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从变种人开始崛起》 第1章 最初的一章 深夜,月明星稀,万籟俱寂。连风似乎都在这座古老格雷马尔金家族的城堡外屏住了呼吸。 城堡某个较为空荡的房间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湛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因惊惧而急剧收缩。 “我这是……?” 他大口喘著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伸出的双手。 月光透过高窗,照亮了这双稚嫩、小巧,完全属於一个孩子的手。 不对!这双手不对!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灼热的烈焰、撕裂天空的异形战舰,以及贯穿身体的剧痛……他应该已经死了,死在2025年那场莫名其妙的外星人入侵中。 “我不是死於外星人入侵了吗?” 恍惚间,这句无意识的低语,仿佛触动了大脑中某个沉睡的开关。 轰——! 下一秒,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决堤洪水般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那不是正常的回忆,更像是一个被压缩了十八年的庞大文件包,在此刻被暴力解压,强行塞入他的脑海。 一边是生於美国的富豪移民家庭,名为西奥多·格雷马尔金的八岁男孩的全部记忆:古堡、家教、昂贵的玩具、以及父母略显疏离但绝对关爱的面容。 另一边,则是一个刚刚结束高考,正准备迎接美好假期,却在衝天炮火中戛然而止的十八岁男高的人生。习题册、游戏、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末日降临的绝望。 没有预想中脑袋要炸开的剧痛。 区区十八年產生的记忆量,对於经过普通人的大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此刻,这个八岁男孩的身体,正完美承载著一个来自异世的十八岁灵魂。 不含一丝杂质的童年纯洁,与远超正常孩子的复杂世故,在他的眼神中激烈碰撞、交融,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迷茫。 “我……我是谁?” 他低声自问,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答。 只有胸腔里那颗年轻心臟有力的搏动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他在床上静静地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像一尊沉默的小小雕像,直到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两段人生记忆被初步梳理、归档。 他,或者说,这个全新的融合体,终於搞懂了自身的状况。 “所以,我这是重生了?不,或许更准確地说,是我融合了另一个宇宙中,『我』的十八年记忆。” 他低声分析著,语气冷静得不似孩童。 这一世,或者说在这个宇宙中,他的名字叫做西奥多·格雷马尔金(theodore·graymalkin)。 幸运的是,西奥多並没有“起点孤儿院”的標准配置。 父母俱在,家族显赫,年仅八岁的他已经是格雷马尔金家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未来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这份“天降富二代”的欣喜並未持续多久。 记忆的融合,如同在一池静水中投下巨石,不仅带来了异世的波澜,也搅动了此生沉淀的泥沙。 当他以成年人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这八年来的记忆时,一些曾被忽略的、不同寻常的细节,猛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西奥多立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屏息凝神,对准右手边床头柜上的一个银质相框——那里面是去年圣诞节的全家福。 集中精神……想像有一只无形的手…… 或许是第一次主动尝试,精力难以完全集中,相框只是短暂地、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便恢復了静止。 “有戏?!”西奥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专注。这一次,他排除杂念,全部的心神都凝聚於那个相框之上,意念高度集中,仿佛自身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勾动了手指。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那相框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平稳地、无声地脱离床头柜的表面,划过一小段弧线,精准地飘落到了西奥多摊开的手掌上。 触感冰凉,真实无比。 “哇哦~~终於成功了!这就是……精神念力吗?酷啊!” 即便內核是个成年人,此刻他也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兴奋。 毕竟,就算加上那异世十八年,他的心理年龄也顶多算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试问,在现代社会,哪个男生心底没幻想过自己拥有超能力呢?更別提这种堪称万金油的神奇念力了! 兴奋的西奥多迅速化身“好奇宝宝”,开始拿房间內一切看得见、搬得动的物品进行试验。 书本、羽毛笔、装饰用的小雕塑、甚至是他那沉重的皮箱……一件件物品隨著他小手的指挥,在空中飘来浮去,划出各种轨跡,仿佛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指挥现场。 直到玩得额头微微见汗,精神力传来一丝隱约的疲惫感,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用意念控制著所有物品,分毫不差地回归原位。 “呼——”他长长舒了口气,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 然而,这份获得超能力的惊喜,很快就在后续涌出的记忆细节中,转化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甚至带上了一些沉重的嘆息与疑惑。 因为,在他重新“翻阅”的记忆里,清晰地“看”到了——在他出生后不久的某次盛大生日宴。 尚在襁褓的他,曾以一种独特的精神感知视角,“看”到了一个气质温和、眼神明亮的帅气青年,以及一位身材窈窕、却拥有一身惊人蓝色皮肤与火焰般红髮的女性。 而且,就在此刻,记忆明確告诉他,那两个在小西奥多看来“顏色很奇怪”的兄妹,就住在这条以他家姓氏命名的“格雷马尔金街道”的另一个尽头,距离大约十五公里外的一座庄园內。 查尔斯·泽维尔,以及瑞雯·达克霍姆。 是的,小西奥多从很小的时候,甚至可能是刚出生时,就已经无意识地具备了心灵感应的天赋。 因此,在甚至还不懂得“看”这个字含义的婴儿时期,他就已经本能地学会使用精神感知去“触摸”周围的一切,如同蝙蝠使用超声波。 若是在之前,没有融合那十八岁男高的灵魂与记忆,小西奥多只会对自己的超能力感到新奇和兴奋,將其视为一个有趣的秘密游戏。 毕竟生活在一座巨大的古堡中,即便因为精神力而早慧,他的认知也极其有限。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在接收了那份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记忆后,八岁的西奥多迅速將记忆中的形象与某个著名的ip对上了號,並確定了一件事—— 他生活在一个拥有x战警系列作品的宇宙当中! “……x战警?”西奥多喃喃自语,小脸上表情复杂。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年龄还小,加上那十八年异世记忆也多是校园生活,缺乏社会毒打。 西奥多此刻並没有像漫画中那位年老的x教授一样,在读取了死侍的记忆后,因为发现自己的一生奋斗不过是“別人笔下的剧本”而崩溃。 毕竟,一个八岁的男孩,不像x教授那样已经为了变种人的未来奉献了毕生心血和信念。 再加上西奥多本身就有了“灵魂穿越”这更离谱的经歷垫底,对“世界是虚假的”这件事接受度反而更高——虚假又如何?我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那就够了。 可即便如此,西奥多也轻鬆不起来。 因为在融合记忆之后,他也清楚地知晓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底色。 “首先,时间点。现在是二战结束后没几年,但根据记忆中看过的报纸、徵兵海报或是广播宣传,並没有看到任何关於『美国队长』的宣传画或者故事。” “这说明这个宇宙可能没有超级士兵,或者说,美国队长的传说並未广泛流传……” 他摩挲著下巴,快速分析著。 “这也就意味著,这是个纯粹的x战警宇宙的概率较大。当然,也不排除有英国队长、九头蛇队长之类的变种可能性。” 但问题就在於,若单纯是x战警宇宙,无论是漫画还是电影,变种人的处境,在宏观敘事上就永远不会真正变好。 从宇宙之外的现实来看,《x战警》系列的创作初衷就与平权运动紧密相连。 其故事內核不断影射著种族歧视、社会排斥、反战等沉重的主题。 因此,这个宇宙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动態平衡意志”所笼罩,註定了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矛盾是永恆的核心戏剧衝突。 所以,x战警的宇宙註定了多灾多难。不论变种人出现多么强大的存在,总会出现一个足以对全体变种人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大事件。 即便是相对温和的电影宇宙,变种人最后的结局也无非是被哨兵机器人灭世,或是被转基因食物悄无声息地抹去x基因。 这种“意志”不会以个体的强大而转移。 哪怕有人能预言並避免一切危机,变种人內部自身也会诞生出像“黑凤凰”或者“寧录哨兵”那样足以毁灭种族的灾难。 就像是《金刚狼3》里所描绘的终局,哪怕是逆转了哨兵未来的时间线,最终,凤凰会离开,x教授会老年痴呆,不死的金刚狼也终將成为暮狼,黯然谢幕。 “內忧外患,永无寧日啊……” 想到自己未来註定坎坷的处境,西奥多不由得发出一声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嘆息。 他才八岁,就已经要开始思考种族存亡这种宏大而绝望的命题了。 “说起来,”他甩了甩头,试图將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拋开,按照穿越者的一般逻辑思考下去。 “按照惯例,我不是应该有个金手指吗?系统?加点面板?老爷爷?总不能真就靠这还不算强大的心灵感应和念力在x战警的世界里裸奔吧?” 没有多想变种人的未来这种现阶段毫无意义的话题,刚刚熟悉了自己能力的西奥多,带著几分自嘲和试探,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动作像极了在修理一台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机。 “开机!芝麻开门!系统面板激活!”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准备倒头睡个回笼觉时—— “誒?还真有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拍两下”的维修神技,一个充满科幻感的半透明界面,毫无徵兆地在他视野中展开,流光溢彩,科技感十足。 【系统加载中……】 【正在完成初始化……】 【加载完毕!】 【本次启动共耗时一小时,超过了0.01%的用户!】 【恭喜您开启了多元宇宙旅行系统!】 【本系统致力於辅助您欣赏多元宇宙最美好的风景,让您的幸福指数上升!】 西奥多:“……”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標准的——老人地铁手机.jpg。 看到这一段话,西奥多顿时感觉有一口老槽堵在喉咙口,不知从何吐起。 “超过0.01%是什么意思?开机开了一个小时,很值得拿出来显摆吗?!这分明是垫底中的垫底了吧!” “还有,为什么是『多元宇宙旅行系统』?不应该是什么『最强变种人系统』,或者『属性加点系统』、『任务奖励系统』吗?” 西奥多只觉得这个系统能吐槽的地方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头更好。 “你告诉我,漫威的多元宇宙到底有什么好旅行的?!是去丧尸宇宙被啃一口体验变成活死人的感觉?还是回到史前宇宙看天神组播种生命顺便被他们一脚踩扁?这能提升个鬼的幸福指数啊!” “唉~”他扶住额头,发出一声长嘆,“感觉这个系统一眼就看到头了啊,像个搞旅游推广的坑爹app。” 但吐槽归吐槽,好歹这也是个金手指,是绝境中的一条退路。 要是这个宇宙真的完蛋了,说不定还能靠著这个系统逃到別的世界苟延残喘。 抱著“来都来了”的心態,西奥多还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为了使旅行者获得更好的旅行体验,本系统联结了以当前宇宙为中心的所有多元宇宙,旅行者请努力探索前方吧!】 【当前已探索世界:earth-10005 / earth-trn414 (当前锚定世界)】 【当前可探索宇宙:earth-199999】 【旅行者,更多的宇宙请以后再来探索吧!】 第2章 日常的一天 面板十分简洁,除了正中的树状多元宇宙地图和三个亮起的图標外,其余部分都笼罩在迷雾中。 西奥多瞪大了双眼,仔细观看著面板所呈现的、不断缓慢旋转的树状图。 虽然他对漫威的漫画涉猎不深,但在那些或明亮或暗淡的宇宙图標內,他看到了许多令他心跳加速的景象。 他不仅看到了耳熟能详的主宇宙earth-616、丧尸英雄宇宙、838光照会宇宙、索尼的蜘蛛侠宇宙…… 向著树状图更遥远的分支望去,他更是看到了画风截然不同的存在。 比如光之巨人横行的奥特曼宇宙、身著装甲变身的假面骑士宇宙、符文之地的英雄联盟宇宙,甚至还有那个有著红蓝紧身衣和“s”標誌的dc宇宙! “不是哥们儿,”西奥多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这多元宇宙怎么还能和这些东西搭上边啊!这画风都不统一了好吗!串台了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一行小字在面板底部浮现。 【本系统联结了所有与漫威相关联的多元宇宙】 【在第四面墙之外,基於特殊漫画、联动企划等,漫威与大量知名ip都產生了官方或非官方的联动。因此,本系统得以通过宇宙膜通道,开启前往该联动宇宙的通道。】 “啊?还能这么算?”西奥多傻眼了,“这解释权还真在你手里啊!那要是这么说,死侍屠杀漫威宇宙的时候,连作者编辑部都去过了,你乾脆把迪士尼和索尼收购的版权都算在关联宇宙得了,那才叫真正的『多元』!” 他纯粹是忍不住吐槽的欲望,隨口一说。 然而…… 【……】 【检测到使用者建议……分析中……建议具有高度可行性与拓展性。】 【已採纳使用者建议!】 【开始生成更新补丁……】 在西奥多匪夷所思、近乎惊悚的目光注视下,他视野中的系统面板,竟然真的开始闪烁起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它。 居然。 现场更新了! “不是,统子哥,你来真的啊?!”西奥多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不要搞得大家都没未来啊!迪士尼的法务部那可是號称『西半球最强』,不是吃乾饭的!咱们这小身板惹不起啊!” 【系统更新中……】 【v1.1.0更新日誌:】 【-已成功攻占(acquired)索尼电影版权宇宙(spumc)访问权限。】 【-正在与disney+版权壁垒进行矩阵级规则攻防战……进度15%……】 【-更多新宇宙,敬请期待!】 【系统更新期间,基础功能与宇宙穿梭服务照常运行,祝您旅行愉快!】 “索尼这么废物,一下就打下来了?”西奥多看著面板,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对!重点是你还真跟迪士尼打起来了?!这玩意儿还能靠黑客攻击的吗?!” 但这一次,系统面板没有再给任何回应,只有那个【更新中:正在与disney+版权壁垒交战……】的进度条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著。 “好吧,看来迪士尼確实是块难啃的骨头。”西奥多抹了把脸,感觉自己的穿越生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离谱的色彩。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忽略那个正在为他“打江山”的系统,自己摸索起面板上剩余的、尚且正常的功能——时空穿梭。 当前面板上,清晰地標註著三个已连接的宇宙通道: · earth-trn414 (当前锚定世界) · earth-10005 (与trn414高度相关) · earth-199999 (可探索) 对於earth-199999,西奥多很清楚,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漫威电影宇宙(mcu)。但trn414和10005,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集中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上关於【earth-trn414】的详细介绍。 【earth-trn414:】 【-该时间线直到公元1973年,都与earth-10005(原始x战警电影宇宙)保持著完全相同的歷史进程。】 【-在1973年,来自earth-10005未来时间线(哨兵统治的黑暗未来)的金刚狼(logan),其意识被穿越回他1973年的身体,旨在阻止魔形女(raven darkh?lme)刺杀玻利瓦尔·特拉斯克(bolivar trask)。此行动旨在改变歷史,阻止催生哨兵计划的关键事件发生。】 【-该宇宙主要用於承载20世纪福克斯所出品的部分x战警系列电影。】 【-已记录重大事件/电影:《x战警:逆转未来》(核心转折点),《x战警:天启》,《x战警:黑凤凰》,《死侍》系列,《金刚狼3:殊死一战》,《新变种人》……即將上映:《牌皇》(未发生)。】 “哦?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宇宙,正处在1973年那个关键节点的前夜?”西奥多摸著下巴,眼神锐利起来,“如果金刚狼没有成功,或者乾脆就没能穿越回来,那么我所知的这个未来,就会走向那个被哨兵机器人统治的、变种人濒临灭绝的黑暗结局……这可真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他嘆息了一声,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这个宇宙本身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唯一亮著的、代表“可探索”的图標——【earth-199999】。 当他意念集中其上时,面板立刻弹出新的提示。 【请確认是否选择穿梭至earth-199999(漫威电影宇宙主时间线)?】 【请注意:】 【1.请选择您想要前往的具体时间节点(需在已知歷史范围內)。】 【2.同一时间节点,不可同时存在您的两个及以上变体。】 【3.初次穿梭將进行基础规则適配,可能伴有轻微不適。】 【4.当前版本,无停留时间上限,冷却时间7个自然日。】 “可以隨意选择穿越的时间节点?而且还有这种『唯一性』限制……这功能,听起来倒是挺靠谱的,是个战略级的能力。”西奥多分析著,“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萌芽。mcu宇宙的时间线早期,可是散落著不少无主的“宝藏”,而且危险程度相对较低…… “去找古一法师?不行不行,万一她把我当成维度入侵者,直接一巴掌把我的灵魂拍出来,找谁说理去?” “去捡美国队长的盾牌?先不说那玩意儿在北极冰层底下难找得要命,就算找到了,以我现在这小胳膊小腿,拿起来当雪橇板都费劲。” “或者去斯塔克工业博览会,趁乱弄点初代方舟反应堆的技术资料?……嗯,这个听起来好像有点搞头,时间点也合適,大概是1965年左右?” 他的手指,缓缓地伸向了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图標。 啪嗒。 科幻感十足的面板从他视野中消失,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深夜的古堡应有的寧静与昏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是每一个看似诱人的机会背后,都隱藏著未知的危险。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除了不成熟的念力,就是对这个“剧情”的熟悉。 但贸然闯入一个时间点,任何微小的变故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让他失去这份最大的优势。 再说了,漫威电影宇宙好东西是不少,但是大部分宝物都像是无限宝石一样,离开了那个宇宙和一块石头也没什么区別。 至於基因改造,超级战士药剂之类的,他也没有多大的需求。 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著,等到1973年的时间节点,去规划他的下一步呢。 更重要的是…… “我现在才八岁啊!”西奥多看著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算穿过去了,我能干什么?顶著这张娃娃脸去跟霍华德·斯塔克谈生意?怕不是直接被当成谁家走丟的小孩送进警察局!” 力量,他需要力量。不仅仅是超能力的发展,还包括知识、人脉、財力和社会地位。 而这些,在他当前这个“格雷马尔金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下,只要稳健经营,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获得。 西奥多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做出了决定。 “穿越的事,不急。mcu又不会跑。当务之急,是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让自己先强大起来。至少……得先能合法开车吧?” 一想到自己还要顶著这小学生的身份熬上好几年,他就一阵蛋疼。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先睡觉,明天还得去应付那些该死的家庭教师呢。” 带著对未来的规划与一丝无奈,西奥多重新坠入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西奥多顺著这具身体早已习惯的完美生物钟醒来,在管家一丝不苟的安排下,以一位移民到美国的荷兰富豪之子的身份,享用了一顿经典的……英式早餐。 看著眼前装得满满的一盘食物,西奥多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果然,就像大侦探波洛吐槽的那样,英国没有美食,只有食物。”他內心腹誹。 因此,这盘英式早餐营养均衡与口味选择先不提,样式倒是的確一应俱全——煎香肠、熏猪肉培根、溏心煎蛋、用番茄酱煮得烂乎乎的豆子、烤制的麵包片、煎蘑菇和炸薯块。 最起码在色彩上,这顿早餐……相当丰富。 说实在的,要不是西奥多还有在这边八年的生活经歷,味蕾和肠胃多少被“同化”了一些,光凭那十八岁男高的记忆,他面对这一盘食物绝对提不起一丁点胃口。 但是,怀揣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西奥多还是拿起刀叉,每一样都尝试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身体是白人,味觉系统有所不同,还是西奥多在另一边的十八年生活里,吃过太多重口味的科技与狠活,亦或者是因为格雷马尔金家聘请的厨师手艺实在高超…… 这一盘从口感上来说,有点酸酸的、咸咸的、甜甜的各色食物配餐,吃下来整体感觉……居然还挺不错的?! 至少对於当下的西奥多他自己来说,英式早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存在。 “好吧,有钱人家的厨子,果然能化腐朽为神奇。”他默默地给厨师点了个赞。 从容地吃过这顿口味复杂的早餐,西奥多在司机和管家的带领下,开始了他穿越后最“噩梦”的一集——上!学! 刚刚在另一个宇宙经歷完高考的摧残,转眼又要从小学二年级开始重头再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西奥多现在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一种极致的精神折磨。 想像一下,你明明会两位数的乘除法,却要陪著笑脸听老师用夸张的语调讲解“1+1=2”;你明明已经能看懂《自然》《科学》上的论文摘要,却要假装对“水的三种形態”表现出惊奇…… “这简直是对我灵魂的酷刑!”西奥多在內心哀嚎。 幸运的是,现在是二战后不久,一股文化危机和教育危机正在美国社会蔓延。 人们对传统僵化的教育模式產生了大量质疑,对个性化教育的需求日益增长。 於是,许多有钱、有思想的家庭,开始选择一种新兴的教育方式——家庭学校(home schooling)。 作为一部用来映射时代的作品,这一改革自然也进入到了《x战警》系列的漫画当中。 正好与x战警漫画里,由x教授所创办的“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的理念不谋而合,也算是时代背景下的產物。 只不过很可惜,在现实中的这个时间点,年轻的查尔斯·泽维尔还在牛津大学攻读他的生物学博士学位,顺便研究一下他那日渐强大的心灵能力,距离他创办那所著名的学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好在,西奥多凭藉家族的力量,完美地搭上了这波“在家上学”的潮流。 有钱的好处就在於此——什么都很方便,甚至可以定製。 於是,在格雷马尔金古堡那藏书丰富的巨大书房內,西奥多开始了由哈佛、耶鲁等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们轮流进行的一对一精英教导。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柯南,能有耐心和一群真正的小屁孩搞十几年的少年侦探团。 西奥多內核可是个成年人,让他去小学里装天真烂漫,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第3章 初次的会面 有著前世高考应试教育锤炼出的强大学习能力,再加上变种人身份带来的、在精神力方面隱隱加持的专注与记忆优势,西奥多在学业上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天赋”。 他只需要在日常学习中“轻微”出手,其所展现出的理解力和进步速度,就已经是普通学生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家庭教师们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纷纷怀著一种“我在教导一位未来伟人”的复杂心情,向老格雷马尔金先生报告。 他们坚称西奥多少爷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学习速度远超常人想像,建议为其提供更高层次的教育资源。 老格雷马尔金夫妇自然是欣喜若狂,虽然儿子性格似乎有些过於沉静,但这份聪慧无疑预示著家族光明的未来。 他们对儿子的各种要求,主要是购买各种艰深晦涩的书籍,以及那些越来越昂贵的实验器材更是有求必应,几乎將古堡的地下室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私人图书馆和初级实验室。 就这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西奥多像一块被拋入知识海洋的海绵,或者说,像一个人形自走知识吸尘器,疯狂地吸收著一切他感兴趣的知识。 毕竟这一世的富贵足以让他几辈子都衣食无忧,因此他並不需要在应试教育后为了未来做“合適”的选择,现在的他只需要去学习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而其中,生物学和遗传学,结合他自身的特殊情况,就成为了他喜爱的研究方向。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源自於天神组的x基因究竟是如何工作的,他那与眾不同的精神力的源头和极限又在哪里。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和偶尔偷偷练习、稳步增长的念力中飞快流逝。 他的念力从最初只能晃动相框,到如今已经能稳定地托起他自己进行短距离的悬浮,或者同时操控十几件物品进行复杂的协同运动。 当同龄人还在为高中代数发愁时,西奥多已经提前修完了大学课程。 当別的青少年还在为毕业舞会邀请谁而烦恼,或者沉迷於摇滚乐和新潮服饰时,西奥多已经利用格雷马尔金家族的人脉和资源,在一流学术期刊上以笔名发表了数篇关於遗传信息载体和基因突变潜在诱导因素的论文,在圈內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和討论。 终於,在他十六岁那年,凭藉数篇不太重量级的研究成果,以及宝贵的格雷马尔金家族背后恰到好处的人脉运作。 他成功从哈佛大学取得了生物学的博士学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格雷马尔金博士”。 一时间,“格雷马尔金家族出了个十六岁天才博士”的消息,在上流社会和学术圈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报纸上用上了“神童”、“世纪天才”之类的字眼,但西奥多对此一概不理,深居简出。 西奥多对此倒是颇为淡然。 毕竟这不过是利用知道未来科技树大致方向的信息差,和变种人精神力加持下的超常精力取得的成果。 核心目的之一,就是为他后续的行动提供一个合理且受人尊敬的身份掩护罢了。 一个天才科学家,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总比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要方便得多。 获得博士学位后,西奥多更是名正言顺地宅在了家族古堡深处,將他那间设备日益精良的地下实验室据为己有,开始更加深入、也更为隱秘的研究。 而主要方向,就是解析他自身的x基因,以及尝试理解“精神念力”的本质与能量来源。 他甚至尝试用念力去感知和影响微观层面的细胞结构,毕竟像是凤凰的念力都能干涉到原子级別了,就算他没那么强,深入开发也总归是一件好事。 对於变种人来说,彻底掌控自身的能力,远比盲目追求其他宇宙那些看似花哨、实则可能水土不服或者隱患重重的力量更为重要,这也算得上是他这八年来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平静而充实的研究生活,一直持续到1962年秋天的一个下午。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柔和地照亮著各种精密的仪器,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特殊培养液的味道。 西奥多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电子显微镜下自己血液细胞的活跃度,试图找到x基因中的特定序列显性表达与精神力强度波动之间的关联。 这年头电子显微镜可是顶级奢侈品,要不是家底厚实,西奥多现在可能还在哪个实验室打工呢。 就在这时,实验室墙上的內部通讯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微微皱眉,通常在他进入实验室时,管家是不会轻易打扰他的,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按下通话键,管家卡尔那总是彬彬有礼,此刻却带著一丝不同於往常的郑重的声音传来: “西奥多少爷,打扰您了。客厅有两位先生来访,他们希望能见您一面。他们自称……是代表『变种人』而来。” 变种人? 西奥多的心猛地一跳,他瞬间想到了那两个人——查尔斯·泽维尔,埃瑞克·兰谢尔。 他等待了八年,或者说,他潜意识里知道迟早会来的“剧情”,终於找上门了。 八年了,他几乎都快习惯了这种潜伏在正常社会下的生活,利用財富和天才身份构筑的舒適区,几乎忘了这个宇宙的主线齿轮终究会碾压到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盪的心情,用沉稳的语调回覆: “我知道了,请他们在客厅稍等,我马上就来。” 对著实验室光滑的金属墙面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俯身实验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和头髮,西奥多看著倒影中那个已经褪去稚气,面容俊秀,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中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的少年。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该来的,总会来。也好,让我看看,这个真实的x教授和万磁王,究竟是什么样子。” 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他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穿过掛满古典油画的走廊,走向古堡那间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主客厅。 客厅里,温暖的壁炉驱散了秋日的些许凉意,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士正站在那里,打量著客厅內的陈设。 一位面容温和俊朗,穿著得体的西装,眼神中充满了睿智与一种近乎包容一切的温和力量。 另一位则身材挺拔,穿著皮夹克,神色冷峻,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锐气与桀驁,仿佛一头隨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西奥多走进客厅,目光平静地迎上两人打量过来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那个冷峻男子的目光却具有一丝亲和力,毕竟老万是种族骑士,对於变种人总是无限包容的。 那位温和的俊朗青年率先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声音温和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好,想必你就是西奥多·格雷马尔金博士了?久仰大名。我是查尔斯·泽维尔,这位是我的朋友,埃瑞克·兰谢尔。” 西奥多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站定,脸上露出一个符合他如今“天才博士”身份的、略带矜持与探究的微笑,点了点头,清晰而从容地回应: “西奥多·格雷马尔金。nice to meet you,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我有看过你在《自然》上发表的关於基因突变潜在模型的论文,对於我们变种人来说,那是非常精彩且具有前瞻性的解读。” 终於!看著眼前十分熟悉的两个形象,西奥多內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遇见“同胞”的奇异感受。 这无关於种族或理念,就如同一个人漂泊海外多年,突然听到乡音时会產生的本能触动,是一种基於“变种人”这个共同身份的潜在认同感。 西奥多这些年来,多多少少也通过自己日益敏锐且可控的心灵感应能力,模糊地感知过身边可能存在的、尚未觉醒或者隱藏起来的变种人个体。 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大部分他感知到的潜在变种人,精神波动中都充满了迷茫、恐惧或自我排斥,根本没有对於自身身份的认同。 弱小的变种人们竭尽全力地去隱藏自己与常人的不同,而强大的变种人……很遗憾,西奥多这些年来一个都没明確遇到过。 毕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能像他们三人这样保持近乎完美人类样貌的变种人,在这个世界上可能的確不算太多,而其中能力强大的更是凤毛麟角。 眾所周知,依照变种人能力强度的不同,变种人可以被分为伊普西隆级(epsilon)、德尔塔级(delta)、贝塔级(beta)、阿尔法级(alpha)和传说中的欧米茄级(omega)。 但是作为基因变异后才展现出能力的產物,多数变种人哪怕是达到了在理论上可以达到的最高级別,也就是阿尔法级,也有许多无法保持普通人样貌的存在。 比如大名鼎鼎的镭射眼也需要佩戴特製眼镜,而漫威的海王纳摩脚踝天生也生有羽翼,即便能力十分强大,也依旧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变化。 再加上大部分的变种人,在刚刚觉醒之时,不但样貌可能发生不可控的变化,就连能力也无法完全掌控,很容易造成无可挽回的破坏或暴露,因此普通人类对於这样一群“异类”必然会產生恐惧和排斥。 但是此刻,西奥多眼前的二人不同。他们不仅仅是阿尔法级,更是潜在欧米茄级別的能力者! 哪怕在变种人之中也是属於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看著他们,西奥多感觉一直以来的某种孤独感被冲淡了些。 他看著两人,为了表示友好和一点点“展示肌肉”的意味。 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心念微微一动,便从不远处的酒柜里用念力操控著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陈年威士忌平稳地飞了过来。 顺便从吧檯招来三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精准地落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说实在的,我没想到先找到我的竟然是你们两个。” 西奥多一边用意念嫻熟地开启酒瓶,为三个杯子注入琥珀色的液体,一边语气轻鬆地说道。 而此时还未获得“x教授”和“万磁王”名號的两人,看著西奥多这一手无声无息、精准无比且举重若轻的念力操控,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查尔斯与埃瑞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位哪怕在富豪圈子和学术界都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年,在变种能力方面,恐怕也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於是两人从最初的站立姿態,顺势在西奥多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埃瑞克最感兴趣,好奇地问道:“什么叫做『我们两个先找到你』?听你的意思,你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找你?而且……似乎不止我们?” “说实在的,我觉得我的名声虽然没那么家喻户晓,”西奥多拿起一杯酒,轻轻晃动著。 只是刚拿起来,查尔斯和埃瑞克异口同声地说道:“no!”西奥多只能撇了撇嘴放下了酒杯。 “好吧,但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我近几年来发表的论文,应该就能了解到,我研究的课题几乎都与基因表达、突变和潜在的超常能力显现相关,这几乎就是围绕著我们变种人在打转。” 说著,西奥多又看向了查尔斯,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 “说起来,当初我还是在牛津交流时,偶然拜读过你早期关於基因潜能的论文后,才更加坚定了前往哈佛深造,並將研究方向定位於此的决心。” “因此,”西奥多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玩味,“这些年来,我想过很多有可能找上门来的势力或组织。” “比如cia、fbi这类情报机构,想要招募或者控制我;或者某些大型医药、科研机构,想要合作或者收购我的研究成果;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的表情。“……甚至是『地狱火俱乐部』,我都私下里设想过,如果他们找上门,我该怎么和他们周旋,该提些什么条件才能最大化利益了。” “但我是真没想到,最后是你们两个……嗯,相对『独立』的变种人,先找到了我。” 第4章 拉拢的艺术 查尔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因为我的论文?”他的声音里带著真实的惊喜,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些。 “这真是……太令人感到荣幸了,西奥多。说真的,能在学术道路上遇到理念相近的同好,尤其是在我们……嗯,这个特殊的领域,实在是难得。”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慰。 在学术界,校友关係和共同的研究方向,往往是建立信任最牢固的基石。 然而,这融洽的氛围在西奥多说出下一句话时,戛然而止。 “……甚至是『地狱火俱乐部』,我都私下里设想过,如果他们找上门,我该怎么和他们周旋,该提些什么条件才能最大化利益了。” “地狱火俱乐部”这个词如同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查尔斯脸上的笑容。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几乎是本能地,他將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埃瑞克。 果然! 埃瑞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那是他失控边缘的磁力场在微微躁动。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坚硬的玻璃杯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他没有立刻发作,这已经是他看在对方是变种人同胞,以及西奥多那只是个十六岁孩子的面子上,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克制了。 查尔斯的心提了起来,气氛已然绷紧到了极点。 他立刻发挥出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口才,试图將这危险的紧张感化解於无形。 他轻笑一声,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调侃语气说道。 “看来哈佛这些年来,对於我们这些喜欢研究『危险课题』的『问题儿童』的关注度,仍然没有提高啊?他们的风险管理课程真该好好更新一下了。” 但这轻鬆的调侃只是铺垫,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甚至是本能得带著一种引导者的耐心。 “但是,西奥多,你通过研究了解了变种人这个群体的存在,这很好。不过,或许你並不完全了解『地狱火俱乐部』,尤其是它现在真正的掌控者,塞巴斯蒂安·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蓝色的眼眸紧紧看著西奥多,確保对方在认真聆听。 “肖的理念和所作所为,绝非为了变种人的福祉。他正在试图挑起核战爭,企图在人类的废墟上建立所谓的变种人新秩序。这不仅仅是疯狂,这会將我们整个变种人族群拖入万劫不復的仇恨与毁灭的深渊。” 正如查尔斯所预想和期望的那样,当话题焦点从“地狱火俱乐部”本身转移到其首领肖的具体威胁上时,埃瑞克的注意力被部分转移了。 他周身那躁动不安的磁场感稍稍平復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至少那即將爆发的边缘感减弱了。 埃瑞克也在此刻意识到,眼前的西奥多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沉迷於学术研究的天才,对外面变种人世界那些残酷的暗流涌动了解不深。 刚才那番“谈条件”的言论,可能仅仅是出於学者思维模式的利益考量,而非真正认同地狱火俱乐部的理念。 “厉害啊……” 西奥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底感嘆。 三言两语,精准地安抚了几乎要爆炸的万磁王,还把话题引向了正题。这心理学博士学位加上他那无孔不入的心灵能力,简直就是顶级的谈判专家和人生导师配置。 他承认自己刚才的话带了点试探,也確实有些欠考虑。 毕竟他不是那种龙傲天小说里的主角,觉得自己熟知剧情就能隨心所欲地玩弄人心。 他认为,往往是这种仗著“先知”而產生的迷之自信,才会在事情真正偏离掌控时摔得无比惨烈。 毕竟这不是小说,不是人人都像npc一样,在你展示了“王霸之气”后就会纳头便拜。 埃瑞克是背负血海深仇、意志如铁的復仇者;查尔斯更是拥有能看透人心本质的力量。 在他们面前玩弄话术和心机,风险极高。 说回现实,西奥多虽然承认自己的言语有误,但这八年来习惯了优渥的少爷生活、並且內心始终带著一丝穿越者优越感的他,並不太愿意立刻放低姿態去刻意纠正。 毕竟,在他內心的评估里,现在还不是那个威震天下的万磁王的埃瑞克。 其“威胁等级”暂时还排在他那正在和迪士尼法务部进行“矩阵攻防”的不靠谱系统后面。 而另一边,查尔斯则顺势把握住话题的主动权,开始为西奥多详细讲解起当前面临的严峻形势。 他的敘述清晰而有条理,將塞巴斯蒂安·肖的阴谋勾勒出来:如何利用其变种人能力和庞大財力,在冷战阴影下煽风点火,企图引爆美苏之间的核战爭,从而在废墟上建立由变种人统治的新世界。 “当然,根据我们目前与cia共同掌握的情报来看,” 查尔斯补充道,语气谨慎,“肖似乎是偽装成与苏联方面合作,企图加剧冷战衝突,但其真实目的远比这更危险、更疯狂。” “基於此,”查尔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我们正在与cia进行有限度的合作,努力召集一支……嗯,一支由我们变种人同胞组成的特殊小队。” “我们的目標很明確:阻止肖的疯狂计划,避免整个世界滑向核毁灭的深渊。这不仅仅是为了人类,更是为了我们变种人自己的未来,避免我们被拖入由肖点燃的仇恨烈焰中。” 西奥多一边听著查尔斯的讲解,一边在脑中飞速对照並串联起自己知晓的《x战警:第一战》的剧情。 时间线、关键人物、核心衝突……一切都对得上。这让他对眼前的局面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查尔斯讲述完毕,蓝色的眼眸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注视著西奥多,观察著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拋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那么,在了解了这些之后,你的答案是什么,西奥多?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为了一个更和平的未来,也为了我们变种人同胞不至於被拖入仇恨的漩涡,而贡献你的一份力量?” 西奥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內心正在进行一场快速的利弊权衡。 加入的好处显而易见:能近距离接触包括眼前二人在內的多位知名变种人,这对他研究x基因的多样性和表达差异,是千载难逢的活体样本库。 可以藉助查尔斯和cia初期的资源与情报网络,更方便地获取一些靠个人財力也难以弄到的稀有研究材料或保密信息。 同样也能够介入並可能改变一些关键剧情节点,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或者规避掉未来某些已知的、针对变种人的巨大风险。 毕竟提前与未来的变种人两大领袖建立联繫,无论是投资这份“人情”,还是进行理念交流,从长远来看都稳赚不赔。 但与之对冲的风险也同样明確。 这意味著他將直接捲入美苏冷战这个巨大的政治漩涡和变种人內部理念斗爭的风暴中心,个人危险性將急剧升高。 他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受制於cia的行动安排和查尔斯的团队决策,必然会失去一部分自主性和隱蔽性。 利弊放在天平上,指针清晰地偏向“加入”这一边。 风浪越大,鱼越贵。 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更大。 而且,手握“剧情”这张底牌,只要在大方向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他自信可以利用信息差在关键时刻为自己谋取到足够的利益和安全保障。 这就是版本t0的情报犬! 思考停当,西奥多抬起头,目光迎向查尔斯,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先强调了自身的价值与需求。 “查尔斯,”他声音平稳地开口道。 “你应该能了解到,我大学时期至今的主攻方向,一直是基因的显性表达与调控机制。直到现在,我研究的核心,依旧是关於x基因能力表达与个体差异的深入探究。”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既是对自身专业价值的声明,也是一种对合作深度的试探。 “我可以加入你们,协助你们应对肖的威胁。但我希望,作为合作的一部分,我能获得研究各位变种人队友基因样本的机会。” “我认为,只有更深入地了解我们自己,才能更好地掌控力量,甚至……窥见我们种族未来的进化方向。” “研究?基因样本?” 这几个字眼如同点燃了引线,埃瑞克的面色瞬间再次变得阴沉而纠结,甚至比刚才听到“地狱火俱乐部”时更甚! 纳粹集中营里那些惨无人道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冰冷的仪器、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被当做小白鼠般对待的痛苦与屈辱…… 这一切让他对“研究”这个词深恶痛绝,生理性的反感几乎让他立刻就要拍案而起,厉声反对! 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强忍住了这股衝动。 他看向西奥多,对方眼神清澈,態度坦然,看起来確实只像是一个纯粹的研究者。而且,他提到了“自愿”和“无害”。 埃瑞克深吸一口气,將带著强烈质询和压抑不满的目光投向了查尔斯。 在这个问题上,他选择將这个棘手问题的决定权,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查尔斯接收到了埃瑞克的目光,他完全理解那份痛苦与牴触。 他本人沉吟了片刻,但作为同样深耕生物学领域的专家,他更能理解西奥多那种对於探索生命奥秘、追寻本源的研究热情。 现阶段,他对变种人基因研究本身持相对开放的態度,认为这有助於理解自身,甚至可能解决一些能力控制或显现的问题。 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西奥多的加入,其卓越的学术能力加上那手展示过的、不俗的念力操控,对整个团队而言,將会是极大的助力。 权衡之后,查尔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极具感染力的包容笑容,他先是看向西奥多,表明自己的立场: “从纯粹科学探索的角度出发,我个人对此没有太大意见。我理解並且支持这种旨在增进我们自我认知的基础性研究。毕竟,知识本身並无善恶之分,关键在於我们如何运用它。” 紧接著,他非常自然地將目光转向埃瑞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充分体现了对同伴感受的尊重: “不过,埃瑞克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並且认为这至关重要。西奥多,基於对每一位同胞个体意愿的绝对尊重,在这方面,我也只能尽力替你向未来的队员们说明和劝说。最终是否愿意提供样本,必须取决於他们每一个人的自主决定。我绝不能,也绝不会以任何形式强迫任何人。” 这个回答完全在西奥多的预料之內。他本来也没指望能轻易拿到所有人的基因样本,尤其是对这类事情极度敏感的埃瑞克,以及未来那些性格各异的变种人队员。 查尔斯此刻的表態,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创造了一个可以提出请求的合理环境。剩下的,就看他自己后续的沟通,或者说是“忽悠”能力了。 “当然,”西奥多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肯定,“自愿原则是这一切的基础,也是合作的基石。我完全赞同。” 他顺势拿起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杯,向查尔斯和埃瑞克示意,脸上露出一个介於少年纯粹与学者沉稳之间的笑容: “那么,为了应对我们共同的威胁,也为了能更深入地了解我们自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查尔斯欣然举杯,笑容温暖:“为了更和平的明天,合作愉快。” 埃瑞克在稍作迟疑后,也端起了酒杯。他的表情依旧冷峻,没有说什么,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代表了一种默认和暂时的接纳。 “叮——” 三只晶莹的水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响声,仿佛一个时代的序曲被悄然奏响。 这一刻,未来註定交织著x战警与兄弟会无尽纷爭的宏大史诗中,悄然混入了一个带著不靠谱系统、满脑子想著科学研究、顺便薅点羊毛的“异数”。 西奥多也趁机偷偷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威士忌,感受著那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灼热感,心中暗自思忖: “好了,安逸的『新手保护期』算是正式结束了。接下来,该去会会传说中的『初代x战警』了。” 不过,这酒真难喝啊...... 第5章 初见X战警们 他放下酒杯,隨著查尔斯和埃里克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登上那辆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显然经过特殊改装的轿车时,埃瑞克似乎终於按捺不住那份好奇,在拉开车门前,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哦,对了,一直没来得及细问。你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操控物体?” 说著,他还特意不动声色地运用能力,操控金属,为西奥多拉开了他那侧的车门,带著一点展示和试探的意味。 西奥多没有直接开口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对著埃瑞克和同样投来好奇目光的查尔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带著点恶作剧意味的微笑。 『你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念力操控。^_^』 清晰无比的话语,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温和地同时在查尔斯和埃瑞克的脑海中响起,就如同他们自己的思绪一般自然。 埃瑞克和查尔斯同时一怔,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这种直接在脑內对话的方式,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竟然是复合型的心灵能力者?”查尔斯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喜,看向西奥多的目光更加不同。 遇到一个同样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同胞,这概率实在太低了。 而埃瑞克则在短暂的错愕后,看向查尔斯,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调侃的语气。 “看起来,你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名头,竞爭者出现了?或者说,你们这能力其实还挺常见的?” “什么意思?”西奥多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好奇,顺著埃瑞克的话问道,同时自然地坐进了车里。 “心灵感应这种能力,难道还有很多变种人拥有吗?”他这当然是明知故问。 不出所料,埃瑞克也顺势介绍起了他们目前掌握的、属於黑皇那一边的势力情况。 “肖的手下,就有一个叫艾玛·弗罗斯特的,能力是心灵感应和钻石化......” 就这样,在埃瑞克的补充介绍,以及查尔斯偶尔插入的、关於心灵能力细微差別和运用心得的交流中,轿车平稳地驶向目的地。 车內的气氛,比起初见面时,已然缓和並熟络了许多。 (高级转场特效) 在查尔斯和埃瑞克的带领下,西奥多毫不在意周围那些cia特工或明或暗投来的打量、审视甚至略带戒备的目光。 他神態自若,仿佛只是走进一家普通的图书馆,跟著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了一间看起来颇为宽敞,但此刻因为聚集了不少人而显得有些“人满为患”的房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就是查尔斯所找来的变种人们的临时集结点了。 只不过,房间里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凝滯和尷尬。 虽然聚集於此的都是变种人,但彼此之间显然还非常陌生。 长期以来作为“异类”隱藏在人类社会中养成的习惯,让他们即使身处“同类”之间,一时之间也难以轻易敞开心扉,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恰好,就在查尔斯和埃瑞克带著西奥多刚进入房间没多久,一名cia特工便前来通知,请查尔斯和埃瑞克立刻前去参加一个紧急的情报分析会议。 “抱歉,各位,我们得离开一下。” 查尔斯对房间里的眾人说道,隨即又看向西奥多,“西奥多,你先在这里和大家熟悉一下。” 西奥多点了点头。眼看著团队的两大核心暂时离开,本就有点社恐属性的他,尤其是在这种陌生人眾多的场合,也没有强行活跃气氛的打算。 只是目光在室內扫视一圈,隨意找了个离人群中心稍有距离的空位坐了下来,安静地扮演起观察者的角色。 房间內的气氛,因为主导者的离开,似乎变得更加尷尬和安静了,只能听到一些不自然的清嗓子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眼看气氛就要朝著更加僵硬的方向滑落,作为团队中天性较为活泼、並且渴望被接纳的瑞雯,决定站出来打破这令人不適的沉默。 她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脸上努力做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嘿,各位!既然我们现在算是……政府特工人员了?” 她语气里带著点自嘲和不確定,但很快调整过来,“或许,我们得给自己想个酷一点的代號?就像那些真正的特工那样,机密代號!” 这个提议带著点孩子气的游戏感,瞬间让几个年轻的变种人提起了兴趣。 见眾人的视线成功被自己吸引,瑞雯显得有些小得意。 她挺了挺胸,宣布道:“我想好了,我就叫『魔形』!” 这个名字显然与她千变万化的能力十分契合。 “damn!”另一个看起来就很活泼、头髮捲曲的青年西恩·卡西迪立刻怪叫一声,脸上带著夸张的懊恼,“我还想叫『魔形』呢!这名字太酷了!” “哈哈!”瑞雯笑了起来,带著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那只能算你运气不好,这个名字我先定下了!” 话音未落,在眾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瑞雯的身体形態如同水波般荡漾、重塑。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她就从一个美丽女性,变成了一个与西恩·卡西迪一模一样、连穿著细节都分毫不差的青年! “哇哦!”这神奇的一幕瞬间引来了几声低低的惊呼,所有人都被这完美的变形所惊艷。 被变成自己样子的瑞雯用西恩的嗓音,带著笑意对真正的西恩说道。 “看吧,你还真是……『神秘』呢。”这调侃引得眾人会心一笑。 魔形女这精彩的能力展示和活泼的互动,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成功地激起了涟漪。 房间里响起了善意而轻鬆的掌声和笑声,先前那尷尬僵硬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空气仿佛都重新开始流动。 很明显,瑞雯调节气氛的努力做得非常完美。现在,每个人都似乎拥有了开口交流和展示自己的欲望。 气氛活跃起来后,大家的交流也自然了许多。很快,话题就引向了坐在一旁,看起来敦厚老实的阿曼多·穆尼奥斯。 “嘿,达尔文,”有人叫著他的外號,“你呢?你的代號是什么?” 达尔文看起来也十分享受眼下这种被同类接纳、轻鬆交流的氛围,他脸上掛著憨厚而温暖的笑容,解释道:“其实,『达尔文』本身就是我的外號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简单直白的方式介绍自己的能力:“你们知道的,就是適应环境,適者生存嘛。” 光说可能不够直观。 达尔文说著便站起了身,在眾人好奇目光的追隨下,他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装饰用的、养著几条金鱼的玻璃鱼缸。 在所有人注视下,达尔文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他弯下腰,毫不犹豫地將整个头部完全浸入了鱼缸的水中! 下一秒,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的头部被水淹没的剎那,他脖颈两侧的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快速蠕动、突起,紧接著,皮肤裂开,形成了数道清晰可见、如同鱼鳃般的鲜红色组织结构!它们开始有节奏地开合,过滤著水中的氧气。 达尔文甚至在水下张了张嘴,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仿佛他真的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一般。 这神奇而直观的“適应”景象,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连西奥多也不例外。 他看著达尔文颈部那为应对水下环境而瞬间演化出的功能性器官,內心充满了惊嘆。『这简直像是在亲眼目睹造物主最奇妙、最迅捷的编辑手笔!完美的环境適应性表达!』 在充分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水下呼吸”模式后,达尔文才心满意足地將头从鱼缸里抬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而就在他离开水面的几个呼吸间,他脖颈两侧那鲜红的鳃状结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平復,最终消失不见,皮肤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神奇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哇哦!” “太不可思议了!” 房间里再次响起了比之前更加热烈、更由衷的掌声和讚嘆声。 西奥多也隨著眾人一起轻轻鼓掌,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跟隨著回到座位的达尔文,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进行生物学层面的分析。 『適者生存……惊人的环境適应性进化能力。从基因层面实时响应外界刺激,在极短时间內诱导体细胞发生定向、功能性变异,这已经触及了表观遗传学和发育生物学的核心禁区。』 他脑海中浮现出关於达尔文能力的已知信息。其核心能力正是“適者生存”机制的极端体现,身体可根据外界威胁自主进化出適应性变异。 这听起来近乎无解,但西奥多很清楚,任何能力都存在其边界。 不过,这种適应显然存在上限,並非像某些云粉丝吹嘘的那样是『绝对无敌』的概念。 西奥多冷静地思考著,记忆中的信息碎片为他提供了客观的参照。 且不提电影里那略显仓促的表现,单论漫画原著,在《绿巨人大战x战警》的衝突中,达尔文试图吸收绿巨人体內那近乎无限的伽马能量,並试图开导浩克。 结果呢?浩克那狂暴无匹的能量输出远远超出了他適应能力的瞬时閾值。 最终,他的身体判断出对抗绿巨人的最佳生存策略,根本不是对抗,而是……逃避。 於是,他进化出的能力便是空间传送能力,直接把自己传送走了。 是的,面对浩克的危险,进化出的能力是逃避! 这个例子清晰地表明,达尔文的能力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偏向於“生存优先”的被动进化,而非主动的、无限制的力量提升。 它的逻辑是“如何活下来”,而非“如何战胜对手”。 他的思绪又飘向一旁刚刚展示完变形能力的魔形女瑞雯。 同样的,瑞雯的能力也常常被误解和夸大,尤其是在《逆转未来》展示了其对哨兵机器人的关键作用之后。 她可以完美复製他人的外貌、声线,甚至能模擬一些物理性结构,比如变化出翅膀、鱼鰭,或者偽装成非生命物体,这让她拥有了极强的渗透和生存能力。 但她是无法复製目標的超能力本质的! 一个火人能喷火,她变形成火人的样子,自己却喷不出火苗。 她对哨兵计划起到关键作用,根源在於她细胞本身具备的、极其强大的『模仿』与『形態记忆』特性。 哨兵机器人之所以后期变得如此恐怖,能够模擬並克制几乎所有已知变种能力,正是因为在它们的製造材料中,融入了基於魔形女细胞研发的『自適应纳米材料』。 这种材料赋予了机器人扫描、分析並重构自身形態以模擬对应能力载体的基础。 西奥多的思维继续发散,触及了一个更宏观的层面。 事实上,在凤凰女琴·葛蕾那样触及宇宙本源力量的欧米茄级变种人陨落之后,现存的大部分变种人能力,虽然千奇百怪,但其能量层级和表现形式,大多仍未完全脱离人类科技可以理解甚至模擬的范畴。 比如钻石化的皮肤、全身钢化、操控火焰或寒冰、从眼部发射高能镭射……这些能力。 如果拋开其生物源发的特性,单纯从物理效应上来看,人类凭藉现有的或可预见未来的科技手段,製造出具备类似功能的机械或能量武器,並非不可能。 哨兵机器人后期的强大,正是建立在这种可被科技模擬的基础之上。 反而是那些涉及更高维度的、规则层面的能力,比如直接干涉思维的心灵感应、跨越维度的空间穿梭、修改现实概率等。 这些超出了当前纯粹物理科技復刻范畴的能力,哨兵机器人显得无能为力,才只能採取能量压制或物理毁灭的粗暴方式应对。 不然在见到闪烁的第一时间,复製了空间传送能力的哨兵,一瞬间就能杀死整个地球的变种人。 然而,理论的局限性丝毫未减西奥多对眼前这些“活体样本”的研究热情。 但即便如此,达尔文这种『被动適应性进化』的基因调控机制,以及魔形女这种『超强细胞形態记忆与重塑』的底层代码,其研究价值都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眼神几乎要放出光来。或者说,对於任何拥有特殊表达模式的x基因,西奥多都抱有极大的兴趣。 如果能有机会深入研究,甚至……在理解其原理的基础上进行復刻或优化,西奥多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毕竟论研究价值,变种人这个族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宝库。 无论能力表现是强大还是看似弱小,其背后涉及的基因概念、表达方式、能量转换路径,都充满了顛覆现有生物学认知的可能,值得投入毕生精力去探索。 第6章 狂欢的派对 就在西奥多沉浸在自己的科研畅想中时,房间內的自我介绍环节仍在继续。 在瑞雯和达尔文开了个好头后,气氛明显活跃起来,眾人也依次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能释放音波的海妖、能够飞行和释放腐蚀性溶液的天使、能够释放能力的衝击波,以及在整个漫威都算得上是最聪明人类之一的野兽。 至此,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最后一位,也是看起来最年轻、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西奥多身上。 亚歷克斯,或许是看西奥多年纪小,用一种儘量温和的语气开口道:“嘿,就剩你了,孩子。” 西奥多闻言,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他先是优雅地將手中一直把玩但没怎么喝的酒杯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几位知情者异常眼熟的动作。 西奥多抬起右手,双指併拢,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的能力,和查尔斯一样,是心灵感应。』 清晰、温和,带著少年特有清脆感的嗓音,直接在所有在场变种人的脑海中响起,没有丝毫预兆。 包括早已见识过的瑞雯以及其他所有人,脸上都瞬间露出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西奥多的展示还未结束。 『……並且,』他继续通过心念传递信息,同时空閒的左手隨意地向前平伸,手掌轻轻向上一托。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房间中央那片区域! 坐在沙发上的亚歷克斯、西恩、萨尔瓦多,以及站在附近的汉克和达尔文,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轻,仿佛重力在他们身上消失了! 他们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稳稳托起,缓缓离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哇哦!” “holy shit!” “这……这是?!” 惊呼声此起彼伏。 除了天使萨尔瓦多自己会飞,对悬浮有一定免疫力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亲身经歷这种完全失重、被无形力量托举的奇妙感觉。 新奇、惊讶,甚至带著一丝本能的刺激感,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西奥多操控著念力,让眾人在离地一米多的位置缓缓旋转、漂浮了几秒钟,充分体验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然后才轻柔地將他们和沙发一起放回地面,整个过程平稳得连杯子里剩下的酒都没有晃出来。 “哇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太酷了!” “不可思议!” 这一次,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由衷。 复合能力者! 既是罕见的心灵感应者,又拥有如此强大的念动力! 这个看似年纪最小的成员,展现出的潜力让所有人都收起了最初可能存在的、因年龄而產生的一丝轻视。 待掌声稍歇,西奥多才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刚刚想好的代號: “至於我的代號么……”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就叫我——『星灵(astraler)』吧!” “星灵?”汉克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源自精神世界(astral plane)这个名词?” “酷!”海妖西恩打了个响指,“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格调!” 就这样,“星灵”西奥多,算是正式被这个初具雏形的变种人团队所接纳。 他看著眼前这些性格各异、能力独特的同胞们,心中那份属於科研探索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每一个变种人都像是一本等待解读的、由生命密码写就的奇书,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学术好奇心,西奥多更隱隱觉得,彻底理解变种能力的本质,或许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宇宙中,为变种人种族寻找一条真正出路的关键。 达尔文的適应性基因开关,其触发机制和能量来源是什么? 魔形女的细胞形態记忆,能否应用於组织生命延展领域? 海妖的声带结构是如何產生並定向控制如此强大的声波的? 天使的翅脉结构与生物腐蚀液合成机制,简直是生物工程学的奇蹟! 衝击波的自然中的光、电、辐射等等能量的吸收与释放原理,如果能破解,或许能解决能量科技难题。 还有野兽,那与庞大身躯和超级力量共存的超级大脑,其神经连接和信息处理方式,绝对顛覆现有认知。 或许是最近仍在痴迷研究,一时之间还没转变过来。 西奥多感觉自己的研究之魂在熊熊燃烧,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实验设计和论文题目。 恨不得立刻將这座“活体行走的变种人基因宝库”请进他的地下实验室,进行一番从宏观到微观的彻底“检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享受这场属於变种人的、难得的狂欢party! 理智告诉他,科研很重要,但融入团队、建立信任是第一步,尤其是在这个即將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刻。 而且……他瞥了一眼正在即兴用声波打击物品、製造出惊人摇滚效果的西恩,以及隨著节奏扭动腰肢、蓝色皮肤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光泽的瑞雯,还有试图用翅膀节奏打拍子却总是慢半拍的萨尔瓦多…… 內心那根因为长期独处和研究而一直紧绷的、属於“学者”的弦,也情不自禁地鬆弛了下来。 一种久违的、属於年轻人的躁动和参与感,在他心中萌芽。 別看西奥多年仅十六岁,顶著个生物学博士的头衔,听起来老成持重,仿佛生来就该待在实验室里与瓶瓶罐罐为伍。 但实际上,他那经过两世融合、尤其是变种能力强化后的脑力,使得他在学习道路上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瓶颈。 前世天朝应试教育的残酷锤炼,加上今生精神力觉醒带来的记忆强化与思维加速,让他掌握知识的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完成哈佛博士学业,对他而言更多是顺理成章、按部就班的结果,远非外人想像中那般呕心沥血。 再加上入乡隨俗,来到这个世界八年,深受美国本土“work hard, play harder”文化风情的耳濡目染,西奥多骨子里对这种无拘无束的派对时间也是异常地期待和享受。 格雷马尔金家族的严格家教,让他平时不得不维持著“天才贵公子”的得体形象。 但此刻,在这群同类之间,那层无形的束缚似乎可以暂时卸下。 或许是因为前世十八年埋头苦读,为了在千军万马中挤过高考独木桥而几乎牺牲了所有娱乐和社交。 今生八年又为了站稳脚跟、偽装天才、以及暗中研究自身能力而继续专注於学术和自我提升。 由此导致他两辈子加起来,真正放鬆下来、毫无顾忌地肆意交朋友、感受青春躁动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又或许,是在这样一个长期作为“异类”隱藏自己、时刻注意言行举止、难免感到压抑和孤独的环境中,突然间遇到了这么多能够一眼看穿彼此偽装、拥有共同身份认同和类似遭遇的“同类”。 那种找到归属感的兴奋与灵魂层面的释然,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他一直用理性和冷漠构筑的堤坝,让他一直被压抑的、属於年轻人的天性,终於找到了一个安全且可以肆意宣泄的窗口。 毕竟,內核里,他终究是一个灵魂年龄二十多岁、却经歷了双重漫长教育压抑的年轻人。 那渴望同伴、渴望认可、渴望挣脱一切束缚、单纯享受活著的喜悦的少年心性,在一个气氛逐渐火热、由同类组成的专属派对上,很容易就被点燃了,甚至燃烧得比其他人更加炽烈。 因此,当查尔斯和埃瑞克与那些目光短浅、充满怀疑的cia高层开完那个冗长、扯皮且令人身心俱疲的会议,带著一身的疲惫、满腔的愤懣以及对未来任务的深深忧虑,返回到他们寄予厚望的临时基地时。 他们预想中,那位年纪最小、理论上应该最为稳重、甚至可能因为年龄和学识而有些格格不入、需要他们引导安抚的少年天才西奥多。 其画风已经完全彻底地、以一种顛覆性的方式,超出了他们最狂野,或者说最噩梦的预期…… “woooo——星灵!加速!让我感受一下贴地飞行!” 人未至,声先闻。 刚走到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走廊,查尔斯和埃瑞克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属於西恩·卡西迪那標誌性的、因极度兴奋而变调的怪叫声。 其间还夹杂著萨尔瓦多兴奋的口哨声、瑞雯此刻听起来有些刺耳大笑,以及某种家具被撞倒的闷响和玻璃製品碎裂的清脆声音。 查尔斯、埃瑞克以及那名cia特工莫拉,三人心中那股从cia那里带回来的、本就压抑著的怒火和不祥预感瞬间飆升。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即將爆发的风暴。 他们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衝到了门口,走到了那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院子里。 里面的景象,让两位见多识广、自认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的变种人领袖瞬间僵立在门口,瞳孔地震,血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衝头顶! 这哪里还是那个虽然简陋但至少整洁、充满冷战风格实用主义的cia安全屋休息室? 这分明是刚刚被一场由荷尔蒙、酒精和超能力共同製造的小型龙捲风彻底洗礼过的灾难现场!是巴比伦陷落的前夜!是伊甸园墮落之后的景象! 只见原本整齐靠墙摆放的沙发和椅子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其中一个单人沙发甚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了茶几上。 地毯上狼藉一片,散落著爆米花、薯片碎屑,几个空易拉罐和零食包装袋在地上隨意滚动。 更夸张的是,书籍、文件夹、报纸、靠垫、甚至不知道谁脱下的一只皮鞋,都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在天花板下、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缓缓飘浮、旋转、相互碰撞。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廉价啤酒、威士忌、汗液、年轻荷尔蒙以及某种心灵躁动气息。 而他们的“精锐”队员们,他们寄予厚望、视为对抗塞巴斯蒂安·肖及其凶残手下的唯一希望,这群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变种人战队。 此刻正沉浸在一片毫无纪律、近乎失控的“狂欢”之中,浑然不觉大难临头。 海妖西恩正像一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猫,张牙舞爪地在离地一米的空中翻滚、扑腾,试图去抓一个漂浮的、印著cia標誌的文件夹,嘴里发出介於欢呼和呕吐之间的声音。 亚歷克斯虽然没主动飞,但也被无形的力量波及,正一脸生无可恋又带著点隱秘兴奋地悬浮在角落,双手紧紧抓著书架边缘,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天使萨尔瓦多则完全放飞了自我,他振动著透明的翅膀,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高风险的战术翻滚和俯衝动作,与那股无形的悬浮力量叠加。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残影,他的翅尖刚刚险之又险地擦过吊灯,引得灯罩剧烈晃动。 连看起来最沉稳、最与世无爭的达尔文,也一脸憨厚又惊奇的笑容,像坐在无形的旋转木马上,慢悠悠地飘在空中,还试图用脚去够一个漂浮的苹果核。 汉克·麦考伊倒是没参与飞行,但他正被玩疯了的瑞雯缠著。 蓝色的魔形女似乎喝了不少,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她正惟妙惟肖地模仿著汉克那標誌性的、因庞大身躯而略显笨拙的走路姿势和紧张时推眼镜的动作,引得周围几个飘著的人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 而汉克自己则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倒掛在灯罩上旋转,不知是因为窘迫、酒精,还是两者皆有。 而这一切混乱的核心,这场超能力狂欢节的“总导演”,正是坐在角落那个唯一还立著的沙发上的西奥多!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格雷马尔金博士”、“星灵”,此刻脸上泛著剧烈运动和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潮红,额角和鼻尖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黑色的髮丝黏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又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显然,如此大范围、长时间、高精度的念力操控,即使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如同燃烧的星辰,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极致畅快、掌控全局的兴奋,以及一种长期压抑后彻底释放的狂热。 第7章 谢幕的狂欢 西奥多此时隨意地倚倒在沙发扶手上,指尖甚至还在隨著西恩製造的“音乐”节奏轻轻敲击。 另一只手则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家,带著一种近乎狂放的优雅,在空中挥洒、勾勒、牵引,是刻意製造著有惊无险的冒险,操控著空中每一个人的悬浮轨跡,製造著各种引得惊呼连连的失重、旋转和加速瞬间。 更让查尔斯感觉眼前一黑、几乎要窒息的是西奥多的另一只手里。 赫然端著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玻璃杯,里面晃动著小半杯深邃的琥珀色液体! 那绝对、绝对不是什么他可能狡辩的“苹果酒”!那浓郁的顏色和掛壁,分明是度数不低的威士忌! “西奥多!!” 查尔斯终於爆发了,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失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甚至破了音。 他伸手指著满屋的狼藉,指著空中那些还在傻乐的队员,最后指尖颤抖地指向西奥多手中的酒杯。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成了什么样子!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还有你手里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不是你们大学的兄弟会派对!” 他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喧囂的房间里。 音乐般的精神共鸣戛然而止。 西奥多操控念力的手势猛地一僵。 空中,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西恩脸上的笑容凝固,动作停滯,然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痛呼。 萨尔瓦多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墙上,慌忙扇动翅膀稳住身形。 亚歷克斯感觉托举自己的力量消失,轻巧地落回地面,但脸色十分难看。 达尔文则缓缓地、像个气球一样飘落下来。 瑞雯停止了模仿,有些慌乱地站直身体。 汉克猛地跳回地面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狂欢的泡沫,被这声怒吼无情地戳破。 西奥多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被当面呵斥的难堪。 他操控念力,將还在空中漂浮的杂物稀里哗啦地全部扔回地面,发出了一阵凌乱的声响。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迎向查尔斯那喷火的眼睛。 “放鬆点,查尔斯,”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轻鬆,甚至耸了耸肩。 “只是个派对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大家压力都很大,需要放鬆,不是吗?”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西恩揉著摔疼的胳膊肘,小声嘟囔著附和:“就是啊,查尔斯,別那么扫兴嘛……我们才刚刚热身……” 萨尔瓦多也收起翅膀,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带著点不服气:“是啊,cia把我们关在这里像標本一样,还不准我们自己找点乐子了?” “乐子?!” 这次开口的是埃瑞克,他一直沉默著,但那种沉默比查尔斯的怒吼更具压迫感。 他抱著手臂,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冻土的目光缓缓地、极具重量地扫过整个一片狼藉的房间,扫过每一个脸上还残留著嬉笑、或带著不满和不服气的年轻变种人。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下頜线绷紧,那是一种看到烂泥扶不上墙的、极度失望后酝酿著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你们觉得,我们聚集在这里,付出巨大代价,是为了找乐子的?” 埃瑞克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玻璃,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精准地踩在一个滚落的、还在滴著酒液的易拉罐上,发出“喀嚓”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踩碎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和查尔斯刚刚结束的会议,”埃瑞克的声音如同寒冰,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在听那些愚蠢、傲慢、视我们为怪胎和工具的cia官僚,质疑我们存在的价值,討论如何安全地利用我们,以及在我们失败后如何处理我们!”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灼烧著每一个年轻的变种人。 “而你们!”查尔斯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甚至带著一丝哽咽。 “你们却在这里,像一群被宠坏了的、毫无责任感的孩子一样,把我们的据点、我们唯一的立足之地,弄得像垃圾场一样!酗酒!滥用能力!胡闹!你们以为这是什么?高中毕业舞会后的after party吗?!” 他尤其失望地看向西奥多:“而你,西奥多!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同的!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最成熟、最理智的一个!我甚至以为你会是稳定团队的关键!” “我认为你那惊人的能力和智慧,应该用在思考如何对抗敌人、保护同胞上,而不是用来搞这种……这种毫无意义的、譁眾取宠的飞行杂耍!” 房间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还瀰漫著的、如同毒品般令人沉醉的欢快气氛,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和严厉的斥责冻结、击碎、蒸发殆尽。 西恩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萨尔瓦多收拢了翅膀,像一只做错了事的鸟,蜷缩了一下。 亚歷克斯抿紧了嘴唇,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刚才那一丝隱秘的兴奋感到耻辱。 连瑞雯也停止了所有小动作,蓝色的皮肤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有些不安地看著暴怒的查尔斯和浑身散发著能將空气都冻结的寒气的埃瑞克。 汉克更是无地自容,觉得自己作为在场相对年长的一员,没有阻止这场闹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查尔斯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力气,他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深深的忧虑,他挥了挥手,仿佛连多看这片狼藉一眼都觉得耗费心神: “收拾乾净这里。所有人。立刻,马上。” 埃瑞克最后用他那冰封般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中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看待失败作品般的审视。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也紧隨查尔斯之后,决绝地离开了。 狂欢的泡沫被彻底、无情地戳破,现实的残酷、肩负的重担、领袖的失望以及未来那深不可测的危险,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属於正常世界的、遥远而模糊的噪音。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因查尔斯和埃瑞克的怒火而变得粘稠、难以呼吸。 每个人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交织著羞愧、尷尬和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对刚才狂欢的茫然。 最终,是西奥多率先从这种令人窒息的僵局中动了起来。 “好了,各位,至少在这场『灾难』中,我们还是有所收穫的。”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试图用一句玩笑撬开这沉重的坚冰。 “比如,我们都得到了一个还算酷的代號,不是吗?”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星灵,总比被人叫『浮空小子』或者『酒瓶操纵者』要强得多,对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指。 地上一个滚落的空酒瓶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起,轻巧地、稳稳地飞越凌乱的地面,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歪倒的茶几唯一还算乾净的角落,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 这个小小的、控制精妙的念力运用,与刚才狂乱的“飞行杂耍”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刻意的、收敛的意味。 亚歷克斯看著西奥多的动作,紧绷的下頜线鬆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鬱闷和尷尬都置换出去,然后沉默地大步走过去,双手用力,伴隨著木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將被撞翻的椅子扶正,摆回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说真的,”西恩一边挠著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捲髮,使得它们更像一个鸟窝,一边唉声嘆气地弯腰,开始捡拾地上那些色彩鲜艷的零食包装袋。 “查尔斯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把地方弄得乱了一点嘛?我们又不是不能收拾乾净。” 他的语气里还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委屈和不理解,觉得惩罚与“罪行”严重不符。 萨尔瓦多收敛了他那对引人注目的透明翅膀,翅膜状的结构紧紧贴合在背后,转化为网状的纹路。 她走到墙角,拿起扫帚,开始默默地清理地上的碎玻璃,玻璃碴在扫帚下发出“沙沙”的脆响。 “谁知道那些大人物们是怎么想的?”她头也不抬,声音有些闷。 “也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安静的待著是呆滯,自己找点乐子就是失控。”她的话里带著明显的怨气和对立情绪。 瑞雯和汉克交换了一个眼神。瑞雯轻轻嘆了口气,走到散落一地的书籍旁,开始將它们一本本捡起,拍掉灰尘,试图按记忆中的顺序放回书架。 汉克则推了推他那厚厚的眼镜,脸上写满了自责。 他走到那块被酒液浸湿的地毯旁,蹲下身,用吸水布默默擦拭著,低声嘟囔了一句:“是我的错……我本该……提醒大家的。”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达尔文,这个团队中看起来最与世无爭的成员,则走到了那个以滑稽姿势“趴”在茶几上的沙发旁。 他双臂用力,肌肉微微賁起,低喝一声,將那沉重的实木沙发一点点搬正、归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用实际行动表达著他的歉意和融入。 派对结束了,那短暂得如同幻觉的、肆无忌惮的快乐,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乾瘪,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縈绕在心头、驱之不散的失落感,以及一种隱隱的不安。 而隨著时间推移,体內残存的酒精逐渐被代谢,西奥多感觉自己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冷静。 他一边机械地收拾著,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著《x战警:第一战》的关键剧情节点。 『是了,』他心中瞭然,这个时间点,查尔斯和埃瑞克应该正在策划甚至已经出发,前往苏联基地附近伏击黑皇肖。 而cia那群官僚,在会议上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把我们当成可以隨意牺牲的怪胎、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他们带著一肚子憋屈和巨大的压力回来,看到的却是我们在这里开狂欢派对…… 换位思考一下,这火气確实没法不大。 他意识到,之前的“放纵”虽然拉近了与这些年轻队友的距离,但在两位领袖眼中,恐怕是严重失分的行为。 又过了两天,查尔斯和埃瑞克带著一部分精锐特工离开了基地,据说是执行一次“高度机密的外勤任务”。 西奥多心知肚明,猎杀黑皇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他们这些被留下的年轻队员,则继续被困在这个日益令人感到烦闷的安全屋里。 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那间熟悉的休息室里,进行著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大部分时间则靠閒聊和发呆来打发。 或许是因为他们那天的狂欢闹剧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在基地內部小范围传开,那些负责看守和协助他们的cia特工们,態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先或许只是公事公办的冷漠,如今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背后肆无忌惮的指指点点。 这天晚上,当西奥多结束了在自己临时房间进行的、关於如何优化念力能量输出的冥想和计算后,返回到公共休息室时。 还没进门,就清晰地听到了两名轮值特工隔著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用那种恰好能让里面人听清楚的、充满戏謔和恶意的音量在议论。 “嘿,你看里面那帮人,我还以为镇上那个蹩脚的马戏团早就滚蛋了,没想到他们把帐篷支到我们这儿来了。” 一个嗓音沙哑的特工对著同伴说道,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隨后他看眾人不予理会,更是变本加厉。 他直接对著正靠在窗边、望著窗外漆黑夜空发呆的天使萨尔瓦多,用双手在背后笨拙地模仿鸟翅扑腾的动作,一边滑稽地煽动,一边捏著嗓子发出怪声。 “来吧,小宝贝,飞一个给我们们看看?piupiu~!” 接著,他立刻把目標转向正坐在沙发上,试图用阅读来屏蔽外界、但明显心神不寧的汉克。 克鲁格抬起脚,指著自己擦得鋥亮的皮鞋,转头对同伴故意大声笑道:“嘿,大傢伙!別光坐著啊,来,让我们看看你那神奇的大脚!” 刺耳的笑声在庭院里迴荡。 第8章 简单的教训 汉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巨大的手掌紧紧攥住了书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隱忍,默默地站起身,准备去拉上窗帘,將这令人作呕的景象隔绝在外。 西奥多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股冷意掠过心头。 他原本打算低调行事,避免节外生枝,但这种赤裸裸的、当面进行的侮辱,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向那两名特工所在的方向,他的脚步很轻,直到他开口,那两名特工才惊觉他的存在。 “看来你们很清閒,特工先生们。” 西奥多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挑衅最起劲的克特工,没有任何预兆,克鲁格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全身。 惊呼音效卡在喉咙里,他双脚离地,像个被无形线吊起的拙劣木偶,手舞足蹈地悬浮在了离地半米的空中,脸上充满了惊恐和荒谬感。 休息室內,亚歷克斯、西恩等人看到西奥多突然出现並使用能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了起来,迅速聚集到玻璃墙边,一双双眼睛注视著外面,无声地表达著支持。 西奥多缓缓地向那个在空中徒劳挣扎的特工走去,他的步伐稳定,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以及他同伴的脑海,同时也让休息室內的队友们能“听”到这场单方面的审问。 “让我看看……特工克鲁格,是吗?”西奥多如同翻阅一本摊开的、写满平庸与劣跡的书,轻鬆地瀏览著对方的表层记忆和思维。 “让我看看,在你这份看似体面的工作之外,你都做了哪些……嗯,精彩的事情?比如,在休息室里,跟同伴抱怨旁边这位杰克同事像个反应永远慢半拍的呆头鹅一样拖累你?” 被点名的杰克特工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向空中的克鲁格。 “或者,回忆一下上周五晚上在『蓝调酒吧』?你试图用你那套老掉牙的搭訕技巧去接近那位红髮女士。” 西奥多继续深入,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结果如何?十分钟?也许更短?就被人家用『抱歉,我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不感兴趣』为由,礼貌而又坚决地推开了?真遗憾。” 空中的克鲁格脸色由红转青,拼命想摇头否认,却连转动脖子都做不到。 “再往前追溯一下……你的大学时光?哦,成绩单看起来可不怎么漂亮,是靠著美式足球的特长才勉强混到了一纸文凭。那么,中学时代呢?……” 西奥多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鄙夷和恶趣味的表情, “哇哦~⊙o⊙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我们强壮的特工克鲁格先生,甚至在十七岁——一个大多数男孩早已告別这种尷尬的年龄——还在与床上地图绘製工作作斗爭?” “在我的记忆里,上次我发生这种难以控制的事情,还是在我八岁的时候。看来,你身体某些器官的成熟程度,或者说控制能力,甚至远远落后於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算不算是……发育迟缓?” “噗嗤——”休息室內,刚才还满心愤懣的萨尔瓦多第一个忍不住,转过头爆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声,这笑声充满了报復的快意和嘲讽。 “十七岁?哈哈哈哈哈!”西恩也跟著拍腿大笑起来,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就连一向冷峻的亚歷克斯,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罕见的、带著讽刺意味的笑容。 瑞雯更是笑得弯下了腰,蓝色的肩膀不住抖动。 汉克虽然没笑出声,但脸上也露出了解气的神色,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而被悬在空中的克鲁格,此刻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羞愤、恐惧、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却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的目光凌迟。 在西奥多將他最不堪的隱私公之於眾后,並没有进一步施加肉体上的惩罚。 他心念一动,撤去了念力。 “噗通!”克鲁格重重地摔落在地,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低著头,浑身颤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之前的囂张气焰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地自容的耻辱。 “听著,我们留在这里,是与cia合作,应对一个足以威胁全球安全的敌人,而不是来给你们提供嘲弄素材的。” 西奥多不再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另外几名脸色发白、噤若寒蝉的特工,清晰地將话语印入他们的脑海。 “我们无意惹事,但这绝不代表,我们会容忍任何人当著我们的面,进行侮辱性的议论和挑衅。” “尊重是合作的基础,如果你们学不会,我不介意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帮你们复习一下这门课程。以及,提醒你们,窥探他人隱私是双向的。” 他的警告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每个特工的心头。 他们面面相覷,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解决完外面的风波,西奥多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回去。室內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可。 “干得漂亮,星灵!”萨尔瓦多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错,早就该给那些傢伙一点顏色看看了!”西恩兴奋地附和。 亚歷克斯也对他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讚许是明確的。 西奥多笑了笑,走到吧檯,这次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真正的苹果汁,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著温和的光泽。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认清现实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休息室內的气氛刚刚因西奥多巧妙化解了特工的挑衅而有所缓和,一种同仇敌愾的微弱凝聚力正在这群年轻变种人之间悄然滋生。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並未持续多久。 砰!轰——!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和隱约的爆炸声从基地主体建筑的方向传来,紧接著是刺耳的警报撕裂了夜空,红色的警示灯开始在各处疯狂闪烁,將走廊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入口。 “什么状况?”达尔文第一个警觉地衝到窗边,紧张地向外窥视。 外面的庭院和主体建筑方向似乎陷入了混乱,人影幢幢,奔跑声、呼喊声和零星的枪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亚歷克斯也凑到窗边,他的脸色凝重,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但感觉情况非常不妙。” 西奥多也立刻来到窗边,他的精神力场如同无形的雷达般向外扩散,试图捕捉更清晰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主体建筑的高层窗口被拋飞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弧线,直坠向下方的水泥地面! “那是……?!”西奥多凭藉感知,认出了那个坠落的身影,正是cia与变种人项目的联络人,也是对他们抱有善意的政府官员之一。 眼看著这位友善的负责人就要在眼前摔得粉身碎骨,西奥多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如同发射出一道无形的、坚韧的巨网,瞬间罩向急速下坠的负责人! “呃!”西奥多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抵抗一个成年人的自由落体加速度,尤其是在对方已经下落了一段距离之后,所需要的念力强度远超他平时托举物品或者让人悬浮。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下坠的身影,双手虚按,仿佛在隔空托举著千钧重物。 就在负责人距离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仅有不到半米,他甚至能感受到地面扬起的灰尘气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 嗡! 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將他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此时他悬浮在了离地几厘米的空中,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短暂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哦~~上帝!谢谢……谢谢你!” 负责人惊魂未定,脸色惨白,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休息室破碎的窗口后,西奥多正朝著她的方向伸出双手,脸上是因极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表情,他立刻明白是谁救了自己。 “老天!” “他接住了!” “干得漂亮,西奥多!” 休息室內,亲眼目睹这惊险一幕的年轻变种人们纷纷惊呼起来,既为负责人的险死还生感到庆幸,也为西奥多展现出的强大而精准的念力感到震惊。 西奥多咬著牙,缓缓地將他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他刚刚放下负责人,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到空中传来更多悽厉的惨叫和呼啸的风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高空中,如同下饺子一般,无数身穿cia制服的特工被一个红色的、长著尾巴的身影接连不断地从各个楼层扔出来! 他们手舞足蹈地坠落,绝望的呼喊声令人头皮发麻。 “shit!”西奥多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什么规定和隱藏实力,猛地向前一衝,直接用念力在坚固的防弹玻璃上开了一个足够他通过的大洞,碎玻璃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毫不犹豫地跃出休息室,来到了更加开阔但也更加危险的庭院中。 “不!西奥多!快回去!” 刚刚站稳的负责人看到西奥多竟然主动跑了出来,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和查尔斯有过约定,要儘量保护这些年轻的变种人,不让他们过早地直面如此残酷的战斗。 这不该是一群孩子应该承担的!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西奥多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警报和惨叫声中依然清晰。 走到外面,视野更加开阔,他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高空不断闪烁、如同地狱使者般播撒死亡的红魔鬼,以及更远处,那个在基地广场上製造著巨大龙捲风、將车辆和残骸卷上天空的激流! 看著那些如同破碎玩偶般不断落下的特工,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恐惧,將精神力再次催谷到极限。 “就当是……高强度的负重训练了!”他低声对自己说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抬起双手,眼神锐利如鹰,锁定每一个在空中挣扎下落的身影。 这一次,他不再尝试一次性接住所有人,那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採取了更高效、也更节省精神力的方式。 西奥多將念力化作一道道柔和的缓衝垫或牵引索,在那些下坠特工即將触地前的瞬间施加影响,大幅度降低他们的坠落速度,或者轻轻推他们一把,让他们摔进相对柔软的灌木丛、沙坑,甚至是其他刚刚被缓衝落地的特工身上。 虽然依旧难免受伤骨折,但至少避免了当场毙命的命运。 一时间,庭院里坠落声、痛呼声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声此起彼伏。 西奥多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双手在空中飞快地虚点、牵引,额头上汗水淋漓,脸色也开始发白。 这种高频率、高精度的念力运用,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嗯?”高空中的红魔鬼立刻注意到了异常。 他发现自己扔下去的人,並没有像预期那样摔成肉泥,反而一个个都侥倖活了下来。 他那双湛蓝色的、如同地狱生物般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庭院中那个正在不断“搞破坏”的年轻身影。 “一个变种人孩子?在这里碍事。”红魔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屑。 比他的话语更先到达的,是一股仿佛来自硫磺矿坑的、刺鼻的腥风。 下一秒,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一团红色的烟雾伴隨著轻微的“boom”声,突兀地出现在西奥多的身后! 西奥多正全神贯注於拯救空中不断落下的人,对身后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和那股硫磺味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小心!”休息室內,时刻关注著外面情况的瑞雯尖声叫道。 但她的警告太迟了,红魔鬼伸出腿,一脚踹在了西奥多的后心! “呃啊!”西奥多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了,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向前猛地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的念力操控瞬间中断,最后几个正在坠落的特工失去了缓衝,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西奥多!” “不!” 看到西奥多被攻击,原本待在屋子里、又惊又怒的年轻变种人们,再也按捺不住! 恐惧被愤怒压倒,保护同伴的本能驱散了犹豫。 亚歷克斯第一个冲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西恩、萨尔瓦多! 瑞雯迅速跑到西奥多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汉克和达尔文也毫不犹豫地跟出,一群人迅速围拢过来,將捂著胸口、剧烈咳嗽的西奥多护在身后,与那个突然出现的、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红皮肤变种人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红魔鬼好整以暇地看著这群如临大敌的年轻人,尾巴在身后悠閒地摆动,脸上带著戏謔和轻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群炸毛的小猫。 第9章 不太激烈的战斗 西奥多强忍著背后火辣辣的剧痛和胸腔內仿佛要烧起来的灼热感,在瑞雯的搀扶下,咬著牙挣扎站起身。 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冰冷的怒火,如同极地寒冰下的熔岩,死死锁定在红魔鬼那带著戏謔表情的脸上。 “我生气了!” 西奥多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清晰无比的怒意。 “so?” 红魔鬼歪了歪头,用他那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不屑地回应,猩红的尾巴在身后悠閒地摆动,仿佛在欣赏一个无能狂怒的孩童。 “那你也尝尝被打飞的感觉!” 西奥多几乎是低吼著说出这句话。 就在这看似无意义的短暂对话间隙,西奥多那强大的心灵能力已然如同无形的精密触手,瞬间悄无声息地跨越了整个庭院的距离! 他没有贸然直接攻击精神抵抗能力未知的红魔鬼,而是採取了更迂迴、也更出人意料的方式。 他的主要精神力量,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锁定了正在远处全力製造风暴的激流! 与此同时,一股强悍却隱蔽的心灵暗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扰动了红魔鬼那並不以精神防御见长的大脑迴路,让他產生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恍惚和判断延迟。 就是现在! 西奥多眼中精光爆射!他心分二用,同时强行介入两个变种人的意识。 一个进行持续的精神暗示干扰,另一个则进行短暂却强制的精神指令覆盖! 这对於缺乏大量针对性训练、仅凭天赋本能行事的他来说,是极其艰难且危险的负担!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沉重的篮球狠狠砸中,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算强烈却持续不断的钝痛从颅內深处传来。 『为什么查尔斯看起来那么轻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闪过。 初次强行操控其他变种人,这种来自对方精神本源的能量抵抗和排斥感让他极为不適,如同戴著不合手的手套去抓取滑腻的物体。 但他没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犹豫和適应! 在西奥多的强行干预下,正在全力维持龙捲风形態的激流,大脑瞬间接收到了一个错误的、却带著“最高优先级”標记的、来自“同伴”红魔鬼的紧急求援信號和精確坐標! 战斗的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强行分出一股强大的、脱离控制的旋风能量,朝著红魔鬼此刻所在的位置——西奥多面前——猛地释放过去! 而几乎在同一微秒,刚刚从那短暂精神恍惚中恢復过来的红魔鬼,他那习惯於接受战斗指令的大脑,也接收到了一个来自“激流”的、要求他立刻瞬移到指定坐標进行协同夹击的“紧急指令”! 出於对看似同伴的信任和不算长期配合形成的条件反射,红魔鬼身上红烟爆闪! 咻—— 呼——轰! 红色的身影伴隨著硫磺味瞬间出现在庭院中央预定位置,而几乎与他完成瞬移同时到达的,是一股失控的、虽然並非龙捲风主体但也足够强劲猛烈的旋风能量! “什么?!” “该死!” 红魔鬼和激流在攻击及身的瞬间,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身体的惯性以及能量的释放已经无法收回! 红魔鬼刚从瞬移带来的短暂空间適应僵直中恢復,就看到一股混乱而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攻城锤般当面轰来! 而远处的激流,则眼睁睁看著红魔鬼莫名其妙地精准瞬移到了他攻击路径的正中心! 砰! 噗!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红魔鬼被自己“队友”召唤来的旋风结结实实地捲起,像个红色的滚筒一样失去平衡,翻滚著摔向远处堆放的一堆沙袋,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而激流也被红魔鬼的猛撞,带来的反作用力震得气血翻涌,踉蹌著向后连连倒退,为了稳住身形,他不得不暂时中断了对大型龙捲风的能量供给,那肆虐的风柱肉眼可见地减弱了几分。 西奥多看著被自己一招“移花接木”搞得狼狈不堪的两个敌人,强忍著大脑因过度负荷传来的阵阵眩晕感,缓缓放下了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敏锐地注意到,红魔鬼刚才背后偷袭的那一脚虽然凶狠,力道十足,但似乎巧妙地避开了真正的要害,並未蕴含一击必杀的意图,更像是一种带著警告和驱赶意味的惩戒。 是因为自己同样是变种人,所以下意识留手了?西奥多无法確定。 但无论原因为何,秉持著某种潜在的默契或者说原则,西奥多在方才操控红魔鬼时也同样选择了留有余地。 否则,刚才那一下只要稍微调整坐標,让红魔鬼直接撞进激流维持的龙捲风捲起来的杂物区域,就算不死,也绝对重伤濒危,短时间內绝无再战之力。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短暂寂静,只剩下警报声在不知疲倦地嘶鸣。 “等等!你们不是要找变种人吗?他们就在那里!” 一个带著颤抖和惊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是之前被西奥多救下的那名基地负责人。 他指著西奥多等人,对著空气或者说可能存在的敌人哀求道,“放过我们这些普通人吧!我们不会反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脖子被扭断的脆响传来,负责人的哀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嚎,隨即一切归於沉寂。 西奥多古怪地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向面前刚刚被他救下、此刻却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恐惧和尷尬的负责人。 他接触到西奥多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目睹同僚惨死的骇然交织的复杂神情。 在这个生死一线的严肃场合下,双方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解释或指责,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吸引。 『咔噠——』 伴隨著一声清晰的、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的轻响,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个身著得体西装、头戴奇特金属头盔的男人,步履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悠閒地迈了进来,仿佛他踏入的不是一片狼藉、警报大作的战场,而是某个高级酒会的会场。 “哦?还有这么多人活著?” 塞巴斯蒂安·肖,黑皇,目光隨意地扫过全场,对周围那些如临大敌、死死指向他的枪口完全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掠过刚从沙堆里爬出来、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红魔鬼,以及刚刚稳住身形、脸色难看的激流。 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调侃道:“看来我们的欢迎仪式出了点小意外?” “那个年轻的孩子是心灵感应者。”红魔鬼甩了甩头上的沙粒,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懊恼,指向西奥多。 “能力很强,疏忽之下,我们被他摆了一道。” “哦?”肖闻言,真正地感到意外了,他饶有兴致地將目光聚焦在西奥多身上,上下打量著,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艺术品。 “我们变种人族群中,竟然迎来了一个如此年轻又有天赋的心灵感应者?真是令人惊喜。” 他说著,还特意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头上那顶特製的头盔,语气带著一丝庆幸,“看来,我这顶小帽子暂时还不能摘下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旁若无人地朝著严阵以待的变种人小队方向走去,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慈祥的微笑,开始了他的自我介绍。 “晚上好,年轻的同胞们。我是塞巴斯蒂安·肖。放鬆点,我来到这里,並非为了伤害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紧张得手指都快扣进扳机里的cia特工们,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至於这些……无关紧要的普通人……” “別动!站在原地!”周围的特工们强忍著恐惧发出警告,声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们,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西奥多和其他的年轻变种人身上。 “看在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同胞的面子上,”他朝著西奥多微微頷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我可以破例,饶恕这些螻蚁的生命。” 他张开双臂,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迴荡在破碎的庭院中。 “我的朋友们,属於我们变种人的伟大革命,马上就要开始了!当那些蒙昧的人类真正发现我们的存在,了解到我们拥有的神一般的能力后,我们每一个人,都將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年轻变种人的脸庞,观察著他们的反应:“是被他们恐惧、排斥、最终奴役?还是反过来,由我们——更高级的进化者,来统治这个世界?!” “而这一切,”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取决於你们此刻的选择。如果你们不选择与我和平同行,那么,就意味著你们选择了与我们为敌。” 他看著眼前这群神色紧张、眼神中充满迷茫与挣扎的年轻人,忽然又笑了笑,语气放缓,伸手指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特工和官员。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为了这些……內心憎恶你们、恐惧你们、视你们为怪胎的普通人类而战。或者……”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目光最终落在了眼神波动最为明显的天使萨尔瓦多身上。 “加入我,像个真正的王者……或者尊贵的王后一般,主宰自己的命运,拥抱属於我们的未来。” 说著,肖朝著天使,优雅地伸出了他的手,仿佛在发出一个无法抗拒的邀请。 天使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她看了看身边紧张盯著她的同伴,又看了看肖那充满力量和自信的眼神,以及他身后自由的红魔鬼与激流。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对摆脱被歧视现状的嚮往压倒了一切。 她没有犹豫太久,仿佛下定了决心,同样伸出了手,坚定地放在了肖的掌心。 “欢迎你的加入,天使。”肖的笑容加深,握住了她的手。 看著天使毫不犹豫地走向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变种人小队的成员们仿佛遭受了当头一棒,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 “天使?!” “萨尔瓦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面对同伴们不敢置信的惊呼和质问,萨尔瓦多,不,从现在起,她只是忠於自己变种人身份的“天使”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对著昔日的同伴们,她平静地说道:“得了吧,我们从来就不属於这里!渴望力量,追求属於我们的地位,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说完,她决然地转回身,站到了肖的身侧。 眾人难以接受地看著这一幕,內心充满了无力感。 “我们得做点什么!”魔形女压低声音,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焦急和不甘,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同伴被这样蛊惑走。 “不,”西奥多却在这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感,“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西奥?”瑞雯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西奥多会选择阻止。 “我从红魔鬼表层思维里捕捉到了一些关於肖能力的信息,” 西奥多快速而清晰地解释道,目光紧紧盯著肖。 “他能够吸收並转化几乎任何形式的能量攻击——动能、热能、辐射能……理论上近乎无限。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和攻击方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贸然动手,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 然而,面对西奥多理性的分析,达尔文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 “总得试一试!不能就这么让他带走萨尔瓦多!” 他看著肖等人即將离开的背影,突然大声喊道:“等等!我……我加入你们!” 天使看到达尔文似乎“回心转意”,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第10章 比较激烈的战斗 肖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亲自迎向达尔文,脸上带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讚许。 “很好的选择,年轻人。那么,告诉我,你的变种能力是什么?”他需要评估每一个新成员的价值。 “哦,我的能力是为了生存而適应。”达尔文一边说著,一边看似紧张地搓著手,慢慢走向肖。 “我……我这算是加入了吧?”他像是在確认,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的同伴们。 就在达尔文与肖对话,吸引其注意力的同时,西奥多敏锐地注意到,亚歷克斯和西恩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侧翼,汉克和瑞雯也微微伏低了身体,做出了准备行动的姿势。 一个简单的战术已然在无声中形成。 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西奥多等人,尤其是在西奥多身上停留了一瞬,確认暂时无人再有“加入”的意向后,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达尔文身上,准备迎接这位新成员。 就在达尔文的手即將触碰到天使伸出的手的一剎那,他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亚歷克斯!!就是现在!” “所有人趴下!” 亚歷克斯几乎在达尔文喊出声的同一瞬间怒吼道,双臂交叉在胸前,刺目的红色能量开始在他胸口疯狂匯聚! 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让除了肖一行人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特工们一一都瞬间臥倒! 而西奥多则在俯身趴下的电光火石之间,再次强行催动精神力! 他一边试图用心灵感应二次干扰红魔鬼和激流的行动,延缓他们的反应,一边竭尽全力將念力凝聚成无形的枷锁,猛地缠绕向肖的身体。 分出一股精准的力量,目標直指肖头上那顶至关重要的头盔——试图將其强行摘除! 嗡! 念力场与肖周身自然形成的能量吸收力场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西奥多感觉自己像是在拉扯一座大山,头盔仅仅鬆动了一瞬,便被肖猛地抬手死死按住! 红魔鬼在受到精神操控的瞬间,红烟一闪,赶在亚歷克斯的能量爆发前,险之又险地將达尔文和距离最近的天使一起瞬移拉回了变种人小队这一侧的相对安全区域! 轰隆隆——!!! 与此同时,亚歷克斯胸口的能量积蓄到了顶点,一道粗壮无比、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红色衝击波,如同脱韁的洪荒巨兽,咆哮著冲向近在咫尺的塞巴斯蒂安·肖! 而刚刚同样被精神干扰的激流,也下意识地再次催动能力,一股强劲的龙捲风从侧翼袭向肖,试图配合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两个方向的猛烈夹击,塞巴斯蒂安·肖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愉悦的弧度!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死死按住头顶那保证他思维独立的关键头盔,右手则五指张开,径直迎向那足以熔穿钢铁的红色衝击波!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亚歷克斯倾尽全力释放出的狂暴能量,在接触到肖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疯狂地吞噬、吸收,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而那股袭来的龙捲风,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其蕴含的动能也被迅速剥离、吸收,风势肉眼可见地减弱、消散! 结果,完全不出西奥多所料! 面对拥有近乎bug级能量吸收能力的黑皇肖,只要那顶防御心灵感应的头盔还在,只要攻击形式依旧局限於“能量”范畴,那么一切攻击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甚至是在为他补充能量! “为了保护你的变种人同伴而奋起反击吗?”肖轻鬆地放下吸收了巨额能量的右手,甚至愜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带著长辈看待晚辈胡闹般的宽容笑容。 目光扫过笑容凝固在脸上的亚歷克斯,“姿势很標准,感觉也很帅,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隨后,他的目光再次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脸色苍白、精神消耗巨大的西奥多身上,那眼神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浓烈。 “放开他们吧,年轻的心灵大师,”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这些同伴们,因为你的坚持而白白送命的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能看出来,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並且都在为了变种人种族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而思考、而奋斗,不是吗?” 刚才西奥多出手的瞬间,那精准的选择头盔作为目標,同时干扰两名强大变种人的精神力。 以及试图束缚他本人的念力强度,这一切都让肖瞬间判断出这个少年的潜力和威胁等级。 这个年轻人,如果愿意,完全有能力在刚才的混乱中瞬间重创甚至杀死精神防御薄弱的红魔鬼和激流!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若不是他们试图带走天使触发了衝突,这个名叫西奥多的少年,似乎並没有真正下死手伤害他变种人同胞的意图。 想到这里,肖心中爱才之心更盛,他忍不住再次向西奥多发出了邀请,语气比之前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 “来吧,加入我们。我知道,以你的天赋和智慧,你的未来绝不会局限在这些宛如过家家一般的幼稚游戏里。” “加入我们,你將亲眼见证,並亲手参与创造一个真正属於我们变种人的、辉煌而美好的未来!一个由我们主导的新世界!” 听到肖这番极具蛊惑力的话语,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对变种人力量的绝对自信和对新世界的蓝图勾勒。 西奥多不得不承认,在那么一个瞬间,他的內心確实產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排除琴·葛蕾的凤凰之力或者旺达的混沌魔法那种规格外的存在,肖所拥有的能量吸收能力,几乎站在了常规变种人能力的顶端,堪称完美防御与绝对攻击的结合体。 但是,很可惜。 肖想要通过核战爭清洗世界、建立变种人绝对统治的想法,太过激进,也太过危险。 这並非是说这个理念本身绝对错误,后来的万磁王埃瑞克同样长期秉持著变种人至上的理念。 问题的关键在於,无论是肖还是后来的埃瑞克,他们所拥有的力量,还远未达到能够真正、彻底地镇压整个星球所有反抗力量的程度。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漫威宇宙地球上,只要还有一个像玻利瓦尔·特拉斯克那样执著且天才的科学家存活,只要人类对变种人的恐惧和仇恨根源未被消除。 那么,像肖这样试图通过恐怖和压迫建立的统治,必將如同建立在火山口上的宫殿。 任何一点火星,比如“哨兵”机器人项目的重启,或是某种抑制变种基因技术的出现,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將整个变种人族群推向万劫不復的毁灭深渊。 压迫越深,反抗越烈,这是歷史的铁律。 “西奥!” “不!星灵!別听他的!” “不要答应他!” 见到西奥多面对黑皇极具诱惑力的邀请,竟然陷入了沉默和沉思,变种人小队的成员们顿时慌了神。 他们不明所以,还以为西奥多真的被对方说动,正在考虑是否要加入,不由得纷纷焦急地出声劝阻。 亚歷克斯强撑著站起,一把抓住西奥多的手腕,用力摇头。 而瑞雯也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站在西奥多身边,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 感受到同伴们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西奥多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紧握自己手腕的亚歷克斯,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瑞雯和其他同伴,心中那丝因力量诱惑而產生的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他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放心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隨后,西奥多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塞巴斯蒂安·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西奥多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虽然你的提议听起来很令人心动,你对变种人未来的思考也並非全无道理。但是,很遗憾,我无法认同你实现目標所选择的道路。” “並且,基於我的判断,我並不认为你目前所策划的这场革命,会有成功的可能。” 说著,他心念一动,解除了对红魔鬼和激流的精神干扰和念力束缚,控制著他们“走”回到肖的身边。 “带著你的人,离开吧。”西奥多的语气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决断。 “你知道的,在目前的情况下,你同样没有办法在不付出惨重代价的前提下,伤害到我的朋友。” 肖看著安然无恙回到自己身边的红魔鬼和激流,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西奥多,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误入歧途。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得令人惊嘆的孩子,”肖的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嘆。 “下一次,当查尔斯和埃瑞克也在场时,他们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运了。”他的话语中带著明確的警告和未来的战书。 “但是,你,我亲爱的孩子,”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西奥多的灵魂。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亲眼看到,我所预言的、属於变种人的美好未来,终將到来。到那时,我希望你能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留恋,优雅地转身。 “我们走吧,我亲爱的天使~”他对身边的新成员说道。 “是,肖先生。”天使,萨尔瓦多,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跟上了肖的脚步。 是的,即便达尔文冒著生命危险上演了这么一出惊险的临阵倒戈戏码,试图创造机会挽留或救回她,最终却仍然无法改变天使想要离开的决心。 毕竟,没有人能真正与天使感同身受。 没有人能感受到那种对长期以来被歧视、对不被理解的痛苦、以及对一个承诺给予她地位和尊严的未来的渴望。 就这样,在变种人小队无力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在cia特工们惊魂未定的枪口“欢送”下。 塞巴斯蒂安·肖带著他新招募的成员“天使”,以及红魔鬼、激流,如同踏入自家后花园一般,光明正大、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基地。 沉重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隱约的呻吟声。 “就这样……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一名惊魂未定的特工,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带著一丝不甘和质疑,喃喃开口。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还没等心情沉重的变种人们出言反驳,之前被西奥多救下的负责人却猛地转过头,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斥责道。 “不然呢?!难道你想看著肖把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杀光,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吗?!” 这位负责人虽然一直对变种人抱有同情和善意,但同样的,作为项目的核心联络人,她比在场的任何普通特工都更清楚塞巴斯蒂安·肖以及他手下变种人的恐怖实力。 今天,如果不是西奥多这个意外强大的变种人少年在场,凭藉其高超的心灵感应和念力多次化解危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並劝退了肖。 那么除了这些年轻的变种人或许能被招安或作为俘虏带走之外,他们这些普通的cia特工和官员,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的斥责如同冷水,浇灭了少数人心头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所有人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刚刚与何等可怕的存在擦肩而过。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惨重损失带来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变种人小队这边,在歷经与肖过家家一般的战斗,以及天使的离开,每一个变种人在此时都不好受。 但对本就了解剧情的西奥多来说,这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起码,变种人们没有人死在这场战斗中。 第11章 他们不是孩子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基地上空的尘埃与硝烟时,查尔斯和埃瑞克终於急匆匆地赶回了已然半毁的基地。 他们脸上带著彻夜未战的疲惫,以及得知基地遇袭后的深深忧虑。 场地外,西奥多一行人无精打采地坐在一个尚未被完全摧毁的花坛边缘,个个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脸上写满了失落、挫败,还有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惊悸。 “瑞雯!”查尔斯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小跑著衝到几人面前,见魔形女安然无恙,他紧绷的神情才明显鬆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感谢上帝,你们都没事。”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其他人,確认没有缺少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后,语气转而变得异常严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著,孩子们,这里已经不再安全。我们会立即安排车辆,送你们各自回家。” “回家?”亚歷克斯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不甘和愤怒,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们不回家。事情还没完。” “嘿,至少比回监狱强,对吧?” 海妖试图用他惯常的调侃来驱散沉重的气氛,但笑容显得有些勉强,眼神里也少了往日的神采。 达尔文双手紧握,连这个黑人的指节都有些泛白,语气执著地补充道:“他们带走了天使!萨尔瓦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是,达尔文,你得承认,那是天使自己的选择。她自己走过去,牵了肖的手。” 西恩耸了耸肩,虽然心情同样沉重,但还是相对理性地指出。 “够了!”查尔斯迅速打断了他们之间带著火药味的爭论,语气坚决。 “让你们立刻离开,有诸多原因!这里太危险,你们缺乏足够的训练和准备,而且……这次袭击已经证明,肖的目標非常明確。一切都结束了,对你们而言,这场冒险到此为止。” “但是查尔斯,”瑞雯站起身,蓝色的面容上带著坚定的正义感。 “我们需要阻止肖,不是吗?他带走了萨尔瓦多,他还计划著更可怕的事情!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著眾人的埃瑞克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说得对,查尔斯。或许,他们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这话让原本垂头丧气的年轻变种人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纷纷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埃瑞克。 查尔斯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搭档,眉头紧锁:“埃瑞克!” 他压低声音,示意对方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不远处一棵被衝击波震歪的大树下。 查尔斯语气急切,带著强烈的保护欲:“埃瑞克,你看看他们!他们还只是孩子!昨晚的经歷对他们来说已经够残酷了!” “孩子?”埃瑞克反驳道,目光扫过花坛边那群虽然失落却眼神倔强的年轻人。 “亚歷克斯、西恩、阿曼多……他们或许年轻,但经歷了昨晚,他们已经不再是需要躲在温室里的孩子了。至於西奥多……”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安静坐在一旁、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沉静的黑髮少年。 “他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像个孩子。他的冷静、他的能力、他的判断……你我都清楚。” 他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查尔斯,现实点。肖有他自己的变种人部队,红魔鬼、激流,现在还有了天使。” “如果我们想要阻止他,破坏他那疯狂的计划,我们也同样需要一支属於我们自己的队伍!他们,就是现成的基石!” 查尔斯陷入了沉默,他回头望向那群年轻人。 他看到的不是恐惧和退缩,而是一种经歷了战火洗礼后的坚韧,一种渴望证明自己、渴望为同伴报仇、渴望守护什么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回到眾人面前。 用试探性的语气开口道:“如果……如果我们决定继续下去,阻止肖。那么首先,我们需要进行特训,严格、系统、艰苦的特训。所有人,明白吗?” “当然!”亚歷克斯几乎是立刻回应,毫不犹豫,眼中燃烧著战意。 “没问题!” “我们准备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然而,汉克却在这时推了推他的眼镜,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但是查尔斯,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里已经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就算重建,安全性也大打折扣。我们……无处可去。” 查尔斯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略带神秘和宽慰的笑容。 “不。”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鬆而肯定,“我们有地方去。” (高级转场特效) 几辆汽车行驶在风景如画的威彻斯特郡道路上,最终缓缓停在了一扇气派的铸铁大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道路的尽头,是一座规模宏大、气势恢宏的古典城堡式庄园! 灰色的石墙、高耸的塔楼、精心修剪的巨大草坪……这一切无不彰显著其主人非凡的財富和地位。 眾人走下车子,无不发出惊嘆的声音,仰望著这座仿佛从中世纪走出来的宏伟建筑。就连埃瑞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哇哦……这地方……”西恩张大了嘴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 魔形女瑞雯此刻脸上写满了骄傲与归属感,她快步走到查尔斯身边,仿佛女主人般介绍道:“欢迎来到泽维尔庄园,我和查尔斯的家。” 埃瑞克不由得抱起手臂,用一种带著调侃和些许酸溜溜的语气对查尔斯说道:“说实在的,查尔斯,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整天埋头研究心灵感应的学者,到底是怎么养家餬口的?现在看来,你的生活可真是……『水深火热』啊!”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目光扫过广阔的庄园。 或许是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以及瑞雯对查尔斯那份显而易见的亲昵,魔形女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才是“第三者”的错觉,她立刻宣示主权般紧紧挨著查尔斯。 “那所谓的『水深火热』,”瑞雯扬起下巴,带著一丝小得意,“早就被我缓解了!” 当然了,她指的是她这些年来陪伴在查尔斯身边,带给他的温暖和改变。 查尔斯也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亲密地环住了瑞雯纤细的腰肢,隨后在她的蓝色侧脸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温柔而熟稔。 “好了,別站在外面了。”他笑著对大家说,“让瑞雯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基地』。” 瑞雯如同真正的女主人一般,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率先走在前面,开始介绍起来:“这边是主宅,那边是花园,后面还有温室和车库……” 走在通往主宅的宽阔碎石路上,埃瑞克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如常的西奥多。 “说起来,西奥多,”埃瑞克问道,“我记得你家好像也在这附近来著?” 上次去西奥多的格雷马尔金古堡虽然主要是为了招揽他,没来得及细看,但那座城堡的规模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西奥多听到问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反问道:“哦?查尔斯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埃瑞克疑惑。 西奥多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说道:“这座泽维尔庄园,所在的这条街道,名字叫做『格雷马尔金街道』。” 埃瑞克愣了一下:“所以呢?” 西奥多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我的姓氏就是格雷马尔金。如果我没记错家族地契的话,这附近的大片区域,歷史上……嗯,基本上都曾是我家族的產业。” 埃瑞克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西奥多和查尔斯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惊异。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整片地方,原来都是你家的?!那查尔斯他岂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西奥多点了点头,一边回忆著家族谱系一边不太確定地说。 “泽维尔家族和格雷马尔金家族是远房血亲,所以按辈分算起来……查尔斯应该算是我的表哥?关係有点远,但血缘確实存在。” 查尔斯这时也笑著肯定了西奥多的说法:“没错,虽然血缘关係不算很近,但追溯族谱,泽维尔家的某一代祖先,確实出自格雷马尔金家族。”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確实是亲戚,西奥多表弟。”他幽默地朝西奥多眨了眨眼。 “wow~⊙o⊙!”海妖西恩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凑到西奥多身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著他。 “没想到啊,星灵!你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富豪?!” 西奥多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依然平淡:“具体多有钱我也不太清楚,家族信託基金和產业都有专业经理人打理。不过,在威彻斯特郡这片地方,我应该……还算比较有钱的那种吧。” 他的谦虚里带著一种古老的贵族式凡尔赛。 (场景转换) 接下来的日子,泽维尔庄园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变种人训练营。 每个人都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试图儘快掌握和提升自己的能力。然而,查尔斯对西奥多的指导方式,却与其他人都不同。 在庄园一间安静隔音的冥想室內,西奥多和查尔斯相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你认真的吗,查尔斯?”西奥多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冥想?这就是我的特训內容?我的战斗训练就是在这里闭著眼睛,努力成为印度瑜伽大师?” 查尔斯闭著眼睛,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耐心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简单的冥想,西奥多。” “你的核心能力是心灵感应,这不仅仅是『读取』和『说话』那么简单。在广义生物学相关解释的话,它关乎精神的强度、控制的精度、范围的广度,以及……心灵的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西奥多:“你也知道,这庄园附近人口密度远低於城市。在你冥想时,仔细去『感受』周围那些稀疏但存在的思维波动,这种循序渐进地感知,能帮助你更细腻地掌控你的力量,而不是依靠蛮力。” 查尔斯的精神力如同温和的流水,时刻感知著西奥多精神海洋的状况。 “事实上,西奥多,”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惊嘆,“你的精神潜力,比我最初感知到的还要庞大,甚至……更甚於我。” 西奥多微微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查尔斯认真地注视著他,“你现在每一次调动使用的精神力,相比於你脑海中那片浩瀚的海洋,仅仅是一条小溪。” “你从潜意识层面,就在限制著自己心灵的输出。我能感觉到,有一种……负担,或者说焦虑,在束缚著你,让你无法真正放开。” 查尔斯尝试用自己更精纯的精神控制技巧去引导西奥多,但西奥多那庞大而自主的精神潜力,仿佛自带一层坚固的屏障,只要查尔斯的力量稍一深入,就会被温和而坚定地排挤出去。 “西奥多,”查尔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著关切,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內心背负著如此重的负担,让你如此焦虑。或许……你可以试著说出来?你知道的,在这里很安全。而且,” 他开了个轻鬆的玩笑,“你知道的,就算你说出来,以我的能力,也没人能从我脑子里把它偷走,不用担心泄露。” 冥想室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轻缓而绵长。 西奥多沉默了许久。 他没想到查尔斯敏锐地捕捉到的核心问题,竟然是这个。 负担?焦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一直衣食无忧,享受著天才的讚誉和富家少爷的生活,他有什么可焦虑的? 是父母的关爱吗?不,西奥多自认为与这一世的父母关係良好。 他们或许因为忙碌和观念问题无法给予他前世那种普通的亲情,但他们的关爱和支持是毋庸置疑的,他已经非常理解和满足。 是学业吗?这更不可能。 儘管偶尔会遇到学术难题而烦躁,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和成就,这只会带来自信,而非焦虑。 那么,答案似乎指向了唯一的方向——那个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以及对未来已知悲剧的无力感。 良久,西奥多缓缓睁开眼,翠绿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向查尔斯,突兀地提出了一个看似不著边际的问题: “查尔斯,你觉得你有能力改变既定的未来吗?” 第12章 你可以感到恐惧 “查尔斯,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真的有能力预知到未来的一些片段,一些……可能並不美好的未来。他有能力去改变它吗?” 西奥多的声音在静謐的冥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迴响。 这个问题仿佛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查尔斯闻言,不由得也睁开了眼睛,有些讶异地看向西奥多。 他蔚蓝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化为了一种温和的理解,他失笑道:“预知未来?西奥多,你是想告诉我,你除了心灵感应和念力之外,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他本能地以为西奥多是在用一种青少年特有的、略带戏剧性的隱喻方式,来表达对未知前途和当前严峻形势的普遍担忧。 但当他凝视著西奥多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捕捉到其中並非玩笑或迷茫,而是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甸甸的探究意味时。 查尔斯脸上那习惯性的、安抚式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如同阳光被飘过的云层暂时遮蔽。 他意识到,西奥多提出这个问题,绝非空穴来风或者少年臆想,其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种真实存在的、沉重的负担。 他沉吟了片刻,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急切地追问西奥多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近乎哲学范畴的问题,也没有冒失地探究他是否“看到”了怎样具体而可怕的未来图景。 查尔斯明白,对於西奥多这样內心骄傲且思维縝密的人,直接的追问只会引发防御和抗拒。 他只是认真地思考著这个问题本身,如同对待一个需要谨慎解答的学术命题,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语气平和而充满长者的智慧: “预知未来……”查尔斯缓缓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在掂量它的重量,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能力,一把双刃剑。如果我真的拥有它,坦诚地说,我或许並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凭藉一己之力,去彻底扭转那些看似已然註定的宏大轨跡。” “歷史的惯性、人性的复杂、命运的偶然……变量太多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如同雨后的晴空般清澈而坚定,直直地看向西奥多,试图將一种信念传递过去, “但是,”他强调道,“如果我能够预知未来,那么我至少不会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让自己当下鲜活的心灵,陷入无休止的焦虑、束缚甚至是瘫痪之中。” “知道某种可能性,无论它看起来多么黑暗,其意义在於让我们能更好地准备,为了在那些关键的歷史节点到来时,能做出更明智的选择,为了倾尽全力,去引导事情向著哪怕只是稍微好一点点的方向发展。” “知识的价值在於应用,而非成为恐惧的源泉,让自己被对未知的恐惧所奴役,从而失去了当下行动的自由和勇气。” 他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未来,终究是由无数个『现在』的选择和行动构成的,西奥多。把握住每一个现在,远比忧心那个尚未到来的未来更为重要。” 查尔斯的话语如同试图穿透阴云的温暖阳光,带著他特有的乐观主义与人文关怀,试图驱散西奥多心中那片无人知晓、却沉重压抑的阴霾。 但是,这种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心灵鸡汤”式说辞,显然无法真正说服內心早已被“剧透”和理性分析填满的西奥多。 查尔斯看著西奥多脸上並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减轻多少的沉重表情,心中便已明了。 西奥多並没有被他那番关於“现在”与“未来”的哲学思辨所真正撼动。他眼底深处那抹深思与忧虑,依旧如同磐石般稳固。 这其实是十分正常的情况,查尔斯心想。 作为顶尖的心灵感应能力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类人对於自身思维和判断的固执程度有多高。 这就好比一场严谨的学术探討,当一方手握大量看似確凿的数据支撑其论点时。 如果没有出现顛覆性的、更具说服力的最终结果或证据,谁也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核心定论是错误的,哪怕这个定论令人痛苦。 查尔斯敏锐地感知到,西奥多现在就陷入了这种思维的怪圈。 他超乎年龄的理智和责任感,迫使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不断寻找、演算著那个能够“拯救”未来於水火之中的“最优解”。 虽然他不知道水火是怎么来。 但是查尔斯知晓,这种未来可能发生事情的压力,对於任何一个个体而言都太过巨大了。 但实际上,无论西奥多表现得多么成熟、能力多么出眾,他本质上仍然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种长久以来潜藏在心底、基於对“已知悲剧”的无力感而產生的焦虑,並不是几句充满智慧的劝导就能轻易缓解的。 这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而是认知层面的困境。 『不是所有人在知道了一个可怕的、看似既定的未来后,都能轻鬆地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穿越者』就能掌控全局,』 西奥多在心中无声地反驳著查尔斯的乐观,现实的引力太过沉重了。 实际上,不久前与肖的正面衝突,更是给西奥多上了深刻的一课,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无力感。 他已经有意识、有规划地锻炼和开发自己的能力长达八年之久! 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结果呢? 他的念力,甚至在对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无法在第一时间摘下一顶看似可笑的金属头盔! 他拼尽全力,精神力几乎透支,也没能救下所有那些被红魔鬼从高空拋下、因变种人之间的爭斗而无辜惨死的普通特工! 那些生命在他眼前消逝,而他只能做出残酷的取捨。 如果不是肖不知出於惜才,还是別的什么考量,最终选择了“给面子”主动退走。 那么即便西奥多当时拼上性命阻拦,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也只是徒劳地搭上自己的性命,而无法改变任何结局。 这种源於实力差距的残酷现实,比任何关於未来的抽象担忧都更加刺痛他。 有时,在深夜独自沉思时,西奥多甚至会在內心深处拷问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执著地朝著生物学和遗传学方向努力,试图解析x基因的奥秘,这是否也是潜意识里在渴望一条“捷径”? 是否也隱秘地期待著,自己能像那些二流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通过移植、融合更多变种人的能力,迅速变得“天下无敌”,从而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扭转乾坤? 可是,这样做,本质上和那些渴望控制、利用变种人能力,甚至不惜进行活体实验的人类,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別呢? 为了一个看似崇高的目標,就可以践踏生命的尊严和个体的独特性吗? 这条路的尽头,会不会导向另一个深渊? 这並非西奥多无病呻吟的“文青病”发作,这是他真真切切地、在每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思维角落里。 本能地、深切地为自己所关心的家人、朋友、以及整个变种人族群那看似坎坷多舛的未来而感到的恐惧和责任感在交织、在挣扎。 这份焦虑,源於爱,源於责任,也源於对自身能力局限的清醒认知。 但是查尔斯深刻地理解这一点。 他明白,对於西奥多这样拥有强大精神力量且思维独立的人,固有的认知和心结尤为坚固。 这绝非普通的劝导和心灵鸡汤就能开解的情况。需要更直接、更深刻的共情与引领。 “西奥多,”查尔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向前倾了倾身体。 “我不清楚,或者说我无法真正体会,『预知未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许你看到了十分糟糕、令人绝望的事情,也许你看到了令自己感到无比恐惧和无力的画面……” 他顿了顿,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西奥多略显冰凉的手,然后引导著它,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他的动作坚定而充满信任。 “读取它,”查尔斯直视著西奥多的眼睛,目光坦诚无比,“读取我的过去。不是粗略的感知,而是真正地去『经歷』那些片段。” 看到西奥多眼中闪过犹豫和迟疑,似乎担心这会是一种冒犯或带来负担,查尔斯露出了一个宽慰的、令人安心的笑容,鼓励道: “不要害怕,西奥多。你知道你可以做到的,这並不过界。我向你开放了这部分记忆。这是一种安全的『分享』。” 在查尔斯温和而坚定的劝导下,西奥多不再犹豫。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查尔斯向他敞开的记忆之门。 瞬间,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如同潮水般涌向西奥多的意识。 他“看”到了查尔斯並不算幸福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早年去世、印象模糊的父亲;因丧夫而长期沉浸在悲伤与酒精中、情绪极不稳定的母亲;那个巨大、华丽却空旷冰冷、缺乏真正温暖的泽维尔庄园。 他的家庭,在瑞雯到来之前,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充满了孤独与不被理解的苦闷。 后来,查尔斯的能力觉醒了。 通过读取查尔斯的记忆,西奥多能够清晰地感同身受,查尔斯在能力觉醒初期所经歷的那种巨大的衝击和不適。 一瞬间,僕人们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和八卦、管家內心的精打细算、酗酒的母亲那混乱而偏执的思绪、学校里同学们表面的友好下隱藏的嫉妒或轻视…… 无数或善意或恶意或仅仅是嘈杂的思维,如同无数个电台同时在他脑海里以最大音量播放,几乎要將他的自我意识淹没、撕裂。 那种感觉,如同坠入一个由他人思绪构成的、永无止境的喧囂海洋,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够坚定的人崩溃。 直到瑞雯——那个同样孤独、同样被视为“异类”的蓝色小女孩的出现。 西奥多感受到了查尔斯那一刻的巨大喜悦和释然,那是一种在茫茫人海中终於找到“同类”、找到心灵锚点的归属感。 他们相互支撑,如同黑暗中依偎取暖的幼兽,一起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步入了大学。 再后来,查尔斯开始学习控制並適度地运用他的心灵感应能力。他在学业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但西奥多也能感受到,每一次在使用能力时,查尔斯依然要承受著周围环境中那些无处不在的、纷繁复杂的思维波动。 那些恭维与欢呼背后,可能隱藏著嫉妒、算计、欲望或是纯粹的虚偽。 查尔斯一直以来都主动或被动地承担著这些信息洪流的衝击,他的精神之所以如此强大,某种程度上正是在与这种无时无刻的“噪音”对抗中磨练出来的。 这种感觉,西奥多自己也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只是他的能力觉醒方式与查尔斯不同,控制力也似乎天生就更偏向於“开关”式,才没有在初期经歷那种毁灭性的衝击。 但那种被他人思绪隱约包围的感觉,他並不陌生。 查尔斯的过往並不长,西奥多很快就瀏览完了那些关键的片段。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查尔斯在拥有並使用这份天赋的同时,究竟承受了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孤独、衝击和心理压力。 “过去的我,也像你一样,”查尔斯適时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將西奥多从沉浸式的记忆体验中拉回现实。 西奥多睁开眼,看到查尔斯依旧带著平和的笑容。 “我曾经也无比困惑,也曾在別人的眼光、评价和复杂的思想中迷失,试图从外部寻找答案,寻找认同,寻找解脱痛苦的方法。但是后来,我想清楚了,”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所有的答案,其实一直都在我自己的身上,在我的心里。” “我不清楚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西奥多,”查尔斯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西奥多的內心核心。 “但是,我想告诉你,也许……你並不是在害怕那些事情本身的发生。你只是在害怕你自己,害怕无法达到你內心设定的那个標准,害怕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你认为应该出现的那个结果。” “你害怕失败,害怕辜负,害怕自己不够强大到承担起你自觉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顿了顿,用更加柔和的语气说:“就像我所感受到的那些庞杂思想,它们存在,它们喧囂,但它们定义不了我。你所预知的那些未来,无论看起来多么確凿,它们也一样的。” “你不是神,西奥多,你做不到所有事情,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望,更无法凭一己之力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承认这一点,並不可耻,这反而是真正强大的开始。” 说完,查尔斯看著依旧陷入深思、眉头微蹙的西奥多,没有再进行更多的言语劝导。 他知道,种子已经播下,需要时间让它自己生根发芽。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避免打扰西奥多的思绪。 在离开这间寧静的冥想室前,查尔斯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烙印般刻入西奥多的心底: “西奥多,你可以感到恐惧,这並不可耻。恐惧源於在乎,源於责任。但我相信,以你的心灵和意志,你永远……永远不会被它真正击倒。” 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內重新恢復了绝对的寂静。 西奥多独自坐在原地,查尔斯的记忆碎片和他最后的话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一圈圈深远的涟漪。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认真地审视自己內心那份深藏已久的......恐惧。 第13章 我可是个天才 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西奥多表面上参与著训练,但心底那份关於未来的沉重感,並未如查尔斯希望的那样轻易消散。 实际上,在西奥多自己看来,也许他永远都无法真正走出这个困境。 因为变种人这个种族所面临的未来,其复杂性和危险性,远不是他凭藉一些“先知”记忆就能完全把握和解决的。 宏观歷史的浪潮、人类社会的敌意、变种人內部的纷爭、以及那些层出不穷的宇宙级威胁……变量太多,不確定性太大。 於是,西奥多做出了一个更务实的选择:他不再执著於独自苦思冥想那个看似无解的未来难题,而是將注意力转向了当下,转向了他更擅长且能立刻產生效果的领域——科学与技术。 他决定与汉克,这位团队中另一位科学天才,联手为变种人小队研究和製造一些实用的辅助装备。 毕竟,提升现有队伍的实力,是应对眼前肖的威胁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汉克拥有超高的智商,精通人类进化生物学、遗传学、生物化学等前沿专业知识,本身就是个行走的科研宝库。 而西奥多,除了前世带来的些许超前思维和这一世生物学博士的扎实功底,更有著对变种能力本质的独特理解和基於剧情信息的一些“灵感”。 如今,在西奥多赞助下,几乎可以说是全美最顶尖的实验室设备的支持下,这两位天才凑到一起搞研究,那进展速度简直快得飞起,思维的碰撞经常迸发出令人惊嘆的火花。 (高级转场特效) 泽维尔庄园地下,一间被汉克改造得如同科技堡垒的实验室里,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著幽光,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淡淡化学试剂的味道。 西奥多和汉克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图表以及亚歷克斯身体监测的各项数据。 “果然不出我所料,”汉克推了推他那副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镜,用粗大的手指点著屏幕上一条不断波动的能量曲线,语气带著科研人员发现真理的兴奋。 “亚歷克斯的细胞,尤其是肌肉和骨骼细胞,其线粒体结构和生物膜电位异常活跃,它们在持续地、自发地吸收周围环境中游离的辐射、电磁波、环境热能等宇宙能量,並进行高效存储。这就像一个个微型的生物电容器!” “没错,”西奥多点头附和,他面前的白板上正模擬著亚歷克斯能力释放时的能量流动模型。 “这种存储是持续性的,几乎无意识进行的。当他需要释放时,这些存储在细胞层面的能量被瞬间激发、串联、放大,转化为高能震波发射出去。释放瞬间產生的高温,也会加热周围空气,形成衝击和灼烧的双重效果。”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探討效率极高,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將亚歷克斯能力的生物学基础和物理表现形式剖析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辅助装备的思路就很明確了,”西奥多用电子笔在虚擬面板上划出两个箭头。 “要么开源,帮助他更快、更多地吸收和储存能量;要么节流,帮助他更精准、更高效、更安全地控制和释放能量,甚至开发新的释放模式。” 说到这里西奥多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理论上,既然他的每个细胞都具备能量存储潜力,那么他本应可以像肖那样,从身体的任意部位將能量释放出来,而不是局限於一圈晃动的能量,只是他目前的神经控制和能量导向机制还非常原始和本能。” 西奥多调出一份新的测试报告:“我上周做的模擬环境测试显示,在正常地球环境下,亚歷克斯的身体大约需要16个小时,就能自发地充满电,达到他当前身体能安全承载的能量上限。” “这意味著,从某种角度来说,衝击波现在表现出的破坏力偏弱和不稳定,更多是因为他还不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而非能量储备不足。” 明確了问题,解决方案的轮廓便清晰起来。不过,在具体的製造方向上,汉克和西奥多体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汉克的风格,就如同他未来的称號“野兽”一样,更倾向於简单、直接、暴力有效——“力大砖飞”。 他追求在短时间內最大程度地提升亚歷克斯的即时战斗力,以应对迫在眉睫的威胁。 因此,他的设计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带有复杂能量迴路和聚焦晶体的聚能背心。 这个装置可以主动捕捉和匯聚环境中的能量,像外置电池一样为亚歷克斯快速充电,同时,背心前部的特殊结构能將亚歷克斯释放的能量进一步聚焦、约束,使其以更集中、破坏力更强的“同心圆定向衝击波”形式射出,威力预计能提升数倍。 而西奥多的思路则更偏向於引导和补全。 他更关注发掘亚歷克斯自身能力的潜力,並弥补其短板。 在汉克设计的基础上,西奥多提出了额外的补充方案:一对精巧的、佩戴在手腕上的导能护腕。 这护腕不仅可以辅助能量吸收,更重要的是內置了精密的生物电感应器和微型力场发生器。 当亚歷克斯做出特定动作,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时,护腕能引导部分能量以特定频率和相位扩散,在他身前形成一面临时性的、持续消耗能量的扩散式衝击能量护盾,用以防御远程攻击或爆炸衝击波。 “我的天,西奥多,这个护盾构想太巧妙了!”汉克看到西奥多的设计草图时,忍不住讚嘆,但隨即又有些苦恼地挠挠头。 “不过……能量分流和护盾稳定性的计算非常复杂,需要大量的模擬测试,我们时间可能不够。” 西奥多笑了笑,拍拍汉克的肩膀:“所以,我们分工。汉克,你儘快把那件大威力的背心做出来,这是提升团队火力的关键。我来搞定其他的辅助功能模块。毕竟,单纯论机械製造,我可比不上你。” 汉克想了想,也確实如此。在这种紧张的备战状態下,优先快速提升核心攻击力是明智的选择。 西奥多的方案更像是锦上添花和查漏补缺,可以並行开发。 而且,他必须承认,西奥多在精密仪器设计和能量微操控方面的思路,有时比他这个更擅长宏观结构和生物力学的“野兽”更加细腻。 “好吧,科学总监阁下,”汉克开了个玩笑,“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去对付那个『大炮』,你来研究『盾牌』和『瞄准镜』。” 接下来的日子,实验室里充满了焊接声、仪器嗡鸣声和两人激烈的討论声。 西奥多还抽空,利用自己的念力进行一些精密部件的微操组装,让汉克看得嘖嘖称奇。 终於,在耗费了大量材料和泽维尔家的电费后,汉克的主武器——“衝击波增幅背心”mark i型,宣告完成。 那是一件看起来相当有分量的、带著金属和聚合物光泽的装备,核心部位镶嵌著一块散发著微光的特殊晶体。 按照原本的发展,测试工作由查尔斯和汉克亲自进行,地点在庄园內一处加固过的地下训练场。 “那他为什么不需要穿戴防护?或者在一旁协助?” 汉克看著穿著常服、好整以暇站在观察窗外的西奥多,又看看自己和查尔斯身上连层简易防护都没有,不解地问查尔斯。 查尔斯看了一眼窗外正朝他挤眉弄眼的西奥多,无奈地笑了笑。 隨后对汉克说:“哦,汉克,你是不相信自己的作品足够安全吗?还是说,你想让一个年仅十六岁的『非战斗人员』跟我们一起站在这个可能被炸上天的房间里,参与第一轮危险係数未知的实体测试?” 他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相信西奥多对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他选择的位置肯定经过计算,是『最佳观景区』。” 窗外的西奥多听到对话,嘿嘿一笑,把脸贴在厚厚的防弹玻璃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用口型说道:“放心吧汉克!相信你自己!我精神上支持你们!” 说完,他就笑嘻嘻地退到了更后面的安全门之外,只留下一句飘进来的话:“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汉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將沉重的背心递给有些紧张的亚歷克斯。 “穿上它,亚歷克斯。记住,刚开始尝试用小功率,目標是那个標记的標靶。” 亚歷克斯穿上背心,感觉重量不轻,但背心內衬似乎能自適应贴合,並不影响活动。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对著远处一个厚重的金属標靶,回忆著汉克指导的要领,努力控制著体內躁动的能量,然后——双臂交叉於胸前! 嗡——轰!!!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响亮、更凝聚的轰鸣声响起! 一道粗壮、明亮、边缘清晰的红色衝击波如同被驯服的猛兽,从亚歷克斯胸口迸发,笔直地轰击在標靶上! 瞬间,那足以抵挡普通火箭弹的厚重金属標靶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衝击的余波让整个训练场都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成功了!”汉克看著仪器上记录下的惊人能量读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巨大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闷响。 他衝到有些发懵的亚歷克斯面前,迫不及待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认为我是个『傻大个』吗?” 亚歷克斯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感受著刚才那股澎湃而受控的力量,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掌控感。他咧开嘴,儘管心跳依旧很快,但还是习惯性地嘴硬回击道:“是的,汉克!你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大个』!” 但他隨即伸出拳头,轻轻锤了一下汉克结实的胸膛,笑容灿烂地补充道:“不过,!这衣服……真不赖!” 查尔斯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检查了一下亚歷克斯的状况,確认他没有不適。 就在这时,安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西奥多狗狗祟祟地探进一个小脑袋,翠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打量著里面一片狼藉但无人受伤的景象,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哇哦,动静真不小!看来实验大成功?” 他走进来,顺手用念力將几块飞得较远的危险碎片扫到角落,然后走到亚歷克斯面前,脸上带著一种恶作剧得逞前的坏笑:“那么,英勇的衝击波先生,新玩具玩得还顺手吗?想不想……试试我做的小配件?” “当然,本天才出品,必属精品!”西奥多一边帮亚歷克斯戴上护腕,一边快速解释。 “听好了,很简单,当你感觉到有东西快速朝你飞来,或者有爆炸衝击时,別想著躲或者硬扛,就做你刚才释放衝击波前的预备动作——双臂交叉,护在面前!剩下的交给它。” “就这样?”亚歷克斯將信將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西奥多笑容更盛,他突然向后跳开几步,在眾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目光一扫训练场角落——那里还有一个之前测试用的、被烧得焦黑的金属假人模特。 下一刻,在西奥多念力的操控下,那个沉重的、冒著烟的焦黑假人,如同被无形大手抡起,划过一道弧线,呼啸著朝站在场地中央的亚歷克斯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速度相当快! “哇哦!西奥多你干什么!” 亚歷克斯惊呼一声,眼看著黑影袭来,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求生本能般,猛地闭上眼睛,同时依照西奥多刚才的话,將双臂迅速交叉抬起,牢牢护在自己头顶和脸前! 砰! 预想中的沉重撞击和疼痛並没有传来。亚歷克斯只感觉双臂交叉处传来一阵明显的、持续的能量涌动感,以及一声不太一样的闷响。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在自己交叉的双臂前方大约半臂距离处,一面散发著柔和红色光芒、呈半透明涟漪状的能量护盾,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那个沉重的焦黑假人,正结结实实地撞在护盾上,然后被弹开,咕嚕嚕地滚落在一旁地上。 护盾在承受撞击后闪烁了几下,迅速稳定下来,直到亚歷克斯下意识地放鬆手臂,才如同水泡般悄然消散。 训练场內一片安静。 亚歷克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地上那个假人,再看看一脸得意笑容的西奥多,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的队友。 “这……这是……”汉克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西奥多不声不响真的把能量护盾搞出来了,而且看起来效果相当不错! “怎么样?没骗你吧?”西奥多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发愣的亚歷克斯的肩膀。 模仿著大人哄孩子的语气,故意拖长了调子,“相~信~我~,我可是个天才!” 亚歷克斯终於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他放下手臂,看著手腕上那对此刻显得无比顺眼的护腕,又看向西奥多那张带著点小得意的俊秀脸庞,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用同样夸张的语气回应道:“是是是!你是天才!绝对的天才!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吐槽你喝果汁像个小孩子了!” “嘿!那苹果汁是健康的!”西奥多抗议道,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第14章 Mutant and Proud 实验室里,西奥多抱著一杯热可可,他现在严格遵守“未成年饮料”规定。 他站在汉克身边,目光敏锐地扫过那些飞速滚动的信息。 当他看到汉克最终定格的那个合成分子式以及旁边標註的“ x基因片段诱导表达產物”时,眉头微微蹙起。 “等等,汉克,”西奥多喝了一口热可可,用电子笔虚点了一下那个醒目的標题。 “你是说……你打算用从瑞雯 dna样本中分离出来的特异性片段,製作一种……针对变种人外貌特徵的抑制血清?” 汉克闻言,兴奋地转过身,他那双隱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科学家特有的、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没错!西奥多,你来看这个!”他调出一段瑞雯细胞在特定诱导因子下的显微动態录像。 “我仔细分析了瑞雯的 dna样本,尤其是那些控制她体表色素细胞和真皮层形態记忆细胞活跃度的基因簇。只要能够精准地分离、併合成出针对这些特定基因表达產物……” 西奥多立刻跟上了汉克的思路,接口道:“……那么,这种血清就能像靶向抗生素攻击特定细菌一样,选择性地关闭或逆转那些导致变种人外表呈现非人类特徵的细胞活性,而不会影响到与超能力相关的其他基因功能。” “完全正確!”汉克难掩激动,“想想看,西奥多!这不仅仅能帮助瑞雯,让她恢復更普通的外表,减少生活中的困扰。” “理论上,它可能帮助所有那些因为外貌突变而不得不隱藏自己、遭受歧视和痛苦的变种人同胞!这將是医学和遗传学上的一个巨大突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西奥多熟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汉克会製造出初步的血清,並在自己身上测试,最终非但没有消除他的大脚,反而使其永久固化,甚至变得更像“野兽”。 因此他没有立刻附和汉克的热情,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据,翠绿的眼眸中闪烁著分析的光芒。 “是的,汉克,”西奥多放下马克杯,语气平稳。 “如果这份详尽的推导公式,以及它所基於的这套分析模型,其目標仅仅是针对瑞雯个人,针对她那种独特而稳定的主动变形能力所对应的特定基因表达模式……那么,从纯理论上看,你的设想的確有成功的可能性,甚至很高。” 兴奋的汉克听到西奥多语气中那微妙的保留,以及看到他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探究的表情,如同被浇了一小盆温水。 不至於熄灭热情,但足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从纯粹的兴奋中抽离一部分理性。 “什么意思,西奥多?”汉克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认真探討的姿势。 “你觉得这个方案存在理论漏洞?还是说……有我没考虑到的风险?” “汉克,我们变种人的能力,几乎都指向了体內那段神秘的x基因片段。” 西奥多没有立刻直接反驳或指出问题,这是他最近观察查尔斯的沟通方式学来的小窍门。 当你面对一个聪明且执著的人时,直接否定往往会引起防御性的反驳,俗称嘴硬。 更好的方式是提出问题,引导对方自己沿著逻辑去发现潜在的矛盾。 “这一点,我们的研究已经反覆证实了。” “当然,”汉克点头,“这是所有研究的基础前提。” “但是,”西奥多话锋一转,手指在白板上划过那些代表不同变种能力的基因標记。 “你有没有深入思考过,为什么同样是x基因激活,最终呈现出的能力会如此千差万別?从操控磁场到变形擬態,从能量放射到心灵操控……这种多样性背后的深层机制是什么?” 汉克此刻正处於科研的兴头上,思维活跃,他几乎是本能地顺著西奥多拋出的问题深入下去。 “这里涉及的因素非常复杂,包括个体发育过程中的环境诱因、心理状態对基因表达的调控、其他修饰基因的影响,当然,还有x基因片段自身在激活和表达过程中的……” “等等,”汉克的声音顿住了,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想说,x基因的表达本身,可能就具有高度的『不稳定性』或『环境响应性』?” 西奥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调出了汉克实验记录中,关於“血清对外表特异性靶向细胞攻击效果”的那部分详细报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西奥多指著报告中的一组实验设置说明。 “这一段体外细胞实验,你应该是將初步合成的血清,作用於从你自身脚部提取的细胞样本上,观察其变化,对吗?” “是的,”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想先在自己身上验证基础效果……毕竟用瑞雯的细胞做这种逆转实验,感觉像是在否定她本身。” 西奥多怪异地看了一眼这个“舔狗科学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摇了摇头。 然后他继续翻动实验记录,找到了后续24小时、48小时乃至更长时间的细胞变化监测曲线图。 汉克的实验记录堪称典范,数据翔实,图表清晰,甚至设置了使用普通人和瑞雯细胞作为对照组。 报告清晰地显示:在血清作用初期,汉克自身的“野兽化”细胞活性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抑制,形態有向正常人类细胞回归的趋势。 然而,到了24小时后,这种变化曲线开始趋於平缓,到了48小时,细胞形態基本稳定在一个介於正常与野兽化之间的、有些模糊的状態,並未出现预期的显著逆转。 而对照组的普通人细胞无变化,瑞雯的细胞则呈现出复杂的適应性波动。 “看这里,汉克,”西奥多將三个对照组的最终状態曲线並列显示,“有什么发现吗?” 汉克皱著眉头,仔细审视:“嗯……我的细胞变化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稳定在了中间態。瑞雯的细胞……似乎对血清產生了一定的適应性反应?这……说明血清的靶向性可能不够完美?还是作用机制有待优化?” “问题或许不在於血清的靶向性或作用机制不够优化,” 西奥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用笔尖虚点著那条代表汉克自身细胞的、最终趋於平缓的曲线,“问题可能在於,这条曲线太稳定了,稳定得……有些不合常理。” 汉克再次凝神细看,而西奥多也进一步提示。 “你的实验报告非常完整,这正是它价值所在。你看,在相同血清作用下,你的细胞和瑞雯的细胞,儘管起始状態和基因基础完全不同,但在后期却都呈现出某种……趋同的稳定化或適应性变化趋势。这意味著什么?” 汉克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从最初的兴奋转为凝重,大脑飞速运转。 “这意味著……血清的作用,可能並非简单的关闭或逆转特定基因表达。我的细胞和瑞雯的细胞,虽然突变方向不同,但血清刺激下,我的细胞没有变回普通人细胞,反而可能是被诱导,在某种程度上,被缓慢地同化向了瑞雯那种更可控的变形能力方向?” “bingo!”西奥多点了点头,放下马克笔。 “这正是我基於对x基因不稳定表达的研究。我们试图用一把针对特定锁孔设计的钥匙,去干涉一套可能拥有自我学习、自我调整甚至自我保护机制的复杂生物锁。” 说到这里西奥多耸了耸肩道:“结果可能不是开锁,而是触发了锁內部的防盗机关,或者……让锁变得更复杂了。” 汉克听完,如同被抽走了部分力气,巨大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深深的失望。 他看著白板上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公式和构想,此刻却仿佛看到了潜在的危险和不可控性。 “所以……我研究的方向,从根本上可能就是错的?甚至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看著汉克如此失落,西奥多心中有些不忍。 他拿起已经凉了一些的热可可喝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宽慰道:“汉克,別灰心。我刚才所说的,只是我个人基於目前有限的x基因研究成果所作出的一种推测。” “毕竟,目前我们手外貌变化且愿意提供研究样本的变种人,只有你和瑞雯。样本量太小,任何结论都可能有偏差。” 他走到汉克身边,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用轻鬆一些的语气说:“说不定,事情没那么复杂呢?也许你的血清其实是通过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加强了你们的能力表达?” “比如,让瑞雯的变形更省力、更持久?或者……让你的大脚获得更好的控制力,或者某种……嗯,更酷的形態?” 西奥多说著,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促狭的笑容,“说真的,汉克,我个人其实还挺喜欢你那个大脚的,力量感十足,说不定你的大脑更聪明也源於这种变化呢?” 汉克被西奥多后半句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沮丧的情绪確实被冲淡了一些。 说实话,西奥多內心对於汉克想要消除变种特徵的想法,是持有一定保留態度的。这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处境有关吧。 作为格雷马尔金家族的继承人,含著金汤匙出生,从未因变种人身份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和明显的歧视,相反,他的財富和天才光环让他一直是这个人类社会的“天龙人”,位於金字塔的顶端。 因此,在变种人身份认同这个问题上,西奥多的潜意识里,其实是更倾向於万磁王的理念——突变並且自豪。 他认为变种能力是一种进化,是优势,不应该被视为需要遮掩或消除的缺陷。 隱藏能力是为了生存策略,而非自我否定。 他甚至发现,就连更倾向於与人类和平共处、倡导包容与理解的查尔斯,其理念本质,其实同样隱含著一种变种人是人类进化下一阶段、拥有更高级潜力的认知。 查尔斯希望变种人能成为人类的“守护者和引导者”,这本身也是一种基於能力差异的、隱约的优越感。 人性或许就是这样微妙。当一个人长期处於优势地位,习惯了俯视,他的关注点和共情范围,往往自然而然地会聚焦在与自己同等层次、或能对自己构成影响的“同类”身上。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你会在乎自己是否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吗? 通常不会。你只会在踩到蚂蚁后,觉得它弄脏了你的鞋底,感到些许厌烦,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所以,西奥多会为了变种人未来可能遭遇的灭族危机而焦虑、恐惧,会为了同伴的安危而担忧、谋划。 但是,对於这个世界上占绝大多数的、普通的、没有超能力的人类,他们的整体命运、他们的恐惧、他们在变种人崛起或衝突中可能付出的代价…… 在西奥多情感天平的深处,所占的比重,恐怕远远无法与他所认同的“变种人族群”相比。 他的恐惧,是种族层面的生存恐惧;他的谋划,是族群层面的出路谋划。 这无关对错,只是一种基於自身立场和认知的、近乎本能的倾向。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让这个他认同的族群,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无论是以何种方式。 “但是,话说回来,你最近在忙什么?” 汉克接受了西奥多安慰后,也快速恢復了状態,毕竟都是成熟的科学家了,不可能因为一次实验失败就放弃。 同样的,固执的汉克也许正在谋划著名下一次血清的改造。 也许是不想在西奥多这个“孩子”面前丟脸,所以汉克迅速转移了话题。 “哦~我最近同样在研究一些特殊的血清,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研究变种人的能力进化,所以我现在在研究达尔文適者生存的能力,看看能不能诱导我精神能量释放。” “你知道的,查尔斯虽然说我的精神潜力很高,但他总喜欢用哲学告诉你探寻內心。” 西奥多边开玩笑边说道:“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所以打算用生物技术试试能不能释放我的潜能。” 第15章 实验的突破 几天后,实验室的白板又被擦得乾乾净净,换上了新的主题。 但这次,焦点是团队里看起来最人畜无害,但能力可能最违反生物常理的成员——达尔文。 “说真的,汉克,”西奥多一边啃著一块从厨房顺来的蓝莓鬆饼,一边盯著显微镜下的细胞培养皿,含糊不清地说, “每次看达尔文的细胞样本,我都觉得我大学的生物学教授交给我的课程可以更新了。这简直是对『生物基因学』的挑衅性示威。” 汉克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滴特殊的染色剂滴入另一个培养皿,他那双巨大的的手掌,操作起精密移液器来却异常稳定。 “同意。『適者生存』作为进化论的核心思想,是作用於种群和漫长地质时间的。” 他稳稳地把培养皿放入电子显微镜下观察並记录,同时与西奥多轻鬆地討论道。 毕竟这一次的实验不是他那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是针对达尔文的基因,在生物科技方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开发,所以汉克和西奥多一起做起实验来也十分轻鬆。 “达尔文……他把这个过程微缩、加速,並且个体化了。他的身体像个即时响应的生物实验室,接到环境威胁订单,就能现场合成解决方案。” “確实,这个称號还真是贴切。而且还是无副作用、用完即拋的环保型解决方案。” 西奥多咽下鬆饼,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凑到另一台显示实时细胞代谢数据的屏幕前。 “你看,这是他从正常状態到模擬低氧环境,也就是我们上次骗他说玩闭气游戏时偷偷採样的细胞代谢变化曲线……” 西奥多对於坑了自己的小伙伴做实验毫不在意。 “好傢伙,线粒体效率瞬间提升300%,临时性类鱼鳃结构的细胞增生信號在30秒內达到峰值……这响应速度,比最先进的机器的反应都快。” 说到这里,西奥多也不禁吐槽著实验设备的落后。 虽然他前世还没有上大学,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x战警的世界就算再先进,1982年的机械设备也不会比2025年的电子设备更高级。 “所以你这次的研究目標,不是要复製或改变这种能力,对吧?” 汉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数据流的光芒,同样仔细地观察著屏幕上的数据。 “既然我们是想探索他这种『適应性细胞』的理论极限和触发机制,那我们就应该更多去观察,在面对『持续不可逆物理损伤』这种极端环境时,他的身体会適应出什么,对吧?” “或者,更实际一点,”西奥多眼睛一亮,“如果我们能分离出他细胞里那种『万能响应』的核心信號因子,哪怕只是一点点,能不能用来……加快身体进化適应性?毕竟,適应环境的第一要务,就是先保证个体存活。” “有道理,不如从基础生存逻辑入手?”汉克迅速提出了想法,“这比直接研究他怎么变出鱼鳃或耐高温皮肤要容易切入得多!我们来设计实验!” 接下来的日子,实验室里充满了各种……嗯,听起来有点“残忍”但实际很科学的模擬。 他们提取了达尔文不同状態下的体细胞,然后在培养皿里模擬各种“受伤”环境。 用微型雷射製造精確的细胞膜损伤、调节培养基成分模擬感染和毒素环境、甚至用微电流模擬组织撕裂信號,甚至是轻微程度的辐射等等...... 西奥多和汉克分工合作,一个负责用念力进行极其精密的微观操作和实时观测,一个负责记录海量数据並建立数学模型。 过程是枯燥而充满意外的。 直到有一次,汉克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参合了达尔文细胞与强酸环境的適应性药剂,西奥多瞬间用念力兜住,但还是溅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嗷!汉克!我现在觉得你的脚比手更好用。”西奥多甩著手,看著迅速红了一小片的手背齜牙咧嘴。 “抱歉抱歉!”汉克慌忙拿起中和剂和纱布,“快,用这个……等等!” 他忽然拦住西奥多,眼睛死死盯著西奥多手背上那片红痕,又看了看旁边一个正在记录“轻微化学灼伤適应”数据的达尔文细胞培养皿。 “西奥多!先別处理!记录!实时记录你自身细胞对轻微损伤的反应!和达尔文的细胞数据做对比!这是最天然的对照实验!” 西奥多:“……汉克,我觉得我的科研奉献精神,应该还没到需要以身试伤的地步。” 但他还是无奈地任由汉克用各种传感器贴片包围了他的手背,同时自己集中精神,用精神力粗略感知那片区域的身体活动。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除了疼?”汉克一边记录仪器数据,一边急切地问。 “感觉就是……普通的灼伤感。”西奥多没好气地说。 “我的细胞正在很普通地启动炎症反应,召唤免疫细胞,慢吞吞地准备修復。跟达尔文细胞那种——接到警报、全军出击、就地改造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哦,等等……” 西奥多忽然微微皱眉,將一丝更细腻的精神力聚焦过去。 “有点奇怪……靠近灼伤边缘的身体部位,活跃度好像比预想的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恢復速度可能快了一些?但这可能只是个体差异或者我精神力探测的误差。” “变化!”汉克如获至宝,立刻將这部分数据输入模型。 “任何异常都是线索!也许达尔文的『適应性』並非全有或全无,而是一种潜藏在所有细胞中的、被他的x基因极度放大了的基础本能?只是普通人的这种修复本能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 这个小小的意外插曲给了他们新的思路。 他们不再局限於观察达尔文细胞如何应对致命伤,转而开始仔细分析,达尔文的细胞在面对轻微、可修復损伤时,与普通人细胞的细微差別。 “看这里,”几天后,西奥多指著光谱分析仪上一条几乎微不可见的吸收峰。 “在达尔文的细胞修復受损细胞膜时,会短暂地、微量地分泌一种复合肽链,我们暂时叫它『d因子』吧。它在普通人的伤口癒合过程中几乎检测不到,或者浓度低到可以忽略。” “d因子……”汉克摸著下巴,“它似乎能显著提升周围细胞合成临时性细胞骨架和膜修復材料的效率,有点像……给修房子的工人涨了工资,还提供了更顺手、更坚固的临时脚手架和砖瓦材料?” “比喻很形象,汉克!”西奥多笑道。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d因子在达尔文的细胞外环境中存在时间很短,作用似乎非常普通,不会引发过度修復或者癌变风险,他的身体对適应性的调控精细得令人髮指。” “那么,”汉克的眼睛又开始放光,“如果我们能想办法,在实验室里合成这种d因子,或者找到能刺激普通细胞也產生微量d因子的方法……” “理论上,就能製造出一种……万能中和药剂!”西奥多接话,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可能性。 “虽然效果肯定比不上达尔文现场给你变出套新组织的夸张程度,但或许能让身体细胞保持在巔峰。” 说干就干!合成一种未知的、复杂的生物活性肽链是极其困难的。 但汉克是生物化学天才,再加上泽维尔庄园实验室里,由格雷马尔金赞助的那些堪比顶级研究所的设备。 他们经歷了无数失败。 培养出来的“d因子类似物”不是活性太低,就是稳定性太差,离开培养皿几分钟就失活,要么就是有奇怪的副作用。 在一次小鼠实验中,可怜的小白鼠伤口倒是癒合飞快,但长出了一小块……蓝色的、特別坚韧的皮毛,把汉克嚇坏了,赶紧终止实验。 只不过这蓝色,西奥多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他觉得汉克肯定在借著他这个项目,还在偷偷完善他那个想法。 “我觉得我们不是在製造药剂,”西奥多瘫在实验椅上,看著又一次失败的培养罐,生无可恋地说。 “我们是在玩生物炼金术,试图把铅块变成黄金,结果只得到了会发绿光的铅灰。” “科学就是在无数次失败中寻找一次成功,西奥多。” 汉克鼓励道,虽然他自己也顶著一头被抓得更乱的蓝色毛髮,“还记得我们调整了第七號催化酶的温度参数后,產物的稳定性提升了15%吗?那就是进步!” “我只记得那只蓝毛老鼠看我的眼神,它好像觉得自己很酷。”西奥多吐槽。 转机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两人都因为连续熬夜而有些精力不济。 汉克在配置一组新的反应基质时,不小心把两种催化剂的添加顺序搞反了——这本该导致实验彻底失败。 西奥多正用念力浮空玩著几个烧杯解压,也没第一时间发现。 “哦,糟糕……”汉克发现错误时,反应已经开始了。 “算了,汉克,这锅废了,倒掉重新来吧。”西奥多打了个哈欠。 “等等……”汉克盯著反应容器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变成一种诡异淡粉色的混合物,抽了抽鼻子。 “这个味道……怎么有点像……上次忽悠达尔文不小心划伤手,我们採集伤口渗出液时闻到的那个淡淡的味道?” “嗯?”西奥多也来了精神,仔细嗅了嗅,“我怎么一点也闻不到?” 但无论如何两人立刻来了劲,也顾不上疲惫了,赶紧对这份“错误產物”进行紧急分析。 结果令人惊讶——虽然合成的不是他们目標中的完整“d因子”,但这份粉色混合物里,含有几种能有效刺激普通哺乳动物细胞分泌“类d因子物质”的短链信號分子!而且稳定性意外地不错! 他们小心翼翼地用这份“意外產物”做了新一轮的小鼠皮肤切割伤实验。 “汉克……你看到了吗?”西奥多盯著透明观察箱里的小鼠。 “看到了……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汉克的声音有些颤抖。 箱子里,那只刚刚被西奥多精神控制,被迫完成巨量运动,已经疲惫不堪的小白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精力。 隨后,甚至是一些伤口实验增生的疤痕,伤口边缘的肉芽组织,都以肉眼可见地,惊人的速度增生、对接。 而且,没有蓝毛,没有异变,就是纯粹的、快速的、正常的癒合! “我们……我们成功了?”西奥多喃喃道,“虽然不是预想的完全复製品,但这效果……这简直是兴奋的神药!” “不完全是我们成功了,”汉克激动地抓起实验记录本,指著那个错误的步骤。 “是错误和运气成功了!科学史上很多重大发现都来自意外!巴斯德、青霉素……哦,西奥多!我们可能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两人在实验室里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击掌。他们立刻投入了更严格的重复性实验和安全性测试,结果都相当乐观。 “想想看,汉克,”西奥多憧憬地说,“如果这东西能量產,能用在我们的任务中……轻伤快速恢復战斗力,並且身体状態会迅速回到巔峰。” “前提是能量產,並且通过所有安全测试。”汉克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兴奋不减。 “但这绝对是我们研究达尔文基因最意想不到、也最实用的收穫了!” “没错,”西奥多笑著点头,看著那瓶神奇的粉色溶液。 “我已经想到这瓶药剂后续的开发了,保持面部年轻的美容药,帮助男人重振雄风的临时药剂,辅助身体发育的儿童成长药剂,维持老人器官健康的医疗试剂,没有我赚不到的钱!” “wow,这就是格雷马尔金的继承人吗?面对生物学的突破,第一时间就把全世界人的『钱路』握到了手中?” 汉克看著西奥多的畅想不由调侃道,但西奥多反而引以为荣:“放心汉克,作为联合开发人,我会保证你的权益,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实验室里充满了轻鬆愉快的气氛。 这次意外成功,不仅带来了一项潜在的重大成果,也让连日研究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们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如何改进合成工艺,以及……要不要告诉达尔文,他们研究他的基因,结果先搞出了药? 当然达尔文知道了,大概会憨厚地笑笑,说:“能帮上忙就好。” 他就是那样的人。 第16章 星灵药剂 “d因子药剂”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泽维尔庄园的地下实验室进入了某种高產期。 汉克和西奥多这对科学搭档,在短暂的庆祝和优化合成流程后,便再次分头扎进了各自感兴趣的“深水区”。 汉克那边,虽然被西奥多提醒过风险,但他对於纠正自己外表的执念並未完全消除。 尤其是d因子药剂的成功给了他一种“也许没那么糟”的错觉,他开始更加谨慎、但也更加执著地研究基於魔形女瑞雯x基因的靶向修饰方案。 他觉得既然西奥多担心全面逆转会引发未知適应,那是否可以更精细地,只针对足部尺寸异常增大这一个症状进行微调? 虽然西奥多对此仍持保留態度,但看到汉克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以及他提到自己订製的特大號鞋子有多难买时那心酸的表情,也就没再泼太多冷水。 只是临实验之前西奥多再三叮嘱:“汉克,每一步都要做最坏情况的预案,细胞培养测试做足准备之前,绝对不要往自己身上招呼!” “放心吧,西奥多,我可是个严谨的科学家!”汉克拍著胸脯保证。 於是,两人常常在实验室的两头各自忙活。 汉克那边是各种细胞培养皿、基因编辑工具和足部扫描模型。 而西奥多这边,则开始了一项更大胆、也更危险的计划。 d因子药剂的原理,是刺激身体加速基础修復使身体细胞维持巔峰水准,这可以看作是针对物理层面的增幅。 那么,身为一个以心灵感应和念动力为核心的能力者,西奥多很自然地开始思考,是否存在一种方法,能够安全地、暂时地增幅自己的精神层面能力? 因为精神与灵魂这东西,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脑细胞基於x基於所开发出的超常规波动。 西奥多与此同时还参考了,汉克之前研究魔形女瑞雯变形能力时,积累的大量关於细胞快速重塑与信息传递的数据。 瑞雯的变形,是想要变成什么样子,身体细胞就会根据意念进行重组。 在某种程度上是身体对精神指令的极致响应,涉及极其复杂和快速的全身上下细胞协同与基因表达切换。 “如果……”西奥多对著白板上自己画的混乱关係图喃喃自语,“如果把d因子看作是给身体细胞打鸡血,让它干活更快” “那么,根据狼叔能通过脑细胞源源不断的修復来维持精神穿梭来看,我只需要结合d因子与变形基因,那么理论上我可以通过不断地压榨並修復脑细胞,来完成短时间內的精神能力增幅?” 这个想法非常诱人,但也极其危险。 身体受伤了,还能用药救,但脑子要是烧坏了,或者意识被增幅后进入星界回不来,那可就真成植物人或者活死人了。 西奥多开始了极其谨慎的理论推演和体外细胞实验。 他用培养的神经元细胞进行测试,尝试合成並筛选能够安全、短暂提升神经电信號传导速度和神经元突触可塑性的化合物。 过程比d因子药剂的开发还要艰难百倍,现在西奥多才明白汉克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开发出一个理论上完全可行的药剂是多么天才。 西奥多的实验大部分尝试要么无效,要么直接导致神经元过度兴奋后凋亡,整个实验过程就是不断的模擬脑细胞过劳死的实验。 “西奥多,你那边又在折腾什么『脑力大补汤』?” 汉克偶尔从他那堆足部模型里抬起头,看到西奥多对著一个冒烟的培养皿愁眉苦脸,忍不住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的培养液还绿。” “试图给我的心灵感应升个级,结果好像电压不稳,烧了保险丝。” 西奥多嘆了口气,用念力把废料扔进特製的生物危害垃圾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汉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脑本身就有一套完美的保护机制,防止我们想太多或者太快?我这简直是在试图给精密的生物电脑强行超频,风险太高了。” “所有进化带来的限制,最初都是为了保护机体。”汉克深有同感地点头,晃了晃他那双大脚。 “比如我这副身板,虽然不方便,但力量和耐用性没得说。强行优化外表,可能就是在对抗这种保护性设计。你的大脑更是如此,实验的风险可能比我的脚变不回来更大。” 话虽如此,西奥多还是不甘心。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几个月后,他居然真的合成出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淡蓝色澄清液体。 在极其有限的神经元测试中,它能在极短时间內,將神经信號传递效率提升到一个惊人的程度,並且似乎能暂时强化精神感知的敏锐度。 他將这管高危液体命名为“星界药剂”,锁进了实验室最安全的低温保险柜里,设置了多重生物识別锁。 “成功了,但又没完全成功。”西奥多对汉克坦白。 “这东西理论上能让我在短时间內看得更远、想得更快、甚至对念力的控制可能更精细。” “但是,副作用完全未知,最坏的情况是意识被过度增幅,脱离肉体锚定,飘进星界或者其他什么精神维度,然后……找不到回来的路,或者回来的时候大脑已经烧坏了。我不敢用,至少现在不敢。”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安全的应用方案,或者……一个万不得已、必须赌上一切的时机。 而汉克那边,经过无数轮细胞和动物实验,他最终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將优化后的血清注射进了自己的大脚。 过程……相当戏剧化。 血清確实起效了,他的脚部尺寸在几天內显著缩小,几乎恢復到了接近常人的比例! 然而,正如西奥多最初担忧的,x基因的適应性被触发了。 脚部的变化似乎被身体解读为一种需要全面机能协调的信號。 作为代偿,或者说进一步开发,汉克全身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感官敏锐度乃至毛髮生长都得到了新一轮的“优化”。 他確实不再是单纯的“大脚怪”,但整体形態却更加稳固地偏向於力量感爆棚、敏捷性超群的“蓝色野兽”模样。 好消息是,得益於和西奥多一起搞d因子时对细胞代谢调控的深入研究,汉克发现自己现在可以一定程度地控制这种形態。 他可以通过意志,让自己在相对接近常人,也就是更加强壮的身体与完全体野兽形態之间切换。 “所以,汉克,你现在的状態是……”西奥多打量著穿著新皮鞋、试图把自己塞进一件特大號西装里的大个子。 “是可控的、机能处於理论巔峰状態的进化体。”汉克有些彆扭地拉了拉勒紧的衬衫领口,但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脚的问题解决了,虽然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而且,我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强壮和清晰。谢谢你,西奥多,你的提醒虽然没阻止我,但让我做好了应对意外进化的心理和知识准备。” “不客气,”西奥多笑了笑,“至少你现在买鞋方便了,而且……这套新皮肤,挺酷的,真的。” 这下“野兽”的代號算是彻底坐实了。 就在西奥多继续纠结他的“星界药剂”,汉克適应他的新形態时,外界的局势急转直下。 肖的阴谋终於图穷匕见,他將冷战两大巨头直接拖到了核战爭的边缘——古巴飞弹危机以一种远比歷史更尖锐、更危险的姿態爆发了。 肖的意图很明显:引爆全面核战,在废墟上建立变种人国度。 查尔斯和埃瑞克因此同样决定前往古巴,决战时刻已到。 泽维尔庄园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而紧张,每个人都清楚,这不再是小打小闹的遭遇战,而是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生死对决。 出发前夜,眾人在作战室进行最后的准备。 西奥多自然也在一旁,帮忙检查他参与改进的装备,比如亚歷克斯的护腕能量缓衝器,西恩的声波聚焦喉麦,以及给每个人都配发了一小管d因子药剂开发的急救喷雾。 然而,当查尔斯宣布最终出击规划时,西奥多的名字,不在上面。 “等等,”西奥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查尔斯,名单是不是漏了?『星灵』呢?” 查尔斯转过身,看著西奥多,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一丝长辈的担忧。 “名单没有错,西奥多。这次行动,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西奥多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的能力可以帮忙!我能干扰对方,能防御,能辅助,我甚至新改进了装备!汉克的药剂也有我一份功劳!凭什么不让我去?” 埃瑞克抱著手臂,语气种却满是调侃:“你看,查尔斯,我说了『星灵』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孩子。关於这一点,我十分欣赏你『星灵』,你的確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埃瑞克!”查尔斯看著煽风点火的万磁王,严肃地叫停。 “因为战场不是实验室,孩子。肖那边都是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战斗者。还有肖本人……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是孩子了!”西奥多爭辩道,“我经歷过基地袭击!我和红魔鬼交过手!我知道危险!” “正因为你经歷过,才知道那有多危险。” 查尔斯走近,把手放在西奥多肩膀上,声音缓和下来,但立场坚定。 “西奥多,你很重要,你的智慧和能力对我们变种人的未来至关重要。但这次行动,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万一……万一我们失败了,至少还有你,还有你的知识和研究,为变种人保留火种。这是战略安排,不是对你能力的否定。” “火种?”西奥多觉得这个理由既沉重又有点可笑,“把我当种子存起来?查尔斯,你知道我的能力!” “也可以让你成为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標。”亚歷克斯打断他,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西奥多,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但战场不一样。我们没精力分心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西奥多气结。 “你需要。”瑞雯也开口了,蓝色的脸上写满关切,“西奥,听查尔斯的。那里……真的不一样。我们不想你出事。” 连平时爱开玩笑的达尔文也拍了拍西奥多的背,难得正经地说:“嘿,伙计,在家看好我们的『急救贴士』生產线,等我们回来,说不定需要大量补给呢!” 西奥多看著眼前一张张或严肃或关切的脸,知道他们是认真的,也是出於保护他的目的。 但他心中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无力感。 他准备了这么久,研究了这么多,结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被排除在外,理由是他“太小”、“太重要”、“需要保护”。 他知道,如果查尔斯铁了心不让他去,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他留在庄园——最简单的,一个强力的心灵暗示,就能让他“自愿”睡到他们回来。 爭吵没有意义。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鬱闷,他知道再爭辩下去只会让出发在即的同伴们分心。 “好吧,”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我留下。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保持通讯器畅通,隨时告诉我情况……” “知道了知道了,小天才。”亚歷克斯揉了揉他的头髮,把西奥多精心打理的髮型弄乱。 第二天一早,眾人终於准备出发,登上那架经过改装的运输机。 西奥多站在庄园门口,看著他们一个个登机。 查尔斯在上飞机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个鼓励的点头。 埃瑞克走过他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低声道:“照顾好这里,也照顾好你自己。变种人的未来,不只需要战士,也需要智者。” 这话算是难得的认可,但此刻听在西奥多耳里,更像是一种安慰奖。 飞机引擎发出轰鸣,缓缓升空,消失在夜空之中。 庄园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西奥多自己,晨风吹过,带著深秋的凉意。 西奥多站在原地,望著飞机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一个微型通讯器,又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个小吊坠——里面藏著一滴他合成的“星灵药剂”的原液,用特製惰性材料封装著。 “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西奥多还是有些失望。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剧情来,那么他对於变种人的未来又能做出什么改变呢?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17章 混战 古巴海岸,碧蓝的海水此刻映照著不祥的烽烟与激盪的能量光芒。 一切都如同原先的剧情一般,万磁王通过海妖的声纳探测,找到了肖的潜艇,並將其捞出。 但转折在於,自战斗一开始,地狱火俱乐部与x战警之间的战斗,就脱离了查尔斯和埃瑞克预想的轨道,肖並非毫无准备。 西奥多曾经在基地展现过强大心灵与念动双能力,並且成功保住了达尔文。 一个潜在的高阶心灵感应者,在战场上可能带来的变数是巨大的,这同样也引起了肖的高度警惕。 为此,在策划这次最终行动前,肖特意动用了隱藏的关係和资源,从一处秘密关押设施中將白皇后救了出来。 这位能够將全身钻石化以抵御心灵入侵,同时自身也拥有强大心灵感应与心控能力的变种人,正是应对查尔斯以及潜在的西奥多的绝佳保险。 因此,当x战警们按照计划突袭海岸,试图在肖的潜艇完全上浮前阻止他时,他们遭遇的是一支完整且得到强化的地狱火俱乐部。 查尔斯·泽维尔与埃瑞克·兰谢尔带领著年轻的x战警们,在沙滩上摆开阵势,与肖隔空对峙。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如同倒计时的心跳。 在能量与怒火彻底引爆前,有那么一刻短暂的、充满张力的寂静。 肖的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x战警们,当他的视线掠过人群,没有找到那个预料中的身影时,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查尔斯,埃瑞克,”肖的声音透过海风传来,清晰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注意到,你们似乎把最珍贵的那颗『幼苗』留在了温室里?那个叫西奥多的小傢伙,明智的选择,但……也有些可惜。” 查尔斯面色凝重,沉声回应:“西奥多不需要参与这种无谓的暴力,肖,放弃你那招揽的幻想吧。” 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头,“查尔斯,你还是这么理想主义。看看你们周围,看看这即將因我们而改变的世界格局!真正的建设,需要力量,需要彻底扫清障碍的决心。那个孩子……我见过他的潜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讚赏,“同时驾驭心灵与念动,如此年轻,精神力的质与量都令人惊嘆。他本可以成为新世界耀眼的星辰,而不是蜷缩角落里,学习如何与那些视他为怪胎的人类『和平共处』。” 埃瑞克冷哼一声,磁力场在他周身微微躁动,金属碎片无声悬浮。 “但是西奥多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他不会被你蛊惑,肖。他看到了你的疯狂,也看到了查尔斯的……天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瞥了查尔斯一眼,话里有话,“但他至少明白,变种人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人类的......善意。” “力量……”肖咀嚼著这个词,笑容扩大,“是的,力量。但埃瑞克,我们对於力量的理解似乎不同。你自以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实际上你依旧是如此的软弱。”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那个西奥多……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同的东西。这样的人,如果能认清真正的道路,其潜力不可限量。” 查尔斯心头一凛,他没想到短短几面,肖对西奥多的观察,竟如此一针见血,触及了西奥多连他都未能完全理解的內心角落。 他必须反驳:“你看错了,肖。西奥多对同胞的爱与责任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他不会认同你那套通过毁灭来创造的疯狂逻辑!” “共同繁荣?和人类?”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手指向辽阔的海面,那里停泊著美苏双方虎视眈眈的舰队。 “看看他们为我们准备的共同繁荣!是飞弹!是雷达锁定的光標!是隱藏在和平协议下的恐惧与算计!查尔斯,你还在做梦吗?当我们在这里爭论的时候,他们的手指就放在按钮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激情:“变种人的未来,从来就不在人类的施捨或妥协里!我们的未来,在进化赋予我们的力量中!在我们將要亲手建立的、由强者主导的新秩序里!你们带来的这些年轻人,” 他的目光扫过亚歷克斯、西恩、瑞雯、汉克、达尔文,“他们都有潜力,但跟著你们,他们最多成为人类手中的特殊武器。跟著我,他们將见证並参与一个时代的诞生!他们將不再是怪胎,而是新世界的『神祇』!” 埃瑞克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肖的话语中关於人类敌意和力量至上的部分,他当然是十分认同。 但他对肖的仇恨压倒了一切:“用核战爭清洗世界?让变种人在辐射废土上称王?那只是另一个地狱的开端,肖!你只是想成为唯一的『神』,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奴隶!” “奴隶?”肖优雅地摇了摇头,“不,埃瑞克,是同胞。淘汰掉不適应新环境的旧物种,为我们更优秀的种族腾出生存空间,这是自然法则。至於方式……” 他体內开始隱隱透出吸收核弹后带来的、令人不安的能量嗡鸣,“有时需要一点……剧烈的催化。” 他最后看了一眼查尔斯和埃瑞克,语气带著一丝怜悯式的决绝:“那个叫西奥多的孩子,做出了暂时的选择。但等今天过后,等旧世界的秩序在我手中崩解,他会看到,哪一边才代表著真正的未来。而现在……” 肖抬起了双手,白皇后艾玛上前一步,钻石化的身躯在昏暗天光下熠熠生辉。红魔鬼咧嘴露出尖牙,激流活动著手腕,海风开始加速旋转。 “……让我向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未来已至』。” 对话结束,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理念的碰撞瞬间被最原始的力量对决所取代。 战斗瞬间白热化。 红魔鬼神出鬼没,用瞬移不断骚扰、分割阵型,將落单者拋向高空或危险位置。 激流站在浅海礁石上,双臂挥舞,搅动起远超以往规模的巨大水龙捲和空气激波。咸涩的海水与狂暴的气流成为他最恐怖的武器,逼得衝击波必须全力与之对轰,才能勉强遏制其对舰队和己方阵线的直接衝击,无暇他顾。 白皇后艾玛则优雅地站在肖的身边,全身笼罩在璀璨的钻石光泽下。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堵无形的精神壁垒,极大地干扰和分担了查尔斯试图直接控制或影响肖、激流等人的心灵压力。 查尔斯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与她在精神层面进行无声却凶险的博弈,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天使萨尔瓦多在空中与海妖西恩缠斗,灵活的身形在阳光下闪烁。 而达尔文,凭藉其“適者生存”的能力,在海陆空各种极端环境下顽强地周旋、適应,试图切入干扰,但红魔鬼的重点关照让他举步维艰。 野兽汉克咆哮著与达尔文一同对抗肖,力量惊人,却也被红魔鬼拖在原地。 关键的差距,在於破坏力的天平。 在开阔的海岸环境,激流操控风暴与海流的能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亚歷克斯的衝击波虽然强悍,但需要稳定蓄力和瞄准,在对抗这种范围巨大、持续不断的自然伟力时,显得有些被动和吃力。 地狱火俱乐部凭藉激流这个大范围控场者和白皇后这个心灵防御者,硬生生地將战斗拖入了僵持和消耗。 而这,正是肖想要的。 “看吧,查尔斯!埃瑞克!”肖站在他那艘造型奇特的潜艇延伸出的平台上,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註定的胜利。 他头顶依然戴著那顶防御头盔,声音透过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来,“你们那点幼稚的团结和勇气,在真正的力量与远见面前,不堪一击!时间站在我这边!” 他刚刚进入潜艇內部,直接“吸收”了一枚苏联潜艇上小型战术核弹的绝大部分能量! 此刻的他,体內充盈著毁天灭地的核能,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危险的低沉嗡鸣和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晕。 “不,肖!停下!”查尔斯一边抵御著白皇后的精神干扰,一边劝诫。 “这股力量会吞噬你!也会吞噬所有人!核战爭没有贏家!我们可以和人类谈,找到共存之道!” “共存?和那些惧怕、憎恨我们的螻蚁?”肖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热。 “查尔斯,你太天真了!看看他们为我们准备的是什么?是监狱,是实验室!只有恐惧,才能带来敬畏!只有毁灭旧世界,才能建立属於我们变种人的新秩序!从辐射的灰烬中重生的,將是更强大、更纯净的变种人文明!” 万磁王周身被扭曲的金属碎片环绕,他闻言,眼神冰冷如铁:“我早就告诉过你,查尔斯!跟这种疯子没有道理可讲!他眼里只有权力和毁灭!” 他转而死死盯住肖,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肖!你的疯狂到此为止了!” 埃瑞克的目標清晰无比,不惜一切代价,在肖释放那恐怖能量之前,杀掉他! 然而,局势的崩坏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在极度紧张和对峙下,双方的指挥官按下了按钮,或许是將海岸上聚集的、展现出恐怖力量的变种人群体视作了必须抹除的联合威胁! 数枚拖著长长尾焰的弹道飞弹,如同死神的信使,从遥远的海平线两端升起,划破苍穹,带著无与伦比的动能与毁灭性能量,朝著这片小小的海岸上所有变种人直扑而来! 真正的末日景象,在所有人眼前展开。 “不——!!!”查尔斯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他最恐惧的场景出现了,人类选择了最极端的解决方案。 “哈哈哈哈!”肖却笑得更加肆意,仿佛这正是他期待的剧本,“看啊!这就是人类的『理性』!这就是他们的『选择』!来吧!让火焰净化一切!” 埃瑞克的反应最为直接和暴烈。在飞弹进入他庞大磁力感应的瞬间,他双目圆睁,所有的愤怒、仇恨、对肖的杀意、以及对人类这份“背叛”的狂怒,全部化作了澎湃的磁能力量! “你们……竟敢!!!” 他怒吼著,双臂猛然向上挥起!难以想像的庞大磁力场以他为中心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空中那几枚携带核弹头的致命飞弹! 飞弹的尾焰在空中诡异地扭曲、停滯,然后,在埃瑞克充满恨意的操控下,调转方向! “埃瑞克!不要!”查尔斯的心灵尖啸试图穿透埃瑞克的怒火,“不能攻击舰队!那会引发真正的全面核战爭!无数人会死!” “他们已经选择了战爭!”埃瑞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他们先动手的!这些刽子手,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要將这些飞弹,原封不动地扔回发射它们的舰队! “说得好,埃瑞克!这才是变种人该有的气魄!”肖狂笑著,同时举起了双手,他体內吸收的核能开始疯狂涌动,刺眼的白光在他掌心匯聚, “让我来帮你们加一把火!让这场洗礼更彻底一些!” 他要將刚刚吸收的、尚未完全稳定的核能量,混合著纯粹的毁灭意志,直接轰向最近的美军或苏军舰队,与埃瑞克反射的飞弹一起,製造一场无法挽回的超级爆炸! 查尔斯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边是挚友即將犯下屠杀罪行,引发种族灭绝级別的报復;一边是死敌正要释放灭世能量,加速世界的毁灭。 而他,被白皇后死死牵制,亚歷克斯和激流对轰的余波震得他站立不稳,其他人自顾不暇……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 但见到这一幕,查尔斯顿时收回了精神力,控制住万磁王的同时,立刻用磁力强行扭转正要拋射出去的数枚飞弹,与肖释放的能量相撞。 boom——!!! 惊天的轰鸣在海面上绽放,搅动著庞大的衝击,瞬间衝散了激流製造的水龙捲,铺天盖地的水幕,自海面上倾泻而来。 第18章 姨妈? 当查尔斯和埃瑞克在庄园门口严肃地宣布西奥多留守时,西奥多脸上那混合著不甘、委屈和最终“认命”的表情,有七分是真,三分是演给最擅长阅读微表情的查尔斯看的。 他太了解查尔斯了,他知道这位心灵感应大师的底线,他绝不允许未成年的、被视为未来希望的西奥多亲身涉足如此危险的决战。 正如同未来的泽维尔天才学校有那么多出色的变种人,但是在查尔斯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有作为x战警的实力之前,他们也只能乖乖当一个学生。 反正据西奥多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x战警》系列的心灵能力者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心里有变態的掌控欲,就是有著自信到极点的骄傲。 正面反抗或爭吵对於查尔斯来说毫无意义,这样只会引起这个固执的老头更警惕,招致更严密的监控,甚至一个强力的心灵暗示让他“睡个好觉”。 所以,西奥多选择了顺从,选择了目送他们离开,选择了回到空旷的庄园生闷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降低查尔斯可能残留的警惕性。 查尔斯他们驾驶改装运输机刚离开不久,西奥多脸上的“鬱闷”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成功般的坏笑。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一处隱秘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战术背包。 里面没有重型武器,只有几样关键物品:改良的微型通讯器,屏蔽普通信號探测,能够直连他偷偷安装在亚歷克斯护腕和汉克腰带里的备用节点。 两管高浓度d因子药剂改版的急救凝胶、以及那管被他命名为“星灵药剂”的淡蓝色危险液体,此刻被稳妥地安置在特製的防震、恆温、带生物锁的金属管內。 “坐以待毙可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他低声自语,將金属管贴身放好。 利用格雷马尔金家族的资源,他早已安排妥当。 庄园不远处的一个私人小型机场里,一架喷涂著格雷马尔金家族徽记、性能卓越的商务喷气机隨时待命,飞行员是家族信託基金僱佣的、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且拥有特种飞行经验的老手。 更何况格雷马尔金家的少爷突然有要事,谁又会真的深究? 飞机上,西奥多打开隨身携带的加固的临时通讯器,上面实时连接著通过对话器连接的x战警通讯频道。 他知道目的地是古巴附近海域,知道肖的潜艇可能的位置,也知道大战不可避免。 “肯特机长,儘量避开主要航路和军用雷达区,在安全距离外盘旋待命。”西奥多对飞行员吩咐道。 “明白,西奥多少爷。”机长沉稳地回答。 当飞机抵达古巴外海,通过高倍望远镜和传感器隱约捕捉到海岸线的能量波动和混乱信號时,西奥多知道,他赶上了。 他换上一套早早准备好的x战警系列战斗服装,將背包背好。 “肯特机长,我离开后,你立刻返航,不必等我。如果……72小时后没有我的特定信號传回,將备份资料交给我的父亲。”西奥多平静地交代,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远足。 “少爷,这太危险了!”机长忍不住劝阻。 “没关係,在变种人那里我不会有危险,至於美国和苏联的军方......呵,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西奥多不屑地笑了笑,拉开通往后方小型跳伞舱的门,强劲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他没有选择常规跳伞,那太容易被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念力包裹全身,形成一个降低风阻和缓衝的力场,然后纵身跃入茫茫云海与暮色之中。 靠著念力操控进行精密的滑翔和减速,西奥多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降落在距离主战场数公里外的一处偏僻海岸丛林边缘。 他收敛所有精神波动,像最谨慎的猎食者,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衝突最剧烈的海岸区域靠近。 当他终於潜行到能清晰观察战场的位置时,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激流掀起的风暴让亚歷克斯疲於应付,红魔鬼的瞬移骚扰得其他人阵脚大乱,而最要命的是,查尔斯被白皇后用强大的心灵交锋死死缠住,无法有效支援全局或直接干预肖。 埃瑞克则死死盯著正在不断释放核能、力量越来越恐怖的肖,双方陷入了危险的僵持。 “wow~,情况还真是十分紧急呢。” 而就在此刻肖狂笑著准备释放核能,而美苏飞弹即將引发连锁灭绝反应的千钧一髮之际,隨著万磁王的飞弹与黑皇释放的核能碰撞,並捲起强大的水幕衝击海岸。 强大的衝击力甚至將连不远处暗中观察的西奥多都晃倒了,但好在衝击力处於可以接受的范围,西奥多连忙摇晃著站起来,再次看向战场。 不得不说变种人的能力真是强大,x战警这边有著万磁王操控从战舰上撕裂下来的金属板,而另一边地狱火俱乐部有著黑皇的能量吸收,衝击到身前的水幕全被阻拦在肖的身前。 这一番衝击之下,只有美苏舰队靠前的几艘战舰被掀翻在水中。 短暂的衝击並没有影响战局,查尔斯和埃瑞克都清楚他们眼前的敌人是肖,因此也没有为刚才的內訌做出任何解释,两人第一时间再次向地狱火俱乐部发起进攻。 但短暂的打断並不能挽回战场上的劣势,查尔斯一直试图帮万磁王控制肖,但是白皇后只要用同样的心灵感应去干扰查尔斯,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去干扰肖。 更何况,以万磁王单独的能力相比,根本没有办法摘下肖的头盔,这也就意味著他一直在单方面地挨打。 而就在查尔斯焦急之时,一到精神力连接到他的意识:“想我了吗,查尔斯?” 『西奥多?』查尔斯又惊又喜地在脑中回復。 “我会在埃瑞克和肖纠缠的时候找时机用念力摘下头盔,你趁机去控制肖,我来帮助你第一时间抵挡那个弗罗斯特的进攻。” 西奥多將消息同步传送给万磁王,同样的,听到西奥多的消息,为了给他创造战机,万磁王开始不顾一切得用磁力操控一切去攻击肖。 面对万磁王的全力,肖却根本没有当作一回事:“你还是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是的,”此时万磁王却空前平静,“正如你所说,你帮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所以......” “所以?” 就在这时,看到肖分心的那一瞬间,西奥多的念力倾斜而出,瞬间摘下的肖的帽子。 万磁王见肖第一时间想要摁住帽子,第一时间用钢铁弯曲成环,竭尽全力去压制肖的双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肖一个短暂的大衣让西奥多用念力取下了头盔,而万磁王的全力压制使得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与此同时一直关注著一切的查尔斯瞬间控制住肖。 而西奥多也没有閒著,眼看查尔斯全力控制著肖,西奥多立刻接替他的位置,將凝聚成庞大的衝击,猛地击向白皇后的心灵屏障! 嗡——! 一种只有高阶心灵感应者才能察觉的精神涟漪在空中盪开,白皇后本能得钻石化,她惊讶地转头,璀璨而冰冷的蓝色眼眸瞬间锁定了礁石上那个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黑髮少年。 “哦?”艾玛红唇微启,取消钻石化一边抵抗西奥多,一边將声音通过心灵感应直接在西奥多脑中响起。 带著一丝意外和玩味道:“看来温室里的小花儿,自己溜出来了?还懂得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打招呼?” “粗鲁,但有效,不是吗,弗罗斯特女士?” 西奥多努力让自己的心灵之音显得平稳,同时缓步向前,离开礁石的遮挡,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和精神感知中。 他的举动,成功地將艾玛的一部分注意力从查尔斯身上吸引了过来。 “有效?勉强算是吧,像只蜜蜂蜇了一下。” 艾玛优雅地转身,面向西奥多,“查尔斯居然放心让你来?还是说……你是偷跑出来的,小星灵?” “这不重要。”西奥多停在与艾玛相距约二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对於心灵交锋来说既危险又微妙。 “重要的是,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勇气可嘉。”艾玛轻笑,一股更强大、更凝练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西奥多,带著试探和压迫。 “但光有勇气可不够,黑皇很欣赏你,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跡。双能力者,稀有品种。可惜,站错了队。” 西奥多立刻构筑起精神防线,感觉像是一堵不太坚固的堤坝在面对上涨的潮水。 他咬牙坚持,同时试图反推回去,寻找对方防御的缝隙。 两人的精神力在无形的维度里激烈碰撞、纠缠,虽然不像能量对轰那样火光四溅,却更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精神受创。 “站错队?”西奥多在精神交锋中回应,试图用对话分散对方注意力,同时为自己爭取调整和恢復的时间。“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吧?” “哈哈,是的,你们贏了,或者说是肖输了,我了解埃瑞克的想法,他和我们是一类人。”艾玛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钻石,坚固而锐利。 “我们都看清了人类的本质,短视、排异、恐惧强於自身的事物。和平共处?那只是弱者无奈时的幻想,或者强者暂时的施捨。肖的道路或许激进,但方向没错。变种人需要自己的国度,而不是在人类的屋檐下乞求生存空间。” 她的攻势加强了几分,西奥多感到压力倍增。 “激进的代价是种族的存亡!”西奥多反驳,一边努力维持防线。 “核辐射之后的世界,真的適合变种人生存?还是只適合肖和他选中的少数人?你们有没有想过,活下来的变种人,和死在战爭中的人类,本质上都是这场疯狂赌局的牺牲品?” “牺牲是变革必须的代价。”艾玛的语气毫无波澜,“至於生存……適者生存,本就是进化铁律。活下来的,自然就是新世界的基石。” 她忽然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西奥多那丝细微的、探究性的精神读取。 她没有立刻击溃它,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主动让那一丝精神力接触到了她精神外围一些不那么核心的、关於自我认知的信息碎片。 就在这一接触的瞬间,西奥多浑身剧震! 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是因为他从那信息碎片中,看到了一些画面和关联。 一些有关自己的档案信息,虽然没有过多的查询,但是他在其中看到一份十分意外的信息 他的母亲,薇诺娜·格雷马尔金,婚前姓……弗罗斯特!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出身良好但关係疏远的家族,却从未深究,更没想过会与眼前这位地狱火俱乐部的白皇后联繫起来! “你……”西奥多的心灵之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愕,他撤回那丝精神力,难以置信地看著艾玛·弗罗斯特那张美丽却冷漠的脸庞。 艾玛显然也通过这次短暂的深度接触,从西奥多的精神波动中捕捉到了那份惊愕的来源。 “你看到了……”艾玛的声音在西奥多脑中响起。 “格雷马尔金……薇诺娜的儿子?那个很多年前,因为不合適的婚姻,几乎与主家断绝来往的旁支表妹?哦,这真是……令人意外的重逢,小外甥。” 姨妈?!西奥多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他那个总是在处理公务的母亲,竟然和眼前这个钻石女魔头是表姐妹?! 虽然听起来关係已经很疏远,但血缘上的联繫是切不断的。 “看来肖先生对你的调查还不够深入,或者他觉得这点遥远的血缘关係无关紧要。” 艾玛很快恢復了平静,而此时西奥多的眼神也已经完全不同,再次看向白皇后,那是一种混合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近乎本能的亲缘好奇的目光。 “他只知道你是格雷马尔金家的天才,变种人,却不知道你身上也流著一丝弗罗斯特家的血。” 战场上的爆炸声和呼啸声依旧,但两人之间这短暂的精神对话与发现,却仿佛开闢了一个独立的、充满荒诞与复杂意味的空间。 “这……改变不了什么,弗罗斯特女士。”西奥多定了定神,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血缘的发现很震撼,但不足以动摇他的立场。 他的母亲选择了格雷马尔金家族,选择了平静的生活,从未提起过变种能力或弗罗斯特主家的事情,这本身就说明了態度。 “当然,亲爱的。”艾玛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別的东西,像是看到自家叛逆却有趣的后辈。 “它只是让这场对峙……增添了一点家庭戏剧的色彩。那么,我亲爱的小外甥,你是要继续用你那还不算太熟练的心灵力量,试图阻止你的姨妈,以及你姨妈所选择的、通往更强未来的道路吗?” 她周身钻石光芒微盛,精神力的交锋瞬间断开,钻石化的白皇后可以断绝心灵感应,显然准备结束这场带给她意外“惊喜”的閒谈。 “我很抱歉,姨妈,”西奥多收回心灵感应,一字一句地回应,“但在我看来,您选择的道路,尽头只有黑暗。而我,必须点亮另一盏灯。” “那么,祝你好运,为了我们变种的未来。” 隨著肖的死亡,艾玛也取消了钻石化,因为她知道,这场闹剧隨著肖的结束落幕了,而万磁王也不会像查尔斯一样相信人类。 果不其然,万磁王的offer离开发向西奥多。 “那么,星灵,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第19章 各自的道路 古巴海岸的风暴逐渐平息,留下的是烧焦的沙滩、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与迷茫。 肖已死,万磁王望著远方海面上那些军舰,眼神中的杀意与愤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他缓缓走到查尔斯和西奥多面前。 “和我们一起离开吧,星灵。” 埃瑞克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激烈,而是带著一种经歷过巨大危机后的、略显疲惫的诚挚。 “你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飞弹,毫不留情地指向我们所有人,只因为我们是变种人。” “我承认,你在人类社会拥有令人羡慕的地位,格雷马尔金家族的继承人,天才博士……但今天之后呢?当我们的存在,我们的能力,以这种方式暴露在全世界面前,你觉得那些光环还能保护你多久?”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排挤、恐惧、监视、利用……或者更糟。他们会像今天这样,在恐惧的驱使下,再次把枪口对准我们。查尔斯的道路太天真,把希望寄托在人类的良知上,是危险的赌博。” 查尔斯坐在沙滩上,脊椎虽然完好,但精神上的疲惫和目睹飞弹升空时的绝望感让他显得格外憔悴。 他听到埃瑞克的话,急切而恳切地望向西奥多,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挽留与期望,他希望西奥多能留下来,留在他的理念阵营里。 西奥多看了看埃瑞克,又看了看查尔斯。 海风吹乱了他的黑髮,他脸上还带著力战后的苍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目光最终落在查尔斯身上,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埃瑞克。最起码,不是现在。” 他转向埃瑞克,清晰地说道:“我知道,你看到的许多黑暗都是真实的。我也知道,人性中恐惧排异的那一面,很可能最终会將人类与变种人推向对立。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正因为看到了今天这近乎毁灭的结局,我才更觉得,或许……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之前,去尝试引导、去改变。最起码,试著不要让人类和变种人必然走上那条你死我活的敌对道路。现在放弃,为时过早。” 查尔斯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是一种理念得到支持的欣慰。 然而,在西奥多接下来的话中,这光芒又微微凝滯了。 “但是,”西奥多话锋一转,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清醒,“我会尝试你的道路,尽我所能去引导、去创造共存的空间。” “可一旦,我是说,一旦事实证明事不可为,人类的敌意已经彻底固化,任何和平的努力都只是单方面的妥协与牺牲,到了无可挽回、必须做出抉择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不会手下留情。为了生存,为了族群的未来,该做的事情,我会做。”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深思熟虑的领袖在陈述底线。 埃瑞克听到西奥多的话,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一直显得相对冷静、甚至有些偏向查尔斯思路的少年,会说出如此现实甚至冷酷的话。 但隨即,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理解,有讚许。 “我知道了。”埃瑞克点了点头,仿佛重新认识了西奥多,“我明白了你的选择,你现在选择留下,去尝试那条或许存在的另一条路。很好!有底线,有力量,也有自己的判断。” 他看向查尔斯,又看向西奥多,“但终有一天,你会亲眼看到,当人类的恐惧压倒一切时,会发生什么。那时,你会知道,我今天所说的,才是血淋淋的现实。我会等著那一天,星灵。我相信,我们终会再见面,或许是在同一条战线上。” 最终,选择离开的人没有任何变化。 魔形女站在查尔斯和埃瑞克之间,目光在他们脸上徘徊,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埃瑞克。 她握住了埃瑞克伸出的手,蓝色的脸上带著复杂的情绪,有对查尔斯的不舍,也有对自身身份和力量的更坚定认同,以及对埃瑞克所描绘的、变种人掌控自身命运前景的嚮往。 “保重,查尔斯。”瑞雯低声道。 “你也一样,瑞雯。”查尔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失落,但也有一丝释然,他尊重她的选择。 西奥多看著这一幕,內心並无太多意外。 他对著即將离开的埃瑞克、瑞雯以及白皇后等人,简单地挥了挥手。看著他们消失在海岸线,他的思绪却飘远了。 『万磁王会是正確的吗?』 这个问题几乎在他心中有了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人性,尤其是面对未知和强大异类时的人性,充满了不可控的恐惧与攻击性。 人类和变种人之间,哪怕未来能营造出一些看似美好的、和平共处的表象,其下潜藏的,很可能也只是暂时没有能力或勇气撕破脸皮的脆弱平衡。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利益的衝突一旦尖锐化,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被扯掉,只是时间问题。 事情终会发展到不可控的那一天,而那时……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西奥多的脑海:『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如果人类的选择是將变种人推向绝路,那么,我会拉著全人类一同陪葬。』 是的,西奥多从来就不是查尔斯那样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他欣赏查尔斯的善良与胸怀,但他更相信理性、力量与底线。 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像埃瑞克那样,亲身经歷极端仇恨而变得如此极端和迫不及待。 他甚至能理解查尔斯內心的另一面。 作为“查尔斯”,那个拥有不幸童年的青年,他真心相信人性本善,渴望和平。 但作为“x教授”,作为变种人未来的潜在领袖与守护者,他內心深处,何尝不是更加信任和依赖变种人自身的力量与智慧? 他对人类的引导与守护,在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基於能力优越感的、居高临下的姿態? 就像人类会同情和帮助动物园里受伤的动物,但那些动物,归根结底只是人类观赏、研究甚至利用的对象。 一旦某只动物发狂伤人,且被认为无可救药,人类会怎么做? 继续耐心引导?恐怕更多是选择射杀,然后换一只更温顺的同类进来。 x教授想成为那个永远耐心、永不放弃的驯兽师,但现实是,人类这种动物,隨时都会因为不满足而发狂。 就在西奥多思绪纷飞时,劫后余生的x战警小队其他成员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纷纷围拢到查尔斯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著关切和后怕。 汉克巨大的蓝色身躯此刻显得有点蔫,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远处沙滩上,那堆已经变成焦黑扭曲废铁的金属。 那是他倾注心血改造的运输机,此刻宛如被熊孩子砸烂的昂贵手办。 “查尔斯,我们我们该怎么回去?” 查尔斯也面露难色,这里距离美国本土相当遥远,联繫普通交通工具既麻烦又可能暴露行踪。 就在这时,西奥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鬆地开口道:“哦,这个啊,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私人飞机就在几公里外的隱蔽降落点等著呢。” “啊?”眾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西奥多耸耸肩:“总不能真走路回家吧?我提前做了点后勤预案。” “还有你在战机里留下的核心数据和样本必须带走,”西奥多立刻正色道,目光扫过在场的cia特工莫伊拉,她正复杂地看著这一切。 “不能把任何可能涉及变种人能力核心机制的东西留给人类政府。谁知道他们会用这些做什么。” 他的话毫不避讳,直接点明了潜在的信任危机。 莫拉的脸色白了白,想说什么,但看著眼前这群刚刚拯救了世界却依然不被信任的变种人,她最终还是沉默了。 西奥多又將目光投向不远处塞巴斯蒂安·肖那具已无声息的躯体。“还有肖……” 他顿了顿,用恢復了一些的念力,將肖的尸体平稳地抬起。 “即便他是我们的敌人,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但他的尸体同样不能留在这里。人类的好奇心和恐惧心,很可能促使他们用他的遗体进行各种卑劣的实验。他的能力太特殊,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带回去,我们自己处理。” 这番话再次表明了他对人类机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以及对变种人事务內部处理的坚持。 亚歷克斯、西恩等人面面相覷,虽然觉得西奥多的话有些冷酷和绝对,但经歷了飞弹瞄准事件后,他们也无法反驳。 於是,一行人带著疲惫、伤痛和肖的尸体,默默跟著西奥多,穿越海岸丛林,登上了那架等候多时、堪称奢华的格雷马尔金家族私人喷气机。 机舱內的舒適与战场残骸的对比,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飞机平稳地飞回威彻斯特,降落在泽维尔庄园附近的私人跑道。 后续的发展,与西奥多记忆中的某些轨跡重合,又有所不同。查尔斯的脊柱没有被打断,他避免了轮椅生涯,这或许会改变很多。 但x教授创立变种人学院的计划,依然在他心中坚定地萌芽了。 经歷了古巴的生死与理念衝击,他更觉得需要一个地方,来保护、教导年轻的变种人,为他们提供家园和方向。 亚歷克斯、西恩、汉克、达尔文,这些共同经歷了生死的伙伴,自然成为了学院的第一批成员和教职员工。 只是,在一切都看似步入正轨,查尔斯热情地邀请西奥多也加入学院,成为这个变种人大家庭的一员时,西奥多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临行前,在泽维尔庄园古朴的大门前,查尔斯与西奥多並肩而立。 “西奥,你不留下来吗?”查尔斯的语气带著真诚的挽留和不舍。 “这里需要你,我们需要你。我们可以一起建设学院,一起教导下一代,一起寻找和平的道路。” 西奥多看著查尔斯眼中那份理想主义的光芒,心中微嘆,但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查尔斯,我们两家就隔著一条大约十英里长的格雷马尔金街道。你不要用这种生离死別的语气说话好吗?我回家吃个饭都能顺便过来串个门。” 查尔斯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又认真起来:“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加入我们,成为学院的一部分,和我们一起工作、生活、战斗。” 西奥多摇了摇头,笑容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而遥远:“查尔斯,我理解也支持你创办学院的想法。那很重要,是为变种人提供庇护所和未来的摇篮。” “但是,我觉得,变种人想要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获得安全甚至话语权,仅仅有一个学院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影响力,实实在在的,能渗透到人类社会各个角落的影响力。” 他望向远方,仿佛在勾勒蓝图:“我会继承格雷马尔金家族的一切,这不仅仅是財富和地位,更是一个平台。我打算以家族为基础,创办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查尔斯有些疑惑:“生物科技公司?” “没错。”西奥多点头,“想想看,查尔斯,如果有一天,人类社会的医疗、健康、甚至国防科技,都离不开某一家公司提供的產品和技术,而这家公司的核心,是变种人的智慧与能力结晶。那么,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人类『离不开』变种人了?” “融合与捆绑,用人类最能理解和依赖的科技和利益,將变种人的存在,编织进人类文明的骨架里。当我们的技术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治癒他们的疾病,增强他们的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那么,哪怕有一天衝突爆发,我们手中掌握的,也不仅仅是拳头,还有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 查尔斯被这个宏大的、甚至有些冷酷的计划震撼了。 西奥多的想法就是建立一个像保护伞公司那样,涵盖了药物、医疗硬体、国防工业產品等绝大多数高新技术產业的国际超强垄断企业。 “我对此有充足的信心。毕竟,论起生物科技领域,谁又能比我们变种人更有先天优势呢?汉克是天才,我也是,或许未来你的学院里还会涌现更多的人才。这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核心竞爭力,属於变种人天赋。” 查尔斯沉默了良久,他知道,西奥多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条与他不同,但同样是为了变种人未来的道路。 这条道路更现实,更精明,甚至带著一丝冷酷的商业算计,但或许在残酷的世界里,这也是一条必要的路径。 “我明白了,西奥多。”查尔斯最终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西奥多的手,“那我们就各自努力,从不同的方向,为了同一个目標。保持联繫,『星灵』格雷马尔金博士。” “当然,x教授。”西奥多微笑著回应。 於是,西奥多回到了自己的格雷马尔金古堡,开始了他的商业帝国奠基之路。 他利用家族庞大的资金、人脉和信託基金,悄无声息地开始布局。 很快就来到了一年后,隨著美国对越南的侵略战爭全面升级,成为一片吞噬生命与资源的泥潭。 巨大的战爭需求,如同一个充满饥渴的市场。 西奥多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迅速將以d因子药剂为基础改进的、適用於战场快速止血和创伤处理的特种医用凝胶生產线建立起来。 並通过格雷马尔金家族原有的军工相关人脉,成功拿到了军方的採购合同。 同时,家族旗下一些原本就涉及精密製造的產业,也开始承接部分军用枪械配件和战术装备的订单。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d因子凝胶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大幅降低因失血和感染导致的死亡率。 很快在军医和士兵中口耳相传,成为了抢手的“保命符”。 格雷马尔金家族提供的军工配件,也以其出色的质量和可靠性贏得了讚誉。 借著战爭这趟充满血腥却效率惊人的快车,格雷马尔金生物医疗科技公司(graymalkin bio-medical technologies)悄然崛起,如同一颗突然出现在商界和军工复合体天空中的新星,迅速膨胀,成为了美国政府和大资本青睞的“明星企业”。 而谁又能想到,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与野心,源自一个十六岁变种人少年那冷静甚至冷酷的、关於族群未来的长远布局呢? 西奥多的道路,就此正式启航。 而变种人与人类世界交织的命运,也隨著这家公司的壮大,悄然走向一个更加复杂莫测的未来。 第20章 衝突 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的草坪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寧静而富有生机,但主楼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你认真的?查尔斯?!” 西奥多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翠绿的眼眸中燃烧著难以置信的怒火,死死盯著办公桌后面色疲惫的x教授。 “如果不是达尔文昨天来我的公司借实验设备时,隨口和亚歷克斯聊起接下来那该死的『假期安排』,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竟然同意了他们被强制徵兵! 你要把你的学生,你的老师,学院里的变种人同胞,送去越南那个该死的绞肉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美国现行的兵役制度,西奥多再清楚不过。 现在是1963年,美国的抽籤徵兵制度依然有效,要求所有適龄男性登记並参与抽籤。但这套制度並非铁板一块,漏洞和操作空间太多了。 “西奥多,冷静点。”查尔斯试图安抚,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深深的忧虑,“我尝试过沟通,我动用了我所有能用的关係,甚至……” “甚至什么?甚至去找了你的老情人,cia的莫伊拉·马克塔格特特工?” 西奥多不客气地打断,语气里带著尖锐的嘲讽,“指望她能用国家利益或者『旧情』说服她的上司,对变种人网开一面?” 查尔斯的脸色白了白,西奥多的话戳中了他一些不愿提及的尝试和失败。 西奥多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质问。 声音压低了却更具压迫感:“查尔斯,看著我。你,查尔斯·泽维尔,地球上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之一。你想要避免这件事,有无数种方法! 抽籤名单出来前,以泽维尔家族和格雷马尔金家族的影响力,稍微运作一下,很难吗?或者,退一万步,就算名单出来了,对你来说,让负责登记的官员看错几个名字,让抽籤系统恰好跳过某些人,甚至让那些被选中的孩子,突然患上某种不符合徵兵条件的疾病…… 这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你有能力避免这场明晃晃的、针对变种人的迫害!但你选择了什么?妥协?合作?” 查尔斯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西奥多,如果我那么做,如果我滥用能力去操控、去欺骗……政府,还有民眾,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更加恐惧我们!他们会说:『看啊,那些变种人怪物,不仅有能力,还在用能力破坏我们的法律和制度!』这只会加深隔阂,让和平共处的道路更加艰难!” “那也比眼睁睁看著你的学生们被送上战场,去送死要强!你个混蛋!” 西奥多终於控制不住,一拳捶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面上的钢笔和文件都跳了起来。 “查尔斯,你清醒一点!他们如果真的信任我们,哪怕有一丝一毫把我们当成平等的『人类同胞』,就不会做出这种强制徵召变种人的试探性举动!这本身就是歧视和利用!” 他喘著粗气,继续吼道:“你知道变种人在普通社会里生存有多艰难!隱姓埋名,小心翼翼!而在军队那种强调纪律、服从和一致性的地方,对於异类的排斥和霸凌只会变本加厉! 想像一下,亚歷克斯失控的能量,西恩不受控制的声波,达尔文那无法预测的適应性变化……在紧张、恐惧、充满敌意的环境里,会引发什么?他们会成为靶子,会被孤立,甚至可能因为『意外』而被牺牲!” 查尔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带著无力却依然试图坚持自己的理念。 “西奥,我对政府的戒备心,或许没有你那么深重。是的,这是一种试探,一种利用。但如果我们表现出愿意合作的姿態,在战场上证明变种人不仅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还能为国家、为和平做出贡献,甚至成为保护普通人的英雄…… 这难道不是一种打破偏见、贏得尊重的机会吗?也许鲜血和牺牲能换来理解和接纳……” “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鲜血和更深的忌惮!”西奥多厉声反驳。 “当他们看到变种人在战场上展现出的、远超常人的破坏力或生存能力时,普通士兵会怎么想?是感激?还是更深的恐惧和嫉妒?高层会怎么想?是欣赏?还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超级士兵』的基因和研究价值榨乾? 查尔斯,到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上前线的问题了!那些没有自保能力、或者能力稀鬆平常的变种人,很可能就会被盯上,被『邀请』去不知名的实验室,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成为该死的实验品!” 查尔斯无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肩上有千斤重担。 “西奥,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们踏入战场。就像当初在古巴,我拼尽全力也不想让你面对肖一样。 他们大多还只是孩子,或者刚刚成年。我用能力帮他们隱瞒一时,躲过这次徵兵……可是然后呢?当政府发现本该被抽中的变种人『恰好』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服役时,他们会怎么反应? 下一次,他们可能就不会用徵兵这种相对温和的手段了。他们可能会直接派军队包围学院,可能会制定更严苛、更针对性的法律,甚至可能……直接把枪口对准我们,把我们定义为国家的潜在威胁而进行清剿。到那时,流血的就不只是几个士兵了。” 他看著西奥多愤怒而失望的脸,语气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恳求的理解。 “西奥,我知道你可能……看到过一些不好的未来,或者基於你的分析得出了最悲观的结论。但现在,在这个节点上,我只能选择相信,相信人类的理性和良知最终会占上风,相信我们的付出和牺牲能够被看见、被理解。这是我选择的道路,一条艰难但……我认为仍有希望的道路。” 办公室內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 西奥多看著查尔斯那因为理想与现实衝突而显得苍白无力的脸庞,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所取代。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查尔斯,还不是未来那个经歷过无数背叛、失去、痛苦,精神力在磨难中臻至欧米茄级別、足以轻易感知並影响全球的x教授。 现在的查尔斯,还相对年轻,他的心灵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庞大而复杂的人类政府机器和根深蒂固的社会偏见时,他能做的確实有限。 他甚至无法像未来那样,轻易地屏蔽或承受来自亿万人类的负面情绪洪流。 现在的美国政府,对於变种人这个新兴的、不可控的群体,同样具备强大的压迫力和针对性。 硬碰硬,或许真的会引发更早、更剧烈的衝突。 更何况,他当初没有和万磁王一同离开,不就是因为他自己也认为,x教授的这条道路虽然憋屈,但相对於哨兵来说的確是更能延长变种人结局的途径。 良久,西奥多长长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气,仿佛將胸中的鬱结都呼了出去。他挺直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疏离感,“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你有你的顾虑和大局,我有我的底线和判断。”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会用我的方式,尽我所能。我会帮助那些能力弱小、不具备自保能力、或者內心极度抗拒战爭的变种人运作,让他们儘可能避免被送上战场。格雷马尔金生物科技公司,现在还算有点影响力。这大概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妥协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查尔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著窗外明媚却刺眼的秋日阳光,陷入了长久的、沉重的静默。 西奥多的行动力是迅速的,儘管心中对查尔斯的妥协愤怒不已,但他知道爭吵解决不了问题。 他立刻动用了格雷马尔金家族积累的政治人脉、金钱影响力,以及公司作为重要军工供应商所拥有的谈判筹码,与华盛顿方面进行了密集而艰难的沟通。 或许是因为他的公司產品在越南战场上確实至关重要,大幅降低了伤亡率,为军方和政府贏得了不少正面评价; 或许是因为他们也不想把所有变种人,尤其是那些能力不稳定或看似无用的,都塞进军队惹出乱子。 美国政府最终给了西奥多和格雷马尔金家族一个面子。一部分能力较弱、或经过“评估”被认为不適合常规军事任务的年轻变种人,得以免於徵召,继续留在学院或隱姓埋名生活。 然而,西奥多的努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像亚歷克斯、达尔文、西恩这些能力突出、早已被登记在册、並且自身也怀著有为变种人正名的念头,包括对西奥多处境的理解,不想让他为了自己等人彻底与政府闹翻的老朋友们,最终还是收到了入伍通知。 在西奥多位於纽约的生物科技公司顶层办公室里,亚歷克斯等人前来与他告別。 “別摆出那副表情,西奥。”亚歷克斯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 “不就是去东南亚『旅游』一圈嘛,顺便让那些大兵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衝击波』。说不定还能混个勋章回来。” 达尔文憨厚地笑了笑:“放心吧,西奥多,你知道我的,到哪儿都能適应。” 西恩则耸耸肩:“听说那边的丛林里虫子叫得挺响,正好去比比谁的嗓门大。” 西奥多看著这些故作轻鬆的笑脸,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他知道他们是不想让自己更內疚、更为难。 他默默地给了每人一个特製的急救包,里面是浓缩版的d因子药剂、高效维生药剂、以及一个偽装成普通饰品的小型定位发信器。 “万一……走散了,或者需要救援,激活它,我的卫星和附近格雷马尔金家族的联络点会收到信號。” 没有更多的言语,男人们之间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西奥多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纽约喧囂的街头,感觉胃部一阵紧缩。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面对庞大命运时的无力感,即便他拥有財富、公司、超能力,仍然无法完全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西奥多看著朋友们离开,从怀里掏出了那管又一次更新叠代的“星灵药剂”。 “力量......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权势。” 然而,变种人的厄运並未就此停止。 就在这一年,1963年,深秋的寒意尚未完全降临,一则震惊世界的消息伴隨著电波传遍全球: 11月22日,美国总统甘迺迪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乘坐敞篷轿车巡游时,遇刺身亡。 举世譁然,哀悼与阴谋论齐飞。而就在事件调查尚未明晰之际,美国官方及一些情报渠道,开始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线索和推测。 很快,一张通缉令被秘密发布,並在特定圈子內迅速流传开来。 通缉令上的照片是一个眼神锐利、气质冷峻的男子——埃瑞克·兰谢尔,即万磁王。 罪名是刺杀美利坚合眾国总统。 现场弹道分析显示,致命的子弹在飞行过程中出现了“不自然的、违背物理规律的拐弯”,疑似被强大的磁场力量操控。 因此所有的矛头,直指已知拥有操控磁场能力的变种人——万磁王。 儘管没有公开大规模宣扬,但“变种人刺杀了总统”这个惊悚的传言,如同致命的病毒,瞬间在上至政府高层、下至街头巷尾的恐慌与猜忌中蔓延开来。 原本就因为徵兵事件而略显紧张的变种人处境,急转直下。 一时之间,变种人这个词,在无数普通人心中,从有点奇怪的邻居、传说中的超能力者,变成了潜在的、危险的、可能顛覆国家的怪物。 怀疑、恐惧、敌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网,罩向了所有已知或可疑的变种人群体。 泽维尔学院外的监视加强了,格雷马尔金公司也接到了更多带著审视意味的合作调研和安全检查,普通变种人在生活中感受到的排斥与恶意,变得更加赤裸和直接。 西奥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城市华灯初上,手中捏著那份关於万磁王通缉的机密简报复印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查尔斯所期望的通过合作与牺牲贏得尊重的道路,似乎刚刚起步,就撞上了一堵名为阴谋与恐惧的、冰冷坚硬的高墙。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1章 发展 一年时间,在动盪与暗流中悄然流逝。 越南丛林的硝烟未曾散去,而国內对变种人的猜忌与恐慌,在“甘迺迪遇刺案与万磁王”这盆冷油的浇灌下,持续地闷燃著,只等一个契机便会燃成明火。 格雷马尔金生物医疗科技公司的总部,西奥多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曼哈顿的顶层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一份最新的军方採购意向书摆在他面前,內容非同寻常,一批特製的高强度工程塑胶手枪及其配套的非金属特种塑料与复合材料子弹的研发与生產订单。 数量不大,但规格要求极其特殊,强调隱蔽性、环境適应性和对磁场或电子干扰环境的可靠性。 目的,不言而喻。这几乎是明晃晃地写著“对付万磁王”几个字。 传统金属武器在埃瑞克面前如同玩具,而塑料武器……至少理论上,不受磁力控制。 西奥多拿起镀金的钢笔,在订单確认处,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西奥多·格雷马尔金。 墨跡未乾,在灯光下反射著冷静的光泽。 他没有犹豫。 拒绝这个订单,等於直接站在军方的对立面,格雷马尔金集团目前积累的一切都可能瞬间倾覆。 接下它,是必要的偽装,也是……一个机会。 当天深夜,通过一层层加密且无法追踪的渠道,关於这份订单的详细规格、预计交付时间、以及可能试用部队的模糊信息,被传递了出去。 收件人,是行踪成谜的万磁王埃瑞克·兰谢尔。 信息末尾附有一句简短的话:“小心陷阱,早做应对。——astraler” “看起来,星灵现在混得很不错。”魔形女在一处变种人兄弟会的会议室內,也同样看到了西奥多发来的消息。 “他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是吗?”万磁王看到消息欣慰一笑。 “那么我们应该早做准备了,万磁王。”白皇后提议道,“我的侄子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提醒你,可不是让你更加自大。” “我知道的,虽然自信能打败他们,但是我们的同胞们有很多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万磁王虽然自信甚至自负,但面对责任他不会自大。 “让一些同胞们做好准备,白皇后,由你带领他们暂时撤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隨后万磁王看向了魔形女,面对老朋友他还是心软了:“瑞雯,我需要你潜伏进政府,查看他们的进攻档案,如果......事不可为,迅速撤退,你的安全最重要。” 然而,即便是早有预警,即便是万磁王这样的强者,在面对国家机器精心布置的、针对其能力弱点的陷阱时,依然力有未逮。 塑胶武器只是明面上的诱饵,真正的杀招是多重麻醉气体、高频声波干扰、以及利用他某个短暂分心保护其他变种人同胞的瞬间。 消息传来时,西奥多正在实验室里正与汉克討论,一种基於黑皇的能量吸收能力细胞样本,来打造新型的生物复合材料。 野兽已经回到学院,但偶尔会以“技术顾问”身份秘密来访,而这时通讯器上闪烁的紧急代码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纽约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收到了埃瑞克在被彻底麻醉前,用残存的磁力干扰附近发信装置发出的、一段极其微弱且破碎的加密信號。 信號被西奥多预设的接收装置捕捉並破译,內容很简单,却重如千钧: “被捕。兄弟会交给你。庇护他们。——e” 兄弟会,万磁王建立的、旨在用更激进手段爭取变种人权益的组织。 里面並非全是激进的战斗员,也有许多仅仅是因为无法融入人类社会、或遭受迫害而寻求庇护的普通变种人,其中不乏能力弱小、缺乏自保之力者。 埃瑞克或许手段极端,但他对变种人同胞的庇护之心,同样真实。 如今他身陷囹圄,这些追隨者立刻变成了无处藏身的惊弓之鸟。 西奥多闭了闭眼,埃瑞克把这份沉重的责任,扔给了他。他没有选择。 “汉克,”西奥多转身,语气已经恢復了绝对的冷静,“我需要你帮忙,设计几个高度隱蔽、自给自足的地下生態循环系统模块,越快越好。材料清单我会给你,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採购。” 汉克从实验数据中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西奥多?发生什么了?又要扩建秘密实验室?” “不,”西奥多走回办公桌,调出格雷马尔金集团在纽约州北部山区一处名义上用於药物原材料生態培育研究的偏僻地產的详细结构图,“我们要建一个……『地下国度』。” 行动迅捷而隱秘。藉助集团庞大的物流网络、建筑子公司,以及西奥多通过种种手段包括一些心灵暗示控制或合作的施工队,在极短的时间內,那片山区地下数十米深处,一个规模惊人的隱蔽设施被快速构筑起来。 它拥有独立的空气循环与水处理系统、依靠地热和隱蔽太阳能板供电、储备了足够数百人生活数年的物资、甚至规划了简单的种植区和训练场。 这里没有阳光,却有模擬自然光的照明;没有广阔的天地,却有相对的安全与秩序。 这里,就是西奥多为万磁王的兄弟会成员,以及其他无处可去的变种人准备的避难所,一个在万磁王重获自由之前,赖以生存的“家园”。 入口隱藏在看似普通的护林站下方,通道错综复杂,布满机关和西奥多亲自设下的警戒。 与此同时,西奥多也通过埃瑞克留下的、极其隱秘的联繫方式,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並转移那些陷入恐慌和危险的兄弟会成员。 过程充满风险,几次险些暴露,甚至因此牺牲了一些变种人们。 在埃瑞克被捕后,战后逃离的她也一度隱匿行踪,且在暗中偷偷帮助变种人们。 她显然没有放弃对变种人未来的关注,尤其是对西奥多这个“小外甥”越来越显眼的活动。 一次,在西奥多秘密转移一群生活在纽约附近,更容易被追踪的变种人团体时,艾玛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秘密中转站。 钻石化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著冷光,她的表情却比上次在古巴时柔和了一些。 “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如何,我亲爱的小外甥?”艾玛的心灵之音直接响起,听不出喜怒。 西奥多没有惊讶:“总得有人做,姨妈。埃瑞克进去了,那些人不能不管。” “埃瑞克太执著於对抗,忽略了那些弱小的变种人们。” 艾玛走近几步,钻石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墙壁,“你这个地方……选得不错,建得也快。看来格雷马尔金家的资源,比你表面上显示的还要深厚。” “一点点未雨绸繆。”西奥多谨慎地回答。 “弗罗斯特家族,也有一些……不太喜欢阳光的產业和资源。”艾玛忽然说道,璀璨的眼眸盯著西奥多。 “一些物流通道,一些海外帐户,一些能弄到特殊物资和信息的门路。埃瑞克在的时候,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但现在,或许,我们可以让资源更有效率地流动。” 西奥多心中一动,这意味著,白皇后和她背后盘根错节的弗罗斯特家族势力,愿意在一定程度上,与他的公司以及这个地下网络进行整合或深度合作。 这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助力,但也意味著更深的捆绑和风险。 “为了什么,姨妈?”西奥多直接问道。 艾玛笑了笑,那笑容在脸颊上显得有些温柔:“为了投资未来,亲爱的。现在我看好你这条,不同於埃瑞克的对抗,也不同於查尔斯的祈求的道路。你在用人类的规则,玩一场更大的游戏。弗罗斯特家族,喜欢有潜力的游戏和玩家。当然,也为了那些流淌著相似血液的同胞,能有个不那么糟糕的备用选项。” 没有更多煽情的言辞,只有冷静的利益计算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族群认同。 西奥多笑了笑,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白皇后的野心,排除恋爱脑这一项,她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取代查尔斯的作用。 毕竟除了可以发展到欧米茄级別的心灵潜能,她本身具备战斗力的同时也有著更为精明的谋划。 在某些宇宙中,她不但发展出了弗罗斯特变种人学院,甚至还一度获得了凤凰之力。 这些都足以说明白皇后本人,並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变种人。 不过即便自己的便宜姨妈或许带有某种算计,可西奥多也同样没有理由拒绝这些眼前的利益。 很快,一些原本属於弗罗斯特家族暗处的渠道、资金和特殊资源,开始悄无声息地匯入格雷马尔金集团的体系,或者直接支援地下国度的建设与运转。 两家在明面上也开始进行一些合法的商业合作,弗罗斯特家族控股的几家新材料和精密仪器公司,明面上与格雷马尔金集团签订了长期供货或研发协议,实则背地里慢慢开启了合併程序。 有了白皇后和弗罗斯特家族这股强大暗流的加入,西奥多的集团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因战爭需求而崛起的“明星企业”,更像是一株根系开始疯狂蔓延、深深扎入美国经济与社会土壤深处的巨树。 利用对未来技术趋势的模糊预判,从电子元件小型化到个人计算机的萌芽,从生物製剂到新型材料的应用,西奥多指挥著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部门,往往能抢先一步推出更先进、更实用的產品。 通过併购、控股、技术授权等多种方式,格雷马尔金集团在不断吸纳或取代那些在竞爭中落后的中小企业。 它的產品线开始无孔不入:从救命的d因子生物凝胶和一系列衍生药物,到家用急救箱和常备药品; 从军用级別的净水设备简化成的家用滤水系统,到基於变种人灵感、开发的恆温恆湿材料用於建材和服装; 从精密医疗器械到日常电子產品的关键部件……格雷马尔金家族的品牌標识,那个简洁的、带有双螺旋线条的“g”字徽章,开始出现在美国无数家庭的药箱、电器、甚至孩子的文具上。 西奥多巧妙地运用市场营销和舆论引导,將格雷马尔金集团所推出的產品塑造为“创新、健康、可靠、代表未来”的象徵。 现在人们购买格雷马尔金的產品,甚至不仅仅是因为它確实更好用、更有效,渐渐形成了一种消费依赖和品牌信任。 不到几年时间,格雷马尔金集团已经成长为一个横跨生物製药、医疗器械、特种材料、精密製造、甚至开始涉足新兴电子和信息技术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 它的触角通过层层控股和供应链,渗透到国民经济的各个角落。 虽然还谈不上像《生化危机》中保护伞公司那样形成绝对的、涵盖所有高新產业的国际垄断,但“格雷马尔金”这个名字,在美国已然成为了“尖端科技”与“不可或缺”的代名词之一。 西奥多·格雷马尔金,这位年轻的富豪、天才博士、商业巨子,在公眾面前越发低调神秘,很少露面,却无人质疑他的影响力。 而无人知晓的是,在这个光鲜帝国的地下最深处,以及散布各处的隱秘设施里,一个由他庇护和领导的变种人网络,也在悄然生长、壮大。 一条腿稳稳站在人类社会的金字塔尖,另一条腿深深踏入变种人挣扎求存的阴影世界。 西奥多行走在这条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为了那个他心中尚未放弃,却愈发冷酷现实的未来。 而隨著变种人与人类的社会危机因为万磁王被捕而逐渐稳定时,西奥多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事情了。 西奥多久违得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著漫威earth——199999,陷入了沉思。 第22章 规划穿越 启动系统的念头,在过去一年中如同幽灵般频频造访。 起初或许还带著少年人对未知宇宙的好奇与探险衝动,但很快,更现实、更迫切的动机占据了上风——技术垄断。 格雷马尔金生物医疗科技公司的崛起速度已然惊人,凭藉战爭红利、弗罗斯特家族的暗助以及对未来趋势的预判,它如同一头贪婪而高效的巨兽,不断吞噬市场份额,建立行业壁垒。 但西奥多清楚,这种优势並非不可撼动。 人类的模仿与追赶能力,军工复合体內部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以及始终悬在头顶的、对变种人身份的潜在威胁,都让集团的领先地位显得並非绝对稳固。 想要真正完成对关键行业的垄断,乃至建立牢不可破的、將变种人利益与人类文明深度捆绑的“生命线”,他需要更决定性的优势 因此,西奥多最先想到的,就是跨越时代的先进设备与技术。 不只是领先五年、十年那么简单,而是可能需要领先一个世代,甚至更多。 他心念微动,只有他可见的系统面板在视野侧方展开,呈现出那幅缓慢旋转的、枝杈蔓延的多元宇宙树状图。他的目光聚焦在几个已被点亮或標註的图標上。 他当前锚定的世界,是earth-trn414,或者更准確说,是尚未在1973年与earth-10005產生决定性分支的,那个原始x战警电影宇宙时间线的1963年年末。 这个宇宙的科技树……说实话,有点“偏科”得厉害。 这里不乏像特拉斯克工业、埃塞克斯集团、以及汉克·麦考伊这样的天才科学家,他们在基因工程、生物改造、针对变种人的特种武器等领域,確实展现出了远超现实歷史同期水平的技术实力,甚至有些黑科技显得颇为突兀。 但若论及整体的、系统性的、能够带动整个工业文明全面跃升的科技体系,例如能源革命、材料科学、空间技术、人工智慧、基础物理学的突破等等,这个宇宙就显得有些乏力了。 变种人能力本身就像一个个孤立的魔法,难以被系统性地解析和复製为普惠性技术。 这里的“科技飞跃”往往服务於电影里的反派塑造,在別的方面全都是bug频出。 因此,西奥多的目光很自然地投向了树状图上另外两个更为明亮、科技体系也显得更全面和发达的分支。 earth-199999,漫威电影宇宙(mcu)。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反应堆和钢铁战甲,瓦坎达的振金科技,神盾局以及九头蛇搜罗的各种黑科技遗產,乃至后期涉及的量子领域、纳米技术、外星文明遗蹟…… 这是一个科技和魔法爆炸式呈现的宇宙,尤其是钢铁侠和復联繫列的反派,几乎凭一己之力多次推动地球科技跳跃式发展。 而另一个分支,可能標註为earth-616的衍生或相关宇宙,其中包含神奇四侠。 这里有著里德·理查兹,神奇先生,被粉丝戏称为“神棍德”的存在。 他的智慧被描述为近乎无所不能,涉及领域从宇宙物理学到跨维度工程,其科技水平常常达到匪夷所思的、近乎规则层面的程度。 西奥多內心对比的,主要就是这两个宇宙。 原因很简单且现实:他前世看过的、较为熟悉的漫威相关影视作品,主要就集中在这两个框架內。 对於其他可能更强大或更奇特的漫画宇宙,比如主宇宙earth-616的完整面貌,他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撑,风险太高。 为了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去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宇宙大冒险,已知且相对熟悉的选项,才是最优解。 实话实说,对於西奥多来说,直接从自己宇宙的“未来”获取技术其实才是最方便的。 想办法去到几十年后的trn414宇宙,拿到成熟的哨兵技术或者其他未来科技,绝对比其他宇宙的技术要更好用。 但系统面板上关於“时间线锚定”的警告条目,清晰地解释了这个念头的危险性: 【警告:当前宇宙(earth-trn414)正处於重大时间节点(1973年『逆转未来』事件)前夕,歷史存在高度不確定性及分支可能。在该节点明確之前,系统无法为您在本宇宙內进行精確的『神圣时间线』锚定。】 【风险提示:若在本宇宙进行时间旅行(前往自身时间线的未来或过去),回归时极有可能因时间线变动或分支,导致『回归坐標』错误。可能后果包括但不限於:回归至没有您存在的歷史版本(您所做一切化为乌有)、引发个人时间线悖论与混乱、被时间流排斥或抹除。】 简而言之,在1973年金刚狼是否成功改变歷史这个决定落地之前,他这个外来变量在本宇宙的时间线上乱跑,风险极大,很可能忙活一场,回来发现一切白干,甚至把自己搞没了。 系统提供的跨宇宙穿梭,反而是更稳定的选择。 前往其他独立的宇宙时间线,获取资源,再返回自己宇宙的“出发时间点”,避免直接搅动自身脆弱的时间线。 而在两个备选宇宙中,西奥多的天平明显倾向了earth-199999(mcu)。 “里德·理查兹……”西奥多摇了摇头,骰子上代表那个宇宙的面朝下隱去。 “智商太高,高到有点『犯规』。而且性格……难以捉摸。面对这种级別的观察者和分析者,我身上的异常穿越、变种能力太容易被发现端倪。一旦引起他的兴趣或警惕……” 他想起了漫画和传闻中里德那些为了科学或大局而做出的、有时近乎冷酷的决策。 “开颅德”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被他盯上,来一套『友好』的全身检查和思维分析,西奥多自己可没信心能隱藏到底或安然脱身。 相比之下,mcu的托尼·斯塔克虽然同样天才、骄傲且多疑,但性格更具“人性”的弱点和闪光点。 他自负但也重情,叛逆但心中有底线。更重要的是,托尼的科技路线,从能源到材料,从製造到人工智慧,更偏向於可被工业体系理解和吸收的工程技术,这与西奥多希望提升格雷马尔金集团整体工业基础的目標高度契合。 更何况,托尼的许多技术,在特定时间点,是有可能通过交易、合作,甚至不那么光彩但风险可控的获取方式得到的。 既然目標宇宙確定为earth-199999。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时间点、地点和具体目標技术。 西奥多的思维进入高速规划模式。系统面板隨著他的意念,开始聚焦mcu的时间流,呈现出一系列关键事件节点。 他首先排除了那些过於危险或目標不符的时期。 比如纽约之战及以后,地球太混乱,外星入侵,全球关注度高,风险太大,且后期涉及魔法、无限宝石等更高维力量,超出他当前需求和控制范围。 而在托尼成为钢铁侠之前,斯塔克工业仍是纯粹的军火商,核心科技是武器,虽然也有尖端材料学,但並非西奥多最急缺的。 他的需求很明確,获取生物科技相关辅助基因研究、高级工业能源技术、先进位造工艺、材料科学突破。 那些炫酷的钢铁战甲、玄奥的维度魔法、神秘的卢恩符文、深奥的量子领域理论,对於现阶段主攻生物科技和实业垄断的他来说,要么用不上,要么学不会,要么风险收益比太低。 那么,mcu里哪些势力或时期,能集中提供这些技术呢? 首先就是瓦坎达的振金科技。 生物医疗方面確实出色,但极度依赖振金这种本宇宙可能不存在或极难获取的特殊资源,以及豹神巴斯特的心形草赐福。 对於没有振金矿脉和豹神信仰的x战警宇宙,这些技术的可移植性大打折扣。 而斯塔克工业的能源与工业技术里,方舟反应堆、金鈦合金等先进材料、自动化精密製造体系,包括后来衍生的纳米技术、贾维斯级別的人工智慧雏形……这些都是能直接提升一个工业帝国根基的硬通货。 最后就是,银河系高级文明的科技,克里帝国创造了异人族的生物改造技术、星际航行与引擎技术、高级武器系统;斯克鲁人的基因模擬与变形能力;山达尔星的新星军团科技等。 这些技术层级更高,若能获取,无疑是降维打击。 “银河系那边……”西奥多皱眉。 利益巨大,但风险也呈几何级数上升,他对自己在星际尺度下的生存和导航能力毫无信心。 但就在他权衡之际,一个时间点跳入脑海,它连接著地球与银河系,风险相对可控,且可能“一鱼多吃”。 “等等……说到克里帝国,地球歷史上还真有一段时期,与其发生了直接、密集的接触,而且留下了不少『遗產』。” 西奥多手指在虚空一划,系统面板上的mcu时间线迅速滑动,定格在了一个年份:1995年。 这是《惊奇队长》故事发生的时间点。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思维快速串联关键元素。 这里有一个背叛克里帝国、潜伏在地球的克里科学家,而她主导的“天马计划”项目,直接利用了空间宝石的能量。 这意味著,在这个时间点,地球上有一位掌握克里帝国尖端科技的顶尖科学家;空间宝石本尊,以及其作为无限能源的应用研究;光速引擎的核心技术。 再加上克里帝国与斯克鲁人的衝突直接延伸到地球,会有克里人的部队、侦查单位甚至小型战舰抵达地球。 虽然危险,但也意味著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获取一些克里帝国的装备、数据或样本。 还有斯克鲁人这个流亡种族,拥有读取记忆和完美模擬生物形態的能力。 这种能力本身,就是生物科技的巔峰之一,对於西奥多的变种人基因研究,或许有难以估量的启发价值。 而且,此时的斯克鲁人是相对弱势、寻求庇护的一方,沟通或交易的可能性存在。 “哦,还有噬元兽。”西奥多看著可爱的大橘。 ……好吧,这个暂时忽略,虽然很可爱,但危险性未知,暂时不在技术获取列表里。 “1995年……”西奥多喃喃道,大脑飞速评估著风险与收益。 时间点较早,但托尼·斯塔克还未成为钢铁侠,而且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那些技术,这些工业的某些早期尖端技术或许也能接触到。 毕竟从他留给儿子的录像就可以看出,他只是受限於时代工业的发展,而难以继续进行科技技术的开发,单论智慧程度不亚於钢铁侠本人。 更何况,这个时间点全球监控网络和超能力者关注度远低於后世,相对便於隱蔽行动。 “最关键的是,”西奥多握紧了手中的骰子,“这个时间点的事件,主要集中在几个特定地点,持续时间相对较短。如果计划周密,目標明確,或许可以避免陷入大规模衝突,以技术探查和有限获取为主。” 他调出系统关於穿梭的详细说明。 【可设定大致时间节点与区域,传送存在轻微隨机偏移,通常不超过目標点周边50公里,时间误差±72小时。单次停留时间上限:30自然日。冷却时间为7自然日。】 “30天……1995年的某个关键月份……足够了。”一个初步的行动框架在西奥多心中成形。 他需要更详细的规划,关於玛·威尔实验室的確切位置、关於1995年事件的具体时间线、关於可能遭遇的克里单位和斯克鲁人特徵…… 西奥多转身离开窗前,坐回巨大的办公椅,打开了多个加密终端和幕布投影。 首次跨宇宙之旅的目標与框架,已然清晰。 接下来,就是长达数天乃至数周的、事无巨细的行前准备了。 不过西奥多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只要挺过七天,西奥多隨时可以回到自己现在的时间点,顶多就是损失了一次穿越的机会罢了。 但即便如此,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他能否带回足以改变棋盘的力量,所以西奥多还是仔细规划起来。 第23章 降临MCU “holy shit!!!” 一声响彻加州沙漠清晨的、充满了年轻人鲜活惊嚇的惊呼,隨著一扇的银白色炫光传送门出现。 值得一提的是,系统的传送门,虽然特效简约但充满科技感,至少比卡玛泰姬那些火花圈看起来贵。 伴隨著传送门迅速收拢消失,一道身影如同被无情弹弓射出的、不怎么优雅的人形炮弹,从至少两百米高的空中骤然出现,然后遵循著伟大的牛顿定律,开始了一场自由落体与不规则自转相结合的、毫无美感可言的“天降表演”。 此人,正是我们做好万全计划、信心满满开启了首次跨宇宙之旅的西奥多·格雷马尔金,aka星灵。 “这tm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灌了他一嘴乾燥的沙漠空气,把他后半句优雅的问候语憋回了肚子里。 他手舞足蹈地试图在空中调整姿势,但系统所谓轻微隨机偏移的“轻微”和“隨机”,显然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50公里水平偏移他忍了,时间误差他也认了,但这—— “50公里的偏差!怎么会tm的!在tm的天上!!!” 西奥多在风中凌乱的哀嚎,在空旷的戈壁上空迴荡,颇有几分苍凉的意味。 与此同时,下方一条通往某处戒备森严基地的沙漠公路上,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轿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 驾驶座上,是一位眼神锐利、表情严肃、但此刻嘴角微微抽搐的黑人小伙。 副驾驶上,则是一位留著金色短髮、气质干练、同样一脸“我看到了什么鬼”表情的女士。 两人显然也听到了空中那声悽厉的“holy shit”。 几乎是同时,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猛地向前探出脑袋,透过前挡风玻璃,瞠目结舌地望向天空那个正在表演“人体风车”加“自由落体”组合技的身影。 “哇哦……”黑人小伙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保持著脖子前伸的滑稽姿势,微微偏头,用不確定的语气问旁边的女士。 “那个……也是你的同伴吗?你们……克里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登场?这降落方式还挺別致的?” 金色短髮的女士同样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我觉得……应该不是。”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克里战队的星际作战服。 “而且……”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微妙的同情和庆幸,“这看起来纯粹是……失控了。” “话说回来你当初降临地球的时候,也是这么激情四射吗?我是说,这种空中芭蕾?” 这位女士嘴角抽了抽,回想起自己似乎是从某个爆炸中弹射出来,然后摔在某个音像店的屋顶,过程好像也挺狼狈,但至少…… “我觉得,”她挺直了腰板,努力维持著克里精英战士的尊严,“最起码,我没在空中转得像个人形螺旋桨,而且落地姿势大概率比他……嗯,稍微可控一点。” 两人就这样停下了车,像观看一场罕见的、由真人表演的、无保护高空特技秀,看著天上那个身影越掉越快,旋转得让人头晕。 而天上的西奥多,在经过最初的惊慌和素质三连之后,求生的本能和多年锻炼的精神力接管了身体。 “冷静!西奥多!你是念力大师!十六岁的生物学博士!格雷马尔金帝国的幕后黑手!你不能像个被踢下鸟巢的雏鸟一样摔成肉饼!”他在內心疯狂吐槽。 眼看著地面那些仙人掌和岩石的细节越来越清晰,肾上腺素飆升到了顶点。 “给我——停!下!来!!!”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念力以他为中心猛地向下爆发! 不是柔和地托举,更像是紧急剎车时狠狠踩下的一脚油门。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他下坠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锐减,但惯性依然带著他冲向地面。 他在离地大概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终於勉强稳住了身形,停止了旋转,像一个被无形钓线悬住的鱼,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半空。 “呼——哈——呼——”西奥多大口喘著气,感觉大脑因为瞬间的超频输出而嗡嗡作响,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念力,让自己像个羽毛般,缓缓地降落在公路旁的沙地上,双脚触地的瞬间,他甚至有点腿软。 他拍了拍胸口,又煞有介事地抬手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呼——真是惊险刺激啊,还好本少爷技高一筹,精神力收放自如。” 他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挽尊,仿佛刚才那个在空中惨叫转圈的不是自己。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跳,他立刻用意念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ok,先让我確认一下这坑爹的传送到底把我扔到了什么时间点,什么鬼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带著审视和毫不掩饰好奇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这里是美国空军『天马计划』联合研究基地外围管制区。这位……嗯,来自天上的男孩,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你这种不同寻常的抵达方式,是某种新型的、我们尚未掌握的太空飞行器弹射逃生测试吗?” 西奥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皮夹克、身材壮实、眼神锐利如鹰、头上还顶著浓密黑色短捲髮的光头黑人男性,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旁边站著那位金色短髮的女士。他们的车就停在几米外。 看到这张在无数漫威电影海报和表情包中出现过的、极具辨识度的脸,西奥多几乎是脱口而出: “尼克·弗瑞?!” 原谅西奥多的“刻板印象”,但在1995年的mcu时间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沙漠空军基地附近,能碰到的、气质如此独特的黑人特工,除了这位未来的蛇盾局局长,还能有谁? 弗瑞特工挑了挑他那时还很浓密的眉毛,但语气依旧平稳:“实际上,我的全名是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不过,恕我直言,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没有接待过从天而降的、会自己剎车的青少年贵宾。” 西奥多迅速冷静下来,同时一丝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轻轻拂过弗瑞的表层思维。 不是深度读取,只是確认一下身份和基本意图。 嗯,確实是尼克·弗瑞,充满了警惕、好奇、对超自然事件的职业性亢奋,以及一丝“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疑惑。 “哦,没有,没见过。”西奥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以及他自认为属於十六岁天才少年的清爽笑容。 顺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我刚刚从你的脑子里读到的,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神盾局三级特工,目前正在调查一系列与『天马计划』相关的离奇事件和失踪案,搭档是这位……嗯,自称来自克里帝国的『弗斯』女士。” “哦~我的脑子。”弗瑞特工愣愣地向著身边的『弗斯』微笑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表情有点懵,似乎还在消化“读心”这个概念。 但隨后特工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一只手几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按在了腰间手枪的握柄上,身体微微侧向,进入了警戒姿態。 他旁边的卡罗尔也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虽然她不清楚读心具体是什么,但显然和她了解到的斯克鲁人差不多。 “那么,『读心男孩』,”弗瑞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明显的威胁和探究。 “在非法读取一位美国政府特工的思维之后,你是否可以友好地告知,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他把“读心男孩”这个词念得意味深长。 “『读心男孩』?”西奥多对这个称呼皱了皱眉,感觉有点low,不符合他“星灵”的逼格。 他决定稍微展示一下才艺,毕竟初次见面,適当亮肌肉有助於建立平等的对话关係。 “事实上,弗瑞特工,我不只能读心。” 他语气轻鬆地说著,同时抬起右手,对著弗瑞隔空轻轻一抬。 “wha——?!”弗瑞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平稳地升到了离地两米多的空中! 他试图挣扎,但那股力量均匀地控制著他,让他连掏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像个被无形大手拎起来的、表情惊愕的玩偶。 紧接著,那股力量又將他轻轻放回地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西奥多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 “看,我还能这样。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奥多·格雷马尔金,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的代號『星灵』。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变种人。” 他特意用了这个在mcu此时可能还不算广为人知,但足以归类超能力者的词。 “变种人?”弗瑞落地后,惊魂未定地整理了一下夹克,目光锐利地看向卡罗尔,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宇宙种族花名册里有这个分类吗?还是地球本土特產?” 卡罗尔耸了耸肩,一脸“別问我,我也刚来地球不久”的表情。 “宇宙里的种族和超能力形態太多了,克里帝国的资料库也没记载一切。变种人?没听说过。不过……” 她看向西奥多,主动伸出了手,带著战士间的直接。 “克里帝国星际战队成员,弗斯。很高兴认识你……虽然你的出场方式令人印象深刻。”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点调侃的笑意。 西奥多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量和训练有素的茧子。 他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著点恶作剧般的促狭,说道: “哦,真的吗?『弗斯』~很高兴认识我?真的吗~我不信!” “什么意思?”卡罗尔眉头微蹙,收回了手,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西奥多保持著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全”的微妙表情。 慢悠悠地说:“实际上,在我读取到的记忆里——哦哦,別紧张,只是非常浅层的、关於自我认知的部分。” 眼看卡罗尔面色不善,西奥多飞速说道:“你记忆深处,或者说被掩盖的潜意识里,对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反应更强烈。那个名字是……卡罗尔·丹弗斯。美国空军飞行员,曾经是最好的之一。『弗斯』女士?或者说,丹弗斯女士?” 话音刚落,卡罗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困惑、震惊、一丝被触及禁忌的怒意,以及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迷茫,交织在她脸上。 她后退了半步,双手的能量开始微微不稳定地流动,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灼热了几分。 弗瑞特工更是瞳孔骤缩,看看西奥多,又看看明显受到衝击的卡罗尔,手再次按在了枪上,但这次多了几分不確定。 这个神秘的“变种人”少年,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表面上,西奥多还维持著那副礼貌且暗爽的微笑,但內心里的小人已经叉腰仰天狂笑了三声。 “哈哈哈!爽!!怪不得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都喜欢玩这套『先知』戏码!这种站在信息高地,看著剧情人物一脸懵逼、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感觉,確实有点上头啊!” 当然,爽归爽,正事不能忘。 他轻咳一声,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至於我来地球的目的嘛……”西奥多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弗瑞眼角直抽的答案。 “嗯……你姑且可以当作,我是来旅游的吧。” “旅游?!”弗瑞的音调提高了八度,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西奥多、 “用那种方式?降落在军事基地旁边?还带著读心和隔空拎人的导游技能?” “对啊,”西奥多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开始即兴发挥。 “也可以说是旅行游学?我听说,克里帝国一位很有名的科学家,玛·威尔博士,在地球进行一些非常有趣的光速引擎研究,据说还涉及某种宇宙级別的能量源。” “我对这项技术非常感兴趣,顺带也对另一个流亡种族斯克鲁人的基因模擬技术有点好奇。所以嘛,就过来看看,学习学习,交流交流。”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信息量巨大,把自己获取技术的目的,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毫无隱瞒。 弗瑞和卡罗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这个少年知道的,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到底是谁?变种人是什么?他的目的是单纯获取知识,还是另有所图? 看著心思深沉、正在疯狂分析利弊和威胁等级的尼克·弗瑞,以及思绪混乱、开始怀疑人生的卡罗尔·丹弗斯,西奥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自来熟地走到他们的车旁,拉开后座车门,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他探出脑袋,对著还站在原地的两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仿佛真是来郊游的青少年笑容,催促道: “嘿,两位!別愣著啊!既然都碰巧到这里了,目的地又是一样的,不如一起进去看看唄?你们不是也想查清真相,看看那些保密等级高得嚇人的资料吗?搭个便车,顺便带我这位友好的异宇宙访客参观一下?放心,我门票自理。”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邀请朋友去逛科技博物馆,而不是闯入一个可能藏著星际秘密和宇宙魔方的军事重地。 弗瑞瞪著车里那个装作一脸无辜的少年,又看了看表情复杂的卡罗尔,最终,特工的职责和强烈的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上车。弗斯……或者,丹弗斯。我们带这位『星灵』先生,一起去参观一下。但愿……他不会把房顶也给掀了。” 卡罗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波澜,点了点头,坐回了副驾驶。 毕竟相较於把西奥多放走,把危险因素放在自己眼前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第24章 往事 就这样,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混合著警惕、好奇和“来都来了”的诡异氛围中。 尼克·弗瑞开著那辆老古董车,载著卡罗尔·丹弗斯以及西奥多这位自称来“旅行游学”的变种人少年,进入了空军基地。 三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周围那些造型各异的飞机,一个穿著制服、表情比沙漠风更干硬的中年负责人就带著两名士兵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吗?”负责人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硬邦邦的。 弗瑞立刻切换成標准特工模式,掏出证件,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我们是神盾局特工。”证件上的鹰徽在阳光下闪著光。 卡罗尔紧跟其后,语气急切又直接:“我们在找一位叫劳森的女士。” “一位博士,温迪·劳森。”弗瑞补充。 “你认识她吗?” 负责人接过弗瑞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又审视了一下卡罗尔和……旁边那个一身休閒装的西奥多,眉头皱得更紧了。 “跟我来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打算先控制住这几个不速之客再说。 可就在两人没有丝毫警觉就要跟上时,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清晰又带著点无聊的少年声音: “嘿,两位,友情提示。这位长官先生脑子里现在想的是:先把这三个可疑分子带到5楼休息室关起来,然后立刻向上级和安保部门报告,加强警戒。” “怎么说,需要我在这里就让他改变主意,或者直接让他睡个午觉吗?” 弗瑞和卡罗尔身体同时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的情绪。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幅度极小地朝西奥多那边使眼色,眉毛眼睛都快抽筋了,试图用面部表情传达复杂信息。 西奥多看著两人那堪比摩斯密码的挤眉弄眼,忍不住在心灵频道里吐槽: “我说,你们不用把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接在心里想就行,我能理解。虽然你们现在的思维活动挺热闹的,像两个在菜市场吵架但不出声的大妈。” 弗瑞:…… 卡罗尔则直接得多,她乾脆不再掩饰,走到西奥多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问道:“你能读取他的记忆吗?关於劳森博士的一切!” 西奥多一边表面上维持著“我是乖巧路过青少年”的无辜表情,一边在脑內回覆: “可以是可以,不过大部分关於劳森博士具体研究和项目细节的资料他也不了解。只知道是个高度机密的大项目,六年前因试飞事故终止,负责人劳森和一名试飞员身亡,成了基地的禁忌话题。哦,他还觉得你们神盾局又来翻旧帐很烦人。” 这时,那位原本打算带他们去休息室的负责人,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然鬆动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隨即语气变得平稳而直接,仿佛刚才的警惕和程序化说辞从未存在过。 “算了,既然是为了调查陈年旧案,直接去档案室查阅效率更高。三位请跟我来,档案室在512。” 这突兀的转变让弗瑞和卡罗尔再次齐刷刷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迎著他们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八颗牙的、阳光灿烂到有点假的微笑,同时在心灵频道里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暂时覆盖了一下他当前的大脑,植入了一个带去档案室为目的的简单念头。对付这种没有经过特殊反心灵训练、意志力也不算特別坚定的普通人,跟操控提线木偶差不多轻鬆。” 负责人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被调整了决策,转身带路。 弗瑞和卡罗尔默默跟上,內心对西奥多的危险评级又默默调高了一档。 走到档案室那厚重的金属门前,负责人拿出钥匙卡准备开门,西奥多又动了动念头。 负责人开门后,西奥多转身对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几人也毫不犹豫地立正:“是,长官!”然后像门神一样杵在了档案室门口。 弗瑞&卡罗尔:……演都不演了是吧。 三人顺利进入堆满卷宗和微缩胶片的档案室,空气里瀰漫著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翻找时,一只橘色条纹、脖子上掛著个小牌子的猫咪,迈著优雅的猫步,晃晃悠悠地从一排档案柜后面溜达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著新来的两脚兽。 “哇哦!看看这是谁?”弗瑞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特工的冷峻和警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汉的柔情。 他蹲下身,夹著嗓子,用能腻死人的声音呼唤:“嘿,小可爱~咕咕~到这儿来~”他甚至伸出手,试图去挠猫咪的下巴。 咕咕似乎对弗瑞並不排斥,甚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嚕声。 而西奥多这边,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他的笑容收敛了,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猫咪。 心灵感应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跳,在这毛茸茸的外表下,是无比庞大能量反应! 他对於研究这种生物的欲望降到了冰点以下,好奇心害死猫,也可能害死围观猫的人。 因此,当弗瑞热情地招呼他也来摸摸“这只可爱的小傢伙”时,西奥多只是快速而轻柔地摸了摸咕咕的后颈皮毛,就立刻收回了手,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个易爆的化学试剂瓶。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弗瑞特工,”西奥多看著沉迷吸猫不可自拔的弗瑞,语气认真地建议。 “如果不想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或者整个人少了一部分,我强烈建议你和这位……大宝贝,保持一个安全、礼貌且充满敬意的社交距离。它看起来可不像是吃普通猫粮长大的。” 弗瑞闻言,擼猫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看西奥多那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又低头看看怀里一脸享受、打著呼嚕的橘猫,脸上写满了“你逗我?”和“但它明明这么可爱!”的纠结。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在美国的空军基地里,竟然能出现一只掛著牌子却没人来找的小猫,甚至看起来身体发育十分良好,显然这只猫並不是这个基地的某个军人饲养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套话,甚至看到西奥多的举动,依旧敢於以身冒险,把咕咕当作一只普通的猫来抚摸,只为了试探西奥多的弱点。 当然了,这其中的確也有几分真情流露,他的確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猫。毕竟它真的太软太好擼了! “放心,伙计,”弗瑞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手感和作死之心,继续rua著咕咕。 “这只是一只迷路的、被基地好心人餵养的猫咪。你看它多温顺。” 卡罗尔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围著只猫斗智斗勇,不禁扶额,无语地催促道:“男孩们!动起来好吗?我们是来找资料的,不是来开宠物研討会的!” 档案有明確分区,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温迪·劳森博士留下的光速引擎设计蓝图、实验记录和一些手稿。 弗瑞开始快速翻阅相关的文字报告和事故记录,卡罗尔则被夹杂在英文笔记中的、熟悉的克里文字所吸引,神情变得激动而困惑。 这正好给了西奥多机会。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一旁,实则全神贯注,精神力如同高清扫描仪,试图理解劳森那些蕴含著克里科技思路的注释。 毕竟这可是根据宇宙魔方研究出来的东西,这可比现代实验室里那些东西,都要超前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他们为什么终止了天马计划?”卡罗尔一边看一边喃喃。 弗瑞头也不抬,翻著一份官方调查报告的复印件,用他特有的、带著点冷幽默的语气回答:“也许是因为负责人是个疯子? “这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疯子?” 一旁,弗瑞翻找到终於资料,而卡罗尔也看到了劳森博士留下的克里文字笔记。 “劳森不是个疯子,她是克里人。” “好吧,但是她已经死了。” “what?”卡罗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弗瑞手中的资料。 “她未经允许试飞原型机,结果坠机身亡,还害死了一名飞行员。” 弗瑞指了指照片上烧焦的残骸和报告结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想把我们关起来,不仅是保密,更是怕再扯出这桩昂贵的丑闻。” 他说著,还把几张现场照片和部分报告递给了西奥多。 西奥多接过照片,瞥了一眼,附和道:“没错,几十亿美元呢,所以他们谨慎点很正常。不过,光速引擎就这么没了,的確很遗憾。” 他是真心遗憾,毕竟图纸只是图纸,这仅代表了一门技术思路。 如果真能照著图纸就能做出来所有的东西,那核弹早就在地球满天飞了。 “那个坠亡的飞行员是谁?” 卡罗尔的目光落在另一份模糊的档案照片上,照片里是一个穿著飞行服、笑容灿烂的金髮女性,她很清楚那就是自己。 “大部分记录都被涂黑了,”弗瑞快速翻阅著,“不过这里有一份玛丽亚·兰博的口供,她是最后见到劳森和飞行员的人。” 获取了关键信息之后,三人如同完成了阶段性任务的冒险小队,开始各自行动。 弗瑞溜出去用通讯设备联繫神盾局总部,试图获取更多支援来控制住卡罗尔。 卡罗尔则心神不寧地走到角落,用克里帝国给的通讯器再次联繫她的“战友”,匯报情况並寻求指示。 西奥多则优哉游哉地继续在档案室里閒逛,看看有没有其他有趣的、也许涉及早期能量武器、新材料或者特殊太空飞行器设计的边角料资料可以打包带走。 然而,平静的时光没过多久。 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弗瑞神色紧张地冲了回来。 他压低声音对还在翻看一份老旧雷达技术手册的西奥多急促说道:“快,西奥多!我们得走了!斯克鲁人来了!他们偽装成神盾局的特工,正在朝这边包围!” “斯克鲁人?”西奥多放下手册,眉头微挑。 他立刻集中精神,將心灵感应的范围扩大,试图感知那些宇宙中的变形种族。 几秒钟后,他放下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丝麻烦的表情。 看到西奥多放下手,弗瑞用眼神急切地询问。 西奥多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解释:“sorry,伙计。我的心灵感应好像对他们效果不佳。他们天生有一定程度的心灵抵抗能力,专克我这种依赖脑波的技能。” “什么?!”弗瑞差点吼出来,赶紧压低声音。 “你连弗斯——卡罗尔那被克里科技强化过的大脑都能浅层读取,却搞不定这些绿皮外星人?!” “额……这个嘛,很难跟你解释清楚生物神经学的细微差別,”西奥多试图用科学忽悠过去。 “卡罗尔本质上,她的神经基础还是地球人类那一套,只是被克里人输血改造了。就像一台电脑,系统被重装了,但硬体架构没变,我总能找到接口。” “可斯克鲁人……他们的硬体和系统都跟地球生物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东西,我的数据线插不进去,或者插进去也读不出標准格式。”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隱藏自己心灵能力尚未完全解放的事实。 “所以,”弗瑞总结,脸色难看,“你只能控制地球人?而且还是有弱点的地球人?” “基本上是这样,”西奥多老实地点头,“而且就算对地球人,如果对方意志特別坚定,或者受过反催眠、反训练,我也得费点劲,不是隨便瞪一眼就能搞定。” 通常来说,心灵感应者操控人是从精神方面和身体方面两方同时进行的。 在精神层面上,除了极为强大的心灵能力者,通常情况下同级別对抗很难產生那种一锤定音的操作。 要知道就算是有著凤凰之力的琴格蕾,强化之下单纯的心灵感应也只能做到与x教授相抗衡的地步。 所以这时,就需要一些物理方面的操控了。 比如通过控制大脑的活动,藉此来完成对心灵和身体的干扰。 而老年的x教授控制不住能力时,强连暴风女也会死亡,但金刚狼却依旧能凭藉修復,来抵抗住干扰的原因就是这个。 眼下,西奥多把自己的能力说得好像是个有时灵有时不灵的二手家电。 弗瑞简直无语凝噎,感觉就像是刚找到打游戏的外掛,刚用了一分钟就告诉你要充钱使用一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硬闯?” “別急,”西奥多示意他稍安勿躁,“虽然不能直接控制斯克鲁人让他们跳芭蕾,但干扰一下、或者对付你们那些可能被渗透的神盾局同事,我还是有点把握的。我们……” “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落在了弗瑞的耳畔,枪口稳稳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第25章 失败的任务 面对那突然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冰冷枪口,尼克·弗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肾上腺素如同高压泵般瞬间注入全身,他没有像电影里那些愣头青一样试图徒手夺枪,那太慢了,而且对方的手指就在扳机上。 他的反应快得近乎本能,是无数次生死训练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他没有试图去夺枪,那只是一种僵持和给对方更多反应时间的选择。 只见他左掌如同一把快刀,猛地自下而上横切,精准狠辣地击打在斯克鲁人持枪手腕的橈骨神经丛位置! 这一下不仅让枪口瞬间打偏,更让斯克鲁人持枪的手一阵酸麻。 同时,弗瑞的身体如同紧绷后释放的弹簧,右肘借著转身的力道,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对方毫无防备的肋下!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显然至少断了一两根肋骨。 两人瞬间在堆满档案架、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里扭打在一起,撞得金属架子哐当作响,纸张像受惊的鸽子般漫天飞舞。 弗瑞的战斗技巧確实嫻熟,擒拿、关节技、凶狠的短打衔接流畅,充分利用了环境的狭窄限制对方发力。 一时间,他竟和这个力量明显占优的外星人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斯克鲁人的身体素质实在超出人类常规范畴。肋骨的剧痛只是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稍缓,但隨即便爆发出更凶猛的反击。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格挡弗瑞攻击时震得弗瑞手臂发麻,一拳挥出带著破风声。 几个凶险的回合下来,弗瑞一个侧闪稍慢,被一记沉重如铁锤的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腹部! “呃——!”弗瑞痛得弯下了腰,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踉蹌著向后倒退,背部重重撞在另一排档案架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捂著腹部,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呼吸变得艰难。 那名斯克鲁人甩了甩正在快速復原的手腕,绿色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迈开大步,再次扑了上来,看架势是要给予这个难缠的地球特工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並非来自枪械,而是某种沉重物体以极高速度撞击肉体的闷响,如同装满沙袋的卡车全速撞上了一堵墙! 那名斯克鲁人前扑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大的攻城锤正面击中! 那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凝聚,完全超出了他肌肉和骨骼的承受极限!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双脚离地,以比扑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后面厚重的金属档案柜上,那坚固的柜体都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然后,他像一滩烂泥般顺著柜体滑落在地,眼睛翻白,胸口明显凹陷,大口喘著气,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档案室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漫天缓缓飘落的纸张和弗瑞粗重的喘息声。 弗瑞捂著剧痛的腹部,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纷飞的纸片,落在了几步之外,那个穿著休閒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髮少年身上。 西奥多正缓缓放下刚才虚按出去的右手,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刚才因跑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弗瑞喘著气,声音因为疼痛和惊讶而有些变调,“你不是说你的能力对他们没用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被“队友”见死不救而產生的惊怒。 西奥多闻言,转过脸来,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得好像在討论天气。 “我是说,『心灵感应控制』对他们不太好用。但我没说我不能用『念力』把他物理推开啊。”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下推的动作,然后象徵性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看,物理攻击,简单,直接,高效。能量守恆,动能传递,老少咸宜,外星人也適用。毕竟,再怎么变,他们总得有个实体吧?” 弗瑞差点被这番“科学又无辜”的解释给噎死。 他瞪著西奥多,感觉腹部被打的地方气的更疼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指著地上瘫软的斯克鲁人。 “非得等我挨了这一下狠的,差点被他把肠子打出来的时候再用?!你是想测试我的抗打击能力,还是想看特工真人快打表演?!” “哎呀,弗瑞特工,你別激动,小心岔气。” 西奥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那种“你误会我了”的纯良表情,摊开双手,语气诚恳,但听在弗瑞耳里无比欠揍。 “我看你刚才打得那么勇猛,拳拳到肉,招式犀利,以为你特別热爱近身格斗,享受这种硬碰硬的快感,能自己解决问题呢。” “毕竟,电影里的王牌特工不都这样吗?深藏不露,关键时刻一套连招带走敌人。我要是贸然插手,岂不是不尊重你的专业素养和战斗美学?万一打乱了你的节奏怎么办?” 此乃谎言。 这些年,为了更好地理解人心、掌控局势,以及……嗯,更有效地忽悠人,西奥多可没少跟著查尔斯·泽维尔研究心理学。 查尔斯不仅是心灵大师,对人性的洞察也堪称顶尖。 西奥多从他那里学到的不只是能力运用,更包括了许多微妙的人际互动和信任建立技巧。 眼下的情况,就完美契合了心理学中关於“互惠原则”和“共患难效应”的变种应用。 简单类比,有点类似於“英雄救美”的套路,但更复杂精细。 你不能一开始就展现出压倒性的、无所不能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那样做,尤其是尼克·弗瑞这种多疑、自负且掌控欲强的特工,只会把你归类为一个“强大但不可控的工具”或者“需要高度警惕的威胁”。 你的价值会被量化,但信任难以建立。 更有效的方法是:让他在困境中,尤其是感受到自身力量不足、面临真实危险的时候,再由你“恰到好处”地介入,提供关键性的帮助,甚至救命。 这种救人於水火,尤其是“救命之恩”的体验,能够极大地衝击对方的心理防线,迅速拉近心理距离,建立起一种相对牢固的临时同盟关係。 对方会更容易將你视为“可靠的队友”,而非单纯的“强大外力”。 什么,你问水火怎么来的?那你別管。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搏斗,就是西奥多精心选择的“介入时机”。 如果一开始斯克鲁人现身时,西奥多就一个念力將其拍晕,弗瑞只会觉得“哦,这个变种人小子能力不错,威胁等级上调”,然后更加小心防备,並试图掌控或利用这份力量。 但现在呢?弗瑞先亲身体验了斯克鲁人的强悍,挨了结结实实一拳,在生死一线间感受到了真实的恐惧和挫败。 然后,在他最绝望、以为要完蛋的时刻,西奥多“及时”出手,用一种看起来並不算太离谱的方式救了他。 这样一来,弗瑞的心理感受就复杂多了:感激、认可、忌惮、以及一丝微妙的平衡感。 他会觉得西奥多是“有弱点、有底线、但关键时刻能指望”的队友。 这种认知,远比“无敌的怪物”或“好用的工具”要有利於西奥多后续的互动和可能的合作。 同时,西奥多故意等弗瑞挨了一下再出手,也微妙地平衡了双方在这次衝突中的差距——弗瑞挨了打,西奥多出了力。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共同歷经险境,而不是单方面的大佬带飞,更容易让弗瑞產生我们是並肩作战过的错觉。 当然,这些藏在微笑和纯良表情下的、弯弯绕绕的心理算计和博弈,西奥多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他只是保持著那副“我好心帮忙你怎么还怪我”的无辜委屈脸,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反应慢了半拍、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热心青少年。 弗瑞用他那独到的、能看透无数阴谋的特工之眼,狠狠瞪了西奥多几秒钟。 他本能地觉得这小子没说实话,那套“尊重专业素养”的说辞假得不能再假。 但眼下確实不是深究的时候,而且……不管动机如何,这小子確实救了自己一命。 他捂著肚子,深吸一口气,將疑惑和恼火暂时压了下去。 “哼!”弗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因为档案室外的走廊已经传来了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刚才的枪声、打斗声和撞柜子的巨响,成功地引来了基地的警卫,其中很可能混杂著更多偽装的斯克鲁人。 “快走!”弗瑞忍著腹部的疼痛,一把拉起还在扮无辜的西奥多,也顾不上那边角落里表情复杂、似乎刚刚从通讯中回过神来的卡罗尔,朝著档案室另一头紧急出口的通道门跑去。 面对闻讯赶来、从不同方向试图拦截的追兵,西奥多这次没有再“尊重专业素养”或者“等待最佳时机”。 他如同一个隱形的控场大师,念力化为无形而灵巧的触手。 当一个持枪的警卫从拐角衝出,试图举枪瞄准时,他脚下的地板突然莫名其妙地打滑(念力轻微扰动摩擦係数),让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枪口歪向天花板。 当两名“特工”试图前后夹击时,旁边消防柜的玻璃门突然“自动”弹开,沉重的消防水管像活过来的蟒蛇一样甩出来,正好缠住其中一人的脚踝,將他绊了个狗吃屎。 当有人试图关闭前方防火门阻拦他们时,西奥多只是心念一动,那扇沉重的金属门便在合拢到一半时,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抵住,然后缓缓向反方向推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忙。 他的念力运用得精妙而克制,主要製造混乱、障碍和延误,避免直接造成骨骼断裂、內臟破裂等致命伤。 毕竟,他的主要目標是获取技术並安全返回,不是在这里和地球或斯克鲁人武装力量结下死仇,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点到为止,阻碍而非杀伤,是最佳策略。 “你的念力……”弗瑞一边跑一边喘著粗气,惊讶地看著西奥多这种精细化操作。 “不是只能像刚才那样把人撞飞吗?怎么还能这么……花里胡哨地搞破坏?” 西奥多脸不红气不喘,精神力消耗对他而言比体力消耗可控得多,甚至还有余暇用念力帮弗瑞提前推开一扇又一扇门,省去他撞门的力气。 他隨口回答,语气带著点小小的得意:“熟能生巧,弗瑞特工。就像你玩枪玩多了,闭著眼睛也能拆装保养一样。念力说到底也是一种『力』,控制它就像控制自己的手指,练得多了,自然就能做出更精细的动作。”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技巧而非天赋或潜力,进一步淡化自身能力的威胁感。 就这样,在一路鸡飞狗跳、警报尖啸、追兵被各种“意外”搞得晕头转向的混乱中,三人竟奇蹟般地突破了好几层或真或假的封锁线,衝到了相对开阔的停机坪。 卡罗尔眼疾手快,选中了一架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的小型双引擎飞机。 在更多追兵衝上停机坪,子弹开始零星射来,打在飞机金属蒙皮上噹噹作响时,这架被临时徵用的飞机终於挣扎著衝上了跑道。 机舱內,暂时安全了。 弗瑞设置好自动驾驶,將目的地指向南方的路易斯安那州,然后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腹部的疼痛还在隱隱作祟。 他看了一眼旁边座位上,正在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西奥多,又看了看后座表情凝重、陷入沉思的卡罗尔,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腿上那只不知何时又溜达过来、正团成一团打呼嚕的橘猫咕咕。 这一次的探险行动,开局堪称灾难,过程惊险万分,结局……勉强算是逃脱。 而身边这个叫西奥多的变种人少年,其神秘、能力以及那看似纯良实则深不可测的做派,让弗瑞心中的疑问比来时更多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玛丽亚·兰博,弄清六年前的真相。 西奥多则闭目养神,虽然过程刺激了点,还被迫进行了一番心理博弈和实战演出,但获取光速引擎图纸的首要目標,算是超额完成了。 至於那只在弗瑞腿上打呼嚕、能量反应依旧深不可测的橘猫……西奥多决定,在搞清楚这“噬元兽”的脾气和弗瑞未来眼睛的遭遇之前,坚决保持安全距离。 得益於这个年代相对技术落后的空中交通管制,以及弗瑞利用神盾局权限搞到的临时航线许可,他们这架来歷不明的飞机,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飞越了半个美国,最终降落在路易斯安那州一处相对偏僻的草地上。 (高级转场特效) “这是我听过最扯的胡话。”玛丽亚·兰博,一位英气勃勃、眼神锐利的前空军飞行员,抱著手臂,听卡罗尔磕磕绊绊地讲述一路的遭遇。 从天而降的变种人少年、失忆的克里战士、偽装成人的绿色外星人、空军基地的追逐战……她脸上写满了“你tm在逗我”的表情。 她身边,一个大约六七岁、扎著马尾辫、眼神灵动的小女孩莫妮卡,也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一脸严肃地附和妈妈。 “绿色的、会变身的外星人?哪有这种东西。。” “你说的没错,年轻的小姐。”尼克·弗瑞本著神盾局对公眾的职责,以及不想嚇坏小孩和引起不必要恐慌的原则,立刻接口,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范围。 “没有这种东西。如果有的话……”他顿了顿,努力想编个合理的解释。 同时一脸“你到底在搞什么”的疑惑表情看向给他们讲述这些的卡罗尔;“……我们肯定不会告诉別人!” 卡罗尔则完全不在意弗瑞试图保密的努力,看著莫妮卡,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亲切和试探的笑容。 “你不相信我吗?” 说著,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將右手轻轻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一个不锈钢水壶上。 没有火焰,没有加热装置,但她的掌心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 几秒钟之內,水壶里的冷水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的蒸汽从壶嘴喷涌而出——水被烧开了! “不是吧……”莫妮卡张大了嘴巴,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然后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泰裤辣!”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想凑近看个仔细。 见到超能力已然暴露,无法再隱瞒下去的尼克·弗瑞,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顺著小女孩的话,他用一种半是解释半是吐槽的语气说道:“她那双手,除了烧烧开水,能做的事可多著呢。” “比如呢?给我们看看!”莫妮卡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但卡罗尔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柔和下来:“以后再说吧。” 突然,莫妮卡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脑袋:“对了!我这里还有你的东西!我去给你拿!” 说完,她像一阵小旋风似的走开了。 看著她离开,卡罗尔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站著、显得有点多余的尼克·弗瑞和西奥多,挑了挑眉,用一种“你们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语气开口。 “你们不去帮帮她吗?” 弗瑞指了指自己,满脸“我?帮她找小女孩的玩具?”的疑惑。 但当他看到一旁玛丽亚那瞭然中带著一丝“请给我们点空间”的眼神时,他立刻明白了。 这是要给这对疑似旧友的女人一点私下谈话的时间。 “不要和弗瑞告密哦。”卡罗尔甚至还特意对西奥多眨了眨眼,嘱託了一句,带著点玩笑的意味,显然也清楚西奥多能听到很多事。 看到弗瑞脸上那副“我才是正牌特工!你居然更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的受伤加不可置信表情,西奥多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 用口型说了句“她让我保密的”,然后便跟著一脸鬱闷的弗瑞,暂时离开了客厅。 不得不说,卡罗尔和玛丽亚的关係確实不一般。 在纸盒里装著的照片中,几乎记录了卡罗尔从小到大的许多重要时刻。 穿著连衣裙的调皮小孩、意气风发的军校毕业生、与玛丽亚並肩站在战机旁的颯爽飞行员…… 很多照片连卡罗尔自己看著都感到陌生又熟悉,尘封的记忆似乎正在鬆动。 “哦,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你的外套,”莫妮卡说著,就要把那件夹克递给卡罗尔,“你穿上肯定……” 但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仿佛只是背景板的西奥多,却突然伸出手,轻轻但坚定地拉住了莫妮卡的手腕,阻止了她走出去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眾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卡罗尔疑惑地看向他。 西奥多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著什么无形的声音。 他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脸上的轻鬆表情渐渐收敛。 他看向房子的正门方向,缓缓开口道:“他们来了。” 眾人顺著他视线的方向,看向紧闭的房门。 屋外,夕阳的余暉將院子染成金色,一片寧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弗瑞见识过西奥多的本事,对他的预警不敢怠慢。 他立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的视觉死角,手按在枪柄上,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卡罗尔自然也信任这位心灵能力者的判断,她神色一凛,迅速而无声地示意玛丽亚带著莫妮卡,退到客厅內侧相对安全的角落。 然后自己如同护卫的雌狮,沉稳地走到了门前,身体微微绷紧,能量在体內悄然流转。 与此同时,西奥多也迅速转身,挡在了玛丽亚母女和客厅通往后方院子的玻璃落地窗之间。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后院,念力已然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铺开,感知著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果然,几乎在西奥多话音落下的同时,前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几个。 脚步声在门前停住,接著,门铃被按响了。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是邻居?还是…… 屋內的几人呼吸都屏住了,只有弗瑞在门边对卡罗尔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而就在前门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当口,西奥多身后的玻璃窗外,后院的方向,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儘量显得友善,但在绿皮肤上有点怪异的笑容。 “嘿,別动手,”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窗,清晰地传了进来,带著一种奇特的、试图缓和气氛的语调,“我只是想要和卡罗尔·丹弗斯小姐谈一谈。真的,只是谈一谈。” 隨著他的声音响起,前门方向的几人也立刻警觉地回头,看到了后院的不速之客。 卡罗尔立刻移动到西奥多身边,与他对后院来客形成了夹击之势。 玛丽亚紧紧搂住女儿,警惕地看著前后两方。 第26章 过去的记忆 那个绿皮肤的男人——塔洛斯,斯克鲁人的首领,看到几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挥手示意隱藏在院子其他阴影处的几名手下退后,不要上前製造紧张气氛。 他甚至没有让手下挡在自己身前作为肉盾,独自一人,举著双手,慢慢地、一步步地朝著客厅的玻璃门走来,姿態放得很低。 “是吗?你想要谈什么?”卡罗尔隔著玻璃门,冷冷地问道,掌心的金光若隱若现。 塔洛斯在距离玻璃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確保自己在一个既能被听清、又不会立刻引发攻击的距离。 他嘆了口气,语气诚恳:“我有你六年前,在天马计划中,飞机失事时的完整录音。是从一个你们地球人叫做『黑匣子』的飞行记录仪里获得的。” “什么?!”玛丽亚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信,“他们告诉我,那个黑匣子在坠机中被毁了!怎么可能在你那里?!” 塔洛斯看向她,绿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哦,看来她还不知道,关於我们的一些……小能力。” 他对著玛丽亚,用上了刚才对莫妮卡用过的称呼,“年轻的小姐,我有一项特殊的技能,它能让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拿到任何……嗯,理论上『保存』著的东西。六年前的残骸现场,对我们来说並非无法进入。” “你在叫我『年轻的小姐』?”玛丽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当年在空军,她因为性別没少被一些老古董用类似轻佻或贬低的称呼对待,对此异常敏感。 “如果你再这么称呼我,我可不保证,在听你说话的时候,我的脚会放在什么地方。” 塔洛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愣,思维都停滯了一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有些磕巴地、带著点小心翼翼地问道:“呃……要我猜一下,会放在什么地方吗?” “你的屁股。”弗瑞、卡罗尔、甚至旁边的西奥多,几乎异口同声地给出了答案。 塔洛斯:“……”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甚至有点委屈。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氛围有些紧张,充满了误解和不信任。但我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你们的帮助,我需要破译一些坐標。” 他放低了姿態,语气近乎恳求:“如果你们愿意,只需要坐下来,听一听那段录音。我向你保证,这不会浪费你们的时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诚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观察的西奥多。 “可以让这位心灵能力的小子,读取我的表层思维。为了表示诚意,我会主动放开一部分精神防护,让他確认我没有撒谎,也没有设置陷阱。”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西奥多身上,弗瑞和卡罗尔都见识过他的“读心”本事,虽然对斯克鲁人效果打折,但如果有对方配合,或许可行? 西奥多见状,也没客气。 他对塔洛斯点了点头,然后集中精神。 这一次,塔洛斯果然如他所说,主动降低了自己那滑溜的心灵屏障的强度,开放了一部分表层的、与当前事件直接相关的思维区域。 西奥多的精神力如同探针般小心地探入,他看到了塔洛斯记忆中关於获取黑匣子的片段。 看到了他们破译部分信息后得知玛·威尔在研究光速引擎,是为了帮助斯克鲁人寻找新家园,看到了他们一路追寻线索来到地球,看到了他们对卡罗尔记忆的怀疑和找到她的迫切。 也看到了他们此刻真实的、走投无路般的焦虑和对和平沟通的渴望,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陷阱思维。 当然,西奥多也试图往更深层、涉及斯克鲁人科技的记忆区域探了探,但立刻触碰到了一层更加坚固、且带有警告意味的精神壁垒。 塔洛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紧张和坚持:“嘿,朋友,一些重要的种族机密,你可不能隨便翻看。我们说好的,只確认诚意。” 西奥多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撤回了精神力。 他对这种能完美模擬生物形態,甚至可能包括部分基因表达的技术可是垂涎已久,这对他研究变种人x基因的稳定性和可控性或许有巨大启发。 可惜,对方防范很严。 他睁开眼,对眾人点了点头,言简意賅:“他说的是真的。关於黑匣子、寻找坐標、以及此刻寻求帮助的意图,没有说谎。深层记忆有防护,我无法確认更多,但表层思维显示,他们暂时没有主动攻击或欺骗的打算。” 听到西奥多的確认,屋內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弗瑞依旧保持著警惕,但按在枪上的手鬆了松。 卡罗尔掌心的金光也暗淡下去,她看著塔洛斯,眼神复杂。 塔洛斯鬆了一口气,试探著问道:“那么……成交?” 卡罗尔与玛丽亚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弗瑞和西奥多。 最终,卡罗尔点了点头:“成交。但你的手下必须留在外面。” “当然。”塔洛斯立刻答应。 而就在双方刚刚达成这脆弱的临时协议,气氛有所缓和之时,一个毛茸茸的、橘色的身影,迈著慵懒的猫步,不知从哪里溜达了进来,正是咕咕。 它似乎对屋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感到好奇,金色的猫眼扫视一圈,然后迈著小爪子,朝著离它最近的塔洛斯的脚踝凑了过去,似乎想蹭一蹭,或者闻一闻这个“新物种”的味道。 “我的天哪!”塔洛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脸上露出了极其惊恐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把那傢伙赶走!它怎么进来的?!离我远点!” 他这过激的反应让眾人都是一愣。 一只猫而已,至於吗? 卡罗尔见状,倒是觉得有点有趣。 她弯腰,轻鬆地抱起了对自己毫无戒心、甚至打了个哈欠的咕咕,然后恶作剧般地朝著塔洛斯的方向举了举,笑著说:“怎么了?塔洛斯先生?你害怕一只小猫咪?” 橘猫在她怀里乖顺地舔了舔爪子,於是,西奥多一转头,就看到卡罗尔举著那只噬元兽大橘,那毛茸茸的、正面带著好奇神色的猫脸,正朝著他这个方向! “哇哦!” 西奥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动作极其轻微但迅速地向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与那只猫的正面“对视”距离。 他可不想成为噬元兽好奇心的下一个目標。 “嗯?你们都害怕一只猫?” 弗瑞在一旁看到西奥多这怂了的样子,又想起之前在档案室西奥多对猫的警告,终於忍不住,指著西奥多,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能读心能控物、差点从天上摔下来都不变脸的『星灵』先生,居然怕一只猫?!这简直是我今天……不,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情!哈哈哈!” 看到弗瑞在一旁笑得毫无形象,西奥多撇了撇嘴,决定不提醒他这个斯克鲁人首领对猫的恐惧可能意味著什么。 他心想:笑吧,尽情地笑吧,尼克·弗瑞。我要把你现在这副嘲笑我的样子,用精神力清晰地记录下来,好好保存。 等你未来某一天,因为某只『可爱的小猫咪』而失去一只眼睛,躺在病床上跟你的手下吹嘘『这是在和凶残外星人搏斗中留下的光荣伤疤』时,我就把这记忆影像放出来,给你的好部下寇森、希尔他们循环播放。看看到时候是谁笑到最后。 这个未来可能的“黑歷史”证据,让西奥多心情愉快了不少。 “那不是一只猫,”塔洛斯惊魂未定地纠正,声音还有些发颤,他远远地避开卡罗尔和咕咕,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东西……是噬元兽。”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弗瑞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看塔洛斯那不像开玩笑的惊恐脸,又看看西奥多像是再確认什么。 “嗯哼,它们看起来无害,但嘴里能伸出触手,体內连接著一个口袋宇宙,能吞下几乎任何东西!” 看著西奥多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弗瑞又低头看看卡罗尔怀里那团正在打呼嚕的橘色毛球,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默默地把刚才嘲笑西奥多的话咽了回去,甚至不著痕跡地稍微远离了卡罗尔两步。 (再次转场) 隨著黑匣子中那段带著电流杂音、却无比清晰的录音在电脑中播放。 劳森急切的声音、爆炸的轰鸣、卡罗尔最后的怒吼和决绝,尘封六年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钥匙打开的闸门,汹涌地冲回卡罗尔的脑海。 那些被修改、被掩盖的画面和情感逐渐清晰、连贯:她是卡罗尔·丹弗斯,最好的飞行员之一,她信任並追隨温迪·劳森博士,她们一起试飞光速引擎是为了帮助斯克鲁难民,袭击来自克里帝国的追击者,最后关头是玛·威尔摧毁了引擎核心以防技术落入克里人手中,而她则在爆炸中吸收了引擎能量…… “wow……”西奥多一直在用精神力温和地监控著卡罗尔的大脑活动,感知著那剧烈的、如同风暴般的神经信號重组和情感波动。 当风暴逐渐平息,新的、坚定的认知开始稳固时,他知道,记忆的拼图基本完成了。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带著点调侃的语气对睁开眼、眼神已然不同的卡罗尔说道:“看来,你终於把丟掉的行李找回来了?感觉如何,丹弗斯女士?” 卡罗尔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西奥多,眉头微蹙:“你不会……一直就在读取我的大脑,旁观这一切吧?” 任谁知道自己最私密、最激烈的记忆復甦过程可能被旁人围观,都会感到不舒服和一丝被侵犯感。 “哦,我可没有做那么没品的事。”西奥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只是通过感知你精神场的宏观波动,確保你的意识海不会因为记忆洪流的突然衝击而出现结构性损伤,或者说……冲坏了脑子。读取具体记忆內容?那太费神了,而且不道德,我一般不干。” “等等……”卡罗尔看著西奥多那看似诚恳的脸,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沙漠基地外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这个少年就信誓旦旦地、精准地说出了她的本名——卡罗尔·丹弗斯! 当时她一心扑在寻找劳森博士上,忽略了这一细节。但现在回想起来…… “你早就查看过我的记忆,对不对?”卡罗尔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带著质问。 “在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你一直就在旁边,看著我被勇·罗格他们欺骗、利用,像个小丑一样扮演著克里战士弗斯?!” 看到卡罗尔眼中升起的怒意和被隱瞒的委屈,西奥多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郑重。 他直视著这位未来將拥有璀璨星光的惊奇队长,缓缓开口: “实际上,卡罗尔,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因为外力而失去或混淆记忆的人。” 他想起了查尔斯和金刚狼,“关於你被掩盖的记忆,我完全有能力,在当时就强行將它们梳理清晰,甚至直接刻印回你的意识深处,让你立刻知晓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但我没有那么做。原因有很多。我当时很確定,你失去的记忆,与你体內那股刚刚觉醒、尚未完全掌控的庞大能量之间,存在著复杂而深刻的联繫。” “那段记忆不仅仅是过去,更是你理解自身力量、定义『你是谁』的钥匙。强行塞给你,就像给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本高等物理教材,他认得字,但不理解意义,甚至可能被嚇到或误导。” 西奥多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某个过去:“而且,我的一位长辈曾经告诉过我,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知道,而是经歷,是用自己的心灵去发现、去感受、去抉择。外力给予的答案,远不如自己寻找並確认的真相来得坚固和有力。” 他重新看向卡罗尔,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带著点善意的调侃。 “再说了,以你当时那个状態,见面就想给我一拳的衝动,对克里帝国盲目的忠诚,我很难保证,如果我当时就把所有真相像倒豆子一样告诉你,你会不会热血一衝脑门,直接单枪匹马杀回哈拉星,去找勇·罗格和整个克里星际战队理论。那结局……恐怕不会太美妙。” 他耸了耸肩,“让你自己一点点发现线索,在过程中重新认识你的朋友,认清敌人的面目,或许才是更安全、也更深刻的觉醒方式。” “哈哈哈哈!”一旁的塔洛斯听到西奥多对卡罗尔性格的精准“吐槽”,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脸找到知己的表情。 “没错!没错!她的確是这样!见到什么都想先给上一拳再说!这是她解决问题的一贯思路!”弗瑞也顺势补刀。 直到卡罗尔那“核善”的目光扫过来,这位未来將用一只眼睛洞察世界的特工,立刻展现出惊人的生存智慧。 他果断地闭上嘴,並用手在唇边做了一个乾脆利落的拉链动作,眼神飘向天花板,仿佛突然对玛丽亚家的吊灯產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西奥多的真诚解释和塔洛斯的补刀,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卡罗尔被塔洛斯笑得有点恼火,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肩膀和眼中的怒意却明显缓和了下来。 西奥多的逻辑无懈可击,尤其是关於自己寻找真相的部分,戳中了她內心深处的某个点。 被给予的答案,確实不如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来得踏实。 “所以,”卡罗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西奥多和憋著笑的塔洛斯之间扫过,“你就一直在我旁边……当我的记忆保姆?看著我到处乱撞?” “我更愿意称之为引导者』。”西奥多一本正经地纠正。 “偶尔客串一下『谜语人』,给你点关键提示,確保你不会跑偏到『克里帝国万岁』的不归路上。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你现在站在这里,脑子是清醒的,拳头是硬的,目標也很明確,不是吗?” 卡罗尔没好气地瞪了西奥多一眼,但西奥多的话確实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些许无明火,让她沸腾的思绪冷静下来。 “那么,引导者-星灵先生,你觉得现在,我足以承受所有记忆了吗?包括那些过去的部分?” “不,”西奥多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礼貌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不能承受,卡罗尔。你的意志比大多数人都有坚定。问题是,还没到你需要它们全部上岗的时候。” 第27章 心灵的力量 在冷静下来之后,眾人又围坐在玛丽亚家的客厅里,谈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但是你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塔洛斯绿色的脸上写满了诚恳与无奈。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卡罗尔,“我们发现你的能量特徵与玛·威尔的能量核心相匹配,现在我们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展示最后的筹码:“要是你知道他对我们的重要性就好了,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来破译出玛·威尔的实验室坐標。” 卡罗尔的目光扫过好友玛丽亚坚定支持的眼神,掠过弗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竖起耳朵的样子,最后落在西奥多那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悠閒表情上。 经歷了好友的陪伴和记忆的衝击,她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內心那个属於飞行员和战士的部分盖过了残存的疑虑。 於是,她没有再隱瞒,直接开口说道:“塔洛斯,你们找到的那些数据……那些不是坐標,是状態向量。” 塔洛斯闻言,困惑地歪了歪头,正欲起身追问。 旁边,“咔哧”咬了一口硬麵包的弗瑞含糊不清地补充道:“用来定位轨道上的物体,需要知道它在某个时刻的位置和速度。” 玛丽亚看塔洛斯还是一脸懵,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你在地球上到处找不到她实验室的,因为它根本就没在地球表面。” 卡罗尔接过话头:“6年前那场坠机事件的发生地点,如果我们跟踪它的路线,就能在地球轨道上找到它。” 西奥多看到塔洛斯震惊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这只是基本的中学物理轨道力学概念。当然,考虑到你们星际难民顛沛流离,可能没时间复习地球的义务教育课程。” 塔洛斯此刻一脸无语地看向了他带来的首席科学家,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在……轨道上?” 那位被点名的首席科学家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很难弄清楚吗?亏你还是我的首席科学家呢。” 闻言,科学家也是没招了,满脸无语得点头。 毕竟这谁能想到,一个隱藏著足以改变文明命运的秘密信息,解读方式居然这么简单。 “勇·罗格用不了多久就会定位到我,”卡罗尔打断了对科学家的声討,语气严肃起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那个能量核心。” 弗瑞眼睛一亮:“所以,我们下一步是要……去太空?” “用什么去?”卡罗尔泼了盆冷水。 “对你的飞行器稍作调整就行,”似乎是为了挽回一点刚才在基础物理上丟掉的顏面,那位斯克鲁首席科学家带著技术人员的自信开口,“我可以做些改装。” 弗瑞闻言,一脸惊奇地咽下嘴里的麵包,看向塔洛斯:“可以啊!不愧是首席科学家!” “我可以帮忙。”西奥多举起手,像是课堂上想参与小组活动的学生, “虽然我只是刚刚拿到我的物理学博士学位,但打打下手,用念力递个扳手,或者稳定一下精密部件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在常年宇宙军备竞赛中锤炼出来的科技,其精妙和前瞻性也远超地球目前水平,改装工作热火朝天地在机库里展开。 西奥多一边用念力稳稳地托起一块看起来就死沉的外掛式能量耦合器,一边悄悄將一丝精神感知延伸向那位正全神贯注绘製改装图的斯克鲁首席科学家。 他並非读取具体想法,而是像蹭wi-fi信號一样,感知著对方在运用这些高科技知识时,大脑相关区域的活跃模式和知识结构的轮廓。 至於为什么西奥多现在能如此丝滑地感知斯克鲁人的思维活动而不引起强烈警觉,还得感谢塔洛斯上次允许他进行心灵感应。 虽然那次主要为了验证身份没读取到实质记忆,但就像黑客第一次成功连接到某个新系统,哪怕没拿到数据,也至少摸清了对方的防火墙类型和系统架构。 通俗讲,就是西奥多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数据线,来接入斯克鲁人的大脑接口了,而不像第一次那样硬闯触发警报。 当然,即使知道了“后门”可能存在,强行突破对方主动建立的心灵防御依然会被察觉。 西奥多很有职业道德,只在合作需要的范围內,进行这种技术观摩和知识结构侧写,堪称宇宙级偷师学艺。 临行前,几人再次聚在一起敲定最后细节。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首席科学家留下来,利用斯克鲁人的变形能力偽装成卡罗尔的样子,尝试迷惑可能追来的勇·罗格,为太空行动爭取时间。 但西奥多提出了异议。 “斯克鲁人的偽装能力我毫不怀疑,但是,根据卡罗尔记忆中对勇·罗格的了解如果『卡罗尔』的行为模式有任何一丝不对劲,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控制或清除,而不是先坐下来聊聊天气。” 塔洛斯听到西奥多的分析,下意识地看向了卡罗尔,希望得到反驳。 但卡罗尔只是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偽装很难骗过克里人的精英太久,风险很高。” “但卡罗尔必须亲自前往轨道实验室,”玛丽亚指出关键,“根据数据,只有她才能解锁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她不能留在地球上当诱饵。” 西奥多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早就料到了”的轻鬆。 “所以,我们原本的潜行计划需要微调一下。”他笑了笑,“做好战斗的准备。毕竟,来都来了,总得给克里朋友留点纪念品。” 一切都如同调整后的计划那般,他们顺利地与那艘隱藏在轨道阴影中的实验室飞船完成了无声对接。 进入飞船內部,环境虽然因多年无人维护而略显沉寂,但大体完好。 弗瑞像进了大观园,好奇地四处打量,然后他的目光被西奥多手里拿著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哦?你还给自己造了一个……王冠?” 弗瑞看著西奥多手中那个由银色未知金属和中央一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晶石构成的环状物,发出了疑问。 那东西看起来既精美又带著科技感,与现场紧张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哦,这个啊……”西奥多见眾人都看了过来,索性顺手將它戴在了头上。 王冠的设计十分巧妙,完美贴合他的头型,当中央那块蓝晶石接触到他额际皮肤时,光芒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 此刻的西奥多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时的隨意,多了几分神秘与……中二?像个突然降临在科幻片场的中世纪精灵王。 “这是临行前,请我们的首席科学家朋友帮忙,用斯克鲁人材料里找到的一些边角料做的。” 西奥多解释道,轻轻点了点晶石,“一个可携式的脑波放大仪,算是这次行动的保险吧。必要时,它可以帮我更稳定、更广泛地施展一些……嗯,精神层面的技巧。” 隨后,剧情按部就班地推进:他们成功进入了实验室核心区域,塔洛斯与失散已久的妻子和儿子团聚,场面感人。 卡罗尔也终於找到了那个引发一切的能量源,一个散发著湛蓝光芒的立方体——“宇宙魔方” 然后,正如同西奥多所预估的那样,克里人的追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很快追踪著卡罗尔一路留下的能量痕跡,逼近並强行登上了这艘实验室飞船。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啊哈?” 看到监控屏幕上显示克里战士正在飞船外部连接通道,卡罗尔和西奥多躲在主控室角落,进行最后的战术確认,语气带著点嘲讽。 “但是,”卡罗尔压低声音,问出了她一直有点担心的问题,“你就那么確定,如果我再次直接面对至高智慧给忽悠瘸了?” 西奥多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头上微微发光的王冠:“我说过,你拥有比大多数我见过的人都坚定的意识內核,那些失败的经歷铸就了你,而不是定义了你。” 他眨眨眼,“况且论心灵领域的攻防,我好歹也算个专家。这东西能確保我的信號足够强,覆盖范围足够广。” 没有太多时间閒聊,全副武装的克里战队很快就破门而入,战术动作乾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斯克鲁人、西奥多、弗瑞、玛丽亚(抱著咕咕)被一一用能量手銬銬起。 眼看著卡罗尔被单独带走,弗瑞赶紧挪到西奥多身边,用气声焦急地说:“嘿!现在是不是该你出手了?再等下去,我们就要被当成太空垃圾扔出气闸舱了!我还没买太空保险呢!” “先別急,稍安勿躁。”西奥多反而显得很有兴致,他看著一名克里战士拿著一个手持式扫描仪模样的设备走了过来,小声回应。 “我比较好奇,他们这个种族对我的威胁评估是什么。” 那名克里战士面无表情地开始扫描。首先是趴在玛丽亚怀里,看似人畜无害的大橘猫咕咕。 【扫描对象:噬元兽】【威胁等级:高】 克里战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示意同伴给它带上了嘴套。 接著扫过尼克·弗瑞。 【扫描对象:人类男性】【威胁程度:几乎为零】 “扑哧——”西奥多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赶紧假装咳嗽。 弗瑞盯著那扫描仪,又看了看旁边憋笑憋得肩膀抖动的西奥多和紧张得抱紧咕咕的玛丽亚,他面无表情地,用独眼传达出一种“我一点都不在意”的冷静。 “那机器肯定出故障了。” 轮到西奥多了,他配合地抬起头,一脸“快扫我快扫我”的期待表情。 【扫描对象:基因突变型人类男性】【威胁程度:中等】 “哦?”西奥多挑了挑眉,小声嘀咕,“这东西原来是综合生物能和某种活跃度来判断威胁的?” 但克里战队显然没兴趣给俘虏做科学讲解。 队伍中一个蓝皮肤、表情冷峻的女克里人瞥了一眼扫描结果,毫无波澜地吩咐手下:“把噬元兽和那个基因突变的人类带上飞船,其他人丟到太空。” “嘿!你还不出手?!”弗瑞这下真急了,低声吼道。 “別催別催,”西奥多依然不慌不忙,甚至闭上了眼睛,“正常克里人的大脑结构果然和斯克鲁人、人类都有点差异……好了,找到『后门』了……ok,搞定!” 隨著他话音落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剎那间,整个房间乃至附近通道里的克里人战士,动作全部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只有那个女队长,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抵抗了零点几秒,但最终也停滯不动。 “wow~⊙o⊙”弗瑞发出惊嘆,手銬在西奥多念力下像饼乾一样断裂,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好奇地凑近那名女队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甚至想戳戳她的头盔。 “你这招厉害啊,集体定身术?他们现在是在梦游吗?” 然而,弗瑞的手指还没碰到对方,像是触发了某种预设的应激防御程序。 女队长制服颈部瞬间弹出一个全覆盖式的战术头盔,同时她眼中蓝光一闪,低吼一声,竟强行挣脱了部分精神束缚,一拳朝著近在咫尺的弗瑞面门砸来!拳头带风,显然力量不俗。 弗瑞“哇吼!”一声,嚇得战术性后仰,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拳头在离他鼻尖几厘米处被一股更强的无形力量死死抵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念力爆发,女队长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卡车撞上,轰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舱壁上,滑落下来,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不是说搞定了吗?!”弗瑞惊魂未定,指著地上瘫软的女队长。 “看来他们的高级军官配备了某种触髮式的反心灵感应应急模块,”西奥多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分析,“大概是在检测到强烈持续性精神干扰且自身意识陷入停滯时,由內置计算机强制激活生理电刺激。有意思的设计……不过,反正现在不重要了。” 西奥多开始稳步向主控室外走去,隨著他的移动,被他精神控制的克里人战士们如同接到无声指令的傀儡,从各个通道、角落里沉默地走出,自动在他面前分开一条道路。 连大橘咕咕也轻盈地跳下地,走到西奥多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咕嚕”一声,仿佛在点讚。 看到咕咕,西奥多笑了笑,弯腰把它捞起来,塞进还有点愣神的弗瑞怀里,又隨手从两名僵立的克里战士手中拿过两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枪,递给弗瑞和玛丽亚。 “我要去主控大厅那边,帮卡罗尔清理一下可能打扰她办正事的克里朋友。你去找到斯克鲁人,先撤回地球。这里马上会变得有点……热闹。” “好!那你小心点,別玩脱了!” 弗瑞的行动力一向果断,接过枪,抱紧似乎对能量枪很感兴趣的咕咕,立刻招呼玛丽亚和塔洛斯一家,朝著克里人让开的通道快速离去。 看著弗瑞他们消失在通道尽头,西奥多则悠閒地朝著实验室的核心资料大厅踱步而去。 “至於你们,”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群僵立的克里战士吩咐道,“去处理掉这艘船上剩下的、还在自由活动的克里人吧。记得,动作温柔点。” 命令下达,那群克里战士立刻转身,迈著整齐而僵硬的步伐,朝著飞船其他区域散去,执行他们新获得的“清理”任务。 西奥多一边走,一边將主要精神力分出细腻的一缕,如同寻找信號的雷达,迅速定位並连接到了正在飞船另一端禁闭室內与至高智慧进行深度谈心的卡罗尔。 即便同时维持著对数十名克里战士的精细操控,他依然有充足的脑力去做这件事。 头上的微型脑波放大仪微微发热,稳定地输出著辅助功率。 虽然西奥多真正的精神潜力远未完全展现,但凭藉其本身近乎阿尔法顶峰级別的精神力总量,加上放大仪的增益,只要不是进行力竭式的全力爆发,这种多线操作只能算是中等强度热身。 至高智慧是克里人数千年智慧与科技的结晶,一台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生命计算机。 西奥多当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人类意识,去和这种级別的数据洪流与逻辑算力正面比拼消耗,那无异於用大脑去硬刚超级计算机的cpu集群。 就像最顶尖的黑客,不攻击防火墙本身,而是利用权限漏洞或偽装成合法数据流,直接进入系统內部。 他早已通过卡罗尔这个接口,摸清了至高智慧在进行深度精神交互时的埠。 熟练地滑入卡罗尔的精神边界,西奥多的意识如同最微小的纳米探针,集中一点,以卡罗尔自身波动的记忆和情感为掩护,轻易穿透了至高智慧构建的精神屏障,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那片它主导的意识场景。 “这里就是至高智慧打造的『回忆放映厅』?嘖,光影效果还行,就是剧本太老套,总放观眾跌倒的剪辑片段。” 西奥多的意识体出现在这片虚幻的空间,好奇地打量著周围流动的数据光影和象徵性的场景。 “你是谁?!”正在以玛·威尔形象对卡罗尔进行“挫折教育”的至高智慧,猛地转身,数据流构成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擬人的、极度震惊的表情。 它的系统里没有这个意识体的任何记录,对方竟然能无声无息地闯入它绝对控制的精神领域! “你可以称呼我为星灵,”西奥多隨口编了个听起来很酷但没啥实际意义的名號,然后看向一旁被各种失败回忆画面衝击得有些狼狈、单膝跪地的卡罗尔意识体。 “哦,看看你,卡罗尔。被一堆过期的幻灯片打得趴下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见面就想给人一拳的爆裂女飞行员。” “哦~少说风凉话,快扶我一把!” 卡罗尔的意识体喘著气,借著西奥多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你终於溜进来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砸了这台投影仪?” “至高智慧给你看的,是你过去跌倒的瞬间,没错。” 西奥多转向那庞大的、由数据和光影构成的玛·威尔形象,“但是卡罗尔,记得吗?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別人告诉你『你当时倒下了』,而是你自己的心灵,从那些跌倒中,记住了什么,又抓住了什么。” 就在西奥多的意识在精神空间与至高智慧周旋的同时,实验室飞船的主资料大厅內,他的身体正轻鬆地站在主控制台前。 一个外形普通的u盘插在接口上,进度条飞速跳动。 玛·威尔博士毕生关於光速引擎、宇宙魔方能量特性、斯克鲁生物科技乃至对克里帝国社会结构的观察笔记等宝贵研究资料,正被全数复製下载。 “你的力量,从来就不在外面这个发光的盒子里。它一直沉睡在你体內,流淌在你的血液中。克里人给你的那个限制器,就像给瀑布加了个水龙头,他们以为控制了你释放的流量。” 拔下已经装满的u盘,西奥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著空气轻声自语。 “但他们大错特错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你本身,就是一片足以容纳星辰的海洋。你所能承载和最终爆发的,远比他们那可怜的限制器所能想像的,要多得多。” 精神空间內,仿佛呼应著外界西奥多的话语和行动,情况开始逆转。 卡罗尔的意识体不再被动承受那些失败画面的衝击,而是主动走上前,伸手触摸那些光影。 每一次触摸,画面都仿佛注入新的色彩和维度。 不仅仅是跌倒的痛楚,更是每一次咬牙站起的决心,是战友扶持的温度,是天空呼唤的嚮往,是永不言败的桀驁灵魂。 与此同时,在外界飞船的物理层面,惊人的能量异变开始发生。 被放在卡罗尔旁边的宇宙魔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並非向外辐射,而是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漩涡,疯狂地涌向卡罗尔的身体! 飞船內部的灯光剧烈闪烁,所有能量读数瞬间飆升至危险红线,仿佛整艘飞船的能量核心都被强行徵用,通过某种未知的联繫,源源不断地灌注进那个金髮女子的身躯。 禁闭室內,卡罗尔的身体被耀眼的双色光焰彻底包裹。 终於,当能量吸收达到某个临界点,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光芒猛然向內收缩,然后……轰然释放! 卡罗尔·丹弗斯,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被束缚的压抑,只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绝对自信与无尽力量。 惊奇队长,於此觉醒。 第28章 惊奇队长 “嘖嘖,这就是漫威当前版本的最强英雄,惊奇队长的力量吗?” 西奥多站在实验室飞船的观察窗前,他咂了咂嘴,精神感知却早已蔓延出去。 在他的精神感应中,完成能量吸收的卡罗尔·丹弗斯,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能量源。 她像一颗被点燃的、进入主序星稳定燃烧期的恆星,光芒万丈,能量澎湃而內敛,更夸张的是,这种能量仿佛源自她自身的宇宙,生生不息,近乎无穷。 没过多久,被西奥多精神操控的克里士兵们协助卡罗尔,以绝对的人数和背后偷袭优势,轻鬆制服了克里星际战队的精英们放弃抵抗。 卡罗尔一手提著那个装著宇宙魔方的朴实饼乾盒,一手隨意地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了主控大厅。 她周身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顶级特效片场走出来的主角。 “这艘飞船上还有能喘气的敌人吗?”她环顾四周,问道。 隨著她的回归,那些被她物理说服和仍被西奥多控制的克里士兵仿佛完成了最终使命。 除了被特殊关照、用能量束缚捆得像个蓝色粽子的勇·罗格还清醒著,其他所有克里人,隨著西奥多一个轻鬆写意的歪头动作,眼神瞬间彻底黯淡下去。 他们的意识在西奥多构建的心灵世界里,被温柔的扭断了脖子,身体则软倒在地,进入了脑死亡的深度休眠。 “现在,除了我们这位尊贵的俘虏和前导师,暂时没有了。” 西奥多笑了笑,走到勇·罗格身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刚才顺手翻阅了一下罗格队长不那么设防的浅层思绪,发现了个小麻烦。指控者罗南的舰队,似乎收到了这里的坐標,正在跃迁途中。算算时间,大概……嗯,就是现在该出现的时候了。看来,守护地球这活儿,短时间內得全靠你了,惊奇队长女士。” “那你呢?”卡罗尔好奇地挑了挑眉,“不一起活动活动筋骨?我看你操控这群蓝精灵玩得挺溜。” “我?”西奥多立刻做了个柔弱的表情,向后缩了缩。 “我连在太空里生存都做不到,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柔弱的科学家,可没你那种力量。。” “那这个烫手山芋怎么办?” 卡罗尔晃了晃手里的饼乾盒,盒盖打开一条缝,宇宙魔方那迷人的湛蓝光芒泄露出来,仿佛在说“快带我走”。 西奥多的目光在那光芒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但隨即化为理智的淡然。 “这东西,交给弗瑞吧。让他在地球上找个隱蔽的角落,把它藏起来。” 虽然心里有点捨不得,但他很清楚,这东西现在不能拿。 卡罗尔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你转性了?”的疑惑。 “我还以为,以你对各种东西的好奇心,会想方设法把它带走研究呢。” “如果我的归宿就是这个宇宙,我確实会考虑申请个研究借用。” 西奥多坦诚道,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星空,“但过段时间,我终究要离开这里的。” 儘管,无限宝石在“时间异变管理局”里可能就是个垫桌角的石头,但那是因为他们不断“裁剪”非標准时间线產生的土特產。 而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宇宙,是遵循著一条相对稳定、可能被称为“神圣时间线”主干发展的。 如果他这个外来者,擅自將空间宝石这种构成宇宙基础法则之一的宝物带离这个宇宙,產生的因果扰动足以让这条时间线瞬间长歪,变成一条需要被裁剪的支线。 西奥多当然可以拿了宝石就启动系统拍拍屁股走人。 但代价是,在这个洛基还没成为时间之神搞乱一切的时间点,这个他刚刚经歷了一场冒险、结识了可以並肩作战的伙伴、感受过与x战警宇宙不同轻鬆氛围的世界,很可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而被判定为“异常”,面临被无情裁剪、归零重启的命运。 他来到这里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玛丽亚家的晚餐、弗瑞硬邦邦的麵包、塔洛斯一家团聚的泪水、还有卡罗尔觉醒时的光芒…… 这些真实的美好,他感受得到。 他愿意为守护这些而战,而不是像宇宙蝗虫一样,掠夺之后留下满目疮痍。 “哦豁,说曹操,曹操到……或者说,说罗南,罗南到。” 舷窗外远处的宇宙空间中,几个跳跃点依次亮起,克里帝国风格的战舰狰狞的轮廓逐渐显现,正是指控者罗南率领的舰队。 它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钢铁鯊鱼,將炮口对准了地球和这艘小小的实验室飞船。 “舞台给你搭好了,主角。”西奥多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归你了。” “这个先放你这儿,帮我看好了。” 卡罗尔毫不犹豫地把饼乾盒塞到西奥多手里,金色光焰再次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飞船破开的舱口射了出去,主动迎向那支庞大的舰队。 “她的力量,很惊人对吧?” 西奥多抱著饼乾盒,转向旁边唯一还能交流的观眾勇·罗格,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勇·罗格看著窗外那道金色身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態,徒手撕开一艘小型护卫舰的能量护盾,然后一拳將其引擎舱轰成太空烟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带著某种蛊惑。 “你不是地球人,对吧?我从没见过地球人有你这样的能力。” “所以呢?” 西奥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位前指挥官在绝境中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放了我,”勇·罗格的声音充满了急切的诱惑。 “我们一起回哈拉星。以你的心灵能力,再加上克里帝国的资源和支持,你很快就能成为一片星系的统治者!財富、权力、知识、任何你想要的珍奇宝物……克里帝国都能帮你得到!远比待在这个落后的星球有前途!” “哦?任何我想要的是吗?” 西奥多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听起来很诱人。那我要是说……我想要克里帝国本身呢?至高智慧能同意把它送给我当玩具吗?” 勇·罗格呼吸一滯,但长期受训的思维让他立刻找到了说辞。 “如果……如果你能向至高智慧证明你的价值与忠诚,获得它的认可,你完全可以成为帝国权力核心的一部分,甚至……成为下一任的领袖候选人!你可以亲自去询问至高智慧,它会给你最公正的评判!” 他盘算著,只要西奥多接触至高智慧,就有被其强大逻辑和数据流同化或控制的可能。 “真的吗?”西奥多故作惊讶。 “当然!我以克里战士的荣誉担保!”勇·罗格一脸“真诚”。 “噗……”西奥多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的至高智慧……刚才在卡罗尔脑子里,已经被我友好访问过了。它现在可能还在研究我留下的游览痕跡呢。让我再去问它?我怕它会一枪干掉我。”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飞船外部传来,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道金光穿过舱门,卡罗尔拍打著並不存在的宇宙尘埃,走了进来,神情轻鬆得像刚散了个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你的这位前上司兼人生导师,”西奥多忍笑道,“正热心地建议我去接受至高智慧的职业规划辅导,並承诺只要我被『辅导』合格,就能在克里帝国走上人生巔峰。” “哦?”卡罗尔抱起手臂,玩味地看著瞬间脸色变得极其精彩的勇·罗格。 “那你没再试试?说不定你能反过来给那台大电脑格式化一下,给它装点人性化补丁?” “算了吧,”西奥多摆手,“侵入一个硅基生命计算机的大脑,跟和石头下棋差不多。” 听著两人旁若无人的调侃,勇·罗格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的表演是多么拙劣可笑,脸色一阵红一阵蓝。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转向卡罗尔。 脸上挤出一种混合著骄傲、遗憾和虚偽温情的复杂表情:“弗斯……说真的,看著现在的你,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骄傲。” 西奥多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用念力激活了飞船主控台的记录功能,並贴心地將镜头对准了卡罗尔。 “自从六年前,我在那片湖边发现重伤昏迷的你,”勇·罗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试图唤起美好回忆。 “把你带回哈拉,训练你,教导你……看著你从一个失忆的伤者,成长为克里帝国最出色的战士之一。你成长了太多,弗斯。” 西奥多看著卡罗尔脸上那副“我在听但很想打人”的勉强表情,努力抿紧嘴唇,防止自己笑场破坏这感人氛围。 “但是,”勇·罗格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导师的严厉和挑衅。 “你现在能真正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控制好那股怒火吗?还是说,你依然会像过去无数次训练中那样,被情绪左右,露出破绽?” 他说著,儘管还被能量手銬束缚著双手,竟然他凭藉腰腹力量,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努力挺直胸膛,试图重拾威严。 “我一直都告诉你,等到哪一天,你能完全依靠自己,在公平的对决中击败我,你才算真正准备好了!” 勇·罗格的声音陡然提高,仿佛自己先被这段演讲点燃了,“而这一刻,现在,终於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简直像在发表战前动员:“就是现在,卡罗尔!收起你那身嚇人的金光,放开我,来,证明给我看!你不靠能力就能打败我......证明你已经超越了……” “砰——!!!” 他充满激情的演说被一声闷响和一道金色的能量衝击波粗暴打断。 卡罗尔甚至没等他说完超越后面的词,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记精准而克制的能量脉衝。 勇·罗格像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上的保龄球瓶,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 伴隨著一连串“哐当”巨响,连续撞穿了三道飞船內部舱门,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杂物堆里,只留下一个人形的窟窿和裊裊青烟。 “wow~”西奥多吹了声口哨,走到第一个窟窿前探头看了看。 “乾净利落,满分!不过说真的,不用能力的话,你真能在肉搏上搞定他?我是说,他块头看起来挺结实的。” 卡罗尔甩了甩手腕,没好气地白了西奥多一眼:“怎么,你想替他试试?我可以暂时不用能量。” 西奥多立刻后退两步,双手举过头顶。 “免了免了!我强烈支持用最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近战格斗是野蛮人的行为,我们文明人靠脑子!” 最终,儘管是建立在欺骗上,但卡罗尔还是念及那六年间的教导和一点微妙的旧情,没有將勇·罗格扔进太空,而是將他塞进一艘还能动的克里救生舱,设置了返回哈拉星的自动驾驶程序。 用她的话说:“让他回去告诉至高智慧,我回去摧毁它。” 夜晚,地球,玛丽亚家。 温暖的灯光下,长餐桌旁围坐著劫后余生的眾人——塔洛斯一家、尼克·弗瑞、卡罗尔、玛丽亚、莫妮卡,还有西奥多。 桌上摆著玛丽亚准备的丰盛食物,气氛难得地轻鬆。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西奥多身上。 “说起来,”弗瑞用他那只独眼审视著西奥多。 “我们並肩作战,一起拯救了地球,甚至分享了宇宙级別的秘密,但我们到现在,好像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西奥多放下手里的果汁,没想到战火这么快烧到自己身上。 他想了想,决定坦诚一部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 “实际上,我並不是这个宇宙的土著居民。” “what?!” “怎么可能?!”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玛丽亚好奇地追问,暂时忽略了“外宇宙人”就在桌上吃饭的事实。 “我本身具备在特定条件下,穿梭不同平行宇宙的能力,” 西奥多面不改色地说道,表情隨意得仿佛在说“我会骑自行车”。 “只不过每次穿梭需要耗费不少能量,需要时间充能。” 毕竟系统是绑定的,系统能力四捨五入就是西奥多自己的能力! 別人的穿梭可能迷失、可能失控,我的系统穿梭稳定、高效、直达目標,高下立判 “那……另一个宇宙里,也有我吗?” 弗瑞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並且兴致勃勃地开始探索平行宇宙里自己的生存状態,这很特工。 “no,”西奥多摇头,“在我们的宇宙,我习惯称之为『x战警宇宙』,变种人才是地球超自然力量的主角。那里没有外星人频繁来访,没有超级士兵,没有神域,没有法师。” “宇宙里还有神域和法师?” “这个不重要。”西奥多隨口跳过了这个话题 看到塔洛斯期待的眼神,西奥多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我们宇宙也存在斯克鲁人。” 他想起了《黑凤凰》里那些背景板一样的反派。 “真的吗?他们和我们一样吗?”塔洛斯立刻来了精神,触角都竖起来了。 当然不一样了,福克斯没你们漫威其他的版权,所以他们的设定得打点擦边球。 当然,这话西奥多可不能说。 他斟酌了一下:“根据我了解到的一些信息,那个宇宙的斯克鲁人似乎……个体更加强大,拥有类似刀枪不入的体质,变形能力可能也更精妙。但是……” 突然意识到什么,西奥多不由得顿了顿。 “但是什么?”塔洛斯追问,绿色的脸上写满关切。 西奥多嘆了口气:“但是他们的家园,据说也因为某些原因毁灭了。好像是因为他们的领袖盲目追求一股无法控制的宇宙力量,导致了星球的灾难。更麻烦的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他们中的一部分还曾试图入侵地球,差点给我的战友们造成大麻烦。” “在未来?”卡罗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既然不小心引向了稍微沉重和涉及未来剧透的话题,西奥多熟练地运用了从x教授那里学来的谈话技巧——用更引人注目的话题岔开。 “说起来,”他转向弗瑞,“当初我掉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就是刚刚完成穿梭,你当时还盘问我是不是间谍来著。” 弗瑞立刻会意,配合地將话题中心转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没错,你小子当时还装模作样说什么游学旅行,对玛·威尔的光速引擎理论和斯克鲁人的生物科技表现出好奇。现在看来,你那是就是隨便找了个藉口是吧?” 西奥多对此倒是回了一句:“对於那些科技感到好奇倒是真的,毕竟在我的宇宙才刚到1963年,还在和越南战爭呢。” “所以,”卡罗尔抱著手臂,看著西奥多,“除了心灵能力和……呃,跨宇宙旅游,你还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西奥多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 通过系统看过剧本算不算预知未来?当然算!而且是高清无码、多线结局可选的那种! “只不过,这种看见很模糊,而且有局限性。我无法预知日常生活里的鸡毛蒜皮,比如明天会不会下雨,弗瑞早餐吃了什么牌子的麵包。我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些……嗯,对整个星球、乃至宇宙格局可能產生重大影响的大事件。” “什么样的事件算关键?”卡罗尔追问,这关係到她未来可能需要应对的威胁。 “比如,”西奥多掰著手指数起来,仿佛在回忆购物清单,“未来某天,一支叫齐塔瑞的外星军队会通过一个传送门入侵纽约; 斯克鲁人中的极端分子可能会在地球策划大规模替换行动,引发信任危机和战爭; 一个心怀『和平』却走极端的智慧机器人企图用陨石消灭全人类; 一个响指,让全宇宙一半的生命隨机化为灰烬; 一个沉睡在地球內部的天神族婴儿要破壳而出,其过程就可能把地球像鸡蛋一样撑碎……” “等等!”玛丽亚惊呼。 “我发誓我们斯克鲁人只想和平!”塔洛斯连忙表態。 “一个响指?一半生命?这怎么可能?!”卡罗尔也皱紧了眉头。 “天神族?那是什么东西?”弗瑞的独眼瞪得溜圆。 餐桌上顿时像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在震惊中拋出自己的问题。 “停!停!停!”西奥多赶紧抬手做出“暂停”手势,感觉自己像被一群急著抢头条的记者围攻了。 “这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还不能透露更多细节,不然整个地球可能一会儿就消失了。” 西奥多感觉自己现在像进入了菜市场买菜,连忙叫停了眾人。 感觉自己再多聊一会儿,某个光头法师就要来找自己谈心了,或者tva的人就要来这个时间线裁剪重启了。 “这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去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隨著西奥多挑著能透露的部分回答,眾人也总算是慢慢放下心来真的开始閒聊。 在他这番半真半假、充满神秘感又带著积极导向的解释下,餐桌上的气氛终於慢慢从震惊和焦虑中平復下来,重新回到了劫后余生的鬆弛与对未来的閒聊中。 “我会帮助你们找到一个新家园,完成玛·威尔博士未竟的遗愿。”卡罗尔再次郑重地对塔洛斯说道。 “我们……真的能找到吗?一个没有克里人追杀的,属於我们的星球?” 塔洛斯看向西奥多,眼中带著一丝对“预言者”的期待和不確定。 西奥多没有给出绝对的保证,这不是他故作神秘,而是他真的不確定后续的“官方剧情”会怎么走。 毕竟在他在系统看到的资料里,《秘密入侵》和《惊奇队长2》的剧情……嗯,就是一坨答辩。 他甚至听系统提过,漫威高层似乎有意將一些评价不佳的作品划出“正史宇宙”的范畴。 所以那些剧情是否一定会上演,成了未知数。 “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隨著宇宙格局变化和某些关键人物的努力,克里帝国內部也可能出现寻求和平的声音,与斯克鲁人和谈並非完全不可能。” 西奥多给出了一个相对乐观但留有余地的说法,“宇宙广阔无垠,宜居星球虽然稀有,但並非不存在。只要不放弃寻找和爭取,希望总是有的。” 他看向塔洛斯,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不过,塔洛斯,只要你还是这个族群的首领,那最好保护好你的妻子和女儿。” 塔洛斯闻言也明白了什么,绿色的面容变得无比严肃,他重重点头:“我以斯克鲁人的荣誉和一名战士的誓言保证,我会的。西奥多,谢谢你。” 晚餐在相对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夜色渐深,西奥多陪著兴奋的小莫妮卡,也就是未来的光谱走到屋外。 他用念力包裹住两人,缓缓升空,在离地几米的空中慢悠悠地漂浮著,让小女孩体验飞行的乐趣,欣赏著小镇寧静的夜景和璀璨的星空。 直到卡罗尔也走出来,莫妮卡才依依不捨地示意西奥多降落。 她跑到卡罗尔面前,將手中那件飞行夹克递还给她,小脸上写满了崇拜与不舍。 卡罗尔穿上夹克,看向西奥多。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来再见。(see you around.)” “未来再见。(until next time.)”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隨著和卡罗尔的告別,弗瑞也走到了西奥多身边。 “我可没能力搞一个跨宇宙的传呼机。”西奥多看著弗瑞调侃道。 第29章 神圣时间线 “直到2008年之前,地球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西奥多走在神盾局,略显陈旧的走廊里,对身旁的尼克·弗瑞说道。 “所以,不久后我也会离开,在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得到一些资料。” “资料?虽然我个人很感激你在斯克鲁人和克里人那档子事里的帮忙,”弗瑞用他那只独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压低声音。 “但神盾局的资料库,权限管理严得很,我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大的权力能隨便借阅。” 西奥多闻言,神秘地笑了笑,凑近了些:“放心,你会拿到手的。” 弗瑞將信將疑,但在西奥多的微笑注视下,最终他还是从某个需要极高权限的仓库深处,搬出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金属箱子。 “你要这箱子干嘛,別和我说你就是好奇?” 弗瑞把箱子放在桌上,擦了擦汗。 “我得提醒你,这是霍华德·斯塔克留在局里的遗產之一,属於高度机密。要不是塔洛斯帮我,外加我对旧仓库的布局记性特別好,这东西根本出不来。你看完必须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连灰尘最好都別擦掉。” “这里面装的可不是老古董,”西奥多小心地打开箱子,如同开启宝藏。 “而是一份被时代暂时困住的未来蓝图,只不过受限於地球材料学和工业精度的问题,而导致你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箱盖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精心绘製的图纸,標题赫然写著“光弧反应装置tftr-1”,旁边还有复杂的结构和材料清单,其中一些元素符號和合金配比,以90年代中期的眼光看,简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找到了。”西奥多眼睛一亮,没有去碰触箱子里其他的任何遗物。 將精神力微微集中,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將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每一处標註、每一行假设都清晰地“刻印”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確认无误后,他轻轻合上箱子,仿佛只是欣赏了一件艺术品。 “ok,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西奥多满意地点点头。 弗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西奥多空空如也的双手。 “就……就这样?我冒著职业生涯风险,帮你把这东西从仓库里偷出来,你就……打开,看了一眼,像欣赏名画似的扫了一眼,然后就……放回去了?连张照片都没拍?” 西奥多看著弗瑞那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憋屈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我来说,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记住其中的大部分细节,更別说我还用精神力进行了细致的扫描。辛苦你了,弗瑞,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看著弗瑞依旧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求知慾,西奥多还是好心解释了一句。 “別纠结了。就算我现在把里面的理论掰开揉碎讲给你听,以地球目前的整体工业基础,三十年內都很难把它从图纸变成现实。不是每个工程师都叫斯塔克,有个天才大脑和几乎无限的资源去把幻想砸成现实。” 他顿了一下,从隨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注射器,递给弗瑞。 “这个,算是我个人给你的临別礼物吧,也算是一个保险。”西奥多说道 “浓缩d因子生物稳定剂,我自己用的高浓度版本,虽然不太適用於普通人类体质。 使用后,大概能在短时间內將你的身体机能推向理论巔峰状態,加速癒合,极端情况下依旧会让你捡回一条命。剂量是关键,*四分之一支,最多半支,应该是人类身体相对安全的极限了。全打进去……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因为新陈代谢过快而瞬间变成一具乾尸,或者长出第三个眼睛。” 弗瑞接过那支散发著诱人又危险光芒的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收进大衣內袋,表情复杂地看著西奥多。 “你……这是要走了?彻底离开?” “是的,”西奥多点点头,“在这个宇宙,我还有最后一站要去。所以,我们的冒险小队,暂时就到这里解散了。”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笑了笑,“等我解决了我那边的一些『歷史遗留问题』,说不定哪天又会掉到你的办公室窗外。到时候,可別再拿枪指著我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你家乡面临的是星际战爭还是什么维度入侵,” 弗瑞难得地没有用怀疑的语气,而是带著一丝真诚,“但……祝你好运,读心小子。保持联繫……如果有一天你研究出了跨宇宙通讯存在的话。” 西奥多拉开门,刚迈出一步,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启动系统传送。 突然,他面前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橙红色的火星迸溅,迅速勾勒出一个稳定、圆润的传送门轮廓。 门对面,是飘雪的庭院和古朴的建筑,以及一个穿著黄色僧袍、气质超然的光头女性。 “wow,”西奥多停下脚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丝玩味。 “终於来了?我还以为要等我偷偷摸摸在喜马拉雅山脚转悠几圈,你们才会偶然发现我呢。” 传送门对面的古一法师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迎您的到来,时空之外的旅人。” “听起来,您对我的出现似乎並不意外?” 西奥多没有任何犹豫或紧张,就像走过一扇普通的门一样,抬脚踏入了传送门。 周围景象瞬间变换,寒冷的空气带著香火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身处之地,正是尼泊尔加德满都,法师的圣地——卡玛泰姬。 “你是指我是否通过阿戈摩托之眼观看了与你相关的未来?” 古一引领他走向一间安静的会客室,语气平和,“是的,我確实看到过一些……关於你的片段。”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多片段。” 西奥多对此毫不意外。如果古一没看到,这传送门就不会开得如此及时且精准,直接懟脸。 “但是,”他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古一递来的茶杯,像模像样地嗅了嗅,然后……牛饮而尽,完全没品出什么禪意,只觉有点苦。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在离开弗瑞之后,我一定会选择来卡玛泰姬?宇宙里隱藏的补习班可不止你们一家。东方还有塔罗、崑崙……我原本的计划列表可是很长的。” 找寻这些地方对西奥多来说几乎没有时间成本。 系统在手,他完全可以跳跃到这些圣地歷史上任何公开出现的“时间节点”去蹭课。 这意味著,只要他愿意且寿命够长,他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点成为任何古老传承的“新生”。 时间,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可以反覆翻阅的书籍,而非单向流逝的河流。 “你的確可以在塔罗或崑崙学到那些知识,”古一为自己斟茶,动作行云流水,“但在这个时间点,你来到卡玛泰姬,已经是『註定』会发生的事情。” “在你踏入这个宇宙的那一刻,某种『必然性』就已经將这一刻写入了时间流的剧本。” “已经註定的事情?”西奥多挑眉,觉得这话有点玄乎。 古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挥手,空中浮现出由金色光线构成的时间流。 “这个宇宙的时间线,在2024年之前,一直是相对固定、受到某种更高层面维护的一条轨跡,有人称之为『神圣时间线』。” 隨著她的讲述,时间线上某个点亮了起来,显示出西奥多从空中坠落、掉在弗瑞车前的画面。 紧接著,他在这个宇宙的经歷如同快进的电影:沙漠相遇、基地逃亡、太空改装、对抗克里人、卡罗尔觉醒……画面快速闪过。 但令人惊异的是,在这条金色的“神圣时间线”主干上,这些事件的发生没有引发任何新的分支,它们就那样平滑地、顺理成章地融入了主干,仿佛原本就是剧情的一部分。 “所以呢?”西奥多摊手,“您就给我快进放映了一部我友情出演的《惊奇队长》导演剪辑版?这证明我是个优秀的临时演员?” “问题就在这里。”古一的目光变得深邃,她开始操控时间线图像进行“推演”。 画面回退到西奥多刚抵达地球不久,他开始做出选择:帮助卡罗尔和弗瑞逃离空军基地。 “在原本无数可能的分歧点上,”古一解释,“你的任何一个微小选择,理论上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產生一条全新的时间分支。” 图像上,隨著西奥多的行动,开始浮现出虚线代表的可能性分支: 因西奥多的介入方式不同,导致菲尔·科尔森特工与卡罗尔等人產生了更激烈的衝突或更深的误解,最终被潜伏的九头蛇成功蛊惑,日后成为“蛇盾局”的关键人物。 如果西奥多没有提议带上首席科学家,而是將其留在地球偽装卡罗尔,这位科学家可能利用更多时间研究地球科技与斯克鲁技术的融合,加速斯克鲁人的技术復兴,甚至提前引发《秘密入侵》式危机。 如果太空实验室中,卡罗尔选择屈服或战术失误被至高智慧彻底压制,导致弗瑞等人被杀,克里舰队可能直接摧毁地球,抹去未来所有英雄故事的开端。 ……无数条虚线分支从主干的不同点蔓延出来,描绘出一个个黑暗或走向迥异的未来。 “宇宙的时间线並非只要你遵循了『大事件』的结果,比如確保惊奇队长诞生、宇宙魔方留存这些,就能避免分支的產生。每个选择,每个互动,都在创造新的可能性。”古一缓缓说道。 然后,她做了个抹去的手势,所有那些因为西奥多选择而產生的虚线分支,在即將彻底分离出去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跡,纷纷收束、消失,重新匯入那条金色的主干线。 西奥多经歷的一切,他带来的所有变量,最终都没有让神圣时间线分叉,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校正”,使得他的存在和行动本身,成为了这条既定主线的一部分,一种“合理的意外”。 “这就是你特殊的地方,时空之外的旅人。” 古一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带著探究与一丝了悟。 “你的存在与行动,在『神圣时间线』的框架內,没有產生真正独立、持续的分支。你所做的一切,无论初衷如何,结果都奇异地被这条时间线『吸收』、『整合』,成为了它既定歷史的一部分。” 西奥多这下听明白了,他摸了摸下巴:“所以,你说我来到卡玛泰姬是『註定』,不是因为时间宝石看到了我未来的必然选择,而是因为……我选择了来卡玛泰姬这件事本身,在时间线上已经被確定为发生过的事实?” 这个逻辑有点绕,但核心就是西奥多的“不產生分支”特性,使得他的行动在时间线上具有某种確定性,一旦他做出了某个决定,这个决定在时间流里就是稳固的已发生事件,可以被时间宝石观测到。 “可以这样理解。”古一微笑頷首,“实际上,即使我今天不主动邀请你,你未来前往塔罗、崑崙等地寻求知识的时间点,也並非现在。” 西奥多瞭然,时间宝石毕竟是这个宇宙时间规则的具现化產物。 只要他身处这个宇宙,他的存在和行动就是宇宙內的事件,自然会被纳入时间的观测范围。 这並非时间宝石能完全看透他“外来者”的全部底细或超越宇宙的秘密,而是宝石本身就能观测到他在这个宇宙內造成的现象和形成的事实。 只要他的力量没有瞬间超越或扭曲这个宇宙本身的时空法则,他的行为就会被记录。 “那么,”西奥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至尊法师阁下,我现在这算是……收到卡玛泰姬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了?有没有新生大礼包,比如免费的悬浮斗篷体验券,或者图书馆vip通行证?” 古一被他逗笑了:“当然。卡玛泰姬向所有真心求知的灵魂敞开,无论其来自何方。当然,前提是遵守图书馆的规定,比如……不要在禁书区用爆米花配《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西奥多闻言挑了挑眉,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禁书,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戴著眼镜、气质温和、穿著灰色僧袍的中年法师走了进来,对古一躬身行礼。 “这位是哈弥尔法师,我们这里最博学、最有耐心的导师之一。” 古一介绍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將由他引导你熟悉卡玛泰姬,並为你解答基础知识上的疑问。如果有更深奥的、或者涉及更高层面规则的问题,你可以隨时来庭院找我。” 哈弥尔法师对西奥多友善地点点头:“欢迎,年轻的旅人。希望卡玛泰姬的古老智慧,能为你带来新的启迪。” “那么,就麻烦您了,哈弥尔法师。” 西奥多站起身,像模像样地行了个不太標准的法师礼,这是他刚才精神感知看到,临时模仿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们的图书馆有没有《多元宇宙能量兼容性概论》或者《如何用魔法给系统ui换皮肤》这类实用书籍了。” 哈弥尔法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年轻人你很有想法”的宽容笑容。 “我想……我们可以先从《宇宙基本能量脉络辨识》和《初级护盾法术构建》开始。至於换皮肤……或许你可以尝试用幻术魔法影响你自己的视觉感知?” 西奥多:“……好吧,从基础开始,很合理。” 第30章 起源维度 短短几日,西奥多就將魔法入门所需的大部分“前置技能”点满了。 比如艰深的梵文咒语、古老的象形文字释义、复杂的符文基础构型原理……这些足以让普通学徒头疼数月的知识。 但是在他那经过高强度精神力锤炼的大脑面前,这些知识只是简单的逻辑谜题,迅速被西奥多理解和吸收。 在確认掌握了这些“魔法语言学”和“神秘学基础数学”的第二天,西奥多便径直找到古一,提出了正式学习法术实操的请求。 古一的教导向来公开。 卡玛泰姬的魔法知识並非不传之秘,而是面向所有有志於此、且通过心性考验的求道者。 因此,当西奥多准备进行第一次正式的“能量感知与构筑”练习时,古一选择在庭院中央的开阔广场上进行,允许其他有兴趣的法师旁观学习或提供经验。 “你们猜,这小子需要多久才能成功构建出第一个法术模型?我赌三天,一杯香港的酥油茶。”一位中年法师小声对同伴说。 “哈弥尔法师透露过,他天生是强大的心灵感应者,这种天赋对理解符文和引导能量有巨大优势。”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法师分析道,“我猜两天?或许更短?” “心灵感应者啊,真让人羡慕。”有人感嘆。 “沟通能量维度时,感知会比我们敏锐得多,构筑法术模型也更容易在意识中具现化。” “但是,”一位经验更丰富、眉头微蹙的法师低声说,“我能隱约感觉到他心灵中蕴含的『量』……过於庞大了,简直不像人类。过於强大的感应能力,固然能看清道路,但也更容易吸引那些躲在维度阴影里的『掠食者』的注意。这未必完全是好事。” 眾人的低声议论,自然逃不过西奥多那敏锐的精神感知。 实际上,他找上古一亲自指导,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正是基於此点考量。 如果只是学习基础魔法模型和通用技巧,博学的哈弥尔法师完全足够。 但他需要古一这位维度魔法大师的眼光,来帮助他评估和应对自身特殊能力可能带来的、与常规魔法学习不同的风险与变数。 在漫威宇宙的魔法体系里,绝大多数普通人並不具备天生的、足以驱动复杂魔法现象的內在能量。 因此,法师们施法的常规途径,是向多元宇宙中存在的、拥有无尽能量的各个维度进行“借贷”。 这本质上是一种等价交换。 相对安全的白魔法,主要能量来源是三位一体的维山帝,这类相对友善、守护倾向的古老存在。 卡玛泰姬作为维山帝在地球的主要传承者,法师们使用其力量代价相对较小,更多是精神上的契合与守护责任的承担。 但其他维度呢? 深红宇宙的赛托拉克、黑暗维度的多玛姆、眼魔所在的维度……这些魔神可没那么好说话。 借用它们的力量,往往伴隨著高昂的利息。 可能是器官的莫名衰竭、某种感官的永久丧失、部分记忆或情感的剥离,甚至是灵魂契约的烙印。 即便是日后被维山帝选中的奇异博士,在使用某些强力但来源复杂的魔法时,也免不了付出视力、或者承受某些诅咒的代价。 正因如此,像西奥多这样异常明亮、精神感应天赋点满的个体,在尝试接触维度能量时,就像一块对任何频率电磁波都异常敏感的超级接收器。 他能更容易地听到各个维度的低语,建立更清晰稳定的能量通道。 但反过来,那些一直虎视眈眈、试图將触角伸向地球的维度魔神,也会更容易发现他,將他视为绝佳的中转站,侵蚀和诱惑的风险几何级数上升。 “西奥多,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古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周围的低语和西奥多的思绪。 她站在广场中央,双手自然垂落,眼神平和而专注。 只是手中疯狂煽动的小扇子,显示她其实未必有那么平静。 “你可以开始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维度能量感知与基础构筑了。我会在这里,关注著能量的流向与你的灵体状態。” “好的,古一法师。”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在广场中央的软垫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收束心神,摒弃杂念,开始按照学到的冥想法门,让意识沉入精神的深处。 同时,心中开始默念那段用於初步感知和连接维山帝能量源的、蕴含著特定韵律与敬意的古老咒语。 漫威的魔法体系极为唯心,这段咒语本身或许没有直接力量,但它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或者一个特定的程序编码,当施法者以正確的意念和状態持诵时,便能与对应的维度能量產生共鸣。 感知能量这一步,对西奥多而言毫无难度,甚至可以说轻鬆得过分。 他那强大的精神力本身就是绝佳的感知器官,几乎在咒语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了来自某个崇高、光明、秩序井然又充满守护意志的维度空间传来的、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这感觉就像站在一座宏伟的能量瀑布边缘,水汽扑面而来。 这一步,即使是稍有资质的普通人,在正確引导下也能隱约感受到,更別提他了。 建立连接,引导能量。 西奥多按照教程,以精神力为导管,以特定的符文意念过滤,开始尝试將一缕维山帝的能量温和地引导向自身,並在意识中构建一个最基础的、用於稳定和操控这缕能量的节点。 过程同样顺利,维山帝的能量似乎认可了他,或者说认可了卡玛泰姬传承的“借阅证”。 那缕金色的、带著秩序感的能量丝线,乖巧地流向他意识中预设的位置,开始缓缓盘旋、凝聚。 广场上的法师们大多露出了“果然如此”或“天赋不错”的表情。 第一次尝试就能如此清晰地感知並稳定引导维山帝的能量,这天赋確实值得称道。 然而,就在西奥多成功凝聚了第一个维山帝能量节点,心神略微放鬆,准备结束这次练习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股完全不同於维山帝金色光辉的、纯净到极致、仿佛不含任何属性与意志的银白色能量洪流,毫无徵兆地,以西奥多自身为坐標,轰然降临! 这並非从外部某个已知维度“接入”的能量,更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或者说,从他存在的某个更深层“接口”,猛然喷涌而出!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將他映照得如同一个发光体,其强度甚至暂时掩盖了那缕维山帝的金光。 “什么?!” “维度侵蚀?!” “好纯粹……但也好陌生的能量波动!” “戒备!” 在场有经验的法师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態,手中迅速凝聚起金色的拉格伽多尔之环,紧张地注视著被银光包裹的西奥多。 不明所以的低阶学徒们也嚇得连忙效仿,庭院中的气氛瞬间绷紧。 唯有古一,她依旧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而非警惕或敌意。 她的灵视全力运转,仔细观察著银光与西奥多状態的变化。 “至尊法师!”哈弥尔法师急切地低声道,“他这是……被某个未知的强大维度魔神强行標记或侵蚀了吗?我们需要切断连接,或者准备驱逐仪式吗?” “不,”古一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稳,但带著明显的思索。 “很奇怪……我在这股银白色的能量中,感受不到任何维度意志的显现,没有契约的波动,甚至没有常规维度能量特有的属性偏向。它……纯粹得像是最原始的能量本身,或者说,像一个空白的维度。”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西奥多逐渐失去焦距、仿佛意识抽离的双眼。 “而且,连接的方向並非由外向內……更像是从他的灵体核心,向外、向某个更深层的地方建立了通道,他的灵体此刻已经不完全在此处了。他似乎是在通过灵体,与这股能量的源头,或者说与他自身的某种本质,进行著深度的沟通与融合?” 基於对西奥多“时间线收束者”特性的了解,以及此刻能量表现出的非侵蚀性,古一做出了判断——暂时不干预。 她抬起手,示意其他法师稍安勿躁:“保持观察,但不要攻击。这股能量……似乎认可了他,或许,这是他自身命运的一部分。” 而另一边,在西奥多的主观意识中,经歷则截然不同。 时间仿佛在成功凝聚维山帝能量节点的瞬间被拉长、扭曲。 他刚鬆一口气,下一秒,意识就像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漩涡,瞬间从身体中被抽离!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绝对纯净的银白色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质形態,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光与暗,只有这片仿佛构成万物基础、却又超然物外的银白。 “这里是……哪里?”西奥多的灵体环顾四周,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归属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感觉並非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直接作用於他的存在本质。 紧接著,眼前的银白色“空间”开始流动、变幻。 一道道绚丽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炫光闪过,隨后,浩瀚无垠的银白色能量如同最温柔的母亲,缓缓包裹了他的灵体。 在这一刻,一直存在於他意识中的那个半透明、带著科技感的系统面板,其影像开始变得模糊、波动,最后如同溶解一般,化入了这片银白色的能量海洋中,消失不见。 不是毁灭,而是……回归。 一段庞大、复杂、蕴含著真相的信息流,仿佛早已埋藏在这片银白维度深处,此刻隨著能量对灵体的包裹,自然而然地流入西奥多的意识核心。 没有痛苦,没有衝击,就像回忆起了自己早已知道、只是暂时遗忘的事情。 “这是……系统?不,应该说……这就是系统本身的源头,一个......维度?” 一直以来,西奥多虽然信任並使用系统,但对它的本质和运作机制並未深究。 一方面,系统出现时他年纪尚小,且功能实用;另一方面,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就算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层次,似乎没什么值得某个超然存在如此大费周章地阴谋布局。 直到此刻,当他第一次主动以“法师”的身份,尝试从外部维度汲取能量。 这种触及宇宙基础规则的行为,仿佛一把钥匙,无意间触发了更深层的机制,让他连接上了这个一直伴隨著他、却从未显露出真实面貌的“本源”。 原来,系统本身並非某个造物或程序,它本质上是一个虚无、空白、未被任何规则或意志定义的原始维度。 一个处於“无”的状態的奇异存在。 直到许多年前,现实世界中,一个十八岁的普通灵魂,在濒临死亡的极端瞬间。 其强烈的执念、对幻想世界的热爱与遗憾,在量子层面產生了不可思议的扰动,竟然在无意间短暂地、微弱地打破了“第四面墙”。 这一丝打破了常规宇宙壁垒的裂隙,以及那个残破、即將消散的灵魂碎片,被这个处於“无”状態的空白维度偶然捕捉、吸纳。 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那个来自现实、蕴含著“故事之外”信息的灵魂碎片,为这个空白维度带来了它前所未有的、也是最为根本的特质——“穿越”。 这种“穿越”是概念性的、根源性的。 它不仅指代跨越平行宇宙空间壁垒的能力,更深层的,是打破了敘事层面限制,能够跨越不同作品、不同设定宇宙之间壁垒的、更为不可思议的权限。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能带他前往x战警宇宙、漫威电影宇宙……因为它本身就诞生於打破第四面墙的事件,天生具备这种超规格的“通行证”。 並且这种穿越不仅仅体现在多元宇宙间的穿越,也体现在打破第四面墙后,那种跨越宇宙间的穿越。 所以,什么和迪士尼法务部打架抢版权,指的就是维度获得了突破第四面墙的能力后,便不断拓展並容纳祇所能发现的其他宇宙。 那么,系统为何会绑定西奥多·格雷马尔金? 答案简单得令人震撼:因为西奥多·格雷马尔金,与那个打破第四面墙的十八岁灵魂,在根源上,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可能性映射。 或者说,是那个灵魂碎片在此维度影响下,於漫威多元宇宙中的一个“投射”与“锚点”。 那个残破的灵魂碎片,在成为这个空白维度的“核心”后,其残存的意识、记忆与执念,在无意识的状態下,驱动著这个新生的、拥有“穿越”特质的维度,开始自动搜寻、探索。 它本能地朝著那个灵魂印象最深刻、最嚮往的“故事世界”漫威多元宇宙进发。 並在其中,选择了一个恰好符合某种“空缺”或“可能性”的位置:即將彻底断绝血脉、消逝於歷史的格雷马尔金家族。 这个新生维度的能量干预了时间线,重塑了可能性。 一个本不应存在的孩子诞生了,他延续了格雷马尔金家族,也成为了那个异世界灵魂碎片在此宇宙的载体与延续——他就是西奥多·格雷马尔金。 强大的维度本源能量隨著他的诞生而注入,直接催化了他体內潜在的x基因,使其在幼年时就显现出超越常人的心灵能力。 而这股能量,为了更“人性化”、更易於被年幼的宿主理解和交互。 在他八岁那年,根据宿主潜意识中对“系统”的认知,自动凝聚、显化成了他后来所熟悉的“系统”形態。 从此,这个源自空白维度、绑定於他灵魂的“系统”,开启了他进入x战警宇宙的主时间线。 系统从来不是外物。 它就是西奥多自身本质的一部分,是他作为“维度共生体”或“新生维度之主”的能力外在显化。 所谓穿梭多元宇宙,本质上是这个维度能量的一种擬態交互形式,是西奥多潜意识与维度本能共同作用,引导他开发、利用这份力量,並不断拓展维度边界、吸收更多“故事宇宙”规则以完善自身的进程。 “原来……是这样。” 西奥多的灵体在银白的海洋中低语,无数信息流过,带来的是豁然开朗,而非负担。 他没有感到被操控的恐惧,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深深释然和一种奇特的……完整感。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银白维度之间的联繫变得无比清晰、紧密。 他能够感知到它的状態,它的渴望——去探索、去连接、去吸纳更多元宇宙的规则与信息,从而从空白逐渐走向充盈。 而系统面板的消失,也並非失去。 它只是褪去了那层擬態的界面,其穿越的能力,直接地融入了他的意识,成为他灵魂本能的一部分。 现在,他想要“查看”某物的信息,念头一动,相关的数据流就会从银白维度中反馈而来。 他想要穿越,只要能量足够,一个念头便能锁定坐標。 就在他逐渐消化这些信息,灵体与银白维度能量交融渐深之时,外界的景象开始重新接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卡玛泰姬庭院中紧张又好奇的法师们,看到了古一那深邃探究的目光。 是时候回去了。 第31章 野心 成为了一个空白维度的“神”,这件事本身並没有让西奥多瞬间变成全知全能的神明。 在卡玛泰姬的日子里,他依旧需要像一个勤奋的学徒,从最基础的符文构建、能量微操学到复杂的维度防御术式、跨空间传送精准定位。 他的维度,严格来说,目前提供的主要是两项能力:一是跨越时间线与平行宇宙,二是近乎无穷无尽的、纯净的原始能量储备。 这意味著,西奥多现在的硬实力,大约只相当於一个刚刚摸到欧米伽级边缘、拥有“跨维度时空穿梭”和“心灵能力”的复合型变种人。 儘管力量庞大,但想要成为其他维度的魔神那般强大,仍需学习和锤炼。 不过,成为维度之主也並非全无好处,最直观的实惠体现在魔法修行上。 现在,当他需要借用维山帝的白魔法能量时,不再需要以自身的生命、某种天赋或者承受潜在反噬为代价。 他可以用自己维度產出的、那种纯净的银白色原始能量,与维山帝的能量进行一种更为公平、安全的等价交换。 维山帝作为古老而相对公正的守护者,认可这种纯粹能量的价值,使得西奥多施展卡玛泰姬的白魔法时,几乎零成本、零风险。 当然,这份“vip待遇”仅限於维山帝。 其他维度的魔神,比如多玛姆、赛托拉克之流,可没这么好说话。 如果西奥多试图用自己维度的能量去“勾搭”它们,最大的可能性不是成功借贷,而是立刻被那些贪婪的维度主宰视为一块无主且能量充沛的“肥肉”,引来疯狂的侵蚀和掠夺企图。 因此,成为了维度之主的西奥多,在接触异维度力量时,反而需要比以前更加谨慎,以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中飞逝,转眼,西奥多在卡玛泰姬已度过了一年。 凭藉著强大的学习能力和维度能量带来的独特便利,他將卡玛泰姬图书馆內对学徒开放的白魔法知识体系学了个七七八八,从基础防护到高阶传送,从能量塑形到简单的奇妙效果,均已掌握。 茶室內,氤氳著淡淡的檀香。 古一与西奥多相对而坐,面前的茶杯里,清茶已凉。 “要离开了吗?”古一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当然,”西奥多放下茶杯,依旧是那副牛饮后意犹未尽的样子,“能学的、適合我学的,基本都装进这里了。”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卡玛泰姬,我这算不算优秀毕业生?有没有毕业证书或者『至尊法师预备役』的纪念徽章?” 古一闻言,轻笑出声,眼角细微的纹路显得温和:“卡玛泰姬没有毕业生一说。知识之门永远敞开,行者隨时可以归来温故,或探索新知。这里永远欢迎你,西奥多。” 不知为何,听到古一这句“永远欢迎你”,西奥多心头莫名一跳,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狐疑地看向古一:“等等……你是不是又用阿戈摩托之眼,看到我未来某天灰头土脸跑回来的场景了?比如被哪个维度魔神追得抱头鼠窜?” “若你好奇,可以自己借用时间宝石观看。” 古一將问题轻巧地拋了回来,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 “算了算了,”西奥多连忙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如果是在我老家那边,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可能还会厚著脸皮借用一下看看。但这里……接下来几十年的大事件剧本,我大概心里有数。提前剧透,乐趣就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简单的修行服。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卡玛泰姬制式玄戒,郑重地戴在手指上。 这一次,他没有默念卡玛泰姬的咒语,也没有勾连维山帝的能量。 他闭上眼,精神沉入灵魂深处那片银白的寂静。 属於他自身维度的、纯净而浩瀚的能量被悄然引动,银白色的微光在他紧闭的眼皮下流转,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的感知超越了常规空间坐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无尽的多元宇宙信息海中,精准地筛选、锁定那条独一无二的“频率”——属於他的故乡,x战警宇宙,以及他离开时那个確切的时间锚点。 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空中缓缓划过一个圆。 没有火星迸溅,没有橙红色的能量环。 一道稳定、边缘流淌著淡淡银辉的纯白色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展开。 门对面,是他熟悉的、位于格雷马尔金集团顶层的私人办公室景象。 这不再是借用他人维度的法术,而是基於他自身维度权能的、更为本质的空间跨越。 “那么,就此別过了,至上尊者。” 西奥多转身,对古一行了一个標准的卡玛泰姬法师礼,这次的动作標准而流畅。 古一也站起身,微微頷首,脸上是长者看到晚辈学有所成的欣慰笑容。 “再见,西奥多法师。愿你的道路,照亮你心中所愿。” 西奥多不再犹豫,一步跨过银白色的传送门。 身后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消失,办公室內熟悉的陈设、空气的味道、乃至窗外纽约的天际线,瞬间將他包围。 他回来了。 几乎就在他身影凝实、习惯性地抬手想用个清洁咒除掉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西奥多动作一顿,迅速收敛了眼中残留的银芒,快步走到衣帽架旁,以极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备用的、符合他现在身份的休閒西装。 “请进。”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门被推开,一道高挑、优雅、带著冰冷气息却又难掩关切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 “哦,我的侄子,你……”艾玛的目光落在西奥多脸上的瞬间,话语和脚步同时顿住了。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上下打量著他。 “我怎么了?”西奥多转过身,面对著她,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不……只是,”艾玛微微蹙眉,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下意识地、带著探究意味地覆盖向西奥多, “你看起来……好像长高了不少?而且……感觉上,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身高和面部轮廓细微的成熟,更是一种气质上的沉淀,以及精神层面散发出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重量感。 仿佛他的灵魂被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坚实的银边。 西奥多瞬间瞭然,他在漫威电影宇宙实实在在地度过了一年,身体自然成长。 虽然回到了这个宇宙刚刚离开的时间点,但肉体的变化是真实的。 相较於离开时那个17岁还带著些许少年锐气的自己,现在18岁的自己確实更接近成年人的体態和气质。 “哦,这个啊,”西奥多耸耸肩,用轻鬆的语气解释道。 “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你可以理解为……我经歷了一次比较浓缩的『时间体验』,相当於突然长大了一岁左右。別担心,健康检查报告肯定没问题。” 艾玛盯著他看了两秒,敏锐的心灵感应告诉她西奥多没有撒谎,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愿。 她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恢復了那副商业女强人兼变种人领袖的派头。 “好吧,青少年总有些属於自己的成长秘密,我不过问。” 她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来找你,是关於兄弟会那边的情况,以及……我们未来的方向。” “兄弟会?”西奥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有些疑惑,“他们和我有什么关係?万磁王不是把他们交给我暂时安置和照看吗?有你看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理论上是的。”艾玛端起桌上秘书提前准备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但实际情况是,自从万磁王在华盛顿事件后被捕,关押在塑料监狱,兄弟会那群人群龙无首。你当初接手的那部分人,现在四分五裂。 一部分死硬派还在等待万磁王回归,坚信他会越狱或者被救出;另一部分则对前途感到迷茫,觉得跟著被捕的首领没有未来;还有少数激进的,已经开始自行其是,製造了不少麻烦。” 西奥多听得眉头微挑:“所以呢?他们现在觉得我是合適的『牢大』候选?就因为万磁王当初把他们塞给我?” “那你呢,姑姑?弗罗斯特併入了格雷马尔金集团,我们的亲戚关係也不是秘密,他们难道不认为你才是更合適的话事人?” 艾玛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略带嘲讽又无所谓的笑容:“我?我明確表示过,我的主要精力在商业帝国和地狱火俱乐部的棋盘上。兄弟会那套,不太適合我现在的……优雅路线。至於你,” 她看向西奥多,“万磁王亲自指定你在他不在时负责,你又拥有足够的力量,年龄虽然轻,但背后有格雷马尔金集团和我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比万磁王『好说话』一些,至少不像他那样动不动就要掀起金属海啸淹没城市。对於一部分既想保持变种人激进立场,又不想天天被全球通缉的傢伙来说,你似乎是个不错的折中选择。” 西奥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姑姑,我想你误会了,或者说,他们误会了。我当初答应埃里克,是出於情分和避免他们当时失控造成更大破坏。我提供庇护、资源和一定的引导,是希望他们能有机会找到更可持续的生存方式,而不是为了成为他们的新领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艾玛:“我从来没有,现在也不会,產生去领导兄弟会、或者领导任何一个变种人激进组织的想法。” “如果他们中有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能力独立生存,甚至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权益,是成为所谓的『超级反派』还是別的什么,只要他们自己承担后果,不把无辜的变种人们拖下水,我都没有意见,他们隨时可以离开。” 这番表態让艾玛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丰富的资源后,西奥多或许会对权力和责任產生更大的野心。 “你不打算……凝聚他们?利用这股力量做点什么?” 艾玛试探著问,“查尔斯在试图用学校和温和的方式影响世界,埃里克试图用恐惧和力量迫使人类低头。你拥有介於两者之上的资源和位置,难道没有自己的蓝图?” “蓝图?”西奥多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清澈与坚定,“姑姑,我现在非常清楚我想要什么,以及我能做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繁华而复杂的纽约城。 “我不想像查尔斯那样,试图把每一个变种人都培养成模范公民,用善良和牺牲去换取人类的些许宽容和接纳,那太被动,也太依赖个別人的道德水准。” 他想到了x教授有时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所付出的代价,也看到了万磁王悲剧的过去和偏执的现在。 “我也不想像埃里克那样,用仇恨铸造武器,將变种人与人类彻底对立,试图通过恐惧和暴力来夺取生存空间。那只会製造更深的仇恨循环,让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彻底湮灭。” 无论求同存异,还是暴力反抗,实际上都无法真正地改变变种人的地位,这就是西奥多在前往mcu的过程中所体会到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回到这里白皇后觉得他变了,因为他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过去,西奥多一直试图保护每一个变种人同伴,但是在遇到塔洛斯,遇见那些斯克鲁人之后,他明白自己无法保护好每一个变种人。 变种人被人类所仇恨,这一点与斯克鲁人也被克里帝国追杀是同样的道理。 手上沾满了鲜血,战爭没有对错。 当仇恨发展到一定阶段,人们也就不在乎是非黑白了。 在这个世界拥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即便他能够藉助剧情规避一些灾难,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他所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他无法干预每一个生物的意志。 过去他会选择尽力在不影响时间线的前提下,去保护他所能帮助到的变种人,但是现在,他要从源头上纠正这个错误。 西奥多转过身,看向艾玛,眼中闪烁著银白色的、坚定无比的光芒。 “我做不到干预每一个生物的意志,无法每时每刻去阻止每一次偏见和衝突的发生。保护每一个变种人免受伤害,是一个美好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我们的人口基数正在快速增长,越来越难以隱藏的当下。” 艾玛静静地听著,她感受到了侄子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觉悟。 “所以,我改变了想法。”西奥多的语气重新变得清晰有力。 “我不再追求去引导变种人应该成为英雄还是反派,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再试图在每一次衝突发生后去补救或保护。” “我要做的,是从源头上,改变这个游戏规则。” 实际上,无论是万磁王还是x教授,他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也都是不被歧视、仇恨的生存空间,获得和人类一样的“平权”身份而已。 但这恰恰是不可能的,变种人追求的生存空间,恰恰是人类最不希望给予的。 人类是个很奇特的生物,不承认比自己强的生物存在。 这个嘴上说著共情的生物,恰恰是最不能共情的物种,即便你做得再好他们也会从各个角度去试图纠正你。 长久以来,在无数次弱肉强食的生態环境下,从猿人发展壮大到如令的人类们,早就已经把“战胜比自己强的人存在”深深刻在基因里了。 正如同圣经所述,即便是耶穌降临凡尘,大家对於神也不是崇拜,而是直接把他吊死。 “指望人类主动给予变种人平等,几乎是不可能的。指望变种人通过成为英雄来换取认同,一旦变种人不再强大,他们就会立刻调转枪口。指望通过暴力反抗来夺取权利,只会引发更残酷的镇压和更深的对立。” 说到这里,他想到那些被迫踏上越南战场的变种人朋友们。 “即便我试图中和两者,但过去的一年內所展现的事实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自取毁灭,他们只像看到他们想要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核心:“所以,我不会让变种人去迎合人类的规则,成为他们定义的英雄。我也不会鼓动变种人去反抗人类的规则,成为他们恐惧的存在。” “我要做的,是让变种人从根本上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拥有完整权利与普通人无异的『人类』。” “正如同我创建格雷马尔金集团的初衷,现在我们要更进一步,我不仅仅要让人类与人类和平共处,我要让人类和变种人都成为『人』!” 第32章 天启初显 十年时光,足以让一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让一个理念编织出覆盖世界的网络。 1973年,一个在原“逆转未来”故事中至关重要的时间节点。 但在这个被西奥多悄然改写的宇宙里,没有来自未来的金刚狼罗根穿越回来拯救世界。 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球各大主要城市、甚至渗透到许多偏远地区的“格雷马尔金生物科技”的logo与设施。 是的,自那年从mcu宇宙“游学”归来,西奥多·格雷马尔金便不再掩饰他的“野心”——或者说,他清晰规划下的宏大蓝图。 那不仅仅是个人的力量提升或小团体的生存,而是著眼於整个变种人族群命运的系统性工程。 1963年,他回归之初,格雷马尔金集团便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接连推出了一系列看似超越时代的科技成果。 精密到微米的工业母机、高效低毒的抗生素新药、初步的液晶显示技术、更轻便坚固的复合材料…… 这些成果固然有西奥多从其他宇宙“借鑑”来的超前思路,但最关键的执行力,来自於变种人本身。 这个时代的全球工业基础確实相对落后,但“万能”的变种人能力,成了突破技术瓶颈的终极外掛。 无法高温熔炼的特殊合金?找能操控温度的变种人工程师。 需要绝对无尘的精密环境?让能控制气流或清洁能力的变种人值守。 微观层面的材料结构需要定向调整?拥有分子级物质感知或影响能力的变种人研究员成了香餑餑。 变种人的能力不再是战场上炫目的烟火或实验室里孤立的奇观,而是被系统性地整合进了研发与生產链条,成为了加速科技叠代的“特种工具”。 西奥多建立的“变种人能力应用评估与培训中心”,不仅帮助变种人將能力转化为稳定、高效的职业技能,更为格雷马尔金集团的跨越式发展提供了无可比擬的竞爭优势。 短短十年,格雷马尔金生物科技集团,名义上以生物医药为核心,实则业务早已无孔不入,成长为一个触角遍布全球的庞然大物。 集团涉及领域涵盖了药物、医疗硬体、国防工业產品等绝大多数的高新技术產业,但真正的利益来源来自不为人知的高新军事科技与生命工程、生物兵器等秘密行业,其中包括许多不能公诸於世的绝密计划。 如今的格雷马尔金集团,早已超脱了普通企业的范畴。 它在全球政治与经济棋盘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通过大力资助教育、医疗、环保等公益事业,以及严格控制负面新闻。 任何试图深挖其秘密的记者或机构都会遇到“意外”阻碍,格雷马尔金集团一直维持著光鲜、创新、负责任的社会形象。 毕竟这里不是非黑即白的超级英雄漫画世界,没有“英雄不得干政”的潜规则,財富、知识、力量与影响力,在这里被熟练地运用,编织成一张既提供保护也施加控制的大网。 纽约州,州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刚刚宣誓就职的纽约州歷史上第一位女州长——艾玛·弗罗斯特,正享受著权力新巔峰带来的片刻寧静。 当然,这份寧静很快就被不请自来的访客打破了。 “成为纽约州长的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空气都比別处更充满著权力的芬芳?” 西奥多推门而入,手上抱著一瓶包装古雅的红酒,脸上掛著促狭的笑容。 艾玛从文件中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手中的酒瓶,嘴角勾起一抹属於胜利者的弧度。 “你就带了一瓶?我亲爱的侄子,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她心情显然极好,甚至有空开起了玩笑。 “你想要的话,庄园地下的酒庄你隨时可以拿走,里面的藏品隨你取用,就当是我送给新任州长的贺礼了。” 西奥多大方地说,將酒瓶放在桌上。 “好吧,你说的。”艾玛轻笑,伸出戴著手套的縴手,手指优雅地一勾。 空气中泛起细微的、银白色的能量涟漪。 那並非她钻石形態的光泽,而是另一种更內敛、带著空间波动的光芒。 下一秒,一瓶看起来年代更为久远、瓶身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珍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wow~”西奥多吹了声口哨,用念力从旁边的酒柜里取来两只水晶杯。 “现在你这传送魔法玩得可真溜,看来我编写的魔法书你真的有在认真读。” 隨后,只见同样银白色的微光在西奥多指尖一闪而过,但这一次杯壁內侧迅速凝结出两枚冰块,恰到好处地降低了温度却未冻结酒液。 念力操控著酒瓶悬空,为两个杯子斟上琥珀色的液体。 “毕竟我可是白皇后!”艾玛接过酒杯,轻轻晃动著,看著酒液掛壁。 “再说了,使用你借给我的魔法能量,消耗的精神力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的书上也写了,將心灵感应能力与魔法技巧结合,效率更高不是吗?” “哦~x学院里的那些小傢伙们可不这么想。” 西奥多抿了一口酒,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他们只觉得我把那个能量觉醒装置像卖糖果一样推广出去是个天大的错误。查尔斯最近见到我,念叨的都是失控的风险、道德的边界、年轻人心智不成熟骤然获得力量的危害。” 艾玛笑著抿了口酒:“我听说现在处理变种人青少年能力暴走、邻里纠纷、甚至利用能力恶作剧的案件比过去多了好几倍,x战警都快变成变种人社区片警兼问题青少年辅导中心了,严重影响他们进行真正的『英雄活动』。” 自从掌握维度能量和卡玛泰姬魔法后,西奥多確实像得到了新玩具,热衷於开发各种应用。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维度能量虽然近乎无限,但其本质过於纯净,就像最顶级的无属性燃料,能驱动任何机器,但本身不具备特定的功能。 但事实证明,这能量,除了让他穿越宇宙外,因为这股能量源头来源於他自身,因此本身不具备任何性质。 换句话说,这能量能做到的事情,他自己有能量支撑也能做到,因此这废物能量基本只能用来当作清洁能源使用。 他能用这能量施展魔法,是因为他学习了魔法知识,构建了法术模型交换了维山帝的能量,他自己的能量只是燃料。 同理,他能开发黑科技,是基於他掌握的科学知识和变种人能力辅助,能量只是动力源。 这能量本身,並不能直接赋予他点石成金或凭空造物的权能。 直到一次,他在为模仿“黑皇”塞巴斯蒂安·肖的能量吸收能力而设计新型作战服时,看著外部衝击能量被特殊材料转化、储存、再释放的过程,灵光乍现。 直到某天,在西奥多在根据黑皇的能量吸收变种基因,研发一款作战服的时候。 当西奥多看著衝击作战服的能量被转化时,他想到了自己这股能量真正的用处。 通常来说,被魔神赐福能量之人,理应以部分代价,换取力量的加持。 这种契约,可以使得那些想要获取地球的魔神们,慢慢將自己的力量渗透到地球上,以达到通过信徒回归地球的目的。 西奥多没有把地球变成自己地盘的需求,他也不需要普通人需要通过身体或者灵魂为代价换取魔神的力量。 但对於变种人来说,他们本身就具备各种各样的能力,他们发动能力的强度是需要身体中的能量作为支撑的。 对於西奥多来说,他虽然没有办法给予信徒们各种各样的能力,但是对於变种人来说他那无穷无尽的能量却是十分强大的一股助力啊! 无论是刚刚觉醒需要適应的新手,还是那些想要提升能力却受制於基因当前上限的老手,他们都可以通过西奥多的能量来获取加持。 而代价,只是需要他们献祭一些原本属於他们自己的能量,那股藉由他们基因而诞生的能力本源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隨著他对x基因研究的深入,结合了斯克鲁人部分生物科技、克里人基因工程思路以及卡玛泰姬的能量契约。 慢慢地,他还真就成功捣鼓出了能安全刺激隱性x基因表达的“能量觉醒装置”。 装置的核心,是一缕被精密封装、带有西奥多精神印记的维度能量。 当使用者通常需要一定的情绪或生理波动作为引子时,这缕能量会温和地激发其x基因,引导能力初次显现。 並且,在此过程中,能量会自动形成契约,与使用者建立一种极其微弱、以未来能力成长中自然溢出的部分能量为“利息”的临时契约。 这个装置被格雷马尔金集团以“潜能开发与健康监测仪”的名义,通过连锁药店、健康中心、甚至学校体检渠道,以低廉的价格或租赁方式推向市场。 在超级英雄文化尚未泛滥、对“超能力”既恐惧又好奇的七十年代,加上格雷马尔金集团良好的信誉背书,无数人进行了尝试。 结果是爆炸性的。 全球变种人数量统计曲线陡然上扬,每一个通过装置觉醒的变种人,都在无知无觉中,与西奥多,或者说,与他背后的那个银白维度,產生了最基础的能量联繫。 这股联繫非常微弱,不会影响他们的自由意志,更像是在宇宙的能量背景中多了一个可供他们把wifi信號增强的隱藏基站。 这股能量的反馈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胜在持续和广泛。 西奥多则通过这海量的、涓涓细流般的能量,不断微调著对变种人整体基因池和能量波动的感知与理解。 “说到这个,托你那『全民潜能开发』的福,现在纽约州的变种人人口比例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艾玛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身为管理者的复杂情绪。 “最新抽样调查显示,走在曼哈顿街头,隨机一百个人里,可能有五到八个被检测出拥有活跃的x基因表达,这还没算那些能力极其微弱或尚未觉醒的。现在变种人不再是都市传说或报纸头条里的怪物,他们就是邻居、同事、同学。”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西奥多明知故问,晃著酒杯,“当变种人变得普遍,如同左撇子或有不同肤色一样寻常时,异类的恐惧自然会消减。我们正在用存在本身,稀释偏见。” “理论上是这样,”艾玛放下酒杯,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 “但现实总是更复杂。变种人基数暴增,意味著管理难度、社会摩擦、以及……奇葩和极端分子的数量也同步暴增。比如,你亲爱的x战警朋友们最近疲於应付的变种人兄弟会,还有……一些更让人头疼的宗教狂热团体。他们正想集体找我请假,去处理一个在西海岸冒头的教派,据说规模不小,而且行事越来越诡秘激进。” “竟然还有邪教存在?”西奥多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味。 “我以为在现在这个『格雷马尔金能量』几乎无处不在的时代,大部分新觉醒的变种人即便不把我当做一名神,至少也把我公司的logo当作一种『安全认证』標誌。没想到还有另立山头的?” “实际上,確实有,而且信仰对象比你古老得多。” 艾玛靠回椅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这一派自称基督復甦会。他们不崇拜变种能力或科技,他们重新捡起了古老的经典。他们认为变种人的涌现不是进化意外,而是神选之民的显现,是基督即將第二次降临、审判世界的明確徵兆。他们宣称,唯有觉醒的变种人,才有资格在新时代获得救赎。”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比你这个年轻的『能量源头』更有歷史厚重感和终极使命感?” 艾玛本意只是隨口抱怨,並调侃一下西奥多那个“变种人之神”的定位。 然而,她注意到西奥多在听到“基督”、“再临”这些词时,脸上的轻鬆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和……思索。 他放下了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记忆库中快速检索著什么。 “艾玛,”西奥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说……他们信仰的是『基督再临』?” “那个邪教的宣传册上是这么写的,夹杂著大量《启示录》的解读和变种人优越论。” 艾玛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你还真指望这群神棍能找出点什么?不过是借用宗教外衣包装极端思想的老把戏。” 西奥多转过头,眼神异常认真:“如果他们真的,在某种无意识的集体感应或者被引导下,指向了『基督』这个概念……那他们可能,歪打正著地,触碰到了某个真实的、沉睡的存在。” 艾玛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认真的?基督?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两千年前的?你怎么不直接说上帝本尊呢?” “上帝在別的宇宙或许有別的形態,说不定哪天dc宇宙撞过来的时候,你也能见到。” 西奥多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语速加快,“但在这个宇宙的地球上,『基督』的化身,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文明里,確实有过许多个名字和形象:耶洛因(elohim)、古埃及的太阳神『拉』(ra)、中国古代的『神』,在某些隱秘传承里也被认为是他早期的显现之一……” 他看著艾玛越来越疑惑的表情,也没有卖关子。 “不过,剥离所有宗教神话的外衣,从变种人基因和歷史的角度看,他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恩·沙巴·努尔(en sabah nur)。或者,我们用更令人印象深刻的称號来称呼他:天启(apocalyp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