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民族企业》 第1章 谷歌双雄的认可 “zane，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东方人都不一样！” 拉里·佩奇手中拿著一个裹满了糖霜的苹果，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东方人。 陈知行眼神平和、坐姿舒展，嘴角带笑：“是因为我有一张英俊的脸吗？” “不，是因为你的自信！” “这是最新的讽刺笑话吗？” “並不是讽刺！”一旁的谢尔盖·布林抹了下嘴角残留的糖霜，接话道：“英俊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因为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比起英俊的脸更加让人印象深刻。能告诉我你保持自信的秘诀吗？” 陈知行耸了耸肩说道：“没有什么特別的原因，我只是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自信，对我的民族和国家的未来感到自信。”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面面相覷，对陈知行的话感到不解。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东方的那个古老国家除了歷史悠久、人口眾多之外，似乎並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 陈知行对两人脸上的疑惑不以为意，站在1996年这个时间节点，没人能够理解他心中所想，即便最乐观的国人都无法理解。 但这不重要，接下来的30年，这个国家的人们將会用事实证明，什么是民族优越性、文明优越性、制度优越性和人种优越性。 都这么优越了，我还不自信，那不是白优越了吗？ “不说我的事情了，你们的backrub开发得怎么样了？” 见陈知行聊起他们的心血之作，原本还有些冷场的气氛顿时就变得热烈了起来。 “核心的引擎架构以及基本完成了，我们计划下周把backrub放到斯坦福的內部网络上面进行测试。” 拉里·佩奇略微有些兴奋，两根粗大的眉毛忍不住上扬。 谢尔盖·布林用他略带点俄味的口音接著说道：“没错，不过我们正在考虑是否要给backrub换个名字，有个好记忆的名字才更好进行推广，就像是雅虎（yahoo）那样！ zane，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陈知行假装思考了一下，摸著下巴说道：“改成『googol』怎么样？10的100次方，象徵著网际网路上近乎无限的信息量。” 谢尔盖·布林本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陈知行竟然能给出一个如此合他心意的名字。 数学专业出身的他，对於这个名字实在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zane，你真是个天才！” 说完谢尔盖·布林看向了一旁的拉里·佩奇：“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拉里·佩奇的两根粗眉毛挑了挑，笑著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请zane吃一顿大餐，为了这个好名字！” “我同意！去国王大道吃墨西哥菜怎么样……” “我觉得加州大道的那家中餐馆更加合適……” 就在两人商量著要去哪家餐厅犒劳陈知行的时候，殊不知陈知行已经激动地扣紧了脚趾。 此刻的陈知行眼前展开了一幅他人看不见的画面。 【支线任务：获得google双雄的认可（已完成）】 【获得奖励：搜寻引擎开发（初级）——你掌握了搜寻引擎开发的基本原理，软体开发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来自搜寻引擎之王拉里·佩奇的赐福。】 【获得奖励：数据分析技术（初级）——你理解了从海量信息中洞察趋势的基本逻辑，数据处理与解读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来自数据分析先驱谢尔盖·布林的启迪。】 …… 原本以为想要获得两位谷歌创始人的认可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好了长期经营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只是帮忙起个名字，任务就完成了。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算没有他出主意，两人肯定还是会如歷史中一般，想到googol这个名字。 至於googol为什么会变成后面的google。 陈知行猜测，应该是註册域名时发现googol已经被占用了。 总不可能是有人不会拼googol，输入的时候打错了吧？ 就在陈知行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自己掌握的新技能时，眼前的画面又弹出了新消息。 【解锁新支线任务：google的最佳第三人】 【任务內容：为新生的google注入天使投资（未完成）】 这个支线任务居然也有后续？ 只是，这他娘的又是一个要氪金才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只是天使投资，那至少也是十万美元以上的资金，这绝对不是陈知行现在能够拿得出来的数目。 他能到斯坦福读研，也是靠著侥倖申请到的全额奖学金支撑。 不然的话，光是每年数万美元的学费，就不是普通职工家庭出身的陈知行承担得起的。 “……那就决定去中餐厅了，zane，你觉得怎么样？” 谢尔盖·布林的话让陈知行回过神来。 “还是下次吧！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的网站搭建工作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教授安排的任务也还有很多没完成，我得抓紧时间才行！” 听陈知行这样说，未来的谷歌双雄也没有强求。 同是斯坦福的学生，他们都能理解学业上的不容易，如果还要兼顾创业的话，那就更加分身乏术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陈知行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下次见，期待你的网站上线的那天……对了，也谢谢你的糖霜苹果，味道真不错！”拉里·佩奇拿起桌上的纸袋晃了晃。 陈知行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忍不住浑身一激灵，猛回过头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感谢你的称讚，但我不得不纠正你的用词，请叫它『糖葫芦』，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知行对於一个小零食的称呼如此郑重，但拉里·佩奇选择尊重。 “好的，感谢你的『汤~呼~驴~』” 听著这古怪的发音，陈知行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离开了双雄的宿舍。 返回宿舍的路上，陈知行大概查看了一下新获得的两个技能【搜寻引擎开发（初级）】和【数据分析技术（初级）】 別看两个都只是初级技能。 在系统的评价体系中，初级水平的技能差不多等同於该研究方向优秀硕士毕业生的水准。 有了这两项技能，陈知行对於自己正在开发的网站，顿时就有了许多新想法。 或许在假期结束之前，这个专注於旅游资讯的门户网站，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第2章 限时任务 【求收藏，求追读！】 陈知行与双雄都住在史丹福大学最大的研究生公寓——埃斯孔迪多村研究生公寓，简称埃村公寓。 只不过双雄住的是中层的独立公寓，配备独立厨房、浴室、基本家具，每月在住宿上就要花费800美元。 在这之上还有条件更好高层的住宅公寓，只不过月租就得1500美元往上了。 只能说资本主义真是把每个人都“服务”得很好，有多少钱就享受什么阶层的服务。 没钱？没钱就去卖血交书本费！ 全额奖学金虽然包含了免费住宿，但是只提供最为基础的低楼层联排公寓，想要获得更好的居住条件，就得自掏腰包“升舱”。 哪怕陈知行每个月都能从奖学金中领到差不多1000美元的生活津贴，他也没有把这个钱花在住宿上。 住哪里不是住呢？ 好钢都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推开宿舍门，一股菸草混合了酒精的味道顿时钻入了陈知行的鼻腔，一阵阵有节奏的鼾声在公寓內迴响。 陈知行早就已经习惯有一个醉生梦死的室友，免费的资本主义住宿，还要啥自行车！ 没有理会睡得正香的室友，他就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书架上摆满了半导体理论的各种专业书籍，桌面上是一台二手的戴尔 dimension 466v，一款企业级入门伺服器。 这是陈知行为了开发网站专门从实验室报废仓库里淘来的，也是来到美利坚之后最大的一笔开支，算上维修和配件採购，花了足足800美元。 除此之外，桌上还放著一个老旧电磁炉和一口残留著少许糖浆的铁锅。 这是陈知行製作糖葫芦的工具，也是他除了领取津贴之外主要的经济来源。 当初陈知行是为了刷教授的好感度，按照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教程做了一些。 没想到这玩意在斯坦福的校园里还挺受欢迎。 每次有人开party，或者社团搞活动，各种水果糖葫芦是最受姑娘们喜欢的零食。 於是陈知行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好，几乎每天都要熬上一锅糖，尤其是在聚会活动频繁的假期。 这大半年下来，陈知行靠著做糖葫芦的手艺，赚到的钱一点都不比奖学金的生活补助少。 把吃饭的傢伙事收拾到一旁，陈知行打开了电脑，继续搭建自己的网站，时不时拿起手边的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资料库的信息筛选机制可以改进得更加高效……” “条件搜寻引擎的搭建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陈知行来到美利坚后收集的信息，主要集中在网际网路方向。 其中一页上，雅虎、微软、网景、亚马逊等名字后面都標了一个星號，代表著这些公司现在已经成立了，正处於快速发展阶段。 谷歌、非死不可、奈飞等名字后面画著圆形或者三角形，表示这些公司都还没有出现或者还处於早期萌芽阶段。 除此之外，笔记本上还记录著许多陈知行这段时间思考的一些创业想法，以及对一些行业的记录和观察。 1996年的美利坚正处於网际网路行业崛起的关键时期。 《电信法》颁布，打破通信行业壁垒，推动isp数量激增，促进竞爭与接入普及。 nsfnet完成向商业网络的过渡，全美大规模铺设光纤，为“信息高速公路”奠定基础，网际网路用户快速扩张，商业应用和网络服务进入爆发前期。 无数財富神话即將在硅谷唱响，陈知行迫切地想要成为其中一员。 正当陈知行聚精会神地思考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该死的zena，你每天都这么努力真的让我很有罪恶感！” 一道脚步声朝著陈知行走近，停在了他的身后。 陈知行转过头去，就见顶著一个鸡窝头的室友吉姆·哈特把手伸从熬糖的铁锅上掰下来一块已经凝结成块的糖浆，塞到嘴里咀嚼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又在这里研究你那个该死的网站吗？真是见鬼！” “如果我有一张你这样的帅脸，早就把派对上的那些碧池们全都睡上一遍了！你简直是在浪费上帝赐予你的天赋！” “你知道吗？昨天的party上我本来是想约黛西，但是被她拒绝了，所以我只能去了杰西卡的房间，虽然在我过去之前她床边的垃圾桶里已经有两个被用过的套子……” “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拒绝……姑娘们都已经在打赌，看谁能成为斯坦福第一个骑在你身上的女人……” 吉姆的喋喋不休，陈知行早已经习惯，继续著手上的工作。 说起来，陈知行的糖葫芦能够这么畅销，还得多亏了吉姆这朵交际花在各种派对上四处推广。 就算是看在美刀的份上，陈知行也能稍微忍受一下吉姆的吵闹。 “说真的！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要这么努力，即便是在假期也没有休息哪怕一天时间，就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著你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陈知行终於抬起了头。 “我需要在21个月的时间內赚到至少3000万美金，否则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吉姆闻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陈知行。 “what？3000万美金？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3000万美金，除非你能找到一个病入膏肓的超级富婆，在她去见上帝之前疯狂地添她的脚底板。 就凭你这张英俊的脸，富婆一定愿意在死之前给你留下丰厚的遗產！” 陈知行闻言，脸上露出了极度无语的表情。 果然从吉姆的嘴里永远都不可能冒出什么正经话，自己是昏了头才跟他说这些。 “人总要有梦想，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说完这一句，陈知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手头的工作上。 “期待你梦想成真的那一天！记得到时候给我点两个超模……” 吉姆收拾好了自己，留下这句话后，就风风火火出了门，开始了新一天的糜烂放纵。 在21个月的时间內赚到3000万对陈知行来说並不是一句玩笑。 而是他身上背负的一个限时任务。 一个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才能完成的限时任务。 【限时关键任务：三年之期——民族信息化產业追赶的最后黄金期】 【任务內容：为倪广南院士的信息產业国產化项目提供每年不少於2亿元研发资金。（未完成）】 【任务奖励：民族硅基科技之火——有助於民族信息化產业发展的相关技术，研发效率大幅度提升。】 【剩余时间：1年9月24天……】 第3章 联想路线之爭【求收藏，求追读！】 陈知行出国之前，在华科院计算所学习过一段时间，亲身经歷了联想的路线之爭。 在所有人都对科技自主的路线保持悲观態度的时候，陈知行从后世带来的自信以及对產业发展的长远眼光显得那么与眾不同。 这让他成功获得了倪广南院士的认可，並且获得了第一份来自金手指的奖励【电子工程学基础】。 虽说这份奖励带著“基础”两个词，但给陈知行带来的提升一点都不基础，让他理论基础变得比喜马拉雅山的地基还要结实。 这也让倪院士对陈知行越发满意，甚至动了亲自担任导师，让陈知行在他的手底下深造的念头。 只不过联想路线之爭造成的影响让这一切都没有成行。 那段时间，陈知行亲眼看著倪院士的晶片自研方案被一次又一次打回来。 矛盾被越闹越大，甚至到了写举报信的地步。 最终，以倪院士这位联想的缔造者被扫地出门为结局。 倪院士在离开之前，给陈知行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有了申请史丹福大学奖学金的机会。 也是在拿到这封推荐信的同时，这个以三年为期的限时任务被开启。 无论是从报答倪院士恩情的角度，还是从民族信息產业发展的角度，这个任务陈知行都是必须要完成的。 这也是他把创业的方向放在旅游业这个细分领域，而不是往搜寻引擎、社交媒体、即时通讯等天花板明显更高的领域发展的原因。 越是细分市场，开发的速度就越快，变现的难度也会越小。 如果做搜寻引擎的话，即便陈知行的技术能强过谷歌双雄，21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走到上市流程。 企业估值再高，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也非常有限。 做细分市场就不同了，反正就是一锤子买卖，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能直接找个巨头卖了。 要是能够跑通盈利模式，卖出个天价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是微软还是雅虎，巨头们对这种能够补全生態的现金奶牛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在美利坚把旅游资讯门户要是做好了，天花板也未必低。 毕竟美利坚人天生就爱旅游，按照陈知行查询到的数据，1995年美利坚旅游及相关行业產生的gdp约占gdp总量的11%，按照gdp总量简单推算一下，就能得出，这是一个总量高达数千亿美元的超级市场。 如果在剩下的21个月时间內，能在这片巨大的市场內扑腾出一些水花，3000万美元並非什么不可能达成的目標。 拋开杂乱的思绪，陈知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网站搭建工作上，在新技能带来的开发能力提升下，笔记本上记录的一项项基础任务被他飞快地完成。 看著网站各个模块逐渐完成的正反馈，让陈知行忘乎所以，时间转眼就已经来到了下午。 直到腹中响起如雷鸣一般的声音，他这才终於把注意力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下午4点半。 陈知行揉了揉肚子，准备花3美元买两个热狗垫巴垫巴。 只不过在公寓周围找了一圈，陈知行也没有找到那个每天都会按时刷新的热狗小摊。 或许那个墨西哥裔女学生有別的事情耽搁了，今天没有出摊。 陈知行只好沿著公寓旁的人工湖小道，朝著500米外的商业街走去。 那边有一家汉堡店的味道还不错，只不过这顿晚餐的预算不得不上调到10美元了。 八月份的加州颇为炎热，但人工湖旁边移栽了不少高大的阔叶树林，给草地提供了足够的阴凉，再加上湖面上吹来的微风，倒是一个不错的避暑地。 此刻就有不少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嬉笑打闹著。 陈知行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室友吉姆·哈特的身影。 此刻他正跟一个身著吊带热裤，胸有沟壑的金髮小妞谈笑著。 隨著陈知行走进，吉姆也看见了他。 就见他如献宝一般地朝著陈知行的方向指了指，对著金髮小妞说了什么。 金髮小妞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视线隨著他指的方向，直勾勾地朝著陈知行看了过来。 周围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情况，已经有好事者开始吹起了口哨。 见此情形，陈知行也感到有些头痛。 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不少次了，都怪爹妈给他生了一张东西方通杀的帅脸，在国內的时候还好，女生最多也就是写一写情书，或者趁人少的时候偷偷表白，被拒绝还会哭很久。 但在美利坚这种风气开放的校园里，情况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完全没有什么矜持可言，只要情绪到位了，恨不得当场拉著你钻进树林里媾和，搞得陈知行天黑之后都不太敢出门。 倒不是陈知行对女人没有兴趣，但有些白人特徵他实在是受不了。 多数白人女性站远了看都还不错，一个个前凸后翘地极为惹眼。 但靠近之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体味先不谈，光是身上那一层长长的绒毛，就跟没有进化完全一样，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誒！今天这个金髮小妞好像没有长毛，可能是近期剃过。 “zane，这位是黛西！” “黛西，这是我的室友，来自东方的zane。”吉姆介绍道。 事已至此，陈知行也不可能躲开了，也就顺便应付一下，朝著这个名叫黛西的小妞伸出了手。 “你好黛西，我是zane陈，经常听吉姆提起你，你比他描述得更漂亮。” “我也经常从不同人的口中听到你的名字，神秘的东方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黛西·普利兹克。” 听到黛西的姓氏之后，陈知行微微愣了一下。 “普利兹克？是我知道的那个普利兹克吗？” “如果你知道的那个普利兹克是经营酒店的，那確实就是我的家族。” 黛西的下巴微不可查地抬了抬，显然对於自己的姓氏感到颇为自豪。 她確实有自豪的资本。 普利兹克家族，1957年从洛杉磯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起步，將凯悦发展为覆盖全球的高端酒店品牌，旗下拥有柏悦、君悦、安达仕等二十多个子品牌，在全球拥有上百家豪华酒店，家族財富超过100亿美元。 其设立的“普利兹克建筑奖”，被誉为“建筑界的诺贝尔”。 陈知行在收集旅游行业相关资料的时候，关注过一些酒店行业的信息。 只是没想到会在斯坦福的校园內遇见普利兹克家族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斯坦福这个全美利坚都数得著的顶级学府，见到普利兹克家族的人似乎也不是一件那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这里本就匯聚著全美利坚的权贵阶层，陈知行这样的出身才是异类。 酒店可是旅游行业中的重要资源！ “这样说来，这位黛西小姐似乎可以好好结交一下……这是为了祖国的科技復兴，稍微委屈一下也是应该的！” 陈知行在仔细打量了黛西的漂亮脸蛋和婀娜身姿之后如是想到。 第4章 普利兹克家族 20分钟后，陈知行已经坐在了一间高档西餐厅里。 他的对面，黛西·普利兹克一只手托著下巴，一脸微笑地看著他。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给黛西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上身的吊带半显露的饱满弧线，毫不保留的展现在陈知行的眼前，散发著惊人的魅力。 就连一旁的服务生也忍不住把视线往黛西身上瞟。 陈知行不禁感慨，不愧是美利坚的豪门贵女，营养就是好，这都已经过剩了吧。 至于吉姆去哪了？他当然没有跟来。 而且看到黛西跟著陈知行一起离开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恼怒，反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陈知行也不知道美利坚人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难道之前吉姆不是在追求黛西吗？ 自己追求的女神跟著帅哥室友去共进晚餐了，他难道不会觉得尊严被冒犯了吗？居然还笑得出来。 室友之间的情谊真的就这么深厚吗？ 回去一定得问清楚情况才行。 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晚餐上，对面的黛西已经点好了菜。 年轻的白人服务生正拿著菜单看向陈知行，示意他可以点单了。 陈知行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估摸著这家餐厅的人均消费大概要150美元上下。 这都抵得上他一周的伙食费了。 於是他看向了对面的黛西：“我需要说明一点，我今天晚餐的预算只有10美元，而且是你发起的晚餐邀请，所以我认为这顿饭应该由你买单，你没有意见吧？ 或者我们也可以aa，但需要换一家餐厅，我知道有一家汉堡店的味道不错！” 黛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但並没有恼怒。 “好……好吧，待会请把帐单给我。” 但一旁等待点餐的服务生脸色显露出了明显的鄙夷神情。 陈知行也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ok，那就按照你刚才点的，再来一份吧！” 待服务生离开之后，黛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陈知行，这张帅气的脸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先前见陈知行听到她的姓氏后对待她的態度明显变得热情了许多，黛西还以为陈知行是衝著她的財富来的。 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 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地认为她这种豪门出身的女人都是好看的花瓶，只需要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骗的团团转，然后通过她分享到巨额財富。 不可否认这样的蠢蛋女人真实存在，但绝对不会出现在普利兹克家。 本以为陈知行也是这样的人，黛西正准备好好戏耍一番，让学校那些碧池们看看，这位让她们馋得流水的东方陈，在她面前跟那些摇尾乞怜的普通人並没有什么区別。 但是刚才陈知行的表现…… 他怎么让我买单呀？……剧本里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应该主动付钱，表现得根本不在乎钱，以此来麻痹我吗？ 难道他答应我的约会，真的不是为了钱？ 可是明明是听到我的姓氏之后才变得热情起来的呀！ 按捺住心中的思绪，黛西微笑著看著陈知行，语气略带些抱怨道：“你表现得一点都不绅士，在东方人的標准里，让女性买单难道不是有损尊严的行为吗？” 陈知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黛西：“你听谁说的？” “一个日本来的留学生，每次聚会的时候他都抢著买单，並且声称让女士付钱是男人的耻辱。” “你不觉得他这是在歧视女性吗？” 黛西一脸迷惑：“为什么这么说？这难道不是对女性的优待吗？” “这是封建思想的余毒！那个日本人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以前的封建时代，女性是作为男人的私有物存在的，且没有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的手段，所以女人用自己的钱负担生活开销才会被他的男人视为耻辱。 他这样的行为不仅不尊重你的劳动能力，更是把你视作了他的所有物。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你应该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才是。” 听了陈知行的理论，黛西顿时感到大受震撼。 “你表达的思想跟一些平权主义者有些类似。” 陈知行摇了摇头：“表象看起来类似，但內核完全不同。 我们的伟人曾经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是我们国家的女性用她们的劳动爭取来的。 她们跟男人一起耕种、做工甚至採矿，用同样的劳动换来了对等的尊重。 你们所谓的平权斗士，每天都在忙著演讲、集会、抨击，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 她们並不產生价值，只是用吵架的方式，逼迫男性交出更多权益罢了。 当然，或许你们这种平权运动会更受欢迎，说不定我的国家在未来也会受到这样的思想影响，毕竟跟著喊一喊口號可比进工厂劳动轻鬆多了。” 听到这，黛西已经被震惊得失语，也让她收起了所有调笑的心思。 虽然这些年美利坚的平权运动经歷了一轮又一轮，也取得了一些成效。 但正如陈知行所说的，她们爭取来的权益並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是从男性的手中抢过来的，並且依旧不满足。 可以预见，尝到甜头的她们只会越发变本加厉，直到男性忍无可忍，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么作为普利兹克家族的成员，在这些社会运动中可以做些什么呢？ 换句话来说，她可以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呢？ 还有，对面的这个东方男人跟她说这些？ 仅仅是为了博取她的好感？还是另有所图？ 还不等黛西想清楚，对面的陈知行出声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黛西你应该是法学院的吧？” 黛西回过神来，笑著说道：“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普利兹克家族。” “谈不上了解，我只是正在筹备一个旅游相关的网站，在收集酒店行业的信息的时候看到了与普利兹克家族相关的新闻而已。” 普利兹克家族从表面上看所有的財富都集中在酒店及相关行业，但他们的根基其实是在法学界。 用两代人在法学界深深地扎下根，才有第三代人从酒店行业开始的迅猛爆发，以黛西的年纪，她应该是这个家族的第四代成员。 听陈知行说起旅游网站，黛西终於知道了陈知行变得热情的原因，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不明对方意图的谈话让她始终心存戒备，当陈知行的意图展露出来之后，她反而轻鬆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交易环节了。 交易什么？ 当然是陈知行所说的关於平权主义的那些言论。 那些关於平权的言论如果出自一个普通人，或许掀不起半点风浪。 但如果这个言论是由黛西这个普利兹克家族的成员写成文章发表，很快就会成为平权主义討论话题的焦点。 能够带来的话题度和舆论影响力，足以让黛西·普利兹克在毕业之前就名声大噪。 对於一个法学精英来说，名气就代表了一切。 有了这个话题性，等她毕业之后，起步点会比起其他人高得多。 更重要的是，家族会看到她的培养价值，为她倾注更多的资源，乃至於將她培养成家族未来在法学界的门面之一。 从小在精英教育中长大的黛西当然明白这究竟有多大的价值。 “如果你是想要通过我与普利兹克家族旗下酒店达成合作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家族运行的规则决定了，在大学毕业之前，我没有权利对酒店集团的工作施加影响。” 陈知行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摇头说道：“我要的並不是合作，至少暂时不是。或许等我的网站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我会请你作为中间人介绍我跟凯悦集团的高层认识。” “那你要什么？即便是想要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黛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一脸魅惑地说道。 第5章 建立网站资料库 “咳咳……別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弄一份凯悦集团旗下酒店的资料，包括具体的位置、房间价格、服务內容之类的基本资料。” 陈知行差点被刚刚咽下去的牛肉噎到。 “就这些？”黛西一脸惊异地看著陈知行“这些信息你隨便找一家商业资讯公司也能弄到！” 陈知行苦笑著双手一摊：“你认为一个晚饭只有10美元预算的人有钱找商业资讯公司吗？” 黛西闻言，默然无语了片刻，最终说道：“你的要求与我可能得到的收穫比起来並不等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帮忙。” 陈知行將最后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起身朝著黛西伸出了手：“合作愉快，感谢你的款待，今天这顿是我在美利坚吃过最好的一顿晚餐！” 黛西脸色略微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跟陈知行握了握，然后就看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透过橱窗看著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黛西略微有些失神。 “成为平权主义者吗？” 对一个以父系血缘为纽带的家族而言，平权本就是个偽命题。 黛西就算表现得再优秀，將来也不可能掌控家族的核心產业。 如果她想有所作为，或许陈知行给她指明的道路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她从隨身携带的lv包包里拿出了一台摩托罗拉 startac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需要一份资料……” …… 返回埃村公寓的路上，陈知行盘算著网站资料库的筹备情况。 旅游资讯的核心，说到底就是“吃”、“住”、“行”三大板块。 其中，“住”的问题进展还算顺利。 有黛西承诺的帮助，加上公开可获取的酒店信息，他基本能將住宿资讯的丰富度构建起来。 “行”的方面也相对明確。 考虑到美利坚旅行的主要方式是自驾或飞行，而各大航空公司普遍会在官网同步航班信息，利用爬虫技术抓取这些数据即可满足需求。 真正的难点在於“吃”——餐饮信息的收集。 与標准化的酒店不同，餐厅形態各异，从小馆子到流动摊贩，几乎没有统一的服务標准。 即使是行业协会，也很难掌握所有商户的基础信息。 但恰恰是这种非標准化特性，使得寻找地道美食成为旅行体验中不可或缺且充满乐趣的部分。 因此要建立一个涵盖广泛、信息准確的美食目录资料库，显得尤为困难。 几乎没有捷径可走，最终必须依赖消费者的真实评价。 但这恰恰是当前网际网路原始时代的瓶颈：网站基本是“只读”的，尚未形成用户自由生成內容的土壤，大规模的用户评价体系需要等到web 2.0时代才能真正实现。 不过，陈知行也意识到，这种困难本身可能蕴含著机遇。 因为这个壁垒不只针对他一人，任何潜在的竞爭对手同样会在此处碰壁。 只要他能率先找到可行的解决方案，建立起餐饮评价信息的壁垒，这將成为他网站难以逾越的护城河，有效阻挡后来者。 对於如何破解这个难题，他心中目前只有一个模糊的构想雏形，具体的操作路径还需要进行周密的规划和设计。 一边想著，他已经踏进了埃村公寓的大门。 原本以为吉姆这个傢伙这个时间点肯定还在外面鬼混，但就在陈知行推开公寓门的一瞬间，一阵靡靡之音从门內传了出来。 陈知行想要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zane，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公寓內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几分钟之后，一个身材火辣的拉美裔女人从公寓內跑了出来，在从陈知行身旁走过时，还朝他拋了个媚眼。 又过了几分钟，陈知行才重新走进了公寓，对上了吉姆略有些鬱闷的眼神。 “黛西难道没有邀请你去她的公寓？” 陈知行回想了一下，今天如果他主动一点，似乎去黛西的公寓过夜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於是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电脑说道：“比起去她的公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吉姆闻言，略微有些抓狂。 “我的上帝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明明有机会跟顶级名媛共度良宵，却选择回到公寓陪著一台该死的机器！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东方生產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陈知行对不同文化之间的隔阂也深有同感。 “我也想问一下，你明明在追求黛西，但是看到她邀请我共进晚餐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兴奋，这是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上她，又不是爱她，她跟別的男人来往又有什么问题？。” 每次与吉姆深入的討论某些问题的时候，陈知行总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把生活过得就像明天就是末日一样，每天都要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之后才能消停。 陈知行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正准备继续进行网站搭建工作。 “法克，你破坏了我今晚的约会，难道就不打算为我做点什么？”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相处了大半年时间，陈知行对吉姆这个人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他肯定没好屁。 果然，就见吉姆穿好裤子，走到陈知行身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海报。 “过几天破晓乐队要在学院酒吧办一场派对，姑娘们希望我能把你带上。” 陈知行瞥见海报上潦草的旭日涂鸦，耳边仿佛响起震耳欲聋的吉他solo。 他听说过破晓乐队，这是史丹福大学音乐社团学生组织的一个乐队，经常在学校里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也算是陈知行的老顾客了。 视线从海报上挪开，陈知行撇了吉姆一眼，问道：“她们给你承诺了什么好处？” “如果你到场的话，我可以从她们之中任选一个过夜，我觉得要是你配合一些，选两个问题也不大。” 听闻此言，陈知行直呼好傢伙，这是把他当嫖资用了。 不过说到社团，陈知行正好有需要吉姆帮忙的地方。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也得答应帮我一个忙。我记得学校有个由学生组织的旅行社团，你能帮我联繫一下这个社团的负责人吗？” “没问题！最多两天时间，我就帮你搞定！”吉姆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宿舍，也不知道是帮忙联繫旅行社团的负责人去了，还是继续今晚未尽的精彩夜生活去了。 陈知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笔，把与旅行社团的合作列为了待办事项。 旅行社团里那些即將完成假期旅行的学生们，无疑是填充资讯库最好的素材，陈知行当然要物尽其用才行。 第6章 域名註册与论文刊登 一直忙到深夜，陈知行终於完成了网站数据筛选框架的升级工作。 把爬虫软体从航空公司官网爬下来的数据导入进去之后，可以做到轻鬆地筛选。 虽然比起前世购票网站的体验感还差了许多，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领先水平。 用户在这里可以查询到大多数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这已经可以作为一个很大的卖点。 从谢尔盖·布林那里刷出来的【数据分析技术（初级）】真是太好用了，让网站的数据分类筛选能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得不说，老毛子用严格的计划经济卷出来的统计数学水平实在是强得惊人，用傲视全球来形容都不为过。 谢尔盖·布林虽然小的时候就跟隨父母移民到美利坚了，但他父母可是正儿八经的莫斯科大学教授。 他的数学水平完全是老毛子的嫡系真传，也难怪能在未来主导开发出gemini这种顶级ai產品。 想到这，陈知行不禁感慨，美利坚在90年代的技术发展水平能提升得这块，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与他同量级的对手，培养出的核心技术人才全都被他一把薅过来了，不起飞才是怪事。 就连陈知行现在的导师，也是几年前移民到美利坚来的。 想要在科技上赶超美利坚，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同时，他也更能感受到前世国內的科技工作者们的伟大。 只用了30年，就几乎追平了当世两极科技人才合体之后的超级美利坚。 谁敢说中华民族不够优越！ 要是他能够顺利完成限时任务，拿到提升技术开发效率的buff. 再过20年，世界变成什么样，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资料库的框架搭好了，后续只需要把收集到的旅游行业资料填充进去就行。 陈知行把剩下的工作捋了一下，以现在的工作进度，完成整个网站的搭建，大概还需要4到5天时间。 这段时间应该黛西应该能把酒店行业的数据拿过来了。 还有旅行社团那边，应该也可以约著见上面。 这些事情都还急不来，不过在此之前，陈知行倒是可以先把网站的域名註册下来，免得网站做好之后，还要等待域名审批。 第二天上午，陈知行起床用电磁炉给自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然后便登录了network solutions 这是美利坚国家科学基金会(nsi)指定的唯一域名註册机构，管理著.com、.net、.org、.gov和.edu等顶级域名的註册。 通过 nsi提供的查询接口，陈知行將几个备用域名依次输入了进去。 还好，现在还是网际网路发展初期，很多顶级域名都还没有被人註册。 陈知行从几个备选域名中选择了最为简单直接，最有辨识度的【etrip.com】。 下载註册模板，在填写完註册人、管理联繫人、域名伺服器信息之后，发送到了官方邮箱。 审核流程大概需要1~2个工作日，通过后域名伺服器信息將在12至24小时內更新至全球根域名伺服器缓存中，实现全球可解析。 电子邮件发送成功后，收到了nsi官方的自动回復，提示陈知行需要缴纳每年50美元的管理费。 陈知行当即出了宿舍，来到学校不远的银行，按照要求完成了匯款。 返回宿舍的路上，他別在腰间的bp机发出了响声。 这年头机的价格已经不太贵，大概500美元就能买到一台不错的手机，即便是世界上第一台翻盖手机摩托罗拉startac，售价也就1000美元。 但对於陈知行来说，购买手机的需求並不大。 一方面是享受过后世智慧型手机的洗礼，这种只能打电话发简讯的原始手机实在是激不起他的兴趣。 另一方面是每一间公寓都装了电话，已经能够满足陈知行的沟通需要。 陈知行拿起bp机一看，是教授的来电。 於是他快步跑回了宿舍，拿起掛在墙上的电话拨通了教授的號码。 “这里是zane，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zane，我猜你还没有吃午饭，快到我家来，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另外，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陈知行心中有了猜测，脸上立马掛上了喜色。 “好的教授，我十分钟后就到！” 掛断电话后，陈知行立马就出了宿舍，朝著不远处的西斯坦福社区走去。 十分钟之后，他准时按响了某个联排別墅的门铃。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身形高大的库兹奈特索夫教授走出来给了陈知行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操著一口浓重的俄语口音说道：“上次你做的糖醋里脊好吃极了，但我把记录调料配方的便签弄丟了，这次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的全名是弗拉基米尔·库兹奈特索夫，是一个犹太裔前红联人。 出生於红色帝国鼎盛时期，曾经到国內交流访问过，还跟倪院士做过合作项目，直到几年前才移民到美利坚。 这也是倪院士这位华国工程院院士的推荐信能够在史丹福大学派上用场的原因。 同样也是他对待陈知行如此热络的原因，同样出身於红色阵营，在这个资本主义国度，关係自然就被拉近了。 走进客厅，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妇人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看向陈知行笑著说道：“zane，欢迎过来，我已经把里脊切好了，剩下的需要你来帮我！” 这是教授的妻子索菲亚女士，来到美利坚之前是一位护士。 陈知行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对这样的场面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他快步走进厨房，洗手后迅速处理起已经切好的食材。 十分钟之后，一盘冒著热气的糖醋里脊就端上了桌。 各自落座后，库兹奈特索夫教授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享用起陈知行做的糖醋里脊。 “教授，请问你说的好消息是？”陈知行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眯著眼享受著糖醋里脊带来的绝佳味觉体验，又似乎在故意吊著陈知行的胃口，过了半晌才终於开口说道：“我收到了《ieee电子器件汇刊》的回信，你的那篇论文已经通过了审核，会刊登在10月刊。” 陈知行闻言，顿时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知道教授叫他过来多半就是这件事情，但亲耳听到后还是让他有些激动。 《ieee电子器件汇刊》是美利坚半导体行业的核心顶尖刊物。 要是放在国內，陈知行只需要正常博士毕业，凭藉这篇论文足以平稳晋升到正高级职称。 他这篇论文的標题是《nand快闪记忆体的新型多晶硅薄膜电晶体结构》 第7章 快闪记忆体时代 “恭喜你，能在研究生阶段获得这样的成就，非常了不起！”库兹奈特索夫教授放下手中的刀叉，十分郑重地说道。 “这都是在教授您的指导下完成的！”陈知行也一脸认真地回道。 他这並不是拍马屁，刚刚完成第一年学业的他就做出这样的成果，完全是凭藉从教授那里获得的技能【半导体物理专精（初级）】 或许是出於对红色阵营出身的陈知行有別样优待，又或许是因为陈知行深厚的理论基础打动了他，也有可能是喜好甜食的教授被陈知行亲手製作的糖葫芦打动了。 总之，陈知行来到斯坦福之后，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获得了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的认可，得到了【半导体物理专精（初级）】。 在获得这项专精技能之后，陈知行在这个领域的理论理解深度顿时上了好几个台阶，从此在学业上的压力大减，同时也更加被教授器重，参与到更多的研究项目中，获得了更快的提升。 再加上陈知行对於半导体硬体未来的发展方向，有著比较清晰的了解，这才能如此快地做出成果。 同时，这也更加坚定了陈知行完成【三年之期】限时任务的决心。 知道正確的研究方向，在科研领域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优势了，如果再叠加上能够大幅度提升科研效率的buff，到时候陈知行主导的科研突破会快到什么程度，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或许这辈子在科研领域追平美利坚不再需要30年。 也许25年，又或许20年就够了！ 这应该就是陈知行怀揣著金手指，回到这个年代的意义吧！ “我想我应该写一封电子邮件给倪院士，感谢他给我推荐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学生，不仅能在学术上做出这么大的成果，还会做这么多好吃的华夏美食！” 库兹奈特索夫教授一边说著，一边端起盛著糖醋里脊的餐盘，往他自己的碗里扒拉了一大勺。 一旁的索菲亚女士见状，一把就抢过了教授手中的餐叉，一脸严肃地警告道：“弗拉基米尔，你最近的血糖越来越高了，如果你不能控制食慾的话，下次我会拒绝让zane进我的厨房！” 说完，她又看向了陈知行。 “还有你，至少在假期结束前，我不希望你再给教授做糖葫芦！” 陈知行闻言，朝著教授耸了耸肩。 教授则隱晦地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暂时假意答应。 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並没能瞒过索菲亚，气得她狠狠地瞪了库兹奈特索夫教授一眼。 午饭在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时，索菲亚女士给陈知行灌了一壶她自酿的格瓦斯饮料带走，並告诉他如果喜欢喝的话隨时可以过来。 陈知行也没有客气，拿著那个一升装的水壶朝著埃村公寓的方向往回走。 路上，他的脑海中想著论文相关的事情。 在论文发出去之前，陈知行就已经在教授的指导下进行了专利申请，如今正在形式审查阶段，应该能在10月正式登刊之前完成审查，倒不用担心专利被人抢注的问题。 如今使用的存储介质以硬碟为主，不过快闪记忆体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 目前快闪记忆体市场的主要玩家有三个，分別是东芝、三星和闪迪。 作为快闪记忆体技术的发明者，东芝这些年一直在推进快闪记忆体技术的进步。 去年已经在实验室里完成了smartmedia卡生產，也就是以后常见的sm卡，估计今年下半年就会有成熟的產品进入市场。 只不过有点搞笑的是，东芝虽然是快闪记忆体技术的主要推动者，但是日本在2024年之前，政务系统和一些大公司都还在大规模地使用被淘汰了几十年的软盘。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三星虽然起步稍晚，但凭藉其恐怖的垂直整合能力和不计成本的投入，去年成功突破了nand快闪记忆体的量產工艺瓶颈。 儘管目前良率还有待提升，但他们的64mb nand晶片已经能在实验室里稳定运行。 至於闪迪，这家诞生於硅谷的本土企业则走了条更討巧的路。 他们敏锐嗅到便携设备存储的蓝海，全力押注基於nor快闪记忆体的compactflash卡。 就在上个月，陈知行还看到工程系一个为《圣何塞水星报》兼职摄影的学生，得意洋洋展示他新入手的4mb cf卡。 那卡插在读卡器里像块方饼乾，读写速度也並不让人满意，但胜在比软碟机轻便。 陈知行的那篇论文聚焦於新型电晶体结构、隧穿氧化层优化或可靠性建模，能够显著提升nand快闪记忆体的存储密度，降低生產成本。 是一项能够推动快闪记忆体產业发展的关键性技术。 也是陈知行为了將来进入快闪记忆体行业准备的门票。 毕竟快闪记忆体技术发展到现在，一些基础专利早就已经被前面所说的那三个玩家占据了。 未来想要入行，要么捨得掏出一大笔专利费，让產品的生產成本在市场竞爭中一直处於劣势；要么手中同样掌握著一些关键技术专利，能与对方达成专利互授，抹平对方的先发优势。 不过现在谈这些都还早，无论陈知行想要做什么，都需要资金作为支撑。 显然，还没有正式成立的etrip旅游门户网站除了为倪院士的信息產业国產化项目筹集资金外，又多了一项给陈知行进入快闪记忆体行业储备资金的责任。 3000万美金的最低期望值肯定是不够了，或许至少要1亿美金，才能勉强满足陈知行的需要。 那还说什么呢！赶紧回宿舍继续网站的搭建工作吧。 翌日中午，陈知行正在为一个派对订单製作糖葫芦。 虽然网站搭建工作很重要，但卖糖葫芦赚钱暂时也不能停下来。 在网站投入运营之后，肯定还要不断投入资金，现在能赚一点是一点。 毕竟这也费不了多少事，三十串糖葫芦，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卖人120美刀，刨去成本，足足有100美刀进帐。 要是换成人民幣，可是800多块，都赶上现在燕京职工平均工资了。 就在陈知行给各种水果掛浆的时候，宿舍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因为昨夜宿醉睡得正香的吉姆，只好把手上的这串糖葫芦放在厨房纸上，走过去接起电话。 “这里是zane，请问找谁？” “黛西？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好的，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掛断电话，陈知行一把將正在打呼的吉姆给薅了起来，拎到了製作糖葫芦的工作檯前。 “吉姆，醒醒，帮我照看一下这些糖葫芦，別让锅里的糖浆凝固了，我有急事马上就回来。” 第8章 意外之喜 五分钟后，陈知行来到了上次遇到黛西的人工湖边。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黛西·普利兹克今天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皮质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斜倚在湖边的栏杆上，微微侧头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金色的长髮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虽然是一副淑女打扮，但连衣裙贴合的设计依然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养尊处优的豪门淑女气息，与上次见面时隨意的学生打扮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陈知行迎上前：“hi，抱歉让你久等。” “我也刚到没多久，”黛西从精致的提包里取出一个软盘递给他，“你要的东西。” “太棒了！这真是帮了大忙！”陈知行的感谢发自肺腑。 这笔交易虽互有所需，但黛西確实替他省下了通过商业公司获取数据所需的数千美元开销。 黛西顺势提议：“既然这样，你不觉得该请我吃顿午饭表示一下感谢吗？” 陈知行爽快答应：“没问题，就去我之前提过的那家汉堡店怎么样？他们的双层牛肉堡味道很不错！” 黛西精致的脸上瞬间写满难以置信：“你是认真的吗？汉堡店？”她微微示意了一下自己考究的衣著。 陈知行摊开手，坦诚依旧：“你知道的，我是个穷人，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天吶，你可真是个小气鬼！”黛西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这顿先记著。等你哪天发达了，再好好请我去高级餐厅补上。” “行，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知行没有追问黛西关於那篇平权文章的进展。 以普利兹克家族的背景和资源，若真想藉此事造势，自有顶尖的专业团队操刀，不会浪费这个契机。 他扬了扬手中的软盘，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仿佛对黛西精心展现的魅力视而不见。 黛西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线里，一股混杂著挫败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抬脚，泄愤似地轻踹了身旁的树干几下。 “该死的zane！” 这两天筹备那篇平权文章时，陈知行那番与眾不同的言论和他英俊的面容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她脑海里。 本以为今天特意打扮前来，能顺势拉近彼此距离。 家族虽未必接纳一个籍籍无名的东方人成为她的丈夫，但一场浪漫的恋爱总无伤大雅。 但这个男人居然对她的魅力视若罔闻。 一个知道她的姓氏之后，仅仅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编织了一场交易的聪明人，怎么可能会读不懂她的暗示。 “难道他真的对我没有兴趣？” 可越是如此，黛西內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被彻底点燃。 她望著陈知行消失的方向，眼神由懊恼渐渐转为坚定，轻声自语道：“等著瞧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我脚下！” ----------------- 陈知行返回宿舍时，就见吉姆已经重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只不过他串好的那30串水果已经全都上好了糖浆，全都整齐地摆放在了厨房纸上。 吉姆这个人虽然看著不著调，但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果然，能在斯坦福上学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你或许质疑他们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们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吉姆这个傢伙说好帮忙联繫旅行协会的负责人，现在联繫得怎么样了。 陈知行把这些掛上糖浆的糖葫芦用厨房纸包好，然后全都塞进了公寓角落里的那台二手冰箱里。 加州的夏天温度实在是太高，即便公寓里有空调，糖浆一时半会也凝固不了，只能放到冰箱里面冷藏。 等到晚上，吉姆自然会把它们带到派对上面去，第二天再把钱给陈知行带回来。 快速做完这些后，陈知行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那壶格瓦拉灌了一大口，虽然口感比起可乐差了不少，但的確挺解渴的。 放下水壶，他把从黛西那里得来的软盘插进了驱动。 隨著驱动发出微微的嗡鸣声，软盘中记录的资料出现在陈知行的眼前。 当看清上面记录的內容之后，陈知行脸上满是惊喜。 他原本以为黛西拿来的只有普利兹克家族旗下酒店的信息。 毕竟他要求也就是这些。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份文件，上面罗列了加州超过500家酒店的信息。 这份文件的落款处写的是“加州酒店行业协会”。 看样子黛西还真的把他的要求当成一件事情给办了。 有了这个软盘上的资料，陈知行暂时也就不需要再去找更多酒店资料了。 etrip在起步阶段，能把加州范围的市场就不错了，想要拿下全美的市场，以陈知行现在掌握的资源，几乎不可能。 但加州也就够了，这是全世界网际网路氛围最浓厚的地方，也是全美旅游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 只要拿下这里，其他地方完全可以发展模式原样复製过去。 就像是未来国內搞团购大战和外卖大战那样，在初期的发展阶段，只需要牢牢占据了几个核心大城市，就等於稳定地占据了最为重要的市场份额，几乎立於不败之地了。 陈知行把软盘中的数据导出，按照资料库框架的固定模板整理好之后，全都导入到了网站资料库中。 进入数据中心预览界面，就能通过不同条件对酒店进行筛选了。 信息列表里，酒店所在的城市、具体位置、房价，甚至提供的服务是否包含早餐、洗衣等都能够清楚地看到。 除了网络技术条件限制，只能以文字的形式呈现之外，实际感受已经有了几分未来携程网的感觉了。 看著etrip网站在自己的手上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完善，陈知行动力十足。 用了一下午时间，完成了网站简易搜寻引擎的掛载。 这下用户除了按照条件进行筛选之外，也可以进行站內搜索了。 到此，网站的主体工程就基本上结束了，后续就是一些ui优化、版面调整等细枝末节的小问题，陈知行有信心在两天之內全部搞定。 就在陈知行准备起身休息片刻的时候，看到了电子邮箱提示。 点开一看，原来是etrip.com的域名申请已经成功，从明天凌晨开始会更新至全球根域名伺服器中，成为可访问网站。 第9章 Etrip的初夜 虽然还没有etrip的搭建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但陈知行还是通过cuteftp的站点管理，上传了网站文件。 他想要看一下，在现在的网际网路环境下，没有进行推广的网站是否会有自然流量流入。 同时也可以初步测试一下etrip.com这个域名是否有吸引力。 这就跟以后写小说一样，有个能吸引眼球的书名能够带来更好的曝光效果，网站也是同理。 要是吸引力不足，还可以早点换一个，免得投入资源进行推广之后再改，白白蒙受损失。 至於伺服器设置，陈知行暂时选择掛载在本地伺服器上，etrip只是一个静態html，且无动態脚本，dell dimension 466v可以支撑百级访问。 在进行推广之前，这样的性能已经基本上够用了。 等到访客多起来之后，再去租赁伺服器也来得及，毕竟陈知行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到2万美元，全都是靠著领助学津贴和卖糖葫芦攒下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全部设置好后，疲惫的陈知行就直接躺回床上睡觉了。 夜间的公寓內十分安静，没有吉姆的呼嚕声，窗外是阵阵虫鸣，屋內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微微嗡鸣，陈知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在已经逐渐开始丰富起来的数据海洋中，etrip这个名字，已经溅起了第一朵浪花。 翌日，陈知行睡到了天光大亮才起床，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钟。 他对面的床还是空的，看样子吉姆昨晚玩得很愉快。 陈知行架锅烧水，从二手冰箱里拿出2个鸡蛋扔进去，给今天的早餐里多加点蛋白质。 趁著鸡蛋被煮熟的空档，陈知行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网站后台查看起来。 结果是令人惊喜的。 截止到早上9点，etrip的日访问量（pv）已经有了34个。 而且这34个日访问量来自16个ip位址，其中只访问过一次的ip只有6个，剩下的10个都进行了多次访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这样的数据一方面证明etrip这个域名是非常成功的，在没有推广的情况下就有了自然流入。 另一方面，证明目前网站的內容已经非常具有吸引力，即便ui设计都还没有完成，仅靠著航班和酒店查询功能，就已经能够吸引到用户持续访问了。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etrip正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就在陈知行剥著鸡蛋，准备享用自己的早餐时，公寓门被推开。 吉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双眼无神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然后扑通一声栽进了他的床里。 看样子他昨晚的夜生活格外充实。 陈知行正准备剥下一个鸡蛋，就见吉姆如同起尸了一般突然弹了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著陈知行说道：“今晚的破晓社团的派对你別忘了，我已经挑好了约会的对象，你可別让我失望！” 派对？ 说起派对，陈知行突然想起吉姆这傢伙，当时可是答应帮忙联繫旅游社团负责人的。 只不过到现在都没有下文。 陈知行看向已经重新倒回床上的吉姆。 “嘿！说好的你帮我联繫旅游社团，我才会去参加这个酒吧派对！” 吉姆背对著陈知行，伸出两个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写著號码的纸条，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以为我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该死的碧池，足足要了3次才肯把联繫方式给我……” 听闻此言，陈知行顿时愣住了。 吉姆有事是真的上啊！居然为了要个联繫方式付出这么多，自己是不是该买只鸡燉了给他补一下，不然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陈知行起身走过去从吉姆的指间抽出了那张纸条，只觉得入手有些湿滑，也不知道这张纸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回书桌前，把上面的號码誊抄下来之后，陈知行连忙把纸条衝进了马桶，顺便用肥皂认真地把手洗了一遍，这才拿著刚刚抄下的號码走到电话前。 正准备拿起电话拨打过去，就见吉姆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 为了不吵到这位有功之臣的休息，陈知行放下了手中的话筒，走到了公寓外的公用电话亭，这才拨出了这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之后被接通，一个略有些沙哑但十分动听的女声从听筒传出。 “你好，这里是凯萨琳！” “你好凯萨琳，我是电子工程学院的zane，通过旅行社团成员拿到你的电话，有一个关於旅行社团的合作想要跟你谈谈！”陈知行快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合作……”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显然对面凯萨琳並不处於方便谈合作的环境中。 “我现在正在假期旅行中，三天后返回斯坦福，到时候我们见面聊怎么样？” “当然可以，期待与你的见面！” 掛断电话，陈知行走回了宿舍。 没想到这位旅行社团的负责人要3天后才能回到学校。 不过这样也好，3天后etrip网站肯定已经全部完工了，拿著一个完整的网站去谈合作，也能提升合作的成功概率。 暂时把这些事情拋在脑后，陈知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etrip网站的版面调整和ui设计当中。 一直到下午，陈知行才放下工作，到学校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大箱便宜水果，和两大袋白砂糖。 只要是派对自然就少不了驰名斯坦福的埃村糖葫芦。 而且这次派对的规模比较大，主办方下了60根糖葫芦的订单。 陈知行一个人差点忙不过来。 好在吉姆这时候也睡饱了，起床洗漱后帮著陈知行一起给串好的水果掛糖浆，这才在天黑之前把60串糖葫芦做好。 派对都已经快要开始，也顾不得冷冻了。 吉姆直接抱著一大箱用厨房纸包好的糖葫芦出了门，赶去了派对举办地学院酒吧。 出门前他还嘱咐陈知行一定要去参加派对，不然姑娘们可是会很伤心的，他的约会也要泡汤。 陈知行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也不会食言，大概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冲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之后，也出发赶去了酒吧。 等他赶到的时候，酒吧周围已经聚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 天光昏黄，霓虹闪烁，人群拥挤喧闹著，散发著荷尔蒙躁动的气息。 “zane，你居然会参加派对？” 正在陈知行准备顺著人流进入酒吧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转头看去，原来是黛西。 今天她的装束重新恢復了休閒姿態，一件露出深沟的v领t恤，加上一条超短裙，只不过脸上化妆是標准的派对装扮，显得更有攻击性。 她的身旁还站著一个身材容貌丝毫不输的棕发女孩，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陈知行。 “你就是那个连黛西都没有得手的东方人？果然很特別~” 第10章 意外的挑衅 棕发女孩身高大概有170左右，在高跟鞋加持下，看起来没比陈知行矮多少。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脸上有点小雀斑，但对於一个正处於最好年华的白人女孩来说这並不算缺陷，反而让这张脸更有特点。 “这位是？”陈知行看向黛西问道。 还不等黛西介绍，棕发女孩就主动朝著陈知行伸出了手：“我是赛琳娜·哈里斯顿，法学院三年级学生，黛西的同学。” 陈知行也伸出手跟赛琳娜握了握。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陈知行看著眼前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女孩，目光最终落在黛西身上，真诚地说道：“你给的酒店行业资料超出了我的预期，对我的帮助很大，谢谢你！” 黛西闻言，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故意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陈知行一眼，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 “是吗？这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需要这么正式的感谢，毕竟你也给了我需要的东西。” 陈知行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结束这个话题，却听黛西继续说道：“其实……凯悦酒店集团在美利坚各州的行业协会中都有不小的影响力，如果你需要更多资料的话……” 黛西双手环抱，將胸前的饱满勒出更加紧致的弧线，眼睛看向了一旁酒吧入口的霓虹灯牌，但余光一直注意著陈知行的表情，就像是个假装钓鱼技术精湛的空军佬。 “当然，这就得看你的需求有多迫切……”” 虽然知道黛西实在用更对酒店行业的数据在勾引他，但陈知行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挑动了一下。 对於门户网站而言，信息就是生命线。 如果能够拿到全美利坚酒店行业的基础信息，光是这个板块的功能就能吸引很多经常旅游或者出差的网络用户。 但，真正的猎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既然黛西已经把筹码摆出来了，就不用担心她不上桌，对待自作聪明的猎物，一定要学会拉扯。 陈知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於普利兹克家族的影响力我丝毫不感到意外，不过我的网站才刚刚起步，目前覆盖整个加州的酒店资料已经需要消化很长时间了……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请求你的帮助。” 黛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精心维持的冷淡差点破功。 她预想过陈知行会惊喜、会感谢、甚至会顺势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沉得住气。 赛琳娜忍不住轻笑出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黛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謔道：“看来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这傢伙……比我想的还有趣。” 黛西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迅速调整回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朝著酒吧大门走去。 赛琳娜对著陈知行露出个俏皮的笑脸，快步跟上了黛西的脚步。 陈知行耸了耸肩，跟在了后面。 三人在外面耽搁那一会，酒吧內的聚会活动已经开场了。 中央的原型舞台上，破晓乐队正在演唱著当下最热门的摇滚歌曲，直接把现场的氛围烘托得火热。 舞池里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跟隨著节奏跳动摇摆著，尽情地释放著青春活力。 陈知行刚走进酒吧，就看见吉姆那傢伙正被一群穿著火辣的女生簇拥著，朝著他招手。 那一群十多个女生顺著吉姆的视线看到陈知行之后，顿时就蜂拥著凑了过来。 “这群该死的碧池！” 看著陈知行周围原本宽鬆的空间被一群鶯鶯燕燕们变得拥挤不堪，黛西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但还是牢牢占据著陈知行前面这块地方，不给其他人正面与陈知行进行沟通的空间。 赛琳娜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容，牢牢占据著另一边。 这样一来，陈知行身周顿时就成了全场漂亮姑娘最为集中的区域，自然也就吸引到了许多目光。 看著周围贴得越来越近的姑娘们，闻著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浓烈香味，感受著周围投射来的不善目光，陈知行也感到非常无奈。 他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此前一直很少参加什么聚会。 这次要不是为了给吉姆这傢伙一个交代，他根本不会来。 这时，台上的破晓乐队也终於完成了热场歌曲。 只不过当演奏结束的时候，响起的欢呼声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热烈。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异常的情况。 “该死的，那个小子是谁！为什么漂亮姑娘全都凑到他身边去了！” 破晓乐队的主唱皱著眉看向了陈知行的方向。 居然有人在他的主场，当著他的面吸引走了所有姑娘的注意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对方还是个东方面孔。 主唱转头朝著灯光使了个眼色，多年的演出配合早已经让他们形成了默契。 灯光给了一个瞭然的眼神，一束聚光灯就朝著陈知行打了过去。 陈知行瞬间就被灯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耳边响起了dj压著嗓子的声音：“whooo，看看我们选中了谁！一个东方男人，有请他上台！” 隨后周围响起了一阵爆炸般的欢呼声。 待陈知行终於重新睁开了眼睛，就见整个酒吧上下上百號人全都看著他高声欢呼著，几个大胆的女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舞台上，穿著铆钉皮夹克的白人主唱，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挑衅笑容，走到了舞台旁边，把麦克风递向了陈知行。 “嘿，东方小子，来一首？让姑娘们看看你的魅力是不是只在脸蛋上！” 此话一出，引发了更加猛烈的鼓譟声。 美利坚的校园里，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礼貌恭谦。 如果在面对挑衅的时候，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击回去，所有人都会给你贴上一个“软蛋”的標籤。 一旁的黛西此刻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她想要看看始终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一座冰山一样冷静的陈知行，会不会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只可惜，转过头后，她看到的陈知行脸上虽然掛著苦笑，但表情却始终淡定。 他脸上的苦笑，更多是那种成年人误入幼儿园，被小屁孩起鬨表演节目的那种无奈，而並非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这个男人究竟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心臟，才能在这样突然的挑衅面前，依旧保持著风度！” 第11章 Etrip网站推广歌曲 陈知行没有去接乐队主唱递过来的话筒，而是直接跳上了舞台，走向了有些发愣的乐队吉他手。 “能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吗？”陈知行看著这个戴著黑框眼镜，有些瘦弱的白人青年说道。 青年下意识地看了乐队的主唱一眼，见对方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把吉他递给面前的东方人。 “你打算唱什么？需要我们给你伴奏吗？” 看著陈知行如此平静地走上舞台，乐队主唱对他的態度已经有所改观了。 至少这个长相帅气的东方人並不是一个孬种，那么受姑娘们欢迎也变成了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甚至他都已经开始隱隱期待，这个东方人將会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陈知行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並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聚光灯一直打在陈知行的身上，台下有上百双眼睛注视著他，將他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中。 台下赛琳娜靠近黛西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个男人確实很有魅力。” 黛西的眼睛一直盯在陈知行的身上，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 终於做好了准备，陈知行深吸了一口气，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个音。 这还是他来到美利坚之后，第一次以如此高调的姿態出现在人前。 原本他是没打算装这个逼的，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那就开始吧！ 这是一首他早就准备好，打算作为etrip网站推广曲的歌。 一首以旅行为主题，能够让人放下疲惫，轻鬆上路的歌曲。 《traveling light》 隨著陈知行拨动吉他，一段轻鬆跳跃的前奏在酒吧的大厅中响了起来。 破晓乐团的人听了一阵惊疑。 这是他们从听过的旋律，难道是一首东方的流行音乐？ 然后，就听见陈知行的歌声通过音响传了出来…… i was doubling over the load on my shoulders （曾经在我肩头有千钧重担，让我不堪重负） was a weight i carried with me everyday （每天每日我都觉得沉重不堪难以解脱！） 陈知行的歌声虽然不专业，但也是ktv实力唱將的水准，唱《traveling light》这样一首抒情乡村音乐还是手拿把掐的。 轻快的歌声在酒吧內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你听过这首歌吗？”黛西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身边的赛琳娜。 “没有，我从未听过这个旋律……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原创？”赛琳娜摇著头说道。 “no way!如果他有这样的才能，早就应该成为歌星了，怎么可能穷得连请我吃顿饭都没有钱！”黛西越发难以置信。 “或许他对当歌星没有兴趣，刚才不是听他说正在做一个网站吗？也许这才是他的乐趣所在。” “也许吧！先不说了，我们听歌！” 两人噤声，继续听起了陈知行的歌声。 hauling those souvenirs of misery （所有痛苦不幸的回忆让我步履蹣跚） and with each step taken my back was breaking （每一步都仿似將要压弯我的脊樑） till i found the one who took it all fromme （直到遇到他，我如释重负） 听到这里，台下已经有不少人跟隨著简单的旋律哼唱了起来。 更多人跟著节奏轻轻摇晃起身体。 姑娘们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陈知行的身上，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i found my freedom now，and im traveling light （如今的我终寻自由並將轻装前行） i found my freedom now （如今我终寻自由） 一曲唱罢，台下沉寂了片刻。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经歷了一场心灵之旅，卸下了所有包袱，完成了一段重获新生的旅程。 然后，零星的掌声开始响起，逐渐转变成了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吉姆在台下大喊了一声“zane”。 然后欢呼声逐渐变得整齐了起来，所有人都在高呼陈知行的名字。 “zane！zane！” 过了许久，哄闹声才重新平静下来。 陈知行把吉他还给了那个白人吉他手，就准备下台。 刚才那个还在挑衅陈知行的乐队主唱主动走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神情显得十分激动。 “bro，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为挑衅你的事情道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或许永远都听不到这样一首如此令人讚嘆的歌曲！” 陈知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人虽然有些鲁莽，但算不上坏，既然已经服输了，也没必要揪著不放。 “希望我的临时参与没有打断你们的演出计划。” 说完，陈知行是真的打算下台离开了，不赶紧走的话，他怕那些眼神发绿的姑娘们把他堵在酒吧里。 谁料这个执拗的乐队主唱仍旧拽著陈知行不肯鬆手。 “那都不重要，这是你的原创吗？能否告诉我这首歌的名字？” 陈知行正好耐著性子回答道：“可以这么认为，我已经为这首歌註册了版权，它的名字是《traveling light》。” “我们破晓乐队是否有荣幸获得这首歌的非商业性质的演唱许可吗？ 我们已经到了毕业学年，计划在开学之后进行一次覆盖加州所有高校的毕业巡演，如果能演唱这首《traveling light》的话，一定会让我们的大学时光变得更加完美！”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陈知行还觉得这个乐队主唱有些蹬鼻子上脸，但听到他的加州高校巡演计划之后，他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其实这首《traveling light》本来是我的网站etrip的推广歌曲，既然你们想唱，那就帮我在加州的高校圈推广我的网站吧！ 在唱这首歌的之前，你必须向所有观眾推广我的网站！” “这完全没有问题，就这么说定了！”乐队主唱一脸激动地说道。 “当然，如果有你们认识的乐队或者歌手也想唱我这首歌的话，只要帮我推广网站，都可以直接唱。” “没问题！相信我，所有热爱音乐的人都会无比热爱这首歌！” 终於把事情商量妥当之后，陈知行朝著一眾乐队成员们点了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们，今天玩得很开心，但是恐怕需要你们带我从后门离开，不然我今晚可能走不出这个酒吧……” 第12章 歌手算个勾八 在破晓乐队的掩护下，陈知行成功从酒吧后门离开。 在出了酒吧之后，陈知行一路狂奔，生怕被那些快要疯狂的姑娘们给堵住。 回到埃村公寓后，他直接把公寓门反锁了。 反正看今天的情况，吉姆那个傢伙是不可能回公寓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快活了。 只可惜，陈知行还是低估了姑娘们的疯狂。 他回到公寓十分钟之后，就有人开始敲响他的公寓门，听脚步的密集程度，绝对不止一个人。 然后公寓的电话开始频繁地响了起来，陈知行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这些姑娘们打的。 他能怎么办，也只有躲在公寓里面装死。 好在姑娘们见公寓里没有丝毫动静，也没有多做纠缠，在闹腾了一会儿后，终於陆续离开了。 见门外的动静终於平復下来，陈知行也鬆了一口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在美利坚也是行得通的。 这要是被逮住了，那些不懂得矜持为何物的姑娘们不知道会干出什么逆天的事情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知行是被开锁的声音给惊醒的。 想到昨天晚上群魔乱舞的场景，陈知行忍不住就是一个激灵。 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请开锁工人破门吧！ 好在，进来的人是吉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此时的吉姆脚步略有些虚浮，但脸上全都是心满意足的表情，脖子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个来不及擦乾净的口红印。 “亲爱的zane，全能的主，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昨天晚上经歷了什么！姑娘们实在太疯狂了…… 你知道昨晚我的房间来过几个姑娘们？ 5个！足足5个！ 她们为了知道更多关於你的消息，简直可以付出一切…… 就连骑在我身上的时候，都在高喊你的名字！” 陈知行一开始听得目瞪口呆，但听到后面表情就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吉姆，虽然这些姑娘们都是自愿的，但我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你懂我意思吗？” 见陈知行的表情如此严肃，吉姆也收起了放荡的神情。 “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强迫別人做什么，这都是兴趣使然的交换而已，我们各取所需。” “这样就好，不要太过火，也不要闹出人命！”陈知行叮嘱道。 “放心吧，懂事的姑娘们都自备餐具！” 说完，吉姆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像一条被榨乾的死鱼一般，再也没了动静。 陈知行起床洗漱，简单吃了几片麵包，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昨天与破晓乐队达成了合作，等到新学期破晓乐队的加州高校巡演开始后，etrip网站的访问量应该会迎来一波小高潮。 隨著《traveling light》的传唱度变得越来越广，应该能源源不断地给网站带来流量，为前期网站宣传工作省许多功夫。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提升网站的內容质量，网站没有吸引力，就算有再多流量也只有扑街的份。 现在etrip网站的內容只有航班和酒店信息查询，或许算得上是个实用的工具网站，但想要长期留住用户还差得老远。 所以，陈知行对两天后会旅行社团负责人凯萨琳的会面越发期待了起来。 下午，正当陈知行继续著etrip网站的ui优化工作时，公寓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陈知行以为又是昨晚的余波，还有姑娘孜孜不倦地在打电话。 只不过这次电话响的时间格外久，陈知行担心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联繫自己，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在接起电话之后並没有出声，想要等待对面先说明来意。 只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打电话来的竟然是赛琳娜。 “hi，这里是赛琳娜，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zane。” 陈知行不知道赛琳娜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但还是连忙回应道：“你好赛琳娜，我是zane。” “zane，你昨晚的表演令人震惊，我没想到东方人也能创作出如此动听的英文歌曲……” 陈知行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忙完，可没有时间听別人的恭维，於是连忙打断。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还是让我们先聊一聊正事吧！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我正是为了你的那首《traveling light》而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成为一名歌手的打算？”赛琳娜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歌手？不，我没有成为歌手的计划。” 陈知行给自己规划的路线是做一个商业大亨，在学术上的工作也不会放下，哪有时间去当什么歌手。 再说了，歌手在美利坚看起来风光，拥有无数粉丝追捧，也有不错的吸金能力，但社会地位也就那样。 贾斯汀·比伯够火了吧。 但对於稍微有点能量的人来说，他只是个rbq而已。 “我猜也是这样，那么你的那首《traveling light》有出售的打算吗？”赛琳娜继续问道。 “等下，你是代表某个唱片公司来谈合作的吗？”陈知行有些意外。 “算是吧，我父亲是环球唱片的副总裁，我也正在为进入环球唱片集团工作做准备。”赛琳娜语气轻鬆地说道。 听闻此言，陈知行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要是《traveling light》能够获得环球唱片的推广，能够带来的关注度，比100个破晓乐队巡演都要强得多。 “或许我们可以见面聊一聊，明天上午10点在学院街的咖啡厅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如果让黛西知道你主动约我见面的话，她恐怕会发狂！”赛琳娜笑著说道。 陈知行闻言，打了个哈哈。 “只是谈合作而已，我並没有什么別的意思。” “我知道，这只是个玩笑而已，期待明天与你的见面！” …… 掛断电话之后，陈知行回到电脑桌前，通过导航网站查找起了环球音乐的官网。 虽然赛琳娜说谎的概率不大，但他还是得亲自验证一下才能放心。 很快，陈知行就找到了环球音乐高层的信息。 其中確实有一个副总裁与赛琳娜的姓氏相同。 杰弗里·哈尔斯顿，环球音乐商业与法律事务副总裁。 环球音乐法律事务副总裁的女儿在斯坦福法律学院就读，的確是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第13章 相信我 翌日上午九点五十，陈知行来到了离埃村公寓不远的学院咖啡厅。 假期的上午，大部分学生都在睡懒觉，校园里见不到几个人，就更別提咖啡厅里了。 但陈知行推开咖啡店的门时，却发现赛琳娜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看她咖啡杯里剩余的份量，显然已经来了不短时间。 今天的赛琳娜穿的颇为正式，米白色修身无袖西装套裙，及膝裙摆下双腿修长笔直。 浅金色细高跟鞋进一步拉伸了身形，珍珠项炼点缀颈间，栗色长髮一丝不苟地盘起，干练的气质与她高挑的身姿相得益彰。 “应该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 “这是为了表现我对《traveling light》这首歌的诚意。”赛琳娜笑著回道。 “想要喝什么？我请客。” 陈知行转头看了一眼菜单，对服务员说道：“给我一杯拿铁，谢谢！” 待陈知行落座后，赛琳娜没有多废话，直接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陈知行的面前说道：“我已经获得了环球音乐的授权，全权处理《traveling light》的歌曲版权收购工作。 我方愿意出资3万美元收购《traveling light》的所有版权。” 陈知行闻言，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他对於这个时期美利坚歌曲版权的行情並不了解，但既然是合作，那就並不是看对方能给什么，而是自己需要什么。 他需要的是钱吗？当然也是需要的。 但比起钱来，更加需要的是推广etrip网站的资源。 “zane，3万美元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也是环球音乐能够给的底线价格，即便是知名的创作者，一首歌能够拿到的最高价格也就是2万美元而已。 3万美元已经是看在《traveling light》的质量，以及我和你的校友关係给出的最高价格。” 赛琳娜试图说服陈知行。 陈知行却没有就著她的话说下去，而是问道：“我想了解一下，环球音乐把《traveling light》买下之后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给环球旗下厂牌的歌手录製成单曲，或者加入到某张专辑中，转化成音乐產品盈利。”赛琳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作为这首歌曲的创作者，我是否能对这首歌曲的製作提出一些要求？” 陈知行的问题让赛琳娜感到有些疑惑。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陈知行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正在製作一个旅游行业相关的网站，在我的计划中《traveling light》这首歌本来是作为网站推广曲。 如果环球音乐在买下这首歌之后，能在歌曲的mv加入网站的相关画面，或者电台推广中提及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我可以在买断价格上面让步。” 赛琳娜闻言，陷入了思考当中。 前天晚上，在听到《traveling light》这首歌的时候，她就能够断定这首歌一定会非常受市场欢迎。 从当时酒吧里的反响就能证明这一点。 陈知行那张帅脸固然惊艷，但如果不是《traveling light》的质量足够优秀，绝对不至於造成如此强烈的轰动。 所以在派对还没有结束之前她就请人查了一些这首歌的版权资讯，在確定这首歌是陈知行创作的之后，她立马联繫了环球音乐的专业人士对这首歌进行了评估。 其实一开始，赛琳娜是想直接把陈知行连人带歌一起签了的。 毕竟陈知行的卖相摆在这里，而且还证明了创作能力，好好包装一下推出市场，大火不敢说，但绝对不会寂寂无名。 这样一来，她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进入环球唱片之前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父亲的资源，为她在环球唱片集团內的发展铺平道路。 只是在陈知行明確拒绝成为歌手的提议之后，她退而求其次，只能先把歌签下来，再从集团內找一个合適的歌手演唱。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或许最顶尖的那几个创作人可以对歌曲的製作过程提一些意见，但是你在音乐界只是个无名之辈。”赛琳娜皱著眉说道。 陈知行见赛琳娜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应该有可能实现。 “我確实不能，但你可以，不是吗？ 你有一个在环球內部位高权重的父亲，同时又也需要做出成绩快速在环球音乐站稳脚跟。 没有比参与到《traveling light》製作和宣发过程中更好的机会了！ 相信我，《traveling light》一定会火的，这是一个证明你能力的好时机！ 买断费用我可以只要1万美元，只需要你能够答应我帮忙推广我的网站！” 赛琳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尝试按照你的计划去做，不过你的要求不会体现在版权买断的合同中，环球不可能给出这样版权收购合同！我只能给你口头上的承诺。” “成交！”陈知行果断地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赛琳娜闻言，有些惊讶地看著陈知行。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担心我拿到版权之后就一脚把你踹开？” 陈知行笑著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一个斯坦福法学系高材生的信誉难道还不值2万美元吗？” 赛琳娜眸光微闪，看著一脸和煦笑容的陈知行，只觉得这一瞬间的他是如此的有魅力，比起前天晚上那个舞台上的他更加耀眼。 两人当即完成了合同签订。 “对了，差点忘记说，我已经口头授权了破晓乐队在非商业性质的演出上演唱《traveling light》，版权买断合同生效后，希望你能帮忙搞定他们的演出授权，免得让他们陷入法律纠纷。” 赛琳娜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只是小问题。” 聊完这些，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赛琳娜在咖啡杯下面压了20美元，跟陈知行道別之后，走出了咖啡厅，坐进一辆停在门口的保时捷轿跑，一脚油门就消失在道路拐角。 看著被保时捷捲起了落叶，陈知行忍不住嘖嘖了两声，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 他表现出来的信任，当然有虚假的成分。 与其说他相信赛琳娜，其实更多的相信她那个副总裁父亲的实力。 一个负责商业部门和法务部门的实权副总裁，如果连女儿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项目都掌控不了，那也没必要干下去了。 要是真的出现这样的诡异情况，陈知行也愿意认栽。 反正他知道的歌又不只有这一首。 或许再想找一首与etrip网站契合度这么高的歌有点困难，但想要再弄一首更火的推广曲，可就太简单了。 契合度这东西，能够稍微挨上点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心情大好的陈知行吹著口哨，往埃村公寓的方向走去。 旋律是2025年上过春晚的《counting stars》 第14章 网站完工【新年快乐！】 回到公寓之后，陈知行开始了etrip网站的收尾工作。 经过假期一个多月的努力，他的网站终於要在今天完工了。 现在的etrip网站虽然还有很多內容待补充，但在ui设计和页面布局上结合了后世成熟网站的先进经验，更加美观也更加符合用户的使用习惯，绝对是超越现在那些原始形態的网站很多的。 网站通过侧面的导航栏划分了航班查询、酒店查询、餐厅查询和旅行諮询等核心模块。 首页的中间核心区域放置了一个站內搜索框，其他的空白区域计划用一些有吸引力的旅游故事进行填充。 网站的整体视觉风格以极简实用主义为主，採用淡色系和清晰字体，重要功能按钮使用对比度突出，且针对目前主流的解析度，优化了排版，確保內容不被截断。 陈知行对於目前的效果还是基本满意的，只是网站大量內容的缺失是个比较大问题。 好在凭藉著航班、酒店的查询功能，etrip上线这几天，自然流入的访问量一直都在上涨，目前单日访问量已经稳定在了300个左右，且还在稳步上涨中。 照这个情况下去，或许还没有到正式推广期，本地伺服器就会无法支撑。 也该把租赁伺服器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正好《traveling light》的版权出售即將给他带来一笔颇为丰厚的收入，用来租赁伺服器已经绰绰有余。 下午，陈知行为了庆祝网站正式完工，去超市採购了一番，回到公寓用电磁炉炒了几个下酒菜跟吉姆喝了半箱啤酒，好好放鬆了一下。 临睡觉前才突然想起，旅行社团的那个凯萨琳明天就会返回斯坦福，又去了一个电话，约好了下午3点见面聊合作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陈知行起了个大早。 今天他得去一趟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的办公室。 虽然现在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etrip网站上，但是作为一个学生的本职还是不能落下，即便是假期，他也得定期向教授匯报自己近期的学习成果。 另外，也得顺便投餵一下教授，维持好师生关係。 起锅熬糖，挑些新鲜水果串成串。 把熬得焦香的糖浆浇在水果串上，然后双手夹著竹籤，像是玩竹蜻蜓那样猛地一搓，黏糊的糖浆就被甩得拉丝……再往厨房纸上一拍，一串特製糖葫芦就做好了。 考虑到教授的血糖，陈知行只做了5串，要是做太多，真让自己在斯坦福最大的靠山吃出个好歹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知行洗漱完，吃过早饭后时间也快到8点了，他便拿著准备好的学术资料和香甜酥脆的糖葫芦出了门，朝著教授的办公室赶了过去。 史丹福大学的面积有8180英亩，约合33平方公里，是美利坚最大的校园之一。 从埃村公寓到电子工程学院教授办公室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好在早上的天气还算凉爽，陈知行一路走过去也没出多少汗，用餐盒装好的糖葫芦也还保持著酥脆，没有融化的跡象。 教授办公室的门敞开著，显然实在专门等待著陈知行的到来。 陈知行轻轻地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见正在窗户张望的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猛地转过身来，视线瞬间就锁定了陈知行手中的餐盒。 “教授，您好，我来匯报最近的……” 还不等陈知行把话说完，教授就快步走了过来，劈手夺过了餐盒，迫不及待地从中拿出一串糖葫芦啃了起来。 水果外那一层由糖浆构成的外壳在牙齿的咬合下瞬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甚至有不少碎屑被崩溅，粘在了教授斑白的鬍子上。 教授感受著酸甜的口感，脸上全是享受的表情。 在来到美利坚之前，陈知行是万万想不到糖这个东西也是可以成癮的。 看教授这个样子，显然是已经憋坏了，相比在家里索菲亚女士对糖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 待教授爽吃完两串糖葫芦之后，他才终於缓过劲来，重新把视线看向了陈知行。 “我想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比糖葫芦更好吃的美食了！” 陈知行笑著摇了摇头：“那是因为您还没有吃过正宗的糖葫芦，在中国我们的糖葫芦都是用山楂做的，只可惜美利坚没有口感合適的山楂，只能用其他水果代替，味道始终差了一些。” “那真是太可惜了，当初我在中国交流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糖葫芦这么美味，虽然北京烤鸭的味道也让我念念不忘！”库兹奈特索夫教授一脸遗憾地说道。 “或许以后有机会您可以再去一趟中国，到时候我一定带您好好逛一逛！” 教授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 像他这种通过特殊计划从大毛移民到美利坚的科学家，想要出境肯定会遭到严格的审查。 去中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让我们来聊一聊正事吧，新的学年快要开始了，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陈知行把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教授面前的办公桌上说道：“下个学年我想开始mlc技术的研究。” “mlc技术？还是快闪记忆体领域？” “没错，我认为快闪记忆体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一定会有很大的发展，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陈知行回答道。 教授拿起面前的资料大致翻看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吧。你的理论积累已经足够充分了，有足够的能力探索自己的学术道路。 不过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会儘可能给你提供帮助。” 两人大概聊了一下技术细节，和新学期开始后的安排，便结束了这次简短的交流。 在此期间餐盒里的糖葫芦早已经被教授吃光了。 把餐盒递迴给陈知行的时候，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下次过来你得多带一些，分量实在是太少了。” 陈知行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搬出了索菲亚。 “如果您能够获得索菲亚女士的批准，让我做多少都可以！” 教授闻言，也只能訕笑了一下，挥手將陈知行赶出了办公室。 返回公寓的路上，陈知行翻看著自己接下来一年的研究规划。 mlc技术是快闪记忆体领域的一项重要技术，即在单个存储单元中存储多个比特的数据，以此提高了存储密度並降低了成本，是快闪记忆体卡在电子消费品市场成为主流的关键技术。 如果能够拿下mlc技术中的某个关键专利，再加上陈知行已经持有的【多晶硅薄膜电晶体结构专利】，那么在快闪记忆体领陈知行就建立起了基本的专利优势，给未来进入快闪记忆体市场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15章 资讯模块【恭喜发財！】 刚从教授办公室回到公寓，陈知行就听到墙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校园快递接收中心打过来的，告知陈知行有个快递到了，让他过去签收。 陈知行猜到是自己为了填充etrip网站的旅游諮询內容，订购的旅游杂誌寄到了。 他快步下了楼，到公寓不远处的快递中心领到了一个厚厚的包裹。 回到公寓拆开，七八本不同类型的旅游杂誌出现在了陈知行的眼前。 如今的网际网路行业虽然得到了初步发展，但信息传播的主要途径，还是电视、报刊、杂誌等传统媒体。 就像陈知行眼前的这些旅游杂誌，每一期都有动輒数十万，乃至於上百万的销量。 其中最火的自然要数由出版巨头康泰纳仕发行的《康泰纳仕旅游者》。 其內容涵盖全球热门与小眾目的地、奢华酒店、文化深度游等，以“行者”理念为核心，强调真实、深度的旅行体验。 还有《国家地理旅行者》，依託其母刊《国家地理》强大的摄影与科研资源，在自然人文旅游领域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另外还有通运旗下的《悦游》、注重生態旅游的《户外》等。 这些杂誌上每一篇文章都是etrip网站目標用户的关注热点。 如果能把这些文章全都搬运到etrip网站上，绝对能够达到吸引用户的目的。 只可惜陈知行不能这样搞。 虽然现在网际网路相关的版权法规还没有明確，但陈知行也不敢挑战美利坚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他一个外来人，要是真的盯著这些顶级出版组织的杂誌薅羊毛，一旦被起诉，是不可能胜诉的。 但这也並不意味著这些杂誌买来没有价值。 《美利坚出版法》规定，任何原创性的文字作品，包括新闻报导，在创作完成时即自动受到版权保护，未经权利人许可进行复製、传播等行为均可能构成侵权。 但是，纯粹的事实性信息本身不受保护。 陈知行要做的，就是把文章里的时间、地点、事件经过等基本信息提取出来，组织成一篇新的文章上传到etrip网站的旅游资讯模块上。 也就是后世常说的“洗稿”。 一开始陈知行还以为洗稿並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不就是把文章的关键內容提取出来，排列重组一下就完事了。 但真的开始写起来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挠头了。 虽然他的英文已经非常熟练，但终究不是母语，写起来自然也就不那么顺畅。 另外杂誌上面的这些文章也並不是每一篇都能洗稿的，还需要进行筛选，从中选出最有价值的。 就比如《国家地理旅行者》和《户外》，都是注重自然景色的描写，杂誌伴有大量的风景插图给读者提供身临其境的体验。 可现在的网站，想要上传大量的高清图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陈知行也没有能力光凭文字描写就把大自然的神奇和瑰丽直观地传达给读者。 所以他只能將目標放在其他几本注重城市旅行的杂誌上，还要从中精挑细选，在不同的文章內容拼接规避侵权。 蒙著头搞了半天，总共也就弄出了3篇像样的文章，再加上从加州本地报纸上面摘录下的开业新闻、本地文化节等內容，勉强把etrip网站的旅游资讯板块弄出了一点样子。 但陈知行也意识到，这样搞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光是这个旅游资讯版面想要维持內容更新，就得占据他所有的时间。 或许该给找一下帮手才行了，想要把一个门户网站做起来，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2:40，快到跟旅行社团负责人凯萨琳约好的见面时间了。 陈知行把刚刚上传的內容保存，整理了一番便出了门，朝著约好的地点学院咖啡厅走去。 ----------------- 这次陈知行赶到学院咖啡厅的时候，並没有人在等著他。 於是他在点了一杯拿铁后，就坐在一个面朝著咖啡店门口的位置上，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当墙上的时钟马上就要走到下午3点整时，陈知行透过咖啡厅的玻璃门，看见一个红髮高挑姑娘正朝著咖啡厅走来。 她身穿靛蓝色修身牛仔夹克，內搭灰白格纹衬衫，同色系牛仔裤衬出利落的长腿线条。 裸露的小臂泛著健康的小麦色光泽，显然是常年户外活动的痕跡。 她步履带风，肩背挺直，甩头时飞扬的发梢与明亮的眼神相映，浑身上下散发著阳光浸染过的颯爽气息，仿佛將加州的活力浓缩於一身。 乍一看，与陈知行印象中《变形金刚1》中女主角的气质有些类似。 片刻后，玻璃门被推开时，她径直步入咖啡厅，目光在咖啡厅中扫过，最终定格在陈知行的脸上。 陈知行站起身，朝著女孩伸出手：“你好凯萨琳，我是约你见面的zane.” 凯萨琳没想到约自己见面的居然是个如此英俊的帅哥，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用独特的沙哑声线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落座后，凯萨琳直接问起了陈知行所说的合作。 “是这样的，我创建了一个旅游资讯网站，想要从旅行社团提供一些信息諮询方面的帮助。” 凯萨琳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旅游资讯网站？能够介绍一下它具体能够做些什么吗？” “当然可以！目前已经可以查询航班和酒店信息，其他的內容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陈知行一边说著，一边把视线投向了咖啡厅角落的那一排电脑，看向服务员问道：“那里的电脑可以使用吗？” “当然可以，那本就是给顾客准备的。”服务员回答道。 由於个人pc的快速普及和信息高速公路的建设，使得美利坚此时並没有网吧诞生的突然，但是在大学周边的阅览室、咖啡等地方，都会放置一些电脑来吸引顾客长期停留，形成了独有的网络咖啡屋文化。 这也就方便了陈知行向凯萨琳展示etrip网站。 陈知行坐在电脑前，在瀏览器中输入了etrip的网址，按下回车键。 在经过几秒钟的缓衝后，网站展现在了凯萨琳的眼前。 凯萨琳虽然对旅游资讯网站非常感兴趣，但並没有抱有太高的期待，毕竟这只是由陈知行个人开发的网站，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但是在网站的首页映入她的眼帘时，她被震惊住了。 简洁乾净的ui设计，功能鲜明的页面布局，都给她带来了与其他网站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虽然她也说不上来到到底好在哪里，但是至少比学校的选课网站强出太多了。 第16章 凯萨琳带来的惊喜【新年快乐！】 见凯萨琳对网站感兴趣，陈知行索性把滑鼠让给了她，让她亲自上手体验一下。 正好也能观察一下普通用户对网站各项功能的理解程度，看看在用户的实际使用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困难。 凯萨琳也没有客气，俯下身拿过滑鼠的同时把头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她红色的髮丝扫过陈知行的鼻尖，带来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陈知行暗自点了点头，这姑娘没有奇怪的体味，还挺好闻的。 但他並不是喜欢贴著姑娘占便宜的变態，见凯萨琳靠的这么近，索性就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她。 凯萨琳见状，转头过来对陈知行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继续把视线转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etrip的页面十分简洁，且都是经过后世验证过的页面布局方式，凯萨琳很快就摸清楚了网站的整体情况。 打开航班查询板块，输入前不久才乘坐过的航班號。 凯萨琳盯著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时间、起降地点、航班號都准確无误，和她几小时前刚乘坐的航班完全吻合。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比翻纸质时刻表快多了。 “这太方便了！”她由衷地讚嘆道，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让我试试酒店……嗯，我这次在西雅图住的『海岸灯塔酒店』，位置棒极了……” 然而，当她输入酒店名称並按下回车后，页面却提示“未找到匹配结果”。 凯萨琳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陈知行。 “目前酒店查询功能刚起步，数据覆盖范围还比较有限，暂时只能精確查询到加州范围內的酒店信息。” “加州范围內？”凯萨琳理解了，隨即又输入了一个酒店名字。 这次页面立即刷新，地址精確到门牌號，基础房型89美元/晚的標价与她印象中的基本一致，就连包含早餐服务和洗衣服务都標明了出来。 除此之外，网站剩下的內容就不多了，除了陈知行今天临时赶製出来的几篇旅游諮询，其他都是空白状態。 凯萨琳也敏锐的意识到，陈知行想要跟旅行社团达成什么样的合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让旅行社团填充旅游资讯方面的不足是吗？” 陈知行笑著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我的確希望旅行社团能够產出一些游记或者旅行攻略填充旅游諮询模块，但我的期待远不止这些。” 他接过滑鼠，返回了网站的首页，指著搜索栏周围的空白区域说道。 “我计划在这里放一些有趣的旅行故事或者逸闻，以此激发用户对於旅行的兴趣，或许旅行社团的成员会有这方面的才能。” “故事？逸闻？比如说什么？”凯萨琳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以是某个旅者在西部小城的一次艷遇，又或者在印第安保留地听说过的灵异故事，总之是能够引发用户关注，甚至能够造成大范围传播的有趣事情。” 与其说是旅行故事，倒不如说是未来在中文网际网路上流行的论坛体、贴吧体文章。 这一类文章別的本事没有，在文字时代的网际网路传播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 要是真能搞出一两篇爆款文章，说不定就直接把etrip网站给带火了，甚至让“网红景点”这个词汇提前20多年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可以答应这次的合作！” 见凯萨琳答应得如此爽快，陈知行有些意外，难道不应该谈一谈合作的条件和报酬什么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凯萨琳，你確定吗？etrip是要跟整个旅行社团达成合作，並不是和你个人，你是不是应该召集团队成员商量一下？” 见陈知行错愕的样子，凯萨琳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你知道旅行社团成立的初衷是什么吗？” 还不等陈知行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道：“一方面是为了让团队的成员能够找到可靠的人共同旅游，降低出行的风险和成本。另一方面，就是能够找到一个能够分享自己旅行见闻的地方。” “etrip网站完美符合我们旅行社团的需要，无论是给出行提供便利，还是让所有人都有发表旅游经歷的平台，毕竟那些旅行杂誌可不会轻易採用我们这些学生的游记稿件。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去听取团队里其他人的意见，热爱旅游的人都需要一个像etrip这样的网站，他们必定会答应这次合作。” 听凯萨琳这么说，陈知行就终於放心了，同时也对etrip的前途更加有信心了。 毕竟凯萨琳这样的资深旅游人士都对etrip讚不绝口，那就证明这条“资讯+服务”的建设模式是对的。 於是，陈知行朝著凯萨琳伸出手：“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关於旅行社团向etrip提供稿件如何计算报酬，我希望可以等到稿件上传到网站上之后看情况再谈！” 凯萨琳摆了摆手，对稿费这块並不是很在意，在她看来能有一个公共平台分享旅游心得已经是一件好事，至於稿费有没有问题都不大。 陈知行只能说这完全就是被时代局限了眼光，在她看来无法產生任何收益的文章，却是未来自媒体时代的致富利器。 虽然现在的etrip肯定无法做到未来自媒体平台那么大流量，但只要按照规划完成商业变现，依旧能够给这些撰稿人带来丰厚的回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这些稿件也確实只能用来填充网站的內容库。 见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陈知行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於是他便向凯萨琳发出了邀请：“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如何，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汉堡店，他们的双层牛肉汉堡的味道棒极了！”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家，我也经常去那家汉堡店，看样子我们的胃口非常接近。”凯萨琳笑著答应道。 说起晚饭，陈知行突然想起了etrip网站的餐厅资料库还是一片空白，想著凯萨琳经常旅游，肯定有寻找餐厅的独特妙招，於是顺口问道：“说起这个，你平时在旅游的时候一般如何选择餐厅用餐。” 凯萨琳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个俏皮的表情：“这可是我的独家秘诀，想要知道的话，今天的晚餐由你请客！” “没问题！”陈知行想了想汉堡店不过10美刀的人均价格，爽快地答应道。 “我通常会询问计程车司机，不过一般都需要付出一些小费，这些司机们才会把珍藏的餐厅位置告诉你！”凯萨琳眨了眨漂亮的灰蓝色眼睛说道。 她的话顿时犹如一道闪电在陈知行的脑海中劈下。 关於餐厅信息的收集计划迅速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第17章 这也要攀比？【恭喜发財！】 仅仅用一顿人均10美元的晚餐，就换来了凯萨琳的关键建议，不得不说，陈知行这一笔买卖做得划算至极。 餐厅信息收集看到了完成的希望，自然让陈知行心情舒畅不已，在与凯萨琳一起前往汉堡店的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两人聊得非常开心。 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正好被在校园里散步的黛西看见。 “这又是哪里来的碧池！”黛西暗骂了一声。 为什么陈知行跟她相处时就是一本正常的样子，跟別的女人就这样有说有笑。 她必须得跟过去看看，自己比起那个该死的红髮碧池差在哪里了。 於是当陈知行跟凯萨琳正在点餐的时候，黛西走到了他的后面。 “zane？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一顿饭？” 陈知行有些惊讶地看著黛西。 “黛西！你居然会来这种快餐店！”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难道你想要赖掉欠我的那顿饭？” 黛西话虽然是对著陈知行说道，但眼角余光却一直盯在凯萨琳身上。 凯萨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看来这个名叫黛西的女人误会了什么，但她並没有要解释的打算，毕竟陈知行跟这个女人並不像是情侣，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如果你真的想吃汉堡的话，那当然没问题！”只需要多花10美刀就能解决问题，陈知行没有拒绝的理由。 於是在五分钟之后，三份汉堡套餐就端上了餐桌。 三人挤在汉堡店略显油腻的卡座里，空气中混杂著炸薯条和廉价番茄酱的味道。 黛西努力维持著脸上优雅的表情，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塑料桌面，眼神却忍不住在陈知行和凯萨琳之间游移。 两人交谈的內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他们一直在谈论那个etrip网站。 凯萨琳似乎在提供一些关於餐厅信息收集的“关键建议”，而陈知行听得很专注，眼神发亮，那是黛西之前在西餐厅里谈论平权主义时也曾见过的光芒。 原来是工作，纯粹的生意合作。 黛西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感消散了一些，但隨即又被一股不服气的情绪所替代。 凭什么？ 明明她黛西·普利兹克，才是第一个给予陈知行实质性帮助的人！ 那份远超预期的加州酒店行业协会的资料，甚至包含了家族旗下酒店的详细数据，难道不比凯萨琳的“建议”更有价值？ 就因为自己当时嫌弃汉堡店，拒绝了和他一起吃廉价食物的提议？ 她看著陈知行认真聆听凯萨琳的样子，看著他对凯萨琳的建议频频点头，一种被忽视、被比下去的憋屈感在她心底蔓延。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需要和別人爭抢注意力？更別提是在一个男人的关注度上！ 餐盘很快空了。 凯萨琳看向陈知行说道：“新学期就要开始了，旅行社团的成员们这几天都会陆续返回斯坦福，我会儘快收集他们的旅行游记，通过邮件发送到你的信箱！” 说完，她朝著黛西点了点头，道別离开了汉堡店。 陈知行鬆了口气，总算应付完了这顿气氛微妙的“三人行”。 他看向坐在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黛西：“吃好了？感谢你的慷慨，没让我破產。” 他指了指黛西面前只吃了一口的汉堡。 黛西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调笑，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zane你认为我对etrip的帮助，不如那个凯萨琳的建议有价值吗？” 陈知行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what?当然不是！黛西，你给我的那份资料是etrip起步的基石！没有它，网站的核心功能就无从谈起。我非常感谢你，这你知道的。” 黛西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那为什么她能和你坐在这里，討论你网站的未来，提供她的关键建议？而我坐在这里就像个透明人？” 她的话语里带著点自嘲。 陈知行哑然失笑，原来癥结在这里。 他无奈地摊手：“黛西，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凯萨琳的建议是关於网站下一步最困难的部分，这確实是个关键难题，而她恰好有这方面的资源和思路。 今天约她在这里见面，纯粹是因为我需要儘快和她沟通这个想法，而这里离学校近，便宜又快捷。仅此而已。 绝不是因为她的建议比你的资料更有价值，而是它们处於网站发展的不同阶段，就像房子的地基和墙面一样重要但分工不同。” 他顿了顿，看著黛西的眼睛，语气真诚：“你给我的帮助，是雪中送炭，是无可替代的起点。我一直铭记於心。” 这番话让黛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陈知行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他那坦荡的眼神也不像是在敷衍。 但她心里的那点憋屈並未完全散去。 走出汉堡店，加州的阳光有些刺眼。 黛西默默跟在陈知行身边，一言不发。 內心的骄傲和那份莫名的不甘心在激烈交锋。 就在陈知行准备道別回公寓时，黛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猛地从包里拿出了那台摩托罗拉startac翻盖手机，动作快得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 陈知行停下脚步，略带诧异地看著她。 电话很快接通了。 “叔叔，是我，黛西。” “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关於酒店行业的基础资料……对，就像上次加州酒店行业协会提供的那种规格。” 她说话时，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陈知行略显惊讶的脸。 “这次的范围……要更广一些。我需要內华达州、亚利桑那州，还有……嗯，佛罗里达州的资料儘可能详细。”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確认电话那头的回应，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弧度，对著电话补充道：“是的，儘快就好。谢谢叔叔。” 通话结束，黛西“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盖，动作乾脆利落。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迎向陈知行探究的目光，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光芒。 果然，你还是离不开我的帮助！ 第18章 吉姆还是挺靠谱的 第18章 吉姆还是挺靠谱的 陈知行没想到黛西的好胜心这么强，连这个都要攀比。 但最终占便宜的还是他的etrip网站，陈知行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返回公寓的路上，陈知行在思考著下午与凯萨琳的交流內容。 这个红髮女孩不仅对旅游充满热情，拥有组织旅行社团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那份敏锐的洞察力。 她仅仅上手操作了几分钟etrip网站，就精准地点出旅游资讯的匱乏，而且还能给出的“计程车司机找餐厅”的建议，虽然简单粗暴，却直指解决问题的核心路径。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轻易想到或看透的。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陈知行心中暗忖。 凯萨琳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仅仅作为內容供稿合作者的范畴。 她理解etrip的模式，理解旅行者的痛点，更重要的是，她具备找到“关键信息源”的思维。 如果能把她拉进核心团队，负责內容运营或用户拓展，绝对能极大加速网站的发展。 光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效率太低了。 招募凯萨琳，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並付诸行动。 不过，凯萨琳的提议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挑战。 利用计程车司机网络收集餐厅信息，思路绝佳，但执行起来极其耗费人力和时间。 他现在既要盯著网站后续开发、ui优化、流量推广，还得应付学业和可能的科研任务，分身乏术。 “这种事，非得找个社交能力强的人做不可，不然那些老油条计程车司机未必会搭理————” 陈知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吉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没错，这傢伙简直就是为这种任务而生的！ 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在酒吧、派对甚至大街上都能迅速和人打成一片，更別说对付计程车司机这种见多识广、本身就需要交流的职业群体了。 让他去建立这个“美食情报网”，再合適不过。 想到这里，陈知行加快脚步回到埃村公寓。 推开房门，意料之中地看到吉姆已经睡醒，正顶著一头乱髮，精神亢奋地对著镜子整理他那骚包的衬衫领口。 “吉姆，有正事找你。”陈知行开门见山，打断了吉姆的自恋表演。 “正事？”吉姆转过身，挑了挑眉，一副“你能有什么正事比我的夜生活重要”的表情。 “该不会是你又招惹了哪个姑娘需要我应付吧？先说好，前天透支有点严重，得加钱————或者，换你下次派对必须出场？” “少贫嘴。”陈知行把凯萨琳关於利用计程车司机收集餐厅信息的想法，以及他对etrip建立强大“美食资料库”的战略意义，清晰简洁地描述了一遍。 “我需要有人帮我建立和管理这个计程车情报网络”，收集、整理加州主要城市的特色餐厅信息，包括详细位置、特色菜、大概价位、营业时间这些基础信息。 我觉得没人比你更合適了。 这事做好了，对网站至关重要。 或许我现在无法给你开出匹配市场的酬劳，但如果网站发展顺利的话，我会建立一个员工期权池，从中划分一部分期权奖励给做出杰出贡献的伙伴。” 吉姆听完，难得地没有立刻插科打浑或討价还价。 他摸著下巴，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认真思考。 陈知行心中一动，有些意外。 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完全只想著玩乐，或许他也在考虑前途和未来的发展？ 这个任务虽然社交属性强，但本质上也算早期市场拓展和数据收集，確实能锻炼人。 就在陈知行以为吉姆在掂量这份责任的分量时，吉姆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得有些欠揍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你这份工作————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打了个响指，凑近一步：“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圆满完成你的任务！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搓了搓手指，然后竖起一根食指，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陈知行：“我有一个条件————你！每个月！至少！必须！跟我参加一次派对！正式的、热闹的那种！ 让我吉姆·哈特的名字，因为能把你这个斯坦福新晋摇滚明星”和科技新贵”带进派对而闪闪发光！我要尽情享受那种被姑娘们包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洗礼的感觉！” 陈知行：“————" 他感觉自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那点“这小子终於靠谱了点”的欣慰感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傢伙满脑子想的还是流连花丛、享受眾星捧月的快感！ 他所谓的考虑，根本就是在盘算能从他陈知行身上榨取多少社交光环附加值！ 看著吉姆那张写满“快答应我，不然我就不干”的得意笑脸，陈知行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著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吉姆看了足足三秒钟，最终，长长地、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成交。” 吉姆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仿佛打贏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yes！ 太棒了！zae，我就知道你最懂我！放心，你的餐厅情报网，就是我的下一个“猎场”！保证让它比我的通讯录还丰富多彩！哈哈哈哈————” 听著吉姆那得意忘形的笑声在小小的单身公寓里迴荡，陈知行默默转身坐回电脑前，看著屏幕上etrip的雏形界面。 为了这个网站，他不仅得忍受技术壁垒、资金压力，现在似乎还得————定期出卖自己的“色相”和“名气”？ 行吧，反正债多了不愁。 只要etrip能成，这点“牺牲”————他忍了！ 作为斯坦福哲学院的高材生吉姆也没有让陈知行失望，当天就拿出了一份具体的方案。 他创造性地提出用信息收集卡片来收集餐厅信息。 就是一张张名片大小的卡片。 上面列明了要求填写的內容，包含餐厅名称、地址、特色菜品、简单评价，以及卡片填写人姓名。 只要把这些卡片发给计程车司机，告诉他们填好之后交回来，每张可以获得10美元的酬劳。 那些计程车司机肯定会抢著帮忙找餐厅。 不过我们需要说清楚规则，重复填写的餐厅没有报酬，可以让他们计程车司机自己划分好登记区域，免得大量的重复信息。 大致估算了一下，帕罗奥多市的餐厅大概有300家左右，只需要投入3000美元就能收穫整个城市的美食清单。 整个湾区的餐厅也不会超过5000家，即便算上管理损耗，最多花费6万美元就能搞定整个湾区。 第19章 论坛体文章 第19章 论坛体文章 陈知行仔细审阅了吉姆那份堪称天才的信息收集卡片方案，心中不由讚嘆。 这小子的社交才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思路清晰、成本可控、执行路径明確。 用区区10美元就能撬动庞大的计程车司机网络，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遍布帕罗奥多的“美食侦察兵”，性价比確实高得惊人。 “非常好，吉姆！就按这个方案执行！”陈知行拍板。 “首批预算我会儘快给你。目標是半个月內，收集完帕罗奥多市內所有值得收录的餐厅信息，建立我们第一个完整的城市美食地图资料库。” “放心，zane！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让帕罗奥多的每条巷子里的餐厅都无所遁形！”吉姆拍著胸脯保证道。 只不过在离开前，他回过头强调：“说好了！每个月一次派对！你可別想赖帐！” 第二天清晨，陈知行去了一趟图书馆，把新学期学术研究需要准备的资料都整理了一遍。 搞网站虽然很重要，但学术科研这一块也不能落下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etrip网已经有了一號员工吉姆·哈特，要是能把凯萨琳也忽悠过来，陈知行身上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说曹操曹操到。 陈知行返回公寓刚刚打开邮箱，一封来自凯萨琳的新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o 標题简洁明了：“首批稿件—凯萨琳”。 他点开邮件附件。 果然，凯萨琳的行动力惊人，这么快就交出了成果。 邮件里包含两份文档：一份是凯萨琳自己撰写的游记，记录了她暑假在太平洋西北部的徒步和城市探索经歷。 另一份则是她尝试为etrip网站首页“旅行逸闻/故事”栏目创作的小短文。 陈知行首先快速瀏览了那篇游记。 文笔流畅，观察细致，充满了对自然景观和城市文化的真实感受，细节丰富，如她描述在西雅图派克市场品尝刚出炉的麵包、在雨中徒步穿越奥林匹克国家公园的迷雾森林、偶遇热情的当地嚮导等。 作为填充网站“旅行諮询”模块的核心內容，这份游记质量上乘，稍作格式调整和关键词优化就能直接发布。 接著，他点开了那份“旅行逸闻”。 凯萨琳写了一个她在加州中部海岸小镇卡梅尔遇到的温馨小故事。 一位年迈的手工艺人坚守著他父亲留下的古董钟錶店，不为赚钱，只为延续一份情怀和对老物件的热爱。故事本身温暖人心，也体现了小镇风情。 然而，陈知行看完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问题就在这里。 凯萨琳的故事写得太好了，文笔优美，情感真挚，像一个发表在传统旅游杂誌上的精致小品文。 但它缺乏陈知行在构想中的那种“论坛体”、“贴吧体”的爆款基因。 它既没有没有强烈的衝突，也没有令人咋舌的巧合，更没有能瞬间引发大规模討论和传播的“梗”。 它更像是需要静心品读的散文，而不是能在早期网际网路上病毒式扩散的“猛料”。 “果然，没有经歷过网际网路洗礼的人，对於吸引眼球”的理解还是停留在传统媒体层面。”陈知行轻声自语。 凯萨琳已经尽力去理解了他的要求，但时代和经验的局限让她未能抓住网络传播的核心痛点。 这个情况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原本就计划亲自下场操刀，创作几篇符合他心目中“爆款”標准的样板文章，既是为了填充当前空白的栏目，更重要的是给凯萨琳和未来可能的其他供稿者一个明確的示范。 “看来，是时候把我脑子里那些后世经验变现了。”陈知行搓了搓手，打开了空白文档。 要论什么最能造成传播效应。 其实小成本大爆电影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无非就是惊悚、情趣、喜剧三个品类。 喜剧需要充分的本土化融合，这个陈知行肯定是写不出来的，但是惊悚和情趣类的嘛！这也是未来论坛里最为流行的热门文章选题。 陈知行深吸一口气，將手指放在键盘上。 凯萨琳优美的文笔他写不出来，但这並不需要太好的文笔，只需要的是那种让人一看標题就忍不住点进去，看完后浑身起鸡皮疙瘩或者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分享给朋友的“猛料”。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论坛神帖、天涯鬼话、贴吧怪谈的精华。 很快，第一篇文章就被他写了出来。 《惊魂72小时！单身女孩独闯內华达鬼镇”，相机竟拍下神秘人影？！》 这是一篇主打惊悚的经典论坛文。 或许放在未来的论坛上不算出奇，但在这个敘事节奏缓慢，描写风格保守的阶段，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大杀器。 一篇文章顺畅地写完，陈知行如有神助。 或许他写作水平並没有多好，但这样的文章对写作水平的要求本就不高，主要吃的是脑洞和节奏。 这些对於陈知行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就著这股创作的劲头，陈知行很快又写出了一篇艷遇公路短文《沙漠奇缘： 66號公路旁的禁忌邂逅，她教会了我心跳的另一种节奏》。 等他停下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陈知行把两篇文章检查了一遍后，连同凯萨琳写的那篇游记一起上传到了etrip网站的首页上，並且標明了“转载需附上原网站”。 虽然文章写得比较顺畅，但该死的脑细胞並不会因此减少，让他感觉昏昏沉沉的，索性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另一边，凯萨琳结束了忙碌，通过各种方式联繫旅游社团的成员，告知他们etrip网站的事情，並邀请他们把游记发送过来，等回到斯坦福宿舍时已是深夜。 窗外月光如水，校园一片寂静，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迴荡著昨天下午与陈知行的交谈。 “不知道zane有没有採用我的稿件？”她轻声自语，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略显笨重的桌上型电脑。 插上电话线，拨號上网的熟悉噪音响起后，凯萨琳熟练地打开瀏览器，输入了etrip.com的网址。 网站加载得有些慢，但她耐心等待著，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屏幕。 首页终於呈现出来，简洁的ui布局、清晰的导航栏，一切都如她昨天下午初见时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她正准备点击旅游諮询模块，查看自己的文章是否被上传，但首页中央那片原本空白区域，那两个標题像是新闻稿件的文章抬头，顿时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 第20章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第20章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这是什么？”凯萨琳低呼一声，眉头微蹙。 这两个標题像触电般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粗獷、刺激，充满了悬疑和暖昧的气息，与她细腻优美的卡梅尔故事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指已鬼使神差地移动滑鼠，点开了第一个標题《惊魂72小时！》。 文章以第一人称展开，讲述一个女孩独自探险內华达废弃矿镇的经歷。 开头就渲染了阴森氛围，风化的木板嘎吱作响，仿佛亡魂低语；空旷的建筑里总感觉有眼睛在盯著。 凯萨琳屏住呼吸，作为资深旅行者，她去过类似的“鬼镇”，但从未想过能写出这样的故事。 文字粗糙却充满紧迫感，细节逼真地描述了女孩听到的异响、拍下模糊照片后洗出诡异人影的惊恐。 读到后面，凯萨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儘管她知道这只是虚构。 故事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人影似乎出现在返程车窗的倒影里，留下一个毛骨悚然的开放式结局。 “天啊————”凯萨琳喃喃道，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这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旅行写作！ 没有优雅的描写，只有原始的恐惧张力。 短暂的震惊后，她点了第二个標题《沙漠奇缘》。 这篇文章风格陡变，66號公路旁的汽车旅馆，疲惫的旅人与神秘野性女子的邂逅。 文字大胆露骨，描绘沙漠烈日下的乾渴和情慾纠缠，整篇都是性张力拉满的高潮章节，但又没有落入俗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跳的另一种节奏？” 凯萨琳脸颊微热，这篇的煽动性太强了，简直是针对男性读者的诱饵。 读完时，她靠在椅背上，长吐一口气。 两篇文章都粗暴直接，却有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分享给別人。 然后她隨手就把带有etrip网址的文章转发到了史丹福大学bbs里面。 做完之后，凯萨琳若有所思。 原来这就是zena所说的能够引发用户兴趣的故事，这应该是他自己写的吧？ 没想到他居然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真是厉害。 她打开旅游资讯模块，看到自己的那篇西海岸游记被掛在上面之后，略鬆了一口气，不过也同时反应过来，但没能登上首页还是让她感到一丝挫败。 作为旅行社团负责人，她知道传统游记的局限性。 杂誌只选优雅稿件，普通人的故事难见天日。 但陈知行用这两篇文章为她撕开了新的视角。 或许网际网路不需要静心品读的散文，而是要像病毒一样扩散的感官炸弹。 或许，她的卡梅尔故事太过时了？ “难道我也得写点这样的东西？”凯萨琳自问。 她的心中生出了不甘、佩服，还有被点燃的跃跃欲试。 这个男人对网络的理解，远超她的想像。 关掉电脑，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的微光。凯萨琳躺在床上，內华达的鬼影和66號公路的艷遇在脑中交织。 她原以为etrip只是分享旅行见闻的平台，现在才明白它更像一场旷野冒险。 明天，她得问问陈知行————不，或许该试著写一篇自己的“爆款”？ 带著这份顛覆性的认知和隱隱的兴奋，凯萨琳在辗转反侧中迟迟入睡，梦里儘是光怪陆离的標题和点击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陈知行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沉入梦乡，眼皮却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他浑身僵硬，睡意全无，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 黛西·普利兹克那张精致的脸，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英尺！ 她穿著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嘴角掛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俯视著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holyshit！”陈知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险些撞到黛西的下巴。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毯：“黛西？！你————你怎么进来的？！ ” 声音因为惊嚇和刚睡醒的沙哑而显得有些外突兀。 “surprise，zane！”黛西直起身，脸上那抹坏笑更深了。 “当然是吉姆给我开的门嘍————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说道：“他说你还在睡，让我直接进来等你。怎么，不欢迎？” “该死的吉姆！”知行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都能想像得到吉姆让黛西进入房间的时候，脸上肯定都是猥琐的笑容。 陈知行迅速从惊嚇中平復了过来，脸上重新掛上了从容的微笑： ：“你这样闯入一个男人的房间，是不是不太符合淑女的规范！ ” 黛西对他的指责毫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缩短了本就尷尬的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著清晨的气息，清晰地钻进陈知行的鼻腔。 “我可是带著礼物来的，难道不应该有点特殊待遇吗？ ，，说著，她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晃了晃手里那张熟悉的3.5英寸软盘。 陈知行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住了。 他脸上的警觉和质问迅速消失，极其自然地切换了表情，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黛西！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態度转换之彻底，让黛西微微一怔，隨即她唇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脸上满是得意。 她看著手中的软盘，慢悠悠地说道：“看来，这份小礼物，比我的突然造访更受欢迎啊，zane？ ” 陈知行笑著从她的手里接过软盘。 “怎么会！一个软盘哪里有美女更加赏心悦目。 ，，他嘴上这样说著，但注意力早就已经不在黛西身上，走到电脑前把软盘插了进去。 看著记录著了內华达、亚利桑那、佛罗里达州的酒店资料，陈知行心中自然满是兴奋。 但他转过脸来又是一副真挚笑容：“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etrip公司有上市的一天，你就是第一大功臣！ “，黛西闻言瘪了瘪嘴，她算是看清这个狗男人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知行打开etrip网站的后台，准备同步最新的酒店数据，却惊讶地发现，网站伺服器炸了！ 第21章 网站被挤爆了 陈知行看著后台刺眼的错误日誌和完全停止响应的本地伺服器，眉头紧锁。 他快速查看了访问日誌，从昨夜凌晨开始，访问量呈现爆炸式增长曲线，峰值出现在凌晨3点左右，同时在线访问人数竟然突破了120人！ 这台从实验室报废仓库淘来的二手戴尔 dimension 466v，虽然是企业级入门伺服器，但毕竟是老设备，性能有限。 它的设计负载可能也就支撑日常几十个静態页面的访问量。 120个並发访问，对於这台老爷机来说，无异於一场小型的“ddos攻击”，直接把它干趴下了。 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用户？”陈知行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翻看日誌里的ip来源，发现绝大部分访问请求来自史丹福大学的校园网ip段！ “校內传播？难道是破晓乐队帮忙宣传的？” 就在这时，公寓墙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知行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hello?” 电话那头传来凯萨琳略带焦急的沙哑声音：“zane！是我，凯萨琳！etrip网站是不是打不开了？天哪，我怀疑是我害的！” “凯萨琳？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凯萨琳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昨晚回到宿舍后看到了你上传的那两篇新文章，《惊魂72小时》和《沙漠奇缘》！ 写得……太抓人了！跟我之前写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我太激动了，就把它们的连结转发到了我们史丹福大学的bbs社区，还特意標註了出处是etrip……”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充满了懊悔：“然后我就去睡觉了。结果早上起来想看看大家的评论，发现bbs里那两篇帖子的討论已经炸了！ 大家都在討论那个鬼影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人在猜测66號公路的艷遇细节……回復盖了几十层楼！ 但是，当我点击连结想再进etrip看看时，网站就完全打不开了！伺服器是不是被挤爆了？都怪我，我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 陈知行听著凯萨琳的解释，心中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论坛文！在这个时代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远超他的预期！ 仅仅是在斯坦福校园bbs的一次转发，就能在深夜引发如此高的並发流量，直接把他的本地伺服器干崩溃！ 这传播效率和吸引力，完美验证了他对“爆款”网络內容的设想！ 陈知行语气振奋地打断她的自责：“凯萨琳！这不是你的错！这恰恰说明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两篇文章確实有吸引力！这是我们网站需要的內容方向！你帮了大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伺服器掛了是小事，被挤瘫痪证明了我们的网站有价值！说明etrip有潜力！伺服器承载不住是硬体问题，解决硬体问题就行了。我这台本地伺服器太老旧了，本来就是临时用的。” 他飞快地做出决策：“听著凯萨琳，我需要你继续关注bbs上的討论，如果可以，適当引导一下话题，让大家对etrip保持好奇。网站恢復的事情交给我！” “好…好的！没问题！”凯萨琳听到陈知行不仅没责怪反而充满信心，也鬆了口气。 掛断电话，陈知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惊喜归惊喜，当务之急是让网站恢復访问。 他看了一眼还在床边饶有兴致看著他的黛西，快速说道：“黛西，抱歉，网站遇到点技术问题，急需处理。” 黛西虽然对技术不太懂，但也听明白了是网站因为太受欢迎而累趴下了，这反而让她对陈知行的项目更感兴趣了。 她点点头说道：“当然，正事要紧。不过我提供的新资料难道不值得一次『高级餐厅』级別的感谢吗？” 陈知行现在满脑子都是伺服器，隨口应道：“没问题！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请你去吃高级餐厅！”然后立刻转身扑到电脑前。 见陈知行有事情要忙，黛西也没再打扰，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重启了伺服器，然后在伺服器的访问控制设置里，临时限制了最大並发连接数，设定为一个相对保守的值，先保证网站能勉强运行起来，不会被瞬间再次衝垮。 同时，他检查了网站日誌，確认没有恶意攻击的跡象，確实是纯流量过大。 做完这些，etrip.com终於艰难地重新出现在网络上，虽然访问速度会变慢，偶尔可能还会卡顿，但至少不至於完全无法访问了。 “搞定！”陈知行长舒一口气。 限制访问是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 今天必须去租赁史丹福大学的公共高性能伺服器空间！ 学校的计算中心提供的伺服器资源，性能和带宽远非他的二手古董可比，至少要把网站的日均承载能力拉到千人级別，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推广和自然增长。 这钱，现在必须花了！ ----------------- 与此同时，吉姆来到了帕罗奥多市区计程车交接点，这里同时也是几个大型计程车公司停车场。 在计程车司机这个流动性强、信息灵通却又自成体系的群体里，想要高效地铺开信息收集卡片的网络，光靠零散地分发卡片和10美元的许诺还不够。 吉姆需要找到那个能一呼百应的人，也就是司机们私下里心照不宣的蛇头，或者说，是这个圈子里最有威望和组织能力的老大哥。 他选择在傍晚司机交接班最繁忙的时候，来到了帕罗奥多最大的计程车停靠点。 这里人声鼎沸，引擎轰鸣，空气中混杂著汽油味和快餐包装袋的味道。 吉姆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靠在车站入口处的一根柱子旁，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观察著司机们交谈、递钥匙、数钞票的动作神態。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个角落吸引。 几个司机正围著一个身材敦实、穿著略显旧但乾净制服的中年白人男子说话。 那男人说话声音不高，但围著他的司机都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他分发著排班表和单据，动作熟练，其他司机递烟给他时，他也只是摆摆手，指指旁边的禁菸標誌，显得颇有威信。 吉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目標锁定。 第22章 伺服器升级 吉姆整了整他那件標誌性的骚包衬衫领子，脸上掛起那种能让陌生人瞬间放下戒备的灿烂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伙计们！”吉姆的声音洪亮而友好，瞬间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他直接看向那个敦实的中年人：“嘿，我猜您一定是这里的头吧？” 他这恰到好处、毫不做作的恭维，让敦实男人眉头挑了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好奇。 “你是哪位？想来这里找活干？”他声音低沉，带著点审视。 “不不不，我叫吉姆·哈特，斯坦福的学生。”吉姆伸出手，態度坦荡。 “我来是想跟您，还有各位城市活地图们，谈一笔轻鬆赚钱的合作。” “赚钱？”听到这个词，几个围观的司机眼睛亮了一下。 敦实男人依旧谨慎：“什么合作？” 吉姆立刻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沓印刷精美、名片大小的卡片，递给弗兰克和周围的司机传阅。 卡片设计简洁明了，各种信息整齐排列。 餐厅名称、详细地址、特色菜品、人均消费、营业时间、卡片填写人。 底部醒目位置標註著：交回此卡，每张可换取10美元报酬！ “瞧，就这么简单！”吉姆指著卡片解释。 “我们在做一个覆盖全加州的美食地图网站，急需收集真实、准確的餐厅信息。 各位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听乘客谈论，自己也可能去吃过，绝对是掌握这些信息的最佳人选！” 他顿了顿，看著司机们脸上的兴趣被点燃，继续说道：“规则也很清晰：每张有效卡片就能换10美元现金！但重复的餐厅信息无效。 为了避免大家白跑，帕罗奥多市会被划分成几个区域。” 说著，吉姆看向敦实男人。 “请问您的名字！” 敦实男人的兴趣被挑了起来，主动朝著吉姆伸了过去：“弗兰克。” “弗兰克先生，这是您的地盘，不如您来牵头，给大家分工？这样大家各自负责一片，信息不会浪费，钱也赚得明白！” 吉姆这个提议正中弗兰克下怀。 这不仅给了他一个確立和巩固威信的机会，也让混乱的信息收集变得有序，避免了內部衝突。 弗兰克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闪，“听起来有点意思。怎么个分法？” “具体怎么分，你肯定比我专业！”吉姆立刻奉上吹捧。 “我只负责按区域认领卡片数量和发钱！每个区域负责的司机老大，卡片统一匯总到他那里，再一次性交给我，我当场点清、当场付钱！ 当然，区域负责人额外多拿每张卡1美元的管理费！” 弗兰克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清晰的笑容，周围几个明显是弗兰克“班底”的司机也兴奋起来。 这意味著弗兰克不仅能名正言顺地组织这事，还能额外挣一笔，而跟著他的兄弟也能优先拿到好区域。 “哈哈，不愧是斯坦福的大学生！”弗兰克用力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行！这事我看能搞！伙计们，觉得怎么样？” “干！白捡的钱为啥不挣！” “就是，拉活顺便填两张卡的事儿！” “弗兰克老大说能干就能干！” 司机们七嘴八舌地响应，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吉姆趁热打铁，从背包里掏出几大叠崭新的卡片和帕罗奥多的简易地图铺开：“来，弗兰克老大，您现在就给大傢伙儿分分地盘！分好了，我马上按人头预支一部分卡片和押金，表示诚意！” 不到半小时，在弗兰克这位“蛇头”的高效组织下，帕罗奥多市区被划分成了六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確定了负责的司机。 吉姆当场预支了每个区域50张卡片和少量现金作为活动经费，並和弗兰克交换了电话號码。 看著一群计程车司机拿著卡片和地图，带著发现“金矿”般的兴奋劲头各自散去，吉姆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精心设计的方案已经成功布下第一张大网。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些遍布城市角落的计程车司机们，源源不断地將情报输送回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知行对著电脑屏幕上飞速增长的餐厅列表时，那副又惊喜又不得不承认他確实厉害的精彩表情了。 “也不知道zena这傢伙有没有搞定黛西，我可是又给他创造了一次绝佳的机会！”吉姆想到今天早上黛西让他打开门，然后把房间门反锁时的兴奋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搞定！收工！接下来是派对时间！”吉姆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愉快地哼著小曲，朝著附近酒吧的方向走去。 工作完成得漂亮，当然要及时行乐庆祝一番！ 另一边，陈知行也通过史丹福大学计算中心搞定了伺服器租赁问题。 价格比他想像中的要便宜许多，也许是学生內部价格，能够满足千人在线，日访问量10万次之內，月租只需要500美元。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迅速签署了协议並支付了首月费用。 计算中心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很快提供了伺服器的访问权限和配置信息。 陈知行立刻返回公寓，坐到电脑前。 他登录新的伺服器平台，开始將本地戴尔 dimension 466v上的 etrip网站文件和资料库进行迁移。 得益於新伺服器的性能和计算中心的网络带宽，上传速度比想像中的快不少。 他熟练地配置著域名解析、资料库连接和网站运行环境。 在后台操作的同时，陈知行解除了之前设置在旧伺服器上的並发连接数限制。 现在，束缚流量的枷锁被彻底打破。 他也没有忘记黛西早上带来的酒店数据的软盘，將这份新数据导入到网站资料库中，大大丰富了etrip的酒店查询范围。 忙完这些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陈知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trip终於挣脱了硬体的桎梏，真正具备了在网际网路浪潮中扬帆起航的能力。 接下来，etrip网站將会进入加速发展的阶段了。 第23章 Etrip网站的三驾马车 三天后，史丹福大学正式迎来新的一学年。 学院咖啡厅里，阳光透过橱窗洒了进来。 陈知行和凯萨琳正坐在咖啡厅角落桌子的同一侧，对著一个笔记本，低声交谈著。 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笔记本上，產生一片片光斑。 “zane，你再看看我的这篇文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刻意模仿了你的强烈情绪节奏写法，但总觉得比起你的《惊魂72小时》，在吸引力方面差了许多。” 陈知行接过笔记本，大概翻看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你的用词太过高级了，这就形成了门槛，论坛体不需要让读者感觉到文字的优美，只需要强烈的感官衝击，用那些普通人也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的词汇，描写最为直观的景象。” 这其实也是陈知行开始写文章之后才发现的问题。 要论起文字带来的衝击力，英文跟中文比起来真的就是一坨。 毕竟单个字或者词语，两者之间包含的韵味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这也是未来中文网际网路能够形成强烈的弹幕文化的原因。 一行字打眼一瞧，就能马上明白到其中的意义或者梗，即便一句话里的词语顺序混乱，也丝毫不会影响你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英文很难做到的，所以在英文网际网路写论坛体，就更要注重在文字衝击力上的体现，频繁地使用简单词汇乃至於擬声词来加强感官刺激。 “用简单词汇进行强烈感官衝击吗？那我回去再改一改看。”凯萨琳咬著钢笔笔帽，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知行教得很认真，要是能让凯萨琳熟练掌握论坛体文章的写法，他自己又能轻鬆很多。 他虽然能写，但一个人的效率有限，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精力全都用在写论坛体文章上面。 “嗯，你慢慢改，不要著急，等真正掌握诀窍之后，这样的文章对你来说写起来很轻鬆。” “对了！最近旅行社团那边的稿件收集情况怎么样了？” 凯萨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的记事本，翻看记录了收稿情况的那一页向陈知行匯报导：“从旅游社团成员手中收到的游记稿件已经有了30多篇，正在按每天2篇的速度往旅游諮询板块上面发表。 未来半个月的时间內，至少还会有超过50份稿件投递过来，社团成员们都很积极，每个人都乐於分享他们的旅行经歷，对於自己的经歷被分享到网络上感到非常的新奇。” 这样的回答並没有出乎陈知行的预料。 网际网路本就是因为人的分享欲而繁荣起来的，否则网际网路初期最活跃的网站也不会是各种各样的论坛了。 etrip虽然不能像论坛那样，让所有人尽情地交流，但是能把自己的文章刊登在网站推荐栏中，本就是一种正反馈特別强的体验。 不过为了更好地收揽稿件，似乎还可以把这种正反馈开发得更加强烈。 比如，在网页功能中增加阅读人数、点讚功能、乃至於评论功能。 这样无疑能让投稿人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稿件受欢迎程度，也会为了更受欢迎而创作热情高涨。 点讚功能和评论功能开发起来稍微有点难度，而且会提高网站的负荷，导致伺服器成本上涨，倒是有点麻烦。 不过显示阅读人数倒是不难，只需要把网页访问次数通过插件显示出来就可以了，只是不能做到实时刷新而已。 想到这，陈知行把增加文章阅读人数的工作记在了待办事项上。 “忘了说，我正在联繫加州其他高校的旅行社团负责人，相信他们大部分都会像我一样喜欢etrip网站的。” “很好，看来你这位內容总监非常的称职，我得考虑考虑要分给你多少期权了。” 没错，就在昨天，凯萨琳已经正式成为了etrip网站的第二位员工，虽然既没有僱佣合同，也没有固定薪酬，唯一承诺的期权也不知道是否会兑现，但她的工作热情依旧热情满满。 在她和一號员工吉姆的努力下，etrip在这3天的发展可谓用迅猛来形容。 网站最新的数据，日均访问量已经超5万，高峰期在线人数超过700人，已经算得上颇具人气。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陈知行那两篇论坛体文章的功劳，也是凯萨琳缠著他学习写作技巧的原因。 隨著两篇文章在各个论坛被不断转载，正在源源不断地给etrip网站带来新的访问量，然后被越发完善的查询功能以及每天更新的旅行游记吸引，成为网站的固定用户。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吉姆手里拿著一叠餐厅信息收集卡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该死的zane，我在为了网站努力拼搏，你却在这里跟漂亮姑娘约会！我真是昏了头了才同意接受你的僱佣！” 陈知行笑著接过吉姆手中的厚厚一沓卡片，隨手就交给了身旁的凯萨琳。 作为內容总监，整理卡片信息，上传到网站上的工作当然由她来做。 “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你们分別是etrip网站的1號员工和2號员工，也是etrip网站的联合创始人，以后工作上一定要互相配合！” 吉姆朝著凯萨琳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你可別被zane这个混蛋给骗了。什么联合创始人，他只是不想给我们薪水，给我们安上一个好听的头衔而已。” 凯萨琳知道吉姆这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当真。 “是吗？我倒是觉得跟著zane能够学到很多有用的技能，至於薪水方面我並不是很在意！” 吉姆闻言，做出了一个心痛的表情：“狗屎！你居然站在了资本家的那边！看来又是一个被zane外表欺骗的可怜女孩。” “好了吉姆，別在这里耍宝了，你不是还有派对要参加吗？作为你的老板，我批准你今天提前下班了！”陈知行朝著吉姆的屁股踹了一脚说道。 吉姆一脸贱笑地离开后，凯萨琳也喝光了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起身对陈知行说道：“我约好了下午给加州理工大学旧金山分校的旅行社团联繫，就先走了。” 陈知行朝著她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了餐厅。 无论是吉姆还是凯萨琳，陈知行对他们的工作能力都非常的满意。 etrip网站虽然目前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已经搭起了一个基本完整的框架。 陈知行纵览全局制定网站发展战略，负责网站开发和技术维护。 吉姆发挥他强大的社交属性，负责外部联络和商务开发方面的工作。 凯萨琳负责网站內容的建设，作为史丹福大学旅行社团的负责人，她与加州其他高校的学生也有相对密切的往来，能在前期源源不断地收穫稿件，以及第一手旅游资讯。 三个人的功能基本上实现了互补，就像三驾马车带著etrip网站一路狂奔。 第24章 资金储备 返回埃村公寓后，陈知行坐在床上清点起目前的个人资產。 存钱的铁盒子里，各种面值的美钞混搭在一起，被皮筋扎了3沓半，加起来还有3400美元。 这是陈知行这大半年时间卖糖葫芦所得，减去在美利坚所有花费之后的数字。 旁边还放著一本硅谷银行的存摺，这家由史丹福大学教授於1982年创办的银行已经持续为史丹福大学全体教职员工持续服务了十多年。 陈知行每个月1012.34美元的全额奖学金生活补助都会通过银行匯款的形式匯入这个存摺上的储蓄帐户。 由於国际选手享受全年奖学金补助发放，所以到目前为止，陈知行的帐户已经有12个月的进帐，除去必要的手续花费，也就是差不多12000美元。 总计15400美元，这就是现在陈知行所有可以用来投入etrip网站建设的资金。 15400美元放在现在的国內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足够在首都买好几套商品房。 但是放在美利坚，用这点钱想运营起一家网站，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即便因为能占到史丹福大学的便宜，几乎用半价就租赁到伺服器，但其他的开支依旧不小。 就拿吉姆负责的餐厅数据收集任务举例，虽然说计程车司机们的效率很高，10美金一家餐厅信息收集费用也不算多。 但最近几天，每天至少要500美金信息费支出，还是让陈知行感到有些肉痛。 这还仅仅是史丹福大学所在的这一个城市，如果要在湾区乃至於整个加州铺开的话，总的花费恐怕二十万美金都打不住。 这就不是现在的陈知行能负担得起的。 另外还有旅游资讯模块的徵稿。 虽然现在可以凭藉著旅游社团成员们的热情，免费徵集一些稿件。 但热情毕竟是有限的，如果不能从写稿中持续获得回报，用不了多久投稿数量就会急剧下降，毕竟没人喜欢被白嫖。 所以陈知行还计划设置一个投稿激励，大概是以稿件的瀏览量来计算稿酬，在提高撰稿人积极性的同时，还能让优秀的稿件在公眾的筛选中脱颖而出。 这个计划在未来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加上网站正规化之后，必定会需要的办公场地租赁费用、额外人员的薪资福利等方面的支出，粗略一算光是在整个加州铺开网站，需要的开支就绝对不会小於40万美金。 这就意味著，陈知行必须在手头上的15400美元花完之前，找到愿意投资的天使投资人，或者跑通网站的商业模式，实现现金流的健康循环。 虽然斯坦福离硅谷不远，是投资人出没密集的地方，但陈知行这个臭外地的，完全没有一丁点人脉，想要拉到投资，困难实在是有点大。 倒是etrip网站的商业化运营，陈知行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毕竟他经歷过未来网际网路高速发展的30年，各类网际网路巨头的商业运营模式，都具备广泛的参考价值。 不过商业运营方案再完美，etrip目前这点用户数量，也很难起到多大的作用。 陈知行估摸著，等到网站有了5~10万固定用户，单日的用户访问次数到达100万左右，他的商业计划才会有实施的基础。 总而言之，etrip网站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推广。 两篇论坛体文章带来的影响还需要时间发酵， 破晓乐队加州高校巡演马上就要开始，应该能在加州高校圈给etrip网站带来不小的推广作用。 还有环球音乐，这才是最重要的。 以环球音乐掌握的传媒资源，要是真的能够在推广《traveling light》这首歌的时候顺带提一下etrip网站，能够带来的关注绝对是陈知行难以想像的。 不过，《traveling light》的版权交易达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赛琳娜这个女人一点回应都没有？积极性连黛西的零头都赶不上，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真的打算一脚把自己踹开，霸占《traveling light》的版权吧？ 就算这样，那1万美元的版权买断费也该结算清楚吧？ 想到这，陈知行拿起公寓的电话，就拨通了上次赛琳娜留下的电话號码。 “zane？我正想联繫你！环球內部的版权评估流程比预期复杂，法务部今天才完成最终审批。”她语速极快却咬字清晰，“结果很好，但细节需要面谈，我明早飞回帕罗奥多，十点老地方见？” 陈知行指尖无意识敲击著存摺封面，压下追问版权费的衝动：“当然可以，看来这次合作让赛琳娜你费心了。” “相信我，等待是值得的。顺便恭喜etrip的数据增长，黛西说你在斯坦福bbs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电话那头隱约传来机场广播声。 “好了，等我回来再聊，现在我得去赶航班了。” 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陈知行见状，也只能耐下性子，等待明天的会面。 斯坦福新学期第二天上午，学院咖啡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陈知行推门而入时，赛琳娜已然端坐在那天的老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早，zane。”赛琳娜微笑著示意他坐下，“看来我们似乎都喜欢提前到达约定地点？” “早，赛琳娜。”陈知行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昨晚的电话看来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听你的意思，事情似乎有了进展？” “是的，而且进展很大！”赛琳娜身体微微前倾，从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精致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陈知行面前。 “抱歉让你久等，环球內部的流程比预想的繁琐，尤其涉及到非標准化的合作要求。直到昨天下午，所有审批才尘埃落定。” 陈知行没有急著翻开文件，目光落在赛琳娜脸上：“那么，结果如何？” 赛琳娜抿了口咖啡，组织了一下语言：“先说结论：合作达成了，版权转让协议正式生效。环球音乐以2万美元的价格买断《traveling light》的所有版权。” 陈知行眉毛微挑，比之前口头约定的1万美元高了一倍。 但这对他来说，可不一定是什么好消息。 第25章 赛琳娜带来的消息 果然，赛琳娜的下一句就带来了坏消息。 她的话里带著些许歉意：“关於mv植入网站宣传內容的要求……很遗憾，环球音乐版权部和市场部的联合评估並没有通过。 他们认为这不符合环球音乐对艺人视觉呈现的纯粹性要求，而且etrip网站作为一个初创平台，其品牌调性和目標受眾与环球目前计划推广这首歌的渠道策略存在暂时性的偏差。 强行插入会有损歌曲的艺术性和潜在商业价值。” 听到这里，陈知行心中掠过一丝失望，这確实是他最期待的推广方式。 他端起刚送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感在舌尖蔓延，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他明白，在环球这样的巨头面前，目前的他確实缺乏足够的谈判筹码。 赛琳娜敏锐地捕捉到了陈知行的情绪，立刻补充道，语气也更加诚恳：“不过电台推广环节，环球音乐同意了！ 在打榜宣传期间，电台主持人在介绍这首歌时，可以明確提及它的创作背景是为一家名为『etrip』的创新旅游网站製作的推广曲。 这是会明確写入电台宣传通稿里的內容，正常情况下，每一个电台都会严格执行到位。 同时，环球不会干涉etrip网站自行在其平台上或任何其他渠道宣传这首歌与网站的关联，你可以自由使用。” 赛琳娜顿了顿，身体更靠近桌面，压低了些声音，神情认真：“zane，我知道mv的缺失让你失望了，这並非我的本意。 为了弥补，也为了兑现我个人的承诺，我会在我的职权范围內和利用我能动用的私人资源，尽全力为etrip爭取更多曝光。” “比如，我会安排一位即將发行新专辑、与《traveling light》风格相契合的环球旗下重要歌手，在接受电台或平面媒体採访时，自然地提及她非常欣赏etrip的理念，或者提到这首歌让她对探索etrip网站產生了兴趣之类的。 或许，这种更加自然的推荐，效果有时候比硬性gg更好。” 赛琳娜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另外，版权费从1万提升到现在的2万，这是我的爭取结果。这2万美元，希望能对你快速发展的网站有所帮助。这不仅仅是版权费，也是我个人对这次合作未能完全如你所愿的诚意补偿。” 陈知行静静地听著赛琳娜的陈述。 mv的拒绝確实遗憾，但电台推广+背景提及+自行宣传权，已经达成了他最初与赛琳娜谈判时，利用歌曲的传播为网站引流的核心目的。 赛琳娜额外承诺的歌手推荐和加码的版权费，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显示出她確实在努力履行承诺並寻求弥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咖啡杯的边缘，心中的遗憾逐渐被欣喜所取代。 陈知行知道，这已经是赛琳娜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她的態度诚恳，方案也具有可操作性。 陈知行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赛琳娜，感谢你的坦诚和为这次合作所做的努力。环球音乐的顾虑我能理解，你们的体量確实需要考虑得更全面，能有电台推广已经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於你个人的承诺，歌手推荐和额外的版权费……这让我有些感动，谢谢你！”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瀏览了关键条款，確认了版权费和推广描述无误后，点了点头。 “我接受这个结果。这2万美元对现在的etrip来说十分珍贵。我也相信你会在后续推广中，儘可能地为etrip创造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到陈知行接受並表示了理解，赛琳娜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轻鬆的笑容：“很高兴你能理解。zane，我对etrip的前景很看好。 相信我，当《traveling light》开始在电台响起，『灵感来源於旅行网站etrip』的背景故事传开时，你会看到流量的变化的。这只是合作的第一步。” “合作愉快，赛琳娜。”陈知行伸出手。 “合作愉快，zane。”赛琳娜用力地回握，笑容明媚，“文件你带走仔细看，签好字后按上面地址寄迴环球法律部即可。这是2万美元的现金支票，你隨时可以去银行兑现，我还得去筹备《traveling light》的製作工作，就不跟你多聊了。 对了！別忘了交税！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希望你不要忽视！” 看著赛琳娜风风火火离开咖啡厅、坐进她那辆保时捷轿跑的身影，陈知行摩挲著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合同和2万美元的支票，心中的计划开始快速盘算。 2万美元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即便交完税后，也比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都要多。 这也就意味著，etrip网站的发展可以稍微激进一点了。 或许，旅游资讯模块的有偿徵稿方案可以稍微改良一下，2万美元现金注入，应该能够支撑起一次游记有奖徵文比赛了…… ----------------- 就在陈知行开始筹划一次带动旅游群体关注的游记徵文比赛时，破晓乐队的加州高校巡演活动正式开始了。 他们在不久前收到了一封来自环球音乐的邮件，本以为是他们的音乐梦想终於要成真了，没想到只是一份《traveling light》非商业性质的演出许可函。 这也让他们知晓，原来陈知行创作的《traveling light》已经卖给了环球音乐。 对於这件事，他们当然是羡慕的。 能在繁重的学业压迫下抽出时间搞乐队，自然是对音乐有著热爱，想要成为万眾瞩目的歌手。 只不过他们破晓乐队虽然在史丹福大学里有著些许名气，但要是出了学校，可就没人认识他们了。 毕竟他们的才华有限，既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原创作品，唱功技艺方面也达不到职业级的水准，这条路走下去自然没什么前途，还不如拿著斯坦福的学歷找个好工作慢慢还学贷。 他们甚至討论过有没有可能把陈知行拉入乐队，靠著这首《traveling light》，说不定还会有被大公司看中的机会。 要是陈知行还能继续產出好的音乐作品，说不定他们还能火一把。 但见陈知行所有心思都放在了etrip网站上，就连品质如此优秀的《traveling light》也是为了网站创作的，他们也就熄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陈知行把歌卖了，也没忘记帮他们要一份演出授权，还是让他们很感动的，於是决定在马上就要开始的巡演中，儘可能地帮忙宣传etrip网站。 破晓乐队巡演的起点站，自然就是史丹福大学。 假期刚刚结束，大多数学生都还没有完全从假日狂欢的氛围中解脱出来，对於校內演出活动的积极性非常高。 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筹办活动的草坪就已经站满了人。 於是当《traveling light》再一次在斯坦福的校园內唱响的时候，顿时爆发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第26章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呢！ 这一晚上，起码有上千人从破晓乐队的口中听到了《traveling light》这首歌曲的创作者就是一名来自史丹福大学的东方留学生。 而且他创作这首歌曲的初衷，只不过是为了宣传自己的网站。 如此高质量的歌曲，加上如此传奇的背景故事，顿时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好奇。 於是在当天夜里，才完成伺服器升级不久的etrip网站又被一波流量高峰给干瘫痪了。 好在陈知行晚上正琢磨网站发展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上床睡觉，连忙在后台限制了网站的访问量，这才把网站恢復。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了一趟史丹福大学的计算机中心，掏了2000美元给伺服器来了一次大升级，把承载量提升到了此前的5倍，足以容纳5000人同时在线。 虽然有些肉痛，但这钱不花是不行的，要不把伺服器的承载能力提高一些，说不定过几天又得崩了。 谁知道破晓乐队巡演的引流和《trab会这么好呢，短时间內给etrip网站带来了超过上千个访问用户。 而且隨著昨晚乐队表演的事情在学校范围內传播，还在给etrip带来源源不断的访客。 要是破晓乐队真的把加州其他高校全都巡演一遍，即便推广效果不如昨晚那么好，但哪怕只有一半的效果，也足够让etrip网站的流量上升一个量级了。 更何况，还有两片论坛体文章正在美利坚大大小小的论坛中肆虐，带来的引流效果，可一点都不比破晓乐队差。 当然，陈知行最期待的还是环球音乐发力，那才是能把etrip网站推向主流的关键力量。 只不过歌曲製作是需要时间的，哪怕赛琳娜全力推进这个项目，从寻找合適的歌手、重新编曲、录製、推广上市，这个流程走下来至少也得1个月的时间。 1个月的时间，陈知行有信心把网站的日访问量推高到至少20万次，长期活跃用户提升到2万人以上。 隨后，陈知行对后台的用户访问数据进行了一次初步分析，也对网站各个模块对用户的吸引力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从昨晚到现在，被《traveling light》的创作背景吸引过来的用户数量大概在1200个左右。 这些用户在进入网站之后，迅速被不同的功能所吸引。 大约有一半涌入了酒店、航班、餐厅这三大查询板块。 另一半被首页的两篇论坛体文章和旅游资讯板块上的游记给吸引。 其中，要数餐厅查询最为热门，因为现在餐厅数据，全部都是史丹福大学所在的帕罗奥多市周边餐厅。 学生们哪里见过这么齐全的城市美食目录啊，瞬间就被etrip网站给俘虏了，將会把etrip网站作为未来最常用的网站之一。 以后不知道晚餐该吃什么？该去哪里约会？不想在吃上面踩坑？直接上etrip查一下就行了。 相较於酒店和航班查询功能，餐厅查询这个事关一日三餐的模块，无疑是用户使用次数最为频繁的。 这也是陈知行愿意费这么大力气，耗费大量现金流来收集餐厅信息的重要原因。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已经收集了大量帕罗奥多市的餐厅信息，昨天进来的这一大波用户，说不定会有一大半在看完几篇文章后就离开了，或许只有到了需要查询酒店和航班的时候，才会想起再次访问etrip网站。 网站的推广固然重要，但是维持好现有的用户，让他们离不开etrip，同样意义非凡。 在这个网际网路还处於增量市场爆发的阶段，做好前者固然能让网站快速发展，但要做到后者，才能让网站立於不败之地，兑换出更大的价值。 “不行，餐厅信息的收集速度得加快才行！不能只局限於帕罗奥多市这一个小地方，至少要在半个月內把隔壁的旧金山拿下来才行！” 想到这，陈知行起身把吉姆从床上薅了起来。 “zane，我求你了，让我好好睡一觉行吗？我实在是太累了！”吉姆揉著通红的双眼恳求道。 昨夜由破晓乐队引发的狂欢，他这个社交狂人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凭藉著《traveling light》创作者室友的这个身份，他昨天一晚上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姑娘，现在就是他回报陈知行的时候了。 “吉姆！我的联合创始人！网站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睡得著觉呢！” ----------------- 与此同时，在普利兹克家族位於洛杉磯市中心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专注。 巨大的胡桃木会议桌旁，围坐著一个由精英律师、资深公关顾问和顶尖传媒策略师组成的专业团队。 他们面前的桌上铺满了列印稿、標记复杂的流程图以及各大主流媒体的编辑日历。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因和高度专注的气息。 他们已经围绕黛西·普利兹克那篇关於平权主义本质的社论文章，进行了整整一周的推敲、打磨和布局。 目標就是將黛西·普利兹克这个名字，连同她这篇极具爭议性的文章，一举推上全美舆论场的风暴眼。 这篇文章的落脚点聚焦於对日本式“男性必须买单”行为的猛烈批判。 专家团队敏锐地將陈知行晚餐时对这一行为的解读进行了极具煽动性的包装和放大，將其升华为对某种“腐朽国际男权文化”的象徵性打击。 而黛西·普利兹克將在这篇文章中倡导一种更务实、更强调女性应主动拒绝这种“施捨式”枷锁、爭取应得尊重的新式觉醒。 至於陈知行理论核心“劳动创造平等”的部分，已被团队彻底刪除。 黛西曾疑惑地问团队负责人：“为什么刪掉了『劳动创造平等』那部分？那才是陈知行观点的核心。” 那位资深传媒专家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黛西小姐，我们不是在布道真理，而是在引爆能被广泛传播和接受的『爆点』。 你的未来拥躉们爱听的是对『封建男权残余』的猛烈抨击，是旗帜鲜明地拒绝被视为被照顾的弱者。 讲她们此刻不爱听的话，只会削弱文章的传播力。 记住，你是在扬名，不是在当真正的平权斗士。” 第27章 蓄势待发 黛西略一思索，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確实，对她而言，文章的核心价值在於其轰动效应和能为她个人带来的名声与家族认可，而非践行某种理想。 陈知行那套理论，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和灵感来源罢了。 琳达·普利兹克站在长桌主位，如同一艘战舰的舰长，冷静地审视著每一个环节。 她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普利兹克家族在法学界举足轻重的门面，黛西的姑妈，更是黛西渴望成为甚至超越的標杆。 琳达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依旧颇具成年女人的魅力。 她身著剪裁考究的深色套装，气质冷峻而极具压迫感，眼神锐利地扫过团队每一个成员，確保没有一丝疏漏。 “媒体矩阵確认？”琳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房间。 公关总监立刻回应：“《纽约时报》评论版明早首发，他们对『拒绝施捨式平权』、『向封建男权开炮』的鲜明立场非常感兴趣。 《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三大电视网跟进评论的稿源已备好，口径集中於『普利兹克新锐女性的独立宣言』。” “学界反应预案？” 策略分析师回答：“预计传统平权理论学者会猛烈抨击，尤其法学院內部將是第一战场。但我们精准投放了几位对『过度激进导致对立加剧』感到忧虑的中间派教授和青年意见领袖，他们將支持黛西小姐提出的『拒绝依附、爭取平等尊严』的核心论点。 辩论正是我们想要的破圈效应。斯坦福、哈佛、耶鲁將是初期发酵核心。” “法律风险？”琳达的目光转向首席法律顾问。 “所有措辞都经过了合规审查，在批评具体行为模式和策略偏差的框架內，不构成誹谤或恶意攻击。”律师回答得滴水不漏。 琳达微微頷首，勉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计划的每一个齿轮都已严丝合缝，只待按下启动按钮。 她绕过宽大的会议桌，走向一直安静坐在侧位、努力维持著表面平静但指尖微微发凉的黛西。 琳达的手有力地按在黛西的肩膀上，似在安抚一只即將迎来第一次试飞的雏鸟。 她目光直视著侄女略有些紧张的年轻脸庞，似乎回忆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稚嫩的模样，轻声安抚道：“黛西，你做得很好，你展现了普利兹克应有的洞察力和勇气。明天，它將成为点燃全美舆论的导火索，而你，就是站在风暴中心的那个人。” 黛西感到肩上传来的沉甸甸的压力，深吸一口气，迎上姑妈的目光，郑重地点头：“谢谢姑妈，我已经准备好面对所有的声音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琳达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这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一夜之间跃升为法学界的潜力新星，让家族核心层真正看到你的潜力与价值。但舆论场瞬息万变，反弹的力量可能超出你的想像。你必须像最坚硬的岩石一样站稳立场。 尤其是在捍卫你文章核心观点时，要清晰、有力、不容置疑地阐述你的每一个观点，无论是在媒体尖锐的追问前，还是在学界充满敌意的挑战台上。 不要畏惧！每一个质疑都是你证明自己的舞台。” 在鼓励的话说完之后，琳达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加冰冷。 “家族的资源和人脉网確实深厚，但它不是慈善基金，不会无限次地倾斜给试错的机会。 这次，家族为你投入了顶级的资源配置。这场战斗，只能贏，也必须贏。 把它当成你通往家族核心圈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踏脚石。抓住它，用你的表现证明，你配得上『普利兹克』这个姓氏在未来应有的分量。” 琳达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黛西的肩膀，那力道仿佛要將沉甸甸的期许和不容失败的鞭策烙印进她的骨髓。 “去吧，黛西·普利兹克。属於你的时刻，马上就要开始了。 让所有人看看，普利兹克家的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又能扛住多强的风暴。” 黛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倒映出两周前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 ----------------- 陈知行最终还是没能把精力条被榨乾的吉姆叫起床。 一直到午后，吉姆才终於恢復了一些精气神，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该死的zane，你简直就是个万恶的奴隶主！每天都逼迫著我给你卖力干活，却不愿意支付哪怕一美分的薪水！” 陈知行闻言，把头从眼前堆积如山的半导体物理学术论文中抬起来。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为我工作，当然可以退出！不过我会告诉我见到的每一个斯坦福姑娘，有一个名叫吉姆的傢伙打著我的旗號招摇撞骗……” 还没等陈知行把话说完，吉姆就直接滑跪了，字面意义上地滑跪。 “全能的zane，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是要我继续扩展餐厅信息採集网络是吗？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开玩笑，要是陈知行真的跟他撇清关係，他哪里能够如此轻易地获得一晚上与多名漂亮姑娘深入交流的机会。 吉姆表完忠心之后，稍微洗漱了一番就出了公寓。 半小时后，吉姆推开调度中心那扇略显油腻的玻璃门，熟悉的汽油味和喧囂声扑面而来。 他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里正和几个司机交代事情的弗兰克。 那头標誌性的斑白短髮和敦实的身板在人群中很显眼。 “弗兰克！”吉姆扬起让人难以拒绝的灿烂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弗兰克闻声抬头，看清是吉姆，脸上立刻堆起了比上次见面时热情得多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不自觉的恭敬。 他挥手让身旁的司机们先去忙，主动迎了上来：“吉姆！今天的卡片还没收齐呢，那帮傢伙手脚慢了点。放心，晚点我让他们整理好，亲自给你送到斯坦福去！保证误不了事！” 吉姆敏锐地捕捉到了弗兰克语气和神態的变化。 上次他来，是作为一个寻求合作的“外来者”，需要弗兰克这个地头蛇的配合。 而短短几天，局面已然不同。 第28章 目標：湾区 弗兰克实实在在地尝到了甜头，虽然这几天分摊到每个司机口袋里的钱並不算多，每人也就一两百美金，但通过组织这件事，他在司机群体中的威信和话语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更重要的是，这看起来像是一条能持续来钱的路子，细水长流。 弗兰克自然对这个年轻的金主多了几分客气和期待。 吉姆心中瞭然，面上笑容不变，但站姿悄然挺拔了些，带上了一丝主导者的意味。 真正的社交高手，並非只会哄人开心，更懂得在局面变化时调整自己的姿態和筹码，更好地达成目標。 他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弗兰克关於送卡片的保证：“卡片的事不急，弗兰克。我来是想跟你谈谈，有没有兴趣把咱们这个小生意……做得更大一点？” “更大？”弗兰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嗅到猎物的狼。 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脸上的期待毫不掩饰：“帕罗奥多这地方就这么大，餐馆就那么些，弟兄们这几天都快把地皮翻一遍了。再干下去，也没多少油水可捞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和兴奋，“你们是不是打算往其他地方搞了？” “聪明！”吉姆打了个响指，肯定了弗兰克的猜测，同时悄然转换了身份。 从一个寻求帮助的合作者，变成了提供更大平台的决策者。 “没错，弗兰克。我们的下一个目標是整个湾区！只要是湾区范围內的餐厅信息，都需要！越多越好，越全越好！” 弗兰克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湾区！那可是囊括了旧金山、奥克兰、圣何塞等大城市的庞然大物！ 餐厅数量比起小小的帕罗奥多，何止十倍？ 每家10美金，那就是……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足够让他心动的数字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五万美金甚至更多的生意！ 这对於他和他的司机兄弟们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財！而且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是新餐厅开张，老餐厅关门，信息需要更新维护的长期饭碗！ “太好了！吉姆！这简直……”弗兰克的脖子已经开始发红，这是白人兴奋时的典型特徵，他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眼前飞舞。 “你放心！整个湾区，我弗兰克不敢说只手遮天，但这计程车圈子里，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薄面的！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能把湾区所有餐厅的位置都挖出来！” “弗兰克老大你的能力，我当然信得过。”吉姆適时送上肯定，但话锋隨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弗兰克，我们要先確定好规则。生意做得越大，规则就越是重要。信息的质量，是咱们合作的基础，你同意这一点吗？” 弗兰克微微頷首：“这是当然！我確定我的兄弟们之前提交的卡片信息都是有效的。” “这正是我们能够继续扩大生意规模的原因！”吉姆也表示赞同。 然后他看著弗兰克变得认真的脸，继续说道：“不过接下来，为了保证卡片上填的信息都是真实、准確、有效的，我这边需要设置一个每日上限。暂时嘛……每天最多只能收 100张卡片。” “100张？”弗兰克一愣，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湾区那么大，100张卡片的收益虽然也不少，但远低於他心中狂热的预期。 他下意识想討价还价：“吉姆，这……是不是少了点？弟兄们都很积极，湾区地盘又这么大……” 吉姆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脸上带著理解但不容置疑的笑容：“弗兰克，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请相信我，这个限制不是针对兄弟们，更不是针对你。恰恰相反，这是为了保证大家的长期利益。”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湾区太广阔了，一旦放开限制，难免会有人禁不住诱惑，为了凑数填几张假信息来浑水摸鱼。 一天收几百上千张卡片，我们根本来不及一一核实真偽。万一网站上出现大量错误信息，被用户投诉，砸的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 到时候別说湾区，帕罗奥多的合作都得叫停。一天100张，我们能確保每一条信息都经过初步核实，保证质量，生意才能长久地做下去。” “而且，弗兰克，你想过没有？湾区餐厅再多，也是有限的。如果我们一个月就把所有餐厅都扫光了，信息收集完了，后续怎么办？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每天100张，既能保证源源不断的新信息收录，又能让这件事持续下去，兄弟们一直有这份外快可赚。你也可以长期保持在司机团体中的领袖地位，这不是比一口榨乾所有价值强吗？” “况且，湾区这块肥肉，只有我们这一家在做。没有竞爭对手跟你们抢，钱迟早都是兄弟们的，跑不了。稳扎稳打，保证信息的金贵，这才是做生意的长远之道。” 吉姆的解释逻辑清晰，句句扣在“保证质量、长久合作、共同利益”上。 弗兰克虽然觉得每天100张有点少，但仔细琢磨，也觉得吉姆说的有道理。 信息要是假的，生意黄了，一切白搭。 而且確实，这活儿目前独家，没人抢生意，钱早晚都能赚到。 贪多嚼不烂，为了长远考虑，控制一下节奏似乎更稳妥。 弗兰克咂摸了下嘴，最终缓缓点头，脸上的疑虑散去，重新堆起笑容。 “行！吉姆，我信你！你是斯坦福的高材生，比我更有远见！这规矩很合理！就这么办！每天100张，保质保量！我亲自盯著，谁敢给我捣鬼糊弄事儿，我保证饶不了他！” 达成共识，吉姆脸上又恢復了轻鬆的笑容：“这就对了，弗兰克！跟明白人合作就是痛快！今天的卡片你继续收著，晚点送到斯坦福就行。湾区其他城市的网络搭建，就辛苦你了！” 见合作达成，吉姆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对信息真实性的担忧当然有，但並不是控制卡片收集数量的主要原因。 最关键的原因当然是陈知行的资金问题。 要真的敞开了收信息，以计程车司机们的效率，怕是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能把etrip网站现金流全部榨乾。 搞定！这下资金压力能稍微喘口气了，每天1000刀的预算还能撑一阵子，得赶紧回去跟zane匯报这个好消息……顺便看看晚上有没有派对邀约！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吉姆便转身离开了调度中心。 弗兰克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对更大生意的憧憬，也对这个年轻大学生展现出的手腕和掌控力多了一丝新的审视。 他转身，对聚拢过来的司机们吼了一嗓子：“都听见了？大生意来了！整个湾区！但信息必须填扎实了！谁要是敢糊弄，砸了大家的饭碗，別怪我弗兰克不讲情面！” 第29章 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报？ 吉姆在把此行的收穫通过电话告诉陈知行之后，就开始了放纵的夜生活。 陈知行也懒得管他，只求他在etrip卖出个好价钱之前，不要死在哪个姑娘的床上。 翌日清晨，陈知行起床正准备出门稍微运动一下，就见一个邮差打扮的人快速从公寓门前走过，在確认门牌號之后，迅速把一卷报纸甩在他的公寓门口。 “报纸？我没订过啊……” 他弯腰拾起，目光扫过捲起的报头，隨即被评论版一个颇为醒目、措辞尖锐的標题攫住。 《绅士买单？还是封建男权思想作祟！》 撰稿人：黛西·普利兹克 陈知行心下瞭然。 这无疑是黛西的手笔，这是已经把上次交易的筹码兑现了吗？ 他抖开报纸，回到书桌前，带著几分审视的好奇，阅读起这篇必然经过精心打磨的文章。 文章以一位日本留学生抢著买单的行为作为切入点，火力全开。 黛西文笔犀利，將其定性为一种披著“绅士风度”外衣的文化残余，称之为“封建男权思想”的隱性暴力。 她剖析这种行为背后蕴含的陈旧观念，呼吁现代女性应主动拒绝这种“施捨式的枷锁”，警惕其背后隱含的男权优越感和对女性能力的轻视，以爭取真正基於尊重的平权，而非表面化的“照顾”。 陈知行读得很快。 几分钟后，他放下了报纸，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讽刺的笑容。 果然如此。 文章的核心逻辑和煽动点，完全建立在对他当初批判日本留学生行为那番言辞的放大和包装上。 至於最关键的內核，“用劳动创造平等”的思想，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陈知行低声自语 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掠过心头？或许有。他確实曾以为黛西至少会尝试保留一点思想的深度。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早已物超所值。 黛西提供的、远超预期的酒店行业资料，尤其是那份覆盖数州的行业协会数据，是etrip起步阶段无可替代的基石，为他节省了巨额资金和宝贵时间。 交易的核心目的已然达成。 至於黛西如何利用他的观点、如何包装自己、如何在舆论场掀起多大风浪。 那是她与普利兹克家族的游戏。 与他陈知行，与他倾注心血的etrip，关係不大了。 陈知行將那几页散发著油墨香的报纸隨意折好，放在书桌一角，目光重新聚焦回闪烁的电脑屏幕。 黛西的文章和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波，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交易达成的尾声，远不如屏幕上那个尚未成型的商业模型重要。 2万美元的版权收入，加上原先的积蓄，他的总资金达到了约3.5万美元。 听起来不少，但面对即將全面铺开的湾区餐厅信息收集、可能启动的投稿激励计划，以及未来必然增加的伺服器和潜在人力成本，这点钱就像扔进硅谷大火里的几根乾柴，撑不了多久。 “必须儘快找到现金流。” ----------------- 另一边，黛西正在普利兹克家族的办公室中，在专业团队的指导下，准备接受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媒体採访，以及接下来必定会出现的辩论大战。 毕竟只有爭吵才能带来关注和流量，每一次精彩的辩论都会变成她通向成功路上的基石。 她的神经略微有些紧绷，姑妈琳达那句“只能贏，也必须贏”的冰冷叮嘱还在耳边迴响，让她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朝著正在对她叮嘱注意事项的公关经理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同时庆幸自己能够获得片刻喘息时间，哪怕只有短短一通电话的时间。 黛西能从包里拿出手机，快步走到办公室外的阳台上。 来电显示为赛琳娜·哈尔斯顿。 “hi，赛琳娜。” “黛西！恭喜你！”赛琳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真诚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我刚刚看到《纽约时报》了！天哪，『绅士买单？还是封建男权思想作祟！』黛西·普利兹克！这標题，太引人关注了！整个法学圈，不，整个社会都都会討论你的文章！” 黛西紧绷的神经被这祝贺稍稍抚慰，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丝弧度。 这正是她想要的，那种被瞩目、被认可的感觉。 “谢谢，赛琳娜。確实是一个关键的开始，但也意味著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赛琳娜的语气立刻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语速快了几分，“全力在推进《traveling light》的製作工作。环球终於敲定了合適的歌手人选试音，编曲方向也基本定了，爭取下个月初能完成录製，然后就是大规模的电台打榜和推广计划……” 黛西敏锐地捕捉到了歌名，眉毛微挑：“《traveling light》？zane在酒吧表演的那首歌？”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她用了个略显曖昧的词，既是试探赛琳娜和陈知行的关係，也是想確认自己的猜测。 赛琳娜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似乎对黛西的反应早有预料。 “別误会，黛西。这只是纯粹的商业合作。zane是为了利用环球唱片的平台资源给他的etrip网站做推广。他希望能將这首歌的商业价值最大化，而环球看到了这首歌的潜力。” “哦？”黛西靠在阳台的摇椅上，略微放鬆了一些。 赛琳娜的解释印证了她的猜想。 陈知行那个傢伙……果然只有在涉及到etrip网站的时候才会表现出那种近乎狂热的热情。 为了网站，他可以创作出《traveling light》这样的金曲，可以毫不客气地答应她的也会邀请，可以忍受吉姆的聒噪去跑派对，现在又搭上了环球唱片副总裁的女儿……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在为那个网站服务。 回想他们几次接触，无论是初次晚餐的交易，还是后来汉堡店的偶遇，再到清晨闯入公寓送软盘……陈知行虽然总让她吃瘪，但每次都给出了相应的价值或回报。 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她脑海中闪现。 如果……利用这次平权主义舆论带来的巨大流量帮他推广etrip网站呢？ 黛西·普利兹克这个名字，如今正处在风暴的中心，在家族的运作下，將会拥有著难以估量的媒体关注度和话语权。 不管后续是讚誉还是抨击，这份流量本身就是巨大的资產。 如果她巧妙地將这股流量导向etrip…… 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报？ 黛西的琥珀色眼睛亮了起来，这或许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好了，先不跟你聊了，我还有很多麻烦要应对。” 掛断电话后，黛西重新返回了办公室，神情比起之前显得更加轻鬆，也更加自信，甚至还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衝动。 公关经理看著一通电话前后之间的变化，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黛西小姐，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0章 踏马的！偷我流量！【求追读！】 两天后的下午，埃村公寓。 陈知行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他正熟练地运用著从谢尔盖·布林那里刷来的数据分析技能，深入挖掘etrip网站的后台访问日誌。 两篇论坛体“爆款”文章带来的流量增长曾经让他欣喜，但后续带来的流量却並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多。 “不对劲……”陈知行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拉出更细致的流量来源分析图表。 如果不是这些精深的技能，这种微妙的变化很可能就被淹没在海量数据里忽略掉了。 那些被论坛体文章吸引来的访问增量，陷入了明显的停滯期，甚至开始有微弱的下滑趋势。 好奇心驱使他深入追踪这些流量的具体路径。 他顺著反向连结，一个个点开那些宣称转载了《惊魂72小时》或《沙漠奇缘》的论坛帖子。 “嗯？这篇在『湾区夜谭』论坛的…来源连结呢？”陈知行脸色微沉。 他很快发现，许多转载帖子里，根本没有任何指向etrip.com的超连结。 文章被原封不动地扒走，评论区热闹非凡，但读者完全不知道原创出自何处。 更让他血压飆升的是接下来的发现。 “草！”他忍不住爆了句中文粗口。 在一些规模稍大、流量不错的论坛，比如“加州新鲜事”和“西部奇闻匯”，文章倒是带了连结，但点击过去，指向的赫然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网址。 这简直是把他的原创文章，当成了给他人网站引流的免费炮弹！ “妈了个巴子！”陈知行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才他妈是网际网路发展的初期啊！连『网际网路』这词儿对很多人来说都新鲜著呢！这帮孙子就已经学会摘桃子、掛羊头卖狗肉了？简直无法无天！” 怒火在胸中燃烧，但陈知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快速將那些没有註明来源的论坛帖子网址记录在一个新建的txt文档里。 接著，他重点標记了那些“狸猫换太子”，篡改转载来源连结的恶劣案例，特別是“加州新鲜事”和“西部奇闻匯”这几个流量大户。 他仔细截取了关键页面，保存了连结篡改的证据。 然后利用搜寻引擎和论坛本身的信息，开始逐一查找这些论坛的管理员或官方联繫邮箱。 有些论坛藏得很深，或者信息不全，这稍微耗费了些时间。 待把这些网站信息都整理好之后，陈知行迅速起草了一封措辞正式且强硬的警告邮件。 邮件清晰地表明，他是原创文章《惊魂72小时》和《沙漠奇缘》的版权所有者。 明確指出对方论坛的具体帖子未经授权转载，且未註明出处来源或恶意篡改了来源连结，要求对方论坛立即下架侵权內容，强调这种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etrip网站的正当权益。 他將保留採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 他將这封邮件模板化，针对每个侵权论坛的具体情况稍作修改，然后批量发送了出去。 光发警告信还不够被动。陈知行决定主动出击。 他逐一註册了那些侵权的重点论坛，用户名统一为“etrip_zane”或类似標识。 在完成註册、可能需要的邮箱验证后，他立刻在相应的板块，重新发布附带正確、醒目etrip.com来源连结的《惊魂72小时》和《沙漠奇缘》全文！ 帖子標题：【正版授权转载】《惊魂72小时！单身女孩独闯內华达『鬼镇』，相机竟拍下神秘人影？！》-首发於etrip.com 在正文的开头和结尾显处都进行了著標註：本文原创首发於etrip旅游资讯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转载必须保留此来源连结！ 针对那些篡改连结的论坛，他在发帖时甚至会略带讽刺地点一句：“近日发现本网站原创文章被错误连结转载至此，特此发布正版连结版本，以饗读者。”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陈知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稍平。 他知道，这一轮交锋只是个开始，网际网路野蛮生长的初期，版权保护的战爭註定漫长而艰难。 但至少，他亮明了態度，发出了声音，並在对方的地盘上插上了自己的旗帜。 接下来，就看那些论坛管理员的反应，以及新的“正版贴”能否重新把流量拉回正轨了。 这一通忙活，多少应该也能起到一些作用的吧！ 忙完这些之后，陈知行看到了吉姆发来的、关於湾区餐厅信息收集进展顺利的邮件。 自从两天前把餐厅信息的范围扩大到整个湾区之后，每天信息收集费用就上涨到了1000美金，还需要额外支付大概100美金给计程车司机里的那些头作为管理费。 这让陈知行感到颇有压力。 毕竟他所有资金加起来，如今也不过35000美元左右。 就算全部用来支付信息费，也只能撑得过一个月，就更別说还有每个月2500美金的伺服器费用，以及即將准备开展的游记创作激励补贴计划也需要不少资金投入。 也就是说，陈知行现在手上的资金只够支撑etrip网站运营一个月的时间，最多坚持到10月10日美利坚独立日那天。 在此之前如果不能拿到更多资金，或者让网站实现商业化运营，进行自我造血，就只能关站歇业了。 这让陈知行感到颇有些压力。 etrip网站的商业规划他其实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只需要网站的流量能够稳定保持增长，预计等到固定用户数量到达2万人左右，就能开始下一步计划。 所以才对那些偷流量的贼感到如此恼火。 就在这时，公寓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陈知行起身接通，是凯萨琳打来的，约他到学院咖啡厅见面聊网站工作的事情。 陈知行正好也要跟她商量一下游记创作激励的问题，看时间也不早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餐，索性就把见面地点改到了汉堡店。 第31章 商业化预想 十分钟后，两人相对而坐，各自面前都摆放著一份10美元的汉堡套餐。 凯萨琳再次递过来她的笔记本：“这是我重新写出来的一篇『论坛体』文章，我自己感觉还不错，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知行接过她的笔记本，这次的文章是一篇关於印第安保留地的某个祭祀仪式传说。 文章开篇就是主人公旅行同伴失踪，製造了强烈的危机感，后续剧情也紧凑至极，用简单的词汇把诡异的祭祀仪式描写得淋漓尽致。 结尾，主角成功逃生，站在山腰上，看著另外一群不知危险即將来临的旅行者踏入了危险的保留地，与开篇时的一些小情节完成了首尾呼应，让人回味无穷。 陈知行不得不承认，凯萨琳在写作上是非常有天赋的。 前前后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已经把论坛体的写作要点掌握得差不多了。 “非常精彩！可以直接上传到网站首页作为重点推荐文章了！” 凯萨琳闻言，兴奋得小麦色的健康肌肤都有些红润。 “真的可以直接放到首页吗？好我等下回去就上传！” “这个不急，我还有其他事情安排给你！” 凯萨琳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上咬了一口的汉堡，坐直了身子看向陈知行。 “我打算给向我们投稿的那些撰稿人提供一些稿酬，主要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网站的瀏览量激励，暂定为一个有效用户瀏览给撰稿人提供1美分的激励，这个有效阅读並不是点击量，而是网页停留的ip数量，所以体现出来的数字会比点击量小很多。 这个部分的稿酬暂时应该不会太多，毕竟就算目前瀏览量最高的游记文章，也就是你最开始写的那篇西海岸游记，到目前为止也就5千个独立ip瀏览，这已经包含了几乎所有访问过我们网站的用户了，算起来也就只有50美元而已。 不过相信隨著我们网站的扩张，这部分的稿费在未来將会得到显著提升，即便出现单篇稿子上万美元稿费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凯萨琳闻言，也没有感觉太意外，毕竟第一次在汉堡店的时候，陈知行就说过会给供稿人提供一些稿费。 “放在首页的『论坛体』文章也是按照这个方式计费吗？” “没错，同样的计费方式！虽然首页文章的关注度会更大，但是还承担著为网站转载引流的功能，多一些收入也是应该的！” 等凯萨琳消化了刚刚听到的消息之后，陈知行继续说道。 “为了弥补用户点击激励稿费的不足，我决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內开展一系列游记徵文比赛。 大概每个月一期，第一期就从下周一开始，到一个月后的独立日。 徵文设置一个1000美元的一等奖，两个500美元的二等奖，三个300美元的三等奖！ 评奖规则是按照用户瀏览量和网站內容部门综合评定。” 凯萨琳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奖金確实还算有吸引力，但一期下来的开支也不小吧，差不多3000美金了，现在etrip网站的现金流不是很紧张吗？” “资金有些紧张，或许只能再坚持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资金紧张就畏首畏尾，也不能只看见我们失去了什么，而看不见我们能从徵文活动中得到什么！” 陈知行的话语中充满自信，但凯萨琳却越发迷糊了。 “除了能吸引更多人投稿之外，我实在是看不到有太多別的好处！ 事实上，我们的稿件储备已经非常多了，截至目前为止，除了斯坦福以外我已经联繫上其他3所加州的高校旅行社团了。 他们供稿的热情都很高，即便网站每天上传的新稿件数量已经提升到了5篇，现在也有半个月的稿件储备！ 所以，真的还有徵文的必要吗？” 看著凯萨琳不解的眼神，陈知行笑著解释道：“你说的这些稿件確实丰富了etrip网站的资讯模块，但他们太散乱了，游记里提到的旅行地点遍布全美甚至世界各地。 我不否认这些描述各地风情的文章是网站吸引用户关注的重要因素，但对於网站的商业化运作带来的帮助非常有限。 有了徵文活动设定投稿文章的范围，我们就可以影响供稿人的选题范围，在不约束他们表达自由的前提下，获得我们需要的文章，甚至定製专门用於商业运作的推广软文！” “商业运作？推广软文？”凯萨琳又从陈知行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新词语。 陈知行打开笔记本，翻到了夹著钢笔的那一页，指著其中记录的一行数据说道：“目前etrip网站三日內多次访问用户大概有7500个左右，其中有65%来自帕西奥多市及周边地区。 这主要是因为破晓乐队的校內推广，以及餐厅查询模块中大部分餐厅数据都来自帕西奥多周边地区。 这接近5000名帕西奥多周边的用户，就是我们目前进行商业化运营的基本盘。 只要我们能通过网站，把他们引导到合作的餐厅进行消费，初步的商业运营就算是成功了！” 凯萨琳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原来商业运作竟然这么简单，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我们不如直接在首页上进行餐厅推荐！这样所有用户都能看到合作的餐厅，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资金用来徵稿呢？” “网站的口碑需要长期的维护，虽然商业运作並不是一定会损害网站的口碑，但在网站上打gg或者设置推荐栏位，还是过於直接了，肯定会影响用户的观感。 更何况，我们无法保证推荐的餐厅就一定符合用户的胃口。 一旦用户去了我们推荐的餐厅，发现味道不满意的话，以后网站的信用在这位用户的心里就大打折扣了。 目前来说，用软文推广的方式，进行商业变现才是最优解！ 所以，我们etrip网站旅游资讯模块，第一次徵稿活动的主题，就是『帕西奥多市的美食之旅』！” 第32章 靠！她想玩索尼机子的游戏 这场討论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陈知行才把自己的商业构想大致给凯萨琳说清楚。 凯萨琳在了解了陈知行的想法之后，也保证会按照他的要求，儘快开展徵稿活动，爭取从下周开始，就在网站上发布新的符合陈知行商业运作要求的稿件。 两人分別后，陈知行在返回埃村公寓的路上，脑海中都一直在盘算著这个商业运营规划还有哪些不完善的地方。 整个商业运作流程肯定不是他刚才说的那么简单，其中还有很多需要克服的问题。 比如，如何选择合作餐厅？如何確保合作餐厅愿意掏钱给网站合作？又如何保证这样的合作可以持续进行…… 就在这时，迎面一辆推车挡在他的前面，陈知行避开到一边抬头就看见一个墨西哥裔姑娘正一脸疲惫地推著一辆空餐车从他面前走过。 他认出这是经常在公寓周边卖热狗的那个墨西哥裔女学生，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没有出摊了，搞得陈知行每天晚餐的伙食標准不得不从3美元提升到了10美元。 “嘿！看样子今天生意不错！最近好像没有在公寓周边看到你，是换地方营业了吗？” 墨西哥裔女学生认出了陈知行这个熟客，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了一些意外，今天才返回学校重新开始摆摊，还是在老地方……不过或许也不会持续太久，我可能得休学一段时间……” 在陈知行的印象中，这个墨西哥裔女学生是个非常开朗的人，面对每一个顾客都是笑脸相迎，眼前这个样子，显然是家里遭遇麻烦。 想到这，陈知行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嘆了一声。 以对方展现出来的家庭背景，能够考上史丹福大学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想而知，大概率还背著沉重的学贷，但现在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退学…… 作为一个华国人，陈知行多少是有些看不得这样的场面的，就算是放现在现在1996年的国內，即便再怎么不富裕，一个考上顶级学府的大学生，也很少因为经济原因上不了学，可这在美利坚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虹吸全球人才带来的底气，又或许在这个国家的社会法则中，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態。 出自优秀文明社会与生俱来的怜悯心，让陈知行下意识地想要帮忙做些什么，但他现在也正为网站的发展资金髮愁，哪里有多余的资金帮助她人。 就在墨西哥裔女学生继续推著卖空的餐车准备离开时，陈知行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她说道：“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墨西哥裔女学生有些意外地回头看著他：“你说什么？” “你知道派对糖葫芦吗？” “当然知道！我有时候也会给派对送一些热狗，看到过你说的那个糖葫芦！那可比我的热狗受欢迎多了！” 陈知行闻言笑了，虽然墨西哥裔女学生做的热狗加上她的特製辣酱颇有一番分为，但在美利坚隨处可见的热狗，怎么可能会比少见的糖葫芦更受欢迎呢！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很好！那些糖葫芦就是我做的，只不过我最近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抽不出时间做糖葫芦了，以及被迫放弃了不少订单。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个生意交给你来做！这並不难，每天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你要是固定摆摊加上派对订购，至少能带来每个月2000美元以上的收入。” 墨西哥裔女学生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2000美元！你说的是真的？” 她之所以要退学，是因为作为家庭顶樑柱的父亲得了重病，为了治疗不得不找黑帮借了2万美元治病。 为此她们家每个月需要向黑帮分期还款將近3000美金，否者她那两个还没成年的妹妹就会被拉去抵债。 如果她每个月能够多出2000美元的收入，加上热狗摊的收入，就能勉强承担起这份债务，或许也就不用退学了！ “你真的愿意把糖葫芦的生意交给我吗？” “当然！反正我已经没有时间做了，不如你现在跟我去公寓。我把一些用不上的工具和製作方式都给你！”陈知行笑著回答道。 他最近是真的忙得没时间做糖葫芦，而且隨著etrip网站的发展，新学期的学术研究任务也马上就要开始，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忙。 要是能把糖葫芦的製作手艺交出去，能时不时薅几串用来投餵教授也是好的。 “要去公寓吗？”墨西哥裔女学生只在心里纠结了一瞬间，就坚定地跟上了陈知行的脚步。 “对了，我是莫瑞亚·埃尔南德斯，你可以叫我莫瑞亚！” 这个时间的公寓里，肯定是看不到吉姆的人影的，毕竟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陈知行从书桌下面把有段时间没用的糖葫芦製作工具都翻了出来，当场起锅熬了一锅糖浆，嘱咐莫瑞亚糖浆熬製的火候，然后往串好的小苹果上一裹，转一下把糖浆均匀包裹拉丝，拍在厨房纸上等待冷却，就做成了一串糖葫芦。 莫瑞亚非常认真地记录著要点，看向陈知行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陈知行让莫瑞亚学著做了一遍，开热狗摊的莫瑞亚动手能力肯定不用多说，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很好，就是这样，你已经掌握了这一门技艺，明天就可以正式出摊了！ 这些竹籤和厨房纸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待会一起带走吧。” 陈知行一边说著，一边把一个装著易耗品的箱子放在了莫瑞亚的面前。 莫瑞亚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在贫困的街区长大，她从未在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善意。 “zane，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说到这，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猛地蹲在了陈知行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扯她牛仔裤的拉链。 “wtf！莫瑞亚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知行猛地后退一步，双手迅速扣住莫瑞亚的肩膀，將她稳稳扶起。 “停下！这不是你感谢我的方式，也绝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莫瑞亚被陈知行眼中的坚定和平静震慑住，身体僵硬了一瞬，脸上交织著尷尬、感激和被拒绝后的无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zane，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报答你……这对我太重要了……” 第33章 善有善报 “就算你想要感谢我，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你是史丹福大学的学生，你最大的资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学识和智慧。” 莫瑞亚闻言，重新抬起了头，看向了陈知行的眼睛。 见他的眼里满含著悲悯和仁慈，看不到半点邪念，这才相信自己真的遇见了一个好人。 她语带哽咽地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帮助，我会牢牢记住这份恩情，未来只要你有需要，隨时都可以来找我，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说完，她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了一个联繫方式。 再次表示了感谢之后，才终於拿著那一箱易耗品离开了陈知行的公寓。 陈知行並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哪怕刚刚他只要一招手，莫瑞亚大概率会顺从地躺在床上任他予取予求，但是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 这种趁人之危，以恩情胁迫的事情，在优秀中华文化薰陶下长大的他根本做不出来。 而且，相较於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一个斯坦福高材生的感激显然更具价值。 “就是忘记她是哪个学院的了？说不定以后真的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也说不定！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忙了一整天，脑细胞死了一大堆，现在的陈知行也感到有些疲惫了，於是在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睡。 只是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才莫瑞亚蹲在面前扯他裤子的景象。 虽说莫瑞亚算不上什么顶级美女，但面容精致、皮肤细腻，加上拉美人独有的天赋异稟，姿色绝对是不差的。 要是刚才…… “靠！这是在想什么！再想下去今晚就真睡不著了！” 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拋开，陈知行索性打开了阅读灯，拿起了半导体文献阅读了起来，这才逐渐让心绪归於平静，渐渐安然睡去。 翌日陈知行起床打开电脑，发现收件箱里有不少未读信息，除了两封gg邮件之外，其他的都是来自各个论坛管理员的回覆信息。 这个年代，网络论坛的风气还是比较纯粹的，在看到陈知行发出的真凭实据之后，那些非法转载《惊魂72小时》和《沙漠奇缘》的帖子都已经被下架了。 不少管理员在回覆邮件中表示了歉意，並附上了他们已採取行动的截图证明。 对於那几个恶意篡改连结的论坛，虽然措辞不那么诚恳，但迫於原创证据的压力，也更换了正確的来源连结或刪帖处理。 陈知行长舒一口气，心中那口因流量被窃取而堵著的闷气终於消散了大半。 他立刻登陆etrip网站的后台数据监测面板。 正如他所期望的，数据曲线清晰地展示出变化。 过去两天陷入停滯甚至微跌的流量增长线，在昨晚深夜至今天清晨时段，重新抬头，並且斜率明显比之前几天更加陡峭！ 他熟练地筛选分析流量来源。 大量的新增访问ip，其访问路径清晰地指向了那些他昨晚重新发布“正版贴”的论坛，或是通过搜寻引擎跳转而来。 这些ip如同涓涓细流，从全美各地匯聚而来，虽然单个ip的访问深度和停留时间参差不齐，但庞大的基数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网站的访问量增长和用户註册数。 这类的数据增长ip通常分布於全美利坚各地，虽然对於目前etrip网站聚焦帕西奥多地区的商业变现方案不会带来明显的助力。 但隨著网站的进一步发展，这些用户迟早也会成为etrip网站发展的基石，为陈知行带来真金白银的利益。 陈知行的目光移向日历。 距离10月10日独立日还剩不到四周。 在此期间，他必须要在帕罗奥多乃至初步扩张的湾区范围內，跑通那个“软文引导——精准推荐——商家付费”的商业闭环，產生实实在在的收入。 否则，即使拥有遍布全美的潜在用户，etrip也难逃无米下炊、黯然关站的命运。 “破晓的巡演下一站是伯克利……旧金山的餐厅数据收集进度也得催催吉姆……环球那边《traveling light》的製作不知道进展如何了……”陈知行的大脑飞速运转，將一个个变量纳入考量。 “时间很赶！但並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陈知行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前天列印出来的课表，今天有一节半导体物理学的课。 虽然他的学术水平已经得到了教授的认可，但该上的课还是得上的，不然攒不够学分，到时候拿不到毕业证就麻烦了。 正当陈知行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的时候，在外鬼混了一晚上的吉姆推门走了进来。 令陈知行惊奇的是，他手里居然拎著两个纸袋。 做了这么久的室友，陈知行可从来没见吉姆给自己带过早餐！ 难道是因为最近沾了太多光，睡了太多姑娘，终於让他良心发现了？ 只不过吉姆一开口，就打碎了陈知行的臆想。 “该死的zane，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上一个叫莫瑞亚的姑娘！她居然给你送早餐！为什么那些跟我上过床的姑娘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做这样的事情！” 陈知行闻言，没好气地从他手里夺过了两个纸袋。 两个纸袋分別装著几串糖葫芦和两个还有余温的热狗。 贴在纸袋上的便籤条上写著“感谢你的付出，这是一点小小的礼物。你如果喜欢的话，我每天都会送来。——莫瑞亚” 陈知行挑了挑眉，这下好了，每天至少可以省下一顿早饭钱，昨天的善心也算是没有白费。 他隨手拿起一个热狗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嗯~还是熟悉的墨西哥酱料味道，完美！ 那几串糖葫芦也正好可以拿去投餵教授，几天没见，教授肯定也馋得不行了。 临出门前，陈知行回头对著已经躺回床上吉姆说道：“別睡得太死，中午12点到南校门等我，有网站的工作需要你的参与。” 见吉姆有气无力地朝著门口的方向竖了个中指，陈知行才离开了公寓，朝著电子工程学院教学楼的方向赶去。 第34章 谷歌双雄的橄欖枝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陈知行跟著库兹奈特索夫教授去了一趟办公室，送上莫瑞亚新做的糖葫芦，也请教了不少这段时间阅读文献积攒下来的问题。 教授结合最新行业动態讲解nand快闪记忆体技术难点，让拥有【半导体物理专精（初级）】的陈知行收穫颇丰。 他离开时，教授手里拿著糖葫芦正吃得起劲。 索菲亚女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面对她严厉的目光，陈知行哪里还敢多留，连忙拿上自己的资料就赶紧溜了。 然后就听到了办公室传来了索菲亚女士的俄语训斥声。 从电子工程学院的教学楼离开时，午后的阳光洒在斯坦福充满古典气息的拱廊上。 陈知行正盘算著与吉姆约定的时间以及etrip网站流量恢復后的推广细节，迎面就走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未来谷歌双雄，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 “嘿，zane！”谢尔盖率先挥手打招呼，標誌性的俄式口音带著笑意，“真是好久不见！最近整个斯坦福bbs都在谈论你的网站，etrip.com！我们上去看了几次，那ui设计和推广方式，简直让人惊嘆！” 拉里·佩奇也点头附和，粗眉毛扬了扬：“確实令人印象深刻。我们关注了访问量的增长曲线，上涨势头非常迅猛，短短时间內就能聚集起稳定的用户群。 zane，你的执行力超乎我们的想像。特別是那几篇『游记』，抓住了眼球效应，传播性一流。” 陈知行笑著回应：“谢谢夸奖，能在斯坦福內部获得一些关注，主要是內容契合了需求和一些运气。不过比起你们的搜寻引擎项目，我这算是小case。” 他顺势问道：“backrub…哦不，现在应该是『googol』引擎了，在斯坦福內部网络测试得怎么样了？反响如何？” 拉里显得很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测试非常顺利！反馈比预想的还要好。核心的排序算法经受住了初步考验，用户普遍反映搜索结果的相关性远超之前的任何校內搜寻引擎。虽然数据量还局限在学校內部，但证明我们的架构方向是对的。”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给的那个完美的名字，zane！”谢尔盖再次真诚地感谢道。 “『googol』这个名字蕴含的理念太契合了，每次提起它都让我感到兴奋。我们正准备在近期正式启用这个名字註册公司。” 话题至此，拉里和谢尔盖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拉里向前一步，神情变得认真而充满邀请的意味：“zane，这就是我们想找你的原因。你展现出的在网站构建、用户体验设计和病毒式推广方面的才华，正是我们接下来把『googol』推向更广阔网际网路所急需的。 我们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把这份能力带到我们的团队中来，一起改变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你的网站设计理念和对用户心理的把握，加上我们的核心技术，绝对是绝配！” 陈知行的心臟猛地一跳。 谷歌创始人的亲自邀请！眼前仿佛瞬间闪过未来那个庞大科技帝国的市值数字，那几乎是当今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財富和影响力。 加入他们，意味著提前登上一艘註定改变世界的巨轮，而且是作为核心创始人之一！ 【搜寻引擎开发（初级）】技能带来的本能也在鼓譟，让他对参与这个项目充满了技术上的嚮往。 然而，现实的压力立刻將他拉回地面。 etrip网站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资金炼极度紧张，每天1000美元的信息收集费在燃烧，游记激励计划和初步的商业变现尝试箭在弦上…… 各种可能的变数让他分身乏术！ 更何况，etrip不仅仅是为倪院士的信息產业国產化项目筹集资金，更是他为自己进入快闪记忆体行业储备弹药的关键一步。 放弃etrip，等於放弃了他为自己和国家规划的一条重要技术路径。 但谷歌未来数万亿美元的市值，也是他不可能放弃的利益。 在思考了片刻后，陈知行略有些无奈地说道：“非常感谢你们的看重和邀请！能和你们这样的天才一起工作，探索搜寻引擎的未来，这绝对是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梦想机会。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无奈继续说道：“etrip是我倾注了大量心血的项目，它现在处於一个非常关键的发展期，资金、人手、推广、商业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被它牢牢占据了。此刻加入你们，不仅无法给予『googol』应有的贡献，反而可能两头都耽误。” 他看到了两人眼中闪过的失望，话锋一转，给未来留了一个口子：“不过，如果etrip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內顺利步入正轨，实现稳定的自我造血能力，那么……或许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无论是技术交流，还是更深层的合作模式，我都不想错过『googol』。 毕竟，未来的网际网路世界足够大，容得下伟大的搜寻引擎，也容得下优质的垂直服务平台。” 拉里和谢尔盖虽然感到惋惜，但陈知行的坦诚和对自身项目的执著也让他们理解並尊重。 谢尔盖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zane，你的理由很充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和对项目的坚守。记住，『googol』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我们期待著etrip腾飞的那一天，也期待著未来能与你並肩作战。” 拉里也点头道：“是的，zane。专注於你的etrip，如果需要任何技术上的建议或帮助，隨时来找我们。斯坦福內部网络隨时欢迎我们的引擎测试者，也欢迎你这个优秀的网站构建者来交流心得。” “一定！”陈知行郑重地与他们握手，“保持联繫，拉里，谢尔盖。祝『googol』的测试一切顺利！” 告別了谷歌双雄，陈知行看了看手錶，心头一紧。“糟了，快12点了！吉姆那傢伙可別放我鸽子！”他立刻加快脚步，朝著南校门的方向赶去。 etrip的商业化需要他付出足够的专注。 谷歌的诱惑虽大，但眼前的战场，更需要他全力以赴去拼杀。 第35章 完美的合作对象 陈知行赶到史丹福大学临近国王大道的校门时，吉姆和凯萨琳已经等待了许久。 “见鬼，zane！”吉姆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夸张地哀嚎著，身体歪斜地靠在一棵树上。 “我美妙的美容觉刚进行到一半就不得不爬起床……说真的，就算是要拯救世界，也得先让英雄们睡个好觉吧？”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適合补眠的正午，把两个可怜的灵魂召唤到这校门口进行光合作用？” 凯萨琳则显得平静得多，小麦色的脸庞在阳光下带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看著陈知行略显匆忙的脚步和手里紧握的笔记本，联想到几天前在汉堡店的深谈，心中已瞭然七八分。 “是为了网站的事吧？etrip的商业化……餐厅合作？”她试探著问道，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洞察的光。 陈知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扬：“还没吃午饭吧？走，我请客。” “请客？！”吉姆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站直了身体，睡意都嚇跑了一半，眼睛瞪得像铜铃。 “wtf?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你终於良心发现，打算弥补你剥削我廉价劳动力的罪孽了？等等……” 他狐疑地眯起眼：“你上次请客是汉堡套餐，上上次也是……你说的『请客』，该不会又是那家『美味』的快餐连锁店吧？” “保证不是汉堡。”陈知行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拉开车门，“上车。” 吉姆嘟嘟囔囔地坐进了副驾驶，凯萨琳则瞭然一笑，和陈知行一起坐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陈知行翻开他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快速扫视著上面记录的一个餐厅列表。 这是他从餐厅资料库中，结合位置、类型和预估客流精心筛选出来的潜在合作目標。 他很快锁定了一家位於加州大道上的烤肉餐厅。 “司机先生，麻烦去努比亚特色烤肉餐厅！” 司机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计程车朝著热闹的加州大道驶去。 吉姆在计程车的扶手箱里看到了熟悉的餐厅信息手机卡片，搭了几句话后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认识的人，短短几分钟两人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到达目的地后，都不用下车，陈知行就看见这家“努比亚烤肉餐厅”正值用餐高峰期，玻璃窗內的每一张餐桌都坐满了人。 食客们都有说有笑地交谈著，时不时点一点头，似乎在称讚烤肉的美味。 见此情况，陈知行摇了摇头，把这家“热门餐厅”从合作名单中划掉了。 人家生意这么好，根本用不著跟etrip网站合作。 就算达成合作了，也体现不出网站引流的价值，又怎么从餐厅老板的口袋里掏出钱来呢！ “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已经跟司机兄弟道別，正准备下车的吉姆回头一脸错愕的看著陈知行。 “虽然人有点多，但我们完全可以等一等，这家餐厅味道看起来不错，”说著他还看向了凯萨琳寻求支持，“你说呢，凯萨琳！” 陈知行没有搭理他，直接翻开笔记本，递到了司机兄弟的面前。 “请帮我看一下，这些餐厅里面，哪家的生意比较差？” 司机兄弟只是大概瞟了一眼，就指著其中的一个义大利菜餐厅的名字说道：“这家萨尔餐厅（sals trattoria）平时通常都没什么人用餐……” 吉姆一听，差点从副驾驶座上蹦起来。 “什么？！zane，我可是放弃了宝贵的补觉时间，饿著肚子跟你出来的！你居然要带我们去一家『生意差』的餐厅吃饭？人多的餐厅不一定都好，但空荡荡的餐厅肯定有大问题！我可不想我的胃成为牺牲品！” 他夸张地捂著肚子，仿佛已经预见了食物中毒的场景。 凯萨琳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撩了一下垂落到眼前的红色头髮，笑著说道：“吉姆，动动脑子！一家餐厅的生意差，不正说明它急需被发现、被推广吗？这正是etrip网站『帕罗奥多美食之旅』徵稿计划潜在的完美合作对象。” 她看向陈知行，问道：“zane，你是想实地考察，找一个有故事、有潜力，但缺乏曝光的餐厅作为我们商业化的第一个试点，对吧？用我们的內容精准引流。” 陈知行打了个响指，讚赏地点了点头：“bingo！我们需要找到一家有代表性的餐厅，完成第一步的商业验证，这样才有案例用来说服其他的餐厅与我们达成合作，形成良性的商业循环。” 就在这时，司机兄弟补充道：“其实萨尔餐厅的味道並不差，只不过位置有些偏僻，加上餐厅的老板老安东尼的脾气尤其古怪，所以生意才会比较差……” 说道这里，司机兄弟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对了，听开计程车的义大利裔兄弟说，老安东尼以前可能是在义大利做黑手党的，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並不是很清楚……” 这番话落入陈知行耳中，非但没有让他打退堂鼓，那双深邃的黑眸反而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生意差”=有迫切提升营业额的需求，愿意尝试新渠道！ “位置偏”=自带探索乐趣和“隱藏宝藏”的敘事潜力，完美契合网站“发现未知美好”的定位！ “老板脾气古怪，甚至可能有黑手党从业经歷”=绝佳的营销爆点！可以將此包装成“传奇教父退隱”“特殊用餐场景”的独特卖点，自带话题性和记忆点！ 甚至可以蹭一波《教父》的热度，毕竟《教父3》也就是前几年才上映的，整个《教父》三部曲在录音带市场绝对是顶流级別的影响力。 天时、地利、人和，这简直是软文推广的完美胚子！ “太棒了！”陈知行忍不住低声讚嘆了一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先生，就去萨尔餐厅！立刻！”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圈的吉姆和瞭然微笑的凯萨琳。 “相信我，这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午餐。吉姆，你的社交才华，可能马上就要派上真正的用场了。” 第36章 萨尔餐厅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穿过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停在了一个有些破旧的社区內。 萨尔餐厅掉漆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街角门头上。 陈知行支付了车费，並且给了司机兄弟一笔不低的小费后，与吉姆、凯萨琳一起下了车，朝著萨尔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社区看起来虽然有些破旧，但路面上非常乾净，各个巷子口也没有看到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显然有著比较良好的秩序。 陈知行推开红漆褪色的柵栏式开合门。 木质门栓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似乎在告知餐厅里的人，有新客到访。 餐厅的面积並不小，只不过被一长排的实木餐桌排列得看起来有些拥挤。 餐桌上铺著红白格子桌布，显得井井有条。 墙面上绘製著古典风格的宗教油画，靠里的墙面上还有一个被燻黑的壁炉，墙角的烛台上未燃尽的蜡烛。 十字架、耶穌像、神秘的家族符號…… 这些共同组成了陈知行对这家餐厅的第一印象，確实是正宗的义大利风味，跟《教父》电影里，马龙白兰度家里的风格简直如出一辙。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格一格地照射进来，穿透了空气中漂浮的小尘埃，在丁达尔效应下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束。 一只黑猫躺在窗台上，正慵懒地享受著阳光浴，见有陌生人进入，它也只是睁开一只眼睛，用在强光下收缩得只剩一条竖缝的瞳孔朝著进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重新躺了回去。 即便此刻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餐厅里面总共也就只有一桌食客，他们占据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一边吃著东西，一边低声交流著什么。 三人在靠门的一张餐桌落座后，通往后厨的门帘被人掀起，一个看著约莫50岁左右，头髮斑白的中年义大利裔男人走了出来。 见有客人用餐，他隨手从吧檯拿了三份菜单，脸上勉强挤出了几分寡淡的笑容，朝著餐桌的方向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三位想吃些什么？” 陈知行看了男人一眼，想来这位就是计程车司机口中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安东尼。 他接过页脚卷边的菜单，上面写著一道道传统义大利菜式。 三人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翻看著菜单，最终点了招牌的番茄肉酱千层面、海鲜烩饭和一份帕尔玛火腿蜜瓜沙拉。 点单时老安东尼只是默默记下，並未多话，转身便掀帘回了后厨。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吉姆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陈知行说：“zane，这地方也太偏了，装修像是上个世纪的……墙上那幅画都快褪色了。我们真要跟这种餐厅合作？它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客流量恐怕撑不起我们的推广效果。” 凯萨琳却微微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著光：“我倒觉得很有味道。你看那些烛台、壁炉、甚至桌布的格纹。 这是真正的义大利家庭餐厅风格，不是那种连锁店模仿得来的。如果食物真有特色，反而会成为一种『记忆点』，比千篇一律的装修更能吸引人。” 陈知行没有立刻表態。他手指轻轻敲著木桌，目光落在那只慵懒的黑猫身上：“等菜上来，尝过再说。” 二十分钟后，老安东尼端著托盘稳步走来。 千层面表层烤得微焦，內里裹著浓郁肉酱；海鲜烩饭米粒饱满，缀著青口与虾仁；火腿蜜瓜摆盘简单，却透出咸甜交融的香气。 三人各自品尝。吉姆咀嚼几下，挑眉道：“唔……不算惊艷，但確实和学校周边那些快餐意面不一样。” 凯萨琳细细品味后点头：“番茄酱是自己熬的，能吃出香草味。火腿也很新鲜，这种传统做法现在很少见了。” 陈知行尝过每一道菜，放下叉子。 味道称不上顶级，却有种扎实的“手工感”，正如凯萨琳所说，它有独特性，而这恰恰是etrip在內容差异化上需要的。 他看向吉姆，眼神示意。 吉姆立刻会意，起身走向吧檯。老安东尼正在擦拭玻璃杯，吉姆掛上那副招牌的灿烂笑容：“安东尼先生？这千层面的配方是家族传下来的吧？我在帕罗奥多还没吃过这种风味的。” 老安东尼动作稍顿，抬眼看吉姆，神色依旧平淡，但语气稍缓：“这是西西里的传统做法。” “怪不得！”吉姆顺势靠坐在吧檯边，语气自然得像聊家常，“现在很少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味道了。其实我们是从etrip网站看到您这家店的，就是那个新出的美食地图网站，很多斯坦福学生都在用。” 老安东尼擦拭杯子的手停了停：“网站？” “对，专门推荐有特色的餐厅。” 吉姆观察著他的反应，继续道：“您这儿要是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您写一篇详细的推荐文章，放上照片和故事……很多年轻人就爱找这种『隱藏宝藏』。” 老安东尼沉默片刻，將擦好的杯子掛回架子上：“我不需要太多客人。这里只做老顾客的生意。” 吉姆並不气馁，笑容更盛：“但老顾客也会变老啊，安东尼先生。如果有一天年轻人都不再知道这家店，传统的味道岂不是可惜了？我们不需要您改变什么，只是让更多人有机会推开门——就像我们今天一样。” 后厨传来轻微的叮噹声，老安东尼看向窗外洒入的阳光光束，许久，终於开口：“……文章怎么写？” 吉姆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 见吉姆成功搭上话了，陈知行適时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坐下来聊一聊！” 老安东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直到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才是其中领头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到了陈知行的对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美食网站，就是你们的生意，对吧？” 陈知行闻言，眉头一挑，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我这次过来，就是寻求与萨尔餐厅达成合作的。 我们的网站可以给萨尔餐厅带来新的客流，只需要安东尼先生向我们网站按月支付引流费用即可，每个月5000美元如何！我保证物超所值！” 第37章 开餐厅的教父【求追读，求收藏】 老安东尼一听到要收钱，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原本倾听的姿態收回，双手抱胸靠在了椅背上，做出了明显的防御姿势。 “我对什么网站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合作还是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陈知行见老安东尼对支付固定费用的提议表现出明显的戒备与退却，神色却並未见沮丧。 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扫过桌上还剩一半的千层面、烩饭与沙拉，语气平和地开口： “安东尼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网际网路对许多人来说还是新鲜事物，直接支付一笔固定费用確实会让人犹豫。 不如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您不需要预付任何费用，我们只从通过etrip引流带来的额外营业额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报酬。 这样，您的风险几乎为零，只有真正带来新客人、新收入时，我们才从中获益。” 老安东尼灰蓝色的眼珠微微转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木桌边缘摩挲了几下。 这个提议显然比每月固定支出一大笔钱听起来合理许多，他沉吟片刻，却还是缓缓摇头。 “年轻人，我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靠的是街坊和老客。你们说的『引流』……我怎么知道哪些客人是因为你们网站来的？又怎么算得清哪一部分收入是『额外』的？太复杂了，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这些算不清的帐。” 一旁的吉姆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凯萨琳也轻蹙眉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老头果然如传言般顽固难缠。 陈知行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少安毋躁。他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对方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不再绕弯，伸手指向桌上那三道尚未撤去的菜品，声音清晰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把合作范围收窄，简化到最容易衡量、也最不会干扰您现有经营的方式，我们只为萨尔餐厅设计一款『etrip网站特约套餐』！ 这样一来，您无需改变日常菜单与价格体系，只需多准备一款固定组合。哪些收入来自这个套餐、成本多少、利润多少，一目了然，帐目清晰。 而且只有套餐真正卖出去之后，我们才能拿到报酬，你没有任何风险和成本支出。如果效果不好，您可以隨时终止合作，毫无损失。” 说完这一大段后，陈知行略微停顿，观察著老安东尼的反应。 老安东尼沉默了下来，手指不再摩挲桌沿，而是轻轻握在一起。 他看向窗外那只依旧慵懒的黑猫，又回头瞥了一眼角落里那桌低声交谈的老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虽仍谨慎，却已少了之前的直接拒绝：“特约套餐……净利润分成……你们想要分多少？” 见老安东尼鬆口了，陈知行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但表情依旧平静如湖。 “多少？当然是全部！我们要全部的净利润！” “这不可能！那我的餐厅岂不是再给你的网站打工！” 老安东尼神情激动，两只手指尖捏合、手掌朝前並上下晃动，做出了义大利经典手势。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陈知行双手虚按，示意他保持冷静，继续解释道：“听著，老伙计！我们要的只是这个套餐的全部净利润，顾客到店之后，如果点了其他的菜品，甚至只点了套餐中的某一个餐品，都跟我们etrip网站没有关係，那都是你赚的。 如果你对自己的餐厅有信心，完全可以把这些衝著『特约套餐』而来的客户发展成回头客，他们再次过来，肯定想要换一换口味，这些也都是你赚的！ 你好好想一想，这能让你的餐厅收入增加多少？ 而我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套餐的利润罢了，这很公平！” 听了陈知行的补充后，老安东尼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起利弊得失。 他的脑海里闪过大儿子的家庭艰难，想起了小女儿的学费帐单，还有妻子衣柜里多年没有更新的旧衣服…… 这件事对他来说並没有风险，只是把多赚到的一部分作为报酬交出去而已……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了陈知行的合作要求。 一旁的吉姆和凯萨琳见状，也终於放鬆了下来。 网站的第一次商业合作，终於看到成果了。 双方就此商量起了具体的合作细节。 合作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久进行一次结算……终止合作的方式…… “对了，我还有一个小要求！为了確保合作能够长期保持，我们必须建立起有效的监督机制，餐厅需要僱佣一个由网站指定的服务员负责点餐服务，以保证『特约套餐』的销售数量与实际数字相匹配！” 老安东尼闻言略微皱了皱眉，但想到对方的网站如果真的能够带来大量客流的话，他肯定是需要僱佣更多人手的，倒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以，不过我这里的时薪可比不上那些热门餐厅，只有8美元每小时，你確定能够找到人？”【注一】 “这就不用您费心了，网站也会给我们的监督人员补贴部分薪水的！”陈知行笑著回答道。 待一切都商量妥当之后，陈知行站起身跟老安东尼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合同我会在3天之內准备好，送过来与您正式签约！” “我也希望你的网站不会让我失望！我很期待萨尔餐厅被客户坐满的一天！” 陈知行正准备离开，想起这顿饭钱似乎还没有支付，转过身来看向老安东尼。 “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记支付这顿午饭的帐单了！” 老安东尼豪爽地摆了摆手：“这顿算我请的，算是庆祝我们达成合作！” “那可不行！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是从一顿霸王餐开始的！”陈知行笑著回答道。 在陈知行的坚持下，老安东尼最终还是收下了抹零之后的50美元餐费。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是个非常好的数字，也是“etrip网站特约套餐”的定价。 临出门前，陈知行又突然回头：“安东尼，传闻你在开餐厅之前是黑手党？” 老安东尼闻言，没有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以为莫名的笑容。 陈知行不知道他这是默认，还是想要用这一层身份威慑自己，但他对安东尼这样的状態非常满意。 “很好，继续保持这样，以后要是有其他的客户问起这个问题，你就用这样的表情回答他们，还可以更加严肃一些，具体可以参考马龙白兰度！” 说完，陈知行就带著吉姆和凯萨琳笑著离开了餐厅，只留老安东尼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 “我？马龙白兰度？” ----------------- 註：1996年，美利坚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標准为每小时5.15美元。 第38章 或许你真能赚到3000万美金 50美元一份的套餐，按照餐饮行业通常高於50%的毛利率，即便再扣除房租、人力等杂七杂八的开支，净利润至少也有20美元以上。 etrip网站在帕西奥多地区的5000个核心用户，哪怕只有10%的人会被勾起兴趣，到萨尔餐厅点上一份“特约套餐”，就能给etrip网站带来1万美元的收益。 如果能把这个商业逻辑跑通了，etrip网站的前期发展將不再缺乏资金。 毕竟这还只是陈知行寻找到的第一个合作餐厅，其他的潜在合作者即便没有萨尔餐厅这么有特色，也同样拥有开发价值。 至於如何调动网站用户的热情，把网站用户吸引到合作餐厅来用餐，那就得靠吸引人的內容製作了。 从餐厅出来后，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帕罗奥多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陈知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旁的凯萨琳。 “凯萨琳，接下来你的任务很关键。我需要你准备一篇关於帕罗奥多地区的深度旅游文章，重点突出萨尔餐厅，不仅要描述它的食物和环境，更要塑造它的『故事感』。这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凯萨琳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计程车司机提到老安东尼时那意味深长的语气、餐厅里復古的烛台与褪色的宗教油画、陈知行临走前对老安东尼说的那句“继续保持神秘”。 这些片段在她心中逐渐串联成一条隱约的故事线。 一家由“前黑手党”经营的隱藏宝藏餐厅，在岁月中静待知音。 她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用『故事』来包装这家餐厅，对吧？不过，你希望我用哪种风格来写？像你之前教我的『论坛体』那样抓人眼球，还是像我最开始写卡梅尔钟錶匠那样，用细腻的描写让读者身临其境？” 陈知行略作思考。 凯萨琳的第一篇游记虽然文笔优美，但缺乏网络传播力。 而她后来模仿的“论坛体”虽然节奏紧凑，却可能损失深度。 萨尔餐厅的魅力正在於它的“底蕴”与“神秘感”，这需要两者结合。 “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把两种方式融合起来。”陈知行建议道。 “先用一个吸引人的论坛体式开头，抓住读者的好奇心。然后再转入细腻的描写，把餐厅的细节、老安东尼的神態、甚至那只黑猫的慵懒都刻画出来，让读者仿佛真的推开那扇门，闻到番茄肉酱的香气。” 凯萨琳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敲击。 这確实是个挑战，如何在保持快速敘事节奏的同时，不牺牲场景的沉浸感？但她喜欢挑战。 “两种风格结合……我试试看。”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过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打磨。” 陈知行语气缓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紧张，你有三天时间完成初稿。在我们和萨尔餐厅正式签订合同之前交给我就行。这篇文章会成为我们『帕罗奥多美食之旅』徵稿活动的示范作，也是我们商业变现的第一步。” “好。”凯萨琳已经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快速记下几个关键词，“神秘、传统、隱藏的宝藏……我会从这些角度切入。” 安排完凯萨琳的任务，陈知行把目光投向一旁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吉姆。 这位社交达人显然还没从睡眠不足中彻底清醒，眼睛半眯著，仿佛隨时能靠墙睡著。 “吉姆，你也有新任务。”陈知行的话让吉姆一个激灵。 “我需要你找一个学商业法的高年级学生，帮我们起草一份与餐厅合作的標准化合同。条款要清晰，特別是关於『特约套餐』销售分成的计算方式、监督机制，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吉姆揉了揉眼眶，没好气地瞥了陈知行一眼：“黛西和赛琳娜不就是法学院的？而且她们背景不一般，搞份合同对她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找人？” 陈知行耸了耸肩，表情略显无奈：“我也想找她们，但最近这两人恐怕都没空。所以，只能靠你了。” 黛西那篇平权文章应该正被她的家族团队全力推往全美媒体，她本人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至於赛琳娜那边，《traveling light》的製作和环球音乐的推广计划也在关键阶段，她整天纽约、洛杉磯两头飞。 陈知行也不想因为一点隨便找个法学生都能完成的小事，去麻烦这两人。 吉姆抱著胳膊，歪头想了想，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经常在派对上偶遇的法学院姑娘的面孔。 最终，他点了点头，毕竟这事关etrip网站的第一个正式商业合同，也確实需要专业的人来把关。 “行吧，看在今天这顿『正式午餐』的份上，我会搞定合同的事。不过，你给凯萨琳三天，给我也三天？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偷偷休息？” 陈知行笑了笑，眼神却透著认真：“当然不。你们不会以为找到一家萨尔餐厅就够了吧？我们的目標是跑通整个商业闭环，这意味著我们需要更多合作餐厅。 接下来几天，我会继续考察名单上的其他潜在合作伙伴，筛选出像萨尔这样有特色、有故事、且急需曝光的餐厅。只有形成一定规模的合作网络，网站的现金流才能稳定起来，我们也才有底气扩大etrip网站的影响力。” 吉姆听了，收起调侃的表情，难得认真地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说真的，zane，虽然我始终觉得你浪费了上帝赐给你的这英俊张脸。 但我不得不承认，你在网站运营和商业策划上真是个天才。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说的那个『21个月赚3000万美金』的目標，说不定……还真有戏。” 陈知行没有接话，只是望向街道尽头。 远处，史丹福大学的钟楼在阳光下泛著浅金色的光。 他想起笔记本上那些標著星號和圆形的公司名字，想起1996年正在崛起的网际网路浪潮，想起那个还剩1年9个月的限时任务。 时间不等人，但每一步，都得踏稳。 他收回目光：“走吧！我们先回埃村。凯萨琳，你可以开始构思文章了………吉姆，合同的事抓紧。三天后，我们要看到成果。” 三人沿著街道向南走去，身影在加州的阳光下渐渐拉长。 萨尔餐厅只是一个开始，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