但是足够支撑起最基础的好感,我现在想到这件事甚至不会有什么厌恶感。” 莉莉也跟著点了点头,她刚刚吃的那块儿比西弗勒斯的要大一些,此刻的感觉更加明显,就连自己往日清醒的头脑此刻都还有一些浑浑噩噩。 艾登皱了皱眉头问道: “粪石可以解吗?”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显得沉重: “迷情剂没有真正的解药,因为爱不能被製造也不能被消除。” 第九十二章 真正的爱 伴隨著西弗勒斯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教室里传播开来,一股无形的压抑也隨之在教室里传递著。 莉莉的脸颊依然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里依旧带著几分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仿佛这样能让自己觉得更加安全一些。 艾登愣了愣神,他看著西弗勒斯紧绷的脸和莉莉不安的神情,脑子里迅速將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 片刻之后,他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 “你是说,虽然迷情剂是魔药,但是起效之后因为效果属於爱的一种,所以没有解药。 但是他药量下的很轻,所以只能產生一点好感,对吗?” 西弗勒斯阴沉著脸,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厌恶: “对。一种虚假的好感,就像藤壶一样附著在你的思维上。” “那不就结了!” 艾登脸上的凝重瞬间烟消云散,他“啪”地一拍大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促狭的神秘笑容。 他对著西弗勒斯夸张地挑了挑眉,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咏嘆调高声颂道: “这位纯爱的舔狗啊,啊,不是,串台了……”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更郑重的表情: “这位纯爱的战神啊,你介不介意感受一下移情別恋的滋味儿呢?” 西弗勒斯皱紧了眉头,他不满地抱怨道: “艾登,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兄弟,相信我,” 艾登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上前一步,一手搭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 “忘记一份感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来吧,相信大师,让大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著,还不等西弗勒斯再说些什么,艾登便已然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推著莉莉的后背,带著两个满头雾水的同伴走出了教室。 “我们要去哪儿?” 莉莉的声音还有些飘忽,但艾登坚定的態度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隨著。 “一个能让爱回归爱的本质的地方。”艾登头也不回地答道。 三人穿行在霍格沃茨寂静的走廊上,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沿途的盔甲和画像都静静地注视著这三个行色匆匆的小巫师。 西弗勒斯被艾登拽著,几次想甩开手,却又在看到莉莉那略显迷离的眼神后,默默地跟上了脚步。 他的心里默默想著: 『倘若真能让莉莉恢復正常,就算艾登让他去单挑火龙他也认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八楼的另一段走廊。 走廊的一侧掛著一幅巨大的掛毯,描绘著一个傻乎乎的名叫巴拿巴的巫师正努力教巨怪跳芭蕾舞,结果却被巨怪们用木棒追打的滑稽场面。 西弗勒斯和莉莉疑惑地看著艾登停在了一片光禿禿的墙壁面前。 “艾登,这里什么都没有。” 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艾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鬆开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他盯著那面空白的墙壁,开始在它面前来回踱步,步伐不快不慢,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心里在疯狂地默念著同一个念头: “我需要一个让他俩约会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让他俩约会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能让真正的感情战胜虚假魔药的地方……” 就在西弗勒斯和莉莉面面相覷,以为艾登是不是也中了什么奇怪的魔咒时,奇蹟出现了。 那面光滑坚硬的墙壁上,仿佛有水波荡漾开来,砖石的纹路开始扭曲、融合, 一扇古朴而精致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墙壁上,门把手是黄铜铸造的,在月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梅林啊!” 西弗勒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嘆,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扇凭空出现的大门。 莉莉也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眼中的迷茫也被这巨大的震撼所取代,大脑中那股因魔药而產生的浑噩感似乎都被这超乎想像的场景冲淡了几分。 艾登对著他俩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快夸夸我”的炫耀。 他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那扇木门,门內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柔和而又温暖的光芒。 “爱情没有解药,” 艾登转过身,看著两个尚在震惊中的伙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有力: “但你可以用最真挚的、纯粹的、炽烈的爱,来粉碎那些虚假的、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吧,我的朋友们,去选择吧,选择你自己究竟爱谁!” 他双手轻轻搭在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上,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们送进了有求必应屋。 在两人踏入那片光芒的瞬间,大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关闭,墙壁又恢復了原本光禿禿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西弗勒斯和莉莉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当他们互相搀扶著,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这难以想像的场景再一次深深地映入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並非身处一间教室或者房间,而是在一片静謐的林间空地。 一股柔和的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点点金斑,透出午后特有的暖意。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花的芬芳。 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的几块石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仿佛在邀请人们坐下歇息。 这里……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在蜘蛛尾巷附近玩耍的那个公园。 那个曾经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最初相见的地方。 “西弗……” 莉莉轻声呼唤,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股盘踞在她脑海里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特殊好感, 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我……我在这里。” 西弗勒斯的回应有些乾涩。 他环顾四周,每一棵树,每一片草叶,都仿佛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 盘踞在脑海中的那份虚假亲近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两人沿著溪边默默地走著,谁也没有说话,但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他们两人之间流淌。 自他俩九岁之后,就一直在艾登等人的欢笑声里度过,再没有过这样两个人独处在一处漫步的时刻。 第九十三章 两小无嫌猜 在这种静謐的氛围里,两个人默契的並肩走在一起,最终,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两个人坐在溪边,静静的看著溪水缓缓流淌。 莉莉脱下鞋子,將白皙的双脚探入微凉的溪水中,发出了一声舒適的轻嘆。 她看著水面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微红的脸颊,那股縈绕心头的怪异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刚才……感觉很奇怪,” 终於,还是莉莉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后怕。 “我的脑子里好像总有一个隱隱约约的潜意识在告诉我,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多么和蔼可亲、多么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即使后来知道那是魔药的作用,我却也很难完全摆脱这种感触,总是在想办法给他找理由去解释,让我觉得他给我下的药物是合理的。” 西弗勒斯侧过头,看著莉莉的侧脸,一缕阳光柔和地洒在了她的发梢,为她的红髮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哑,轻声说道: “我也是。那种感觉很……黏腻,像鼻涕虫的粘液,完全挣脱不了。” 莉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后怕仿佛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了: “这个比喻真的很噁心,”她顿了顿,却又飞快的补充道:“但是很贴切。”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西弗勒斯,眼神里带著一种特殊的意味: “谢谢你,西弗。谢谢你发现了这些,还带我来找艾登帮忙。” “我只是……” 西弗勒斯想说些什么,但看著莉莉清澈的翠绿色眼眸,所有试图遮掩的言辞便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想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影响你。 他想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护你安好。 但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声音极轻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啊。” “嗯,是最好的朋友。” 莉莉肯定地回答。她看著溪水里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身边西弗勒斯的倒影,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魔药课上,西弗勒斯顶著其他斯莱特林的目光,耐心教导彼得的样子。 又想起在湖边,当小天狼星和詹姆为了玛丽而挺身而出后,西弗勒斯虽然一脸的彆扭,但却还是为他们找出了创伤药水。 莉莉看著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个和她自幼便一起长大的男孩,忽然发现,他原本油腻的头髮如今变得乾净而又清爽,曾经油乎乎的脸颊和总是掛著的鼻涕也早已消失无踪。 就连他不修边幅的穿著打扮,也早已变得乾净整洁,虽然没有多么昂贵精致,但却也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已然不知不觉间有了这么多的变化呢。 莉莉看著这个脸颊依旧略显苍白的男孩,她亲眼看著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前进、直到现在,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坚持和主见,他已然把自己从沙砾打磨成了宝石。 她不知道是不是迷情剂给自己的脑子带来了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她並不討厌这种感觉,尤其是——面对这个和自己手拉手自小长大的男孩。 那股源自迷情剂的虚假情感,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此刻,在这片由他们共同记忆构筑出的空间里,被一股更强大、更真挚的情感洪流彻底衝垮、淹没、隨后杳无踪跡。 莉莉感觉自己的头脑突然变得清醒,心中那份对斯拉格霍恩的“好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种后知后觉的厌恶。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西弗勒斯放在石头上的手。 西弗勒斯浑身骤然一僵,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 他的手冰凉而瘦削,莉莉的手却温暖而柔软。 一股暖流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传来,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脑中最后一点属於迷情剂的残余影响,在这真实无虚的温度面前,如朝露般蒸发殆尽。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是略显笨拙地反握住了莉莉的手。 “莉莉,” 他鼓起勇气,迎向她的目光,然而面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他却难以抑制的產生了一分怯懦,他磕磕绊绊的说道: “以后……离斯拉格霍恩教授远一点。离卢修斯他们……也远一点。斯莱特林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好人。” “我知道的,”莉莉的笑容温暖而明亮,在阳光的映射下竟显得那样柔美:“那你呢?你在斯莱特林,面对这一切,会不会很辛苦?” “只要你平安,”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坚定:“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不需要虚假的认可,也不需要趋炎附势的“人脉”,更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机会与赏识。 他所珍视、所渴望的唯一,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他的眼前。 有求必应屋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意,林间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溪水的声音也仿佛变成了一首动人的乐曲。 有蝴蝶自溪水间飞出,相互追逐著,飞舞著,自这林间溪水中盘旋舞蹈,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丽就这样绽放在西弗勒斯的心头。 他在心底暗暗的感谢艾登,是他让他学会打理自己,学会认清自己的內心,更是他,让自己明白,自己真正渴望的、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他轻轻握著莉莉的手,两个身影並肩看著光影下的蝴蝶,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很久很久。 有求必应屋外,时间早已过了宵禁,艾登正踏著轻快的步伐一边走著,一边用画像们听不懂的语言轻声唱著: “……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 就在他快要回到拉文克劳塔楼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一盏昏黄的灯光在对面的楼梯上一摇一晃的向上前进著,艾登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楼梯上方的拉文克劳塔楼。 他知道,他恐怕暂时是回不去了。 第九十四章 午夜霍格沃茨 艾登看著这一摇一晃的灯光,再看了看楼梯正上方的拉文克劳塔楼, 青铜鹰门环的声音可不小,自己恐怕来不及赶回宿舍了。 他苦笑了一声,隨后轻手轻脚的向后退去,整个人一步步慢慢的贴著墙壁向著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退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个正在逐渐靠近的城堡管理员。 毕竟,自己的姑姑在自己违反校规的时候,恐怕只会有加重处罚这一个选项, 艾登可不想到时候因为这事儿再多写两英尺的论文。 在月色下,艾登静悄悄的穿过走廊,经过一幅打著鼾的骑士画像,踏上了向下的楼梯。 他牢牢地记著路线,在往下走了三节楼梯后,特意向下多跳了一节, 以避免这被拉文克劳女士施法的楼梯再把自己送回八楼。 就这样,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七楼,他安静的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穿行, 只是,和韦斯莱兄弟、哈利等人不同的是: 他没有活点地图、更没有隱形衣,只能凭藉自己的感知一步步在城堡里借著月色穿行其中。 在这种时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原来在城堡夜游確实属於一种紧张刺激的冒险。 也难怪这些格兰芬多对於在城堡夜游如此的热衷。 就在艾登一边游荡在深夜的霍格沃茨,一边借著月色欣赏著城堡走廊上的油画时,他发现对侧楼梯上的脚步声已然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艾登鬆了一口气,准备等阿波里昂从八楼走廊走到另一侧的时候自己再走上去。 毕竟,自己这心態,著实不太喜欢面对一个真的会拿铁链把自己锁住再狠狠抽鞭子的管理员。 然而,今晚的霍格沃茨,似乎並不想让艾登早早的回到宿舍安眠。 就在艾登悄无声息地挪动到走廊的另一端,准备等到阿波里昂下楼后再回去时, 一个灵活矫健的身影猛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正正好好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戴著橘色波浪帽的矮小男人,他就这么盘著腿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瞳孔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艾登见状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知道,他今晚想早点睡觉的心大概率彻底凉了。 他试图和这个捣蛋鬼进行一下交涉,为自己的睡眠爭取一下机会: “晚上好啊,皮皮鬼。” 皮皮鬼闻言,他灵活的翻了个身,头下脚上地倒立在半空中, 咧著他的那一张大嘴,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晚上好啊!一年级新生。皮皮鬼还不认识你,但是马上,你就会彻彻底底的记住皮皮鬼了。” 艾登听到这不怀好意的预告,毫不犹豫,立刻逕自弯腰避过皮皮鬼,就向著楼下跑去。 在他的身后,皮皮鬼正一边向他追来,一边对著走廊大喊道: “有小巫师夜游啊!阿波里昂!你这个废物!还不快来抓人!” 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嫻熟的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七楼的走廊里搅动著寂静的空气, 甚至还恶作剧地把一旁盔甲骑士的头盔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於是,阿波里昂沉重的脚步声在八楼的走廊里响起,皮皮鬼怪笑著上浮到八楼的走廊里,对著阿波里昂大声嘲笑道: “没用的城堡管理员谁也抓不到,还要靠老皮皮鬼帮忙才能知道有小巫师在城堡里夜游。” 皮皮鬼一边围绕著阿波里昂上下飞舞,一边对著他喋喋不休的咒骂著, 甚至还趁他不备,把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扔到了管理员的袍子上, 直到阿波里昂在自己的袍子里抽出了一根魔杖,皮皮鬼才惊慌失措的钻进了城堡的墙壁里消失不见。 阿波里昂冷哼了一声,隨后快步向著楼下追去。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皮皮鬼在嘲笑完阿波里昂之后, 便坏笑著向著他的休息室飞了过去,皮皮鬼的紫色瞳孔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哈哈,让皮皮鬼大人好好的给你这个愚蠢的城堡管理员上一课,这里最能违反校规的,一定是我皮皮鬼大人!” 不提已然要去执行自己下一个大计划的皮皮鬼,艾登此时此刻已然顾不上什么谨小慎微, 身后是远远传来的皮皮鬼那尖利的笑声和阿波里昂那標誌性的沉重脚步,以及偶尔低沉的咒骂声。 艾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的越快越好! 他发誓,等今晚过去,就去让莱姆斯跟他爸爸打听打听那个咒语內容是『瓦迪瓦西』的咒语到底是个什么咒, 他一定要把这个咒语学会再去跟皮皮鬼好好聊聊! 艾登在迷宫般的走廊上疯狂奔逃,他只恨自己此刻为什么不能变身成为马人,四条腿好歹还能跑的更快一点。 在一阵慌不择路的狂奔后,他猛地衝下了五楼,眼看阿波里昂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已然越来越近。 艾登想也不想,一头扎进了旁边一间没有上锁的老旧教室里,隨手关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呼啸而过,渐渐远去。 艾登背靠著冰冷的木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一般。 过了许久,確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自己临时闯入的这个房间。 这看起来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教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厚重的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著旧书本特有的陈旧气息。 破旧的课桌椅东倒西歪,有些甚至已经散架,上面铺著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仿佛已经几十年无人问津。 月光透过布满污垢的窗户洒了进来,照亮了教室里的一切。 而在教室的正中央,一面看起来完全不符合这教室环境的高大物体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华美。 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有天花板那么高,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著复杂的兽足和花纹,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幽冷的光泽。 艾登细细打量著这面镜子,在镜子的顶端上刻著一行奇怪的文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第九十五章 厄里斯魔镜 艾登轻声诵读了一遍,在一阵难以置信的情绪中,他又自后向前,重新诵读了一遍: “我展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中的渴望。” 这足够充分的证据,已然揭示了这面镜子的真实身份。 但艾登却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间废弃的教室里。 他深吸一口气,本能地想要立刻转身离开。他比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小巫师都清楚这东西的象徵意义,这是邓布利多专属的宝物。 然而,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也想知道,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一步步走到了这面魔镜前。 镜子里,一个黑髮黑眸的少年正静静地回望他,他的袍子凌乱,脸上还带著几分奔逃后的狼狈。 但下一秒,镜面如水纹般波动开来。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那间布满灰尘的教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明亮的花园。 他看到自己长大了,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身形高大健壮,穿著一身绚烂华丽的长袍,被一群人簇拥在正中央。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幸福。 离他最近的莱姆斯,他正和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巫站在一起,两人怀中各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莱姆斯面色红润,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他朝著艾登挤了挤眼睛,得意的向艾登炫耀著他的孩子。 另一边,西弗勒斯正略显笨拙地试图从莉莉手中接过一个翠绿色眼眸的小男孩。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常年笼罩的阴鬱已然被一种柔和的光芒所取代。 莉莉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將那个大概一岁多、正对著艾登挥舞著小手的男孩,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怀里。 艾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发誓,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定要让西弗勒斯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哈利! 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不远处,他们带著笑意调侃著不远处两个正联合挥舞著魔杖的男巫。 在两人的操作下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在天空绽放,烟花炸开,化作糖果和花瓣簌簌落下,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欢呼。 彼得就站在他们身边,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他微微佝僂著身子,但眼神里却满是坦然,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承载不了什么压力,也做不成什么事的普通人。 米勒娃也卸下了平日的严肃,她那总是紧绷的脸上,此刻满是幸福的笑意,一旁的埃尔科特正温柔地为她整理著丝巾。 所有的人,所有他认识的、在意的、前世想要拯救的人,都在这里。 没有牺牲,没有背叛,没有泪水,没有前世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剧。 他们笑著,闹著,共同沐浴在幸福的光晕里,而自己,就被簇拥在这幸福的正中央。 艾登怔怔地看著镜中的一切,感觉眼眶一阵酸涩。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镜中朋友们的笑脸,指尖传来的,却是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他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痴迷与渴望,渐渐化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副美满的画卷,他已然记住了未来的样子,接下来,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去实现这华美的一幕。 隨后,他毅然决然地举起了魔杖。 “速速变形!” 几张废弃的桌椅应声而动,在半空中拉伸、融合,变成了一块巨大而厚重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 在漂浮咒的作用下,幕布缓缓升起,轻柔而完善的,將厄里斯魔镜那诱人的光芒,彻底遮蔽。 做完这一切,艾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隔著幕布,轻轻拍了拍镜子的轮廓,喃喃自语道: “我看见了,现在,该去实现了……” 就在艾登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温和而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嗓音,自他身后悠悠响起: “很少有小巫师能够在厄里斯魔镜的诱惑下这么快的走出来,小艾登,你很特別。” 艾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教室的窗户边,月光洒落在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他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闪烁著一闪而过的满意。 然而艾登的目光,却面色古怪地盯住了邓布利多教授身上那身华美的长袍——和他在镜中世界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艾登的眼神,他柔和地笑了笑,向著艾登缓缓走来: “一场临时庆典的礼服,不然,我也不会忙中出错,將这面镜子临时存放在这里。” 艾登闻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您比谁都清楚这东西有多危险!让它不做防护地待在这里,万一有学生误入,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住这份诱惑!霍格沃茨有那么多教授,为什么不能找人看管它?”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恼的笑容: “哦,你关注的点……小艾登,你真的越来越像你姑姑了。孩子,你这个年纪还是活泼一点才可爱。” 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才的变形术堪称完美,形態稳定,內外如一,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无法做到。为了这份才华,我必须给拉文克劳加上10分。” “邓布利多教授!”艾登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满。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凑近了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顽皮:“艾登,我已经是个九十岁的老头子了,偶尔犯个糊涂,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商量的口吻: “这样,我保证天亮前就把它移走,作为交换,我也不会把你深夜还在城堡里『散步』的事情告诉米勒娃。我们成交,如何?” 面对这位传奇巫师略带“无赖”的提议,艾登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们说定了。” “当然。”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他凝视著艾登,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寻。 “那么,艾登,你愿意满足我这个老头子的好奇心吗?”他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直抵人心。 “孩子……在镜子里,你所渴望的,是什么呢?” 第九十六章 「礼服」与「家」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登愣了一愣, 隨即,他耸了耸肩,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 “我看到我穿上了您的这身礼服。”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宽和的笑了笑: “孩子,想要穿这身衣服,那恐怕你还要继续加油哦。” 艾登顿了顿,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下,他还是问出了那个早已知道答案,却又在此刻特別想再问一次的问题: “那么邓布利多教授,您在魔镜里看到了什么呢?” 邓布利多闻言却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看著艾登,眼神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艾登从未见过邓布利多表露出这样复杂的情绪。 那仿佛是跨越了时光的惋惜、是深入骨髓的遗憾、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又在这一切的尽头,带著几分释然。 “孩子,我看到了我的家。” 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像一道炸雷,在艾登的脑海中轰然作响。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僵在了原地。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艾登的失態,他柔声笑道: “我到的时候,你正沉浸在厄里斯魔镜的幻象里,你的表情很温柔。孩子,希望你可以实现你的渴望,也让我这个老头子早日退休。” 艾登愣愣地看著邓布利多,看著这个前世毁誉参半的传奇人物。 这一刻,他心乱如麻。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湛蓝色眼眸,语气第一次变得无比郑重: “那么教授,晚安。我会爭取早日让您退休的。” “我很期待,艾登,晚安。”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 艾登几乎是逃也似地推门离去,他的脚步声在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羊毛袜? 艾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既保全了隱私,又暗喻家人的完美答案……那个他烂熟於心的、那个属於哈利·波特的答案,並没有出现在今天这个夜晚? 他对我说的是“家”。 如此直白,如此坦诚,坦诚得不像是对一个刚刚年满十一岁的学生,更像是对一个……相知多年的老友。 他起疑了! 他一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怀疑我了! 从我那个並不完美的“预言”? 还是我平日里不像个孩子的言行? 亦或是我那靠加点提升太快的变形术? 艾登的脚下越走越快,几乎是踉蹌著衝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青铜门环前,匆匆回答了门环的谜语,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宿舍。 “喵呜?” 本来睡成一团的猫崽儿被惊醒,叫著向他跑来。 艾登连外袍都没脱,便一把抱住温热的猫崽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今晚与邓布利多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都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各种纷繁复杂的思绪像潮水般衝击著他疲惫的神经,他將脸深深埋进猫崽儿柔软的毛髮里,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极度的疲惫与不安中,抱著猫崽儿沉沉睡去。 …………………… 教室的大门在艾登的身后轻轻关上,教室里重归於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遮挡镜面的丝绸瞬间变回了几张废旧的桌椅。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厄里斯魔镜中的倒影,眼神中带著几分依依不捨的留恋与痛苦。 他轻轻嘆息一声,將这面巨大的魔镜收了起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羊皮纸,月光下,字跡清晰可见: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 应您的嘱託,我查阅了预言厅近十年来的全部记录。预言之眼与记录之球均未有启动记录,可以確认,时年五岁的幼童艾登·麦格並未预言狼人袭击一事。 您忠诚的,布罗德里克·博德” 邓布利多的指尖燃起一缕轻柔的火焰,羊皮纸在火苗的跃动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邃的期许。 “艾登,我很期待,期待你能够实现你渴望的那个未来。” 他哼著一首古老的民谣,慢悠悠地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八楼的走廊时,脚步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轻轻抖了抖袍子,一个幻身咒便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身影便悄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远处,一片空白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一扇小门,隨即,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莉莉·伊万斯从中走了出来。 在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注视下,两人手拉著手,一步步走向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邓布利多自然没什么兴趣偷听小情侣的私语,他只是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莉莉和胖夫人对了口令,红著脸颊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后。 他才从空气中现出身形,抽出羊皮纸写了几个字,魔杖轻点,羊皮纸便化作一只银色的飞鸟,悄无声息地飞向了三楼。 此刻,今晚一无所获的管理员阿波里昂正满腔怒火地在三楼巡逻。突然,一只银色的飞鸟落在他手边,化作一张字条。 阿波里昂举著提灯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八楼走廊,有学生深夜约会,男孩此刻正在逗留。” 阿波里昂的嘴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今晚徒劳的奔波终於要迎来完美的收穫了!他提了提裤子,几乎是小跑著冲向八楼。 邓布利多在楼梯拐角瞥到了阿波里昂那盏摇晃的、充满杀气的灯火,他看向远处对此尚且浑然不知的西弗勒斯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斯內普先生,格兰芬多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啊。”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向著校长办公室走去,只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轻笑在空气中迴荡。 “用有求必应屋约会,现在的小巫师真有想法……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地方呢……” 片刻后,阿波里昂兴奋的咆哮声在楼梯间迴响: “违反宵禁!还敢早恋!小子,等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把你掛在墙上展览!” 在艾登不时皱眉的梦境中,在莉莉脸色羞红的宿舍夜话里,在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笑容下, 西弗勒斯的霍格沃茨城堡夜间大逃杀,正式拉开序幕。 第九十七章 只要专业选的好,下一句怎么说来著? 第二天,当艾登顶著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像个幽灵般飘进礼堂大厅时,一抬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同样魂不附体的傢伙。 两人同时抬头,看清了对方脸上几乎同款的熊猫眼和惨白的脸色。 “早啊,西弗。”艾登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昨天晚上……被莉莉拒绝了?” “不……”西弗勒斯的声音气若游丝,他一把抓住艾登的袍子,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你的方法很好用,但我送完莉莉……就撞上了阿波里昂。” “哦……” 艾登瞬间瞭然,同情地拍了拍好友,架起他的一边胳膊,两个人相互搀扶著向餐桌挪去。 “想开点,起码他没逮住你。” “是啊,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堡里绕了两个小时,才找准机会溜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嘿!伙计们,今天可是周日!你们俩怎么跟被摄魂怪亲过一样!” 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传来,莱姆斯满面红光地扛著一柄飞天扫帚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巴掌热情地拍在了艾登背上,差点把两个熬夜冠军直接给拍趴下。 西弗勒斯和艾登默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下一秒,莱姆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惊恐地看著两个丧尸般的好友,一左一右地用一种半爬行的姿势掛在了他的身上。 “你……很有活力啊,莱姆斯……” 艾登的声音阴惻惻地从莱姆斯背后传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这么有力气,就发发善心,把我们拖到餐桌那儿去。” 西弗勒斯有气无力地补充。 於是,在周围小巫师们强忍著笑意的目光中,莱姆斯表情哀戚,一手拖著一个树懒,步履蹣跚地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周围的小狮子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主动挪了挪位置,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学院还没有斯莱特林学院热情好客。 西弗勒斯抱著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饮著,昨天晚上对他来说过於充分的经歷让他身心俱疲,急需补充一点能量。 然而格兰芬多长桌上此刻却异常的喧闹,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瞬间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吗?阿波里昂气疯了,正向校长提议要驱逐皮皮鬼呢!” 一个红髮的格兰芬多学长神神秘秘地对同伴说。 “哈?这事儿几个世纪前不就证明过行不通吗?他想被皮皮鬼塞一嘴的粉笔然后扔进黑湖里?” 一个黑髮的格兰芬多学长兴奋地猜测。 “恐怕是因为昨天晚上皮皮鬼的『杰作』。他那个暴脾气,肯定忍不了。” 红髮男孩话音未落,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庞近在咫尺。 西弗勒斯几乎是踉蹌著跑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压抑著兴奋的沙哑嗓音问道: “学长,细说一下,阿波里昂到底有多惨?” 这突兀的举动让对方嚇了一跳,他看了看西弗勒斯身上斯莱特林的配饰。 西弗勒斯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稍微退后一步:“抱歉,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年级的。我只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啊,没事没事!”红髮男巫热情地摆了摆手,“我叫吉迪翁·普威特,这是德达洛·迪歌。” 一旁黑髮的迪歌用胳膊肘捅了捅吉迪翁,挤眉弄眼道: “伙计,別卖关子了,我们的小学弟显然和阿波里昂有点过节。” 吉迪翁会心一笑,压低了声音,分享著今早最新得到的消息: “谁能和阿波里昂没过节呢?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波里昂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到他的管理员休息室……” 西弗勒斯和艾登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耳朵竖得更高了。 “据说他回到自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休息室,从天花板到地板,都被皮皮鬼用墨水画满了它自己的鬼脸肖像,密密麻麻的! 听说那墨水还带著一股臭鸡蛋的味儿,除了用抹布沾著清洁剂一点点的擦,別的任何咒语都没有作用!” 吉迪翁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格兰芬多两个刚从禁林夜游回来的兄弟,全程围观了阿波里昂的崩溃现场,所以这事儿千真万確。 从凌晨到现在,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疯狂擦洗呢。” 西弗勒斯心满意足地退回了座位,和一旁同样听得双眼放光的艾登交换了一个痛快的眼神。 他抓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现在,他的食慾好极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孩子的精神状態出现了明显的不同。 莱姆斯爱惜地擦拭著自己的横扫七星,好奇地问道: “你们俩明显没睡够,怎么还起这么早?” 西弗勒斯和艾登对视一眼,西弗勒斯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魔药作业,三份缓和剂,下周二交。明天满课,今天必须得熬完。” 艾登心有戚戚地点头,接上话头: “我更惨,三英尺的变形术论文,关於基础变形术的稳定性,另一边,弗利维教授要求我把飞来咒的施法时间压缩10%…… 我到现在连思路都没有,今天得在图书馆泡上一整天了。” “哦……” 莱姆斯有些心虚地把飞天扫帚往身后藏了藏。 艾登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 “別藏了,早就看见了。跟詹姆他们去魁地奇球队提前训练是吧?快去吧,要迟到了。” “额……其实,是艾伯特叔叔叫我今天去禁林,” 莱姆斯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他要教我在复杂的环境下追踪神奇生物,扫帚只是以防万一。” 这无情的事实,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两个要在室內待著的小可怜。 嫉妒,让空气都变得酸涩。 艾登把脸埋进双臂,发出了一声悲嘆: “同样是学习,凭什么差距这么大!我也想去禁林里追著神奇生物满地跑……” 一旁的西弗勒斯则用额头一下下地轻磕著桌面,表情更加绝望: “知足吧,你至少还能呆在有窗户的图书馆,能看见太阳。我呢?我得去阴冷潮湿的地下教室,对著坩堝看一整天的魔药蒸汽……” 看著两个散发著浓浓怨念、濒临崩溃的好友,莱姆斯一个激灵,抓起扫帚拔腿就跑,冲向了城堡外温暖的阳光。 “伙计们,加油啊!我去禁林玩……啊不,我去特训了!” 第九十八章 囂张的拉文克劳 当一个充实的周末悄然滑过,在下一个周一的早上,当艾登来到拉文克劳的长桌时,刚刚肝完论文的他略显茫然的发现,拉文克劳的气氛变了。 卢多·巴格曼正无比囂张地自每一个拉文克劳手中收钱,然后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帐。 在艾登木然的眼神里,卢多一把搂住了艾登的脖子,对著他大笑道: “我亲爱的学弟,要不要支持一下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这周六我们对格兰芬多,格兰芬多贏1赔10,拉文克劳贏1赔1.1,你还可以押注比分,我有详细的赔率数据……” 卢多对著艾登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 “我有把握!” “那我押拉文克劳贏。”艾登摸出了一枚金加隆递过去:“真贏了也不用给我,当我请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员们喝饮料了。” “学弟,有魄力!”卢多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力拍了拍艾登的肩膀:“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说著,卢多就得意洋洋地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在艾登面色古怪的注视下,他对著格兰芬多囂张地大喊道: “格兰芬多贏1赔10,老子又来送钱了,你们敢不敢要啊!” 格兰芬多的长桌如潮水般沸腾,在一堆 “巴格曼,你这个傢伙要被从扫帚上撞下来!” “你个狗杂种也不怕赔光了家底” 诸如此类的谩骂声里,艾登惊讶地发现,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居然下注用的都是铜纳特。 看得出来,这群小狮子是真让卢多给打怕了。 就在艾登对著这难得的一幕看得津津有味时,小天狼星和詹姆已然起身,掏出了二十来枚金加隆扔在桌子上,誓要好好给格兰芬多爭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比之前的铜纳特更加滑稽,还不等卢多仔细数数,几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长便扑到桌子上,强行把金加隆塞回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怀里。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面对著小天狼星和詹姆悲愤的嘶吼声,最终他们还是拿出了一枚金加隆押注格兰芬多获胜。 这堪称魔幻的场景让艾登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什么时候,號称莽撞衝动的狮子,居然在赌桌上这么畏首畏尾了? 下午的变形课,气氛就没那么愉快了。 身为格兰芬多院长的米勒娃·麦格教授,今天的心情显然不太好。她走进教室时,表情严肃得像一块花岗岩。 “今天的课题,是將甲虫变成纽扣。”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拉文克劳学生,尤其是艾登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精確的魔力控制。” 艾登对此毫无压力,在米勒娃日復一日的魔鬼训练之下,这种一年级的基础变形术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挥动魔杖,將面前的甲虫变成了一枚精致的、带著拉文克劳雄鹰鵰纹的蓝色纽扣。 “哦,非常出色的变形,麦格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拿起那枚纽扣,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 “看来常规的变形术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那么,为了促进你的进步,本周你需要额外交一份论文, 论述生物变形和非生物变形在咒语结构上的异同,外加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能正常报时的腕錶……周五上交。”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艾登。 艾登:“……” 不是,我就是变了个纽扣!一个纽扣而已啊! …………………… 这悲惨的经歷传得很快,第二天在弗利维的办公室里,弗利维教授强忍著笑容暂停了本周的魔咒特训。 这个小个子巫师拍了拍艾登的肩膀,略显得意地说道: “米勒娃也改变不了什么,没办法,艾登,她只是太热爱魁地奇了。你坚持住,等到周六她面对现实了就好了。” 院长身后的两座魁地奇奖盃,在这一刻熠熠生辉。 ………………………… 被繁重的变形术作业压得抬不起头的艾登,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意外地碰到了莉莉和西弗勒斯。 “你们也对魁地奇感兴趣?”艾登看著莉莉手里那本厚厚的《魁地奇溯源》。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项运动能让这么多人疯狂。”莉莉笑著说,“不过西弗勒斯认为斯莱特林今年一定会夺冠。” 艾登看向一旁冷著脸的西弗勒斯,显得有些惊讶。 西弗勒斯似乎不想多谈,但还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情不愿地解释道:“级长卢修斯·马尔福,私人赞助了找球手一把最新的光轮1000。” 艾登恍然大悟,合著不光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较劲,斯莱特林也靠著“钞能力”在暗中“努力”。 就这样,在艾登每天睁眼就是在与论文和变形老鼠的搏斗中,时间终於来到了周六。 “快点,艾登!再不走就没好位置了!”温普尔生拉硬拽,总算把艾登从图书馆拖到了魁地奇球场。 拉文克劳的看台上早已人声鼎沸,小鹰们再没有了往日的理智,他们高举著各式条幅,嘶吼著,用魔法在空中释放出湛蓝色的雄鹰图腾。 在这狂热的氛围里,艾登被推搡著坐下,满脑子里还是昨天刚刚上交的论文,他还没从图书馆的氛围里走出来。 而且说实话,他对这项三个追球手和守门员斗智斗勇半天得10分,找球手一个衝锋就得150分顺便结束比赛的运动,实在提不起什么劲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台上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卢多·巴格曼带领著拉文克劳的队员们飞入了球场,他骑在扫帚上,自信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而另一边,格兰芬多的红袍队伍也隨之入场,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卢多,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点燃。 两队的队长在场地中央握手,在卢多有了在比赛前孜孜不倦的开盘的习惯之后,和拉文克劳的每一场比赛都显得火药味十足。 霍琦夫人口含银哨,走到了场地中央。 “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她高声喊道,隨即一脚踢开箱子。 游走球呼啸而出,鬼飞球被拋向空中。 艾登看到,金色的飞贼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芒,消失无踪。 “比赛——开始!” 隨著哨声响起,十四道身影冲天而起,霍格沃茨新一年的魁地奇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第九十九章 此地禁飞 红色的鬼飞球刚一升空,就被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夺入怀中。 他们组成教科书般的鹰头进攻阵型,如三道红色的闪电,直扑拉文克劳的球门。 看台上的解说员,赫奇帕奇的兰多·麦克拉根,声音激动地透过魔法话筒响彻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正在观看1971-1972学年霍格沃茨魁地奇杯的第一场比赛,卫冕冠军拉文克劳对阵格兰芬多。 我是本场比赛解说员兰多·麦克拉根。” “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芬多获得了一个漂亮的开场!他们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衝锋能力! 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正在拼命回防,但速度上似乎尚且有些差距!” “看来本场比赛的第一次得分,即將由格兰芬多先下一城!” 艾登百无聊赖地看著天空,內心之中毫无波澜。在他看来,这种直线衝锋毫无战术可言。 然而眼看著格兰芬多就要轻鬆拿下开门红的时候,一道黑影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悍然降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颗游走球如同一颗炮弹,精准地轰在了领头的格兰芬多球员安德烈·詹森的身上。 他整个人连带著扫帚被这无情的一击击打的在半空中横移出几米,这才摇摇晃晃的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是卢多·巴格曼!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一次完美的拦截!” 解说员嘶吼道, “詹森被击中了!但他还在坚持!这顽强的小伙子死死地抱著鬼飞球!格兰芬多还有机会!” 艾登的瞳孔在这惊人的一幕下不由得微微一缩。 游走球可是直径十英寸的铁製圆球,这种力道打击之下,艾登都怀疑这可怜的傢伙有没有被打到骨裂。 就在艾登惊嘆的时候,另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至,带著死亡的压迫感,再一次精准的命中! “又是卢多!第二颗!梅林啊!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斯內特和贝尔完全成了摆设!他们甚至没能挥动一下球棒!” 这一次,詹森再也无法坚持,他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连人带球从扫帚上飞出了球场范围。霍琦夫人尖锐的哨声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犯规!格兰芬多犯规!霍琦夫人判定,出界球!球权交换!” 格兰芬多的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 然而,刚刚还飞出球场的詹森顽强的骑著扫帚飞了回来, 他利落的交出了鬼飞球,隨后便毫不犹豫地纠缠了上去。 这无比强韧的一幕换来了格兰芬多震天的吶喊声。 就连斯莱特林的看台上,都有人被詹森的顽强所打动,送上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而,从开赛的那一刻起,比赛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 然而掌声並不能改变比赛的走向,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灵活的转变著自身的位置,在三个球门的选择上来回交错。 最终,当格兰芬多的守门员略一犹豫,一记精准的拋投就成功打破了格兰芬多的防线。 “漂亮的进球,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之间的传递总是这么的让人赏心悦目,他们相互之间默契十足,丝毫没有对数据的贪慾。” 艾登看著相互传球直到进球的拉文克劳追球手们撇了撇嘴, 这哪里是什么传球天赋,分明是动作太慢,就连艾登刚刚都看到了好几个机会。 但是这几个追球手愣是没人敢扔,生生多传了好几轮才找到机会进球。 什么,你问为什么格兰芬多不来抢? 好问题! 解说员正说著呢。 “又是卢多·巴格曼,他简直是个无情的挥棒机器,两颗游走球就仿佛是他的玩具,他肆无忌惮地在赛场上飞行, 两颗游走球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有靠近过拉文克劳的球员!” “斯內特和贝尔在做什么?他们手里的球棒难道是装饰吗!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们应该要被球队开除!” “兰多·麦克拉根!” 米勒娃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在话筒旁炸响,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解说员立刻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唯唯诺诺: “拉文克劳进球了!三十分!我们『优秀』的格兰芬多防线,在卢多·巴格曼的绝对压制下,形同虚设!” 艾登终於无法再保持平静,他震惊地看著场上那个蓝色的身影。 整个球场,都变成了卢多的个人舞台。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攻! 每一次挥棒,都带著精確到可怕的预判。 游走球在他的引导下,时而打断格兰芬多的传球路线,时而像清道夫一样,为己方的追球手扫清一条绝对安全的得分通道。 那两颗致命的铁球,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艾登第一次发现,原来魁地奇还可以这么玩。 击球手,这个在他认知中存在感不强、纯粹的肉盾角色,在卢多的手里,竟然升华为一种暴力美学。 他不再是一个保鏢肉盾,他是指挥官,是战场的主宰。 在卢多恐怖的统治力下,比分被迅速拉开。 拉文克劳的看台彻底沸腾了,小鹰们站起来嘶吼著, 优雅的级长纳塔丽·麦克唐纳也失去了矜持, 挥舞著魔杖在空中炸开一头又一头湛蓝色的雄鹰。 “看到了吗!艾登!看到了吗!我们又得分了!” 温普尔激动地抓住了艾登的胳膊,整个人兴奋地又蹦又跳,柔软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紧贴了上来。 艾登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有些不自然地想拉开距离, 但看著女孩那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动作又不由得有些僵住了。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传来了绝望的吶喊和对找球手强烈的声援。 没错,金色飞贼!150分!只要抓住它,就能逆转一切! 就在拉文克劳轰下第一百分时,一直盘旋在最高空的格兰芬多找球手戴维斯,动了! 他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向著拉文克劳的球门附近悍然俯衝!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温寧顿见状连忙惊慌地跟了上去,但他那飘忽的身形暴露了他根本没看见飞贼的事实。 机会!这是格兰芬多最后的机会! 全场的呼吸都停滯了,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就在此刻,解说员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响彻云霄: “又是他!卢多·巴格曼! 他从球场另一端击出的游走球,跨越了半个赛场,精准地撞在了戴维斯的腰上! 他被强行改变了方向! 在拉文克劳的鹰王羽翼之下……” 解说员停顿了一下,用震撼的语气喊出了最后的宣告: “此地——禁飞!” 第一百章 庆典与迎新 在这一记惊世骇俗的远程击打之后,格兰芬多的两名击球手终於联合挡住了剩下一枚游走球的进攻, 在他们奋力的掩护下,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勉强得到了几次分数。 然而160:30的比分,在此刻是显得如此的无力。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温寧顿则显得无比放鬆,他甚至不主动去找金色飞贼,就那么懒洋洋地跟在格兰芬多找球手戴维斯的身后。 每当戴维斯看到金色飞贼,露出哪怕一丝试图衝锋的跡象,温寧顿就会像个男高音歌唱家一样,扯著嗓子衝著球场另一端大喊:“卢多——!” 下一秒,便是一枚十英寸的铁球,无比精准的,自远方呼啸而来,精准地砸在戴维斯的身上。 就这样,在艾登震撼过后略显得有些木然的注视下,拉文克劳最终以270:210的比分结束了这场比赛。 是的,拉文克劳贏得了这场比赛,但格兰芬多抓住了金色飞贼。 可看完整场比赛的艾登发誓,如果戴维斯有得选,他寧可不去抓这枚金色飞贼。 在拉文克劳领先了足足210分,確认胜利已然无法动摇之后,卢多才对温寧顿打了个手势。 温寧顿隨即咧嘴一笑,离开了戴维斯身边,放任他花费了几分钟时间从而抓住了那枚象徵著最后尊严的金色飞贼。 这堪称是教科书式的羞辱。 更让戴维斯憋屈的是,他还不得不选。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杯是积分制,如果连这150分都不要,格兰芬多今年就可以直接俯衝倒数第一了。 然而对比赛尾声更为震惊的还是艾登。直到看到卢多打手势的那一刻,艾登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卢多敢跟自己说可以押注比分。 就卢多这个竞技状態,今天这个分差还不是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比赛结束,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垂头丧气地走回城堡。 在艾登略显无语的视线里,西弗勒斯鬼鬼祟祟地混进了格兰芬多的队伍,他那一身斯莱特林的绿色配饰,在一片火红的院袍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正站在一头同样显眼的红髮身边,让艾登隔著这么远都能精准的看到。 艾登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隨即被捲入了拉文克劳胜利的狂欢浪潮之中。 弗利维教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穿著一身华丽的湛蓝色礼服,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 伴隨著他手中魔杖的挥舞,一头又一头湛蓝色的雄鹰状的光幕在队伍上方炸开,展翅腾飞。 艾登跟在人群中,脑海里依旧迴荡著卢多·巴格曼那近乎无敌的身影。 这样一个在球场上如同神明的男人,未来居然会因为赌博而身败名裂?艾登咂了咂嘴,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魔幻。 这个傢伙在学院里简直就是通天代,拉文克劳的其他六名魁地奇队选手明显都要略逊其他学院一筹,然而,就在卢多·巴格曼一棒又一棒的敲打下。 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只能憋屈的看著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在场上用各种能把人眼睛晃晕的方式把鬼飞球送进格兰芬多的门洞。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一直传球? 当然是因为扔不进去啊! 扔不进去不传怎么办! 艾登不由得咂了咂嘴,他是真的没想到哈利时代几乎是个搞笑角色的卢多在70年代居然这么强悍。 就在艾登思绪飘忽的时候,整个队伍已然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正当艾登准备去长桌上吃点什么的时候,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弗利维教授大声的宣布著: “今晚,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大家集体聚餐,庆祝我们新一年的第一场胜利!” 於是,在漫天的欢呼声和阿波里昂不悦的视线里,拉文克劳的小鹰们浩浩荡荡的簇拥著他们的院长前往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这时,思绪飘了一路的艾登才发现,温普尔自魁地奇球场就挽著自己的手臂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放下。 一点若有似无的柔软轻轻的蹭在艾登的胳膊上,艾登回头,脸色涨红的温普尔连忙装作自然的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欢呼著。 她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一起喊著口號,喜气洋洋的走著,只是挽著艾登的胳膊,却变得越来越用力。 最终,在楼梯上,温普尔才不著痕跡的鬆开了艾登的胳膊,她浑若不觉的和艾登聊著天,谈论著卢多那一次几乎贯穿整个魁地奇球场的拦截。 只是她那暴露在金髮外的耳垂上,一种惊人的血色悄无声息的蔓延期间。 当青铜鹰环门打开,整个公共休息室已然被家养小精灵们布置一新。 各色美食和饮料摆满了每一张桌子,墙壁上掛著不断扇动翅膀的蓝色雄鹰掛毯。 在眾人的欢呼声里,本场比赛的唯一的真神——卢多·巴格曼被簇拥到了房间正中。 “敬卢多!” “敬拉文克劳!” 大家高举著各色饮品,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艾登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这些平日里矜持优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抱著书本的同学们在此刻纵情高歌。 卢多·巴格曼举著一个钱袋子,挨个给押注的拉文克劳同学分钱,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血色,而弗利维教授则坐在一旁痛饮著火焰威士忌,丝毫没有阻拦一下的想法。 就在这一片欢腾的气氛里,今晚,属於拉文克劳的庆祝典礼已然开启。 然而与欢乐的拉文克劳相比,同在八楼的格兰芬多塔楼就清冷到令人窒息,公共休息室里的人群寥寥无几。 在这一片冰冷的寧静里,莉莉换了一身袍子,她刚刚走出女生宿舍,就看到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打著绷带,提著魔药,步履蹣跚的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他们对著莉莉潦草的点了点头,便围聚在一个角落里坐下,莉莉看著这些疲惫的身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隨后还是匆匆离开。 公共休息室外,一直等候在此的西弗勒斯正对著她挥手,今晚,他们也有一场宴席要赴约。 第一百零一章 鼻涕虫俱乐部的迎新会 八楼的走廊,涇渭分明地划分出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拉文克劳的塔楼,胜利的欢呼声仿佛要將塔顶掀翻,湛蓝色的鹰旗从窗户里探出,四处飞舞著湛蓝色的烟花。 就连不在公共休息室的拉文克劳们,也兴奋的三五成群的在走廊上游荡,他们高声谈论著卢多·巴格曼那在魁地奇球场上为所欲为的表现, 每一个拉文克劳的脸上都洋溢著骄傲与喜悦。 另一边,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胖夫人画像前,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三三两两穿著红色配饰的小狮子们垂头丧气,连走路都拖著步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沉默。 他们不甘心的看向欢庆的拉文克劳,不忿的同时又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羡慕,但羡慕是没有用的,这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格兰芬多们只能期待他们的一年级新生里能够走出来一个足够优秀的新星。 西弗勒斯带著莉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冰火两重天的走廊里。 他们与这截然不同的氛围毫无关联,对他们而言,今天有一件更重要,也更有风险的事。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直视前方,他並不在意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的悲喜, 对他而言,在经歷了上一次的迷情剂之后,每一次赶赴斯拉格霍恩的邀请都让他精神紧张。 莉莉则忍不住向那些失落的格兰芬多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但她很快便收了回来,心中的惶恐让她的手脚冰冷。 她悄悄攥紧了西弗勒斯的袍子一角,跟著他快步走下盘旋的楼梯。 今晚,他们也有一场邀请要前去赴约。 只不过,这场宴会不在喧闹的塔楼,而是在霍格沃茨城堡厨房的一个特殊隔间。 当他们来到霍格沃茨的地下,站在那幅巨大的水果画面前时,西弗勒斯主动拉住了莉莉的手,他对莉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与执著。 她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回给他一个明媚的笑。 是啊,他们两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於是,两个人一起伸手,挠了挠那颗绿色的梨子状水果,在它的笑声与颤抖里,一扇门便悄然出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肩並著肩,走进了霍格沃茨的厨房。 不同於艾登到来时,厨房里的喧闹,今晚的家养小精灵们显得格外的安静,他们依旧飞速的处理著各自的工作,但是並没有人发出什么声音和响动。 一个肩上斜披著一条绿色绸缎的家养小精灵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鞠躬,他谦卑的说道: “欢迎两位贵客加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请两位跟我来。” 在他的指引下,西弗勒斯和莉莉隨他来到了一副巨大的画著菠萝蜜饯等各式果脯的油画面前。 家养小精灵伸出一根瘦长的手指,在油画上那颗最大的菠萝蜜饯上轻轻敲了三下,油画便无声地向內隱没,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木门。 他轻轻的推开了这扇厚重的木门,隨后微微鞠躬、后退,消失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伴隨著这扇厚重的木门被打开,一股混杂著糖渍菠萝甜香与名贵木材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天花板上垂掛著翠绿色、银色和金色的绸缎,几张铺著天鹅绒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饮料。 一群衣著考究的高年级学生正端著高脚杯,低声交谈著,气氛显得优雅而又矜持,与这些人相比,此刻正在塔楼欢庆的拉文克劳们都开始显得粗鄙。 “啊,莉莉!西弗勒斯!我亲爱的孩子们,快进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著他圆滚滚的肚子,热情地迎了上来,他那海象鬍子伴隨著他的笑容而抖动著: “隨我来吧,孩子们,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些朋友。你们会发现,在这里, 才华与才华的碰撞,能点燃最璀璨的火花,照亮你们未来的道路——通往智慧、荣誉,以及一切你们渴望的东西。” 斯拉格霍恩的双手搭在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上,把两个孩子搂在自己的身前,他热情的將两个人带到了房间的正中心。 隨后,他轻轻的咳了两声,整个房间里,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话语,他们纷纷转身,举著手中的高脚杯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致意。 老海象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向在场的学生们高喊道: “我亲爱的孩子们,今天,我很荣幸又为你们带来了两颗璀璨的珍宝。他们是来自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来自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 伴隨著他的话语,西弗勒斯和莉莉也被斯拉格霍恩推到了灯光的最中心。 在两个人略显茫然的视线里,四周的同学们对著他们轻轻的鼓掌,对著他们的到来表示著欢迎。 斯拉格霍恩用他那短粗的手指拿著一块精致的绸缎手帕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他不乏感性的说道: “孩子们啊,我为你们不带任何偏见的包容而骄傲,愿你们今后的人生里,也能永远记得自己来自何处,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们永远互相帮助。” 在斯拉格霍恩热情的引荐下,西弗勒斯和莉莉有些拘谨地融入了人群。 很快,一个铂金色头髮的身影便端著一个精致的高脚杯,不紧不慢地向西弗勒斯走来。 西弗勒斯已然见过他几次了,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 “斯內普,”卢修斯的声音平滑而优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在火车上我就对你印象深刻,但我还是得说,我看走眼了,你居然能够这么快的走到这里,这份才华,才是最宝贵的。” 西弗勒斯对卢修斯的態度显得有些讶异,他微微挺直了脊背,上前一步,將莉莉半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方才对著卢修斯问候道:“马尔福级长。” 卢修斯摆了摆手,对著西弗勒斯笑了笑,说道: “不必拘谨,在这里,我们都是鼻涕虫俱乐部的一员,大家並没有什么区別。” 他浅酌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灰蓝色的眼睛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西弗勒斯身旁、显得有些紧张的莉莉。 “听说,穆尔塞博那几个蠢货给你找了些麻烦?因为你的……朋友。” 第一百零二章 斯莱特林的『善意』 他吐字清晰,那个“朋友”的发音被他拖得有些长,其中夹杂的轻蔑不言而喻。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卢修斯却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姿態亲密得恰到好处。 “不用担心,”他微笑著,然而那笑容却有些轻浮地浮在他的面容上: “我会让他们明白,斯莱特林的珍宝,绝不容许被愚蠢的偏见所干扰。我们应该团结所有『值得』团结的力量。” 说完,他朝莉莉极轻地頷首示意,便转身融入了另一个由高年级学生组成的小群体,留下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任由他被自己的言语衝击思索。 卢修斯的这番话像一剂复杂的魔药,既有被人认可的甘甜,又带著被操控的苦涩。 平心而论,西弗勒斯渴望这种来自学院权力顶端的庇护,却又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和莉莉,在卢修斯的眼中被划归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在西弗勒斯心情复杂之际,一道柔和的女声在他身侧响起: “真漂亮的姑娘。卢修斯觉得,女孩子之间閒谈总是更方便些。来,好姑娘,我们聊点淑女之间该说的话题。” 另一道更显温婉的声音则带著笑意补充道:“或许你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妹妹。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太符合布莱克家族的礼仪教育。” 西弗勒斯抬起头,两名身段高挑、面容绝美的女巫站在面前。 她们容貌颇为相似,个子稍矮一些的那个轻启朱唇,笑道:“我是纳西莎·布莱克,六年级。这是我的姐姐,安多米达·布莱克,七年级。” 面相更柔和的安多米达轻轻拉过莉莉的手,温柔地笑道: “伊万斯小姐,跟我们来吧。是时候让你的男孩去社交场上迈出第一步了,放心,淑女自有淑女的工作。” 西弗勒斯心中一紧。作为斯莱特林,他深知布莱克家族的威名,更清楚他们对待麻瓜出身者的冷酷无情。 纳西莎看出了他的忧虑,她用一把精致的象牙扇轻掩唇角,对著西弗勒斯轻笑道: “担心的话,就去展现你的价值。等你足够优秀,自然能让那些头脑空空的傢伙学会尊重你的声音。” 她说著,便轻拉著莉莉的胳膊,走向角落里的一张茶桌,飘忽的声音隨之传来: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所以人才会到的这么齐。不用紧张,平常是不会这样的。 但我个人觉得在这样一个场合,你今天应该再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你的头髮很漂亮,但少了一点光泽。 我建议你回头试试波特家新出的光亮剂,能让头髮显得格外亮丽,这在宴会上很重要。” 莉莉被她们带到茶桌旁,听著她们谈论著自己闻所未闻的时尚品牌与宴会礼仪, 从丝巾的系法到不同场合下饰品的搭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小鸭子。 她面色稍显僵硬的聆听著这些来自贵族的知识,她知道,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已然给了自己充足的善意, 她们今日的传授也是很多斯莱特林女孩可望而不可及的。 然而,她真的不喜欢,她是莉莉·伊万斯,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比起这样坐在名利场上带著精致的笑容閒聊。 她更爱和西弗勒斯一起熬製一锅独特的魔药,在蒸汽氤氳的魔力波动下,看看自己和西弗的奇思妙想可以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这远比此刻的这些所谓上流的宴会让她更加欣喜。 纳西莎的声音仿佛自远处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莉莉,你在想些什么呢?” 莉莉摇了摇头,她不想亏欠她人的善意,便隨口说道: “只是突然想起今天熬製的魔药,或许在搅拌的时候变换一下手法会有更好的结果?” 纳西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优雅:“哦,亲爱的,那可不是淑女们在茶桌上该討论的话题。” 安多米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莉莉的手背,算是无声的安慰。 莉莉的脸颊泛起红晕,她彻底明白了,在这里,她的知识和智慧毫无用处,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包装”和“指导”的装饰品。 她闭上了嘴,带著一丝尷尬的微笑,乖乖地坐在一旁。 另一边,西弗勒斯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他的目光在场內搜寻,试图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到一个去处, 很快他便发现卢修斯正站在一个矮个子男巫身边对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来,斯內普,”卢修斯热络地拍著身边男人的肩膀,介绍道: “认识一下,我们这几届里最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欣赏的才子——沃尔德·沃普尔,你的五年级学长。” “沃尔德,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年特招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 “当然,我的朋友!” 那个叫沃普尔的矮小男人热情地握住西弗勒斯的手: “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给我们单独授课时,都会对你讚不绝口。你的才能,我们早有耳闻。” 西弗勒斯拘谨地与他寒暄著。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他做出了斯莱特林最標准的应对——蛰伏观察。 他脸上掛著稍显生硬的笑容,一边与卢修斯和沃普尔搭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分析著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这种戴著面具与人周旋的状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还没等他自这种迷茫的状態中清醒过来,沃普尔就提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主意。 那是在卢修斯被人叫走之后,这个个子矮小的男巫亲热的凑到他的身前,他喝了点酒,此刻明显显得要比刚刚放鬆的多。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循循善诱的对著他劝道: “我年轻的朋友啊,你要善用你的优势,你出身在一个混血家庭,却渴望著斯莱特林的荣光, 你的父亲神秘失踪,你一个人跟著母亲过活,但是,你却拥有出眾的才能……” 还不等西弗勒斯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沃普尔便已然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联合起来出一本书吧!” “出书?” 西弗勒斯显得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话题是如何如此跳跃性的变成这样的。 但沃尔德却显得非常確定: “没错,出书,出一本,关於你的书,关於你是如何在一个混血家庭里渴望斯莱特林的荣耀的书。” 第一百零三章 不同的『邀请』 沃尔德並没有在意西弗勒斯的反应,他热络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看,我的朋友,你有足够丰富的故事,你有足够引人注意的才华,你还有一个稍加打理便……说得过去的样貌, 你只缺少一支生花妙笔,缺少一点点铺垫和支持,就可以將你那平凡而庸碌的人生彻底改变,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沃尔德略显得意的抬了抬身子,对著西弗勒斯轻声说道: “不才,鄙人的叔叔就在《预言家日报》工作,他在惠滋·哈德图书公司有些人望, 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帮助他亲爱的侄子以及『鼻涕虫俱乐部』的新星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沃尔德的话语像是一条蛇,滑腻湿润的缠绕在了西弗勒斯的心灵上,蜘蛛尾巷里那骯脏的街角,曾经苦痛而贫困的童年,是他难以摆脱的噩梦。 但是,在他进入霍格沃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解决的办法就这么轻鬆的送到了他的手边,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晦涩难明的光芒,他一言不发,却也没有拒绝。 沃尔德笑了,他的声音变得越发高亢: “你每周只需要拿出一个小时来跟我聊聊,让我帮你润色一下你的人生。只要一点点艺术的加工,那么……” 他那戴著祖母绿戒指的右手比出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你所渴望的、幻想的一切,都会变得唾手可得。” 沃尔德轻描淡写的言辞让西弗勒斯变得警惕,他毕竟是在混乱的街巷长大的孩子,他很清楚,什么东西是他可以得到的,又有什么是他无法接触的。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轻声问道: “那么沃尔德学长,我该需要做些什么样的艺术加工呢?” “我亲爱的学弟,你很上道,”沃尔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的右手压在了西弗勒斯的肩头,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 “首先,你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名號,来让人对你有一个足够深刻的第一印象。 考虑到你来自一个混血家庭,哦,这样不好, 或许我们可以装作你根本就没有那个什么卑贱的麻瓜父亲,你是你的母亲和一个隱世的高贵纯血的后裔。 那么……你觉得『混血王子』这个代称怎么样?表达你对把你扔到麻瓜家庭的父亲的嘲弄和对优雅本性的追逐。 谁能不喜欢落难贵公子的戏码呢?” 沃尔德越说越兴奋,他確实值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看重,仅仅凭藉著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夸奖中提及的一些基本信息, 他就为西弗勒斯编造了一套精致巧妙的过去,就连西弗勒斯自己听来,都觉得这样的一个悲情忧鬱的少年贵公子,值得被人尊重和关爱。 然而,伴隨著沃尔德的设定愈发完善,西弗勒斯的內心,却仿佛渐渐的沉入水底。 曾经,他渴望这种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渴望永远的摆脱那个阴暗、混乱又嘈杂的位於蜘蛛尾巷的小小的、封闭的家。 但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不是通过精心编造的谎言和否定自己的生父去虚构一个不存在的父亲来攀登上上流社会的起点。 他的母亲用三年辛苦,在魔药氤氳的蒸汽里,为自己换来了一份足以让他体面生活在霍格沃茨的积蓄,他发自內心的希望, 自己可以像自己的母亲那样,用才华和智慧来为自己铺就通往高处的阶梯。 他的双手在袍子里悄悄握住,指甲一点点嵌进了肉里,他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苍白而深沉的样子, 只是他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刚刚目眩神驰时的心动,他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正当沃尔德滔滔不绝的时候,时针也悄然指向了九点,斯拉格霍恩教授拍了拍手,房间里的学生们都纷纷停了下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高脚杯,为在场的学生们对新成员热情的欢迎而感怀,他抚摸著自己的鬍鬚,说著祝酒词。 终於,在所有人共饮了一杯酒水之后,这场充满了社交礼仪的宴会宣告结束。 西弗勒斯带著略显尷尬的笑容和沃尔德客套著,他委婉的表示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才华来完成沃尔德的设想,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提高自己。 隨后在沃尔德略显遗憾的眼神里,西弗勒斯匆匆起身,带著同样与纳西莎和安多米达告辞的莉莉离开了这个华美的房间。 当他们重新踏入霍格沃茨地下阴冷的走廊时,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莉莉和西弗勒斯讶异的对视了一眼, 隨后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走在返回八楼的路上,今晚的那些不太愉快的经歷也隨著两个人的閒聊自风中飘去。 然而就在西弗勒斯和莉莉享受著两个人的甜蜜时光时,艾登也面对著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邀请。 拉文克劳的塔楼里,狂欢的氛围还在继续,而在公共休息室的一个角落里,卢多·巴格曼堵住了正躲在这里看书的艾登。 “你是说——让我加入魁地奇球队?” 艾登狐疑的重复著卢多的话语,他的表情里充满了疑惑。 卢多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圆圆的脸上满是红晕,显然,他今晚也没少偷偷喝酒。 “当然,你今天应该看到我是怎么贏球的了,坦率地说,如果咱们拉文克劳能够再出一个优秀的魁地奇选手,那比赛贏起来可就简单多了。” “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艾登赞同的点了点头,隨后,问出了他的疑惑: “可是,为什么是我?” 卢多挠了挠头髮,露出了一个格兰芬多特有的豪迈笑容: “麦格教授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就是魁地奇球队的主力选手,我觉得你们这个家族怎么也得有点飞行天赋吧。” 艾登的眉毛忍不住的抽动,面对卢多的『俺寻思』之力,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傢伙未来会因为赌博而丟掉一切了。 第一百零四章 开端 面对卢多·巴格曼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艾登不由得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逻辑是,我姑姑曾经是魁地奇球队的一员,所以我一定也有飞行天赋?” “那是当然!” 卢多·巴格曼肯定地拍著胸脯,仿佛在陈述著一个事实: “麦格教授那么热爱魁地奇,你作为她的侄子,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也差不到哪去!最起码比我们现在队里那几个强点就行!” 闻言,艾登的脸颊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平心而论,在见识过卢多在球场上的风采后,他对那种在空中风驰电掣的感觉也颇为嚮往。 但他脸上的神情很快化为一丝礼貌而无奈的苦笑: “巴格曼队长,我非常感谢你的看重。但你或许有所耳闻,麦格教授每周都会给我布置远超课堂內容的额外作业……”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提供了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原因: “事实上,我还有一份弗利维教授布置的每周特殊作业,所以…… 虽然很感谢你的看重,但是我可能真的没什么精力再去参加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了。 而且,我相信,有你在,我们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一定会蝉联冠军的。” 卢多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他遗憾地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你的主要精力还是在魔法上。艾登,如果哪天你改变了主意,球队隨时欢迎你!” 说罢,他转身便又投入到了震耳欲聋的狂欢之中。 艾登摇了摇头,重新將视线投回书本,试图能够理解『缴械咒』的施法逻辑,好在接下来对这个咒语做出独属於自己的特殊优化。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喧闹与他格格不入,恢宏的魔法已然为他展现了比魁地奇球场更加迷人的风景。 另一边,那场华丽迎新会带来的余波,也终於在西弗勒斯的生活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怎么样,我的朋友?” 沃尔德·沃普尔在魔药课后的走廊上拦住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热络的笑容: “『混血王子』,想好了吗?这名號光是想想就充满了神秘的故事感,你註定会成为一个上流人物的。” “谢谢你的好意,沃普尔。” 西弗勒斯微微躬身,態度礼貌却坚定,迎新宴会上的迷茫已然消逝无踪: “但我认为,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才华,去匹配你为我构思的那个精彩故事。” 那天晚上,当他和莉莉一同走出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在阴冷的走廊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相视一笑时,他便已然做出了选择。 比起那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与那些虚浮的讚美,他更喜欢此刻身边传来的,莉莉和自己閒聊时那平淡却又温柔的语调。 这远比任何璀璨的光环都来得真实、安心。 他要像母亲一样,用真正的才华与汗水,一步步走下去,而不是靠一个编造的故事漂浮在半空里。 出乎西弗勒斯意料的是,沃尔德並未恼怒,他反而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者般笑了笑: “天才嘛,总是有著试错的权利。”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递来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条: “这是我叔叔在《预言家日报》的办公室地址。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拥有了足够匹配故事的能力,就去找他。 相信我,我们都很乐意为『鼻涕虫俱乐部』的新星敞开大门。” 说完,他便转身瀟洒地离去。 西弗勒斯捏著那张写著地址的羊皮纸,伴隨著他手指的揉捏,羊皮纸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他知道的,羊皮纸其实並没有什么不同。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將其仔细地折好,放进了袍子的內袋里。 霍格沃茨的生活就此重归於平静。 伴隨著秋意渐浓,禁林边缘的树叶由绿转黄,再染上灿烂的红。 时不时掀起的冷雨也敲打著城堡的窗户,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响动。 艾登奔波在图书馆的灯火与公共休息室的炉火之间,整日埋首于越发复杂的变形术与弗利维教授悉心教导的各色魔咒技巧之中。 不知不觉间,开学时那略显轻浮的躁动不知何时已然沉淀为规律而安稳的日常。 时间悄然滑入了十月的下旬。 海格自他的农场里拖来了马车般巨大的南瓜,礼堂的餐桌上日日飘荡著南瓜馅饼的香甜气息,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开始眉飞色舞地討论著万圣节晚宴上的演出乐队, 就连幽灵们也比平时更加活跃,四处游荡著向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分享著他们曾经的往事。 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被轻鬆愉悦的氛围填充。 然而,就在万圣节前几天的早餐时间,这股节日的欢乐氛围被猫头鹰们带来的《预言家日报》击碎了。 伴隨著猫头鹰信使的到来,原本喧闹的礼堂在短短几分钟內安静得甚至有些可怕,原本美味的食物开始变得食不知味,学生们纷纷凑向订阅了报纸的同学。 一时之间,礼堂里只剩下了翻动报纸的“哗哗”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呼。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后带著欣赏和愜意的目光阅读著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但这样的閒適只不过属於寥寥几人,绝大多数的小巫师都为这消息震惊、甚至是愤怒。 於是在各大学院的餐桌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被一种更大的惊恐与迷茫所压制。 不少学生悄悄望向高台上正在阅读著《预言家日报》的邓布利多教授,在这样的时刻,只有他能给学生们带来一丝丝安全感。 一份《预言家日报》被摊开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艾登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凝重地落在那触目惊心的头版標题上。 那上面用加粗的黑色字体,以一种仿佛要破纸而出的力度书写著: 《新兴势力——『食死徒』领袖公开质询魔法部!伏地魔:巫师的未来,应掌握在巫师自己手中!》 第一百零五章 万圣节快乐,宾斯教授。 照片上,一个面容仿佛被蜡轻微融化过一样的男人正站在讲台前,他的面容苍白,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力量。 他没有笑,但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具煽动性。 文章里,这位自称“伏地魔”的男人,用极为优雅而犀利的言辞,公开对时任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婭·詹肯斯发起了质询。 他质疑魔法部將过多的精力与金钱浪费在培养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上,却对古老纯血巫师家族的衰落与困境视而不见。 “……麻瓜巫师只不过是巫师界的有效补充,他们的知识积累无法与传承数百年的古老贵族们相提並论,” 《预言家日报》的报导上引用了他的原话: “近几十年来,魔法世界的各种进步均趋於停滯,相对应的,诸多古老的魔法家族都纷纷走向落寞,这两者之间是共通的。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人花费几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就可以突破一个家族百年的传承与钻研!” 在文章的最后,他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呼喊: “巫师们应该团结在古老者的身旁,共同努力来帮助巫师界的继续攀登!一切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整个礼堂里从死一般的寂静里逐渐恢復,一阵密密麻麻的嗡鸣声开始在礼堂里不安的传递。 一道赞同的声音自斯莱特林的长桌传来,声音显得高亢而激动: “他说得没错!凭什么要从我们身上收税来补贴那些泥……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的话音未落,格兰芬多长桌上立刻有人站了起来,艾登瞟了一眼,那是小天狼星,他环抱著手臂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怎么,嫌自己挣得还不够多?別忘了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也享受了这部分补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安静!” 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压下了一触即发的爭吵。 莱姆斯坐在艾登的身边,脸色苍白,声音显得有些乾涩: “艾登,他们想要做什么?分裂巫师界吗?” “不。” 艾登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们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地位,结果却愚蠢地选错了代言人。” “什么意思?”莱姆斯追问道。 “我们是巫师,我们的父辈刚刚经歷过那场席捲整个欧洲的巫师战爭,结束战爭的不是谁的口號,谁的理念, 而是因为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教授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正面击败了格林德沃。” 艾登的眼眸下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个朋友的耳中: “在魔法世界里,力量的强弱决定了整体的意志,而这些纯血贵族们居然妄图让一个力量远强於自身的人作为他们的代表。 並妄图让他帮助这些『古老者』们攫取利益,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得乖乖的在这位伏地魔面前俯首称臣,乖乖听命了。” 莱姆斯略显茫然的看了看一片欢腾的斯莱特林,他犹豫了片刻,方才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带著洞穿时光的沧桑: “莱姆斯,下次魔法史课好好听讲吧,人类唯一能够从歷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不会记住任何教训。”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莉莉和西弗勒斯同样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阅读著,红髮的女巫手指用力的捏著报纸,指关节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她的眼眸轻微的颤抖著,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自己的出身,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质疑自己的能力。 一旁的西弗勒斯温柔地把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她的手上,他微微的用力,把那份报纸从莉莉的手心里拿了出来。 他对著莉莉柔声说道:“別为这些言论生气,莉莉。谁也不能否定你生来就有的才华。” 他顿了顿,脸上没来由的多了一丝血色: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那我也一定会站在你前面的。” 莉莉深吸一口气,她反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心情也隨之平復了几分。 她身旁几个格兰芬多的姑娘看著这个斯莱特林的男孩,目光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对比格兰芬多那些只会重复『邓布利多教授会解决的』男孩们,西弗勒斯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的妥帖。 只是西弗勒斯的心里並不如他表面上那般平静,他想起了卢修斯在迎新会上说过的话——“团结所有『值得』团结的力量”; 这个现在听起来显得意味深长的话语和沃尔德为他量身打造的假借麻瓜之名的『混血王子』的故事。 在此刻,有些诡异的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巫师袍子里的那张小小的羊皮纸条,那张质地普通的羊皮纸条此刻摸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滚烫。 礼堂的高台上,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也因为今日的《预言家日报》而显得並不平静。 米勒娃的脸色阴沉,眉心紧紧的锁成了一个『川』字,她略显忧虑的看向身旁的邓布利多教授。 在她的一旁,斯普劳特教授焦虑的拉著弗利维教授说著些什么,弗利维那个整日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也掛上了忧心忡忡的色彩。 主位上,邓布利多教授看著那意味难明但又似曾相识的呼喊,他那半月形镜片下那湛蓝色的眼眸里,似乎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万圣节的气氛在此刻荡然无存,海格堆放在礼堂大厅里的巨大南瓜灯也不再吸引小巫师们的注意力。 就在一片眾说纷紜里,艾登迎来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万圣节。 当艾登伴隨著宾斯教授的授课声整理完今天的最后一条笔记时,宾斯教授却並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宣布下课, 他那朦朧的眼眸看了看自开学以来在每一节魔法史课堂上奋笔疾书的艾登,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隨后对著大多数都在伏案大睡的小巫师们轻声说道:“万圣节快乐,孩子们。” 几个正在看其他学科书籍的小巫师闻言打了一个激灵,他们疑惑的抬头,还不等他们再度確认。 宾斯教授便匆匆宣布下课,自黑板上穿行而去了。 艾登坐在椅子上,看著黑板,心底默默地念道: “万圣节快乐,宾斯教授。” 第一百零六章 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万圣节…… 在一片嘈杂的氛围里,趴在艾登身旁的温普尔揉了揉眼眶,自睡梦中缓缓醒来,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下课了?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艾登合上笔记本,笔尖在最后一句话上点了个句號。 “说了,你好像在跟一条鼻涕虫爭论魔药配方。” “哦。” 温普尔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尷尬的情绪立刻被即將开始的万圣节晚宴衝散了, 她一把收起那本崭新的、连一道摺痕都没有的课本,精神抖擞地催促道: “快快快,艾登,万圣节晚宴要开始了!我听说今年的南瓜灯里有真的小仙子在飞!” 在她的催促下,艾登跟著温普尔一路小跑,来到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当礼堂的橡木大门打开,璀璨的金黄色光芒立刻映照在了他的脸上,空气中瀰漫著蜂蜡、烤南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不计其数的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稜稜地飞翔,它们在光影中穿梭,让南瓜灯里的烛火也跟著一阵阵摇曳。 在海格那几个巨大的、刻著滑稽鬼脸的南瓜灯附近,漂浮著更多正常大小的南瓜灯,橘色的魔法飘带像火焰一样在它们四周缓缓舞动。 整个礼堂大厅显得金碧辉煌,映照著每一个小巫师的脸庞。 艾登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掏空的南瓜,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怪不得最近一周每天的午餐都有南瓜馅饼和烤南瓜块,家养小精灵们真是物尽其用。 伴隨著小巫师们的讚嘆声,艾登缓步走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各色远比平日精美的食物堆叠在闪闪发光的金色餐具上,动物油脂的香气霸道地充斥著整张长桌。 不多时,莱姆斯、西弗勒斯、莉莉、弗兰克和艾丽斯等人也都来到了艾登身边。 朋友们的笑容映衬著今夜璀璨的光华。邓布利多教授宣布晚宴开始后,刀叉碰撞声响成一片。 弗兰克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土豆泥,目光却瞥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方向, 在那里,卢修斯·马尔福正带著满脸的笑容穿行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中间。 弗兰克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打破了沉默:“艾登,你看斯莱特林……他们就好像那些呼吁已经变成现实了一样。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古老者』选错了代言人,我还是不太明白。” 艾登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牛排,目光平静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弗兰克,你觉得,那些自詡高贵的纯血家族,会真心实意地追隨一个来歷不明的『王』吗?” “当然不……呃,我是说,他们那么傲慢。”弗兰克被问得一愣。 “这就对了。” 艾登轻笑一声,语调略显轻佻的说道: “那个所谓的伏地魔,他不是那些纯血家族的朋友,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嘴替』,一个方便他们喊出自己真实诉求的工具。” 艾丽斯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工具?那为什么选他?” “问得好。” 艾登喝了口南瓜汁,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屑的轻蔑, “因为工具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才华横溢,能镇住场子,能替他们办事。 第二,出身寒微,这样才好控制,才需要拼命抓住他们拋出的橄欖枝。 至於第三点……” 他顿了顿,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西弗勒斯。 “最好是个混血。” 西弗勒斯握著刀叉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莉莉担忧地看著他,而弗兰克则完全没反应过来: “混血?他们不是最瞧不起混血吗?” “正因为瞧不起,所以才最好用。” 艾登的语气冰冷下来: “因为在事情败露,需要一个替罪羊的时候,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將其拋弃,而不至於心疼他们那『珍贵稀有』的纯净血脉。” 西弗勒斯在一旁仔细地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也咀嚼著艾登的话。 每一个词汇都像是冰冷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家境贫寒的出身,混血的特殊性,以及足够被看重的才华。 他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那看似欣赏实则俯视的眼神,想到了沃德尔那別有用心的示好。 他又想到了那个频频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自称“伏地魔”的男人。 西弗勒斯突然明白了,沃德尔为什么那么希望他去获取名望。 一个危险的弧度在他嘴角勾起,他轻轻念著沃德尔送给他的那个外號——“混血王子”。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名號竟然该死的不错。 不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王子”,而是因为“普林斯”。 那是他母亲的姓氏,是那个含辛茹苦把他照料到今天的女巫的姓氏。 莉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看著他苍白面色上那抹不同寻常的笑容,她咬了咬嘴唇, 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自己的手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掌心。 西弗勒斯身体一僵,讶异地看向莉莉,得到的却是红髮女巫一个明媚又坚定的笑脸。 那笑容里充满著温柔与安慰,仿佛一缕暖阳照进他冰封的內心。 他眼中的冰冷消融了些许,也跟著莉莉一起,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 看著朋友们在自己身边展露笑顏,艾登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他端起自己的南瓜汁,对著朋友们轻声喊道: “为现在,也为未来。万圣节快乐,我的朋友们!” 这场和谐的万圣节晚宴就这样在家养小精灵们提供的各色美食中缓缓走向了尾声。 当最后一包糖果在大家的谦让下被塞进弗兰克的口袋,艾登等人的第一个万圣节晚宴也就此结束。 小巫师们纷纷退场返回各自的寢室。 当艾登和朋友们有说有笑地向著八楼的拉文克劳塔楼走去时,三楼楼梯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包含惊恐的低呼。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衝上三楼的平台时,所有轻鬆的情绪瞬间凝固,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艾登他们对她都很熟悉,那是莉莉的舍友——玛丽。 她面无血色,双眼紧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一阵阵抽搐著。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巨大潦草字跡,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狰狞而刺目: “泥巴种滚出霍格沃茨!” 第一百零七章 受伤的玛丽 那行字是用某种粘稠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色液体写成的,在火把跃动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字跡潦草而充满恶意,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充满了疯狂而扭曲的痛恨。 然而此刻已经没什么人在意这行示威一般的文字了。 “不……” 莉莉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打破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身体颤抖的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跪倒在玛丽的身旁。 玛丽平日里红润的脸庞此刻雪一样苍白,嘴唇泛著青紫,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身体,此刻就仿佛一个被玩坏的布偶。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依然在小幅度地抽搐,凌乱的校服袍子上沾满了灰尘。 “玛丽!玛丽,醒醒!” 莉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想去扶玛丽,伸出的手却悬浮在半空中,生怕自己莽撞的触碰对自己可怜的舍友造成第二次伤害。 西弗勒斯跟在莉莉的身后,他没有去看墙上的字,他的目光痛惜地落在了莉莉因恐惧而颤抖的背影上。 西弗勒斯很清楚,莉莉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那些恶毒的诅咒同样也会在某一天狠狠地刺进莉莉的身体。 一想到这儿,西弗勒斯就仿佛感到有一把冰冷的钢刀轻轻地扎进了他的心臟,让他的身体也不由得轻轻的颤抖著。 他轻轻地蹲在莉莉的身边,双手环抱著莉莉的肩膀,试图给这个正在颤抖的姑娘一些安慰。 这是第一次,西弗勒斯感觉到莉莉的肩膀是如此的冰冷。 艾登站在玛丽的身边挥舞著魔杖,在他小心翼翼地挥舞下,玛丽的身体上升腾起一阵黑色的浓烟。 艾登皱著眉头,又伸手摸向玛丽的手腕,感受著那微弱但还算平稳的脉搏。 “她还活著。只是黑魔法尚且折磨著她的身体,我解不掉。” 艾登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安抚的沙哑,但他紧紧握住魔杖的右手已然昭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了情绪,隨后,对著朋友们安排道: “莱姆斯,去找麦格教授,不,把邓布利多教授也叫来!快!” 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全是感同身受的愤怒,在艾登吩咐完后,就转身朝著二楼狂奔而去。 “弗兰克,艾丽斯,守住楼梯口,別让其他的学生过来。”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艾登的意思,他们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通往平台的楼梯口。 带著几分歉意,却又毫无余地的说道: “抱歉,请稍微退后,被袭击的是我们的朋友。” 弗兰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两人警惕地护住现场,为艾登撑开了一片不受干扰的空间。 艾登跪在玛丽的另一侧,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助这个姑娘缓解痛苦的办法。 但在並不了解她遭遇了什么的情况下,任何莽撞的治疗都会对患者造成第二次伤害,关於这一点,洛哈特已然给艾登做足了教训。 艾登几经纠结,还是选择了一个冷门的咒语——『超感咒』。 伴隨著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白光,这道微光贯穿进艾登的身体,他趁此机会看向玛丽,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原本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玛丽的衣衫凌乱但却並没有暴力拉扯的痕跡,这证明对方是在一瞬间就制服了她,让她並没有造成什么反抗。 地面上没有拖拽过的痕跡,但是玛丽的衣服上却有不少灰尘,她可能是被人用漂浮咒吹到这里的。 她的身体时不时的颤抖,体表的肌肉也隨之紧绷,说明她受到了极其剧烈的痛苦折磨,以至於到现在身体还有肌肉记忆。 ………………………… 艾登不敢对玛丽施咒,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玛丽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 他检查完玛丽的状態,轻轻的起身,手里的魔杖也隨之轻微的摆动著。 他闭著眼睛,在被迅猛加强的感知力下感受著空气中残余的魔力波动。 他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在这人潮遍布的走廊上铺开,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而粘稠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艾登很確定,这个味道和玛丽身上的像极了,但这太微弱了,根本不足以確定任何事情。 它就像是鼻涕虫爬行过后所留下的粘液痕跡,冰冷、滑腻却又不留痕跡,却在火光和人声中迅速消散,几乎无跡可寻。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然找不到其他证据了。 在他的对面,西弗勒斯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艾登摇了摇头,西弗勒斯的眼眸也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他环抱著莉莉的肩膀,轻声安慰著怀中这个颤抖的女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麦格教授几乎是跑著衝上了三楼,她身上还披著一件准备外出的墨绿色披风。 当现场的情形出现在麦格教授的眼前时,米勒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平日里严厉的眼神此刻被怒火彻底点燃。 “梅林啊!” 她发出一声低吼,快步上前检查著玛丽的情况。 艾登站在米勒娃的身边,轻声和她说著自己探查到的情形,米勒娃看著玛丽脆弱的身体,她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看得出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彻底激怒了格兰芬多的院长。 又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教授也来到了这里,他刚一出现在楼梯口,走廊里嘈杂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他站在楼梯口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玛丽,隨后,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眸,长久地停留在了墙壁那行血字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看起来仿佛与平日里並无二致,但艾登在『超感咒』的辅助下,却分明的感觉到: 邓布利多周围的空气在他到来的一瞬间都仿佛变得更加沉重,霍格沃茨城堡外呼啸的寒风於此刻似乎无情的降临在了三楼的走廊里。 “米勒娃,先把托马斯小姐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也到了上架这一步了,人生第一次写书,不少犯错也不少踩坑。 十分感激诸位能陪我走到今天,本来想写的煽情一点,骗点月票什么的,但是吧,总觉得彆扭,所以,接下来也会努力写的。 今晚努力,第一天儘量爆更,让兄弟们开心一下。 这本书就一个目標,让那些遗憾,都不再遗憾。 搞一个合家欢吧,人生太苦,愿我们在霍格沃茨,万事顺遂。 第一百零八章 艾登的战爭 第109章 艾登的战爭 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的疲惫,他挥动魔杖,一个柔软的担架自玛丽的身下出现,將她轻轻的托起,在麦格教授的指引下,迅速向校医院飞去。 “好了,孩子们,都回自己的寢室去。” 邓布利多转身面对聚集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教授们来处理吧。” 他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阿波里昂,麻烦你把这些孩子们都送回去。” 在阿波里昂那双凸出眼球的“和善”注视下,小巫师们顿时作鸟兽散,拥挤的走廊不多时便空无一人。 现场只剩下艾登、西弗勒斯、莉莉等人。 “艾登,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湛蓝色的目光落在艾登身上。 艾登迎著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他的心中却不由得一凛。 在“超感咒”的感知下,他能察觉到邓布利多平静外表下那如深海般汹涌、 却被强行压制的情绪。 他在隱瞒什么,或者说,他在忌惮什么。 这个念头在艾登的心底闪过,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渐渐沉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不,教授。” 他面色平静地回答道:“我们只是最先来到玛丽·托马斯小姐面前的人。 艾登並没有多此一举的展示自己找到的证据,他知道,如果自己都可以找到这些东西,那么作为一个拥有90年阅歷的老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的、知道的,一定比自己更多。 邓布利多確实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他走到墙边,伸出自己的手指,悬停在那些暗红的血字之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色淡然,只是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动,虚画著一些奇特的符號。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表情看起来毫无波动,他在玛丽躺下的地方微微弯腰,仔细地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面。 不多时,他起身,对著艾登等人说道:“孩子们,今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转过身去,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剩下的部分会由教授和城堡管理员来接手。我向你们保证,霍格沃茨依然会安全的保护好你们。 现在,回到你们的公共休息室,不要再討论这件事。”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教授手中的魔杖一挥,一股强劲的水流凭空涌现,猛地冲刷在墙壁上! 滋啦— 血字被瞬间抹去,墙壁变得乾乾净净,仿佛那些饱含祸心的宣言从未曾出现过。 “邓布利多教授!” 一直沉默的莱姆斯突然喘著粗气抬起头,他死死的盯著邓布利多,他睁大的双眼里满是血丝:“我们也可以帮忙的!玛丽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袭击了!就因为她父母都是麻瓜?这不应该!” “卢平先生,” 邓布利多看著莱姆斯,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欣慰,只是他的话语里却罕见地带著一丝冰冷:“请相信学校。现在,你们最需要的是回去休息。” 这番话语带著令人无法反驳的威压,更像是一道命令。 艾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是知道霍格沃茨面对这种公然挑衅学校秩序的恶性事件的处理流程的,日记本里的汤姆早就给艾登打了个样。 但是这一次,在玛丽的遇袭事件上,那些该有的操作却一概没有。 没有全校范围的排查,没有当场追索的雷霆手段,甚至连一句严厉的警告和追查到底的承诺都没有。 邓布利多教授只是相当敷衍的宣布了一个会追查的通告,他甚至连仔细的询问一下经过,或者查一下是谁第一个看到了玛丽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在处理一桩恶性袭击事件,而是在勉强控制局面,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艾登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邓布利多的为人,他也相信邓布利多的人品,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选择,艾登知道,这恐怕只有一个解释: 在邓布利多教授现在面对的那些事情面前,玛丽的遇袭,已然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了。 很快,米勒娃·麦格迈著匆匆的脚步折返回来,她铁青著脸,对邓布利多匆匆点了点头,隨即用严厉的目光催促著艾登几人立刻离开。 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气氛死寂,所有人都面色沉闷,一言不发。 艾登走在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三楼走廊,握紧了拳头。 墙壁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知道,风暴要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此刻是1971年而非是1991年,二十年的时光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一场战爭即將开始到战后十年的区別。 伏地魔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呼喊,那些关於纯血荣耀的言论,不再是遥远的政治口號。 它已经化作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暴力,渗透进了这座號称最安全的城堡。 美好的校园生活? 结束了。 邓布利多是个圣人,但是圣人脚下需要照耀的土地太多,他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他是威森加摩的首席,他从来都不单单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但是邓布利多分身乏术,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坐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为非作歹。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已经在霍格沃茨打响了。 而艾登,身在其中,退无可退。 既然不能躺平等待邓布利多教授的神兵天降,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 万圣节的南瓜灯咧著嘴傻笑,在学生们压抑的脸上投下讽刺的光影。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人人自危,下意识地抱团行动。 而另一边,不少纯血学生则前所未有地囂张起来,他们高谈阔论,仿佛昨晚的袭击是什么荣耀的勋章。 最让艾登感觉滑稽的是,这些高谈阔论的纯血们,四大学院都有。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艾登刚坐下,温普尔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艾登,他们说————昨天格兰芬多的一个女生被袭击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艾登的目光越过餐桌,看向格兰芬多那边。 莉莉和艾丽斯的眼睛红肿著,几乎没动面前的食物。 还不等温普尔再继续追问些什么,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已然走了过来。 “艾登,”莱姆斯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去校医院。” 艾登放下餐刀,站起身。 “走。” 他们今天要去校医院,看看玛丽的恢復情况如何。 以及,最关键的,看看能不能从玛丽口中得到一丝线索。 > 第一百零九章 各有各的战场 第110章 各有各的战场 当艾登和朋友们来到了医疗翼,面对的第一重阻碍却是面无表情的庞弗雷夫人。 她的表情严肃,双手不停的准备著各色物品,她略显严肃的对著艾登等人说道:“托马斯小姐需要静养,她受到了恐怖的折磨,她的精神糟糕透了。孩子们,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来打扰她。” “玛丽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她是我的舍友,我们都很担心她。” 莉莉略显焦急地问道,她努力让自己对著庞弗雷夫人露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一套確实有效,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盘子放下,第一次双眼直视著莉莉说道:“孩子,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的朋友遭受了你难以想像的痛苦。” 庞弗雷夫人嘆了口气,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嘆惋:“但好歹,她受到的伤害不会危及生命,她要在我这里静养一阵,放心吧,好姑娘,我会照顾好她的。 现在,你们该回去上课了。” 说完,庞弗雷夫人便带著盘子转身走进了房间,紧闭的房门彻底隔绝了他们想要探视莉莉的可能性。 艾登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医疗翼。 离开了校医院,莉莉的愤怒终於压抑不住了。 自昨晚以来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的愤怒在不断的升高,她用力捏著西弗勒斯的袍子,抱怨道:““让她好好休息”?学校会调查清楚”?可是现在呢? 只不过派阿波里昂在走廊里巡逻而已,这又能有什么用呢?阿波里昂根本就不可能抓到他!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莉莉低声的嘶吼著,眼眶充满了红色的血丝:“玛丽就躺在里面,那个袭击她的人渣却还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走动!这算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弗兰克在一旁也脸色铁青的说道:“我们赫奇帕奇的麻瓜巫师是最多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嚇坏了他们。 还是在迪戈里级长的指挥下,给大家分了组,让大家集体行动才让那些被嚇坏了的小巫师安心下来! 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又能上哪里去抓人呢?” 小巫师们的抱怨与愤怒在空气中瀰漫。 面对著朋友们的焦虑,艾登轻轻拍了拍手,伴隨著他的声音,小伙伴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伙计们,先別急,著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沉稳得不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愤怒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跟我来,我知道去哪找线索。” 大家一头雾水的跟著艾登在二楼找了一间空教室。 “艾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莱姆斯不解地问。 艾登没有回答,而是对著教室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呼唤:“洛洛,你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爆鸣,家养小精灵洛洛瞬间出现,她瞪著网球一样大的眼睛,紧张地挫折自己的双手:“艾登需要洛洛做什么?” 莉莉和弗兰克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还能用这种方式获取情报。 艾登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洛洛坐下,待洛洛略显紧张的坐下之后,艾登才轻声的问道:“昨天晚上,格兰芬多的小巫师被袭击的事,家养小精灵们知道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当然!” 洛洛闻言瞬间瞪圆了她的双眼,她纤细的双手颤抖著:“听说她受到了难以想像的折磨,家养小精灵们也都害怕极了。” 艾登拍了拍洛洛的肩膀,帮助她慢慢放鬆了下来,方才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家养小精灵,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听到了什么吗?” 洛洛摇了摇头,她那双大大的耳朵都因为自责而耷拉了下来:“当时大家都在厨房处理晚宴剩下的餐具,没有人在二楼。” 意料之中的答案,艾登对此也有所预料,毕竟,这个年代的纯血还没有彻底墮落,他们之中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他继续追问著洛洛,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那袭击发生之后呢?城堡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事都可以。” “不寻常————” 洛洛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睛猛地一亮:“有!昨天半夜,有好多好多猫头鹰飞进了校长办公室!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就急匆匆地走了,麦格副校长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i ” 就是这个! 艾登瞭然的点了点头,他对著洛洛诚恳的说道:“非常感谢,洛洛,你给我们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洛洛却耷拉著耳朵,看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洛洛是个坏精灵,没能帮助到小巫师。” 艾登温柔的抱了抱洛洛,对著这心灵已然有些异化的生灵柔声说道:“最起码,你帮助我们解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的,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洛洛。 回去吧,別因为我而自责,不然下次我就不敢找你了。好吗?” 洛洛瞪著自己大大的眼睛,对著艾登深深的鞠了一躬,方才带著满眼的泪水消失在了教室之中。 西弗勒斯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的听艾登问完了所有的消息,莱姆斯第一个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对著艾登追问道:“艾登,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是谁袭击的玛丽。” 艾登嘆了口气,对著最近似乎越发头脑简单的莱姆斯招了招手,待莱姆斯靠近时,艾登用力揉了揉莱姆斯的头髮:“伙计,你的脑子不是装饰品!你想想,为什么昨晚会有那么多猫头鹰来找邓布利多教授!他又为什么半夜就匆匆离开!” “额————” 莱姆斯陷入了沉思,然而最近不太使用的脑子变得有些迟钝,並不能很好的处理艾登提出的问题。 还是西弗勒斯给他解了围,他对著艾登说道:“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连夜离开赶去处理了?” “不。” 艾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锐利如横刀:“他不是去处理玛丽的事情,恰恰相反,他是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章 艾登在行动 第111章 艾登在行动 艾登环视著他一脸困惑的朋友们,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残酷的真相:“想想《预言家日报》这几天的头版新闻,想想那个纯血代言人—那个伏地魔的口號。 玛丽被袭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只不过是城堡里那些尚未毕业的傢伙们在示威,在释放他们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但是昨晚,有无数猫头鹰送信给邓布利多,说明城堡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有更棘手的大麻烦要解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悲哀:“所以,玛丽这件事,被排到后面了。或者说,在我们找到確凿的证据前,它暂时被“搁置”了。指望校长?没用的。” “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艾登的话语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地砸进了教室里那仿若一潭死水般的寂静之中。 “靠我们————自己?” 莉莉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格外微弱,她有些茫然的看著艾登,翠绿色的眼睛里竟然显得有些无助:“我们才刚刚上一年级,艾登,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句充满了无力感的话,像是抽走了在场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 弗兰克痛苦地抓著头髮,低下了头; 艾丽斯紧紧咬著嘴唇,眼圈泛红; 就连今天一直怒火中烧的莱姆斯,眼中燃烧的怒火也似乎被绝望的冰水浇得黯淡了几分。 是啊,他们能做什么?他们甚至连袭击者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拿什么去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高年级学生? “一年级怎么了?” 艾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靠在讲台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姿挺拔的就好像他家门前的那株苏格兰松树,眼神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信念。 “如果袭击玛丽的真的是什么强大的敌人,那么,他就该直接去面对邓布利多教授了。 又怎么会用偷袭的方式来对待玛丽这样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呢? 说到底,那些袭击玛丽的凶手们,他们不过也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罢了。 既然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胆敢偷袭我们的朋友,那我们凭什么不能把他们从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里揪出来!” 艾登的双眼环视著他的朋友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教授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不要紧,我们也是巫师,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用我们自己的办法,来让伤害我们朋友的那些杂碎,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现在也恰巧是我们的机会,在那些袭击者们以为这件事会被轻轻放过的时候,正是我们抓住他们狐狸尾巴的最好时机!” 艾登斩钉截铁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 莉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红髮的女巫第一个站了出来,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艾登:“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艾登,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朋友们,艾登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隨手挥动魔杖,將讲台上的灰尘变为一支粉笔,他在黑板上写写画画,隨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了任务。 “莉莉,艾丽斯,” 艾登手指著黑板,看向了两个女孩:“你们的任务最细致,也最需要耐心。 从现在开始,仔细观察那些纯血出身的女生,尤其是高年级的! 记住,利用盥洗室这种地方,躲在隔间里偷听,不要暴露你们自己。 试著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任何关於泥巴种”、清理门户”或者对袭击玛丽的事沾沾自喜的言论,都不要放过。”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只剩下郑重。 “弗兰克,” 艾登转向这个善良的隆巴顿:“赫奇帕奇们消息最为灵通,你的人缘又好。 从现在开始,去跟城堡里所有的画像聊天,尤其是那些偏僻走廊里的。 问问他们,万圣节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三楼附近,或者在晚宴结束后行踪诡异的学生。 別怕花时间,每一幅画像都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弗兰克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交给我了!胖修士很乐意帮我们的忙,有他引荐,我肯定能一副画像一副画像的问过去。” “莱姆斯,西弗勒斯,” 艾登的目光落在最后两人身上:“你们两个的任务最危险。我需要你们像幽灵一样,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游荡。 那些会袭击玛丽的杂碎,不可能没有秘密集会的地方。 废弃的教室、隱蔽的走廊、甚至是有求必应屋————任何不该有人活动痕跡的地方,都要小心的记录下来。” 莱姆斯抿了抿嘴唇,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却在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傢伙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气质。 他咧开嘴笑了笑,和西弗勒斯一起用力的点了点头。 艾登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们,他认真的说道:“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一旦发现不对,那就立刻撤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嘱咐道:“如果实在无法避开,就大声的呼喊洛洛”的名字,她会来给我报信的。 记住,我会隨时待命。无论你们谁出了事,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当小伙伴们在艾登的计划下各自散去,艾登独自一人来到了米勒娃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办公室里,他的姑姑正埋首於一堆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羊皮纸堆中。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脸上带著重重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她昨晚一定没睡多久。 看到艾登走了进来,米勒娃无奈的耸了耸肩,对著自己的侄子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么好吧,我们热心肠的小勇士,你准备找我做什么?” “姑姑,” 艾登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是为玛丽·托马斯的事情来的。我知道作为教授,你们不希望我们这些学生参与进这一类事情里。但是————” 艾登看著米勒娃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姑姑,那是我的朋友,我认得出那个咒语,你告诉过我的,玛丽被施放了钻心咒,对吗?”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她看著艾登,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对。”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亦非凡! 第112章 我亦非凡!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隨著米勒娃的承认而变得有些凝滯。 艾登抬眼,眸子里略带一丝失望:“姑姑,那是不可饶恕咒,不是吗?” 米勒娃点了点头,她因为长时间忙碌而疲惫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惭愧,她嗓音略显沙哑的说道:“艾登,学校正在全力追查,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住的————” “是为了保护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尤金尼婭·詹肯斯吗?” 还不等米勒娃说完,艾登就出声打断了她。 “那个最近一直在被伏地魔质询,已经被连续抨击了五六天的魔法部部长? 她好歹也是政府的第一號人物,怎么就狼狈到了这个地步!” 米勒娃猛地起身,略显震惊地看著自己的侄子,今天满是疲惫的眼神里此刻也只剩下了惊讶。 她早已接受了自己侄子的优秀与早慧,但她没想到,艾登居然能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米勒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略显苍白的说道:“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吧,艾登。我向你保证,那些作恶之徒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然而这略显苍白的话语並不能说服艾登,这个身姿笔挺的少年站在米勒娃的对面,眸子里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决。 “城堡外的风风雨雨要靠你们支撑,城堡內的那一部分,我想,我或许也可以做些什么。” 米勒娃皱了皱眉:“艾登,钻心咒不是一般的小巫师能够使用的,这是一个足够————” “姑姑!” 艾登打断了米勒娃的忧心,他双眼直视著米勒娃,他的声音平静,但却掷地有声:“我也不是一般的小巫师。” 他向米勒娃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里带著难以阻拦的坚定:“请您相信我,也相信我的朋友们,为恶者必当被绳之以法。 就算现在不能在明面上给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以审判,但最起码也要用我们的方式给他们一点狠狠的震慑!” 米勒娃长久地凝视著眼前的男孩。 她此时才突然发现,原来那个整日围在自己身边,认真学习各种知识的孩子,脸颊上已然开始长出了一点细密的绒毛。 “他长大了。” 米勒娃的心里不知为何,划过了一丝心安。 於是,她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 “那么,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艾登。” 艾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加大巡查力度,威嚇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当他们乱中出错的时候—— ” “请您在恰当的时候帮我们隔绝出一片足够寂静的场地就好了,不要让那些不该看到的人看到这一幕。” 艾登看著米勒娃,眼睛里流淌著一种玩味的神色:“只要无人发现,那么,就是无事发生。 这样的话,城堡外的那些大人物”们,也就没办法用这件事来做理由攻击邓布利多教授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米勒娃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自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枚火红的羽毛,將它交到了艾登的手里。 “艾登,这是福克斯的尾羽,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事,就举著它高喊邓布利多教授的名字,邓布利多家族与凤凰有著神秘的连结。 在凤凰的帮助下,邓布利多教授一定能赶到现场。” 艾登郑重地接过了这根华美的尾羽,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巫师袍里。 他对著米勒娃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大步流星的向著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在办公室里,米勒娃的嘴角也不由得掛起了一丝笑意,然而当她看向桌面上的文件时,她的面容又再一次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在昨晚被送来的意见稿,整个威森加摩的巫师都因为这份稿件而陷入了爭论之中。 尤金妮婭·詹肯斯也是因为这份稿件而焦虑不安。 昨晚,她几乎是衝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將他请去了伦敦。 米勒娃想到这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些羊皮纸的最上方,在那里,一行巨大的墨绿色標题清晰的显示著— 《关於取消麻瓜与巫师互相履行双方法律条文的意见函》 於是,第二天,心惊胆战的麻瓜家庭小巫师们惊讶的发现: ——————————————————————————————————————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纯血巫师们纷纷闭上了嘴巴,几个之前过於跳脱的傢伙现在甚至不太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 这般神奇的一幕自然不会是隨意出现的。 自昨天下午开始,阿波里昂带著他那一套复杂的黑魔法探测设备如同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猎犬,开始在走廊里四处游荡,任何一个路过的学生都得接受他的检查。 一时之间,霍格沃茨城堡內鸡飞狗跳,不少小巫师都纷纷藏匿著自己的那些小小的道具”。 不少人的狼牙飞碟、大粪蛋被当场收缴,而最无辜的,莫过於艾登的拉文克劳的学长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不!这是我的灵感生成器!它能帮我找到那些失踪的弯角鼾兽!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诺菲留斯抱著自己发明的一对偶尔会闪烁著蓝色微光的半透明小翅膀,绝望地哀嚎著。 然而,在阿波里昂探测器尖锐到几乎要爆炸的爆鸣声中,谢诺菲留斯只能万分不舍地交出了这个“匯聚他毕生才华”的发明。 艾登站在五楼的拐角,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谢诺菲留斯发明的这个小道具在阿波里昂的检测下可比那些狼牙飞碟之类的危险的多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说洛夫古德家族也有点自己的说法。 他转身,继续向城堡的八楼走去。 他能感觉到,伴隨著他的前进。 周围的画像们正用审视和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 他故作不知,任由自己暴露在这些“监控”之下。 霍格沃茨真正的眼睛”,正是这些遍布城堡的画像。 只要他们用心,在他们的视线里,这座城堡里的一切都会变得有跡可循。 现在,艾登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那些被压迫到喘不过气的老鼠,自己主动的串联、交流,只要他们被艾登或者霍格沃茨抓住任何一点马脚,剩下的,艾登就会帮助他们感受到这份特殊的教训”! 当艾登来到了八楼,莱姆斯和西弗勒斯早已带著三个熟悉的身影登载了这里。 在八楼格兰芬多塔楼下方,艾登面色平静地看著面前的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彼得·佩迪鲁。 他的目光在彼得那张带著些许討好与紧张的脸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隨后,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已经跟我说了。” 艾登微微垂下了眼瞼,看向他们,语气平淡中却带著一丝压力:“但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们一遍。 袭击玛丽的凶手,用的可是不可饶恕咒,你们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你们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用不明白魔杖的小埃弗里之类的蠢货,而是真正掌握了高深黑魔法的恶徒。” 他向前一步,直视著这三个男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確定要和我们一起追查袭击玛丽的那些巫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