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第1章 奥林匹亚的铁之主 800,m30,极限星域,奥林匹亚。 洛科斯城邦很大,它不是被建立在高峰之上,而是被镶嵌在了高峰之中。 奥林匹亚之上最大的铁矿山脉“格劳克斯之脊”坐落於此,洛科斯城就“镶嵌”在其中。它不像一座城市,更像一台被放大了百万倍的、正在运转的巨型机械。 无数规整的几何体被打造,方形堡垒、圆柱形通讯塔、金字塔形的能源中枢、蛛网般的高架轨道与管道,它们沿著山势层层堆叠、咬合,在灰白色巨岩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冷峻而壮美的秩序感。 阳光照射之下,城市的主体並非反射金属光泽,而是哑光的深灰与矿脉的暗红交织,如同冷却的、富含铁质的熔岩。 洛科斯的建筑没有无用的装饰,极致的结构逻辑与工程精度让它成为了一座完美符合逻辑和美感的钢铁圣城。 街道也不是蜿蜒小径,而是依据山势与运输效率计算出的、呈精確角度交匯的空中廊桥与隧道网络。主干道是可供重型运载车辆並行的宽阔坡道,路面是防滑的金属网格,下方可见奔流的冷却管线与数据光缆。 钢铁城墙由铁矿脉开採的合金复合板拼接而成,接缝处是深色的铆钉与强化筋。城墙上蚀刻著並非装饰的巨幅图纸,而是附近区域的结构应力图、管线分布图,或是一些工程师的经典“杰作”。这些图纸是公共知识库,是洛科斯人“建筑语言”的一部分。 洛科斯城永不寂静,经过消振处理的锻锤轰响,通风系统的稳定气流声、轨道车辆的电磁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热金属、高级润滑油以及从山脉深处抽取的、经过过滤的冰冷岩石气息。 位於城市最高层“设计穹顶”之处,这里是钢铁议会与高等工程师居住的地方,他们协助著铁之主一起打造著整颗奥林匹亚行星。 他们是统治阶层,掌握著最高深的数学、工程学和军事战略知识。他们的服饰是朴素的深色制服,佩戴著象徵专业等级的几何徽章与计算尺佩饰。他们的权威来自可验证的工程成就与逻辑推演能力,铁之主不相信血脉,他只认能力。 穹顶之下就是城市的骨干,居住在设施齐备、效率至上的蜂巢式单元公寓中。 他们的生活围绕著各自的专业车间、维护区域和持续教育中心。洛科斯拥有全奥林匹亚最完善的职业培训与技能认证体系,一个工匠的社会地位直接与其技术评级掛鉤。公共区域布满共享工作檯和三维印表机。 而最下方居住最广大的群体,包括士兵、基础操作员、学徒工。他们的生活受到严格纪律约束,但也享有基於贡献的晋升通道和基本保障。他们的居所是集约化的军营式宿舍,简洁、坚固、易於管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文职工作,在洛科斯和奥林匹亚之上,他们並不被重视,甚至有些被边缘化,他们是在纯粹工程逻辑之外,对哲学、歷史、艺术甚至非实用科学產生兴趣的人。 佩图拉博知道,他们才是未来城市“软化边缘”、注入人文精神的关键种子。 在战锤里面谈论希望和和平未免有些太过想当然,佩图拉博知道这有些过於可笑天真了,但他还是愿意去相信,即使他並无在日后替帝皇卖命的想法。 而更为深层的核心之处,铁之堡和钢铁熔炉就在这里,洛科斯城可以稳定运转的基建就在这里。 铁之堡並非奢华宫殿,而是一个极度强化、功能聚合的指挥与研发中枢。它位於山腰最佳防御与视野位置,外形如一个倾斜的巨型暗色金属立方体,嵌入山体。內部是迷宫般的战术推演室、全息星图厅、巨型计算机阵列和私人设计工坊。 如同巨型机械的內部构造,所有走廊、大厅、房间均暴露结构框架、管线与传动装置。天花板是纵横交错的工字梁与通风管道,墙壁嵌著透明的数据缆线管道,其中流淌著脉动的光信號。 战略指挥层位於几何中心,墙壁是整面的实时星图与生產数据屏。军械生產层,与铁之堡一体化的工厂,流水线直接贯通墙壁,机器人臂在轨道上滑动。还有逻辑圣堂,存放著佩图拉博和穹顶所有工程蓝图、战术推演与哲学著作的档案馆,由自动机械臂管理的捲轴柜组成无尽矩阵。 钢铁熔炉,城市的动力与工业核心,位於山脉腹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改造而成。这里矗立著奥林匹亚最先进的地热-等离子复合能源井,以及环绕其建设的原型机工厂与材料实验室。 熔炉的光芒不是火焰的橘红,而是等离子体的幽蓝与白炽,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机械神域。这里是洛科斯技术的源头,也是佩图拉博无数设计的诞生地。 而整个洛科斯城最令佩图拉博为之自豪的,就是他倾尽全力绞尽脑汁加上加强版神经电缆的超频运转打造的无处不在、將攻击性逻辑熔铸於防御形態的武器化防御体系。 洛科斯的防御不是被动的盾,而是主动的、向外延伸的、具有侵略性的领域。 佩图拉博的想法是,既然是最佳的防御,那么它就是在敌人的攻击意图进入可执行阶段前,就將其在物理与心理层面彻底消除。 为了完成他心目中的绝佳理想防御体系,佩图拉博做了个违背帝皇意愿的决定,动用他生而知之的憎恶智能,全方位接洽他的防御体系。 首先就是外围区域。 佩图拉博设置了地听与震动传感阵列,深埋地下的精密传感器网络,能分辨重型载具、步兵集群甚至地道挖掘的震动频率,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米,数据实时匯入中央战术逻辑引擎。 一套全自动化巡逻哨戒系统,主要成员並非士兵,而是低矮、隱形、遍布偽装的自走式传感器平台和微型攻击无人机巢。它们静默潜伏,构成一张活的监控网,任何未经识別的生命体徵或能量信號都会触发局部警戒,並將信息共享至火力单元。 大地被规划成標准的网格,每个格子都是一个预设的模块化武器平台部署点。一旦预警,地面方格打开,升降平台能在九十秒內將预存的武器模块送达地面。 速射雷射炮台、飞弹发射井、电磁轨道炮阵列。火力覆盖范围经过精密计算,確保无死角重叠,且能形成交叉火力网。 为此佩图拉博专门配套打造了重型无人自走炮憎恶智能,平日它们隱蔽在山体隧道內,其上涂装是环境自適应迷彩,静默时如同岩石。 一旦发生战爭,它们並非盲目衝锋,而是依据逻辑引擎的预测,沿著最优计算路径机动至最佳狙击阵位,对敌方高价值目標进行首轮精確外科手术式打击。 而整座洛科斯城也被佩图拉博给打造成了一个巨型战爭机器。 城墙表面布满规整的六边形装甲板,每一块都可以在受击时瞬间弹出、更换,或向后收缩,露出下方蜂巢般的发射管。 近防热熔高炮、热熔长矛、高爆榴弹等等被配置其中,武器並非固定,而是由机械臂在墙內轨道快速调配,根据威胁类型分配至最佳射击口。 从城墙顶端和更高层建筑延伸出的可伸缩多层火力平台,形成向下的立体火力网,如同钢铁瀑布,倾泻著由计算机协调的、节奏分明的毁灭弹幕,专门针对攀墙或空中单位。 还有一套极为縝密的防空网体系,专门由逻辑引擎通过合理运用庞大的雷达与光学阵列追踪每一枚来袭飞弹或飞行器,瞬间计算其轨跡、速度、可能的规避模式,並模擬出数万条未来路径。 这就是佩图拉博如今根据奥林匹亚之上的资源建造的防御体系,漏洞也有不少,但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佩图拉博也想好了,等到日后回归帝国,从帝皇和机械教的手上扣出一些科技来与穹顶的钢铁议会再次升级这套防御体系,力保打造出一套就算敌人是罗格多恩也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的防御体系。 当然,那是理想情况下的预测,若是帝皇到来之后看到洛科斯满地的铁环机兵和憎恶智能逻辑引擎的运用不会当场抹杀自己,那佩图拉博二话不说立刻揽下神圣泰拉和太阳星域的防御体系,从此往后安心当好一个土木牛马。 大远征谁爱去谁去,这破帝国谁爱救谁救吧,反正佩图拉博没那个兴趣陪帝皇和其余原体们上演什么家庭伦理的大戏,也没兴趣拯救这个烂到了骨子里的人类帝国。 混沌这么强,他这么个小小的原体拿头打人家啊,连战锤龙傲天,手搓恆星当小球的帝皇日后都被打的半身不遂了,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跟人家斗,一巴掌下来他就变肉泥了,斗个屁啊。 万一帝皇想著將他强行拉去大远征当任劳任怨的纯牲口,那佩图拉博也想过了,等拿到足够的好处立刻就跑,银河这么大,还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大不了就跑到银河系之外,也不会就这么巧就能碰上死灵和泰伦。 总而言之,上辈子当了个土木牛马的佩图拉博如今只想摆烂,安心搞好他的科研,经营他的军团。 都是一群好小伙啊,偏偏原身的性格和脑子被头顶上的大漩涡搞得神志失常了,加上帝皇的不当人,最后整出了这么多的骚操作。 反正佩图拉博是不打算搞什么抽象的了,这帝皇和兄弟们的感情联不联络什么的无所谓,总之子嗣们是断然不能不管的。 不然適配性这么高,被拉到前线上当填灰的那就惨了,主要是性格和思维还那么死古板,不改变一下以后他又不参与大远征,恐怕一场大战都得没个好几万啊。 佩图拉博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他的定位就应该是好好地当土木牛马啊,搞什么战爭啊,好好地打灰和搞建造它就不香吗?搞点艺术和雕塑它不很好吗? 一根筋地就是荣誉荣誉,人都死了还荣誉个屁啊! 总之佩图拉博绝对不会去大远征的,打死他也不去。 他如今也是规划好今后的目標了,到时候军团和远征军一起打下奥林匹亚周边的星区,佩图拉博要將这些地方构造成一个个大大的立体防御体系,到时候远徵结束就躲在里面当他的土霸王。 这是他的理想,反正他是不想被帝皇和荷鲁斯给pua,也不想被硬拖著去拯救人类什么的,他没有这么伟大,不是哪个原体都是基里曼的。 佩图拉博可以做到的就是绝对不叛变,要是想让他出力,下辈子吧,反正这辈子他摆定了! 刚刚研究完高炮射台的八十八次改进的佩图拉博回到了他在穹顶之上的宫殿,这里是他为自己日常生活起居所打造的宫殿,平日里就和姐姐史蒂芬妮住在一起。 至於达美克斯和那些兄弟们,除了安多斯一直坚持著理想,游走於各处的小型雕塑馆之外,时不时过来跟姐姐和他团聚一下,其余人都被他在下层隨意找了个工作之后就算了。 一群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脑子有大病的玩古泰拉希腊宫廷那套阴暗算计的不合格政治生物,佩图拉博连多看一眼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如果不是姐姐求情劝阻,佩图拉博是不打算给这群一开始就想著利用他征服奥林匹亚之后再用计谋谋算他夺取胜利果实的傻缺一条活路的。 宫殿不是一个单一建筑,而是层层嵌套、自相似分形的巨型复合体。整体呈同心圆与辐射轴线结合的多边形星堡结构,如同一个超大规模的罗马兵营与未来主义要塞的混合体。 所有外墙、塔楼、通道均严格遵循黄金分割比与素数序列的比例排列,没有一寸曲线是“隨意”的。 钢铁墙壁是冷灰色的复合装甲板,表面经过哑光处理,避免无意义的反光。接缝处是深黑色的强化框架,每块板材的尺寸完全一致,误差低於微米级。 过道走廊之上摆满了古泰拉时期文艺復兴风格的艺术画作和佩图拉博与安多斯亲手雕刻的黄金比例雕塑。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区域上面刻满了巨大的数学公式、工程图纸和逻辑定理的蚀刻铭文,以奥林匹亚式字体机械雕刻在墙面上。 日后若是学会了高哥特语,佩图拉博也会考虑將上面的奥林匹亚语替换掉,毕竟到时候回归帝国之后肯定是用高哥特语来普及教育了。 城墙呈多层倾斜装甲带,每层之间隱藏著可自动展开的炮台、飞弹阵列和能量护盾发生器。所有火力点的射界经过精確计算,实现全域无死角覆盖。 宫殿的最高点不是尖塔,而是一座巨型轨道计算阵列,由数千根黑色金属桅杆组成的精密仪器,顶端闪烁著冰冷的蓝色数据流灯光。 周围耸立著如脚手架般的龙门吊架与轨道输送系统,永不停歇地吊装物资与装备,这栋建筑本质是“持续运作的机器”。 虽然在日常生活之中总是会被姐姐史蒂芬妮抱怨两句,但佩图拉博骨子里对於机械美的实用性运用总是在促使著他在这些方面有些特別的执著。 而且这里面甚至有一个小型歌剧院,佩图拉博专门製作了一些铁人来为他和姐姐表演,虽说这画风有些诡异,但史蒂芬妮还是接受了。 毕竟在这穹顶之中是真没什么东西娱乐,中层和下层也沉默至极,理性和实用思维被佩图拉博贯彻到底,虽然他要摆烂了,但不代表他就是躺平,他只是不喜欢动而已。 有些东西吧,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那是两码事。 只有有足够的实力,你才有摆烂的资格,更別说这还是战锤! 一个原体在战力层次其实影响不到什么中大型战爭的走向的,这才是佩图拉博敢放心摆烂的主要原因。 没有老马那个级別的实力,想要改变一些大势是很困难的。 原体自然也很强,可以改变的东西也很多,別的不说,就42k那局势基里曼都能硬生生地把帝国给盘活,只能说一个原体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然混沌邪神怎么都想要一个原体呢? 总之,安心经营自己的势力,不去乱搞什么其他有的没的,以后再去找几个黑石要塞,混沌要腐化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可以稳定下来,那就是对帝国最大的帮助。 学会运营,剩下的就是直接f2a!佩图拉博不相信混沌和叛徒们可以在物质宇宙的后勤方面跟帝国相抗衡。 至於现在,身高五米的佩图拉博身穿著白色长袍,脑袋上的神经电缆被卸下,陪著姐姐在处理著一些关於奥林匹亚的政务。 奥林匹亚早就被佩图拉博给征服了,洛科斯只是最大的城邦,现在的奥林匹亚一整个已经变成了类似帝国的那些巢都世界了,奥林匹亚被经营得很好罢了,而且奥林匹亚也要比巢都好很多。 至少污染问题佩图拉博已经全部解决了,就连极速暴增的人口问题也被佩图拉博將奥林匹亚绝大多数宜居地区都建立起了钢铁堡垒。 甚至於都开始在奥林匹亚的星环处建立环形带了,现在的奥林匹亚真正欠缺的只是一些稀有材料,佩图拉博虽然能建造飞船,但却无法航行得太远,而且还没有亚空间引擎。 不过一切等回到帝国之后就好了,到时候佩图拉博就会开始大规模开发和建设奥林匹亚周边的星系和星区,將自己的军团也建设好。 到时候一定要弄几台泰坦放到宫殿和铁之堡里面收藏! 处理完政务躺在一张躺椅上的佩图拉博暗自下了决定。 “阿博,你又在想什么了?又要去做那些研究了吗?” 靠在弟弟怀里的史蒂芬妮明显地感觉到他又在想一些天马行空的事了。 史蒂芬妮为自己这个弟弟的奇思妙想的设计而感到自豪,但又在为他不能陪自己久一点不太高兴,因为她知道,他一有想法就想去实验,完全閒不下来,一听到研究和设计的时候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面总是能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 他居然还剪掉了他那头漆黑顺直手感巨好的长髮! 虽然还是很好看,原体的魅力可不是盖的,正常人哪个见到原体和帝皇不是磕头便拜的?只能说其实大部分原体的开局都有些过於地狱了。 用手抚摸著佩图拉博额头上露出的那几个因为神经电缆出现的痕印,史蒂芬妮的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即使佩图拉博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这可是她的弟弟!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很久之后的一些事。” 感受到姐姐的小手在他额头之上抚摸著,佩图拉博把头颅向姐姐那边稍侧了一些,让她更方便一些。 或许是因为觉醒了一些本质的缘故,佩图拉博的能力和灵能都比原身要强上了那么一些,体型更是暴涨到了六米的高度。 此刻如果不是用灵能硬生生地將身躯压在了两米多高,恐怕姐姐在自己身上都像一个小布娃娃。 “那你今天多陪我一会儿,政务交给逻辑引擎就好了,你都好久没陪过我在穹顶之上逛过了。” 史蒂芬妮的语气有些娇嗔,自从佩图拉博说什么想要將奥林匹亚打造得更好以后,整天就是在铁之堡那边做实验。 一做就是好几个月,每次过去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研究狂模样,好像永远都不觉得累的样子,史蒂芬妮不懂科技,但奥林匹亚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她知道,佩图拉博所做的一切都很厉害,她既然帮不到什么,那也只好帮忙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了,幸好她在政务方面能力不差,而且还有逻辑引擎的后续核查,整个奥林匹亚如今可是政通人和欣欣向荣。 史蒂芬妮知道,佩图拉博很喜欢现在这样,那她做好现在不要给他添麻烦就够了。 “好,反正最近都是空閒的,一切都依你。” 佩图拉博轻声回应道。 对於史蒂芬妮,他一向有求必应,毕竟姐姐是当初为数不多的愿意为他著想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是。 “哼,每次都这么说,到时候又想到什么就又拋下我去做研究了,安多斯也是这样,整天想著雕塑和艺术,天天跑这跑那的,每次来就是吃个饭就又走了,天天忙不完的事。” “你也是,就不能好好地陪我几天吗?” 史蒂芬妮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在佩图拉博的胸口处不断地画著圆圈,最后变作拳头轻敲了一下,將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次不会了,奥林匹亚之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改进了,材料的限制有点大,以后的那些研究时间都会很长,不是短时间能出成果的。” “我也肯定不会天天待在铁之堡了,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嘛,到时候我天天都陪你。” 佩图拉博笑著说完,强而有力的臂膀柔和地搂住了姐姐的身躯,史蒂芬妮的身躯在他怀里又蹭了蹭。 “那说好了,这次你可不许骗我了。” “好。” 第2章 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穹顶清晨,奥林匹亚標准时 04:29:59.97。 佩图拉博睁开了眼睛,轻柔地將姐姐抱住他的手臂拿起放下,又从六米长宽的正方形大床之上起来。 一个飞行仪器无声地向他靠近,在他身上扫描著各处数据,直到过去1.52秒后,感应器阵列完成了最后一轮扫描。 隨后神经电缆自动飞起来到佩图拉博的头上,似章鱼触手般严丝密合在他的脑袋上。 灰色的虹膜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数据流的反光,那是植入视网膜的微型显示器启动的標誌。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行状態读数:体温42.8c,血压118/76,皮质醇水平处於基线以下12%,肌酐清除率完美,脑电波模式从θ波平稳过渡到α波。 今日无异常。 张开双手让铁环为他穿上白色长袍,隨后走向房间中央。这些动作耗费的能量被精確计算:动用背部肌肉群17%,腹部肌肉群9%,消耗卡路里3.7。数据自动归档到他的生理记录中。 十年来的每一天,每个动作,每次心跳,都被这样记录著。 全息数据井在他走到房间中央时自动激活。 蓝色的光芒从地板上的六边形网格中升起,在空中编织出奥林匹亚和星环的立体模型。 纯粹的数据可视化,灰色的几何体代表建筑,红色的流动线条代表能量输送,绿色的点阵代表生命体徵聚合数据,黄色的蛛网状结构代表通讯网络。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防御阵列上,这是最重要的。 外层轨道上的十二颗武装卫星,状態图標全是稳定的深绿色。每颗卫星的武器系统、推进剂储量、散热效率、通信延迟,都以微小字体悬浮在旁边。 其中第三號卫星的磁轨炮备用电容器老化程度达到了设计寿命的87.3%,但距离预设更换閾值还有4.2个標准月,逻辑引擎已经自动安排了一架维修无人机在十七天后进行预防性维护。 佩图拉博的手指在空中虚点,调出维修无人机的任务清单。清单很长,排列著奥林匹亚轨道上2174个需要维护的单元。他的目光扫过第三项:第七號太阳能收集阵列的镜面校准偏差0.03弧秒,预计影响发电效率0.0007%。 佩图拉博眉宇间轻皱,有点低了,低於干预閾值两个数量级。 若是十年前,执拗和追求完美的他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偏差。他会立即下令重新校准,並要求追查偏差產生的原因,问责相关维护人员,修改维护规程以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但现在,觉醒本质克制住了本能的拧巴放鬆了心態之后。 他只是在思维中標记了这个项目,將其优先级从“监视”调整为“季度复查”。 逻辑引擎自动记录了这次操作,並在维修无人机的任务序列中插入了一条备註:下次经过第七號阵列时进行二次检测,如偏差扩大至0.05弧秒以上则立即校准。 这是他的新准则,只处理达到或超过干预閾值的问题。閾值是他通过逻辑引擎模擬超过七百万种可能场景,最终计算出的最优平衡点。低於閾值的问题,系统会自动监控、记录、分析趋势,但除非出现加速恶化跡象,否则不予干预。 这是他在五年前才决定下来的,天知道为了克服这种决定他忍受了多久內心那种渴望解决一切不完美和不断纠正改错升级的欲望才下定了这种改变的决心。 不是每个人都是原体,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机器,可以保证不会疲惫不会出错,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决策是否会出现失误,虽然他很自信,而且有些一意孤行。 突然,奥林匹亚公民区域的数据流吸引了他的注意。 匿名聚合的生命体徵数据显示,过去12小时中,公民平均心率从清醒时的72次/分钟下降到睡眠时的58次/分钟,完全符合健康模型。 通过皮电活动、眨眼频率、语音模式等217个参数计算的压力指数保持在歷史第35百分位,一个理想的“轻微压力促进效率”区间。 但有三个区域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异常”。 三个红色標记位於不同的公民居住区:b-7区块、g-12区块、k-3区块。 逻辑引擎自动附上了报告。 b-7-884號公民,男性,42岁,三级机械师。过去6小时心率变异率下降23%,睡眠期间快速眼动周期比预测短18%。 关联事件:昨日工作评估得分低於团队平均0.3分。系统建议:分配一次职业諮询问话。 g-12-552號公民,女性,31岁,逻辑教育教员。体温在凌晨03:17异常升高0.4c,持续11分钟。 关联事件:无。系统备註:可能为短暂生理波动,已標记观察。 k-3-219號公民,男性,58岁,档案管理员。语音模式分析显示轻微抑鬱倾向(置信度67%)。 关联事件:其负责的奥林匹亚艺术文献数位化项目因资源重配而暂停。 佩图拉博的目光在第三个异常点上停留了1.12秒。 他的记忆库中调出了相关信息,那是奥林匹亚统一前,各城邦遗留的文化资料。绘画、雕塑、诗歌、音乐,大多不符合逻辑,充满无意义的装饰和情感宣泄。 逻辑引擎评估其“文明效用值”低於保留閾值0.47个標准差。按照標准流程,这些资料应该在数位化后销毁原件,数字副本归档至深层存储,访问权限设为“仅限学术研究,需三级以上批准”。 但项目暂停了,因为k-3区块的能源分配被临时调整,用於支持新的水循环净化模块测试。 合理的决策,净化模块关係到k-3区三十五万公民的饮水安全,艺术文献数位化?这个可以等等。 然而这位档案管理员表现出了“抑鬱倾向”。 佩图拉博调出公民k-3-219的完整档案,58年的人生轨跡被压缩成数据流。 出生评分、教育轨跡、职业晋升、健康记录、社交网络、工作效率曲线……一个標准的奥林匹亚公民,效率评分始终在平均值±0.2个標准差內波动。 可靠,可预测,如同他维护的那些档案一样整齐。 直到最近,佩图拉博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打开公民k-3-219过去三十天的行为日誌。 第1-7天:標准工作模式,每日处理档案140-160份。 第8天:工作期间访问了“前卡珊德拉城邦彩绘玻璃研究”子项,停留时间超出平均127%。 第9天:提交了非正式请求,询问是否可以保留“少量具有代表性的物理原件用於教育目的”。 第10天:请求被系统自动驳回(不符合资源优化协议)。 第11-20天:工作效率下降至每日120-135份。 第21天:项目暂停通知收到。 第22-30天:工作效率进一步下降至每日110-125份,语音模式分析开始显示异常。 佩图拉博关闭了档案,那个融合了原体超人脑力和机械辅助计算单元的神经电缆开始並行处理多个问题。 如何恢復公民k-3-219的工作效率? 是否需要对“艺术文献处理协议”进行修订? 这一案例是否揭示系统在“非生產性活动价值评估”上存在盲点? 佩图拉博的第一想法是直接让k-3-219的管理员直接干预,面见这位公民,分析问题,下达指令,解决问题。 但佩图拉博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面板上输入参数,公民k-3-219的性格模型、当前状態、可能的干预措施。逻辑引擎模擬运行了0.04秒,输出了137种可能的发展轨跡。 直接干预有68%概率在短期內恢復效率,但长期(一年以上)有41%概率导致公民產生“系统压迫感”,反而降低整体工作质量。 最佳方案是间接干预:通过逻辑諮询提供心理支持,同时安排一次小型展览,展示已完成数位化的部分成果,给予公民“项目阶段性完成”的认知闭合。 效率损失:约2.7个公民日的工作量。 预期收益:恢復长期效率,收集关於“非生產性活动对公民心理影响”的数据。 净收益为正。 佩图拉博批准了方案,逻辑引擎自动生成任务,分配给公民关怀的子系统。整个过程,从发现问题到实施解决方案,耗时4.7秒。 他没有再思考这件事,问题已標记为“处理中”,逻辑引擎会定期匯报进展。 佩图拉博一直都没有让艺术消失,因为他知道,是人就有欲望,纯粹的逻辑理性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帝皇和原体都做不到,何况这些凡人? 所以他在人们可接受的閾值范围之內建设了足够的艺术展览馆,还有他最喜欢的歌剧院。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內部生產报告。 这是每日简报中最庞大的部分,奥林匹亚是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闭环系统:採矿、冶炼、製造、农业、回收……每一个环节都通过错综复杂的物流网络连接,每一个节点的效率都被实时监控。 今日报告显示: 铁矿开採:完成日计划101.2%,但c-3矿区传送带磨损率超过预期0.7%。 净水生產:所有指標正常,新净化模块测试效率比预期高1.3%。 食物合成:蛋白质生產线b段因例行维护停產2小时,但库存缓衝完全覆盖缺口。 能源產出:地热发电站7號井泵效率轻微下降,已安排下周检修。 ……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一切都在预测范围內,佩图拉博喜欢这个感觉,除了科研方面,就是这个能让他感觉到身心愉悦。 佩图拉博花了11分钟瀏览完整份报告,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捕捉每一个偏离预期的数字,评估其重要性,做出决策,调整,观察或忽略。 到结束时,他批准了3项维护计划,推迟了1项升级项目(理由:预期收益与成本比低於閾值0.2),並要求对矿区传送带磨损问题进行根本原因分析。 时间:04:47:13.22。 他完成了晨间巡检,奥林匹亚,他的造物,他的堡垒,他的世界,依然在精確运转,没有危机,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个人维护区。这里没有僕人,没有机仆,只有机械臂和自动化系统,还有几个铁环和机兵。 从机器平台上拿出一个合金托盘,上面只有一个杯形容器,容器是哑光黑色,没有装饰,只有底部一个微小的发光环显示內容物状態:绿色,表示“已准备好,成分符合当日需求”。 他拿起容器,重量:5137.6克,与昨日相同。温度:44.3c,略高於体温,这是为了让营养成分更易吸收。 他不需要看成分表,逻辑引擎每日会根据他的生理数据和活动计划微调配比,但他知道今日的基础构成:35%蛋白质(合成肌肉纤维基质),45%碳水化合物(改性淀粉复合物),12%脂质(必需脂肪酸平衡配方),8%的维生素、矿物质、微量元素和神经递质前体。 没有味道,或者说,味道被精確控制在“中性”区间。营养膏的感官特性经过了上千次优化,质地均匀无颗粒,粘度適中易於吞咽,口腔触感在3秒后完全消失,不会残留任何味道或感觉。 他开始进食,动作精確,每口容量28-32毫升,间隔12秒,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但视野边缘的信息流没有停止。 音频系统开始播放今日的第一份简报,外星系脉衝星观测报告。 “编號psr j2145-0750,距离奥林匹亚1.2万光年,自转周期0.64秒,磁层活动模式在过去300个標准年中保持稳定,但本次观测发现其x射线辐射有0.3%的异常增强……” 脉衝星,宇宙的计时器。它们的规律性如此完美,胜过任何人工製造的钟表。佩图拉博曾经试图研究过利用脉衝星网络进行银河导航的可能性,但亚空间的不可预测性使这种方案在星际航行中不切实际。 不过,他仍然保持著观测。 第一,数据本身极有价值。宇宙规律的任何微小偏差,都可能揭示未知的物理现象。 第二,这项活动没有外部关联。脉衝星不在乎人类帝国,不在乎混沌诸神,不在乎原体或凡人。它们只是在那里,旋转,辐射,如同永恆的数学证明。 第三,他喜欢这么做,这会让他觉得內心充满愉悦。 他花3分45秒用完营养膏,容器自动回收,进入清洗和消毒循环,准备18小时后的下一次使用。 姐姐会在几个小时后醒来,到时候佩图拉博会再陪她吃一顿,这是她的要求,就连在做实验的时候,姐姐每天也还是会过来一起与他一起吃。 即使他已经吃过了,但他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接下来就是身体维护,其实这不重要,原体不需要这种东西,现在的佩图拉博更不需要,因为他一直在变强,他的身体数据只能量出大概,就连推测都不准確,因为亚空间造物不讲科学。 除了身体的健康指数这种,任何精密的仪器都无法准確测量出一个原体的身体数据。 这里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姐姐的训练室。 但他还是进去一个巨型球体里面,流程不走完,他会很难受的。 结束日常的身体维护之后,佩图拉博又躺在了一个躺椅之上,神经电缆开始最大发挥作用,这是他一天中思维最活跃的时刻之一。 在进行完一定强度的运动过后,他的思绪会变得极为敏感,大脑的神经元每一个都无比活跃。 他在这一刻会进入一个极其微妙的状態,一个在他思维中构建的虚擬空间,用於处理那些不需要即时决策,但需要深度思考的问题。 隨后逻辑引擎也会在一旁开始辅助模擬他今日所擬定的问题。 今天,他选择的问题是:优化奥林匹亚的长期能源战略。 逻辑引擎开始全功率运转,奥林匹亚的能源网络以全息模型展开。 地热井像巨大的根系深入行星地幔,太阳能阵列在轨道上展开如金属花瓣,聚变反应堆像跳动的心臟散布在地下城中。数据流显示著每一个节点的实时状態:输出功率、效率、维护需求、预期寿命…… 他输入参数:当前能源消耗增长率(年0.7%),预期技术进步速度(基於现有研究项目预测),地热资源可持续开採年限(基於当前模型:1.2万年),太阳能阵列效率提升空间(理论极限的83%已接近),聚变燃料库存(足够4千年)。 时间轴向前滚动:500年,1000年,5000年,10000年…… 结果在0.8秒后显现,在现有框架下,奥林匹亚的能源系统可以在8000年內保持自给自足。 但第8001年开始,地热资源衰减將超过技术进步能够补偿的速度,能源產出曲线开始不可逆转地下降。到第12000年,系统將无法维持当前生活標准,必须逐步减少人口,降低能耗,进入某种形式的休眠状態。 这不是危机,12000年足够漫长,而且在日后这个问题也会得到解决。 原体的寿命不知道多长,佩图拉博曾对自己身上的细胞做过实验,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细胞端粒在每次分裂后不会缩短,反而会自我修復。 原体这种生物太特殊了,这是帝皇结合了亚空间和物质宇宙巔峰的生物科技製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而且还用了帝皇本身的基因序列和一个同样强大的永生者基因序列结合了黑暗科技年代的生物科技,可想而知在这种先天条件如此优越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怪物们究竟有多么强大。 事实也的確证明,原体们只要可以明悟自身,那他们的实力几乎就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若论起物质宇宙的碳基生物天花板,那么一定就是原体无疑了。 可惜光靠肉体是不够的,因为战锤是个很唯心的世界,亚空间的力量无时不刻不在影响著现实宇宙。 若是足够的唯心,一介凡人也可能发挥出与原体相抗的实力,即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原体的特殊性让佩图拉博没少从自己身上取下一些东西来研究,事实上,从他身上取下来的样本被研究利用得相当稀少。 因为佩图拉博自己也搞不懂,他的专项不在这上面。 但他还是整出了不少生物技术,比如说基因强化手术,生命延长技术等,这些技术其实挺简单的。 佩图拉博所研究出来的基因强化手术相对来说其实还算可以,成本低廉,成功率高,排异性低,或许是因为佩图拉博的基因稳定且强大的缘故,接受基因手术改造的那些人在身体能力,思维模式等方面都出现极为夸张的增幅。 可惜还没有回归帝国无法与阿斯塔特们对比一下数据,但佩图拉博有自信,他的改造士兵加上武器装备绝对要比太阳辅助军们强很多。 其实佩图拉博真正眼馋的还是帝皇手中创造原体和禁军的生物技术,那才是目前现实宇宙黑暗生物科技的巔峰之作。 帝皇这个从古泰拉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社恐中年科技死宅对於黄金时代的科技绝对是有著极为深刻的理解的。 泰拉皇宫和喜马拉雅山底都不知道有多少黑暗科技在里面。 佩图拉博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回归帝国之后要跟帝皇討要一些了。 模擬的进程愈发详细,佩图拉博看了一会之后从深度思考中退了出来,他的思维算力很强,模擬个几十上百年都是小意思,但现在,时间到了。 神经电缆从脑袋上飞走,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臂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醒了,姐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很早。” 佩图拉博轻声道。 “你又在搞这些了,说好的今天陪我的,结果又偷偷地起来了。” 史蒂芬妮紧贴在弟弟身上,將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整个人一下子“掛”在了佩图拉博背后。 “习惯了,我先陪你吃点东西吧,今天一切都依你,我们说好的。” “真的?” “真的。” “那我们走,出去吃,我要吃大鱼和兽排。” “好。” “我还要去逛大剧院和展览馆。” “听你的。” “还要去海边游泳,去星环上开飞船。” “好,都依你。” “那我们走。” 史蒂芬妮从佩图拉博的身上下来,小手拉著大手兴致勃勃地出发。 这打乱了佩图拉博的日常计划,但他很乐意。 第3章 关於「摆烂」日常的小小爱好 如果论起来现实宇宙的科技水平,那么当初的古圣毫无疑问就是现实宇宙的巔峰,物灵双修,资质绝顶,更难得的是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但现在,古圣灭绝,死灵沉睡,灵族自己给自己整了个大的,人类的黄金年代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叛乱发展歷程被直接腰斩。 现在的大家都是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气,別看帝皇带队大远征好像很屌的样子,真要比起来,人家死灵一復甦,唯物主义的大铁拳直接就轰你脸上了。 所以啊,佩图拉博的想法很简单,我把科技搞上去不就好了。 改造人既然暂且没能力造出像阿斯塔特之类的战士,那就专心在其他方面唄,比如说大型杀伤性武器。 虽然还是缺鉕素,但是这不妨碍佩图拉博將一些大型武器製作出来。 將军炮,火山炮,光矛阵列,宏炮阵列…… 这些佩图拉博已经通过帝皇当时创造自己的时候给塞进来的知识给搞出来了。 还有一些大型载具,风暴鸟和雷鹰,大型主战坦克,这些已经都被佩图拉博研发出来並普及配备到奥林匹亚的军队之中了。 当初最早在全盘接受完帝皇硬塞的记忆的时候,佩图拉博其实整个人都很迷茫。 从孕育舱中爬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三天就长到了一个少年人的样子,可刚刚穿越过来的孱弱灵魂如何能与一个次级神相对抗? 所以,原体还是原体,但他的脑海之中却多了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和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 佩图拉博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抗拒这些,但很显然,当时就已经过於早慧的他在与大漩涡的“对视”之中就將精神搞得有些失常了。 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记忆错乱加上亚空间的精神侵扰,他一直以来居然都还能压制住那种暴虐的情绪,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让佩图拉博真正完全接受记忆並且让內核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就是在他刚刚一岁的那一年,救的那个牧羊人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那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他的羊被奥林匹亚上的猛兽叼走了,他看起来很可怜,真的,佩图拉博可以感受得到那种伤心欲绝和可怜无助的情绪。 他帮助了那个牧羊人,用他一名原体超凡的力量击杀了猛兽找回了羊还给了牧羊人。 可就是这一次,佩图拉博真正地迷茫了。 因为牧羊人指责他为什么有能力却不早点出手帮他,他就应该再去猎杀那些猛兽来给自己,最好是杀绝了这些猛兽,这样子自己放羊就不用再担心了。 牧羊人变脸变得太快了,那是佩图拉博第一次在价值观上被扭曲,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他没有人教导,周围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让他明白这是正確还是错误,这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生而知之让佩图拉博可以很轻易地洞察出人们的弱点和想法,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本质,但这种早慧也让他在一些情感和伦理的边界问题较为迟钝和不理解。 就是在那迷茫的一刻,此前一直在脑海中混乱不堪的那段记忆终於被他所接纳了。 那是一段来自不同时空的记忆,佩图拉博被记忆中的那个自己给震住了,那个孱弱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与他融合。 就在那个牧羊人因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一个孩子指指点点却没有奏效,有些恼羞成怒的他过来想要再次对佩图拉博“说教”,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恩人的强大和不对劲。 一个善良的人在被一些恶棍缠上的时候总是很麻烦的,因为他们总是能精准地掐住你內心的那个朴素且迷茫的道德观念。 但佩图拉博不一样,在刚刚接受完记忆並融合了灵魂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拾荒的少年了。 身躯再度膨胀的他一把捏住了那个牧羊人的脖颈,看著牧羊人那因为缺氧而发红髮紫的脸庞,脸上又带回了那副可怜又无助,恐惧又敬畏的表情。 佩图拉博不喜欢这种人,不管是哪个都好,奥林匹亚是有问题的,这里的人不太好,佩图拉博想改变这里。 於是他捏碎了这个牧羊人的头颅,並且攀爬上了洛科斯的城邦,他用著基因原体强大的实力和超人的大脑仅仅只用了三年就一统了整个奥林匹亚,捏碎了很多统治者的头颅。 征服对於一个原体来说是很简单的,最难的是如何建立新秩序並且稳定下来。 这其实也不难,但佩图拉博想要打造一个“理想国”,一个充满逻辑思维和理性的国度,一个充斥著艺术氛围和学术气息的国度,一个充满著秩序和道德的国度,一个只存在於佩图拉博脑海中的“乌托邦”国度。 佩图拉博想打造一个富强文明和谐、平等公正法治、公民忠诚敬业、诚信友善的国度。 这是他的理想,其实原本更为高尚一点的,可佩图拉博实在容忍不了犯错,也容忍不了有人来挑战他的权威和指令,这是他的底线。 他的底层代码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他喜欢將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他喜欢效率,不喜欢试错,一旦有一个明確的目標,他就一定会用他自己確认的最快的解决方案去实现它。 在这个过程中谁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他也不喜欢建议,哪怕他的想法是这样,甚至於明知道这是错的,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別人的建议。 只有他能发號施令,其余人听话並执行就可以了,只有当他开口时,才是说出想法和给出方案的时刻,而不是立刻就提出建议。 这其实並不好,但一直以来佩图拉博都难以克服这一点,即使已经將奥林匹亚打造成了如今这个与他理想中差距並不大的国度,他也还是没能改变这一缺点,即便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在这方面吃过一些小亏。 但生而知之还是很好的,大漩涡如今也逼疯不了一个已经明悟本质还拥有著良好三观的原体。 敏感又脆弱,易怒又多疑的佩图拉博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他跟可汗一样,嚮往自由与星海,都想著追求诗和远方。 理工男和土木佬也是有梦想的! 佩图拉博现在只想好好地做研究,將自己理想的世界稳定好,他和姐姐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他不喜欢战爭,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原来的他。 佩图拉博骨子里根本就不爱打仗,也不爱天天向泰拉证明自己,他真正喜欢的是解题。不是浪漫主义的科学突破,而是那种工程学意义上的、有明確目標的、可以一步一步拆解到最小单元的完美解。 “摆烂”对他来说,不是躺平不动,而是可以將时间和精力放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上面。 他喜欢设计,设计一座理论上无懈可击的要塞,考虑每一个火力死角、每一毫米的应力分布、每一种入侵路线的概率,然后图纸锁进柜子。 他不打算真的去盖,因为盖出来就意味著有缺陷要暴露、有人要攻击它、有官僚要质疑它的预算,即使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反驳他。但完美的图纸也不需要面对现实。 有时候他也喜欢將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可能会花好几天的时间,只为改进一把钳子的槓桿角度,让它省力3%。不是因为它有用,而是因为“不完美的工具”本身就是对工程师的冒犯。 他也会给自己的动力甲写新的系统固件,优化启动速度,哪怕省出来的那0.7秒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哪怕他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穿过一次这身庞大精美又致命的装甲。 还有就是纯粹的数学与物理的消遣,不是理论物理那种“为什么宇宙存在”的玄学问题,而是应用数学里那些优雅的、自洽的东西。 弹道计算的最优算法、材料力学的极限推导、某些特殊几何形体的防御效能函数。他不需要发表,也不需要应用,解疑本身就是奖赏。 他爱死这个了。 当然,他也有一些比较奇特点的爱好,他对“坏了”的东西有一种奇怪的耐心。 比如他会很专注地修復一台有几十年歷史的老工具机,研究它的设计者当初为什么在这个位置用了一个反直觉的齿轮组。这不是怀旧,是解构另一个工程师的解题思路。用不同蚀刻液在金属表面做出完全均匀的哑光纹理;比如铸造一组几何形体,稜线在强光下形成某条他算过的曲线…… 他还会用最精细的工艺,打一把完全没有实战意义、但比例极度完美的仪式匕首,或者用稀有合金铸造一组纯粹体现数学对称性的棋子。 他不会承认自己在搞艺术,这种爱好註定是不为人知且不会被承认的,一名基因原体不应该如此不务正业。 但佩图拉博还是这么做了,他就是要这么做,他总是挑选那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来挑战,他选题会非常具体、极其刁钻、外人看来毫无必要,但他乐在其中。 他会研究一种合金,在保持同等强度的前提下,密度再降0.2%。不是为了机动性,是“多出来的载荷配平太丑了”。 或者花几年叠代防腐涂层配方,不是为了延长寿命,是“剥落速率曲线不平滑”这件事让他睡不著。 他会推导“最小材料用量下的最大理论抗衝击值”的封闭解,然后发现现实工艺达不到,於是把论文锁进柜子。还会设计一种铰链:开合十万次后磨损量无限趋近於零。没人需要这个,但他受不了“凑合用”的结构。 他可能会沉迷於解决一个纯数学问题,给定弹头质量和初速,如何让终点弹道对风偏的敏感度降至理论极限。这不是为了狙击更准,是“这个积分形式不对称”让他手痒。 他也会写一套调度算法,把舰队物资流转的效率再优化千分之五。可能费鲁斯会用这套算法,但他自己不会,因为这是他单纯是看见“冗余”就想消掉。 或者重构动力甲的作业系统,刪掉几万行冗余代码,省下0.1秒的响应延迟,就为了开机时那个提示音更流畅。 他也会调试一种伺服单元,修正零点几度的回程差,调到示波器上看不到波形畸变为止。不是为了精度达標,是“肉眼可见的锯齿”让他难受。 这类研究他自己都不会承认,但他还是会去做,因为他这些爱好和研究的共同点是,不需要被使用,不需要被认可,甚至不需要被知道。 其实现在的佩图拉博很像费鲁斯,但区別在於费鲁斯是个闷骚类型的理工男,他喜欢炫耀,即使他很少言语。 佩图拉博不一样,他只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东西,甚至於就连姐姐都搞不明白佩图拉博为何如此钟情於这些奇特的研究。 她知道佩图拉博其实是个软性子,他喜欢听到人家夸讚他,对他的研究和强大发自內心的崇拜,他很喜欢这样的,她看得出来。 但佩图拉博也尤其像一个小孩子,不,不应该说是小孩子,应该说他总是很喜欢跟人家“唱反调”。 他喜欢被夸赞,但真要有人夸讚他,他什么也不会表示,甚至於就连面上一丝神情波动也不会有,即使內心已经欢呼雀跃了。他只会用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態度来要求自己做的更好,要求別人也可以像他一样。 他总是这样,別人要做的他就会贬低甚至会去嘲讽,但別人都不做的甚至因为困难而止步的时候,他总是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引诱”上鉤,爭著抢著甚至展示自己十二分的本事也要將这件事完成。 史蒂芬妮不理解弟弟这种“彆扭”的性格,但她一如既往地包容他,就像当初父亲把他收养回来时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弟弟就想要爱护他一样。 就比如现在,他正捣鼓著一把加大加粗加长版的爆弹枪,这是他第56789次的作品。 这里是佩图拉博的日常工作室,很大,很宽敞,各式各样的工具,里面摆满了他“兴趣使然”“灵机一动”的作品。 明明奥林匹亚的军备库已经被摆满了装备,流水线上生產的武器和载具已经多到必须要在地底六千米的深处修建仓库来储存了。 但这不是军务,不是原体的职责,甚至不是他自己能坦然承认的“爱好”。他只是有一些问题,在量產线上得不到回答。 姐姐不懂科技,所以她无法理解。 比如,爆弹枪的復进机构,那个標准型號用了三千年的缓衝簧设计,出力的峰值曲线为什么非得是那个不对称的形状?造它的人难道看不出在第七毫秒处那个多余的震盪会磨损闭锁凸榫吗?还是说他们看出来了,但觉得“够用”? 又比如,动力剑的场约束器,为什么所有铸造世界都照著同一张蓝图复製?那张蓝图上的环形谐振腔布局,真的是最优解吗?还是说只是某个万年前的工程师隨手画了一个对称的排列,后人不假思索地抄了四百个世纪? 这些问题没有人在乎。帝皇不在乎,火星不在乎,他的兄弟们拿著量產货打得很好,没人觉得不够用,但佩图拉博在乎。 明明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东西能够更加完美,便宜,高效,耐用,杀伤力更强…… 可哪怕是大远征这段时间,这种技术火星没有人能够完善,帝皇没有在意,费鲁斯也没有理会这种“小事”。 但佩图拉博就是要打破常规,他就是要做给人家看,这是可以改变的! 佩图拉博对“好用”的定义和常人不同。常规武器的设计师追求的是可靠性、经济性、环境適应性,是让一支枪在一万种恶劣条件下都有八十分的表现。佩图拉博不接受八十分。他要的不是“大多数时候可以”,而是每一个动作都有唯一的、必然的、推导得出的理由。 他成功了,如今的生產线上每一把爆弹枪和动力剑都要比记忆里帝国使用的型號要好用。 如今他正在做的,只不过是自己如今的一点小爱好罢了,他喜欢枪,自己做的爆弹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每一把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即使是面对一个原体,它们也能有足够的威力。 佩图拉博把机匣装上试了试开闭锁,空枪推拉了几下。声音很乾净,金属碰金属,是那种“就该这样”的乾净,没有多余的震颤,没有虚位,每一个运动副的间隙都在三到五微米之间,刚好让油膜建立,又刚好不会晃。 將这把令自己觉得满意的爆弹枪掛在“爆弹枪”墙上,佩图拉博走向了另一个工作檯。 爆弹枪是工具,是远程的、可替换的、可以被分解成零件的机械系统。佩图拉博对它做的一切优化,都是在一个既有门类里追求极限。 但这次不是工具,这是一个原体的符號,是近战的宣告,是把工程师的精密推向战士的血气那一端时的临界產物。 佩图拉博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战士,他比费鲁斯更冷静,比多恩更阴鬱,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但更不擅长的情感倾注进武器里。 所以他在打造近战武器的时候跟打造爆弹枪这些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战锤、大剑、长戟、巨斧、大刀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他都打造过了。 在这方面他其实不如费鲁斯和福格瑞姆,更別说跟伏尔甘相比较了,他的天赋不在这上面。 但他还是会做这些,无他,兴趣使然罢了。 他喜欢从一块毛坯开始,然后开始反覆锤锻,去除杂质,最后再锻造成型刻印纹路。 佩图拉博研究过的一个理论问题,如果给单晶体施加特定频率的交变应力,晶格位错会开始定向运动,在宏观上表现为刃口的自锐化。理论上,一把用正確频率“演奏”的剑,会在每一次挥砍中自动修復微小的卷刃,保持刃口永远处在晶格级锋利的状態。 没有人做出过实物,谐振频率的计算极其敏感,对材料纯度、晶体取向、甚至环境温度的要求都严苛到近乎病態,这是停留在高等材料学教材习题里的“理想情况”。 在佩图拉博的记忆里,这种武器没有记录。 但他知道,黄金年代的时候,或许人类打造出来过,灵族巔峰时期应该也有这种武器,死灵不必说,现在肯定也还有这种武器。 佩图拉博成功了,他研製出了这种武器。 他不敢確定这是不是那个理论设想的“自锐利刃”。他没有办法测试,测试需要把剑挥向敌人,而他还没有准备好把它交给任何人,甚至没有准备好承认自己完成了它。 他只知道,在某个深夜,当他完成最后一道刃磨,用软布擦净剑身,把它举到工作灯下时,剑刃反射出一条极细、极均匀的光线,细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把长剑现在被掛在“巨剑”墙的中央,平平无奇,光泽暗淡。 现在的他选了一块料子,但只是把它放在了工作檯上,他突然不想锻造武器了。 “怎么了,你不继续了吗?” 姐姐问道。 “嗯。” “你又想到了什么?” 佩图拉博看向姐姐,即使已经把体型压缩到了两米多,但姐姐的身躯依旧娇小,佩图拉博还是得“俯视”著她说话。 “我想打造模型了。” “这个吗?” 史蒂芬妮从腰间取下那个几乎与她一比一等比例復刻的金属模型,佩图拉博的手工和艺术细胞没的说,这模型惟妙惟肖的样子让史蒂芬妮爱不释手。 “嗯。” “这次你想做什么?你那些战甲还是那些小人?” “你。” 佩图拉博看著姐姐那明亮的眼睛说道。 “可你已经做过很多我的模型了,我都有点放不下了,每次出来我都要纠结好久选哪个出来陪我。” “还很少。”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收藏室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棋子,可唯独有三个人的棋子他一直都做不出来他心目中真正的样子。 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姐姐,剩下的那一个是帝皇。 “好多了。” 史蒂芬妮拿著手上自己的模型,她喜欢佩图拉博为她做的这些“小手办”。 “还不够,等到以后我能找到更好的材料了,我一定会给你打造更好的棋子。” “那好。” 第4章 佩图拉博的「恶魔工厂」 佩图拉博原本是没什么兴趣专注在棋子上面的,因为他没有打算与那些兄弟们有什么交流,顶多日后也就是点头之交。 毕竟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与那群“巨婴”们抢著在帝皇面前表现,然后比比谁才是父亲最骄傲的儿子,上演著“我爱父亲,父亲爱我”的大型伦理剧场。 可惜,除了荷鲁斯和伏尔甘,又有几人是真的能被帝皇青睞的,一开始找回原体们的时候,帝皇还有耐心在帝皇幻梦號上与他们相处,给他们一点关怀。 可大远征进行得越快,帝皇的人性失去的越多,他也就渐渐开始转移重心到了网道之上,就连亲征的日子都少了很多。 到了大远征中期,原体们也开始纷纷展露崢嶸头角,其中战绩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费鲁斯和基里曼,其次就是莱恩和荷鲁斯,可惜帝皇这时候除了战爭议会和一些聚会之外,他与原体们几乎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原体们的表现他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而已,荷鲁斯在他心里面已经有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战帅的位置已经被內定了,所以其余原体们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帝皇的关注。 一件好用趁手的工具罢了。 用完了之后就得扔的,要是工具还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大远徵结束,网道建成之日就是原体和阿斯塔特们的末日,就像统一战爭之后的雷霆战士们一样。 佩图拉博无意参与其中,但要是帝皇日后真能成功,想让他放弃现在的成就,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说句实在话,现在的原体们不承认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哪一个能与他抗衡?他又不投混,帝皇又能拿他怎么办? 要是帝皇硬是要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就叛乱!直接炮轰泰拉! 佩图拉博对於自己统治之外的世界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他一直对“战锤世界”有著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內心的隔阂与他自身的底层代码,也让他对非自己亲手掌控的事物毫无兴趣。 拯救人类,那也得分人! 什么人才值得自己去救!帝国值得吗?值得个屁! 要不是因为亚空间,帝皇都要亲手灭了帝国! 这种为了快速掠夺资源而极限压榨人类所创建的政体,若不是帝皇別无选择且没有能力改变,他自己都不会这么做,爱人类爱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资格称帝皇。 所以,还是自己好好地待在奥林匹亚吧,免得被扯进帝国的漩涡里面,佩图拉博不喜欢那些虫豸,也不喜欢与那些兄弟们扯皮。 帝皇是真的不当人,恐怕都不用自己揽下那些任务,可能看著自己的军团適配率高都会死命地给自己安排任务去当大远征牛马,然后荷鲁斯等人就去瓜分胜利果实。 完事之后还要被他们给pua,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大远徵结束之后就好了,人类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可人类会记个屁啊!哪个人类会记住这种东西的?政策稳不稳定,生活能不能安稳,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活都被自己干完了,荣誉他们拿!还指望人类能记住第四军团不成? 万一荷鲁斯还是叛变了,自己这个实干家还得被pua,而且估计两头都不欢迎他,那佩图拉博干嘛还要过去受这罪? 帝国还有什么值得他去救吗? 真要是圣吉列斯做了帝皇,马卡多做摄政,科拉克斯当了审判官,罗格多恩守卫泰拉,费鲁斯当了战帅,基里曼后勤加总指挥,伏尔甘负责守卫。 战帅就该老老实实去打仗啊,平衡个什么玩意儿啊。 基里曼和他只要不上头老老实实种田,帝国怎么输?混沌? 我看那恐虐软弱无力,胆小如鼠,土鸡瓦犬尔! 那纳垢肥硕如猪,贪生怕死,沐猴而冠也! 那莎莉士搔首弄姿,放浪形骸,插吊卖首尔! 那辛烈治蔽聪塞明,有眼如盲,冢中枯骨也! 只有这样子的帝国才值得佩图拉博去守护,只有这样的帝国,从一开始才是为了让人类过得好而存在的。 可那也不绝对,毕竟那是理想中的情况,混沌是绝对不希望帝国好的,保不齐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那都是日后的事了,佩图拉博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有能力庇护自己的领地,就算是四神,不,就算是帝皇,也別想插手他的领地任何事情! 亚空间深处,一个巨大的漆黑工厂正在运作,数之不尽的无分混沌恶魔被一个身形庞大如山般的巨型机器人强行拘禁在了这所不知道有多大的工厂里的流水线上。 它们终日无歇,只是机械地重复著流水线的工作,少有懈怠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go work”的声音。 恶魔们知道,那是又有新的“囚犯奴隶”被铁之主给抓进来了。 整座恶魔工厂外伸出了数之不尽的机械臂,在亚空间各处到处搜刮著无分混沌的恶魔,就连八芒星麾下的恶魔,只要它们敢出现在铁之主的眼前,他也敢照抓不误。 他甚至还抓了数百头大魔来到这个恶魔工厂里面进行流水线运作! 整座工厂上下二十二层,但都不知道有多高多大,只知道里面有著无数的设备和机器,高大的恶魔监工和研究员,以及那个不知道多么巨大的巨型机器人。 它就像一个巨型计算机,但身上无数的机械臂连接著整座恶魔工厂。 它不是这里的大魔,这座恶魔工厂就是它的,但此刻已经被铁之主给夺走了,而且还把这恶魔工坊变成了恶魔工厂,原本这个巨型机器人也没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和算力。 但铁之主给它升级了,代价则是成为永久的工具,再无翻身之日,就连自主的思想现在都变得浑浑噩噩,只知道程序和运转。 他麾下的那些大魔们则是兢兢业业地做好监管,时不时地就给效率低下的恶魔奴隶们来上一个“亚空间雷法”,cos一下雷电法王。 但下一刻,恶魔们只感觉自己的身躯在莫名其妙地颤抖,手上动作不由得勤快三分。 佩图拉博的身形出现在了此地,五米高的身躯,白色常服,与漆黑的工厂和凶神恶煞的恶魔们相比,他就像一个小太阳一般明亮。 恶魔们的脸上露出恐惧和敬畏的神情,手上的动作迅捷无比,源源不断的恶魔引擎和飞船在被打造,那些褻瀆的载具和武器装备也在源源不断地被生產出来。 佩图拉博径直来到那个巨型机器人身边,那个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巨型机器人罕见地露出些许害怕的情绪,即使它没有表现出来,但所有恶魔都能清晰地察觉这一点。 “瓦什托尔,乾的不错,你的效率有了不少长进。”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铁之主。” 高大的身躯对著一个“螻蚁”露出几分討好的意味,佩图拉博很满意,不枉他当初没有彻底抹杀瓦什托尔的意志,这种恭维无论怎么听都不会腻。 在明晰本质之后,佩图拉博的实力暴增,短短时间就在亚空间之中获得了足够强劲的实力。 別的不说,亚空间虽大,但那明晃晃且无比耀眼的五色光芒却始终縈绕在亚空间之中,如今,亚空间之中明晃晃又耀眼的光芒又多出了一股灰色。 混沌们其实很好奇也很欢迎这个突然加入的“兄弟姐妹”,但它们实在找不到它,因为它带著整个工厂在亚空间里面四处乱撞。 亚空间太大了,混沌也不可能在面对自己同一个位阶的对手还能像往常一样来去自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况且现在色孽诞生之后的亚空间风暴仍在,它们也很难確定这个新晋铁之主的位置。 就算確定了,又能怎么样呢?它们麾下的大魔被抓了它们都只能重新製造,想找晦气都找不了。 这就是佩图拉博的底气,他有著足够的能力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之中掀起足够巨大的动乱,就算是混沌诸神也要考虑一下跟他作对值不值得。 恶魔工厂可以无限制地製造武器装备,恶毒技艺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创造力,但仅限於亚空间。 恶魔工厂能无限复製装备,瓦什托尔能瞬间把设计变成实物,理论上他可以打造碾压全银河的军团。 就算是死灵復甦,佩图拉博也有足够的把握硬生生地耗死它们,可是那又怎么样,帝国真正的威胁不在於死灵,帝国的威胁来自方方面面,混沌只是最大的那一个罢了。 泰伦和绿皮的威胁同样巨大,但佩图拉博也不怕它们,帝皇也不怕,它们能够在银河之中横行无忌无非就是欺负帝皇不敢站起来而已,但佩图拉博可不是。 这才是混沌和异形们敢在银河之中放肆挥霍的根本原因。 大远征的帝国也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没有混沌,帝国日后自己也会乱起来的。网道建设成功之后帝皇也就不理人类了,毕竟只要不是外敌入侵或混沌腐化,人类就算內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也不会出山的。 佩图拉博也不想管,他真正想管的就是他日后自己打下来的领地。 他不会脱离帝国,但也绝对不会参与进帝国的战爭。 他会向兄弟们提供武器载具装备,但绝对不会让他的军团参与进去。 他当然希望可以拯救人类,但也只有在帝国值得他去拯救的时候他才愿意去救,否则,看心情交点税就可以了,真要有不知死活的凡人们想要命令他,那他就会让这些人明白,钢铁之主的名號究竟是怎么来的。 但就在佩图拉博与瓦什托尔正在关於“工厂”的改进方面作著交流的时候,一股带著狂怒和暴躁的通讯意识接通了进来。 佩图拉博眉头微皱,恶魔工厂里面的那些四神恶魔有一些还没有彻底抹掉四神的力量,它们还是可以隨时定位恶魔工厂,虽然找不到,但通个话绝无问题。 佩图拉博原本是不想理会这道消息的,他与这个狂躁的傻大个没什么好说的。 “铁之主,我知道你在听,我出88个嗜血狂魔,跟你换十批近战装备,我要最好的装备。” 恐虐那充满著嗜血和狂暴的声音在工厂內部响起,隔著这充斥著硫磺和鲜血腥臭的声音,佩图拉博都能看到恐虐坐在黄铜王座之上、脚踩无尽头颅的身影。 “滚!” 恐虐本想投放力量过去的身躯停顿在王座之上,隨后从魔域里面传来血神狂暴的怒吼,嗜血狂魔和放血魔们瑟瑟发抖。 亚空间仿佛都迴荡著它的怒吼。 水晶迷宫內传来一阵嗤笑,其內似乎还縈绕著什么“傻大个”“计划之中”之类的话语,万变魔君们有些不明所以。 六欲迷宫之中也传来一阵放荡的淫笑,死对头的吃瘪让它心情愉悦。 花园之中慈父仍然是笑吟吟的,嘴里的巨型蛆虫和病毒在不停地流出,滴到中正在巨釜里面熬製的浓汤,大不净者和纳垢灵们对此垂涎欲滴。 但这浓汤是慈父献给生命女神的,它们这次没有“口福”了。 正在弄著网道的帝皇被恐虐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弄得思绪全无。 “这蠢货又吃瘪了?” 帝皇的脑中冒出了这种想法,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还没有办法知晓亚空间中的一些事情。 隨即拋却脑海中的杂乱,再一次全身心投入网道之中,这可是重中之重,他已经决定好了,等到局势再好上一些之后,他就要开始逐渐放权退出大远征专心搞网道了。 这才是他这个社恐研究员该干的事啊,整天打打杀杀的算个什么事啊,帝皇都想好了,王道建设成功之后他就立刻退隱,人类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他不伺候了! 不过现在还是得大远征,现在也就荷鲁斯和阿尔法瑞斯回来了,其余的儿子他现在一个也找不到。 他们可是自己为了大远征设定出来的最好的工具! 本来自己都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的!大远征有他们就足够了,带领著阿斯塔特军团们在统一战爭后期和大远征,自己就安安心心搞网道就好了,可没想到啊。 都怪尔达那个疯婆娘!还有该死的混沌! 帝皇想起这件事都觉得来气,怎么当初就没想到尔达居然会这么圣母! 当初在泰拉之上跟他玩那些“游戏”的时候可没见她居然这么多愁善感啊。 事已至此,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也毫无用处了,帝皇也只能亲身上阵大远征,幸亏阿尔法瑞斯就掉在了皇宫门口,荷鲁斯也在克苏尼亚被找回。 现在首归子还跟隨在身边学习,帝皇没当过父亲,他身边也没有任何教材和案例,他不清楚如何当好一个父亲,所以他把能给的都给了荷鲁斯,极尽宠爱,无所不及。 这让荷鲁斯变得有些奇怪,只是他隱藏得很好,没有人发现,这是一个不可以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也是他深藏在心底的阴暗想法,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佩图拉博没有在意恐虐,等到日后建立网道的关键时期,大远征后面他就会直接向四神开战为帝皇拖延一些时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网道最后能不能成,就看帝皇日后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基因原体生来就是为了大远征和人类服务的,帝皇创造他们的本意就是如此,但很显然,少有原体可以领悟到这一点。 他们真正希望的还是父亲可以青睞他们。 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就是基里曼和荷鲁斯,可惜荷鲁斯不在意,基里曼又太过理想。 福格瑞姆的骄傲与完美让他充斥著虚荣与傲慢,但在大远征前期他的確是帝国的门面,骄傲的凤凰。 圣吉列斯和伏尔甘没有意识到这种事,但他们生来心善,愿意为了凡人们做出牺牲。 科拉克斯不一样,他单纯地想让人们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惜他能力有些不足,做不到这些,基里曼算是他理想化的样子。 其余原体,有一个算一个,对於凡人们的態度都是毫不在意,充满著不屑和冷酷,最好的也就可汗,但也顶多是管一下。 为了大义,他们可以赴死,为了帝皇,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但如果只是为了凡人们,他们会毫不犹豫丟下一切浪荡在银河之中,甚至极端点的他们到底会干出什么谁也不清楚。 佩图拉博相对来说要好一点,他是个独裁者,一个有能力的独裁者,而且不是一个残暴的独裁者,所以奥林匹亚如今过得还不错。 佩图拉博喜欢这样,亚空间的恶魔工厂也一样,完完全全掌握在他一人之手,没有人会指指点点,他自己也可以做出足够的改变。 他喜欢这种说一不二的感觉,看著自己安排的任务被有条不紊、极富效率地执行,这让他身心內外都感觉无比的充实。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拖延和错误,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佩图拉博了,也就是罚了一些人做了机仆和矿奴而已。 恶魔最好了,反正也不会死,佩图拉博专门准备了一大堆引擎,那里面贼缺恶魔,反正引擎无限造,要多少有多少,恶魔也一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然麾下的这些大魔怎么来的?不就是耗费自身能力搞来的吗?再简单不过了,不顺手就换一个,哪个小工乾的好,那么顺手晋升大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佩图拉博为自己麾下的恶魔们严格制定了一项標准,只要可以完成,那么成为大魔也只是佩图拉博一念之间的事。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佩图拉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隨意掌控生杀大权,但佩图拉博享受控制和效率,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战爭,更不喜欢草菅人命,但他要做的事跟这三样东西一个也缺不了。 算了,总比他们归於帝国麾下要好,至少在他这里人们不会像在帝国那样生不如死。 但真要他像基里曼那样做,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公平和自由不存在他的领地之上。 起初一些人不知道是吃的太饱还是穿的太好了,居然还衍生出了一种虚无主义,以此居然想著在他这里要求平等和自由,他们竟然还敢造反! 佩图拉博能忍得了这群刁民他就枉为基因原体和钢铁之主了。 对於这群吃的太饱的“刁民”,他倒也没处死他们,只是把他们做成了挖矿机仆之后没有切除脑前额和刪除记忆罢了,强制命令程序让他们永世遭受折磨,死了?死了也没关係! 他在亚空间已经標记了他们的灵魂,一死就会来到恶魔工厂报导,继续打工,然后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之后就会强行塞进恶魔引擎或者特製版地狱兽,绝对不会浪费他们一丝一毫的价值! 轰隆轰隆作响的恶魔工厂之中充斥著压迫和剥削,但恶魔是不会疲惫和死亡的! 黑烟滋滋地从无儘管道中冒出,为亚空间的“气温上升”做著巨大贡献,本就漆黑的亚空间却更加黑暗了,无尽恶魔的“血泪”诉说著惨剧,但亚空间无魔在意。 因为它们都避之不及。 铁之主的名號短短时间响彻亚空间,黑心奴隶主可不会跟恶魔们讲仁义。 恶魔工厂依旧在四处移动到处抓捕恶魔,本身就很巨大的工厂能容纳的恶魔数量就不知凡几,但领地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不止是工厂,四神的魔域,黄老汉的领域也一样,就算整个亚空间的恶魔都一起进去也塞得下。 因为领域本身就无限巨大,只是看它们主人各自的本质如何显露出身形罢了。 当初佩图拉博悄然升上去的时候,瓦什托尔因为出於对力量的渴望所以靠近了这里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连魔带地一起被吞,工坊变成了工厂,连自己都成为了工厂里的最大“支柱”。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佩图拉博是一点不急,回不回归帝国对於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他巴不得天天过。 在战锤世界里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偷著乐吧,还能干自己喜欢的事,多好啊,整天那么糟践自己做什么,以后恐怕想清閒都清閒不了了。 其实现在的他比较无聊的时候还会偷偷將自己的爱好带到亚空间里面,反正他有能力有资格兜底,他怕什么。 “既然我能隨时造出毁灭一切的武器,那急什么呢?”所以在某些时候他会停下来。他会把瓦什托尔的部分意识关在数据牢笼里,让他反覆计算“一个完美的螺栓该有多少道螺纹”,只为享受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也会抓捕一些奴工恶魔来为自己打造绝对封闭的堡垒要塞,把那些恶魔们硬生生堵死在里面,然后將它们融进堡垒之中。 这种堡垒要塞他现在有好多了,每一次只要他想,就会有无数的恶魔会因此直接消逝,被铁之主给融了,那恶魔们就死定了,就跟那个可恶的被诅咒者一样。 明明他们都是亚空间里面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披著张人皮在现实宇宙里面呼风唤雨的,还对著他们这群亚空间“老乡”那是重拳出击,一点情面都不讲。 邪神都没这么过分!直接消融啊!这是什么神……畜生行为啊! 可恶啊,好嫉妒啊,要说哪个亚空间恶魔不嫉妒那是假的,邪神都嫉妒啊,它们这种小卡拉米怎么可能不嫉妒。 谁不想去现实宇宙里面走上一番,整个亚空间哪头恶魔不知道亚空间是被现实宇宙养的? 佩图拉博和帝皇的行为被严重斥责,但恶魔们对此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受著唄,还想报復不成啊! 佩图拉博特別享受恶魔们挣扎著咆哮並咒骂他的神情,那种扭曲又邪恶的样子让他倍感舒適。 801,m30,亚空间恶魔工厂。 佩图拉博躺在躺椅上,神经电缆处理著瓦什托尔传过来的数据,只觉得无比愜意。 生活如此美好,果然还是“摆烂”才是硬道理啊! 处理著海量的数据,佩图拉博如此想到。 第5章 小小的棋子收藏柜 佩图拉博喜欢研究,特別是在现实宇宙里面,在这里亚空间神力也影响不到这些,他的思维模式还是被限制在了一个基因原体的正常范围。 肉体可以变强,钢铁可以加固,但数学题你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这里不是亚空间,什么奇思妙想都能给你实现的。 现实宇宙还是很讲物理法则的,否则亚空间怎么总想入侵现实宇宙呢?能够隨意想像挥发的力量在现实宇宙就能做出如此巨大的破坏,若是真的可以完全入侵,那它们岂不是起飞了? 混沌邪神们对此总是相当积极,因为它们很想从现实宇宙里面瓜分完所有生灵的灵魂和情绪,它们以此为生,所以它们每一个都很贪婪。 佩图拉博和帝皇这两个“异类”是所有亚空间恶魔都不理解的。 还有那些原体们,明明大家都是“同类”,而且你们还这么强,为什么就认不清自己呢?人类?你看看你们有几个有人样的? 人类有这么强的吗?有吗?找的出来吗?有吗? 一个也没有! 帝皇那还是人类吗?永生者们还算是人类吗?禁军们和阿斯塔特们还算人类吗? 恶魔们不知道他们,但原体们绝对不是人类,每一个原体,只要恶魔们一靠近他们身边,他们身上那浓浓的亚空间神力气息就会扑面而来。 所以每当帝皇每次在征服世界面对著那些凡人们顶礼膜拜他又反驳著说出“我不是神”之类的话语总能引起水晶迷宫之內万变之主的嘲笑,恶魔们则对这个该死的被诅咒者如此“姿態”嗤之以鼻。 你搁这儿装nm呢! 所以,每当佩图拉博在做帝皇棋子的时候老是有点绷不住,因为无论他怎么把帝皇的形象做得再如何伟光正都能从棋子上面看出很多的不协调之处。 明明姐姐对此讚不绝口,弟弟安多斯在看见那个精美的金甲“大手办”的时候露出惊为天人甚至想要顶礼膜拜。 可佩图拉博却怎么看都看不顺眼这个金光闪闪的棋子。 可当他某一日突发奇想,想要试试是否可以將帝皇的形象“转变”一下的时候,那感觉“噔”儿一下就不一样了。 佩图拉博有时候是不太相信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的,在物质宇宙你就好好地遵守物理法则啊。 可佩图拉博的確是感觉到了所谓的手感和灵感,那状態简直好的不得了。 等他將那个邪恶的“黑暗之王”棋子给做出来的时候,那一刻,佩图拉博觉得这样子看起来简直是太对味儿了,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帝皇应该有的样子! 平时都披著张人皮,用著强劲无比的灵能都差点忘了帝皇亚空间本质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从那以后,佩图拉博在做帝皇棋子的时候总是喜欢做出正反两面的棋子,虽说依旧达不到他的预期,但是佩图拉博觉得迟早有一天可以达到的。 莱恩的棋子正面形象就是神秘且强大,黑色战甲头顶两个白色小翅膀,一手拿巨剑,一手持盾牌。 形態也有很多种,但都大差不差,记忆里面的那些装饰都被佩图拉博给一一还原了出来,分毫不差。 可那种墮落形態也有很多,同样漆黑的装甲,头顶红色小翅膀,同样的手持剑盾,可身后的漆黑的混沌铁光环却让他看起来邪恶无比,同样神秘且强大却给人一种隨时会从背后给你来上一刀的感觉。 虽然其实不管莱恩墮不墮落都是给人这种感觉。 玻璃展柜里是一片微缩的、暗无天日的、每一棵树都扭曲成狰狞形状的死亡森林。树木的枝干是黑色的,叶片是深紫色的,地面上铺满了枯黄的蕨类和苔蘚。远处隱约可见一座石山的轮廓,山脚下有一个洞穴的入口,洞口蹲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就是莱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戴著头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这是佩图拉博为这位暴躁易怒的兄弟寻的一处寧静之地。 罗格多恩是佩图拉博最为重点照顾的一个。 佩图拉博,这位身高超过五米的巨人,此刻正趴在地板上,一条巨大的机械触手从他的动力甲背后延伸出来,前端是一支细得不可思议的微雕笔。他的脸几乎贴在展柜的玻璃上,眉头紧锁,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只有六十厘米高的小人像的睫毛做最后的润色。 这个小人的原型就是罗格·多恩,佩图拉博最“亲爱”的兄弟。 这是罗格·多恩独有的待遇。 这个场景设计堪称一绝,多恩站在一个巨大的、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双手绝望地伸向空中,追逐著一卷被狂风捲走的建筑图纸。 图纸的每一个褶皱、上面的每一根线条,都精细得如同实物微缩。而多恩脸上那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无助的表情,则是佩图拉博对於这位“亲爱”的兄弟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哼。”佩图拉博满意地哼了一声,机械臂收回,他巨大的身躯灵巧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审视著自己的作品。 他可太喜欢自己的这一个作品了,佩图拉博觉得这是自己做棋子以来最为登峰造极的一个作品。 就连姐姐的小手办他都没有办法製作得如此精美且传神! 佩图拉博带著笑意將目光转向另一个收藏柜,那是他“野心勃勃”的兄弟,第二帝国摄政王,第十三军团的原体,马库拉格之主。 场景是堆积如山的羊皮纸卷和帐本,几乎要將整个展柜填满。在“文书山”的底部,只有一个细节——两只手,无力地从纸堆里伸出来,一只手上还攥著一支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凝成一小滴即將滴落的模样。 那堆小信封都是真的,佩图拉博用著极为细微的机械臂模擬著基里曼在马库拉格的政务厅上的政务日常一封一封写出来的,那里面的基里曼棋子就是他製作基里曼时最为得意的作品。 而於此相对的,则是第二帝国的“帝皇”,完美的天使。 圣吉列斯对著一面镀金镜子侧身,摆出天鹅垂死的姿態,洁白翅膀之上的羽毛根根分明,脸上是自恋又陶醉的表情,佩图拉博还在镜子里还雕出了一个模糊的、被他美貌震惊的自己的倒影。 两人相对的侧面就是莱恩,这是佩图拉博製作的又一个“战帅”模型,此刻的雄狮就像是一只“哈气”的哈吉米,摄人心魄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基里曼,右手提著巨剑,仿佛下一刻就要衝过来將他们解决掉。 “这才对嘛,第二帝国就要有第二帝国的样子啊。” 看著自己的作品,佩图拉博觉得甚是满意。 最后又看向其余展柜之中。 可汗骑著大“摩托”,手持白虎战刀,带著一群白色战甲的小人驰骋在大草原之上。 马格努斯手持马格努斯之书,身后跟著一群红彤彤的番茄罐头,在一片大沙漠之中的金字塔外准备探寻。 康拉德·科兹正待在一个阴暗的刑具房里面,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酷刑刑具和掛鉤,神经兮兮地露出夸张的笑容。 黎曼鲁斯则带著一群狼崽子和两头巨狼在大口咬著一块格洛克斯兽的肉排,手里握著一杯芬里斯蜜酒,哈哈大笑地与子嗣们共饮。 珞珈神叨叨地跪在帝皇神像面前作祈祷状,就连嘴唇之上也都在说著什么祝词,全身上下布满了神秘的经文。 伏尔甘则是在一场战役之中手持巨锤,半蹲而下,左手怀抱著一个人类小女孩,用宽厚的背部迎接著敌人的炮火,狰狞的脸上带著些许笑意,似是在安抚著小女孩。 …… 佩图拉博做了很多这种棋子,各式各样的场景都有。 当然,要说最为满意的场景当然就是大叛乱和第二帝国了。 那真的是佩图拉博在场面棋子製作的巔峰之作,每一名原体和阿斯塔特,禁军与凡人们在不同场景之中的神態和动作都被佩图拉博极致还原。 泰坦神机的厚重,帝国战舰的对轰都被佩图拉博给一一復刻。 光是大叛乱的棋子收藏室都布满了数十间房屋。 这甚至连姐姐都不知道,这是独属於佩图拉博的秘密,而且谁说大叛乱就一定是荷鲁斯发起的呢? 毕竟金言使者的棋子可也在“大叛乱”里面啊。 佩图拉博其实很想让姐姐陪自己来上一把棋子乱斗的,但他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这么做。 最后也只是做了很多的海军战舰,与姐姐在閒暇之时来上几把模擬海战。 神机泰坦也做了很多的模型,初代,叠代,什么类型的都有,甚至就连一些脑子里面的一些废案模型也有,佩图拉博统统打造了出来。 无他,这些废案模型在亚空间里面想要实现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 恶魔工厂里面的泰坦神机多到足以让机油佬们当场疯狂,然后墮落成为黑机油佬追寻真正的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 火星和木星要是知道那茫茫多的深渊级战舰一艘艘地停在恶魔工厂里面,不知道他们又会作何反应。 虽然亚空间里面的东西很难开的出来到现实宇宙,但是只要有一个锚点出现,那么佩图拉博的海军战舰群就可以將任何敌人撕碎,任何人!死灵来也得跪!他说的! 只要在任意战场之上可以搞出一个亚空间裂缝,那么佩图拉博的恶魔载具和超巨型將军炮,还有那无可计数的泰坦神机军团就可以將任意战场隨意宰割,就算是虫群和绿皮,在他的军团面前也不值一提。 佩图拉博或许在亚空间之中单挑不行,但想要打灭世战役却是轻轻鬆鬆,只要其余神明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不用车轮,其余神明麾下就算是一起上他也可以以一己之力车翻它们所有的马仔。 就是这么的强势,若不是担心那四个贵物玩不起,佩图拉博早就直接参与无尽神战把它们打得落花流水了。 毕竟他是真的有六千艘“復仇之魂”,它们最好也能拿出相同的力量出来,不然这神战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是可惜如此庞大的力量却不能动用在现实宇宙,佩图拉博也是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才明白为何这些混沌们总想著入侵现实宇宙的。 亚空间的力量真的太强了,如果不受限制的话那么整个银河甚至於整个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其余的不提,真要是不受限制了,只要给佩图拉博一点时间,他真的可以將银河系用炮火仔仔细细地都给犁上一遍。 这简直就是无赖! 但佩图拉博也不会这么做,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撕开一个口子放军队进来完全不是问题,可问题是假如这么做了现实宇宙的帷幕也会被削弱的,那么那些邪神们花费点代价再在银河各处再打开几道裂缝那就完犊子了。 反正佩图拉博是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也会很慎重地考虑是否让自己的力量投放到现实中来,因为口子一旦被撕开,那几个贵物会用比鬣狗还要凶残千万倍的態势直接入场的。 佩图拉博可打不过它们四个,现在的帝皇也不行啊,所以唯一的优解还是得建网道。 可惜佩图拉博在这方面天赋平平,否则他现在就会回归帝国去帮帝皇建造一下网道。 但现在还是算了吧,佩图拉博看著眼前的战舰模型,內心颇感无趣,终究只是模型,还不能在银河之上痛击异形。 他可是很想看看他的光矛阵列和宏炮阵列轰击在那些异形身上的时候它们会如何应对的,佩图拉博在计算和对阵的时候很是沉著冷静,甚至於近乎冷血。 可是现在的佩图拉博不一样,他在乎人,所以他寧愿有时候遭受一些损失也想换下己方多一条人命。 机兵和铁环们被创造出来可不是用来表演歌剧的。 就是这样子很危险,佩图拉博不知道帝皇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毕竟除了宗教,帝国真理上的那些禁忌有一个算一个他几乎都是按著菜单来做的。 帝皇要是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呢?会抹除他吗?还是想著跟他虚与委蛇先赚他入伙然后大远征之后再亲自出手解决他? 佩图拉博有些期待帝皇的反应了,毕竟佩图拉博可是几乎触犯了他的所有底线。 那些兄弟们呢?多恩呢?马格努斯呢?他们又会怎么想? 佩图拉博的脑海中猜想了许多场面,这让他有些兴奋,毕竟他喜欢越红线,他特別喜欢践踏別人的规则,这会让他“摆烂”的日常生活多上一些乐趣。 佩图拉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阿博,你又怎么了,我是输了吗?” 姐姐史蒂芬妮站在海军模型上方操控著机械臂移动著那些巨大的模型。 此刻的她正与佩图拉博用著这些模型对弈,但很显然她並不擅长这个,哪怕她已经很努力在学了。 佩图拉博的笑容让她知道恐怕自己这边的“局势”已经是一团糟了,毕竟弟弟只是对战舰作了一些微调就將她这边的舰队杀得“溃不成军”。 “还没有,不过有点危险了。” “哦,那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吗?” “一点有趣的事。” 对於自己的又菜又爱玩,史蒂芬妮只能说很抱歉没有让弟弟尽兴,居然在“对战”之上还有心情想其他的东西。 史蒂芬妮操控著一艘很明显要比其余战舰大上很多的模型,用著撞角狠狠地撞向佩图拉博一方的战舰。 看著那些小模型纷纷被撞下场,史蒂芬妮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一点笑容,只是看著同样巨大的几艘战舰包围了她的战舰之后,小脸上的笑容又一下子垮了下来。 “停,我要更换,你玩我这边的,我玩你那边的。” “好。” 对於姐姐的要求佩图拉博几乎有求必应,哪怕她已经送完了己方的六艘荣光女王级战舰。 可看著自己这边又被逆转的態势,史蒂芬妮没办法了,她是真的菜,哪怕佩图拉博已经严重放海,史蒂芬妮也占不了半点便宜。 可转瞬间下方局势又出现变化,只见佩图拉博方舰队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豁口,史蒂芬妮直接操纵战舰进行突破,局势一下子又被逆转。 史蒂芬妮知道,这是弟弟又在故意认输了,每次都是这样,把自己打的满盘皆输的时候又自己认输。 “不玩了,还是比不过你。” 史蒂芬妮躺在佩图拉博的躺椅之上,似乎是玩累了。 佩图拉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也躺在姐姐的身边。 “阿博,刚才你又想到什么了?” 姐姐突然问道。 “姐姐,如果我说我还有一群兄弟你信吗?” “很多吗?” “20个吧。” “他们个个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史蒂芬妮有些震惊,毕竟他弟弟有多厉害整个奥林匹亚都看在眼里,可这种人居然还有二十个。 “倒也没有,不过我们擅长的东西不太一样,我擅长的领域跟一个兄弟重合了一部分。” “哦,难道他也跟你一样这么厉害吗?” “我可比他强多了!反正姐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啊,那他们都是兄弟吗?没有姐妹吗?” 史蒂芬妮的关注点有些不一样。 “据我所知,没有。”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啊,都是男孩子啊,那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不会很头疼吗?” “父亲不会在意这种事,有人会照顾我们的。” “谁,你的母亲吗?那你的父亲是很忙吗?很多事拖住了他吗?” “算是吧,不过他那个人很有问题,到时候他会来找到我的,我不想他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他也是个暴君吗?” 史蒂芬妮有些不理解。 “他可比暴君要狠多了。” “那你到时候还会跟他走吗?你会丟下我们吗?” 史蒂芬妮有一丝落寞,她不想弟弟离开这里。 “要走,不过只是回归,我还是会留在奥林匹亚跟你在一起。” “那是为什么?” “回去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但听不听他的命令是我个人的选择,他可逼不了我。” “其实我不想你看见他。” “嗯?” “因为他这个人玩不起,总是喜欢用灵能来魅惑其他人来为他做事,人又没素质,还很无耻。” 史蒂芬妮听得出来弟弟对於他的这个父亲其实並无太多的意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跟他回去了,他还是这么彆扭。 “那你当初是怎么来到奥林匹亚的?” 史蒂芬妮问道。 “意外,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其他兄弟也掉落在了银河各处。” “怎么会这样,你们难道不应该被保护起来吗?” “因为遗弃我们的是我们的母亲,不,应该说是生理上的母亲。” 史蒂芬妮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这个人脑子有病,治不好的,就像我那个父亲一样,不过她的病情更严重而已,我们的父亲则是把我们当成工具。”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奥林匹亚让你感到无聊了吗?” “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我们的任务有点重,或许等我回归之后我又会像之前一样整天待在实验室里面了。” “到时候你可能又会很无聊。” “那还好,至少你还在这里。” “是啊,反正我是不会参与进他们那边的,姐姐,到时候你的任务也很多,我们要管的地方会大很多,要辛苦一下你了。” “很多嘛?” “很多。” “那有多少。” “保守一点都有五百个世界。” “五百个奥林匹亚这样的世界?” 史蒂芬妮有些害怕,但她还是想帮上一点忙,加上逻辑引擎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是。” 佩图拉博摇摇头。 史蒂芬妮鬆了一口气,还好。 “奥林匹亚其实不算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世界,它没有良好的农业產能,还要算上一颗农业行星和铸造世界才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世界。” “那五百世界有多大?” “像奥林匹亚这样的星球不多,一个世界估计一般都得要十几颗行星才可以组成,还要配备良好的防御体系和自给自足的供应体系,日后还需要徵兵收復银河,灭绝异形。” “恐怕一个星系都未必能够组成一个世界,还有那些恆星,万一要是恆星有什么问题,还要我去想个办法去解决,那就更麻烦了。” “但是吧,这种事还是得去做,我的標准很严格的。” “以我的標准来看,恐怕姐姐你日后还要管理至少五万颗行星,上不封顶。” 史蒂芬妮突然觉得自己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很美妙了。 第6章 帝皇的到来 849,m30,奥林匹亚。 奥林匹亚的天空是一开始铅灰色的,这是洛科斯城邦最常见的天气,工业排放与自然云层混合的结果,在佩图拉博的记忆中,他最先降临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但现在被他治理过后,天空更为阴暗了,即使奥林匹亚星系之中的恆星仍值壮年,但整个奥林匹亚其上围绕的星环和船港將奥林匹亚包围得严丝合缝。 即使身处穹顶之上,也不可能接受得了奥林匹亚星系恆星的照耀。 佩图拉博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很多,现实宇宙的限制没能阻碍住铁之主在科技这方面的创造力。 亚空间引擎虽然还是没有成功研製出来,但想要让飞船在星系之中自由航行却已不再是奢望。 奥林匹亚星系已经被佩图拉博收服,四个矿业星球,被他给铸造成了两个造船厂,还有一个专门生產武器装备和载具。 另外一颗矿业行星被他直接给拉进了亚空间之中,这是他日后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连接的“锚点”,以后他会再准备一些“锚点”,方便让自己的“恶魔军团”直接出击。 就是这种力量不能动用太多,否则现实宇宙的帷幕被搞薄了,混沌找到机会对现实宇宙狠狠入侵那就不好了。 奥林匹亚星系不算什么富有的星系,就连一颗农业行星都是佩图拉博花费了大代价才勉强搞出来的。 如此才算勉强让整个奥林匹亚星系成了一个还算可以自给自足的“合格世界”。 姐姐史蒂芬妮对於弟弟这般严格標准和吹毛求疵大感头疼,如果日后每一个世界的“標准”都有如此要求,那她日后要做的事究竟会有多少? 不敢想,史蒂芬妮感觉头有点晕,幸好逻辑引擎一直都被佩图拉博升级著,算力始终没有落下,这才让史蒂芬妮在政务方面的问题一直都可以得心应手。 在没有安稳下来之前,佩图拉博喜欢用绝对的控制和发展强行將行星的发展按照自己的规划去建设,等到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佩图拉博才会稍稍放下他的“控制欲”。 大剧院和艺术展览馆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些行星之上,被迁移过去的人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感觉自己不会像行尸走肉般地活著。 为了效率和发展,佩图拉博对於麾下的人口可谓极尽压榨,没有丝毫的怜悯和仁慈。 可讽刺的是,哪怕就是在这並不魔怔的30k时间段,佩图拉博这种独裁暴君式的统治仍然可以称得上是有效且“合理”。 因为他让人活了下来,而且吃饱穿暖有工作,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让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吃饱穿暖有书读,即使这些东西都被佩图拉博给扭曲了太多。 思想控制和行为上的强行约束让佩图拉博看上去那么地恐怖,即使他相貌英俊不凡,整个人的阴鬱气质也掩盖不了他出色的外表。 那双充满忧鬱却智慧的碧蓝瞳孔让他看起来本该是一位忧国忧民且愿意將自身奉献给人民的革命家。 但事实是他只是一位帝皇和每一位原体们见了都会不吝唾沫以对,对於麾下人民极尽压榨的独裁暴君。 他跟他的养父达美克斯一样,他放逐了养父,但他自己却成为了更恐怖的暴君。 佩图拉博很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姐姐史蒂芬妮意识到了,弟弟安多斯也意识到了,穹顶上的人们也意识到了,奥林匹亚所有人几乎都能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但他们都没有反抗过。 姐姐和安多斯始终相信著他,穹顶上的人们权力源自於他,那些人的衣食保障秩序存活也依赖著他,造反的下场很早之前人们就见识过了。 所以,又能怎么样呢? 佩图拉博不在意人们对他的看法,他只是隨心所欲地在“摆烂”著罢了,真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让本性回归自身。 到时候人们恐怕就会苦著喊著让他这个“独裁暴君”继续来统领他们了,而帝国方面帝皇和兄弟们纵使不喜欢他这种行为,又能怎样? 杀了他吗? 佩图拉博有些不屑,帝国什么尿性他不知道?恐怕到时候还会舔著个老脸求著自己多给一些武器装备让他们度过难关呢。 “你又在想什么了,阿博?” 姐姐总是能迅速发觉佩图拉博的不对劲。 “没事,只是他们要过来了。” 佩图拉博与姐姐站在穹顶之上,奥林匹亚星系被佩图拉博经营得像个铁桶一样,但佩图拉博在亚空间里面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战舰群,最前方的金色巨舰在亚空间里面横衝直撞,带著战舰群“碾压”著过路的一切恶魔。 金灿灿的炽烈光芒闪耀在亚空间之中,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佩图拉博的眼中,金色太阳的炽烈让巨型战舰群看起来是那么地不起眼。 就连那几个单独放在亚空间之中同样是耀眼无比的小点也被此刻的金色烈阳给掩盖住了光芒。 霸气外露,所向披靡。 这是佩图拉博看到这支舰队的第一印象。 “是你的父亲和兄弟们吗?” 史蒂芬妮这些日子里听过很多弟弟说的这些人了,她实在是有些好奇。 “嗯。” “他们在哪?逻辑引擎没有任何的预警,但是你的確调动了很多力量去围堵一个地方,那里会突然出现他们吗?” “嗯,他们有一种引擎,可以在一个你们看不见的纬度航行,我们如今的科技还追踪不到他们。” 佩图拉博说道,但史蒂芬妮看得出来,弟弟很明显就可以锁定他们,而且信誓旦旦,完全不带在意的。 “可你……” “嗯,我可以找得到他们,这不算什么,姐姐,以后你就知道了,很快我们也会有这种技术的。” 史蒂芬妮不说话了,她可以感觉得到佩图拉博现在其实有些矛盾和复杂,他不怎么喜欢他的那些“家人”们,但好像又有著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接受他们一样。 佩图拉博碧蓝的双眼上带著一丝兴奋和复杂,他难以言喻这种心情,但他很好奇这支巨型舰队在他的“军团”重重包围之下是否能够杀出“重围”?或者在面对他在曼德维尔点的“准备”又是什么表情? 佩图拉博很想让自己的军团在亚空间里面给自己的兄弟他们涨上一点“见识”,但在看到舰队里面明显带著一些灰黑色的舰船被这支巨型舰队给“贴心”地“保护”起来了之后,佩图拉博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连瞄准了曼德维尔点的那些“小惊喜”也被佩图拉博给撤了下去。 “嗤。” 佩图拉博嘴中发出一声。 嗯? 史蒂芬妮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弟弟的情绪又有了变化,但她这次没有再询问,弟弟很有自己的想法,看他会怎么做吧,想来对於自己的家人就算是有些不喜欢,他应该也不会怎么样的,顶多就是恶作剧一下……吧? 佩图拉博和姐姐站在穹顶最高处的观测平台上,这个位置高出城市主体三百米,能够俯瞰整个奥林匹亚半个地表。 下方,规整的几何形建筑群沿著山势层层堆叠,高架轨道上运输车辆无声滑行,远处矿区的机械臂正在有节奏地运作。一切都是精確的、高效的、可预测的。 曼德维尔点之中,金色巨舰飞跃而出,隨后就是无尽的舰队跟隨而出,甚至其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空堡垒。 盖勒立场关闭之后,眾人对於此次航行的目的地也总算是有了一丝了解。 一个平平无奇的星系,但原体们大多都没有放鬆警惕,毕竟能让父亲把他们都聚集起来一起来找寻的兄弟目前为止可就这一个。 一开始这甚至让荷鲁斯感觉到了一丝嫉妒,就像他当初在帝皇找到鲁斯的时候想要轰碎芬里斯一样。 但立志做好一个好大哥和为了帝国与大远征,荷鲁斯还是放下了这种心绪,他决定要好好带领这位兄弟,不让父亲为此感到焦虑,也不至於让这位刚回归的兄弟感到不適应。 多年来的征战和半数兄弟的回归让这位首归子的性子沉稳了很多,大远征最艰难的时期就是这位首归子陪著帝国出征的將士们一路打出来的。 他在帝国內部很有声望,但自从费鲁斯和基里曼回归之后,他便隱约开始有了急迫的感觉,特別是前段日子莱恩的回归,那个比鲁斯要凶残得多的刽子手。 荷鲁斯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兄弟內心的兽性和野蛮,他聪明又狡诈,凶狠且毒辣,仅仅只是三年,最强的第一军团就已经在他手中被牢牢掌握。 对於这位实质意义上的长兄,其实眾人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害怕和恶寒,哪怕他回归的时间还很短,可即便是鲁斯在面对莱恩的时候也少有能开玩笑的时候。 看著在黑暗光影之中持剑而坐的莱恩,那严肃精致的盔甲掩饰不了他凶狠毒辣的眼神,荷鲁斯可以很明確地肯定,这位兄弟想来对於这位即將回归的兄弟带著极重的审判。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父亲亲自授意的,否则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为何要隨同前来,第四军团明明是来找寻父亲的,为何会被夹在中间? 甚至就连多恩的山阵號都被开离泰拉一起拉了过来。 这架势看著哪是一个军团原体回归? 所有原体和高级將领们都明白,这一次回归的原体怕不是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帝国摄政也会跟隨帝皇一起出来的? 原体们不喜欢这位摄政,但无可否认的一件事,这位摄政对於帝皇来说真的很重要,就连禁军几乎全员都被带离泰拉。 这支巨型舰队凑起来几乎堪比一半军团的实力了,究竟是什么兄弟的回归让父亲这般严阵以待? 不止是原体们好奇,就连那些凡人將领和阿斯塔特们同样好奇,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则有些惴惴不安。 但在跃迁飞出曼德维尔点之后,眾人对帝皇如此严阵以待的地方都有些失望,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至少从外表上看这里实在是平平无奇。 帝国的绝大多数世界都要比这里要好,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死水一般,就连多恩和基里曼都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值得帝皇如此大动干戈,一位原体,一个兄弟的回归固然值得高兴,但如此兴师动眾显然是不合理的。 没有繁忙的港口,没有兴盛的交易,也没有值得一看的防御体系,这种小地方甚至都无法对这支无敌舰队进行有效的补给,这里究竟有著什么值得父亲/帝皇如此大费周章呢? 眾人不理解,但看向那个高大强壮的金色身影,他们也识相地没有出口询问。 庞大的舰队自然触发了佩图拉博设置的防御体系,但佩图拉博为他们开了一路绿灯,这甚至都没有让莱恩和鲁斯有任何危险要素察觉,佩图拉博做事一向谨慎且认真。 史蒂芬妮知道弟弟做了什么,但看著逻辑引擎上传来的画面,她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此庞大的舰队,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完全没有任何的预警和机制,这怎么可能? 她看向弟弟,希望可以有一些解答,但佩图拉博却直勾勾地盯著一个方向,眼神中充满著警惕和审视,这是第二次弟弟没有回应她,第一次是她在弟弟被捡到那会儿打招呼时被平等忽略了。 佩图拉博与帝皇死死地对视著,双方的灵能在亚空间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恶魔在此刻被金色烈焰和扭曲的机械造物消融。 混沌一方紧盯著这两个同类中的异类,麾下的魔军蠢蠢欲动,就等著再次掀起一场神战,互相攻伐了。 但只是片刻之后,金色烈焰退却,邪恶的机械造物再次飘荡在亚空间之中,这让观战的混沌方很是无趣。 六环迷宫最先离去,隱隱约约从里面传来“呿”的一声,似乎是方才的“表演”让它意犹未尽,或是有些卡在爆发的临界点让它有些恼火。 花园之中响起了一阵慈祥温和的笑声,有些像一个邻家老大爷关照晚辈一般,如果能忽略了其中飞舞的瘟潮的话。 水晶迷宫之中传来万变之主的得意大笑,似乎还带著什么“计划之中”“把握之內”的话语,麾下的那些万变魔军大笑著自行散去。 唯独赤红魔域之中传来一声怒吼,隨后一道似乎可以照亮亚空间的赤红剑芒砍出,將此地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帷幕都削弱了三分,隨后还是带著愤愤不甘离去了。 万变之主的嘲讽更大声了,但隨后一道赤红剑芒斩来,水晶迷宫上方似乎传来一道怒吼,一把巨斧隨即劈了进来,无穷无尽的放血魔和噬血狂魔从劈开的裂缝中涌了进来。 隨即花园和六欲迷宫去而復返,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打著打著就变成了一场混战。 万变之主带著些许狼狈仍然大笑著说了一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后脱身离去,留著满地的惧妖和万变魔君们不知所措,隨即纷纷大笑四散逃离。 没有理会亚空间的一地鸡毛,佩图拉博站在奥林匹亚穹顶之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出现在不远处出现在雪山之巔的帝皇灵能投影。 帝皇看得出来佩图拉博触碰了他的禁忌,这个子嗣使用了憎恶智能!如今的帝国不能容忍的底线之一! 帝皇有些愤怒,看著带著不知是嘲讽还是嗤笑的佩图拉博,帝皇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明明当初自己没有在四號的记忆里植入这些技术,而且也没有给四號提供过这么多的技术成果,但他偏偏就可以发展成这样。 “我的子嗣呢?” 帝皇强行压抑著愤怒用灵能在佩图拉博的脑海中询问。 “谁?我吗?佩图拉博?还是四號?” 佩图拉博出声道,史蒂芬妮有些讶异,弟弟这是怎么了? “不要给我遮遮掩掩的,我的子嗣呢?你把他怎么了!” 帝皇的声音充斥著愤怒,就连灵能都为此加剧了许多。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什么差別,也没什么两样,只是他多了一点不属於他的记忆罢了。” “弟弟,你怎么了?” 史蒂芬妮有些担忧。 “我没事,姐姐,放心。” 佩图拉博笑道。 “什么时候?” “被卷进亚空间的时候,但我们的记忆融合得不错,实力也有了不少的进步。” 帝皇的声音消失了,佩图拉博看著他这个灵能分身消散在雪山上面,隨即又看向星空之中。 庞大的舰队甚至都有些改变了奥林匹亚星系间的引力了,但舰队之中的那艘耀金巨舰仍然灿烂夺目。 佩图拉博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了其上正审视著他的帝皇与马卡多,一旁有些呆滯的金玉米,但跟隨在帝皇身边最为高大的那个在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之后就开始將日神之矛蓄能了。 这与他当初在阿尔法瑞斯测试禁军防御漏洞的感觉一模一样,而且要危险可怕很多,其余禁军们要迟钝很多,但大都反应过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危险出现在哪里。 比瓦尔多反应更快的是原体们,但莱恩和鲁斯最为迅速,对於危险感知最为敏感的两人而言这毫无疑问就是挑衅,有强大的灵能者在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他们,仿佛就像在看著两个斗兽笼里的野兽一样。 多恩和费鲁斯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但他们对於这种感觉並不清晰,这让他们就算反应了过来仍有一些迟钝。 基里曼和荷鲁斯不一样,在感受到这股打量的“目光”並未潜藏著恶意之后,他们默契地没有选择排斥这种打量,他们很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那位兄弟对他们这些兄长们的注视。 圣吉列斯和伏尔甘同样察觉到了,但生性良善的两人在察觉到了这股注视之中並无恶意,反而也开始显露了自身的胸怀,他们在尝试释放善意,尤其是圣吉列斯,反而在用灵能回应著这位兄弟的注视。 福根则是在看到费鲁斯没有回应之后选择了对此视而不见,马格努斯则饶有兴致地开始通圣吉列斯一般开始回应起了佩图拉博,就像当初他跟帝皇那样,他对此熟练於心。 阿尔法瑞斯隱藏在一个禁军之中,这股注视打量到他的时候很明显多停留了一会,但很快就离去,阿尔法瑞斯明白自己暴露了,但既然不拆穿自己,自己也懒得动弹。 感受著来自两位兄弟的灵能回应,佩图拉博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回头看了一下姐姐。 “刚才怎么了?阿博?” 史蒂芬妮很担心,但看著弟弟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她的確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的气息,这让她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没事,他们来了,父亲刚才跟我对了一下话而已,我的几位兄弟给我传来了消息,他们很欢迎我的回归。” “真的吗?” 史蒂芬妮有些不相信,毕竟刚才她的心悸感可不会骗她。 “真的,姐姐,你在这里等等我,我过去跟他们聊聊。” 佩图拉博半蹲下来,如今恢復了正常身躯的他几乎近六米的身高,即使只是半蹲下来也同样要比姐姐高大很多。 “你要怎么过去?” “简单,不用担心,我待会就回来。” 佩图拉博的身影逐渐变淡,在姐姐惊讶的目光之中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帝皇幻梦號之上,原体们的异样让一些隨侍的星际战士们注意到了,可惜在帝皇幻梦號之上他们都没携带武器。 帝皇座驾上还能有危险不成? 可看著远处直接凝聚在帝皇前方的身影,不管是阿斯塔特还是禁军们都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態。 莱恩和鲁斯一手持剑一手持矛挡在帝皇身前,但帝皇与马卡多將两人拦了下来。 其余几名兄弟也在帝皇的示意之下放下戒备,禁军们则在瓦尔多的带领下始终高举武器,直到马卡多出声劝阻。 看著这个比帝皇都要高半个头,身著白色长袍一头黑髮的男子,都不用多说一句话,仅凭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和魅力就足以证明必是原体无疑,而且实力相当强大。 但除了帝皇和马卡多,荷鲁斯和圣吉列斯等几人之外,其余人都没有放鬆警惕。 这个原体,很危险! 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此人绝非善类,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 “看样子迎接我回归的欢迎仪式很隆重,父亲。” 佩图拉博此刻没有笑容,在真正见到这些本人的时候他还是收起了那些玩笑的心思。 只是刚开口,佩图拉博的出现就让眾人此前的警惕放鬆大半。 帝皇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走出两步,打量著这个让自己感觉到陌生的子嗣。 佩图拉博也没做什么,静静地等候著眾人的审视,完全没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帝皇幻梦號上陷入了一种死寂,压抑的氛围让眾人感到无比的沉重,甚至就连荷鲁斯想插个话都不知从何开口。 原本怀带著善意的圣吉列斯几人也都不敢开口,生怕在这时候惹恼了父亲。 “欢迎回归,我的第四子。” 沉默过后,帝皇终於还是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话语间的沉重让原体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似乎是强忍著很大的不適才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第7章 奥林匹亚上的会面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欢迎我的回归,是我的不请自来让你们感到唐突了吗?” 看著帝皇並不好看的脸色以及眾人稍显凝重的神情,佩图拉博说道。 “看来是我有点著急了,那就等你们来到奥林匹亚之上再说吧,我会在上面为你们准备好宴席的。” 原体们本想与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兄弟来上一些交谈的,可佩图拉博的身影又暗淡了下去。 “对了,我不希望我的子嗣们被这样对待,希望你们到达奥林匹亚之前可以解除这种状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我会对你们做什么。” 这是佩图拉博离去的最后一句话语,但帝皇与马卡多深皱的眉头也轻缓了许多。 四號虽然与他们预想中要走的路线出现了极大的偏差,但他仍然选择站在人类的这一方,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於说他犯的那些过错,一切等到了奥林匹亚和回归之后再慢慢商量自无不可。 “这位兄弟很危险,怪不得父亲你会让我们一起过来。” 荷鲁斯走上前来到帝皇的身边,他没能看出佩图拉博的什么问题,但很明显这位兄弟不是一个可以与他们相处愉快的人。 帝皇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他愿意回归就证明他无意与帝国有衝突,但他的回归可能不会像你们一样。” 帝皇的话语让几位原体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不会承认帝国和父亲您吗?” 基里曼语出惊人。 伏尔甘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但其余原体们此刻也大都明白了基里曼的意思,他们的想法也有些不一样。 圣吉列斯想的是这位兄弟实力强大,就算不愿意与帝国站队,但看他仍然愿意回归来看想来心中定然还有著大是大非的观念,那与他结交一番又有何妨? 马格努斯的神经要大条很多,他只觉得与刚才这位兄弟虽然可能有些不愉快,但自己与他定然能有不错的友谊,而且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参与大远征,探索银河的科技和知识。 甚至於从他强悍的灵能来看,他对於亚空间的探索肯定在他之上,这又是一个大话题,马格努斯有些迫不及待想与这位兄弟有一个单独交流的地方他们两人可以畅聊十天十夜了。 费鲁斯和多恩则是从佩图拉博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与眾不同的气息,这位兄弟似乎与他们的相性很合?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费鲁斯如今考虑的更多的是合作共贏,他甚至已经想好做一把趁手的武器赠送给这位兄弟来换取友谊了。 多恩不一样,他想到的是第四和第七军团极高的重合度,他意识到恐怕这位兄弟与帝皇给予他的定位都是大差不差的,心底中莫名涌出的一股胜负欲让多恩下定决心定要在日后大远征之中將帝国之拳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鲁斯此刻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放荡不羈的態度,粗獷的面容之上带著沉默和严肃。 帝皇赋予狼团的职责让他对於佩图拉博相当地敏感。 这位兄弟不仅很强,而且极有可能就算是帝皇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让这位兄弟束手就擒。 帝皇有多强鲁斯很清楚,所以刚才在面对这位兄弟鲁斯有一种汗毛炸立的感觉,他那敏锐到了极致的野兽感官告诉他这位兄弟绝非是他可以力敌的敌人。 但他的职责和对於帝皇的忠诚让他还是提起了让他不喜的酒神之矛挡在了帝皇身前。 莱恩单纯就是感觉到了危险,第一军团作为帝皇的黑手套,他们被帝皇寄予厚望,也是帝皇在面对日后可能出现的悲观结局留下的最后希望,他们的职责总是很隱秘且极其重要。 但在佩图拉博出现在帝皇幻梦號之后,雄狮觉得自己与第一军团的定位可能不是那么地准確。 荷鲁斯心情有些复杂,他本意是想要为新回归的兄弟做好一个引路人当好一个好大哥为父亲排忧解难的,但此刻看起来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可行了。 基里曼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兄弟日后会在帝国內部掀起一阵风浪,但现在的情况尚未明朗,说这些还是有些言之过早了,等到去到这位兄弟的母星之后再多观察一下。 天生的政治才能和堪比费鲁斯的理性让基里曼的思绪总是特別容易发散,他很聪明,想的也很多,但因为养父母的教育让他总是在看待问题时总是会偏向一些理想化的解决方案。 此刻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想到了不下於十三种已经完成大框架的方案,一些细节还需要一些填补。 福格瑞姆在佩图拉博身上感受到了当初他初遇费鲁斯的感觉,很討厌,但现在的费鲁斯成为了他的挚友,就连戈尔贡这种在费鲁斯母星上带有明显嘲讽意味的词都已经可以隨意让福格瑞姆称呼了,而且明显带著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这让福格瑞姆一开始对於佩图拉博就没有过多的敌意,只是对於不曾熟悉的兄弟他也没有做出什么行为,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伏尔甘最老实,他是真不懂这些,虽然这位兄弟的回归有著一些不愉快,但火龙之主仍然诚心希望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然后一起去拯救人类。 帝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基里曼的话语。 佩图拉博的叛逆让一眾兄弟感到有些棘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帝皇亲自出马居然都无法让他回归。 “吾主,四號偏离了定位太多,你有什么打算吗?” 马卡多一开口,除了多恩和鲁斯之外几乎所有原体都感到了本能的不適,就连阿尔法瑞斯也不例外。 “四號还是我们这边的,这就足够了,先去到那里再说吧。” 帝皇没有说什么,但荷鲁斯却有些忍不了。 “摄政,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们的兄弟,父亲的第四子,不是什么四號。” 对於这个凡人摄政,原体们很不喜欢,甚至是极度討厌。 每一次他们征服一个世界,这位摄政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將那些凡人官僚直接投放到那些辛辛苦苦费劲心血打回来的世界上。 而且每一次都会在在那些世界上收取极高昂的赋税,这让一些原体很反感。 原体与阿斯塔特不得参与政治当中也是当初帝皇和这个小老头商议的结果,这让原体们对於马卡多更加厌恶了。 我们辛辛苦苦收復回来的人类世界,我们自个儿没有一点话语权? 这让原体们如何能忍? 他们可以不介意,子嗣们呢?那些在大远征之中为了帝国和人类们始终奋战在一线的军团將士们呢? 这是所有原体们心中的一根刺,更別说马卡多其实对於这些回归原体们其实也没有多大好感,平时也都是仗著帝皇对著他们可是可劲地薅羊毛。 说什么一切为了大远征,为了帝国,为了人类,每一次战后那些凡人官僚都能精准卡点来到那些世界上无缝衔接当地体系,踏马的物资运输怎么不见你运输得那么及时。 每一次后勤都是拖拖拉拉,缺斤少两,一问就是亚空间交通不便,帝国內政部调配资源不当,资源严重不足。 自从踏上这大远征以来,没有一次远征军的后勤资源是可以及时到来的,而且往往能有一半物资都是烧高香了。 这哪个远征统帅能忍得住?但多次上诉无果后也只能依靠自己再去搞定这些问题,圣吉列斯对此相当有发言权,第四军团也一样。 “殿下,我的言辞可能有些错误,希望你能原谅。” 马卡多无意爭吵,可语气中的冷淡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並未將这些原体们放在心上。 让眾原体感到气愤的是,帝皇对此默不作声。 定是这廝不知用什么手段蛊惑了父亲! 荷鲁斯眼睛闪烁著有些危险的目光,基里曼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好脾气的圣吉列斯和伏尔甘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 费鲁斯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福格瑞姆没什么表示,但站在费鲁斯身后的他斜眼看著马卡多,目的不言而喻。 狮王是最直接的,转过身来面对著马卡多,手中巨剑已经忍不住要劈下。 多恩在一旁劝住了同样有些暴脾气的马格努斯。 鲁斯倒是没什么,咧著嘴看著这一幕,他知道帝皇一定会劝阻的。 “好了,都冷静了下来,对你们即將回归的兄弟做些准备吧,他有些特殊,也许你们去到那里之后会有些全新的见解。” 帝皇岔开了原体们的注意,四號什么都好,就是玩弄憎恶智能这一项踩到了帝皇心中的红线。 这是帝皇和帝国都不能容忍的底线,铁人叛乱的事不能再一次发生在如今积贫积弱的人类身上了。 帝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四號,毕竟他是真没想过四號居然可以在混沌里面占据一席之地还能在物理宇宙里面有载体可以自由行动。 算了,等到地方再说吧。 对於帝皇赤裸裸的偏袒,对於那个一直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言语的瘦竹竿小老头,原体们愈发愤怒了。 只是帝皇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去追究。 走的路不算漫长,可帝皇幻梦號上的气氛沉重到就连禁军都不敢大声呼吸,面甲上的控制系统极为精准地控制著音量,跟在基因之父身边的那些个星际战士也是如此,更別说那些战战兢兢的凡人船员们了。 庞大的舰队行动註定无法迅速,第四军团的战舰跟隨在帝皇幻梦號身后,这让佩图拉博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丟丟。 “阿博,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嗯,劳烦你了,姐姐。” “这不算什么。” 史蒂芬妮看著弟弟,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迎接你回归的。” 史蒂芬妮本不想这么说的,但帝皇他们的行为看起来真的极其不友好,所以她还是说了出来。 “一开始不是,现在不是也得是了,不用担心,姐姐。” 佩图拉博言语中的隨意让史蒂芬妮安心了下来。 他们身后站著这些年来佩图拉博培养的机兵和铁环,还有一些基因改造战士,这是铁卫,佩图拉博在奥林匹亚上的亲兵,从奥林匹亚一开始的城邦战爭中一直跟到现在的老人。 他们的身躯被改造得几乎都可以堪比星际战士了,两米二的身躯,高端的战甲,先进的武器,这甚至让他们在单独面对一名阿斯塔特在数据面板之上仍有胜出。 铁卫有足足三万人,如今被史蒂芬妮尽数安排在迎宾队列,全副武装展示实力。 天空之中也有巨型舰船在摆出一些“造型”,整个奥林匹亚如今都被大肆“打扮”了一番,这在铁之主的统领下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但眾人哪敢说什么?只能照做。 安多斯还在安排著宴会厅之內的那些东西,对於兄长交待的任务他相当上心,力保不会出现那么一丁点的失误和差错。 虽然没有那些繁华的装饰,可佩图拉博的迎接规格绝对是最为顶尖的那种。 帝皇幻梦號和巨型舰队停泊在了奥林匹亚和附近的几颗星球的星港之內,这让奥林匹亚的舰船运输线路改变了很多,严重阻碍了效率。 原体们惊讶这位兄弟的优秀,毕竟就连多恩回归之初都没有將自己的世界打造得这般优秀。 在星港之上更令他们震惊,毕竟如此大排量的星港却又如此井然有序地安排已经让绝大多数的帝国世界望尘莫及了。 泰拉也不行,这不是贬低,谁去泰拉谁知道,本就狭小的空间硬挤著如此庞大的航路那交通状况有多夸张就算是荷鲁斯都忍不住想吐槽。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星港之上停泊的那些舰船,好像每一艘都要比机械教给的这些货要好很多啊,而且就连前来迎接的那些战机都是那么地眼熟。 这不就是风暴鸟吗!?而且看起来还比帝国的风暴鸟庞大先进很多,而且还有一些小型战机,同样让原体们有些惊讶。 每个原体都能从这些战机上看出来它们的战略价值,就连那些战舰也一样,完全不逊色於如今的帝国海军,甚至要优秀很多。 这位兄弟不是还没有回归帝国吗?为什么他会製造这些东西? 原体们不清楚,但看到帝皇带著马卡多和瓦尔多上了一艘风暴鸟,他们也跟了上去。 那些凡人们似乎有些惊讶於他们这些人的体型和样貌,但只是稍稍有些震惊过后就会再次履行职责。 这让原体们来了一些兴趣,毕竟少有凡人们能在看到他们之后第一时间仍能想起自己职责的。 他们在一些凡人们的介绍和风暴鸟的飞行观测著奥林匹亚。 与奥林匹亚的强大有些不同,这里有些压抑,原体们感受得出来。 在从那些凡人们听到佩图拉博的“残酷”统治之后,鲁斯是最先忍受不住的,生性嚮往放荡不羈爱自由的芬里斯人对这种压迫者下手老狠了。 其次就是伏尔甘,接近圣母的他无法忍受这位兄弟对於人类的高压统治。 费鲁斯则是在考虑著这套统治体系是否可以让他在美杜莎的治理体系之內再添加上一些东西,信奉弱肉强食的他不会在意一些有的没的,他甚至觉得佩图拉博有些妇人之仁了,明明这套制度可以更加完美的。 基里曼和荷鲁斯不对此作评价,帝国如今这样子想要对佩图拉博作批判似乎有些貽笑大方了,虽然基里曼也不赞同佩图拉博的做法。 福格瑞姆有些忍受不了,毕竟切莫斯上的环境让他对於佩图拉博这种统治模式有著本能的厌恶,但他还是忍受住了。 莱恩听著凡人们与兄弟们的交谈,一边看著下方奥林匹亚的宏伟,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要宏伟且先进很多的“巢都”世界让他有种汗毛炸立的感觉。 在来奥林匹亚的路上他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在亚空间航行就是如此,跃迁曼德维尔点的时候也是如此,在来到其上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了。 马格努斯本想找寻图书馆,可灵能肆无忌惮探测著四周的他却突然脸色大变。 他有些惶恐的目光看向帝皇那有些阴鬱沉闷的脸色,他有些害怕了,这位兄弟犯了大忌了。 佩图拉博连掩饰都不愿意做一下,明晃晃地踩著帝皇和帝国的脸面,那些明显是憎恶智能操控的设备和武器还有公共措施,那些机兵和机器人在满大街的巡逻,甚至就连一个强大的憎恶智能在统御著其上的一切这种事他都不带遮掩一下的。 马格努斯感觉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快了,还是两只眼睛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奇怪,赤红的皮肤现在顏色都有些暗淡了下来。 “你怎么了,马格努斯?” 基里曼注意到了马格努斯的难看脸色。 马格努斯看了眼帝皇,发现父亲並没有什么解释的打算,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当父亲自有打算。 “没事。” 没事?鬼才信! 但看著帝皇也没打算说什么,几人也没有盘根问底。 想来肯定是马格努斯又滥用灵能看到了一些东西,既然帝皇都不在意,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者说帝皇默认了这种事的发生。 可当他们越发靠近穹顶的时候,原体们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位兄弟是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和姐姐弟弟已经在那里等候著了。 可看著佩图拉博嘴角微翘的样子,史蒂芬妮总觉得弟弟似乎带著一些恶趣味。 究竟是什么让弟弟有这种心情的? 史蒂芬妮不清楚,本想询问一下,可风暴鸟已经在不远处降落,其上走出的那些小巨人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最前面的那个一身金色战甲的男人最为引人注目,他的身形都可以堪比铁之主的体型了,而且不知为何总会让人有种莫名信服的气质和魅力。 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同样如此,身著各式的战甲,容貌非凡,气质超绝,就连身后那些跟隨而来的护卫都是比铁卫还要高大强壮得多的金甲巨人。 这不就是阿博閒暇之时做的那些小人吗?史蒂芬妮记得他们,可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史蒂芬妮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此前她突然意识到那支巨型舰队中的那些舰船每一艘好像她都莫名熟悉一样。 光是看到他们史蒂芬妮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但身著战甲的他们让史蒂芬妮意识到这些人一开始绝非善类,想来应该是阿博做了什么才让他们打消了危险的想法。 “嗤。” 佩图拉博在帝皇出现的那一刻从嘴角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不出他所料,帝皇这人就是喜欢用他的灵能去做事,就连现在这种时刻也喜欢用灵能来魅惑奥林匹亚上的人们。 在眾人来到佩图拉博几人面前的时候,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近距离地感受到了来自帝皇和原体们的威压,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而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在这些巨人的身侧居然还有著一个瘦削的银髮老人。 “你很喜欢做这种事吗?” 佩图拉博在帝皇来到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眾人有些措不及防。 “我记得帝国不是很在意灵能方面吗?怎么你反而这么喜欢用?” “我还禁止憎恶智能呢,你不照样还是用了吗?而且还如此大胆。” 帝皇没有在这方面跟佩图拉博扯这些,反而直指佩图拉博在ai方面的问题。 “逻辑引擎很好用,这些机兵和铁环们在各方面也远超我的铁卫,就算是你的这些禁军,也不见得就比它们要好用。” “况且,憎恶智能可是很久才叛乱的,人类自己內战的时间可比憎恶智能叛乱要混乱得多,也比某些人整天让人背叛和离去的时间要长很多。” 说出了一句让帝皇都有些红温的话语之后,还没等帝皇反驳,佩图拉博就岔开了这方面的话题,將目光看向原体们。 “欢迎你们的到来,兄弟们,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宴会。” “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还是在里面商谈为好,有什么想问的进来再说吧。” 佩图拉博转过身形,开始向著建造好的宫殿內走去。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邀请著眾人一起进入宫殿內部。 第8章 有些不愉快的宴会 帝皇迈开步子第一个走了过去。 他身上仍闪烁著亮眼的金光,但这些光芒在此刻並不刺眼,光芒並非来自他甲冑的反射,而是从他身体深处自然透出的一种存在感,那种让凡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让星际战士握紧武器,让原体们既骄傲又自惭形秽的光。 走在前方的佩图拉博察觉到了帝皇的“小动作”,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那是对帝皇灵能魅惑的反击。 帝皇的灵能的確很有魅惑力,至少佩图拉博在他的铁卫和那些凡人侍从们身上感受到了他们內心中那强烈的情感波动,从神经电缆中传来的数据匯报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帝皇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的可怕。 佩图拉博径直向宫殿內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或者说,他的本能就已经將这种“效率”刻入了骨髓。帝皇跟在身后,他身后的眾人跟隨在身后。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很庆幸听了佩图拉博的命令在脚底下安装了滑轮,不然此刻面对这些巨人们的步伐他们就算是小跑也跟不上,还会很没面子。 让他们有些惊奇的是那个银髮老人,明明他的步伐缓慢,却始终能跟紧在帝皇身侧,而且那种步伐频率也是相当自然丝毫不起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有些好奇,但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荷鲁斯紧跟在帝皇身后,首归子和帝皇最宠爱的亲子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优雅。 他的白金色动力甲上装饰著金色的月桂花纹,狼皮披风在奥林匹亚的人造风中轻轻飘动。他看向佩图拉博背影的目光复杂,有好奇,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还有那种好大哥特有的、想要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责任感。 儘管佩图拉博那种很明显將他们所有人都排斥在外的態度让人很是苦恼,但荷鲁斯愿意去当这个破冰者。 身旁的莱恩与他並肩而行,第一军团的雄狮眼神锐利如刀,始终没有放鬆对四周的审视,特別是在面对那些静立的憎恶智能的时候。 憎恶智能的出现让他对於佩图拉博所掌控的整个星系都充满了戒备,第一军团的职责让他有一种想要用灭绝令彻底湮灭这个星系的想法。 鲁斯的灰色长髮在风中狂乱飞舞,野狼般的黄色眼睛扫视著四周,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用嗅觉“看”这个世界,他的动力甲上掛满了芬里斯的图腾和装饰,腰间的酒神之矛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当他看到那些整齐列队的铁卫时,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露出的尖牙之上带著些许寒光。 “我喜欢这些崽子,跟我们芬里斯上的狼崽子们有的一比。”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洪亮,所有人都能听到,但佩图拉博没有回应这个兄弟,也没有人来回应他。 鲁斯撇了撇嘴,有些无趣。 费鲁斯的目光没有在铁卫和那些憎恶智能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宫殿的结构,那些精確的接缝、完美的对称、以及每一处承重节点的冗余设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福格瑞姆的动力甲华美得不像是为了战斗而造,流畅的线条如同凝固的音乐,紫色的披风上绣著一头高傲的凤凰,胸甲之上那耀金镶嵌的帝国双头鹰更显高贵。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过,那些铁卫的制式战甲、那些暴露的管线、那些毫无装饰的几何形建筑……然后他的眉毛以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向上挑了挑。 他不是很喜欢这位兄弟的审美,没有一点特点,也完全没有一点高贵优雅完美的地方。 无可否认他们的確很精锐,而且光从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气质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差。 可是,原体是何等人物?他麾下的军团又岂是只能按照这种標准来打造? 福格瑞姆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给自己这位兄弟提升一下审美,不要辱没了帝国的门面。 伏尔甘的身形是最为庞大的,即便是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在他的体型面前都有些相形见絀,加上他凶神恶煞的面型,绿色厚重肩甲之上还刻著狰狞的龙头,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这个凶恶的巨汉此刻脸上露出著一种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目光在那些铁卫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看向更远处的城市,那些蜂巢式住宅,那些忙碌的工人,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机兵和铁环,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但並没有消失。 “他们吃得饱。”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穿得暖,有活干,这已经很好了。” 相较於帝国,佩图拉博统御的世界简直就是一片乐土,伏尔甘真的很希望夜曲星也可以被他经营得如此祥和寧静。 罗格·多恩刚毅的面容和厚重的装甲让他行走的姿態像一座移动的要塞,尤其是背后的帝国天鹰,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帝国行走的名片一样。 他在兄弟们之中比福格瑞姆更引人注目,至少在凡人们眼中就是如此,这是他和一些原体们都未曾发现的事实。 帝国之拳的原体没有浪费时间打量四周,他在风暴鸟尚未完全停稳时就已经开始分析这里的防御结构。 那些倾斜的装甲板、那些隱藏的火力点、那些预设的武器平台部署点……他的大脑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处理著这些信息,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认可的结论:这个兄弟,在这方面,不比他差。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路上,像一块磐石一样。 马库拉格之主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他的蓝色动力甲在奥林匹亚那略显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建筑或武器上,他在看人。 那些铁卫的表情、那些凡人侍从的眼神、那些机兵的动作模式……一切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內。 他注意到帝皇与佩图拉博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张力,注意到荷鲁斯微皱的眉头,注意到黎曼·鲁斯那种野兽般的警觉。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开始构建各种可能性,各种应对的解决方案,他天性如此,他喜欢在事情和问题尚未发生之前就解决它,而不是在事后找补,即使他同样擅长此道,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后者。 圣吉列斯走在他身侧,那双洁白的羽翼即使收起也依然引人注目,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灵能观察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著某种超越了纯粹理性的光芒。 马格努斯走的有些踌躇,赤红君王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风暴鸟上就用灵能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逻辑引擎驱动的机兵、那些无处不在的自动控制系统,那个庞大的、覆盖整座城市的计算网络。他知道这触犯了父亲的禁忌,但他更震惊的是,这位兄弟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一点,而且他居然还敢当著父亲的面来挑衅父亲。 他怎么敢的!?而且父亲看样子还忍了下来,这位兄弟是怎么做到的? 马格努斯有很多问题得不到解决,这让本就求知慾旺盛的他有些抓耳挠腮,但他又不能表现出什么。 阿尔法瑞斯隱藏在禁军队伍中,一个看似普通的禁军。 禁军们跟瓦尔多等候在这里,毕竟那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宴会,这里也不是泰拉,他们也不会在没有帝皇命令的情况下隨意在一名原体的领地內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们就这样站在那里,纵使是穹顶的人想要接待,可往日里总能通过各种装置和手段下发任务的铁之主此刻什么也不说,这让他们有些犯难。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行走在这些巨人中间他们心中又岂会一点波澜都没有,直面一群堪比“神明”的存在,那种视觉和內心的衝击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荷鲁斯的气度、莱恩的锐利、鲁斯的狂野、费鲁斯的沉稳、福格瑞姆的华美、伏尔甘的温和、多恩的坚毅、基里曼的睿智、圣吉列斯的完美、马格努斯的深邃……这些人每一个都足以让凡人顶礼膜拜,而此刻他们全部站在这里。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帝皇,那种卓越超群的气度和魅力在凡人们当中简直就是绝杀。 史蒂芬妮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有些紧张。 安多斯站在她身旁,这个一向醉心於雕塑和艺术的弟弟此刻也显得有些紧张,但他仍然努力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他们有些落后了。 佩图拉博的宫殿大厅从未容纳过这么多人,不,应该说,它从未容纳过这么多“神”。 长桌呈u形摆放,主位自然是帝皇,佩图拉博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二十七个位置,所有兄弟加上帝皇的座位他都考虑上了,老马和瓦尔多他也没有忘记,姐姐和安多斯的位置也在上面,甚至是尔达,他犹豫了很久才添加上了这个位置。 帝皇和马卡多对於佩图拉博的布置没有意外,对於佩图拉博这种行为他们很认可,这是一件好事。 佩图拉博作为主人,位置在帝皇的右手边,他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兄弟们陆续入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 荷鲁斯第一个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上的布置,那些精確摆放的餐具、那些按角度排列的酒杯、那些毫无冗余的装饰,然后他看向佩图拉博,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布置得很用心,兄弟。” “效率罢了。”佩图拉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必要的移动会浪费时间。” 荷鲁斯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走向自己的位置,佩图拉博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那是首归子的位置,帝皇左边已经被马卡多给占据了。 莱恩跟在他身后,雄狮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佩图拉博时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东西,审视、评估、警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佩图拉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莱恩移开视线,走向自己的座位。 黎曼·鲁斯第三个进来,他直接走向长桌,拿起一个红水晶酒杯,皱著眉头打量了一番。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酒杯。”佩图拉博看著鲁斯说道。 鲁斯嘴角露出些许不屑,本想直接將这个红水晶酒杯扔下,但从佩图拉博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还是让他將这个红水晶酒杯放回了原位。 “酒杯?” 鲁斯大笑起来,那声音有些粗鲁和豪放。 “在我老家,这玩意儿是用来给婴儿喝奶的!” 隨即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金属酒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 “这才是酒杯!” “我用这个!让你的水晶小宝贝儿们去装果汁吧。” 佩图拉博没有生气。 对於鲁斯那带著挑衅的眼神视而不见。 鲁斯本以为佩图拉博会有些反应的,可这种情况让鲁斯有些无趣又感觉被无视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兴致缺缺地坐在了座位上。 费鲁斯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些餐具上,那些刀叉的金属光泽、那些盘子的边缘打磨、那些酒杯的水晶质地。 他拿起一把餐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刃,听那迴响的声音。 “好手艺。” 费鲁斯讚许道。 他看得出来这些应该都是佩图拉博亲手打造的,而且技艺超群。 “谢谢。” 费鲁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隨后坐在了位子上。 多恩没有与佩图拉博交谈。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打量大厅的结构。大约十秒后,他点了点头,承重墙预留了安全係数2.3。 还可以,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基里曼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圣吉列斯,马库拉格之主在长桌边停下,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椅背的皮革包裹。 “优质的工艺。” 他说。 “但你应该在这个位置增加一个腰部支撑点,人类工程学的数据显示,宴会通常持续三小时以上,百分之六十七的人会在两小时后不自觉地调整坐姿。” 基里曼的话语让眾人都有些呆愣。 佩图拉博有些所料未及,基里曼的確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我会记下来的,谢谢你的建议。” 佩图拉博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基里曼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他在言语方面似乎继承了帝皇的魅力,总是能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 圣吉列斯走上前,伸出手。佩图拉博握住他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某种温暖的光。 “感谢你的招待。” 天使说。 “这座宫殿的防御结构令人印象深刻,我在降落前观察了许久,没有任何一个防御死角。你考虑到了空中打击和地面突袭的双重威胁,对吗?” “你能看出来?” 佩图拉博有些意外。 “堡垒建筑是我在巴尔上的必修课。” 圣吉列斯笑著说道。 “只不过我的子民更擅长用信仰加固城墙,而你用的是数学和物理,彼此之间各有千秋。” 马格努斯走过来时,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佩图拉博身上,而是直接看向大厅的深处,那些隱藏的计算机阵列、那些逻辑引擎的终端、那些灵能无法触及的钢铁壁垒。 “你的城市……很安静。” 他说,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 “没有灵能的迴响。我什么都『听』不到。” “故意而为的,不需要多虑,请就坐吧。” 马格努斯的心情有些糟糕,先前宫殿之中的那些艺术品,若是以往的他一定会多加鑑赏,但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本能地在为眼前这个兄弟担心。 福格瑞姆最后进来,他掐准了时机,事事追求完美的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严苛到了近乎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让他如今的行为看起来有些病態,但无人会对一名原体的行为有过多的言语,帝皇与马卡多也並不在意这些小事。 费鲁斯是最早注意到的,但是兄弟更是挚友的他对於福格瑞姆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福根想要追求完美。 基里曼和荷鲁斯也注意到了,但那又如何?这有什么关係吗? 荷鲁斯自己都有怪癖,何况福格瑞姆呢?这算得了什么。 基里曼则是觉得他跟福格瑞姆两兄弟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指出对方缺点的时候。 深紫色的动力甲之上遍布著豪奢的耀金装饰,镶嵌著紫色宝石,其线条流畅得甚至像一件昂贵豪华又不失高贵典雅的礼服。 这是对动力甲的褻瀆! 佩图拉博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海中就已经有如此想法了。 此刻福格瑞姆的做作更让他不適。 “亲爱的兄弟。” 福格瑞姆的声音像是天鹅绒摩擦丝绸。 “你的品位……让我意外。” “你什么意思?” 不止是佩图拉博,就连帝皇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我是说这种朴素中的精確。” 福格瑞姆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桌布的边缘。 “完美的垂落感,相称的褶皱。这是一种对称的美学,我很欣赏。”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但它仍有改进的空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让这里在视觉之中更加优美和高贵,甚至是在衝击力方面也可以大大增加。” “我拒绝。” 佩图拉博冰冷的话语击碎了福格瑞姆的一些幻想,这让他有些沮丧。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坐在桌子的末尾两端,与这些半神们坐在一起让他们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感觉並不好受。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的目光聚焦在这些原体身上,他们远比那些棋子要看上去威严肃穆许多,特別是位於中间主座的那个金色巨人。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总算理解了当初佩图拉博为何总说自己的棋子做的不够完美了,这种神韵不是冷冰冰的棋子可以带给他人的。 宴会就这样开始了,没有预兆和通报,凡人侍从们开始为这些半神们送上美酒和佳肴。 荷鲁斯正在与身边的莱恩低声交谈,首归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莱恩的表情始终保持著一种疏离的警惕。 黎曼·鲁斯已经打开了那个金属酒壶,浓烈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连坐在u形另一端的史蒂芬妮都闻到了。 芬里斯的蜜酒带著浓烈的气息,可品尝过的人都对此有些不好的回忆,帝皇的眼中多出了一丝厌嫌,拿起红水晶酒杯將酒水一饮而尽。 “这才叫酒啊!” 隨后还推了一把身旁的费鲁斯,大笑著说道。 “兄弟,来上一口吧,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费鲁斯的铁手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他婉拒了鲁斯。 “不了,酒精会影响我的神经,这会让我变得迟钝。” “无趣。” 鲁斯撇撇嘴,隨即又將酒壶对准佩图拉博。 “我也不喝酒。” 佩图拉博同样摇摇头拒绝了他。 鲁斯不死心地转向了基里曼。 “谢谢,兄弟,但我想今日奥林匹亚的美酒就已足够畅饮,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去芬里斯之上给你带去我们马库拉格之上的美酒。” 基里曼带著笑意婉拒了他。 福格瑞姆的鼻子嗅到了芬里斯蜜酒的气味,他对此有些嫌弃。 “亲爱的兄弟,你的蜜酒让我想起了此前第三军团所征服的一个世界上的奴隶,他们遭受过火刑之后的味道与你的蜜酒不相上下。” “呿,一个个都这么讲究。” 鲁斯对自己的好意被冷落有些不爽,隨即拿起酒壶將里面的蜜酒一饮而尽。 前菜被端了上来,奥林匹亚本地的烤蔬菜配某种肉质鲜美的山地鱼类,这是佩图拉博特意吩咐准备的,用奥林匹亚本地的食材,以示对兄弟们的欢迎。 基里曼正在用刀叉精確地將鱼肉中的每一根刺分离出来,堆在盘子边缘,排列整齐。 鲁斯直接用手拿起鱼排,撕下一半扔进嘴里,骨头被他咬得嘎嘣响。对面的荷鲁斯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圣吉列斯吃饭的动作优雅得像一种仪式,他注意到送菜上来的凡人侍从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 女僕的脸上多出了一种不自然的潮红,低下头去快步离开了宫殿。 伏尔甘的身形威猛,但吃饭却没有那么狂野,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费鲁斯和佩图拉博开始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话题是金属的热处理工艺。 他们爭论了十分钟,费鲁斯认为在锻造动力甲时,应该採用分段淬火法以保证不同部位的韧性差异,而佩图拉博坚持整体淬火配合局部回火才是最科学的方案。 他们谁也没说服谁,但两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这让福格瑞姆有种吃味的感觉,手上拿著红水晶品味著奥林匹亚美酒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等宴会结束,我想要去看看你的锻造厂。”费鲁斯说。 “可以。”佩图拉博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我想听听你这双铁手的故事。” 费鲁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笑容。 “好。” 福格瑞姆切割肉排时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大了三分。 多恩加入了他们的討论,话题转向了要塞防御的標准厚度。 多恩认为如果碰上了绿皮兽人的进攻,主城墙的厚度应该达到四十米,但佩图拉博坚持应该是四十二米才是最优解。 两人有些坚持不下。 “四十二米能够多承受一次撞击而不需要结构修復,这是材料力学的计算结果。” 佩图拉博说道。 “我会重新计算这方面的。” 多恩沉默了片刻隨后说道。 基里曼试图用后勤补给的难度作为论据,但这引发了新一轮的爭论,关於补给线长度与城墙厚度的关係。 伏尔甘在一旁听著,偶尔插一句关於材料锻造的建议。 荷鲁斯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这才是他想要的,兄弟们和睦相处,共同为人类的未来奋斗。 莱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佩图拉博,雄狮的本能地感觉到,这位兄弟身上有一些东西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但本能地感到警惕的东西。 主菜是来自奥林匹亚之上的一种巨兽的兽排,上面配上了各种辅料和浓郁的黑色酱汁。 “欢迎你的回归,佩图拉博,我的第四子。” 帝皇举起了酒杯,所有人也都一同举起了酒杯。 “为了你们,我的儿子们。” 帝皇的目光看向原体们。 “为了帝国的荣光,为了人类的未来。” 帝皇將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原体们也同样如此。 凡人侍从们上来为他们的酒杯续上美酒。 福格瑞姆拿起了重新斟满美酒的酒杯站起身来。 “为此次宴会的主人,我们的兄弟,佩图拉博,感谢你举办了如此丰盛的宴会。” 眾人举起酒杯,佩图拉博正准备回应,福格瑞姆又说道。 “虽然我不得不说,这些餐具的摆放方式让我想起军团里面的食堂,但也许,这就是佩图拉博想要的美学?一种……纪律严明的简洁?” 福格瑞姆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並没有恶意。 佩图拉博放下了酒杯。 “我注重效率和实际,这个宫殿我更看重它的防御功能,而非將空间浪费在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上面,这是可耻的浪费。” 福格瑞姆的笑容僵在脸上。 荷鲁斯和基里曼本能地就想要打圆场,费鲁斯想为两个好友出声劝解,伏尔甘和多恩脑子还没转过来,圣吉列斯在想该如何安慰两人。 但帝皇放下了刀叉,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重量。 “吾儿,你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带著一种怒气,你是对我们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怨言?” 帝皇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凡人侍从们只觉得阴云密布在心头,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此刻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对帝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第9章 “怨言?未免有些过於夸大了,你我此前素未谋面,与兄弟们也是初次相识,谈何怨言?” “相反,我倒是挺害怕你们想要对我的奥林匹亚做什么。” 佩图拉博的语气平淡。 刀叉在肉排之上切割,佩图拉博將一块肉排配合著蔬菜在嘴里搅拌著。 咀嚼声听起来格外地刺耳。 “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过来看看新回归的兄弟罢了。” 荷鲁斯急忙说道,他可不希望刚回归的兄弟因为一些误会就与帝国离心离德。 “是嘛,可我看你们的样子可不像是欢迎的样子,你別告诉我欢迎一名原体回归的方式就是全副武装凶神恶煞,还要拿他的子嗣威胁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眾人脸色大变,他们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本以为这位兄弟会將其当成意外,大家混一混也就过去了。 “兄弟,父亲和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荷鲁斯是第一个开口的。 “是的,我们原本的意图是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绝对没有任何要伤害你和你的子嗣的意思,兄弟,请你不要多虑。” 基里曼也在一旁劝解道。 圣吉列斯站起身,他的翅膀微微展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兄弟。”他说,声音如同天籟。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正是因为父亲和我们都很在意你。” 大天使的確完美,他说的话句句都让人如沐春风,难怪后来他能与所有兄弟相处得如沐春风。 佩图拉博蔚蓝色的眼睛盯著这位兄弟,天使的面容俊美到让人怜惜。 “没想到连你也会说谎。”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天使脸色一垮,这些话语的確出自真心,可他们此前的行为也的確是违心之举。 “你太不稳定了,佩图拉博,这只是必要的防范之举。” 此刻先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马卡多终於开口了。 帝皇本想开口的,但老友的救援让他把话语都吞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但很显然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所以这就是你们將我的子嗣拿过来一起威胁我的理由吗?” 佩图拉博没有去回应什么,但他的话语让帝皇的目光再次注视到他的身上。 马卡多的话语显然触碰到了原体们的逆鳞。 哪怕是多恩和鲁斯此刻心中都不由得对这位往日他们敬重的摄政多了一丝不快。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气氛就变得这般剑拔弩张了。 “看来你的確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佩图拉博。” 帝皇的话语让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对於我的一些可能在你眼中是极为冒犯的行为,我在此向你道歉,吾儿。” “你已然回归,那么此前我们的行为也只不过是证明了我们此前忧虑过重了罢了。” 佩图拉博自然不会被帝皇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帝皇的话谁信谁傻波。 “但是……” 果然,佩图拉博早就想到了。 “你触碰了禁忌,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帝皇的语气有些低沉,原体们大多不敢直面他,他们此前从未见过这一面的帝皇。 马格努斯低下头,不敢看向帝皇,他最清楚知道帝皇在说什么,那些憎恶智能,那些逻辑引擎,那些遍布整座城市的自动化系统。 “是的,我用了ai,我用了憎恶智能,我让铁环机兵管理城市,让逻辑引擎统御防御,让自动化生產线日夜不停地运转,而且,我还会继续用下去。”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让那些憎恶智能来给你们上菜的,可那场面我不喜欢,因为我不想我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宫殿会因此有所损坏,那会令我感到很恼怒。” 佩图拉博紧盯著帝皇,帝皇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你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帝皇站起身,他的身形在那一刻显得无比巨大,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存在感上的,整个大厅仿佛都在他身上那闪烁的金色光芒中颤抖。 “你知道铁人叛乱。” 帝皇说道,声音低沉如雷。 “你知道人类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知道。” 佩图拉博也站起身,与帝皇平视,眼神中不带丝毫的情感。 “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你宣扬的帝国真理禁止了憎恶智能,禁止了宗教,禁止了一切你认为危险的东西,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危险的不是工具,而是使用工具的人?” “铁人可不会无端叛变,此前人类他们使用了多久的铁人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它们会突然间叛变,为什么人类的科技和歷史会在那一段时间內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拋开这些不说。” 佩图拉博召唤逻辑引擎,宫殿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光板,其上正是如今奥林匹亚星系之上各处的凡人居住地。 “这些在我统御之下的人吃得饱,穿得暖,有工作,有未来,他们不会因为官僚的腐败而饿死,不会因为官员的无能而流离失所。” “我的ai比你的官僚系统更高效、更公正、更可靠,你凭什么禁止它?凭你们无尽的剥削?还是那残酷的赋税?还是说指望著你们那低下而又臃肿的內政官员?” 佩图拉博的话语之中带著一丝嘲讽。 “它们曾经差点就毁灭了人类。” 帝皇的目光依旧危险。 “那是在没有人能够控制它的情况下。” 佩图拉博毫不退让。 “我能控制它,我的逻辑引擎会听从我的每一个命令,我的铁环机兵不会背叛我,因为它们知道,背叛的代价將会是彻底的毁灭。” “我能做到这一点,我有著绝对的自信。” “我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佩图拉博有些疯狂的话语让帝皇的脸色阴沉如水。 鲁斯此刻已经將手放向腰间的酒神之矛,多恩的左手同样已经放在风暴之牙上,莱恩已经握住了剑柄,伏尔甘的铁锤有些嗡嗡作响,就连大天使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毕功之矛已经蓄势待发。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此刻被嚇得面无血色,本想开口劝解但此刻却被眾人的威势压得喉头根本发不出音节来,就连身子几乎都不受控制地瘫软了许多,连举起刀叉都难以做到。 “所以,又怎么样呢?” 佩图拉博看著帝皇,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挑衅,全然不將兄弟们的姿態放在眼里。 “父亲,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你能杀得了我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一起上,就可以杀了我?还是想要卑鄙无耻地拿我姐姐和弟弟做人质,就像你们拿我的子嗣们来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一样。” 帝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这个儿子,这个他亲手创造、却又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儿子。 在佩图拉博身上,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天才、偏执、傲慢、孤独,以及那种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会有的,对一切规则的蔑视。 还有……某种帝皇无法否认的东西,正確,因为佩图拉博说的没错。他的子民过得很好。 他的世界建设得比绝大多数帝国世界都要好,他的军队强大,他的科技先进,他的统治稳固,人类的生活安定且舒適。 如果他不是原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统治者,帝皇或许会直接將其彻底毁灭,灭绝令屠遍这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从物理意义上让这里化作一片尘埃。 但佩图拉博是原体,他是帝皇的儿子,他是帝皇为人类復兴大计的一部分,而他已经偏离了这个计划太远。 “你所说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紧张到了极致的气氛终於被帝皇打破,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佩图拉博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是我的儿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帝国的远征统帅,你站在了我们这一边,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嘲讽或者挑衅的笑,而是一种颇为复杂的,带著某种释然的笑。 “我为人类而战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带著军团去征服银河,不会在每一个世界上插上帝国鹰旗,不会让你的官僚系统去压榨那些刚刚被解放的人民。” “我会在这里,在奥林匹亚,把我的世界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堡垒。” “我將以此为基,將每一片被我所收復的领地都化作我所统御的一部分。” “若是日后人类真正到了危机存亡的生死边缘,那么,我会站出来,我会用我的军队,我的武器,我的科技,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看向帝皇。 “但现在?大远征?为了帝国和人类?对不起,我没兴趣。” “我更喜欢窝在我的研究室里面去研究新的发明,而不是带领著我的军团去为了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付出沉重的代价,还不用担心那些其他什么有的没的。” “我在奥林匹亚上活得很轻鬆,也很自在,我既不渴望荣誉,也不需要某人的讚美,更不需要那些民眾们什么都不知晓的呼喊和崇敬。” 帝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除佩图拉博外眾人对帝皇的决定有些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从此往后第四军团就要淡出大远征之中了吗? “大远征仍要继续,你可以不去,但你的军团必须要去,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佩图拉博微微一怔。 沉默良久之后,他同意了这个条件。 “我要做的事不一定会成功,我想,到时候假如事態真的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灵能传音在佩图拉博脑海中响起。 佩图拉博坐了下来,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 宴会的气氛变了,没有人再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理解?接纳?或者只是……疲惫的妥协? 眾人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就连鲁斯和基里曼此刻都没有什么表情,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小心臟狂跳,凡人侍从们早就下去了,这种场合哪里还待得下去? 宴会的气氛变了,不是缓和,而是凝固,像精金那般突然冷却,表面平静,內里却残留著高温的余烬。 没有人说话,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成了大厅中唯一的旋律,清脆、规律、冷得像奥林匹亚星环外的虚空。 佩图拉博坐在自己的位置,拿起刀叉,继续切割那块尚未吃完的肉排。 他的动作精確如常,每一刀的角度、每一次切割的深度,都与之前別无二致,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星海震颤的对峙,只是宴会中的一道前菜。 但他的兄弟们做不到同样的事。 荷鲁斯端著酒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在佩图拉博和帝皇之间游移,那张永远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没有表情。 首归子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位兄弟,重新评估父亲的態度,重新评估这一切对未来格局的影响。 他在这方面有著不逊色於基里曼的能力。 基里曼低著头,盯著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却没有动一口。 他的脑海中正在构建新的模型,如果第四军团不参与大远征,那么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会缺少一个重要节点。 如果佩图拉博留在后方建设防御体系,那么未来帝国东缘的防御格局將发生根本性改变,如果父亲默许了这种“独立王国”的存在,那么其他兄弟会不会…… 基里曼立刻终止了这种危险的想法,但理性思维的发散让他在脑海之中无可抑制地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基里曼突然苦笑了一下,端起红水晶酒杯將美酒一饮而尽。 黎曼·鲁斯罕见地没有继续喝酒,他把那个巨大的金属酒壶放在桌上,双手抱胸,黄色的狼眼紧盯著佩图拉博。 他在评估,评估这位兄弟的战斗力,评估他的威胁等级,评估如果某天需要与他对敌,芬里斯之狼该如何下口。 评估的结果让他很不舒服。 鲁斯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莱恩。雄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深沉,但鲁斯能从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頜线看出,这位“长兄”的心情也绝不平静。 莱恩察觉到鲁斯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之间的关係从来就算不上融洽,但在这一刻,他们至少共享同一种认知,这位兄弟,相当地危险。 多恩没有看佩图拉博,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吃著盘子里的食物,动作精確、机械、毫无情感。 但他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他在重新计算奥林匹亚的防御结构,重新评估那些隱藏的火力点,重新思考如果佩图拉博成为敌人,帝国之拳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攻破奥林匹亚,答案让他放下了刀叉。 伏尔甘是最坐立不安的那一个。这个黝黑且凶恶的巨人看看帝皇,又看看佩图拉博,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他不理解那些复杂的政治考量,不理解那些关於憎恶智能和禁忌的爭论,他只知道,兄弟们应该和睦相处,应该一起为人类而战,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身边的费鲁斯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伏尔甘嘆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是品尝美食吧,但此前那些吃起来美味至极的食物此刻吃起来却味同嚼蜡。 福格瑞姆优雅地切著一块蔬菜,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刀叉每次落下时,都会在盘子上停留比平时多零点几秒。 鲜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福格瑞姆的脸上永远带著那抹迷人的微笑,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內心。 圣吉列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佩图拉博,天使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到近乎悲悯的神色。 即使此前他已经做好將毕功之矛插进这位兄弟心臟的准备了。 马格努斯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灵能在佩图拉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隱约“看”到了某些东西。 那个在亚空间深处运作的超巨型工厂,轰隆隆地冒著黑烟,还有一个巨型机器人被束缚其中,无数小黑点在那个超巨型工厂里面“移动”,马格努斯看不清,他的灵能还不足以让他直视恶毒技艺的本质,但佩图拉博没打算伤害这位兄弟。 这位兄弟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马格努斯意识到了他跟这位兄弟的巨大差距。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这种沉默的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帝皇拿起酒杯摇晃了几下,隨后轻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宴会继续。” 帝皇的声音带著魔力一般,明明佩图拉博才是主人,可此刻那些凡人侍从却重新从门中走了进来继续为眾人奉上美酒佳肴。 “有些话,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他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ai,你的逻辑引擎,你的自动化系统,我可以容忍,但只有一个条件。” “你不能让它们失控,如果有一天,你的任何一台机器开始背叛人类,你必须亲手销毁它,如果它们大规模失控,你就必须亲手销毁整个系统。” “如果那时候你做不到,那么我会来帮你做。” 他的语气平静,但“帮你做”这三个字,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帝皇又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原体。 “今天的事,仅限於此,第四军团原体不参与大远征的事,仅限於在座的人知道。” “对外將会宣布第四原体在全力为帝国的武器装备进行著叠代更新,为大远征诸多將士们打造著更好的装备,第四军团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拥有一些特权,这是正常的军事部署,不需要任何解释。” 基里曼微微皱眉,他明白帝皇的意思,这是要给佩图拉博一个台阶,让他在帝国体系中有一个合理的位置,同时避免其他原体效仿这种“独立”的先例。 但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他没有开口询问,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帝皇最后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军团,需要接受正常的补给和指挥,你所统御的世界,需要向帝国纳税,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统治方式,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 佩图拉博看著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成交。” …… 鲁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不是因为他不识趣,而是因为他觉得,既然父亲都发话了,那就不用再绷著了,而且他也是这种性子。 “兄弟,你这地方倒是不错。” 他端起那个巨大的金属酒壶,向佩图拉博示意。 “虽然有点压抑,但这肉排烤得不错,比起泰拉皇宫里大厨们的手艺都不遑多让了。” “来,尝尝我这酒,芬里斯特產,保证让你这冷冰冰的宫殿暖和起来。” 他把酒壶向佩图拉博推去,那酒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精確地停在佩图拉博面前,距离他的盘子恰好十五厘米,角度不偏不倚。 佩图拉博低头看著那个酒壶,又抬头看向鲁斯,狼之主的脸上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中闪烁著的,是一种真诚的善意。 佩图拉博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红水晶酒杯中晃动,散发出浓烈的酒香。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在他的胃里炸开一团火焰。 鲁斯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微微晃动。 “哈哈哈!好酒量!第一次喝芬里斯蜜酒能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三个!” “哦?是谁?” 鲁斯笑了笑,將手指向帝皇,隨后又看向略显尷尬的基里曼。 “他第一次喝的时候,明明脸都绿了,但硬是喝完了一整杯,然后面不改色地说著这酒味道不错。” 基里曼苦笑。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杯酒。” “费鲁斯都忍不住的东西被他给忍住了,不能不佩服他啊。” 鲁斯有些调笑地说道。 眾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但足以驱散宴会厅中残留的寒意。 伏尔甘趁机开口。 “兄弟,你这宫殿的供暖系统是怎么设计的?我感觉这里比我的夜曲星还要暖和。” 佩图拉博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 “地热循环系统,奥林匹亚的地核活动比大多数行星活跃,我通过深钻井將地热引导至城市各处,再配合等离子辅助加热,可以在保持能源效率的同时实现全域恆温。” 伏尔甘的眼睛亮了起来,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比红玛瑙都要鲜亮。 “深钻井?多少公里深?” “七十三公里,我们钻透了地壳上层,到达了软流层的边缘,温度高达一千三百摄氏度,但通过多层隔热和热交换系统,可以將热效率控制在……” 伏尔甘铭记於心。 多恩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开口道。 “那些隔热层的材料是什么?耐压等级多少?”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然后让逻辑引擎送来一个小小的数据板,在上面输入了几个数字,將其递给多恩。 多恩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近乎震惊的表情。 “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设计和研发的?” “嗯,花了一年时间,失败了二十二次,但最后的成果,值得。” 多恩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將数据板还给佩图拉博。 “我想要一份这种技术,將它利用到山阵號上。” “可以。但你要用你的要塞设计图来换。” “成交。” 多恩毫不犹豫地点头。 荷鲁斯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於恢復了往日的温度。他举起酒杯,向所有人示意。 “为了帝国和人类。”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在空中交匯。 宴会继续到深夜,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当最后一瓶酒被打开,当最后一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原体们终於开始陆续离开。 费鲁斯是第一个走的,他要去佩图拉博的锻造厂,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佩图拉博派了一名铁卫带他去。 “隨便看,那个等离子炉或许能给你一些惊喜。” 费鲁斯笑著点头,然后消失在宫殿的走廊深处。 多恩是第二个,他要回到山阵號,重新计算那套系统的参数,但在他离开前,他走到佩图拉博面前,郑重地说道。 “明天早上,我会將设计图带过来。” 伏尔甘等人也陆续离开,福格瑞姆则优雅地向佩图拉博行了一个告別礼,那礼节精致得让佩图拉博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基里曼走之前,在佩图拉博面前站了片刻。 “兄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但我希望你知道,十三军团和奥特拉玛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无论是贸易、技术交流,还是……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 “奥林匹亚我已经体会过了,或许日后你可以来马库拉格之上逛逛,无论何时,只要你想,隨时欢迎,我会为你准备最高规格的欢迎礼。” “谢谢。” 佩图拉博说道,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这个词。 基里曼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马格努斯犹豫了一下,也走到佩图拉博面前,往日里能口若悬河的他今日的话语却格外稀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鲁斯走的时候,用力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肩膀,那力道足以让一名禁军头骨当场爆裂。 “兄弟,下次来芬里斯,我请你喝我们那里最好的蜜酒。” 鲁斯大笑著离开。 莱恩是最后一个走的,雄狮站在佩图拉博面前,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佩图拉博的內心,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佩图拉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莱恩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兄弟,如果你在接手军团的方面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来找我,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荷鲁斯跟在帝皇后边,帝皇和马卡多离开后他停在佩图拉博身边说道。 “我想我会的。” 荷鲁斯微微一笑跟上了帝皇的步伐。 “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位兄弟足够稳定吗?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帝皇明白他的意思。 “他会成为人类最后一道防线。” 荷鲁斯微微一怔。 “当一切都崩溃,所有人都选择放弃的时候,他也依然会站在人类的身后。”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那种人,嘴里说著不在乎,但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刻,却永远不会后退的人。” “他值得我们的信任,荷鲁斯。” 帝皇与马卡多朝著风暴鸟的方向走去。 荷鲁斯站在原地,看著风暴鸟的影子消失在天空中。 大厅中只剩下佩图拉博、史蒂芬妮和安多斯,铁卫们默默地將餐具撤下,机兵们无声地清理著地面,一切都在精確的秩序中进行。 史蒂芬妮站起身,走到佩图拉博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姐姐,刚才嚇到你了吗?” 佩图拉博轻声道。 “有一点。” 史蒂芬妮的声音有些沙哑。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刚才的锋芒和挑衅,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歉意。 “我很抱歉,我此前有些衝动了。” 史蒂芬妮摇了摇头,然后踮起脚尖,伸手摸向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可惜体型差距太大了。 佩图拉博用灵能將身形压缩回原本模样之后,史蒂芬妮才终於摸到。 “你是我弟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安多斯也走了过来,站在佩图拉博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走吧,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消失在走廊尽头。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隨后,他走到外面,抬头望向璀璨银河,大漩涡依旧还在,只不过现在的大漩涡在佩图拉博眼中也算不得什么了。 庞大的帝国舰队仍然停泊在他的星港中,那些舰船上的灯光如同繁星,照亮了奥林匹亚的夜空,他的兄弟们正在那些舰船上,各自思考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帝皇会不会真的遵守承诺,不知道混沌会不会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不知道那些兄弟们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至少,在这一刻,佩图拉博觉得来到这里其实也並非全是坏事。 他站在这里,站在自己的宫殿外,站在自己的世界上,站在自己的家人身边,这就够了。 他转身离去,他得去准备一下回归帝国之后的事项了,特別是机械教这个重中之重的问题。 奥林匹亚的星环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眼睛,注视著这个孤独而强大的灵魂。 第10章 帝皇的离去 佩图拉博的回归足够震惊帝国,但欢迎的仪式却少得可怜,除了帝国的政务人员来奥林匹亚之上通知的一些事项,机械教已经在路上,第四军团的舰队停留在星港之中。 佩图拉博没有选择回归泰拉,帝皇也没有將其带在身边学习,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只是停留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准备离去。 奥林匹亚上空其实並不明亮,密密麻麻的人造卫星和数个庞大的人造星环已经將其彻底掩盖。 但佩图拉博的眼睛不会因此而被蒙蔽。 帝国舰队静静地停泊在星港之中。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外的高台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穿过那些光点,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兄弟们,也有他的子嗣。 荷鲁斯正在帝皇幻梦號上思考什么?莱恩是否还在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著奥林匹亚的每一处防御?鲁斯是否已经喝完了他那壶蜜酒,进入了芬里斯人特有的深度睡眠?费鲁斯此刻一定还在他的锻造厂里,对著那些等离子炉两眼放光吧…… 佩图拉博想像著此刻的兄弟们在干些什么。 他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迴荡,精確、规律、如同节拍器。 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光,壁画和浮雕此刻静默无声,那是他的语言,他的信仰,他的世界。 路过工作室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工作室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样。工作檯上放著那块他选定的材料,还没有开始加工。 墙上掛满了他的作品,那些爆弹枪、那些动力剑、那些他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艺术创作”的武器,而在最里面的收藏柜中,那些棋子们静静地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佩图拉博走到收藏室內,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荷鲁斯站在克苏尼亚的废墟上,手持战帅权杖,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莱恩在卡利班的森林中,手持剑盾,身后是暗黑天使的旗帜。 鲁斯正在痛饮蜜酒,身旁是两头巨狼仰天长啸。 费鲁斯在锻造炉前,银色手臂上流淌著金属的光芒。 福格瑞姆在切莫斯的剧场上,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 伏尔甘抱著一个小女孩,用宽厚的背部迎向敌人的炮火。 多恩站在巨大的脚手架上,手中握著一卷建筑图纸。 基里曼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书前,羽毛笔还在纸上书写。 圣吉列斯张开双翼,如同天使降临人间。 马格努斯手持巨著,身后是普洛斯佩罗的金字塔。 …… 佩图拉博的目光转向“特別收藏”,那是独属於他的小秘密。 那个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的多恩,那个被文书淹没的基里曼,那个对著镜子自恋的圣吉列斯,那个对著基里曼“哈气”的莱恩……还有那个邪恶的“黑暗之王”,那个邪恶而威严的存在,那个帝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佩图拉博的目光在“黑暗之王”上停留了很久,今晚的一切,是否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佩图拉博没有多想,封锁了这里之后转身离去。 奥林匹亚標准时 06:00:00.00。 佩图拉博准时睁开眼睛。 神经电缆自动飞到他的头上,严丝密合地接入接口。 视野边缘浮现出状態读数:睡眠时间4小时23分钟……生理指標全部正常,今日无异常。 他从床上坐起,铁环已经准备好了今日的营养膏和简报,他花了3分47秒完成进食,同时瀏览著逻辑引擎匯总的各类数据。 帝国舰队仍停留在星港中,但已经有几艘战舰开始进行离港准备。 第一批离开的將是费鲁斯、多恩和基里曼的军团,他们都有各自的远征任务需要继续。 费鲁斯已经在锻造厂待了整整六个小时。逻辑引擎的报告显示,他在这期间打开了十七个等离子炉,分析了三十四种合金配方,並与锻造厂的逻辑引擎系统进行了四十三次技术交流。 多恩的人已经在宫殿外等候了,带著一个巨大的数据板,上面是他承诺的要塞设计图,还有一些他待会会亲自送过来。 基里曼也发来了一条消息,通过正规的帝国通讯频道。 “第十三军团將於今日上午九时离港,感谢奥林匹亚的热情款待,期待未来在马库拉格的会面。” 其他人则没有消息,荷鲁斯、莱恩、鲁斯、圣吉列斯、福格瑞姆、伏尔甘、马格努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也许他们正在重新评估这位兄弟的定位,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佩图拉博不在乎这些。 姐姐仍然在熟睡,昨日的宴会让她和安多斯心力交瘁。 多恩已经到了,帝国之拳的原体站在宫殿门口,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要塞。 他穿著朴素的黄铜动力甲,没有装饰,没有浮夸的披风,只有肩甲上那面金色的拳头徽章还有背后那独特的帝国天鹰,他的手中拿著一个巨大的数据板,目光平静地看著走来的佩图拉博。 “你很准时。” 多恩说道。 “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他们都属於那种会因別人迟到三秒钟而感到烦躁的人。 多恩递过数据板,佩图拉博接了过来开始瀏览。 山阵號的全息结构图在数据板上展开,每一个舱室、每一条通道、每一处防御节点的参数都清晰可见,佩图拉博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大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处理著这些信息。 山阵號是黄金时代的科技造物,如今这个堪比月球的太空星堡人类已经无法再製造了。 就连多恩也仅仅只是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使用和修復罢了。 佩图拉博不缺山阵號,亚空间里面他有很多这种巨型星堡,但这种力量想要在现实宇宙之中现世需要撕开的缝隙都足以让一个邪神投放毁灭数个星区的力量了。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 “第七层的动力核心布局有问题,你的反应堆冷却管道与主控室的直线距离只有四十七米,如果发生泄漏,主控室会在三秒內失能。” 多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安全距离。帝国標准规定,反应堆与主控室的安全距离不得低於三十米。” “帝国標准是最低標准。” 佩图拉博说道。 “那不是最优標准,我的標准是至少八十米,同时要有三道独立隔离层和两套备用冷却系统。” 多恩沉默了片刻。 “我会考虑的。” 佩图拉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数据板,递给多恩。那是他昨晚准备好的地热系统全套技术资料以及一些武器系统的调配。 多恩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我记得我们的交易没有这个。” “算是我对於兄弟的一点见面礼。” 多恩看著佩图拉博,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谢谢。” 两人又对视了一秒,然后多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认为並不完全正確。” “官僚系统可以优化,可以改进,可以变得更高效、更公正、更可靠,我们需要的不是拋弃它,而是让它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 “你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不评价对错,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需要帮助,帝国之拳的大门將永远为你敞开。” 多恩离开了,这次他没有回头。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 直到山阵號启动离去,佩图拉博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美杜莎的戈尔贡看起来比昨晚更加兴奋,这个词似乎不適合用在戈尔贡身上,但此刻他的脸上確实带著一种佩图拉博很少见到的神采。 “你的锻造厂。” 费鲁斯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那些等离子炉的设计,是谁给你的?” “我自己。” “不可能,那些设计图纸的复杂程度就算是父亲和那些帝国最顶尖的大贤者至少也要推敲十年往上才有可能做到。” 费鲁斯摇头。 “我用了三年,从零开始,三年。” 费鲁斯愣住了,他看著佩图拉博,那双钢铁般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然后是认可。 “你比我强。” 费鲁斯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至少在锻造方面,我不如你。” “谢谢夸奖。” “我喜欢你,你不虚偽。” 费鲁斯从腰间解下一把武器,递给佩图拉博,那是一把四方战锤,锤头由精金打造,锤柄上镶嵌著美杜莎特有的符文。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我原本打算送给福根,但他嫌太重,给你正合適。” 佩图拉博接过战锤,掂了掂分量,重量分布完美,重心精確,锤头的弧线经过精心计算,可以在挥动时最大化动能传递。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锤头,听那迴响的声音,精金的纯度极高,淬火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好手艺。”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 “谢谢。” 佩图拉博很喜欢这件武器,即使他有著不下百柄这般的战锤。 “你的那些合金配方,我想要一份,你的研究和搭配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的,就连大贤者和火星將军在这方面也不如你,或许只有伏尔甘在这方面才能跟你相提並论。” 佩图拉博让逻辑引擎送来一个样板,將其交给了费鲁斯。 “这是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所有锻造方面的合金材料融合的配比,还有一些锻造技艺心得,等离子炉设计图和那些设计图也都在这上面。” 费鲁斯拿著手中的那个样板,一双铁手能举起数十米长的戈尔贡,可一个小小的机械样板在此刻却有著千钧重量。 “我欠你一个人情,兄弟。” 费鲁斯的脾气暴躁,性格易怒,他跟马格努斯是两个极端,但在脾气和性格方面却出奇地一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暗暗地记下了这份情谊。 “那日后你多搞一些武器装备吧,我的压力兴许会小很多。” 费鲁斯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 基里曼的舰队已经离去,奥特拉玛与泰拉之间的航道走廊仍未打通,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如今还在雏形,基里曼已经为此做了详细的布置和计划。 大远征之中他的任务其实相当紧凑,毕竟他还需要一边打仗一边治理,还要考虑一些政治因素。 基里曼的使节到来,那是一名第十三军团的军官,穿著整齐的蓝色动力甲,胸前佩戴著无数的耀金荣誉勋章。 他向佩图拉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之后,递上了一份精美的捲轴。 “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大人您的。” 他的语气恭敬。 “马库拉格的正式邀请函,无论何时,只要您愿意前往,奥特拉玛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佩图拉博接过捲轴,將其展开,上面用优美的字体写著邀请词,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挑选深思熟虑,既表达了真诚的欢迎,又没有任何施压或强迫的意味,还没有任何令人感到不满的高傲。 末尾是基里曼的亲笔签名,以及一个微型的月桂花环印章。 “回去告诉我的兄弟,日后我会前往那里的,让他记住,奥林匹亚的大门同样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名高大的阿斯塔特再次行了一个天鹰礼后离去。 佩图拉博收起捲轴,目光投向曼德维尔点处的第十三军团,战舰已经开始启动亚空间引擎,那蓝色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隨即消失在了现实宇宙当中。 基里曼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如何在不冒犯的前提下表达善意,他懂得如何给自己留后路,也给对方留面子。 他懂得如何让一次简单的邀请变成一种政治姿態,既是对佩图拉博的尊重,也是对帝皇昨晚决定的认可。 这样的人,心思重,顾虑多,很危险。 但佩图拉博不討厌,一个可以一直保持初心坚持理想付出实践的人足以让人尊敬,特別是日后在见识过真正黑暗的时候他仍然可以保持忠诚並且挑起大梁,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虽然不知道亚空间的诡譎会在日后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佩图拉博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至少帝皇修建的网道绝对不会因为马格努斯而出现意外。 只要四神和搞毛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的魔军就可以將它们麾下的那些魔军和绿皮给吊起来打,就算绿皮恢復到了古兽人那个层次,只要敢来亚空间,恶魔工厂內就不介意再多上一些高大的绿皮来当流水线奴隶! 史蒂芬妮已经醒了,她坐在臥室的窗前,逻辑引擎的光板之上显示著远处星港中那些正在离港的帝国战舰。 奥林匹亚的人造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佩图拉博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將身形压缩回两米多,以免让姐姐感到不適。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姐姐。” “他们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嗯,他们的任务很重,不过帝国已经留了人在这里,很快就会有帝国的舰队来到我们这里,我们的商贸和人口流量將会大大增加。” 史蒂芬妮现在不关心这个。 “那那个金甲……你的父亲呢?” “还没走。但应该快了。” 史蒂芬妮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姐姐的话语让佩图拉博有些震惊,毕竟只要是一个人类那见到帝皇的第一反应绝难与可怕相关联。 佩图拉博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真的没事吗?” 史蒂芬妮轻声道,她有些担忧,毕竟帝国的舰队和那些弟弟的兄弟们光是看起来就已经很无敌了,更別说帝皇了。 “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需要我。” 史蒂芬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不解,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帝皇需要他? 但她没有问出来,她知道,有些问题,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到。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她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小,很软,与他自己的手相比简直像是玩具。 “嗯。” …… 钢铁之手的战舰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炮管在星光下闪烁著冷光。费鲁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的高台上,目送著那支舰队逐渐远去。 其余兄弟的舰队也开始离去,大远征的路途已经逐渐进入最为激烈的阶段,每一个军团都被帝皇要求有足够的效率,即使是渴求知识的马格努斯在大远征这件事上也不敢耽误分毫。 为此千子的五大学派领袖们已经在大远征之中牺牲了一位了,那是马格努斯在普罗斯佩罗上的友人,曾一起抵御过噬灵峰,重建普罗斯佩罗的老友。 没有人可以无视帝皇发出的命令,即便是帝皇亲子也不例外。 为了大远征的成功,为了网道的铺设,为了日后人类的未来,帝皇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他,马卡多,还有原体们,甚至於是帝国都只不过是工具罢了,他可以將自己的感情切割一些出来分给他们,但在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面前他绝不会在需要动手的时候有半分心软。 佩图拉博不喜欢被当工具,也不喜欢將其余人当成工具,即使他的行为无一不彰显著他的强烈控制欲。 “今晚我单独见你。” 一段灵能传音突然出现在了佩图拉博的脑海中。 “可以。” …… 夜晚的奥林匹亚要比白天更加肃穆,就连穹顶的宫殿此刻都显得有些威严。 帝皇出现在宫殿的会客厅中,他没有带马卡多,没有带禁军,没有任何隨从,只有他自己,穿著那件朴素的白色长袍,头上戴著一顶金色桂冠,站在会客厅的中央,看著墙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 佩图拉博推门进来时,帝皇正盯著一个复杂的设计图。 “这是你的堡垒吗?” 帝皇出声问道。 “嗯,我一直都在对它进行升级,当初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了我所认知的每一个缺点。” “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加强它的防御和防御手段。” “我不希望自己有欠缺的地方,我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帝皇沉默了片刻。 “你有些固执。” 帝皇转过身,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昨晚的锋芒和压迫,只有一种深邃的、近乎疲惫的光芒。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我来是向你道別的,舰队將在明日离港。大远征还有诸多事宜在等著我。” “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一个人说。” 他顿了顿。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对的,官僚系统有问题,而且不止是是內政部,帝国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或许这些问题几乎永远都无法解决。” “我创造的这个帝国,並非完美,我的能力有限,如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即使有马卡多在替我负重前行。” 帝皇很清楚他的统治模式有多大的弊端,但人类很缺时间,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给予人类真正的秩序,现在的帝国已经是他竭尽所能的结果了。 “但它是目前人类唯一的希望,在混沌的威胁面前,在异形的侵略面前,人类必须团结起来,而团结,需要秩序;秩序,需要力量;力量,需要牺牲。” 佩图拉博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说服我吗?” 帝皇摇了摇头。 “不,我在向你解释我这么做的理由。” 帝皇金色的眼眸之中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是否也在恨我把你们当做工具?” 帝皇清楚,子嗣们一定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只是佩图拉博是那个看得最明白的。 “我只是不在乎你们罢了。” 帝皇微微一愣。 “你创造了我,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那些生而知之的知识,但这些,不足以让我为你卖命。”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完成你的计划,不是为了成为你手中的工具,也不是为了在那些虚无縹緲的『人类復兴大业』中充当一颗螺丝钉。” “我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追求。” “我会为人类而战,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命令,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我会站出来。” “但在此之前,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活著。” 帝皇有些沉默,隨后,他笑了。 看向佩图拉博的眼神之中带著欣赏。 “你知道吗,你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荷鲁斯会討好我,莱恩会敬畏我,多恩会服从我,基里曼会试图理解我,圣吉列斯会仰慕我,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站在我面前,说『我不在乎你』。”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肩膀,那力道很轻。 “我为你感到骄傲,吾儿。” “不是因为你的强大,不是因为你的智慧,也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发明创造,而是你选择了自己的路,並且有勇气坚持它。” “这,才是一个原体应有的样子。”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若是那一天真的来临,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之中。 帝皇幻梦號开始缓缓驶出星港,庞大的舰队也纷纷跟隨离去,舰队的亮光照耀著奥林匹亚星系的各个行星。 佩图拉博看著那光芒逐渐远去,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曼德维尔点之中。 第11章 苦役军团 弗里克斯其实很紧张,此前被帝皇通知他们的父亲已经被找到的时候,他的內心其实是很激动的。 但接下来的阵仗却让整个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感到了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体一起前去“迎接”父亲?而且就连装备补给都如此充裕? 为什么第四军团的武器和载具近八成都被没收?甚至就连终结者甲都不留几副? 为什么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全军出击?甚至就连一直守卫在泰拉上空的山阵號都被拉了过来? 甚至就连第四军团的舰队都被隱隱约约地包围在了中间,可这个架势是让他们父子相聚的吗?为什么反倒更像是一种胁迫? 弗里克斯不明白,好友贝罗索斯也不明白,第四军团的所有阿斯塔特也不明白。 第四军团建立在泰拉萨克-阿姆瑞克的奥罗高原上一座累犯堡垒的废墟之上。 帝皇征服了这里,周围地区好战的枪火部落组成了第四军团的第一支星际战士。 这些坚韧且勇猛的科技蛮族成为了第四军团的兵源地。 他们很凶猛,也很顽强,第四军团在统一战爭中证明了自己,使其领地成为帝皇最坚固的堡垒之一。 佩图拉博的基因种子在適应性方面相当高,植入者体內的抗性和排斥性都远低於其余军团,这让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进行得相当顺利。 这使得第四军团成为与第一军团和第五军团並肩部署的最大、最早的军团之一。 统一战爭过后,雷霆战士被抹除,阿斯塔特正式成为星际战士並且开始大远征。 第四军团在征服太阳系的过程中继续脱颖而出,在许多战斗中贏得了荣誉,最著名的是在金星上的梅赫·亚什特战役中,第四军团由帝皇亲自指挥,击败了战爭女巫的致命岩石魔像军队。 鑑於第四军团的成功,军团首次获得了从火星运送的新设备,並且领导了第八远征军,在往后许多战役中都表现得十分出色。 这是每一个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都引以为豪的荣誉。 弗里克斯也不例外。 所以他们並不理解,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帝皇对於第四军团和他们的父亲有这么大的防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好,在降临奥林匹亚之后,那些將他们包围的舰队就散开了,而且那些被上缴的武器和载具也重新被发放回来。 这让如今身兼第四军团指挥官的弗里克斯如释重负。 毕竟因为第四军团在补员和战术方面的问题一直都被荷鲁斯和其余原体拿过来当炮灰使用,最苦最累的攻坚战和防守战几乎统统都被派给了他们。 第四军团在每一次战役当中几乎都承受著最大的重任,付出著最为惨重的牺牲,可往往到最后却是半点荣誉也没有。 在如今的帝国当中,第四军团、星辰猎手和阿尔法军团可谓是籍籍无名,明明第四军团为帝国做了那么多的贡献! 特別是当初收復因卡拉迪翁铸造世界的时候第四军团已经损失了太多了,一年时间几乎折损了近三万阿斯塔特,大批精锐阵亡,第八远征舰队几乎全军覆没,这让第四军团到现在都没有恢復过来。 可最后即使因卡拉迪翁被收復,第四军团也没有获得过什么荣誉,他们还是被荷鲁斯和其他原体当做炮灰顶在第一线。 他们和第九军团都被安上了一些不好听的名號,兄弟军团私底下称呼他们为碎尸者和食尸鬼,第四军团因为庞大的人数和一直以来被用作消耗战,也被称为“苦役”军团。 对於两个军团极不光彩的消耗战和炮灰战术,如果是对凡人辅助军如此行为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对自己的兄弟部队如此行径难免会遭其余兄弟耻笑,所以荷鲁斯等人总是会用一些话术安慰第四军团和第九军团。 但谁是傻子呢?兄弟们一个一个的死亡,最后甚至都换不来什么战甲和武器,那群食尸鬼都惨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圣吉列斯回归荷鲁斯现在都把他们顶在最前线要他们用著最垃圾的装备顶著敌人最猛烈的炮火衝锋呢。 第四军团不是没有人抱怨过这种情况,可大多数阿斯塔特並没有说过什么,职责所在罢了。 可这一次的情况却让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第一次寒心了。 帝皇和原体们不仅要对初次见面的父亲下狠手,甚至可能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还將他们当成了胁迫父亲的筹码! 第四军团的人又不是傻子,帝国如此举动又岂能瞒得住他们,甚至於帝皇对於他们发出的询问都是以安抚为主,来到奥林匹亚之后更是连通讯都给掐了,第四军团的舰队之间甚至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这让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第一次感觉到或许帝皇与帝国並不值得他们此前如此忠诚的牺牲。 …… “弗里克斯,你觉得父亲会怎么看我们?” 这位在激烈的围城战和攻坚战中身先士卒硬冲敌方最猛烈炮火仍然无所畏惧的连长此刻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 贝罗索斯不善言辞,但他的战术指挥和勇猛在此刻掩饰不了他內心的紧张。 “不知道。” 弗里克斯摇了摇头。 闻名后世的破城者此刻也只是刚刚继位指挥官不久的普通连长,若非此前的因卡拉迪翁之战让第四军团损失惨重,他估计还要许久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他的身形在平均身高只有两米二的第四军团之中有些鹤立鸡群,身著精工动力甲的他身形却比身著终结者战甲的兄弟们身躯还要高大。 这让他在第四军团这个“矮敦子”军团之中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的他比起贝罗索斯好不了多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又如何清楚? 可能得到帝国和帝皇如此重视的父亲想来定然是一个不凡的人,就是不知道是正面还是负面的。 作为一个军团指挥官,弗里克斯要对军团负责,不是所有战斗兄弟都愿意原体的回归的,如果父亲不是他们理想中的样子,一些战斗兄弟保不齐就会在一些战爭当中自愿去报名自杀式任务来终结自己的余生。 其实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在降临奥林匹亚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为何帝皇要如此大动干戈了。 別的不说,思维模式几乎已经被固化的第四军团在见到满世界充斥的憎恶智能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掏出武器想要开战。 在被铁卫们拦下后又被佩图拉博派了一些人专门过来解释之后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个军事基地里面。 这里位於洛科斯城邦的东侧,紧邻著钢铁熔炉的能源中枢,佩图拉博当初设计这片区域时,特意將它规划在能源供给最稳定的位置,军团需要稳定的补给,需要隨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准备,需要与城市的防御体系无缝衔接。 平日里铁卫和奥林匹亚的军队就驻扎在这里。 这里很大,即使如今第四军团的所有阿斯塔特都被安排进了里面可这里仍然空旷。 佩图拉博很早之前就已经將这里打造得无比巨大了,这就是他一早就铸造好的为日后接手第四军团的军事基地。 仅仅只是一天,第四军团就从基地里面的凡人军队和铁卫的口中了解了很多关於父亲的事跡。 这也让他们对於这位即將谋面的父亲有了一丝期待,如果这些该死的憎恶智能不在自己等人的面前堂而皇之地巡逻那就更好了。 “你觉得父亲会將军团如何,他会把军团打造得更好吗?就像现在的圣血天使一样。” 贝罗索斯语气带著一丝嚮往。 “我希望如此,但我不敢妄言,贝罗索斯。” “父亲可能並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般,我听闻帝皇和原体们对於父亲的態度有点恶劣。” 弗里克斯有些担忧。 “我相信父亲,也相信帝皇不会怎么样父亲的。” 贝罗索斯的语气有些不坚定,毕竟此前帝皇对第四军团的行为让他们对於帝国都有著一些怨言。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了。 “走吧,集结连队,父亲很快就要过来的。” 沉默了一会,弗里克斯跟贝罗索斯开始集结军团中的战斗兄弟,他们不想在基因之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 佩图拉博站在第四军团驻地的大门之外,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跟在身后。 他恢復了原本的身形,並且还穿上了姐姐亲自从工作室中挑选的战甲,这让他本就高大的身躯更加雄壮了。 佩图拉博的灵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第四军团已经集结好在基地之中,整齐如一的军姿和高大威猛的体型让一些铁卫为之瞩目,凡人军队们看著这支恐怖的军团,即使数量如今只剩下一万人,却仍然蕴藏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大门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数字“4”在黯淡的灯光下反射著冷光,那是佩图拉博亲手设计的,简洁,精確,没有任何冗余。 此前眾人都不理解为何佩图拉博要在基地门口作出这个符號,但现在一些人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大门两侧,两名身著灰色动力甲,肩甲之上印著黄黑条纹的铁卫向他行礼,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佩图拉博走了进去。 一万名星际战士,分成十个连队,整齐地站在巨大的训练场中。他们的动力甲是银灰色的,没有过多的装饰。 他们身上的装甲性能相当普通,精工动力甲和武器相当稀少,甚至就连一些阿斯塔特身上的动力甲都是残缺的。 帝国的运输效率极其低下,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供应给了影月苍狼与其他原体回归的军团,机械教又不是跟帝国一条心,有什么好东西总是藏著掖著。 第四军团如今这模样还算好的,当初第九军团才是最惨的,人嫌狗厌不说,连最基本的补给都无法保证,每次都用人命去衝锋,一场战爭下来还要悲催地去拿变种人来当兵源来补充。 只是一看到军团如今的样子,佩图拉博此刻心中一股火气当场就窜上来了。 他不知道原身在看到军团如此模样的心情如何,但他现在很不爽。 “荷鲁斯,你以后要能当战帅我跟你姓!” 暗暗记下了这个仇后,佩图拉博走到队列前方,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万名战士,他们的身高都在两米二到两米三之间,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但在他这个六米高的原体面前,仍然显得渺小。 他可以看到他们眼中的情绪,期待、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他们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基因之父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他们,在这个刚刚回归的原体眼中,他们究竟是子嗣还是工具。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开口。 “我是你们的基因之父,我叫佩图拉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那是原体特有的声线,低沉、有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从今日起,我將会成为你们的指挥官,带领第四军团。” 佩图拉博顿了顿。 “但我不会参与大远征之中,只有在你们碰到难以解决的战役的时候,我才会前往战场之中。” 队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阿斯塔特们训练有素,但这句话的衝击力太大了,他们的基因之父,刚刚回归帝国,就宣布不参与大远征? “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会一直留在奥林匹亚之上,我会在此研究更多的武器和装备以此来支持你们在大远征之中的战爭。” “第四军团会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停止远征,我会將军团的战术和规格进行改革,让第四军团从此往后变得更加强大。” “我没有疯,也没有想过背叛人类,更不会將第四军团带进深渊。” “我也不会像其他军团那样,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插上帝国鹰旗,为那些臃肿的官僚系统卖命,用你们的鲜血去换取那些虚无縹緲的荣誉。” 佩图拉博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了解过我们的军团,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別人是如何称呼我们的。” “吃苦耐劳的工兵,能啃硬骨头的牲口,尸体研磨者。” 他的声音中带上一丝嘲讽。 “好听吗?光荣吗?值得骄傲吗?” 队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那些星际战士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愤怒、羞愧、不甘……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翻涌。 他们怎么可能想要这样的称號?他们为了帝国付出了这么多,可就连那点荣誉也大多被其余军团给窃取了。 “我也不喜欢这样,所以我们要改变。” “从此往后,第四军团改名钢铁勇士。” “我会將你们训练成最优秀的进攻和防守大师,將我们收復的领地经营成最为坚固的堡垒和后勤保障地。” “你们懂得如何保障补给线,如何维持军队的运转,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让士兵活下去。” “你们知道如何攻破最坚固的要塞,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你们会拥有最为先进和庞大的装备,会有最稳固的后勤支援,会有最为坚毅的意志和品格。” “我们不再是残缺的军团,也不会再被当成炮灰,我將会像一名铁匠那般锤炼你们,將你们打造成无坚不摧的钢铁。” “所以,不要让任何人看不起我们,不要让任何人用那些称呼来贬低我们,我的子嗣们,钢铁勇士的战士们,你们將成为我最坚韧、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战士。”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眼睛开始发光,那是被认可的喜悦,是被理解的感动,是找到了归属的安心。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被当作工具使用,被当作消耗品牺牲,却很少得到应有的尊重。 但从今往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他已经回归,那日后钢铁勇士们断然不会再有那般悽惨的命运。 “我不会参与大远征,我不会带著你们去征服银河,去为那些官僚们卖命,但,你们必须去。”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有些不解,父亲这是何意? “父亲,我们不明白。” 最前方最高大的弗里克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吾儿,你叫什么名字” “弗里克斯,第一连连长,父亲。”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因为人类需要你们,那些异形在对人类实施惨无人道的灭绝和奴役,我们生来便是为了保护人类弱小而战的。”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被当作工具,我也不喜欢,但人类需要你们,不是因为那些官僚的命令,不是因为帝皇的意志,而是因为,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的人类正在等待著我们的拯救。”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我会留在这里,建设我们的堡垒,研发新的武器,打造更好的装备,当你们在前线战斗时,我会確保你们拥有最好的武器、最坚固的盔甲、最充足的补给。” “但战斗,需要你们自己去完成,因为那是你们的职责,也是你们的荣耀。”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帝皇,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类,为了你们自己的尊严,为了你们作为星际战士的誓言。” “你们明白吗?” 佩图拉博说完,基地內部陷入了沉默,除了仍旧在巡逻的铁卫和机兵发出的声响。 噗通。 弗里克斯第一个跪下,隨后就是连锁反应一般,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齐齐跪下。 银灰色的动力甲在训练场的灯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中蕴含著的力量,比任何口號都要响亮。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是基因深处的呼喊,这种纽带將他们紧紧地联繫在一起。 这不是他在亚空间里看到的那些恶魔,不是那些被他奴役的可怜虫,不是那些可以被隨意替换的工具,这是他的子嗣,他的战士,他的军团。 这种感觉比他一步步改善过来的铁卫和机兵们的联繫要更加深刻。 他们愿意毫无理由地追隨他,相信他,为他而战,为他去死。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负担。 “起来,吾儿们。” 一万名战士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佩图拉博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从现在开始,我將会亲自对第四军团进行改革,这將是第一步。” 佩图拉博从神经电缆上下达命令,逻辑引擎开始迅速运作。 无数从生產线之上被生產出来的精工动力甲和武器开始被机兵搬运出来。 手雷,爆弹枪,等离子枪,终结者和百夫长装甲也被一一送了上来。 门外无数的钢铁载具从地下开了上来,甚至於有一些阿克琉斯型號的无畏从中慢步走出。 第四军团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场面? 哪怕就是机械教的铸造世界都不一定能拿得出这么多的装备和载具。 父亲只是刚回归帝国吧?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这些帝国的装备和载具?甚至还有神圣无畏! 那可是禁军独有的无畏! 可还没等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震惊完,地面却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阿斯塔特们本能地开始做出战斗反应,但看到那些铁卫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知道,这应该又是父亲的“杰作”。 可接下来当他们看清从地底之中走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后,他们一时间都被震住了,愣在了原地。 只见二十二台巨大的“人”型泰坦从地底中走了上来。 这些泰坦每一台都超过了百米,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炮管和飞弹系统,左手就是巨型的火山炮亦或者是巨型爆弹枪。 右手统一的巨型动力爪让它们有別於帝国的泰坦。 这些泰坦基本上每一台都有著帝皇级泰坦的力量,而且每一台都比帝国泰坦要灵活很多,不管是近战还是远程都相当优秀。 佩图拉博按照初代泰坦模型製造的大杀器,它们足以让第四军团在往后的战爭中无往不利了。 而且佩图拉博还配套製造了战將级、军阀级、泰坦掠夺者级和战犬级泰坦,这些泰坦都被封存於地下。 憎恶智能的可怕性就在此处,机械教手搓的效率怎么可能跟生產线相比? 数公里十几公里长的战舰如今佩图拉博都能当饺子下了,又何况几台泰坦。 就连虚空盾的配备都是最顶级的,每一台泰坦和每一艘战舰都被安装了至少二十二层虚空盾,层层相套,敌人的远程火力面对著这几乎绝对的防御完全没辙。 除非科技可以强大到黄金时代人类那般可以无视虚空盾,又或者像死灵那般物理科技之巔力大砖飞直接轰破你的虚空盾,要不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依靠猛烈的炮火或者跳帮了。 战舰对对碰那实属无奈,真要比起来这方面,什么战舰可以跟帝国的铁疙瘩硬碰硬?死灵的活体金属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这值不值当。 “从今往后,第四军团的装备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欠缺,我们从今往后统御的每一个世界都將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佩图拉博站在泰坦的阴影之下,可没有人能忽视铁之主的光芒。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第12章 钢铁勇士的锻造 上 弗里克斯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拼命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他想起了因卡拉迪翁中死去的兄弟,想起那些衝锋在前倒在他身边的兄弟们,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衝锋的身影,他们有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被记录下来。 训练场的灯光在泰坦的阴影下显得有些黯淡,二十二台战爭机器静静矗立,它们的轮廓如同山脉般压在每一个钢铁勇士的心头。 弗里克斯见过泰坦,因卡拉迪翁上面他们地面部队绝大多数的损失就是被泰坦给摧毁的,后面也是因为上面的归顺帝国方的机械教同样出动神机才將战况缓解。 他亲眼见证过泰坦神机碾碎防线,一发火山炮將一座山头一条阵线直接夷为平地的样子。 但那些泰坦和眼前的这些比起来,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这些泰坦的身形更加流畅,没有其余泰坦那种笨重的、拼凑感十足的轮廓,它们的装甲板严丝合缝,每一个关节都透露著精確的工程设计,仿佛不是被建造出来的,而是一体成型的某种生物。 这意味著每一台泰坦都是一个移动的堡垒,一个可以独立摧毁整座城市的战爭机器。 二十二台这样的泰坦同时出现在战场之上……弗里克斯的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父亲。” 贝罗索斯的话语將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贝罗索斯站在他身边,那张向来沉默寡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他仰著头,看著那些庞然大物。 “这些,这些以后都是我们军团的吗?”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 佩图拉博的语气平静,二十二台帝皇级泰坦才哪到哪。 “这只是开始,我以后会在奥林匹亚之外的领地上建立完整的生產线,为你们提供最好的装备和武器、最好的载具和舰队。” “当你们下一次踏上战场时,你们將拥有我最强大的火力支持。” 他说著,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动力甲,那些简陋的武器。 “我不会再让你们用血肉之躯去衝击敌人的防线,用劣质的装备去对抗敌人的重炮,不会让你们在付出惨重牺牲之后,还要被人当作消耗品,当作『苦役』,当作『碎尸者』。”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迴荡。 “你们拥有的,將会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后勤和火力支援。” 一万名阿斯塔特沉默著,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的不安和忐忑,而是一种压抑著的、即將爆发的情绪。 弗里克斯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他微微低下头颅,不想此刻的情绪被父亲和兄弟们察觉。 佩图拉博看著这群子嗣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原身的歷史,知道钢铁勇士们在原身手中经歷了什么,那是一种极端的扭曲,一种自顾自的疯狂。 原身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他们,用最苛刻的標准要求他们,用最冷漠的態度对待他们。 他明明不想那么做,可扭曲和执拗占据了他的內心,第四军团的食古不化让他感到痛心。 现在不会再是那般了,佩图拉博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把第四军团锻造成真正的內外皆钢的钢铁勇士。 真正强大的军队不是靠恐惧和压迫建立起来的,而是靠信任和尊重。 纪律是必须的,训练是残酷的,標准仍然是苛刻的。 但他会让这些战士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他会让他们看到,他们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他会让他们感受到,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佩图拉博看著眾人,转过身来,向那二十二台泰坦走去。 “钢铁需要锻造,意志需要磨炼,我会將你们打造成真正的钢铁勇士。” “这只是第一步,这些泰坦和武器装备都是你们的,还有这些年来我打造的舰队,稍后你们就可以收到。” 他走到最前方的那台泰坦脚下,它是最高大的那一台,足足一百五十二米,这是佩图拉博研究出来的第一台帝皇级泰坦,此后一直叠代更新,到今天它正式亮相。 那台泰坦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颅,隨后半跪下来。 这些泰坦都由逻辑引擎操控的,它的系统是每一次佩图拉博最先更新的那一个,如今的它即使是负担起一个星区的完整运转加上战场的机械控制和运筹帷幄都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泰坦还没有名字,我创造了它们,可我不会带领它们征战银河。” “我想,它们的冠名权只有日后带领它们的你们才有资格命名。” “弗里克斯。” 被点到名的第一连连长微微一震,然后快步上前,单膝跪下。 “从今天起,你將继续担任军团指挥官,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军团的日常运作和战斗指挥。” “但你要记住,我不需要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我需要能够独立思考、能够隨机应变、能够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做出正確判断的將领。” 弗里克斯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和惶恐。 “父亲,我,我恐怕……我恐怕无法……” “你在害怕什么!”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著一丝严厉。 “是害怕自己不够资格无法胜任,还是害怕自己的能力不足会让我和你的兄弟们失望?” 弗里克斯沉默了,第四军团的人也不敢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弗里克斯。” 佩图拉博走到他的面前,弗里克斯高大的身影在佩图拉博面前却像个童稚一样。 弗里克斯的头低得更低了。 “不知道,父亲。” “因为我相信你。” “因卡拉迪翁之战,第八远征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你带著残存的战士们从废墟中爬出来,继续战斗。 “你面对的是数倍於己的敌人,是猛烈的炮火,是绝望的处境,但你没有退缩,没有放弃,没有投降。” “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的资歷,不是因为你的战绩,而是因为你的意志。” “钢铁勇士需要聪明的將领,但也需要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仍然能够挺直脊樑的战士。” 弗里克斯沉默片刻之后,將头颅抬了起来,眼中带著坚定。 “我明白了,父亲,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任。”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贝罗索斯。 “贝罗索斯。” 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的二连长听到佩图拉博的呼唤微微一愣,隨后快步向前,同弗里克斯並肩跪下。 “父亲。” “我知道你不善言辞,但你的战术指挥能力我有所耳闻。我需要你研究每一场战役,分析每一个战例,总结经验教训,完善军团的战术体系。” 贝罗索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 “是,父亲。” 佩图拉博继续点名。 一个又一个连长走上前,单膝跪下,接受新的任命,有的是负责后勤的军需官,有的是负责训练的教官,有的是负责情报的侦察官,有的是负责工程建设的工兵长。 一万名战士静静地听著,看著自己的连长们一个个走上前,接受父亲的任命。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將不同。 当最后一个连长接受任命后,佩图拉博再次开口。 “从今天开始,逻辑引擎將会引入军团的训练之中,不管是你们的日常训练和生活,还是日后的大远征需要任何的辅助,它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第二步,不仅逻辑引擎会加入军团,机兵和铁环同样如此,那些ai无畏也是一样,你们需要克服心理的障碍,它们对军团日后在大远征之中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 佩图拉博知道始终会有人无法接受憎恶智能的存在,帝国真理在他们心里面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ai的强大有目共睹,只要可以正確利用起来,那么大远征的效率將会大大提升,而且还能將伤亡控制在一个极低的范围。 “从现在开始,你们將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在这三个月里,你们將学习新的战术、新的装备、新的作战理念,与你们过去的战术相结合。” “训练將是残酷的,我的標准和要求非常苛刻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你们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钢铁勇士。” 一万名战士们沉默片刻,隨后再次跪了下去。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起来吧,这三个月我將与你们同在,日后当你们再次开启大远征的时候,我也会通过逻辑引擎来了解你们的战况。” “但现在,钢铁勇士需要扩编,我將会从奥林匹亚星系的学院之中挑选合適的人选来进行基因改造。” “钢铁勇士的建制改为大营,一个大营標准配置一万人,麾下五个大连,自行分配终结者,装甲,载具和火力配置,如有特殊情况可以再次增设一个大连。” “一个大营將会由一名战爭铁匠来统辖管理,战爭铁匠由原本连长担任。” “第四军团如今人数稀缺,我会儘快对合適人选进行基因手术的改造,弥补数量上的不足。” “我研究过帝国的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根据我多年来对於铁卫的基因改造,我在原有的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手术之中再次增添了三道手术。” “你们即將通过为期三天的改造再回来训练。” 其实所谓的改造就是考尔在大叛乱之后研究出来的原铸手术,佩图拉博想要搞出来其实不难。 不然他也不可能改造出可以堪比阿斯塔特的铁卫。 铁勇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三道改造手术?三天之內就可以完成三道手术? 父亲究竟还有多少能力没有上报给帝国? 训练场之中不少的机兵开始出现在第四军团的人身边。 “它们会带领你们进行改造手术,等你们改造成功之后將会立即开始训练。” 佩图拉博本想就此离开,但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仍然站在队列中的战士,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帝皇和其他原体对我的態度,你们应该已经有所察觉,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你们日后在大远征之中与其他军团產生分歧。” “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帝国的战士,是人类的守护者,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人类,而不是去爭夺什么荣誉。” “我们的职责是成为人类最坚厚的壁垒,我们註定会是一直默默无闻的钢铁勇士,没有功德圆满,也不会有休息的那一天。”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我们不会有引人注目的那一天,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面对敌人,我可以为你们准备最强大的武器,面对不公,我也会是你们最为厚重的防御。” “这是我作为你们基因之父的承诺。”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训练场,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跟隨在他身后。 一万名战士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就那么站在那里,如同钢铁铸就的雕塑。 弗里克斯看著那二十二台泰坦,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精工动力甲和武器,看著那些从地底开上来的钢铁载具,看著那些阿克琉斯型號的无畏,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骄傲,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感情。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的战士们。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被传达到整个军团。 “父亲给予了我们新的希望,我们不能只是接受,我们必须证明自己值得父亲的付出和期望。” “我们將以钢铁勇士之名,重返银河,届时,我们將让所有人知道,第四军团不再是『苦役』军团,我们不再是『碎尸者』,而是真正的钢铁勇士。” “我们將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过去的耻辱,我们將用胜利的荣耀,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將用钢铁般的意志,守护人类的未来。” “这就是我们的誓言。”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右手作拳放在胸甲之前。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 一名铁环来到弗里克斯的身旁,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它的声控系统中发出。 “大人,该去进行改造手术了。” 它的智能程度並不高,但憎恶智能还是让弗里克斯下意识有些牴触。 他点了点头,开始吩咐眾人跟隨这些铁环前去进行改造手术。 不管如何,父亲既然创造出了他们就代表著父亲有著绝对的把握,第四军团对於基因之父的服从性高到令所有军团和原体都有些发指。 …… 手术室的灯光冰冷而刺眼,弗里克斯赤裸地躺在倾斜的手术台上,任由那些机械臂在他身体上方盘旋。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歷基因改造手术。 九十年前,他同样躺上过一个比这里要简陋许多的改造台,接受了那十九道將凡人变为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手术,那时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但最终,他挺了过来。 后来一步步坐上了小队长到连长,再到后面意外成为的指挥官。 现在的他,將再次接受让他转变为一个超凡者的改造手术。 手术室的门滑开,一个憎恶智能进入了他的视野,那是一个圆筒形的机械构造,悬浮在地面上方,中央的光学镜头正对著他。 “弗里克斯大人,改造手术即將开始,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指示,您將是第四军团第一位接受三道新增手术的战士。” 电子合成声音平静且毫无感情。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新增的三道手术將依次进行。” “第一道手术名为圣颂腺体,它將植入您的脑垂体附近,促进骨骼与肌肉的超常发育,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计算,完成改造后,您的身高將从目前的2.5米增长至3米左右,力量和耐力將提升百分之七十以上。” 弗里克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作为一名在战场之上杀出来的老兵,他太清楚这种肉体能力的提升意味著什么了。 他可以单手挥舞过去需要双手才能驾驭的重型武器,可以穿著更厚重的装甲衝锋,在近身肉搏中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第二道手术名为熔炉,它將被植入您的胸腔,位於心臟和肺部之间,这是一个生化反应器官,在您重伤或濒死时会自动激活,释放大量激素和能量,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您的战斗能力,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描述,这种状態类似於『迴光返照』,但可控性更高,持续时间也更长,也更有机率在战场上存活。” 濒死时的最后手段,弗里克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些在战场上逝去的兄弟们。 如果他们此前拥有这个器官,那么他们也许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多杀几个敌人,为战局减轻一分压力,他们也会少一些遗憾。 而且他们还有可能撑到兄弟们的救援,大幅度提高了生存机率,虽说在战场之上这种机率其实很低。 “第三道手术名为肌腱线圈,它们將被植入您的主要肌腱和关节处,提供爆发性的力量输出,这些线圈由特殊的生化纤维构成,可以与您的神经系统直接连接,在需要时瞬间释放储存的能量,这將使您能够更高效地使用重型武器。” 三道手术,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手术台上冰冷的触感。 “手术將持续七十二小时,期间您將保持清醒状態,这是佩图拉博大人的要求,所有人必须感受每一道手术的过程,感受身体被重塑的每一个瞬间。” 弗里克斯闭上了眼睛,他记得第一次接受改造手术时,那些医师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和止痛药,让他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態下度过了那漫长的十九道手术。 可即便如此,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仍然让他记忆犹新,而且每进行一道改造手术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適应,等到改造手术完全完成时间已经过去数年之久了。 现在,他要清醒地承受三道新的手术,七十二小时。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平稳。 他看到憎恶智能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然后,那些盘旋的机械臂开始移动,黑色甲壳被剥离。 他的身体开始直接被剖开,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切开,开膛破肚加上活剥的痛苦让他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阿斯塔特的超强忍耐力在此刻形同虚设,但顽强的意志让他强行顶住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隨后他的脑袋也开始剖开,弗里克斯很明显地感觉他的头骨也被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就像切一块营养膏一般一般轻鬆。 一根针管刺入他的后颈,直抵脑垂体附近,弗里克斯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然后是某种异物被缓缓植入的感觉。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侵入感,一种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变的感觉。 但此刻的他很虚弱。 “圣颂腺体正在植入。” 那个憎恶智能的声音还是那么地冷漠。 “预计时间六小时,在此期间,您可能会感到剧烈的头痛和骨骼酸痛,这是正常反应。” 弗里克斯已经听不清楚了,此刻的他正忍受著剧烈的疼痛。 疼痛从头部开始蔓延,然后是骨骼,那种疼痛从脊柱开始,像火焰一样沿著每一根骨骼蔓延。 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和重塑,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肌肉纤维在不断撕裂然后反覆生长且愈发坚韧。 弗里克斯的手指深深嵌入手术台的金属表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 但他的眼睛始终睁著,始终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手术灯。 没人知道此刻他究竟是痛到无法思考还是出现了如濒死前的那般走马灯花。 六小时后,升华腺体植入完成,但弗里克斯没有適应的时间。 机械臂立刻转向他的胸腔,开始准备第二道手术,熔炉的植入。 这一次,疼痛更加剧烈。 两个跳动的心臟和三个扩张的肺部血淋淋的,它们也在增长。 弗里克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刀切开的触感,感受到冷空气直接接触他內臟的冰冷,感受到那个陌生的器官被缓缓放入他体內的侵入感。 弗里克斯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没有。 他咬紧了牙关,盯著那盏手术灯,盯著那些机械臂上的手术刀和针管,盯著憎恶智能那个冰冷的光学镜头。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现在没有能力判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再次传来。 “第二道手术已完成,肌腱线圈的植入即將开始。” 弗里克斯的眼睛遍布血丝,他的忍耐力即將到达极限了。 机械臂瞄准了他的肌腱和关节,膝盖、肘部、肩部、脚踝、手腕,每一个主要的关节都被再次切开,每一个重要的肌腱都被植入那些生化纤维构成的线圈。 弗里克斯感受著那些线圈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肌腱上,感受著它们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感受著它们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疼痛已经到了极致,但弗里克斯没有叫出声,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的意识变得很模糊,现在的他脆弱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弗里克斯这次是真的感觉走马灯花了。 他看到了因卡拉迪翁之中那些衝锋在前倒在他身边的兄弟们,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衝锋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些被荷鲁斯大人派往前去进攻的兄弟们被炮火给炸飞,阵线之上他们的血肉和那些凡人辅助军的血肉混合在了一起,分辨不出是谁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父亲的站在那台奇特的帝皇级泰坦之前,將他重新任命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 …… 弗里克斯昏死了过去,但他仍然活著,佩图拉博敢在三天之內就完成手术,自然也可以保证子嗣的存活率,至少在熔炉的激发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子嗣死在手术过程中的。 手术改造是由佩图拉博专门研究的医疗机器人专门盯著的,一万名阿斯塔特先后开始进行原铸手术。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这两人是坚持得最久的,其余人大多数在植入熔炉之后不久就晕了过去,少数人在肌腱线圈的植入过程或者刚植入成功就晕了。 逻辑引擎实时地观测报告让佩图拉博可以知晓他每一名子嗣的改造情况。 原铸手术其实风险相当大,即便佩图拉博有著绝对的自信可以確保每一名子嗣的存活,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情感联繫还是让他亲自关注著每一名子嗣的情况。 他这三天都没有离开过手术改造室,逻辑引擎实时播放著每一名子嗣在昏迷情况之下的身体器官的运动和激素分泌。 医疗机器人会在每一个情况危险的阿斯塔特身上注射药剂確保他可以存活,但也只是保证存活,因为要確保熔炉在他们的体內自主激活,这样才能在日后確保这个器官可以在日后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熔炉的激发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一天的时间手术,剩下两天就看熔炉何时可以成功激发了。 弗里克斯是最先清醒过来的。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盏明晃晃的刺目的手术灯和那台憎恶智能光学镜头,那些机械臂上的冷冽寒光让弗里克斯有些无从適应。 弗里克斯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的视线更高了,手术台似乎变小了,手术室的顶棚似乎更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手指更粗,手掌更厚,皮肤下隱约可见更加粗壮的骨骼和更加发达的肌肉。 他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身高確实增加了,从原本的2.5米变成了3米左右,他的身体比例没有变,但每一个部位都变得更加粗壮,更加有力,更加完美。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胸口处传向身体各处,熔炉的自主激发让他从昏迷状態甦醒过来。 弗里克斯站在手术室中央,看著那些机械臂,看著那个铁环,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手术成功。” 那个憎恶智能冷漠的声音传来。 “您现在是第一位完成三道新增手术的第四军团战士,佩图拉博大人一直关注著你们的动態。”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兄弟们呢?” “您是第一个甦醒过来的,熔炉四十八小时之內就可以自主激发,他们很快就会甦醒。” 弗里克斯本想推门出去,但医疗机器人拦住了他。 “大人,您还需要重新完成黑色甲壳的植入和授甲仪式,佩图拉博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黑色甲壳?” 弗里克斯看著自己如今更加高壮的身躯,黑色甲壳还能植入吗? “这三天里已经为您重新量身定製了黑色甲壳,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 在完美植入黑色甲壳之后,感受著几乎与自身肌肤毫无差异的黑色甲壳,弗里克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全自动化已经准备好的精工动力甲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像一个生產线上的產品被做出来一样安装在他的身上。 弗里克斯脑海中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有一种自己是一件廉价商品被迅速改造生產出来的感觉。 但身上这副完美贴合自身的精工动力甲让他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 训练场上,弗里克斯看著场中保底都有两米六,一身精工动力甲,装备比暗黑天使和影月苍狼还要豪奢的兄弟们,一股豪气顿时油然而生,只是面上不显。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中蕴含的情感,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深沉,更加炽热,更加有力。 弗里克斯抬起右手,握拳,放在胸前。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第13章 钢铁勇士的锻造 中 二十二台帝皇级泰坦静静矗立在训练场边缘,它们的眼睛闪烁著微光,仿佛也在注视著这些焕然一新的战士们。 铁卫们眼中流露出艷羡的眼神,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接受星际战士改造了,改造手术虽然不分这些,可能用在他们身上的改造手术已经用了,他们的身体很难再承受得住如此负担。 足以媲美星际战士的铁卫已经是人类顶点的那一类层次了,想要再次改造那就得等佩图拉博的生物科技研究再次有长足的进展。 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眾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走进来的高大身影上。 佩图拉博大步走进场中,身后跟著史蒂芬妮和安多斯,他的目光扫过那一万名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挺过了三道新增手术,证明了自己配得上钢铁勇士之名,但这只是开始。”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將在这里进行,不是普通的体能训练,也不是常规的战术演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逻辑引擎可以构建出极其逼真的虚擬战场,在训练终端里,你们的意识將被直接接入虚擬环境,体验最真实的战斗,敌人的火力、地形的变化、战友的伤亡,一切都和真实战场毫无区別。” “在那里,你们可以经歷无数次战爭,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绿皮、叛军、异端、异形…… “甚至是其他阿斯塔特军团的战术。” 第四军团眾人听闻此脸色大变,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但无人在此刻出声询问,他们的服从性让他们对於佩图拉博言听计从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 “你们可以在一天之內积累数十年都无法获得的战斗经验。”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在虚擬战场中死去,你们的意识会被强制弹出,但那种濒死的体验,那种失去生命的恐惧,那种看著自己身体被撕碎的痛苦,將会真实地刻入你们的记忆。” “这不是游戏,这是最残酷的训练,你们將一次又一次地经歷死亡,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痛苦,直到你们能够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仍然保持冷静,做出正確的判断。” 训练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名钢铁勇士面面相覷,他们都是从血与火的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兵,都经歷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 但在一天之內经歷无数次死亡,这个概念仍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这种长时间高强度的虚擬训练可能会导致意识混乱,让战士分不清虚擬和现实的界限,有些人可能会在训练中崩溃,有些人可能会对死亡產生麻木,有些人可能会在虚擬世界中迷失自我。” 佩图拉博毫不掩饰这种训练的弊端,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折磨,阿斯塔特的肉体承受能力毋庸置疑,但他们的意志仍需磨炼,即使他们都是优中选优之后再千挑万选出来的优秀战士。 “你们必须承受这些,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掌握我赋予你们的这些新装备、新力量。” “也只有这样,你们才算真正意义上地踏上了成为一名钢铁勇士的路途。” “不管此前我们的待遇如何,有一件事毋庸置疑,你们享受著最顶级的改造技术,凡人们不计其数资源的供养,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守卫人类而战的,別辜负了你们如今拥有的这些。” 铁勇们沉默了,他们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佩图拉博通过神经电缆向逻辑引擎下达命令,铁勇们只感觉训练场之中传来一阵动盪。 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入口。 “你们没有休息的时间,去吧,训练正式开始。” 佩图拉博的语气有些冷淡,看著子嗣们一个个踏进了他亲手设计的“精神炼狱”。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的脸上有些不忍,他们很清楚这些训练意味著什么,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有铁卫承受不住训练出来之后就疯了。 虽然佩图拉博之后又通过各种药剂缓和了他们的情绪,可他们的精神方面仍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问题。 “阿博……” 史蒂芬妮眼中带著担忧,但看著弟弟的眼中闪烁的光芒,她知道弟弟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嗣出现问题,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史蒂芬妮不好再劝,只能希望这群战士们可以安全通过这三个月的训练。 …… 一万名钢铁勇士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走向那个半球形的建筑。 它的入口处站著数十台铁环,它们的电子眼闪烁著冷漠的光芒,用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引导著战士们进入。 弗里克斯是第一个走进去的,训练终端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內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学镜头和投影设备,地面上是一圈圈同心圆的金属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上百个舱位。 这里很大,恐怕足以轻鬆接纳数百万的战士在此处训练。 弗里克斯只是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这里的容量。 父亲的强大再次超出了他的想像,但父亲所做的这些都让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毕竟无论怎么看,父亲好像对於帝皇和帝国都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请躺在舱位中,弗里克斯大人。” 一个铁环上前打断了弗里克斯的思绪,它指向最近的那个舱位。 弗里克斯走过去,仔细打量著那个所谓的“舱位”。 与其说是舱位,不如说是一个敞开的金属棺,它的內部铺设著柔软的材料,头部的上方悬垂著一个布满探针的头盔,胸部和四肢的位置则有无数细小的触点。 弗里克斯躺了进去,不知为何,明明身穿精工动力甲,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弗里克斯躺进金属棺,感受著那些触点贴合在他的动力甲表面,它们即使隔著动力甲,却仍然可以毫无阻碍地与他有著接触。 “请戴上神经连接头盔。” 铁环的电子合成音传来。 他伸手取过那个头盔,犹豫了一秒,然后將其戴在头上。 瞬间,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后颈传来,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天空是灰暗的,厚重的云层中不断落下酸性的雨滴,落在地上响起轻微的滋滋声。 远处,一座城市正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残破的建筑废墟间散落著无数尸体,有穿著平民服饰的,有穿著帝国卫军制服的,还有一种绿色的、面目狰狞的人形生物。 绿皮! 弗里克斯化成灰都认得这种生物。 帝国在大远征之中时不时地就会与这种生物来上一场大战。 它们不讲逻辑,凶残、狡诈、野蛮、疯狂地迷恋著一切战斗。 它们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帝国带来严重的损失。 目前最为著名的就是铁锈星战役和火焰之轮战役。 特別是火轮战役,第六军团在原体的带领之下仍然进攻了足足五年才彻底抹除了这个星系的绿皮,这场战役太空野狼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数,军团过了许久才重新继续远征。 “第一场训练战役:绿皮入侵。” 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任务目標:守住城市中央的指挥部,等待援军到来。” “友军力量:一个帝国卫军连队,一个阿斯塔特战术小队。” “敌军:绿皮。” “训练者身份:阿斯塔特战术小队队长。” “训练开始。” 话音刚落,弗里克斯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绿皮战车的引擎声,伴隨著绿皮特有的疯狂嚎叫。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五名钢铁勇士站在他身后,三个穿著和他一样的精工动力甲,手持爆弹枪,眼神冷漠而坚定。 其余两人身著终结者甲,后背有著微型炮弹系统,一人手持多管重型爆弹,一人手持巨型热熔。 绿皮有多少没有告诉他,可这种不知敌情的情况让弗里克斯更加慎重。 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真实的战场,但那种紧迫感、那种压力、那种死亡的威胁,却真实得可怕。 “建立防线。” 他迅速做出判断。 “利用废墟作为掩体,把绿皮放进两百米內再开火。呼叫帝国卫军支援我们的侧翼,请求战斗堡垒的火力掩护。” 六名战士迅速散开,各自找到掩体。弗里克斯趴在一堵残破的矮墙后面,架起爆弹枪,瞄准著前方的街道。 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绿皮战车从街角冲了出来,那是一辆用废铁拼凑而成的怪物,车身上焊满了尖刺,车顶上架著一门粗陋的火炮。 十几个绿皮小子挤在车上,挥舞著砍刀和枪械,发出疯狂的嚎叫。 弗里克斯扣动扳机,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战车的引擎部位。 一声巨响,战车化作一团火球,车上的绿皮被炸得四处飞溅。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绿皮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从废墟中钻出来,从燃烧的建筑中跳出来,从倒塌的墙壁后面衝出来,绿色的浪潮淹没了街道,淹没了广场,淹没了每一寸土地。 弗里克斯和他的兄弟们疯狂地射击,每一发爆弹都能带走一个绿皮的性命。 六人组成“猛男山”阵型不断向著衝锋而来的绿皮倾泻炮火。 两名终结者的爆弹和热熔横扫著绿皮狂潮,身上的力场保护著眾人免遭绿皮的技师小子的炮火突袭。 …… 佩图拉博带著两人来到了训练终端。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知道佩图拉博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明比谁都在意,但仍然用著冷漠的话语將所有人隔绝在外。 佩图拉博可以看到训练场中每一名铁勇的模擬战场。 前三场训练就可以让逻辑引擎分析出他们各自的优势和特点是什么,隨后就会各自为他们配套生成最合適的训练发挥出他们的长处和优势。 但逻辑引擎也不会专挑可以发挥他们特长的战场来训练他们,毕竟现实之中没有那么多的机会。 星际战士不一定是全能的,但一定要適应和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帝皇创造的每一名原体和军团都有著不同的侧重点,但在大远征之中,战爭是不会根据帝皇设计的特点来安排合適的战场给军团的。 擅长攻城和围城战的第四和第七军团可能就会遭遇机动性拉满的敌人。 擅长极速出击和突袭的第五和第六军团可能就遭遇到了铜墙铁壁的攻城战。 擅长暗杀和潜入的第八和第十九军团偏偏就遭遇了正面战场的对决出击。 还有一些突发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会按照事先预计好的计划来发展。 战场之上,枪炮一响,此前做的所有预设和计划就几乎废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考虑统帅的战略眼光和统筹能力,还有就是战场之上各个指挥官的隨机应变和能力了。 这些战役和突发情况难道碰上了就不打了吗? 那帝皇耗费如此多的心力创造出来的军团岂不是很无用? 所以,大远征之中除非帝皇亲令,大多数军团虽然是有不同的侧重方向,但在远征之中还是会跟碰上的敌人和异形们去打上无数场根本就不符合他们自身定位的战役。 这是佩图拉博考虑到的一些地方,钢铁勇士此前的战术都太僵化了,思维模式一直都很迟钝,导致每一次战役他们都要付出远超其他军团的伤亡比例。 他们只打呆仗,不知变通,佩图拉博没回归之前他们已经远远地被帝国之拳在这方面超越了。 多恩虽然同样固执,但他在战场之上几乎充分发挥了一个战术指挥官的能力,不仅正面战场的战术执行得当就连敌人的防御漏洞和己方的用人策略他也是得心应手。 打个比方,在面对同一场战爭,多恩能够將伤亡比例控制在1比10000,那铁勇就是1比100甚至更少。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佩图拉博的回归才好了很多。 佩图拉博是无法忍受自己的子嗣们如此食古不化的。 打仗不是按教条来的,全军上下的生死大事怎么可以这么循规蹈矩呢? 佩图拉博想要扭转这种局面,铁勇的风气必须在他的手上得到矫正,不然恐怕就算是佩图拉博给了他们这么多的火力支援和进行了原铸手术,他们的伤亡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 弗里克斯的左手已经断了,右手上拿著那把精工动力剑,此刻动力已然耗尽。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他看著那些疯狂衝来的绿皮,看著远处那三架搞哥金刚巨大的身影,看著燃烧的城市和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几个队友们的尸体躺在地上,面目全非,尸身不全。 光凭六个阿斯塔特,对於这种战局实在是无力回天。 waaaagh! 几十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绿皮老大冲得最快,拿著胡乱拼凑的那些武器已经围攻了上来。 熔炉的激发让弗里克斯明白,他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迴光返照般充满著力量的身躯让弗里克斯此刻拋下了所有的一切,在这最后一刻,他只想多杀两个绿皮。 “啊!” 弗里克斯怒吼一声,直接反向衝击绿皮。 右手动力剑直接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小子,精工动力剑的本身材质让它直接將这个绿皮老大连绿皮带武器劈成两半。 一把长枪从侧面洞穿了弗里克斯的左右肋,最后一个肺直接被刺穿,弗里克斯吐出一口鲜血,血液凝结在那个偷袭的绿皮身上。 弗里克斯横剑劈扫,將最靠近的三个绿皮老大从肩部直接切开。 熔炉的激发让他忽略了此刻身上的伤势,但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扭转战局。 数十个绿皮老大一拥而上,直接將弗里克斯按倒在地上。 弗里克斯不停挣扎著,可惜看不清多少的战锤和利斧已经將他的头颅打成了肉沫。 那是弗里克斯从未体验过的剧痛,不是战场上的受伤,不是手术台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彻底的毁灭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撕碎,被碾碎,被彻底消灭。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废墟城市。 天空还是灰暗的,雨水还是酸蚀性的,远处的城市还在燃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 “第一场训练战役失败。” 那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死亡原因:头部被动力斧砍断。” “战斗时长:五十三分钟。” “击杀数量:22名绿皮老大,56789名绿皮小子,13个技师小子(屁精不算)。” 综合评价:战术判断有误,不应死守指挥部,应在敌军形成合围前主动突围。” “第二场训练战役即將开始。” “敌军:绿皮。” “友军力量:一个帝国卫军连队,一个阿斯塔特战术小队。” “训练者身份:阿斯塔特战术小队队长。” “训练开始。” 弗里克斯愣了一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死亡,开始重新思考战术。 “不建立防线了。” 他对身边的五名战士说。 “在敌军合围前,我们主动出击,我们得想办法干掉敌方的搞哥金刚,只有干掉它们,我们才有守住指挥部的可能。” …… 那种被碾碎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发疯。 弗里克斯从训练中醒来,二十二次的死亡让他被迫解除了训练状態。 佩图拉博严格计算过,对於一名原铸阿斯塔特来说,二十二次训练之后就必须得停下了,不然极有可能会对他们的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影响。 弗里克斯躺在金属棺里,大口喘著气,汗水浸透了全身,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意识和精神却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大人,您需要休息,否则您的精神会出问题。” 铁环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声从外面传来,弗里克斯从训练终端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一名医疗机器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针管从他后脖颈处插了进去,药剂迅速游走全身,弗里克斯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二十二场战役,他经歷过被绿皮老大砍头,被炮火炸碎,被搞哥金刚碾压,被战斗堡垒撞死,被群殴撕碎,被自己的失误害死,被援军的迟到拖累死。 他经歷过在废墟城市中战斗,在雪原上战斗,在沙漠中战斗,在丛林里战斗,在太空站里战斗,在绿皮的战舰上战斗。 这些场景变化让他难以適应,唯有在最后的正面战场之上他指挥己方在与绿皮的正面决战和攻破绿皮的巨型堡垒中他的表现极其突出。 弗里克斯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虚擬训练之中的场景就像一场场真实的战爭一般,身上所受的伤势和战场之中取得的经验似乎都会跟隨他一起回归。 握紧手中拳头,弗里克斯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他如果再碰到还没有训练前的自己,他完全可以凭藉这副被开发的身体直接打死之前的自己。 “大人,经过逻辑引擎的分析,您更適合作为一个指挥官在正面战场之上指挥进攻。” 铁环的话语传来,弗里克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不適合作为一个战士出击,更適合作为一名指挥官指挥军团在正面战场之上破城克敌。 “已经过了多久了?” 弗里克斯问道,训练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不同,但也不会差多少。 “二十二个泰拉標准时,大人。” 弗里克斯將头转向铁环,什么意思? “是否出现了差错?” 弗里克斯知道,它没有,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大人,逻辑引擎从不出错。” 铁环的冷漠声音让弗里克斯有些沉默,才过了一天不到吗?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恢復训练?” 他问道。 “四个泰拉標准时之后,您將再次进入第二轮训练。” “在此期间您可以前往您的房间休息或者留在这里的休息室,营养药剂无限量提供,若有需要,可隨时吩咐。” 基地內部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房间,这里的空间很大,奥林匹亚已经被佩图拉博像个蛀虫一样蛀空了內部。 弗里克斯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很简朴的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凳子,当然是契合他的体型的,那是根据他的体型单独设计的,每一个兄弟都一样。 这里没有娱乐,在他们当初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铁卫就告诉他们了。 这里放鬆的方式只有搞艺术和搞工程,这是佩图拉博对於治下所有人唯一的仁慈。 独裁的暴君禁止一切超乎他控制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领地之內,他严格地限制著自由和民主,想要实现理想的途径只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来实现,他剥夺了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铁勇们並不在意这些,帝国要比父亲残酷太多,这里的人们生活得也比帝国的人们好上太多。 好不是比出来的,但与帝国治下的人类相比,奥林匹亚的人类生活得简直就是天堂。 弗里克斯在训练终端的休息室里面,他要来了一份营养膏,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营养膏,苹果榴槤味的,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父亲的神通广大。 弗里克斯狼吞狐咽地吃下了三大盘满满的营养膏,那股子与现实割裂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 训练终端之外,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默默注视著每一名钢铁勇士的训练数据。 逻辑引擎將一万名战士的表现实时呈现在他眼前,每一个战术决策、每一次反应速度、每一场战斗的伤亡原因,都被精確记录和分析。 整整一个月了,他没有离开过这里,放弃了研究和他的爱好,他的手指在椅子上轻敲,眉宇紧皱。 感受到姐姐到来的气息,佩图拉博的面容恢復古井无波的样子,手中拿起一张多管爆弹枪设计图仔细研究。 史蒂芬妮站在他身边,看著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阿博,他们已经连续训练了半个月了,是不是该让他们休息一下?” 她很清楚这种训练强度意味著什么。 佩图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的身体可以承受,精神需要適应,死亡二十二次是极限,但距离极限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在进步,姐姐,在用死亡积累著经验。” “这是必要的过程,他们必须要学会承受和適应,现在假如不改变,在真实的战场之上是不会有时间让他们改变的。” 史蒂芬妮知道弟弟是正確的,但这种训练方式太过残酷。 安多斯在一旁突然开口。 “兄长,铁卫们请求加入训练。”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了铁卫首领吉诺·康斯坦特。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对钢铁勇士们的羡慕,也有对自己无法进一步改造的遗憾。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佩图拉博问道。 “知道,吾主。” “但他们说,如果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变强,那就没有资格继续站在您的身后。” 佩图拉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的极限是十五次,超过这个数字,你们的精神极有可能会崩溃。” 吉诺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是,吾主。” 他转身朝著外面走去,步履坚定。 “量力而行。” 即將出门时,背后传来佩图拉博那冷冰冰的声音。 吉诺转过身,佩图拉博没有看向他,目光一直盯著上面的全息投影。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朝他点了点头,吉诺將手放在胸口之中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去。 史蒂芬妮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阿博,你真的要让铁卫们参与进去吗?他们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著全息投影。 但史蒂芬妮看到,他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训练终端內,弗里克斯正在进行他的第十三轮训练。 这一次,战场是一座巢都世界。 巨大的金属建筑直插云霄,层层叠叠的居住区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无数桥樑和通道在建筑之间纵横交错。 敌人的身份变了,不再是绿皮或者异形,也不是异端或者敌人,而是叛军,而且是星际战士叛军。 那些曾经宣誓效忠帝皇的人类,如今举起了反旗,用帝国的武器对准了帝国的战士。 弗里克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设计这种战局,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暇他顾了,因为炮火已经打到了他们的阵地。 兄弟军团之间下的死手比以往任何敌人都要来得凶猛和激烈。 “贝罗索斯,报告情况。” 弗里克斯通过军团內部的通讯频道问道。 “东区第三至第七街区已经被叛军完全控制,他们建立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重火力支援。”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冷静而精確。 “西区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叛军的防御相对薄弱,但那里的建筑更加密集,容易陷入巷战,於我们不利。” “南区是叛军的指挥部所在地,他们在那里的守备力量最强,至少有五千人,还有装甲部队和泰坦支援。” “北区......” “北区情况如何?” 弗里克斯追问道。 贝罗索斯沉默了一秒。 “北区是平民居住区,叛军把平民当作人盾,至少有数十亿的平民被困在那里。” 弗里克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最难搞的地方,铁勇的死穴被叛徒们察觉了,他们將平民挡在了前面,让铁勇投鼠忌器。 如果强攻,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如果不管,叛军就会利用这些平民作为补给线和掩护,继续抵抗。 “改变计划。” 弗里克斯最终做出了决定。 “放弃北区,从东区和西区同时发动佯攻,吸引叛军主力,然后主力部队从南区突袭,直接斩首。” “但南区的防御最强,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 贝罗索斯说道。 弗里克斯打断了他。 “我知道。”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叛军以为我们会顾忌平民,所以会把主力集中在北区,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不会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执行命令。” “是。” 二十名麾下的军官沉默片刻,然后齐声应答。 “父亲,原谅此刻我的决定。” 弗里克斯在心底默念一句。 弗里克斯亲自带著终结连前往南区进行突袭。 此刻的他身穿定製爆改的终结者甲,整个身躯达到四米之巨,腰间掛著一把战锤,右手的动力拳和左手的巨型爆弹枪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台攻城机器。 叛军果然被佯攻吸引了注意力,大批部队向东区和西区涌去,南区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空虚。 弗里克斯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与终结者连的兄弟们在南区之中一路横扫。 特製终结者的强大让他们在如今防备空虚的南区中所向披靡。 爆弹枪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迴荡,终结者们组成的战斗队形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人的移动、射击、掩护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叛军的尸体铺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十五分钟,他们突进了四十公里,突破了五道防线,击毙了超过八百多名叛军。 然后,他们遇到了真正的阻碍。 一座坚固的堡垒横亘在他们面前,那是叛军指挥部的最后一道防线。 堡垒的墙壁是厚重的装甲板,上面布满了火力点,每一扇射击孔后面都架著重型爆弹枪或者高射炮。 即便他们身著终结者甲也不可能在面对这种重火力之下存活。 况且如今他们的行动也较为缓慢,根本难以躲避那些炮火,此前他们一直依靠著终结者的防御力场和甲冑的厚重防御来衝锋,但现在不行了。 堡垒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任何人试图穿越这片开阔地,都会成为活靶子,更別说他们如今还身著终结者甲行动缓慢。 弗里克斯躲在废墟后面,观察著那座堡垒,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需要轨道支援,或者让泰坦军团来支援我们。” 一名战士低声说。 “但我们没有,海军如今正在激战,所有重武器和泰坦军团都在佯攻部队那边拖住叛军主力。” 另一名战士补充道。 弗里克斯的脑海在飞速运转,若是在平常,他肯定已经让装载火山炮的坦克或者出动神机来轰平这里了,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他们现在甚至连一台攻城无畏都没有。 他看向堡垒前方的大门,多次训练一直都表现得很稳重的他此刻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兄弟们,我有一个计划。” “我需要你们掩护我到那个堡垒的大门之前,我会砸碎它。” 对於弗里克斯如此疯狂的计划,眾人一开始都有些讶异,但想到此刻己方部队的艰难,他们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想要掩护弗里克斯,诱饵和多线进攻不可避免,这让人数也就只有两百人的他们更加稀少了。 “內外皆钢!” 眾人分散出去,手中的爆弹不断射击著堡垒之上的守军。 十三人跟隨在弗里克斯身旁,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掩护弗里克斯到大门前,必须要快,否则兄弟们坚持不了多久。 炮火宣泄在他们的身上,终结者甲在这些炮火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鬆炸裂。 弗里克斯的动作很快,终结者甲只是相对缓慢,不代表他们的速度就真的慢。 “给我裂!” 弗里克斯的特製动力拳上蓝色电弧大作,这是他的特製动力拳,比一般的动力拳还要大上三倍。 目前的铁勇之中只有弗里克斯有如此力量可以將这个堪比攻城锤的动力拳发挥出如此力量。 堡垒大门被震出巨量的裂纹。 “呀啊!” 弗里克斯发出一声怒吼,隨后再次一拳轰击在了已经出现裂痕的大门之上。 轰隆! 大门瞬间破出一个大洞 “兄弟们,上!” 弗里克斯一马当先,直接衝进了堡垒內部,剩余的那些兄弟们也急忙冲了过来。 等弗里克斯看到重新集结的兄弟们时,整个终结者连两百人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弗里克斯带领著兄弟们在堡垒內部大杀四方。 狭窄的地带遇到一群身著特製终结者甲的阿斯塔特无疑是绝望的,叛军们被杀得丟盔弃甲。 看著地上这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紫色阿斯塔特和黄黑战甲的阿斯塔特,弗里克斯的脸上露出厌恶神色。 他们很快就杀穿了堡垒的內部力量,来到了他们的指挥官面前。 那是一个黄黑战甲的阿斯塔特,肩甲之上印著一个带著指虎模样的拳头,弗里克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兄弟们会变成这样。 但那名指挥官已经怒吼著冲了上来,弗里克斯从腰间抽出战锤將其一锤掀翻,这名指挥官实力不俗,可在他面前算不得什么。 弗里克斯的將这名叛军指挥官的头盔摘下,果然,头长犄角,尖牙利齿,还散发著硫磺的味道,全身赤红,这就是一个怪物。 跟那些紫色噁心的异类相比,这种已经算是好的了。 弗里克斯重重一脚將这名叛军指挥官连头带胸甲一併踩碎。 “任务完成。” 弗里克斯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训练终端的金属舱內。 医疗机器人的药剂注射完毕后,弗里克斯走向了休息室,不久后,贝罗索斯走了进来。 他们相对无言,只是沉默地吃著营养膏和一些补充药剂。 “父亲为什么会设置这些训练?” 贝罗索斯还是开口了。 弗里克斯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我们的表亲就算与我们立场不同,可也绝对不会叛变,更不会变成那种褻瀆骯脏的模样。” 贝罗索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做。 难道父亲真的有不……不对,父亲不可能会这样。 贝罗索斯將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父亲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父亲的做法都有他的决定在里面,贝罗索斯,不用瞎猜了,父亲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就是不需要我们,他也可以做到。” 弗里克斯出言打断了贝罗索斯的思绪。 贝罗索斯有些沉默,这些日子的训练他也逐渐认识到了那些铁环和机兵的可怕,这些日子来他们也与这些憎恶智能们一起战斗,自然也清楚它们的可怕。 父亲这是想日后他们可以与这些憎恶智能在大远征之中一起並肩作战,铁勇们看得出来。 但父亲很明显还是有所顾虑的,军团之中憎恶智能的运用其实並不多,也只有在遇到危机和极为棘手的情况之下才会启用这些憎恶智能。 可那些叛军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里铁勇们或多或少都遇上过面对这些叛军的情况,他们还是无法相信这些训练的目標居然还有面对这些兄弟们的一天。 他们这些天每一个人都击杀了至少不下百位曾经一起战斗在一线的兄弟们。 弗里克斯慢吞吞的吃完了营养膏,隨后站起身来。 “走吧,兄弟,我们该继续训练了。” 贝罗索斯迅速將樱桃奶酪味的营养膏吃完,隨意拿了几条补剂往嘴里一塞,与弗里克斯走出了休息室。 “兄弟。” “嗯?” 贝罗索斯转过去看向这位老友。 “不用想太多,不要让父亲失望,我们是钢铁勇士。” 弗里克斯將右手作拳放在胸口。 “內外皆钢。” 贝罗索斯愣了一下,隨即將右手放在胸甲上。 “內外皆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