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三，系统活在斗破？》


 第1章 高三逆袭路，从…修炼斗气开始

    淮清省，西海市，西海六中。
    晚秋的江南夕阳照在学校的操场。
    钟玄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整理著自己的书包，一张满是红叉和皱痕的月考试卷映入眼帘。
    拿了出来，看著它，眼神有些迷离。
    数学：98。
    物理：62。
    化学：66。
    …
    总分：494。
    年级排名：487
    秋风卷著几片落叶掠过他脸庞上，平白添了一丝凉意。
    两年前，钟玄还在共五百多人的年段里排得上前五十。
    作为市重点高中的学生，这个排名已经不低，家人和老师都对他寄予厚望。
    然后，夏淑嫣出现了。
    “钟玄，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玄转过身，看见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縈的脸。
    夏淑嫣穿著校服，手上戴著的还是钟玄给她买的最新款的手錶。
    跟最早不同，钟玄现在在她的眼神里看不出来丝毫善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
    其实自己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自从两年前两人相恋，钟玄坠入爱河，就越来越把心思放在两人的相处，怎么满足她的各种无理要求，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上课没听多少，只靠那点天赋撑著，成绩也慢慢地一落千丈，在最近一次月考上甚至到了只能徘徊在二本线的地步。
    送出去的钱和东西也是一大把。
    现在想来，很蠢。
    最近一段时间，她回消息越来越慢，见面时总心不在焉，对他成绩下滑的“关心”也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於是钟玄渐渐的猜到了什么，只是没有主动说出来。
    直到今天。
    “所以说？”
    钟玄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既然都真的到了这个地步，挽回显然是没用的。
    保持理性，体面下场。
    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很简单啊。”
    夏淑嫣撩了撩头髮，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偶像剧：
    “我啊，早就已经被保送了。”
    “江州大学，211，你知道的，以我现在的成绩和未来发展，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所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真没想到对方还没考研只是大学保送，自己就被斩了…
    “哦？”
    “所以说，保送资格是什么时候確定的？”
    钟玄扶了扶眼镜，徐徐开口道。
    “上个月啊。”夏淑嫣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一直在考虑怎么和你说。”
    就在这个时侯，钟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叮”声。
    这声音清晰得不像幻觉，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操场上除了远处的几个打球的学生，並没有其他人。
    “我明白了。”
    钟玄说道，同时试图忽略那个声音：
    “那祝你前程似锦。”
    他转身要走，这个反应显然出乎夏淑嫣的意料。
    “等等！”
    她叫住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你就这点反应？钟玄，你知道你现在的成绩是什么水平吗？年级倒数！连个二本都快考不上了吧？！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系统正在激活…】
    【连接中…】
    声音又来了。这次还伴隨著一些半透明的文字碎片在钟玄眼前闪过，速度快得看不清內容。
    他强行保持镇定，回头看向夏淑嫣。
    “所以，你是出於好心才和我分手？”
    “我…”
    夏淑嫣被噎了一下，隨即抬高下巴：
    “至少我敢於面对现实。不像你，还活在高一时的幻梦里。”
    这时，旁边几个女生凑了过来，都是夏淑嫣的小圈子。
    其中一个短髮女生嗤笑道：
    “淑嫣，跟这种人多说什么呀。你自己保送211。”
    “他呢？恐怕过二本线还得靠运气吧。”
    “就是，差距太大了。”另一个女生也帮腔道。
    【系统初始化…】
    钟玄突然感觉眼前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那些文字碎片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简洁的半透明界面，悬浮在他视野的右上角。
    界面的设计风格很朴素，深蓝色背景，白色文字，有点像十几年前的老式dos界面。
    钟玄閒暇时也算个老书虫，对於系统，他自然不会不熟悉。
    也就是说，金手指到帐了。
    他快速扫了一眼內容：
    【欢迎使用斗破苍穹辅助系统】
    斗破苍穹？钟玄心中一动。那不是他初中时熬夜追的网络小说吗？萧炎、药老、三年之约…那些情节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跟自己现在有什么关係？
    【正在绑定宿主…】
    【宿主：萧炎】
    【年龄：15岁】
    【当前斗气境界：斗之气三段（曾经最高修为：一星斗者）】
    【灵魂境界：凡境初期】
    【当前地点：乌坦城】
    ？
    萧炎？斗之气三段？乌坦城？
    这个系统绑定错人了？
    还是说…这个系统根本是活在斗破的世界里？把现实当成斗气大陆？
    那斗气和灵魂境界又代表著些什么？
    钟玄忽然想到什么，转身从书包拿出一本教科书。
    翻页间：
    【斗气修炼中…】
    果然！
    “怎么？想临时抱佛脚了？”
    夏淑嫣脸上露出一丝优越感：
    “钟玄，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们註定要走不同的路。”
    钟玄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几个女生，最后定格在夏淑嫣脸上。系统界面此时刷新了新的內容：
    【云嵐宗少宗主纳兰嫣然向你提出退婚】
    【是否提出“三年之约”？】
    这几行信息泛著淡淡的蓝光，在钟玄的视野中微微闪烁。
    他忽然笑了，那一股子自信似乎又从他身上涌现了出来。
    就如从前一样。
    他慢悠悠的开口道，语气稳如老狗：
    “合情合理。”
    “什么意思？”
    夏淑嫣皱眉：
    “你究竟想说什么？”
    【请宿主儘快做出选择】
    【系统启动初始，新手任务需要儘快確认】
    “对於你这样的人来说，选择保送的同时放弃这段情感，的確非常合情合理。”
    “所以说，”他继续说，“我理解並接受你的选择。”
    隨后他话锋一转：
    “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八个月后高考啊。”
    钟玄语气很是轻鬆：
    “如果你的分数比我高，我当眾向你道歉，承认我就是个小丑。”
    他停顿片刻，笑了，说出那句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
    “那就简单了，也不需要你这种人为奴为婢，我怕噁心，你受过我多少的好处，原封不动的吐出来就好了！”

 第2章 「三年」之约，刚刚起步

    现场一片死寂。
    夏淑嫣的脸瞬间涨红，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以前的钟玄对她可以说是温柔，顺从。
    但现在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在她心中交织：
    “打赌？”
    “你…你在胡说什么？”
    【主线“三年之约”已开启】
    【正在加载新手奖励…】
    【新手奖励：筑基灵液x1】
    【是否立刻使用？】
    【是】【否】
    钟玄很快选择了“是”。
    一股温和的暖流突然从丹田处升起，沿著某种特定的路径流遍全身。
    钟玄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变得清晰，像是蒙尘的镜面被擦亮。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呼吸频率都保持稳定。
    过了一小会儿，那股暖流逐渐平復，而他的大脑此刻异常清醒。
    高一上学期数学老师讲过的泰勒展开式推导过程。
    上学期物理老师演示过的动量守恆实验细节。
    这些有关各种学科知识的记忆按理来说应该早已模糊，在这一刻就如高清影像般在钟玄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重现。
    有些忘我地以这种奇妙的状態感受著这些记忆。
    钟玄感觉，在这样的状態下，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这些知识就能被他尽数的吃透。
    数十秒后，他才意识到。
    自己还在跟某人说话。
    “钟玄！你別在这跟我装傻充愣。“
    “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记忆思绪安稳下来，钟玄视线里重新出现几乎已经恼羞成怒的夏淑嫣和旁边她的几个闺蜜。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钟玄稍稍回想了一下刚才，便说了下去：
    “我其实很感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情。”
    “即使你没有提分手，像你这样短视、虚荣、把感情当做利益筹码的人，也不配当我的女朋友。”
    “而且，你觉得自己保送211就很了不起。”
    “那不好意思，八个月后，我会考上比江州大学更好的学校。”
    钟玄眼神中闪烁著坚毅的光。
    他现在说的自然不是大话。
    既然已经大概的確定，系统內的斗气境界基本对等才学、学识，拥有这个辅助金手指，只要稍稍努力一把，提高才学，达到自己所说的这个水准，自然不是什么难题。
    只是不清楚系统上这灵魂境界又代表著现实世界的什么…
    唉，留待以后慢慢研究吧。
    “你疯了！”
    夏淑嫣气得声音发颤：
    “钟玄，看看你的成绩单！再看看你现在这样！”
    “你以为在这儿说几句大话就能挽回你所谓的面子？”
    “抱歉，事实上这並不是大话，是逻辑上的推论。”
    钟玄扶了扶眼镜，看上去冷静得可怕：
    “高一时我的成绩在年级前五十，这说明我的学习能力並不算差。”
    “目前成绩下滑，很大原因在於时间分配不当和心態问题。”
    “对了，你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吗？我高一高二时间分配不当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钟玄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是脑袋坏了…找上了你这种连段王爷都看不上的女人…”
    “钟玄！你…”
    夏淑嫣几乎已经快被钟玄这一通连环炮给气疯了，但钟玄仍是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这两个问题能够解决。”
    “那很抱歉，我和你这种跳樑小丑確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解决问题？”
    夏淑嫣听到这句话，仿佛在唇枪舌战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和身旁几个女生都不禁笑了起来，满嘴都是嘲讽：
    “钟玄，你跟齐默玩傻了？高考只剩八个月，靠嘴皮子就能解决吗？”
    只剩八个月，年级倒数到比江大更好的大学？
    一般情况来讲，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她就更没有必要在意这种人的言语了。
    钟玄没理会她们，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现在上面显示著：
    【主线任务：三年之约】
    【阶段目標：突破斗之气七段】
    “好，我跟你打这个赌。”
    她脸上掛著嘲笑，说道：
    “钟玄，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有多可笑！八个月后，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跪著收回每一个字！”
    钟玄点点头，不禁又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只是脑袋里还在吐槽自己这前女友台词跟个幼儿剧反派似的。
    自己两年前的审美真是很有问题…
    走出操场时，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翻到函数章节。
    那些曾经要费不少时间才能理解的符號和公式，此刻竟然有了某种內在的逻辑美感。
    他尝试做了一道期末压轴题，过去可能需要二十分钟还解不出来的题，现在只用了七分钟，思路清晰得像在走一条已经铺好的路。
    显然是灵液起到的效果。
    他合上书，长长呼出一口气。
    八个月。
    从年级487名到超越保送211的夏淑嫣。
    这是属於钟玄的“三年之约”。
    刚刚开始。
    路还长著呢。
    …
    第二天清晨六点，钟玄准时睁开眼睛。
    …因为闹钟响了。
    他躺在床上，消化了一下满脑子的困意，又花了三分钟在脑中復盘昨晚制定的学习计划，然后起身洗漱。
    镜子里那张脸並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普通略带清秀的五官，有些疲惫的眼圈。
    毕竟昨晚研究系统以及学习课业到凌晨一点多。
    但眼神显然不一样了。
    钟玄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瞳孔深处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感。
    像是污浊了许久的一潭死水突然因为什么在某一刻慢慢变得澄澈起来。
    筑基灵液的效果还在持续。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如同润滑良好的齿轮，运转顺畅无比。
    到了早餐时，钟玄低头吃著小米粥，钟母吴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玄，昨天…淑嫣的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钟玄喝豆浆的动作顿了顿：
    “是吗妈，她说什么了？”
    “说…你们分手了。”
    吴颖观察著他的表情：
    “还说淑嫣保送了江州大学，让你…別太难过。”
    钟玄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担心他因此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但…
    不会！
    “妈，帮我个忙。”钟玄放下碗。
    “什么忙？”
    “就是帮我把书房里我高一时的笔记和试卷都找出来，我今天放学都要用。”
    “谢谢啦妈。”
    吴颖先是愣了愣，旋即眼中闪过的是一抹许久不见的欣慰：
    “好，我待会就去找。”
    钟玄高一之前成绩一向很好，中考高分考入市重点西海六中，平时也很努力上进，学业为重。
    但升高一没过一学期，和同班的夏淑嫣成了男女朋友。
    慢慢的，所谓的爱情在他心里逐渐盖过了学业，上课不专注，学习不上心，满心都是夏淑嫣。
    在閒暇时间执意放弃可以用来温习、刷题的时间去打零工赚钱，一半给了父母，另一半则都给了夏淑嫣。
    因为这些，成绩不断下滑，从有希望衝击各大名校直到徘徊於二本线。
    吴颖和钟父也曾去不断地关心过，问过，尝试著想要管管。
    但是都收效甚微，再硬管激起叛逆心，起到的效果反而更差。
    导致他们最终只得放弃，让步到“儿子开心就好”的地方。
    但是看自己孩子从原本的勤奋上进到现在这样几乎放弃学业。
    心里又怎么能舒坦愉快。
    而现在，钟玄明显是又振作了起来，重回当年对学习的积极。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吴颖看在眼里，心中当然是说不出的高兴。
    很多別的东西，似乎，也都被找回来了…
    “爱你哦，老妈，晚上见。”
    钟玄吃完饭向母亲打了个招呼后，便准备出门。
    踏出房门前，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对了妈，若语那丫头是不是又提前去学校了？早餐吃完都没看见她。”
    “对，她说有个问题想赶紧去问老师，就不等你一起去学校了。”
    吴颖说道。
    “好，那我先走啦，老妈你在家做家务別太辛苦哦。”
    钟玄笑著抱了她一下，然后给了她一个“儘管放心”的眼神，转身出门。
    “好，好…”
    而吴颖看著他的背影不住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3章 17岁的我已经见过坏女人，此一胜也

    七点十分，出了门的钟玄没有像往常一样骑车，而是选择步行——他家离西海六中不远，和学校所在那条路就差一条巷子。
    十五分钟的路程，正好可以用来听英语听力。
    耳机里播放著bbc新闻，那些曾经让他较为头疼的连读和生词，此刻却清晰可辨。
    他尝试跟读，忽然发现自己的发音模仿能力也隨之提升了。
    不是突然变成native speaker，而是口腔肌肉的控制更加精准，耳朵对音素的辨別，也更加敏锐…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一角静静悬浮：
    【宿主：萧炎】
    【年龄：15】
    【当前斗气境界：斗之气三段（0%）】
    【灵魂境界：凡境初期】
    钟玄的目光在“灵魂境界”那一栏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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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设定在斗破原著里指的是灵魂力量的强度，出色的灵魂感知力可以说是炼药师的必需条件。
    但映射到现实世界…是指精神力？专注力？或者说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
    反正系统给的，必定是好货就对了。
    只是他尝试用意念点击时界面没有反应。
    根据获得系统这700多分钟的经验来看，系统並不会进行解释…还需要他自己摸索。
    七点二十五，钟玄步伐有些仓促地走进教室。
    高三7班的早读已经开始了，大部分学生都在埋头背书，只有少数几个在偷偷吃早餐。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一排靠窗，刚坐下，同桌齐默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老钟，听说你昨天和夏淑嫣…？”
    齐默是钟玄真正意义上从小玩到大的死党。
    运气这玩意就很邪门，幼儿园小学初中竟然都同班，高中还同班当同桌损友，十几年来，一起追过女生，也护短一起跟別人打过架。
    男人的友谊关係，也莫过於此了吧？
    他成绩勉强算是中等，性格也大大咧咧。
    其最大特点为消息灵通，年级里的大小八卦，就没这货不知道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而用钟玄的话说…就是閒著蛋疼…
    “嗯，分了…”
    “…”
    钟玄刚从书包里掏出英语单词本，就听到了齐默的话，即便是他也忽然说不出缘由地尬住一阵，於是只得缓解气氛道：
    “誒对了老齐，你看今天这蓝天还真…”
    “蓝天啊…”
    但效果…显然不太好。
    “我去，真的啊？”
    齐默睁大眼睛：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去年还看你们一起逛街擼串发朋友圈…”
    “你姥姥的，去年离现在都多久了？自己想想看都够你三国杀圈几个小目標了？”
    钟玄狠狠肘了齐默一下，隨后又翻到单词本的c字母部分：
    “以你这八卦的德性，应该也知道她保送了吧。”
    “她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靠！”
    齐默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引来前排几个同学回头，他赶紧把音量压低，咬牙道：
    “禽兽！”
    那你小子怎么办？道心失守了？要不要放学去我家拿游戏发泄一下？我请你玩最新的旮旯game。”
    钟玄笑著摇摇头，看著为自己略带紧张的挚友齐默，不免也感到一丝温暖，隨后又看向单词本：
    “先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等高考考完，我再陪你小子刷到全攻略。”
    “你这傢伙真的假的？”
    齐默盯著他：
    “老钟，咱两货认识多少年了，被甩了难受很正常，就別硬撑，尤其是夏淑嫣那种…哎，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她確实挺那啥的。”
    “哪啥？”
    钟玄附耳听去。
    “emmm…就是吧…现实。”
    齐默想了一小会儿：
    “或者用咱们的话来说，就是…”
    “渣女。”
    “啪！”
    两人异口同声，还顺带击了个掌。
    “你看啊，她长得好看，成绩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所以说这种人吧…眼光高是很正常的。”
    齐默嘆气道：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你，毕竟你们在一起也快两年了，搁这搞退婚流爽文呢。”
    “还真是，我是萧炎，她是纳兰嫣然。”
    钟玄想了想，说道。
    “…你就吹吧，就你还炎帝。”
    “不过人家纳兰嫣然比她好多了，毕竟19岁的马铃薯也没见过真正的坏女人。”
    齐默装作认真地道：
    “但17岁的你见过了，证明你一胜於马铃薯，马铃薯零胜，你一胜，此二胜…”
    “停停停，別搁那玩你那破梗了。”
    钟玄停下记单词的笔，转头看向齐默：
    “牢齐，我先问你个问题。”
    “倒是直接说啊混帐。”
    “如果你面前有两道数学题，分值差不多，一道简单，一道难，你会选哪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当然是都选了。”
    齐默答道。
    “但如果那道难题你很有可能解不出来呢？”
    钟玄继续问：
    “而简单的题你一定能拿分。”
    “这个…”
    齐默挠头：
    “要看具体情况吧。如果时间充足，我可能会试试难题；如果时间紧，就先做简单的保底。”
    “就是这个逻辑。”钟玄转回头，继续看单词本，“夏淑嫣选择了保底的简单题，放弃了极大可能解不出来的难题。”
    “从理性角度讲，这无可厚非。”
    “嘶，你这傢伙怎么感觉还真有萧炎那股子三年忍辱负重后沉稳冷静的劲了。”
    齐默撇敝嘴，不免有些奇怪的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过来过来。”
    听钟玄这么说，齐默靠了过来。
    “其实我啊，早就成了平行版的萧炎了。”
    “哦哦。”
    齐默不住点头：
    “那我也告诉你，其实我是陈平安，我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
    “…滚！”
    …
    “同学们，上课了。”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
    第一节课是英语。
    7班英语老师徐秀英走进教室，放下教材，打开电脑，便开始上课：
    “今天我们复习…”
    钟玄打开课本，发现自己基本上都能跟上徐老师的每一个思路转折。
    老师口中的一个个语法讲解，听起来都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他甚至能预判她接下来要举什么例子。
    这也就是筑基灵液的作用，“提升修炼速度”，使学习、记忆、分析和理解变得极为轻鬆而快速。
    而且钟玄感觉，可能还有一些什么別的效果…
    等到下课铃响，齐默再度凑了过来：
    “对了老钟，夏淑嫣那边有点动静。”
    “啥动静？”
    “她刚才去办公室找老班了，好像在申请调换晚自习座位吧，说要换到前排去。”
    齐默说著，朝教室前排努努嘴。
    自高一自己和夏淑嫣確定关係以来，齐默作为工具人自动让位，自己和她晚自习基本都坐一起的。
    钟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夏淑嫣正在和前排几个班里成绩较优的学生说著什么，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温和又疏离的微笑。
    而且。
    还是很假。
    “这是要彻底和你划清界限吶，狠心的女人，使你的决心碎了一地…”
    齐默说道。
    “这挺好的啊。”
    钟玄语气平缓地说道：
    “各走各路，互不打扰，免得噁心。”
    “我说，你真的不生气？”
    “…为这种破事情生气是很低效和脑残的情绪反应。”
    钟玄合上英语课本，拿出下节课的物理书：
    “与其想这个，倒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听到好友真的放下了，齐默不禁笑著附和：
    “是啊，吃什么？”

 第4章 就你这德性还海老？

    上午第二节，物理。
    西海六中的物理组一直有个传说：
    教高三7班的陈镜通老师，年轻时曾是某985物理系的高材生，后来不知为何回了老家当高中老师。
    学生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號，叫“六中物理通”。
    不只是因为他名字里带个通，还是因为他本身专业水平够硬，很会把学生教得“通”。
    上课从不用ppt，一块黑板能从麦克斯韦方程组讲到薛丁格的猫，板书密度和乾货量堪比《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参考答案。
    老实说，听他上课可能很累很无聊，但对於那些有心学习的学生来说，学习质量也是槓槓的。
    钟玄一直觉得这外號很贴切。
    “我们今天复习电磁感应综合应用。”
    陈镜通推了推眼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例题。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在钟玄耳边响起。
    他翻开物理课本。
    钟玄盯著黑板上的电路图，那些弯弯绕绕的导线和电阻符號，此刻在眼中竟然有了某种…秩序感？
    对，就是秩序感。
    “大家来看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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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镜通用粉笔戳了戳一个节点：
    “金属棒在磁场中切割磁感线，產生动生电动势。”
    “问题是——棒的运动速度和电流大小的关係是什么？”
    底下儘是翻书声。
    钟玄没有翻书，他盯著那个电路图，大脑像旧电脑刚被清理过后台，极为流畅。
    电动势e=blv。
    电流i=e/r=blv/r。
    安培力f=bil=b2l2v/r。
    牛顿第二定律：mg - b2l2v/r = ma。
    然后……
    然后v的表达式自动在脑海里组装出来了。
    钟玄甚至在还处於沉醉状態时，就已经在草稿纸上列完了所有方程。
    没过一分钟，纸上就已经躺著一个整洁的微分方程解。
    齐默歪头瞥了一眼，顿时瞳孔地震：
    “臥槽。”
    齐默说道：
    “老钟，你啥时候背的答案？”
    “刚推的。”
    钟玄如实道。
    齐默沉默三秒：
    “…”
    “所以，你昨天偷偷磕了脑白金？”
    钟玄懒得理他，继续听讲。
    陈镜通很快讲到最后一问，这回是含容电路，电容器充放电，题型难度从青铜直升王者。
    底下哀嚎声一片，后排已经有人放弃挣扎，开始在课本上画牛顿机枪扫射爱因斯坦。
    钟玄却越听越精神。
    陈镜通写完最后一问，惯例提问：
    “有谁能做出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有几个成绩较好的学生微微抬头，认真看题。
    陈镜通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前排的夏淑嫣身上。
    毕竟是7班现在的班级第一。
    夏淑嫣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然微笑——標准的“老师我会但我给你留面子”表情。
    陈镜通没有点她，看著全班同学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免嘆气。
    突然视线扫到了班后排一个难得精神饱满的身影。
    於是开口道：
    “钟玄，你上来试试吧。”
    全班都是一怔。
    钟玄也怔住了，他从高一对学业开始不上心之后，物理课就再没被点过名。
    陈镜通对他的定位很清晰：不捣乱、不听课、不交作业。
    三不学生。
    属於班级生態链中与窗边绿萝同等地位的超然存在。
    “好的，老师。”
    钟玄站起身来，走向讲台。
    夏淑嫣没回头，但她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钟玄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这道题放在两天前，钟玄估计解不出超过一步。
    粉笔落在黑板上。
    第一步：分析电路初始状態。
    第二步：写出电容器充电过程中的电压方程。
    第三步：联立运动方程与电路方程。
    第四步：…
    “抱歉老师，到这里就没思路了…”
    钟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陈镜通站在旁边，儘管钟玄没有彻底解出来，但仍然是带有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你前面三步思路都是对的，这题確实很难，到第四步其实就是最后一步了，到这里断了思路非常正常。”
    “不错，先下去，我讲讲这道题的完整解法。”
    钟玄回到座位，齐默立刻凑过来。
    “老钟…”
    齐默声音发飘：
    “所以说你刚才跟我说的全是真的？”
    “啊？啥？”
    钟玄怔了一下。
    “说你是平行版的消炎啊。“
    齐默压低声音：
    “虽说你这次没把这题彻底解出来，但除了最后思路都对，以你月考的成绩也不太能做到啊。”
    “这会儿三年之约到了，药老真从哪个戒指里爬出来了吧？”
    “你个傻鸟，入戏太深…”
    钟玄吐槽，但齐默似乎並没有听见而继续扯淡：
    “人家萧炎之后成斗帝，海老都成斗宗巔峰了，还是个斗圣都不敢惹的斗宗。”
    “你以后要是和萧炎一样功成名就了，也效仿炎帝待海老，隨便给我两三个小目標，让我开家游戏公司，做款比三国杀更良心的游戏唄。”
    钟玄：“…”
    “我去你姥姥的，就你这德性还海老，別逗你玄哥笑。”
    钟玄直接一个毒舌就过去。
    而齐默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下课铃一响，这货立刻进入八卦雷达全开模式，椅子一挪就凑了过来。
    “齐默明白了，钟玄再不是先前的三国杀三角洲搭子，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君王…”
    齐默脸靠过来，故意碎碎念道。
    “別搁这发电，有事说事。”
    钟玄直接將他挤了回去。
    “就是你不觉得你今天的状態特別诡异吗？”
    “英语课你以前都心不在焉，今天却精神抖擞，物理课以前你都是棍木状態，今天连物理通都夸你。”
    他认真道：
    “你小子变得也太他娘快了，这才一天，你跟充了500万似的。”
    钟玄想了想，决定採用最安全的应对方式：
    “可能是分了手，脑子里的缓存清空了。”
    他说。
    齐默盯著他看了五秒，突然拍桌：
    “好啊！”
    他音量没控制住，引来前排几人回头。
    钟玄觉得前排的同学肯定在想：
    “这个白痴…”
    …
    “这个解释好！我悟了！原来失恋是大脑gc垃圾回收机制！”
    “…你这小子，这种理解方法都谁教给你的…”
    钟玄有些无语。
    “额…”
    “公眾號和抖音短视频…”
    齐默有些尷尬地道：
    “人家说，人的大脑內存是有限的，前任占著缓存不释放，新数据就写不进去。你现在属於手动format了c盘。”
    钟玄並没有回应。
    他真的很想告诉齐默，你这货的比喻不仅不准確，而且涉嫌混淆存储与计算的概念。
    但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齐默显然在自己的世界里魔怔了…
    “所以你现在的状態是完全重了nnpprdtnb装系统…”
    齐默越说越来劲：
    “夏淑嫣就是把你弄蓝屏的恶意软体，1班那位则是正在后台下载的良心应用…”
    两人正扯著淡，上课铃又响了。
    第三节是数学，教数学的老赵是西海六中教导主任，教学严格，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於是齐默立刻收敛表情，把自己偽装成一个热爱三角函数的上进青年。
    钟玄翻开数学课本，余光扫到前排。
    夏淑嫣没有回头。
    但她整个上午都没和旁边人说笑，一直低头做题，笔尖压得很用力，草稿纸都被划破了两处。
    钟玄收回目光，继续看题。
    【第三题：求函数f(x)=sin2x+√3 sinx cosx在区间[0，π/2]上的最大值。】
    钟玄將思路理了一遍，隨后提笔。
    笔尖落下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斗气修炼中】
    【斗之气三段（40%）→斗之气三段（42%）】
    钟玄顿了顿。
    所以说，刷题是真的能涨“修为”的。

 第5章 恭贺钟帝神功大成

    上午连上两节的数学课在老赵暴风雨般的板书声中结束。
    钟玄没去食堂。
    他从书包里掏出早上母亲装进去的三明治，一边啃一边翻开物理错题本。
    齐默端著餐盘迴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钟玄左手捏著半个火腿蛋三明治，右手握著红笔，在错题本上划拉，嘴唇动著却没明显听到声音…像在碎碎念些什么。
    真可怜，学习入了魔…
    “老钟。”
    齐默把餐盘放下，凑过来：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钟玄头也不抬：“像什么？”
    “…像內种修仙小说里闭关突破的。”
    齐默一本正经：
    “他娘的你小子就差盘腿打坐了。要不我给你腾个地儿？”
    钟玄终於抬头看他一眼：
    “食堂这油渍麻花的地板，你小子让我盘腿？”
    “可以垫书嘛。”齐默瞄了眼他桌上那摞教辅，“正好你这儿《五三》、《必刷题》够厚，当蒲团用，物理垫底下，数学垫上面，嗯…功德圆满。”
    “…混帐小子，给我闭嘴吃饭。”
    齐默嘿嘿一笑，埋头扒拉他的红烧肉。
    钟玄继续看错题。
    他发现自己现在看错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过去看一道错题，就是隨便看看然后照答案订正完事。
    现在不一样，他会多少有些不自觉地想，为什么这步会错，哪个前置知识点没掌握和题型常见变形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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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条件变动解法要怎么调整等等
    是態度不同，也是思维不同。
    钟玄把这道电磁感应大题的错因拆成三条，写在错题本侧边，又顺手在旁边画了个简易的思维导图。
    画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没这习惯。
    齐默咽下一块红烧肉，探头看了一眼。
    “…你画的这是什么？”
    “思维导图。”
    “我知道是思维导图，”
    齐默指著中间那个歪歪扭扭的圈：
    “问题是，你以前不是说这玩意儿没用，画起来浪费时间吗？”
    “时间吶，会把一个人磨成另一个人。”
    他装作感慨地说道。
    “神金。”
    齐默嘖了一声，低头继续乾饭。
    下午的课程是物理课打头阵。
    陈镜通接著讲关於含容电路的內容，极其仔细地讲了一些可能考到的关键题型的具体解法思路。
    钟玄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同步演算，这次跟上了全部思路。
    下课前，陈老师再次写出了一道相关题目，算是课后练习。
    这道题目和上午那题难度还要低一些，钟玄这次听讲又听得特別明白，没过十分钟，就完整解了出来。
    【斗之气三段（87%）→斗之气三段（91%）】
    钟玄默默估算了一下。
    一道大题，涨了4%的进度。按照这个速度，再刷个两三道同类型题，差不多就能摸到四段的门槛。
    第二节则是自习课。
    钟玄没参加班里的“閒聊分会”——齐默那边已经和前排聊起了某新游的抽卡机制。
    钟玄默默刷著数学《必刷题》里三角函数综合的部分。
    选择题，五分钟全部刷过去。
    填空题，七分钟全刷。
    解答题第一道，五分钟，思路通顺清晰。
    解答题第二道，卡住了。
    钟玄盯著题目里的“恆成立问题”四个字，笔尖悬在草稿纸上空两厘米。
    【已知函数f(x)=2sin2x+2sinx cosx-1，若对任意x∈r，不等式f(x)≤m恆成立，求实数m的取值范围。】
    这道题要放在两天前，他大概会直接翻到答案页，抄完过程就合上书。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愿意和这道题耗下去。
    恆成立问题，本质是最值问题。
    要求m≥f(x)的最大值。
    f(x)可以化简，sin2x降冪，2sinx cosx是sin2x。
    然后一步步写下去…
    所以最大值是√2。
    钟玄写下答案，又回头检查了一遍化简步骤。没错。
    他看了眼时间，从卡住到解完，用了大概八分钟。
    钟玄揉了揉手腕，一题一题地往下刷。
    解答题第三道，九分钟。
    【当前斗气境界：斗之气三段（99%）】
    钟玄看了眼进度条，眼光移到第四道解答题。
    这道是综合压轴，涉及三角函数、导数、不等式证明三个知识点的交叉。
    他开始拆。
    第一步，化简函数形式。
    第二步，求导找极值点。
    第三步，构造辅助函数证明不等式。
    每一步都在草稿纸上留下痕跡。中间卡了两次，第一次是忘了导数公式，翻书確认后继续。
    第二次是不確定放缩方向，尝试了两种路径，第二种走通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刚好写下最后一个等號。
    答案和解析页对了一遍，完全正確。
    钟玄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五指，手有点酸，但脑子是轻的，有种疲惫但舒畅的感觉。
    【斗之气三段（99%）→斗之气四段（0%）】
    【恭喜宿主突破斗之气四段】
    四段了。
    还蛮快。
    不过，就没点突破奖励？
    系统还挺抠门。
    不过他也无所谓。突破本身带来的那种“通畅感”已经够本了。
    他试著回忆刚才做题的状態，那种思维像流水一样顺著题目坡度往下淌的感觉，很陌生，但很舒服。
    原著里萧炎花了三年从三段爬到大斗师打败纳兰嫣然，中间还有药老开小灶。
    而他有八个月，目標是高考至少强过夏淑嫣。
    也就是最低也能有可以被轻鬆保送211的水准。
    按这个进度……还早得很。
    距离下次年段大考，期中考，还有个两周的时间。
    到时候先看看年段排名能有多少。
    钟玄收起数学《必刷题》，把草稿纸整理好夹进课本。
    然后齐默又凑了过来：
    “在下齐默，恭贺钟帝神功大成。”
    “…说人话，不然下次打洲你自己去。”
    钟玄道。
    “你小子搁这做题做得跟修仙破镜似的…”
    齐默比画道：
    “眼神如成仙般陶醉，目不转睛，动笔的手速跟导了十八年一样…”
    “…gun。”
    钟玄都有点不想理他。
    “刚才喊你，说要把你和夏淑嫣谈恋爱那些年你写的情歌歌词发到年段群你都没反应…”
    闻听此言，钟玄突然激昂：
    “放肆！敢发我的情歌，我砍你的头！“
    他隨后又问道：
    “你刚才有喊我？”
    “喊了。”
    齐默指了指他的课本：
    “但你在做题並没有理我…emmm…感觉你的状態像昨天路上捡到个戒指，里面住了个白鬍子老头。”
    “或者被泥头车创了但没死，醒来就八脉齐通入大境…”
    “你姥姥的，给我停。”
    钟玄乾脆打断他：
    “鑑定为网文看多了，被不祥侵蚀了。”
    “其实没什么別的，我吧，就是突然想通了。”
    他说：
    “学业为重，同时珍惜身边对我好的人，想通此节，学习也就畅快多了…”
    “至於冷待我的人，呵，管她呢“
    “在意这个，都不如想想神司马神荀彧哪个强。”
    齐默难得没有接茬，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拍了拍钟玄肩膀，“那你继续刷题，我不吵你了。”
    钟玄看了眼齐默难得正经起来的表情，忽然有点小感动。
    下午第三节，从体育换成了数学。
    据老赵说是因为常年体弱多病的体育老师再一次不幸生病，他是被迫接课。
    钟玄估计这话老赵自己都不信…
    这导致了今天的数学课量达到了惊人的三节。
    老赵抱著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表情还是那副常年被欠50个亿式的严肃。
    他一进门，全班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五度。
    老赵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环视教室一圈，开口：
    “就快期中考了，所以这节课——”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进行一个小测。”
    “啊？体育换数学就算了，还要小测？”
    “听课就已经够无聊的了，但至少不用一直思考笔一直动…”
    “俺脑壳疼…”
    教室里一片哀嚎。
    齐默无声地比了个口型，钟玄看懂了。
    那两个字是：
    “丸辣。”
    钟玄看著讲台上那沓白花花的卷子，又扫了眼系统界面上刚显现的“斗之气四段（0%）”。
    突破后便来小测，可谓是想睡觉送枕头。

 第6章 没想到吧，我已经四岁了

    “这次小测，卷面100分，难度算简单的，可別又给我出几个不及格的。”
    老赵髮捲子从来不讲废话。
    厚厚一沓卷子从第一排往后传，教室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有人拿到卷子先翻到背面看大题，有闭眼深呼吸的，也有的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公式。
    这对钟玄来说，是一场试刀。
    虽说绑定系统到现在也就一天时间…太短，但毕竟这也只是一次难度简单的小测，用来试试这一天的学习成果刚好合適。
    “喂，老钟，帮我个忙。”
    齐默把捲纸递给钟玄，声音极小。
    钟玄接过卷子，附耳听去：
    “啥忙？”
    “你不是炎帝吗？借我颗七品返命丹，要是我不及格，被老赵干掉你给我復活啊。”
    “滚滚滚，找鹰山老人要去。”
    钟玄懒得理他，低头看卷子。
    標题是《三角函数与导数综合测试（一）》，八开大小，正反两面。选择题八道，填空题四道，解答题三道。
    题量不算大，但钟玄扫了眼最后一道解答题——题干长得像篇微型小说，已知条件里又是参数又是恆成立，看著就很不好惹。
    说好的难度简单呢…
    不对，这是因为自己现在水准只有四段，才会有这么个错觉。
    放在整个高中数学的范畴，这些题目应该確实算很简单了。
    还是得努力啊。
    老赵站在讲台上，抬手腕看表。
    “考试时间四十分钟，”
    他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传递纸条，不允许偷瞄邻桌。”
    “尤其是靠窗那一列！”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靠窗那一列。
    靠窗那一列的男生们面不改色，显然是惯犯。
    齐默凑过来：
    “老赵这是在点谁呢……”
    钟玄道：
    “你管点谁，写你自己的。”
    “哦。”
    老赵放下手腕：
    “开始。”
    笔尖落纸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
    钟玄没有立刻动笔。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选择题前几道是基础题，考诱导公式和图像变换，扫一眼就知道答案。中间有几道需要算两步。
    最后一题选择题有点意思，给了一个复杂的三角函数表达式，问在某个区间上的零点个数。
    填空题第一道送分，第二道中规中矩，第三道开始上强度，第四道是参数问题。
    解答题第一题考最值，第二题考图像变换加不等式证明，第三题——
    钟玄又看了一眼最后一题的题干，在心里给它贴了个標籤。
    硬骨头。
    他把卷子翻回第一页，提笔。
    【检测到宿主进入战斗状態】
    【斗之气四段（0%）→斗之气四段（1%）】
    视野角落的系统界面亮了一下，又隱下去。钟玄没分心去看，注意力已经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
    函数f(x)=sin(2x+π/3)的图像向左平移π/6个单位后，得到的函数是…
    选项b。
    十五秒，下一道。
    第二题考单调区间，第三题考周期，第四题考对称轴。都是见过无数次的题型，只是换了数字和符號。钟玄的笔尖在选项上画圈，几乎没有停顿。
    第五题开始需要动草稿纸。
    钟玄在草稿上画了一个正弦函数图像，標出关键点，两分钟解完。
    第六题、第七题、第八题。
    第八题那个零点个数问题比他预想的简单——把函数化简成asin(wx+φ)的形式，零点个数直接由区间长度和周期决定。
    他写下答案，翻到填空题。
    钟玄没有刻意提速，但节奏自己就起来了。
    他余光扫到齐默。
    齐默正咬著笔帽，盯著选择题最后一题，眉头紧皱，草稿纸上画了两行半，又划掉了。
    钟玄收回目光，继续写填空题。
    第一道，送分，十秒。
    第二道，送分，二十秒。
    第三道开始卡人。
    已知tanα=2，求(sin2α+cos2α)/(sin2α-cos2α)的值。
    钟玄笔尖顿了顿。
    这题不难，但有点绕。需要先用二倍角公式展开，再弦化切。
    然后很快就能解出来。
    钟玄把最终答案1/3填进括號，继续下一道。
    第四道填空题是参数问题，题目的难度在高三阶段算是较为简单。
    没过几分钟便被解了出来。
    钟玄写完，翻到背面。
    解答题第一题。
    已知函数f(x)=2sin2x+sin2x-1，求f(x)在区间[-π/4，π/4]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他昨天初得系统后晚上学习课业，刷《必刷题》时做过类似的题目，连数字都没怎么变。
    化简步骤和下午那道恆成立题几乎一样：
    钟玄把解题过程工整地写在答题区，最后写上答案：最大值1，最小值-1。
    他看了眼时间，从开考到现在过去了三十分钟。
    卷子都快做完。
    【斗之气四段（1%）→斗之气四段（37%）】
    钟玄顿了顿笔，继续往下写。
    解答题第二题。
    这题有点意思。先由单调性变化点確定极值点，再取最简单的情况。
    取k=0得φ=0。
    钟玄写完最后一步，笔尖在空中悬了一下。
    系统没有跳进度提示。
    可能是一道题只结算一次。也可能是刚突破，系统还在適应新境界。
    他没多想，翻到最后一页。
    解答题第三题。
    题乾果然和他瞥见时一样长。
    钟玄看完题目，沉默三秒。
    三角函数混指数，还要恆成立，还要不等式证明。
    这是把导数、三角函数、放缩全揉一块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问的解题框架。
    钟玄写下思路，感觉有点手生。导数部分他落下的时间最长，高一学的，高二几乎没碰。
    但他没有停。
    第一第二问费的时间有点长，但好在还是做出来了
    第二问：f(x)≥ax恆成立。
    移项，令最小值≥0。
    钟玄的思路行云流水。
    他写到一半——
    “还有十分钟。”
    老赵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齐默发出一声极低的哀嚎。
    钟玄抬头看了眼时间，又低头看自己写到一半的第三问。
    十分钟。
    他快速判断了一下。第三问需要分情况討论，写完整可能十分钟不止。
    最稳妥的策略是先把第三问的框架搭出来，写出关键步骤，爭取拿步骤分。
    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a≤1时，h(0)≥0，结合h(x)的符號，可以论证h(x)在[0，+∞)先增后减，最小值在端点或极值点……
    a>1时，需要討论……
    钟玄加快了思考速度和思路。
    但在最后一刻…
    最终答案…出来了！
    老赵的声音和铃声同时响起：
    “停笔，收卷。”
    钟玄放下笔，卷子又从后往前传，沙沙声再次响起。
    老赵把收齐的卷子理成一沓，在讲台上墩了两下：
    “课代表待会儿来办公室拿答案。”
    他推了推眼镜，抱著卷子从教室前门离开。
    前排的同学往窗外看去，直到確定老赵已经下了走廊，给后排比了比7班老油条才懂的手势。
    然后。
    教室里就炸开了锅…八卦的，衝去厕所的，对答案的，偷带手机打三角洲的，吐槽老赵的…吵得钟玄耳朵有点生疼。
    齐默侧过身看了眼钟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跡问道：
    “老钟，这次小测你题目都写完了？”
    钟玄道：
    “写完了。”
    “你觉得大概能考几分？”
    “嗯…应该能有个九十多分。”
    钟玄想了一下，说道，看到齐默双眼瞪大，又补充道：
    “大概是运气好吧。”
    “小子萧炎，侥倖而已。”
    齐默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骗三岁小孩呢？
    你没想到吧，我已经四岁了。

 第7章 萧熏儿？啊对的对的

    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起，西海六中的教学楼三楼走廊瞬间挤满了人。
    高三的晚自习结束时间是九点半，这个点回家还能再刷两套题。
    或者对大多数男生来说，大概能赶上今晚的三角洲行动活动更新…
    钟玄把数学错题本收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就听见前排那几个女生的声音飘过来。
    声音不算大，但刚好够他听见：
    “誒，你们发现没有，今天那个钟玄上课状態好奇怪啊。”
    是那个短头髮的，夏淑嫣的小圈子成员之一。
    “他？哪里奇怪？”
    夏淑嫣的同桌接话，她的名字钟玄一直没记住。
    她到底姓啥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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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突然特別认真啊，上午物理课，陈老师点他名上去做题，做的有模有样的，连陈老师都夸他了。”
    “是要发奋图强了吗？”
    “呵。”
    那个名字不明的同桌不屑道：
    “现在才发奋图强，太晚了吧？都高三了，早干嘛去了？”
    “就是就是。”
    第三个女生附和。
    夏淑嫣的同桌继续说道：
    “你看他今天物理课上那题，解出来了吗？没有吧？就这水平，装什么装。”
    “淑嫣可是年段38名，保送211的尖子生，他有那个资格跟淑嫣比吗？”
    “他和淑嫣不是还打了个赌？赌高考分数？”
    “这不就是自取其辱吗？一个年级倒数，八个月，怎么超越？做梦吧。”
    “你说对吧，淑嫣？”
    钟玄拉上书包拉链，余光扫到前排靠中间的那个位置。
    夏淑嫣背对著他，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右手死死攥著笔，指节泛白。笔尖戳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黑点，洇开了。
    “淑嫣？”
    她的同桌又叫了一声。
    夏淑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对…”
    又好像要在心底確认证明些什么一样，咬著牙又狠狠地说了一遍：
    “对…”
    钟玄收回目光，把书包拎起来。
    齐默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钟，別理那几个八婆，说的话別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钟玄打断他：
    “她们说得对。”
    “…额，啊？”
    “到现在才开始，確实太晚了。”
    钟玄说：
    “所以更没那閒功夫跟她们这些人计较。”
    齐默愣了一下，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心態，绝了。”
    “走了。”
    “明天见。”
    钟玄走出教室，走廊里光线昏暗。
    下楼的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淑嫣几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与钟玄擦肩而过。
    她们没有看他。
    钟玄自然也没看她们。
    走出教学楼，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晚秋的凉意。
    钟玄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冷空气，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朝校门口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离若语站在广播室旁边，背著双肩包，穿著校服，低头刷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钟玄脚步顿了顿。
    如果说齐默是男性中和他玩得最好、从小玩到大的死党，那离若语就是女性中和他最为亲密的同龄人。
    没有之一。
    离若语的父母和钟家二老是交情过命的老友，具体什么样的交情钟玄不知道，毕竟老一辈的事情，在离若语没满四岁的时候就都去了外地工作。
    在那时因为工作不方便带孩子，家里又没有其他亲戚，就把离若语託付给了钟玄家。
    自此，小钟玄两月的离若语就住在他家，一起吃早饭，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羊、熊和猪。
    初中一起刷网文，情同兄妹。
    不对，比兄妹还亲，毕竟亲兄妹还会吵架，他俩从小到大就没红过脸。
    后来一起考上西海六中，她在1班，他在7班。虽然不同班，但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钟玄高一那年发神经看上了夏淑嫣，离若语什么也没说，只是找他一起吃午饭时看到夏淑嫣就会默默离去。
    白学画面啊。
    现在想想，他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钟玄走了过去，离若语恰好抬起头。
    “玄哥，等你半天了。”
    她轻轻笑著。
    “你怎么来了？”
    钟玄问：
    “不是说今晚先回去吗？”
    “齐默发消息跟我说，说你刚被几个三八冷嘲热讽。”
    离若语收起手机：
    “所以我打算在你最受伤的阶段安慰安慰你。”
    “受伤个屁，你玄哥我有那么脆弱吗？
    钟玄摆了摆手。
    两人並肩走出校门，西海六中门口的这条街叫育才路，白天挤满小吃摊和文具店，晚上九点半只剩几家便利店还亮著灯。
    路灯间距很远，光线断断续续的，走在阴影里的时候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
    走出一段路，离若语开口了。
    “说说吧。”
    “说什么？”
    “你和夏淑嫣的事。”
    离若语侧头看他：
    “齐默那傢伙说得不清不楚的，什么『退婚』啊『纳兰嫣然』啊，我听半天没听懂。他说你自己说比较清楚。”
    钟玄听完，有些无话可说。
    “这傢伙可真閒。”
    他装作气愤说道：
    “回头得给他妈打个电话说他刚给洲充了个648，他少说半年之內就没这閒功夫扯八卦了…”
    “那是。”
    离若语点头：
    “他中午还跟我发消息，说你被萧炎夺舍了，让我小心点別被熏儿附体。”
    钟玄：“…”
    所以他俩私底下都在聊些什么？
    算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於是钟玄把和夏淑嫣的事说了一遍。从她怎么开始冷淡的，到最后操场上互飆垃圾话，以及那个“八月之约”的赌局：
    “所以我和她就打了这个八个月的赌，感觉到这套路很熟悉了吧？所以我跟齐默聊的时候就跟在聊斗破似的…”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別人的故事。讲到夏淑嫣一些极弱智的言论时，甚至绷不住笑了一下。
    离若语一直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也没有问。
    等他说完，她才开口：
    “嘖，真是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碧池海后绿茶女。”
    钟玄正在喝水，水壶是离若语递过来的保温杯，她说晚上冷，於是给他带了热水，刚喝进去一口，差点全喷出来。
    “咳咳咳——”
    他呛得眼泪都快出来：
    “不是，姐们，你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当然是齐默啊。”
    离若语说道：
    “平时聊天他都会讲到。”
    钟玄擦乾嘴角的水渍，咬牙切齿：
    “这混蛋小子，真是好久没揍他了…”
    离若语笑了一下，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脸上，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暖。
    “所以你没事吧？”
    她问。
    “没事。”
    钟玄说。
    “真的？”
    “真的。”
    钟玄把保温杯还给她：
    “因为我发现我以前挺傻的。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两年时间。”
    “现在补，不知道补不补得回来，但至少比继续傻下去强。”
    离若语没说话，一直持续几秒。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著他，像小时候他摔破膝盖时一样，带著一点担忧，一点关切，还有一点他从来看不懂的东西。
    “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钟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开口：
    “我只是高中这段时间得忙著补课业，暂时儘量不谈恋爱，又不是要出家。”
    “高中不谈恋爱。”
    离若语很快重复了一遍，然后一双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毕业后呢？”
    “咳咳，再说，再说。”
    钟玄假装咳嗽以矇混过关，继续往前走。
    离若语跟上来，和他並排。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穿过育才路最后一个路灯，拐进通往自家小区的那条小巷。巷子里更暗，只有尽头的小区门口亮著灯。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离若语突然开口。
    “对了。”
    她说：
    “要不我们现在去逛个街？”
    钟玄愣住了一下。
    现在？九点四十？
    他正想开口问，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蓝光。
    【你的青梅竹马萧熏儿向你发起逛坊市邀请】
    【是否接受？】
    【是】【否】
    钟玄：“…”
    逛街扯到逛坊市去，沙雕系统稳定发挥。
    但他还没来得及吐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熏儿，原著里萧熏儿对萧炎是什么態度来著？
    默默守护，无条件信任，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等等，补兑！
    钟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离若语。
    离若语也看著他，眼神很乾净，像在等一个普通的回答。
    哦。
    哦！对的对的。

 第8章 男主女主关东煮

    “彳亍，像这样陪同弱小女生放鬆心情的大事，我义不容辞。”
    钟玄说。
    离若语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嗯。”
    钟玄点头：
    “不过这个点，能逛什么？街上那些个店都关门了吧。”
    离若语想了想：
    “校门口那家便利店还开著，去买关东煮怎么样？”
    “所以，就这？”
    “那不然呢我的玄哥？”
    离若语理的眼神里满是无辜：
    “九点多了，你还想逛万达？”
    都这钟头了，要啥自行车。
    钟玄无言以对。
    於是两人转身往回走，重新穿过那条昏暗的小巷，朝育才路的方向折返回去。
    巷子里还是那么黑，只有尽头路灯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出口。钟玄走在前头，离若语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窄巷里轻轻迴荡。
    “我说你走那么快，是有佣兵团在旁边追你吗？”
    离若语在后面说。
    钟玄放慢脚步：
    “搁这魔兽山脉呢，我就是怕你这妮子迷路。”
    “这条路我走了快三年。”
    离若语的声音带著点无语：
    “迷路？我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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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那你闭一个我看看。”
    “…你个槓精。”
    离若语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了，但钟玄听见身后有人似乎轻哼了起来，然后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你刚才那句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啊。”
    离若语笑得很无辜：
    “就是，齐默说你像萧炎，我倒觉得你更像斗破里的另一个角色。”
    “谁？”
    林修崖，林修崖！
    “嗯…”
    “合猿。”
    “…”
    哼。
    君子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
    走出巷口，育才路的路灯重新把两人笼罩在昏黄的光里。
    街边的店铺果然都关门了，捲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招牌还亮著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便利店的灯光隔著老远就能看见。
    然而钟玄放慢脚步没几分钟…
    “我说你走那么慢，是搁这龟兔赛跑吗？”
    离若语脚步加快，在钟玄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回头毒舌两句。
    “…”
    “你个混帐！快也说，慢也说，槓精是吧？”
    钟玄回过神，赶上去的同时咬牙道。
    离若语双手一摊：
    “你已急哭。”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一声打开，暖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门铃响才抬起头瞟了一眼，然后又低回去。
    离若语轻车熟路地走向关东煮的柜檯，拿起纸杯开始挑。
    鱼豆腐、甜不辣、萝卜、海带结、魔芋丝、鱼籽包——她一个一个往杯子里夹，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钟玄站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
    “你之前不是说要减肥吗？”
    “是啊。”
    离若语头也不回：
    “所以我只吃一半。”
    “…那你另一半给谁？”
    “当然给你啊。”
    钟玄稍稍愣了下。
    离若语已经夹好了满满一杯，递给店员加热。
    然后转过身，看著钟玄，脸上带著一种“你有意见吗”的表情。
    钟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店员把加热好的关东煮递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离若语接过来，又从筷笼里抽了两双筷子，然后走到靠窗的高脚椅那边坐下。
    钟玄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窗外是空荡荡的育才路，偶尔有晚自习回家的学生骑著车经过，车灯一晃而过。
    离若语把关东煮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
    “你不是说只吃一半吗？”
    “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钟玄看著那满满一杯关东煮，沉默了。
    这杯子里至少装了十五块钱的料，按离若语的饭量，她能吃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钟玄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鱼豆腐。
    很烫，但味道很好。
    “对了。”
    离若语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萝卜：
    “齐默那小子最近又在玩什么新游戏？”
    “不知道。”
    钟玄嚼著鱼豆腐：
    “他说是旮旯game的新dlc，我没问。”
    “旮旯game？”
    离若语歪歪头：
    “那是什么？”
    “我…我也不懂。”
    钟玄装作萌新小白：
    “好像是那种…你懂的。”
    “我不懂。”
    “就是那种。”
    钟玄比划了一下：
    “二次元啊，美少女啊，谈恋爱啊。”
    离若语说道：
    “所以齐默在游戏里谈恋爱？”
    “理论上是。”
    “那他谈成了吗？”
    钟玄回想了下齐默平时的德行。
    於是立马摇了摇头：
    “现实中都谈不成，游戏里估计也没戏。”
    离若语笑出声来，说道：
    “以他的情商，旮旯给木能攻略到一个就不错了，更別说刷全攻略全he了。”
    “？”
    “我去！原来你知道！”
    钟玄这才意识到他被这妮子耍了…
    “神金，你离姐我衝浪强度多高，还搁那装大瓣蒜。”
    离若语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这混帐，害得我还要装萌新来维持在你面前的伟岸形象…”
    钟玄模仿古人仪態冲她抱了抱拳，表示拜服：
    “离师爷真乃装糊涂之高手，小生甘拜下风。”
    离若语听著钟玄的调侃，笑容掩盖不住。
    钟玄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是那种怯怯的、小小的笑，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现在是大大方方的，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玄哥，你在看什么啊？”
    离若语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柔声问道。
    “没什么。”
    钟玄收回视线：
    “就是想起某个妮子小时候，笑起来活像只小老鼠。”
    “贼兮兮，特別鸡贼。”
    离若语瞪了他一眼：“掛我是吧，你等著。”
    “那现在呢？”
    离若语忽然问：
    “现在笑起来像什么？”
    钟玄想了想。
    像什么？
    像……像什么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
    “像…”
    “人。”
    他最后只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离若语愣了愣，然后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骂谁呢？”
    “你刚才说我是合猿，现…现在扯平了！”
    “谁定的规矩就扯平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有汽车驶过，车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便利店里的暖气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钟玄又夹了一块甜不辣。
    “誒，对了。”
    离若语忽然开口：
    “你今天物理课被陈老师点名了？”
    钟玄动作顿了顿：“又是齐默告诉你的？”
    “嗯。”
    离若语点头：
    “他说你上去做题了，虽然没解完，但前三步都对。”
    “那个混蛋。”
    钟玄咬牙道：
    “什么都说，迟早把他宰了。”
    “噗呲。”
    离若语又不禁笑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此时又开了，进来几个穿校服的高中学生，买了几瓶水，勾肩搭背的离开，店员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手机。
    这让钟玄想到了高一以前同离若语、齐默几个密友出来疯玩的场景。
    只是后来因为夏淑嫣，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
    但现在明显全然改变了。
    离若语吃完最后一块萝卜，把筷子放下。
    “饱了。”她说。
    钟玄看著杯子里还剩大半的关东煮：
    “你这就饱了？”
    “说了我只吃一半。”
    离若语不置可否：
    “剩下的都是你的。”
    钟玄：“…”
    他认命地继续吃。
    离若语托著腮，看著他吃，很轻柔的说道：
    “玄哥？”
    “怎么？要我去帮你们古族对抗魂天帝？”
    “跟谁俩呢？净玩你那破梗。”
    她又狠打了钟玄一下。
    蛮痛的。
    “就是说以后想晚上逛便利街，叫我隨叫隨到。”
    钟玄抬起头看她。
    “我呢，一般都閒得很，复习完时间多得很…”
    她补充道，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远处的风景：
    “还有，那个『八月之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没什么理由，就是相信。”
    她篤定地道。
    窗外，路灯的光晕里，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著跑，在柏油路上翻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钟玄怔住了一下。
    离若语此时安静看著窗户的样子，真的很像他当年看书时想像中的萧熏儿…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
    “下次请你吃关东煮，隨便点。”
    “不过你以为你是曹老板啊，还隨叫隨到…”
    “我说，別搁那说骚话了，赶紧吃啊。”
    离若语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再不吃真凉了。”
    钟玄回过神，拿起筷子。
    鱼豆腐已经凉了一点，但还是很好吃。
    夜色正浓。
    育才路静静地躺在路灯的光晕里，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两人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一个在吃，一个在看。
    真可谓是，男主女主关东煮。
    萝卜，甜不辣，魔芋丝，海带结。
    一样一样，慢慢吃。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
    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但这些对钟玄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夜风，路灯，便利店，关东煮。
    和一个愿意陪你吃关东煮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7班的某人默默地在刷著旮旯game，再次刷到了be线：
    “可恶啊，那些这个年纪就谈恋爱的人都是丸8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