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白虎少帅,雨浩敬我如父!》 第1章 白虎少帅,强势救场(求书架) “不许欺负我妈妈!” 寒风中,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將一位妇人紧紧的护在身后,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霍雨浩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三人,他们都是公爵府的下人,平日里没少欺负他们母子。 “哼,小杂种,给爷滚一边去!”王三抬腿就是一脚,踢飞了霍雨浩手中的匕首。 就在他的巴掌將要落在少年的脸上之际,动作却生生停在了半空。 霍雨浩慢慢睁开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他听到了一阵很细微的声音。 像是靴底擦过石板,又像是布料在风里抖动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去。 霍雨浩抬起头,巷口站著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外面罩著银灰色斗篷,斗篷右肩绣著黑纹白虎头,白虎亲卫的標识。 他站得不直,甚至有些隨意,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巷子里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隱在阴影里看不清。 但霍雨浩看见了他的眼睛:银灰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又像磨过的刀刃。 王三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种囂张气焰瞬间冻住了。 李四和赵五反应慢些,还拧著眉想骂人,等他们看清来人肩上的白虎绣纹,脸色唰地白了。 “少…少帅……”王三挤出三个字,腰不由自主地弯下去。 戴凌天没应声,他目光扫过蜷在地上的霍雨浩,扫过咳得直不起身的霍云儿,最后落在那袋发霉的米上。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然后他动了。 没有拔剑,只是往前走。 第一步,他经过王三身边,王三整个人僵住,脖子上凭空多了一条极细的红线,血还没渗出来,人还站著,眼睛还睁著。 第二步,李四想跑,脚刚离地,身体还在前倾的姿势,那条同样的红线出现在他颈间。 第三步,赵五终於反应过来,一个白色魂环刚从脚下升起,他也就是个十二级的魂师,喉咙一凉。 戴凌天走到霍云儿面前时,身后三具身体才先后倒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血从切口涌出来,在青石板上漫开,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淡红色的雾。 霍雨浩呆呆地看著,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剑光,什么都没有,仅仅是走过去,三个人就死了。 戴凌天蹲下了身,这时候霍雨浩才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可能就比自己大几岁,眉眼锋利,但脸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他伸手探向霍云儿的手腕,动作很稳。 霍云儿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心脉淤塞,旧伤积了至少七八年。”戴凌天开口,声音温和,“肺腑有寒气,最近咳血了?” 霍雨浩机械地点头。 戴凌天从怀里掏出个玉瓶,瓶身莹白,看不出材质。 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出来的瞬间,整个巷子里的霉味、血腥味都被一股清苦的药香盖过去了。 霍雨浩虽然不懂药,但也知道这绝非凡品。 “张嘴。”戴凌天对霍云儿说。 霍云儿摇头,声音虚弱:“这位公子,这药太贵重,民妇受不起……” “你想死在你儿子面前?”戴凌天问得很直接。 霍云儿一颤,戴凌天捏开她的下頜,把丹药塞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霍云儿甚至没尝出味道,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瞬间散向四肢百骸。 那股缠绕胸口多年的滯闷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开了,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 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血色。 “娘?”霍雨浩爬过来,抓住母亲的手。手还是凉,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冰冷。 “睡一觉就好了。”戴凌天说,手指在霍云儿颈侧某处轻轻一按。 霍云儿眼皮一沉,真的昏睡过去,呼吸平稳绵长。 霍雨浩猛地抬头:“您…?” “死不了,睡一觉就好了。”戴凌天站起身,终於正眼看向霍雨浩,“你叫霍雨浩?” “是……” “这是你娘霍云儿?” “嗯。”霍雨浩的声音很小,小的像蚊吟。 戴凌天点点头,好像只是確认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解下自己的斗篷,扔给霍雨浩:“披上。” 斗篷还带著体温,料子厚实柔软,霍雨浩愣愣地接住,没动。 “披上。”戴凌天重复一遍,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有种不容拒绝的东西。 霍雨浩把斗篷裹在身上,太大了,下摆拖在地上,但真的很暖和。 他把脸埋进领口的绒毛里,深深吸了口气,清冽的,像雪松又像冷铁的味道。 “能背动你娘吗?”戴凌天问。 霍雨浩咬牙:“能。” 他费劲地把母亲背起来,霍云儿很瘦,但一个不到十二岁孩子的力气也有限。他踉蹌了一下,戴凌天伸手扶了一把,很稳。 “走。” “去…去哪?” “先回你们住的地方。”戴凌天说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他经过那三具尸体时脚步没停,甚至没多看一眼。 霍雨浩背著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他脑子还是懵的,很多问题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只是盯著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盯著那柄悬在腰间的剑。 剑鞘是白色的,很朴素,只有剑格处雕成虎首吞刃的样式。 他们穿过两条更窄的巷子,停在一个小院门前,门板歪斜,门栓坏了,用草绳勉强繫著。 霍雨浩腾出一只手解绳子,戴凌天直接伸手一推。 门开了。 院子很小,一眼望到头。 左边是灶棚,右边晾著两件打补丁的衣服,正对著三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子收拾得还算乾净,但那种破败感从每一处缝隙里透出来。 戴凌天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眼。 “哪间是臥房?” “正,正中间那间。” 戴凌天走过去推开门,屋里比外面还冷,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床上铺著薄薄的褥子,洗得发白。 霍雨浩把母亲小心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发现戴凌天还站在门口。 “大人……”霍雨浩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今天……谢谢您。” 第2章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 戴凌天没接这话,他走进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一天一粒,温水送服。吃七天,你娘的旧伤能去八成。” 霍雨浩看著那个瓷瓶,喉咙发紧:“我……我没钱……” “没说让你买。”戴凌天顿了顿,“你今年多大?” “快十二了。” “觉醒武魂了?” “觉醒了……”霍雨浩低下头,“是灵眸……眼睛武魂。先天魂力……一级。” 戴凌天看著他:“现在呢?” 霍雨浩一愣,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十级。”霍雨浩说,“半年前到的,还没获取第一魂环。” 戴凌天点了点头:“十二岁,十级,不算快,但也不是很慢。灵眸是本体武魂,稀有,好好修炼,以后不会差的。” 霍雨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每个知道他武魂和魂力的人,不是嘲笑就是怜悯。 这种平淡的、就事论事的语气,他第一次听见。 “饿吗?”戴凌天突然问。 霍雨浩的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他脸一红。 “走。”戴凌天转身往外走,“带你去吃饭。” “可我娘……” “她这一觉至少睡到明天早上。”戴凌天在门口停下,“你守在这儿也没用,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人。” 霍雨浩犹豫了几秒,回头看了眼床上安睡的母亲,一咬牙跟了上去。 戴凌天走路很快,但步子稳。霍雨浩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们没走正门,从后巷绕出去,穿过两条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西市,傍晚时分,街上人还不少。卖吃食的摊子冒著热气,空气里混著油香、面香、烤肉香。霍雨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戴凌天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店面,门脸不大,匾额上写著“老陈麵馆”,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大半。 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低头算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戴凌天时眼睛一亮:“凌……” 戴凌天抬手止住他的话:“两碗招牌面,加肉。再切盘酱牛肉,一碟滷豆干。” “好嘞!”掌柜的麻利地朝后厨喊了一声,又压低声音,“您怎么回星罗了?北境那边……” “那边有公爵那老东西就行了,我回来是准备去史莱克。”戴凌天简短地说,领著霍雨浩在最里面的桌子坐下。 掌柜的会意,不再多问,转身去后厨催菜。 霍雨浩侷促地坐著。他身上的斗篷太显眼,店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他想脱下来,被戴凌天一个眼神止住。 “穿著。”戴凌天说,“你里面那件衣服破得不能见人。” 霍雨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亮的袖口,不说话了。 面很快端上来,大碗,汤色清亮,麵条雪白,上面铺著厚厚一层燉得酥烂的羊肉,撒了葱花和香菜。酱牛肉切得薄薄的,滷豆干油亮。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霍雨浩拿起筷子,手有点抖,他看了眼对面,戴凌天已经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动作很自然,没有半点架子。 霍雨浩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热汤、软面、烂肉,咸香滚烫地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烫得直吸气也不肯慢。 戴凌天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碗里的肉又夹了几片放到他碗里。 霍雨浩吃著吃著,眼泪突然掉进碗里。他赶紧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一只手递过来一块素白的手帕。 霍雨浩接过,胡乱抹了把脸,闷声道:“让您见笑了。” “饿过肚子的人,吃东西都这样。”戴凌天语气平淡,“不丟人。” 霍雨浩攥著手帕,布料柔软,边角绣著个小小的“凌”字。他抬起头,鼓起勇气问:“大人……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戴凌天放下筷子。 “戴凌天。”他说,“白虎公爵的义子。” 霍雨浩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戴凌天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说:“至於为什么帮你,我说了,看不惯。” “可是……可是您……”霍雨浩语无伦次,“您杀了他们……那些人也是公爵府的……” “公爵府的狗,死了就死了。”戴凌天说得轻描淡写,“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霍雨浩茫然。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在公爵府挨饿受冻,等著母亲哪天熬不下去? 戴凌天看著他:“想过离开这儿吗?” “离开?” “去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你娘的病需要好药调养,需要暖和屋子。你需要的不是那点发霉的米,是正经的魂师修炼路子。”戴凌天顿了顿,“这些,公爵府给不了你。” 霍雨浩喉咙发乾:“我们能去哪?” “史莱克城。” 霍雨浩猛地睁大眼睛。 史莱克。全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他当然听说过,但那种地方,是他能去的? “我……我魂力只有十级……” “史莱克有武魂系,也有魂导系。”戴凌天说,“魂导器对先天魂力要求没那么高。你有双灵巧的手,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够格了。” 霍雨浩心跳得厉害。他看著戴凌天,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您……您要带我们去?” “我明天启程去史莱克內院参加考核。”戴凌天说,“你可以跟你娘一起走。路上我会安排人照顾她,到了史莱克城,有地方安置。” “为什么?”霍雨浩问,声音发颤,“您今天才认识我们,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戴凌天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成败在此一举! 麵馆里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灶台的火声,在这一刻都模糊了。霍雨浩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得像是错觉。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总归是一家人。” 他说完就站起身:“掌柜的,结帐。” 胖老头小跑过来,连连摆手:“凌少您这不是打我脸吗?这顿算我的,算我的!” 戴凌天还是放了几个银魂幣在桌上:“面钱。多的存著,以后这孩子来吃,从里面扣。” 戴凌天的余光瞟向霍雨浩,后者还沉浸在刚才的话中。 “哥哥……”霍雨浩的口中呢喃著。 “哎,好嘞!”胖老头收起钱,看了眼霍雨浩,眼神复杂。 第3章 离开 走出麵馆,天已经全黑了。街上亮起零星的灯笼,风更冷了。 霍雨浩裹紧斗篷,跟著戴凌天往回走。 这次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鬨鬨的。史莱克,离开,新的生活……这些词太陌生,太遥远。 快到那个小院时,戴凌天忽然停下。 “明天。”他说,“明天清晨,东侧门外。带上你娘,带不走的都扔了。我会安排马车。” 霍雨浩抬头看他:“凌天……大哥。我能这么叫您吗?” 戴凌天没说话。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您为什么帮我们,这份恩情,我霍雨浩记一辈子。” 戴凌天看著他弯下去的脊背,很瘦,骨头硌著布料凸出来。他伸手,在霍雨浩肩上拍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回去吧。”他说,“你娘该醒了。桌上有药,记得让她吃。” 霍雨浩直起身,用力点头。他跑进院子,又跑出来,手里捧著那件斗篷:“这个还您。” 可,巷子里已经空了,戴凌天的身影早已不见。 只有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响声。远处打更的梆子敲了三下,夜更深了。 霍雨浩抱著斗篷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把斗篷仔细叠好,放在母亲床边。 然后他坐在床沿,看著母亲安稳的睡脸,听著她平稳的呼吸。 桌上有油灯,灯芯噼啪炸了一下。 霍雨浩运转魂力,眸子里泛起微弱的光芒。 灵眸。 先天一级。 不到十二岁,十级。 他攥紧拳头。 明天,他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巷子外的阴影里,戴凌天靠在墙上,闭著眼。 他听见霍雨浩关上门,听见屋里隱约的动静,听见更夫走远。 然后他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右手抬起,心念微动。 白光从掌心涌出,凝成一柄剑,剑身莹白如玉,剑格虎首吞刃,剑脊有一道极淡的金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 五个魂环从脚下升起。 黄,紫,紫,黑,黑。 第五魂环的黑尤其深邃。 魂环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凝滯了一瞬,巷子里的温度骤降。 白帝剑。 封印圣兽白虎之力的武魂。 六岁觉醒时,光柱冲天,白虎虚影在边境上空咆哮了整整一刻钟。 先天满魂力,被戴浩当场收为义子。 九年。从那个星斗大森林边缘那个快冻死的孤儿,到如今的白虎少帅。十五年的人生,两世的记忆。 戴凌天收剑回体,魂环消散。 他望向公爵府主楼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但主人不在,戴浩还在北境前线,与日月帝国对峙。 府里现在是大夫人主持內务,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原著里,霍云儿死在这个冬天。霍雨浩离开公爵府,一路艰难前往史莱克,路上遇见天梦冰蚕,开启成神之路。 现在他改了开局,那么之后呢? 天梦冰蚕还会找上霍雨浩吗?史莱克的命运线会怎么偏移?唐三在神界,此刻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变数? 戴凌天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救霍云儿,拉拢霍雨浩,这只是第一步。他要在这盘早已註定结局的棋局上,落下自己的第一颗子。 代价?风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虎口处有一道淡疤,是去年在北境和邪魂师交手时留下的。 这双手已经杀过很多人了。有敌人,有叛徒,也有像今天这样,纯粹的渣滓。 他不介意多杀几个。 戴凌天转身,白衣没入夜色,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霍雨浩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昨晚守著母亲,后来趴在床边睡著了。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探霍云儿的鼻息,平稳,温热。 他又小心地碰了碰母亲的手,不再是那种嚇人的冰凉,而是有了活人的暖意。 桌上油灯还亮著,灯油快烧乾了,霍雨浩站起来,腿麻得趔趄了一下。他扶著桌子站稳,看见那个白瓷药瓶下压著一张纸条。 字跡很锋利,笔画如刀:“一日一粒,温水送服。勿断。” 没有落款。 霍雨浩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他轻手轻脚地出门,去灶棚生火烧水。水缸见底了,他拎著木桶去巷子口的公用水井。 打水的时候碰见了隔壁院的张婶,张婶看见他,愣了一下:“雨浩?你娘怎么样了?昨晚听见咳得厉害……” “好多了。”霍雨浩说,“遇到个好心的魂师大人,给了药。” 张婶“哦”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她匆匆打了水就走了,没再多问。霍雨浩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巷子里住的都是公爵府最底层的人,谁家突然得了好处,只会招来嫉妒和猜疑。 他拎著水回家,烧开,倒了一碗晾著。等水温合適了,才进屋叫醒母亲。 霍云儿这一夜睡得极沉。被叫醒时还有些恍惚,等意识回笼,她猛地坐起来:“雨浩!昨天那个人,” “娘,您先喝药。”霍雨浩把药碗递过去,又倒出瓷瓶里的一粒药丸。 霍云儿接过药丸,看著掌心里那颗淡金色、隱隱有光华流转的小东西,手有点抖:“这……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是药。”霍雨浩把温水递到她嘴边,“那位大人说了,要吃完。” 霍云儿看了儿子一眼,终於把药送入口中。 和昨天一样,药丸入口即化,暖流散开。 她感觉胸口那股鬱结多年的气又通畅了不少,连带著四肢都有了力气。 她下床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自己不用扶著墙了。 “这药……真是神药……”她喃喃道。 霍雨浩扶著她在桌边坐下,把昨天后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戴凌天要带他们去史莱克城时,霍云儿愣住了。 “史莱克?”她重复道,表情复杂,“那位少帅……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一步?” “他说,看不惯。”霍雨浩顿了顿,“还说……我是他的弟弟……” 霍云儿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亮,灰白的光透进来。她看著儿子那双和自己一样紫的眼睛,看著他还带著稚气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著。 “雨浩,”她轻声说,“你想去吗?”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窗。 冷风灌进来,带著清晨的潮气。从这里能看到公爵府高高的围墙,青灰色的墙砖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光。 “娘,”他背对著母亲说,“您还记得我六岁那年,武魂觉醒那天吗?” 霍云儿当然记得。 那天公爵府来了专门的魂师,给所有適龄的孩子觉醒。 霍雨浩天没亮就爬起来,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她牵著儿子的手从后门进去,排队等了两个时辰。 轮到雨浩时,那个魂师看了眼名册,又看了眼他们母子的穿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水晶球亮起微弱的光,一级魂力。灵眸武魂显形时,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他们从后门出来时,雨浩一直没说话。 走到巷口,孩子突然抬头问她:“娘,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当时抱著儿子,说不是,说灵眸也很厉害,说魂力可以练。 可她自己都不信。 第4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我记得。”霍云儿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霍雨浩还看著窗外,“梦见我成了很厉害的魂师,能飞,能一拳打碎石头。您住在暖和的房子里,不用再洗衣服洗到手裂开,不用冬天还去井边打水。” 他转过身,眼睛很亮:“醒了之后我知道那是梦。但昨天晚上,凌天大哥跟我说可以去史莱克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梦好像没那么远了。” 霍云儿的眼泪掉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却越擦越多。 霍雨浩走过来,抱住母亲。 十二岁的孩子已经比她高了,肩膀虽然瘦,但有了些骨架。 “娘,我们去。”他说,声音很稳,“不管那位少帅到底为什么帮我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想让您过上好日子,我想成为魂师,真正的魂师。” 霍云儿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母子俩简单吃了早饭,粥是昨天的剩饭煮的,加了点盐。 吃完饭,霍雨浩说要去买点路上用的东西。霍云儿把床板底下藏著的一个小布包拿出来,里面是这些年攒下的铜魂幣,数了数,一共三十七个。 “都带上。”她说,“去了新地方,处处要用钱。” 霍雨浩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他出门前,霍云儿又叫住他,从自己头上拔下那根唯一的银簪子:“这个……要是钱不够,当了。” “娘!” “听话。”霍云儿把簪子塞进他手里,“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霍雨浩攥著簪子,指尖发白。他知道这根簪子是母亲当年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嫁妆,十几年再难都没捨得当。 他什么都没说,把簪子仔细收好,转身出门。 巷子里的积雪化了一半,泥泞不堪。 霍雨浩小心地踩著乾的地方走,脑子里盘算著要买什么。乾粮、水袋、御寒的衣物……三十七个铜魂幣,得精打细算。 刚走到巷口,他愣住了。 昨天那三具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的血也被清理过,撒了一层石灰。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石灰味,混著冬日的寒气。 两个穿著白虎亲卫制服的人站在巷口,像两尊门神。 看见霍雨浩,其中一个走过来:“霍小公子。” 霍雨浩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是?” “少帅吩咐,今天起这条巷子加派守卫,確保夫人和小公子的安全。”亲卫语气恭敬,但没什么表情,“小公子要出门?” “去……去买点东西。” “需要属下陪同吗?” “不用!”霍雨浩赶紧说,“我就去西市,不远。” 亲卫点点头,让开路:“那请小公子小心,日落前务必回来,最近城里不太平。” 霍雨浩含糊地应了声,快步离开。 走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那两个人还站在巷口,身姿笔直。 街上人渐渐多了。霍雨浩先去了杂货铺,买了两个最便宜的水袋,一包盐,一小罐猪油。 又去了粮店,买了两斤粗面,一斤豆子。铜魂幣花出去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往成衣铺走。 成衣铺的掌柜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女人,正嗑瓜子。 看见霍雨浩进来,撩了下眼皮:“买什么?” “想看看……厚一点的袄子。”霍雨浩说。 掌柜的指了指墙角掛著的一排:“那边,最便宜的五百枚铜魂幣。” 霍雨浩心里一沉。他走过去看,那些袄子用的都是最次的棉花,布料粗糙,但確实厚实。他摸了摸,又看了看母亲那件补丁叠补丁的旧袄。 “能不能……便宜点?”他问。 “买不起別看。”掌柜的吐掉瓜子壳。 霍雨浩抿了抿嘴,正要转身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那件靛蓝色的,拿下来看看。” 掌柜的一抬头,脸上瞬间堆起笑:“哎哟,凌少!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请进!” 霍雨浩猛地回头,戴凌天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白衣,但外面加了件深灰色的皮毛斗篷。 他没看掌柜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挑了哪件?” “还没挑……”霍雨浩低声说。 戴凌天走到那排袄子前,伸手一件件摸过去。 他手指修长,指腹有茧,摸布料时动作很仔细。摸了三四件,他皱了皱眉:“就这些?” 掌柜的赔笑:“凌少,这已经是店里最好的棉袄了,您看这棉花,” “这是棉花?”戴凌天扯开一件袄子的缝线,里面露出灰黑髮硬的棉絮,“这玩意儿穿身上,冻不死也痒死。” 掌柜的脸白了,戴凌天不再理她,转头对霍雨浩说:“跟我走。” “可是……” “走。” 霍雨浩只好跟上。 他们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门面很气派的店铺前。 黑底金字的匾额,写著“锦绣阁”。门口站著两个穿著体面的伙计,看见戴凌天,连忙躬身:“凌少。” “陈掌柜在吗?” “在的在的!掌柜的,凌少来了!” 一个穿著绸缎长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快步迎出来,脸上笑得像朵花:“凌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请进!” 店里的陈设和刚才那家天差地別。 货架上整齐叠放著各色衣料,成衣区掛著的衣服料子光看著就知道不便宜。 店里还有几个客人,都是衣著华贵的妇人小姐,看见戴凌天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戴凌天显然习惯了这种注视。 他直接对陈掌柜说:“要两身御寒的冬衣,一身中年妇人的,一身十二三岁男孩的。料子要厚实透气,棉花要新弹的,再配两双靴子,要软底防滑。” “是是是!”陈掌柜一叠声应著,“凌少放心,小店的货您是知道的,绝对上等!尺寸是?” 戴凌天看了眼霍雨浩:“他这样的身材,先比著做一身。另一身……”他报了几个尺寸,应该是霍云儿的。 霍雨浩站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店里熏著香,暖融融的,地板光可鑑人。 他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的破鞋子,悄悄往后缩了缩脚。 戴凌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站著干什么?过来量尺寸。” 第5章 投资天命之子,稳赚不赔! 一个老师傅拿著软尺过来,让霍雨浩抬手、转身。 量得很仔细,肩宽、臂长、腰围、腿长,每个数字都记下来。 量完衣服量靴子,霍雨浩脱下鞋子时脸涨得通红,袜子上有个洞,脚趾露出来,脏兮兮的。 老师傅面不改色,量完脚长脚宽,温和地说:“小公子脚型標准,好做鞋。” 霍雨浩低著头穿鞋,听见戴凌天对陈掌柜说:“再加两身贴身的棉衫裤,两双厚袜子。今天日落前能做好吗?” “这……”陈掌柜为难,“凌少,这时间太紧了,光是裁料缝製,” “双倍工钱。” “日落前一定送到府上!”陈掌柜立刻改口。 戴凌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也没数,直接放在柜檯上:“多退少补。” “凌少客气了!”陈掌柜眉开眼笑地收下。 走出锦绣阁,霍雨浩终於憋出一句:“凌天大哥,那些衣服……太贵了……” “命贵还是衣服贵?”戴凌天反问,“你娘的身体经不起冻。史莱克城比星罗还冷,你们现在这身行头,走不到一半就得病倒。” 霍雨浩不说话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戴凌天继续往前走,霍雨浩默默跟著。他们路过一家武器铺时,戴凌天忽然停住。 “进去看看。” 铺子里掛满了各种兵器,刀剑枪戟,寒光凛凛。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者,正坐在柜檯后磨一把短刀。 看见戴凌天,他放下手里的活:“凌小子,多久没来了?有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戴凌天说,“老邢,有適合孩子用的短刃吗?” 老邢那只独眼转向霍雨浩,上下打量:“多大了?” “十二。”霍雨浩小声说。 “武魂?” “灵眸……” 老邢“唔”了一声,转身从里间捧出三个木盒。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柄带鞘的匕首。 鞘是黑檀木的,没有任何花纹,但打磨得光滑温润。 “这个。”老邢说,“刃长七寸,百炼钢夹了星纹铁,轻,利,不容易崩口。鞘是沉水黑檀,防潮。” 戴凌天抽出匕首。刃身窄而薄,在铺子昏暗的光线里流出一道冷光。他掂了掂,递给霍雨浩:“试试。” 霍雨浩接过。匕首比他想像中轻,握柄裹著某种皮革,防滑。他学著戴凌天的样子抽刀出鞘,刃面映出自己半张脸。 “喜欢吗?”戴凌天问。 霍雨浩用力点头。 “就这个。”戴凌天对老邢说,“再配条腰带,要能藏刀的。” 老邢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深褐色的皮带,皮质很软,內侧有个暗袋,正好能放下匕首。 戴凌天接过,直接递给霍雨浩:“繫上。” 霍雨浩系好皮带,把匕首插进暗袋。衣服下摆一遮,完全看不出来。 “记住,”戴凌天看著他,“武器不是玩具。用它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娘。” “我记住了。” 在收好戴凌天给的匕首后,霍雨浩又看了看那把白虎匕,眸中露出一丝恨意,但想起霍云儿之前总对著这匕首睹物思人,他心一软,还是放弃了毁掉的打算。 付了钱走出武器铺,天色已经过午。戴凌天看了眼天色:“饿了没?” 霍雨浩其实早就饿了,但不好意思说。 戴凌天也没等他回答,直接往街边走。这次没去麵馆,而是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酒楼。 伙计迎上来,看见戴凌天肩上的白虎绣纹,腰弯得更低了:“少帅,楼上雅间请!” 雅间在三楼,窗户对著街景。 戴凌天点了四菜一汤:红烧雪狸肉,清蒸银鳞鱼,翡翠菜心,酱爆鹿筋,外加一罐老火鸡汤。 菜上得很快,霍雨浩看著满桌的菜,又想起昨天那碗面。 他拿起筷子,这次吃得慢了些,但依旧吃得很香。 戴凌天吃得不多,每样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 等霍雨浩吃得差不多了,戴凌天忽然开口:“你对魂师了解多少?” 霍雨浩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知道有武魂,有魂环,魂力越高越厉害,还知道有魂师学院,最好的就是史莱克。” “还有呢?” “没了……” 戴凌天放下茶杯:“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大体分三类。第一类是传统武魂系,修炼武魂,获取魂环,追求极致的力量。第二类是魂导系,藉助魂导器发挥战力,对魂力要求相对低,但需要天赋和创造力。” 他顿了顿:“第三类,是本体宗。” 霍雨浩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本体宗?” “一个很神秘的宗门,只收本体武魂的魂师。”戴凌天看著他,“你的灵眸是本体武魂,而且是眼睛这种关键部位,按他们的標准,属於顶级。” 霍雨浩心跳加速:“那……那我能进本体宗吗?” “能,但我不建议。”戴凌天说得很直白,“本体宗修炼方式极端,追求极致的力量,过程很痛苦,死亡率不低,而且他们与世隔绝,进去了,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娘。” 霍雨浩沉默了。 “史莱克也有本体武魂的研究。”戴凌天继续说,“那里更系统,更安全,你可以先打基础,等实力够了,再决定要不要走极致的路子。” “我听大哥的。”霍雨浩说。 戴凌天看了他几秒,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薄册子:“这个给你。” 册子很旧,封皮上写著《基础冥想法》几个字。 霍雨浩接过,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人体经脉图。 “三天时间,你记不住多少,但能记多少是多少。”戴凌天说,“路上我教你运行,到了史莱克,武魂系的考核第一关就是魂力测试。不过不用担心,即便你达不到要求,我也有办法让你进入,不过之后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霍雨浩攥紧册子:“我会努力的!” 吃完饭下楼,戴凌天又带霍雨浩去了趟杂货铺,买了些路上用的零碎:火摺子、油布、绳索、一小瓶伤药,东西不多,但很实用。 回程的路上,霍雨浩抱著大包小包,终於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凌天大哥,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戴凌天脚步没停。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 他们穿过这条嘈杂的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我不是对你好。”戴凌天说,“我是在投资。” 第6章 全部斩了! 霍雨浩愣住:“投资?” “我看过你的眼睛。”戴凌天侧头看他,“那种眼神,我见过。在边境的战场上,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眼睛里。是不甘心,是想活,是想把曾经失去的都夺回来。”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有这种眼神的人,只要不死,迟早会出头。我帮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將来值得帮。” 霍雨浩鼻子一酸,他用力眨眼睛,把那股热意憋回去。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戴凌天没应声。 他们回到那个小院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涂在破旧的土坯墙上,竟有几分暖意。 院门口那两个亲卫还站著,看见戴凌天,躬身行礼。 霍雨浩先进屋,把买的东西放下。 霍云儿正在补衣服,看见儿子回来,又看见他身后跟著的戴凌天,连忙站起来:“凌少……” “夫人坐著就好。”戴凌天站在门口,没进去,“衣服鞋袜日落前会送到,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清晨出发。马车会直接到东侧门,你们什么都不用带,人上车就行。” 霍云儿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戴凌天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不必道谢,到了史莱克城,会有新的住处,有医师定期看诊。雨浩进学院后,每月有津贴,够你们生活。” 他顿了顿:“只有一点,今天之后,除了我安排的人,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公爵府的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们要回老家投奔亲戚。” 霍云儿脸色一白:“他们……还会来找麻烦?” “以防万一。”戴凌天说,“好了,我该走了,雨浩,那本册子,今晚开始看。” “是!” 戴凌天点点头,转身离开。白衣消失在巷口,像一片雪融进暮色里。 霍云儿扶著门框,看著空荡荡的巷子,很久没说话。 “娘。”霍雨浩轻声说,“我们会好的。” 霍云儿回头,看见儿子眼里的光。那种光她很多年没见过了,像是熄灭的炭火重新烧起来。 “嗯。”她握住儿子的手,“会好的。” 日落时分,锦绣阁的伙计果然送来了包裹。 两身冬衣,两双靴子,还有贴身的棉衫裤和袜子。料子厚实柔软,棉花蓬鬆,针脚细密。 霍雨浩试了试自己的那身,很合身,暖和得他几乎要出汗。 霍云儿抱著那身靛蓝色的袄子,摸了又摸,最后还是小心叠好,收进柜子。 “等路上再穿。”她说。 晚饭是粗麵饼子就咸菜。 霍雨浩吃得很香,脑子里还在回想那本《基础冥想法》里的內容。吃完饭,他点上油灯,趴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读。 霍云儿坐在床边缝补,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 灯光下,孩子的侧脸还很稚嫩,但眼神专注得让她心疼。 夜深了,霍雨浩终於熬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霍云儿轻轻给他披上那件白色斗篷,吹灭了灯。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清辉。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长一短。 新的一天,就在明天。 翌日清晨,公爵府东院。 戴凌天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握著一卷军报。 北境最近不太平,邪魂师活动频繁,小规模衝突不断。 戴浩还在前线坐镇,府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大夫人和几个老管家协理。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进来,单膝跪地:“少帅。” “查清了?”戴凌天没回头。 “是。”影七的声音平板无波,“王三三人確係二管家戴禄手下,这些年剋扣各院用度,尤其是西院那对母子,十成米粮有七成被他转手卖了。另外,戴禄与大夫人的娘家有远亲,每月会孝敬一笔钱。” 戴凌天放下军报:“人呢?” “在城南富贵赌坊,已经盯了两天。输了不少,正想从府里帐上挪钱翻本。” “斩了。”戴凌天说得很轻,“尸体处理好。帐目证据整理一份,天亮前放在大夫人桌上。” “是。”影七顿了顿,“大夫人那边……” “北境的商队,给他们的矿石生意找点麻烦。”戴凌天转身,银灰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泛著冷光,“三个月內,我要看到他们收缩在星罗城的铺面。” “明白!” 影七退下,书房里恢復寂静。 戴凌天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大陆地图。 他的手指从星罗城往南,停在史莱克城的位置。 原著里,霍雨浩走这条路走了几个月,风餐露宿,九死一生。现在有他插手,行程会缩短到半个月。 但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 天梦冰蚕,伊莱克斯。 这些机缘一个都不会少,只是时间地点或许不同。他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引导,在合適的时机,让霍雨浩走上那条路,同时,让自己也成为那条路上的关键一环。 他抬起右手。 白帝剑无声浮现。五枚魂环升起,第五魂环的黑光中,白虎虚影若隱若现。 黄、紫、紫、黑、黑。 这个魂环配置放在整个大陆都是顶尖的。 十五岁的魂王,双紫双黑,这是他在北境用命换来的实力。 他知道剧情,知道每个人的命运,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哪里。 但他不想当个旁观者。 他要下场,要落子,要改变一些东西,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原著里本该死去、却或许能活下来的人。 窗外传来夜梟的叫声,悽厉悠长。 戴凌天收剑,吹灭蜡烛。 书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欞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划出几道银线。 明天,这盘棋,正式开始。 第三天清晨,霍雨浩是被冻醒的。 油灯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裹紧身上的斗篷,戴凌天那件他一直没还,也找不到机会还,从桌上爬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霍云儿已经起了,正在灶棚生火。烟囱往外冒青烟,被北风吹散。霍雨浩走出去,看见母亲蹲在灶前,火光映著她的侧脸,有了些血色。 “娘,我来。”他接过烧火棍。 “水快开了,你去打点水来。”霍云儿说。 霍雨浩拎著桶去井边。天刚蒙蒙亮,巷子里静悄悄的。 那两个亲卫还在,看见他,点了点头。霍雨浩也点点头,没说话。 第7章 离开公爵府,开启新的篇章! 打完水回来,粥已经煮上了。粗米混著豆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霍云儿从罐子里舀出一点猪油,滴进粥里,香气一下子出来了。 “今天收拾东西。”霍云儿边搅粥边说,“能带的带上,带不走的……就扔了吧。” 霍雨浩“嗯”了一声。他们其实没什么家当,几件破衣服,两床旧被褥,一些锅碗瓢盆。最值钱的恐怕就是母亲那根银簪子,和他怀里那本《基础冥想法》。 吃完饭,母子俩开始收拾。 霍云儿把那两身新衣服仔细包好,旧衣服挑了几件还能穿的,剩下的堆在墙角。 锅碗只带一个铁锅两个碗两双筷子,其他的留给隔壁张婶,儘管人家未必看得上。 收拾到中午,屋里空了大半。霍云儿坐在床边,看著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眼神有些空。 “娘?”霍雨浩叫她。 霍云儿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要走了,有点捨不得。” 霍雨浩挨著她坐下。屋子很小,窗户漏风,墙皮剥落,冬天冷夏天热。 可这是他和娘的家,每一处破损他都记得是怎么来的,墙角的裂缝是那年地震震的,窗欞上的缺口是他小时候调皮拿石头砸的,门板上的划痕是母亲晾衣服时竹竿划的。 “等我们在史莱克安定下来,”霍雨浩说,“我给您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花,养鸡。您就不用给人洗衣服了,每天晒太阳就好。” 霍云儿摸摸他的头:“好。” 下午,霍雨浩继续看那本冥想法。 他已经把第一层的运行路线记熟了,试著按照上面的方法调动魂力。 那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內艰难地移动,像蚯蚓在干硬的土里钻。很慢,很费力,但確实在动。 他练了整整一下午,额头渗出细汗。但他感觉到了,体內的魂力虽然没有精进,但却变得纯净浑厚了一点。 就一点点,但他能感觉到。 黄昏时分,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陌生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的灰色棉袍,手里提著两个食盒。 看见霍雨浩,他躬身:“霍小公子,凌少让我送晚饭来。另外,马车已经备好,明日辰时三刻,在东侧门外等。” 他把食盒递过来。霍雨浩接过,沉甸甸的。 “还有,”中年人压低声音,“凌少交代,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门窗关好,早些休息。” 霍雨浩心里一紧:“会有什么事吗?” “以防万一。”中年人说完,转身走了。 食盒里是四菜一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菜还是热的,香气扑鼻,霍云儿看著这些菜,沉默了很久。 “娘,吃饭吧。”霍雨浩把饭菜摆好。 霍云儿坐下,拿起筷子,却迟迟没动。 她看著儿子,轻声说:“雨浩,这位凌少……对我们恩情太重了。你要记住,將来有能力了,一定要报答。” “我知道。”霍雨浩用力点头。 “还有。”霍云儿犹豫了一下,“到了史莱克,进了学院……要好好学,別惦记娘,娘会照顾好自己,你要爭气,別让人看轻了。” “我会的。” 母子俩安静地吃完饭。霍雨浩去洗碗,霍云儿继续收拾最后一点东西。等一切都弄好,天已经全黑了。 霍雨浩按照中年人的交代,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用木棍顶住。油灯点上,他坐在桌边,又翻开那本冥想法。 霍云儿坐在床边缝补最后一件衣服,是霍雨浩的一件旧褂子,肘部磨破了,她找了一块顏色相近的布补上。针线在灯光下来回穿梭,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就这样到了戌时。 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 不是街上的那种嘈杂,是更近的、从公爵府方向传来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有压低的呼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霍雨浩放下书,看向母亲。霍云儿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脸色发白。 “雨浩……”她轻声说。 霍雨浩站起来,走到窗边。破窗纸挡不住声音,但看不见外面。他耳朵贴在窗缝上,努力分辨, “抓刺客!” “西院!往西院去了!” “別让他跑了!”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像是什么东西被扼住了喉咙。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霍雨浩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戴凌天的交代,想起中年人那句“以防万一”。他退回来,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別怕。”他说,声音有点抖,“凌天大哥安排好了,我们待屋里,不会有事的。” 霍云儿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外面的声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平息。 又过了一刻钟,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雨浩鬆开手,才发现自己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这一夜,母子俩都没怎么睡。霍雨浩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戴凌天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想起他杀王三三人时的乾脆利落,想起他说“投资”时的平静。 这个人到底是谁? 白虎公爵的义子,十五岁的魂王,军中少帅。 这些身份每一个都够让人仰望,可霍雨浩总觉得,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戴凌天。 真正的戴凌天,应该更……更复杂。 像一口深井,水面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天快亮时,霍雨浩才迷迷糊糊睡著。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母亲叫醒。 “雨浩,该起了。” 霍雨浩爬起来,眼睛酸涩。他看看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两个不大的包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杂物。 霍云儿把那根银簪子插回头上,想了想,又拔下来,递给霍雨浩:“你收著。” “娘,” “万一路上走散了,你身上有点值钱的东西,能应急。”霍云儿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让霍雨浩心里一紧。 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辰时初刻,他们走出屋子。 霍云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关上门。 门栓坏了,关不严,她就找了根草绳,把门把手和门框系在一起。 像是一种仪式。繫上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昨天那两个亲卫不见了,地上乾乾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第8章 做人必须要狠 霍雨浩拎著包袱,扶著母亲,慢慢往东侧门走。 东侧门是公爵府的偏门,平时走下人、送货的。 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体態匀称,一看就是好马。 车辕上坐著个车夫,戴著斗笠,看不清脸。看见他们,车夫跳下来,躬身:“夫人,小公子,请上车。” 霍雨浩扶母亲上去。车厢里很宽敞,铺著厚厚的垫子,角落里还放著一个小暖炉,烧著炭,暖烘烘的。 他们刚坐稳,车帘被掀开。 戴凌天探身进来。 他今天换了身装束,深蓝色的武士服,外罩一件半身皮甲。 看起来风尘僕僕,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凌少。”霍云儿要起身。 “夫人坐著。”戴凌天摆手,自己也上了车,在对面坐下。车厢不算大,他一进来,空间立刻显得侷促了。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巷子,匯入清晨的街道。 霍雨浩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面孔,卖早点的王大爷,开杂货铺的李婶,还有每天在街角晒太阳的那只老黄狗。 这些他看了十二年的景象,正在慢慢后退,消失。 “捨不得?”戴凌天问。 霍雨浩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不真实。” “习惯就好。”戴凌天说,“以后你会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每个地方都会留下痕跡,但不要被任何一个地方困住。” 这话不像是对一个十二岁孩子说的。但霍雨浩听得很认真,用力点头。 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路平坦了许多,速度也快了。戴凌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霍雨浩:“路上无聊,看看这个。” 霍雨浩打开,里面是几本书。最上面一本是《大陆魂兽图鑑》,下面是《魂导器基础原理》,还有一本薄薄的《史莱克学院简史》。 “这些……” “给你的。”戴凌天闭上眼睛,像是要休息,“史莱克的入学考试不简单,多了解没坏处。” 霍雨浩捧著书,像捧著一堆宝贝。他翻开《史莱克学院简史》,第一页就是学院的徽章,一个绿色的怪物头像,下面是“史莱克”三个字。 “凌天大哥,”他小声问,“史莱克……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戴凌天没睁眼:“比传说中更厉害,那里有全大陆最好的老师,最丰富的资源,也有最残酷的竞爭。每年入学的新生成百上千,能顺利毕业的不到三成。” 霍雨浩手心出汗:“那……考核到底考什么?” “每年不一样。”戴凌天说,“但大体分三部分:魂力测试,实战考核,综合评定。你魂力十级,还没获取第一魂环,这是劣势。但灵眸武魂特殊,实战考核如果表现好,有机会被破格录取。” “我该怎么做?” 戴凌天终於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看著霍雨浩:“做你自己。把你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拿出来,把你为了保护你娘什么都敢做的狠劲拿出来。考官们都是老油条,他们看得见。” 霍雨浩攥紧拳头:“我明白了。”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农田,这个季节已经收割完了,留下一片片枯黄的稻茬。远处有村庄,炊烟裊裊。 中午,马车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停下。车夫去买乾粮和水,戴凌天和霍雨浩母子下车活动筋骨。 茶摊老板是个独臂老人,正坐在炉子前烧水。 看见戴凌天腰间的剑,眼神闪了闪,但没说什么。 霍雨浩扶著母亲在长凳上坐下。霍云儿脸色不太好,长途顛簸对她来说还是吃力。 戴凌天看见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夫人,含著,能缓解晕车。” 霍云儿道谢接过。药丸清凉,含在嘴里,那股噁心的感觉果然轻了些。 车夫买回了烙饼和咸菜,还有一竹筒热水。四人简单吃了午饭,继续上路。 下午,霍雨浩开始看《魂导器基础原理》。 书里讲的是魂导器的分类、製作原理、使用技巧。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魂导器不只是武器,还有辅助修炼的,有生活用的,有通讯的。原来魂力低的人,通过魂导器也能发挥出不亚於高阶魂师的战力。 他看得入迷,连马车什么时候停的都没注意。 “下车。”戴凌天的声音响起。 霍雨浩抬起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客栈不大,但看起来很乾净。 “今天在这里过夜。”戴凌天先下了车,伸手扶霍云儿下来。 客栈老板迎出来,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一脸和气:“客官几位?住店吗?” “两间上房。”戴凌天说。 “好嘞!楼上请!” 房间在二楼,一间给霍云儿,一间给戴凌天和霍雨浩。 房间陈设简单,但床铺乾净,窗户严实。霍雨浩把行李放好,下楼打热水。 客栈大堂里坐著几桌客人,看样子也是赶路的。 霍雨浩提著热水壶上楼时,听见其中一桌在议论:“听说了吗?白虎公爵府昨晚出事了。” “什么事?” “二管家戴禄死了!说是偷府里的东西,被侍卫发现,逃跑的时候摔死了。” “摔死?这么巧?” “谁知道呢……反正今早府里发了告示,说戴禄监守自盗,死有余辜。还说要整顿內务,查出了一串贪墨的下人……” 霍雨浩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上楼。 进了房间,戴凌天正在擦剑,剑横在膝上,他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剑身,剑光映著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霍雨浩把热水倒进盆里,犹豫了一下,问:“凌天大哥,戴禄他……” “死了。”戴凌天说得很平静,“贪墨府財,证据確凿。大夫人亲自批的处置。” 霍雨浩不说话了。他想起昨晚那些声音,想起那声短促的惨叫。 戴凌天收剑入鞘,抬头看他:“觉得我狠?” 霍雨浩摇头:“没有。他……他们欺负我和娘,该死。” “这个世界,有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戴凌天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心软,別人不会对你心软。你想保护重要的人,就得有让別人不敢碰你的实力。” 第9章 黑暗的公爵府,无法掌控的少帅 他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霍雨浩,记住我今天的话。去了史莱克,你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天才,各种各样的背景。有人会帮你,有人会害你,更多的人会冷眼旁观。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霍雨浩站直身体:“我记住了。” “吃饭吧。”戴凌天语气缓和下来,“吃完饭,我教你运行冥想法。你下午看的那些书,有不懂的也可以问。”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三菜一汤,味道一般,但热乎。 吃完饭,霍云儿先回房休息了。霍雨浩和戴凌天留在房间里,油灯点上,开始第一堂真正的修炼课。 “盘腿坐好。”戴凌天说,“五心朝天。” 霍雨浩照做。戴凌天一只手按在他背上,一股温和的魂力探进来。 “跟著我的引导,记住路线。” 那股魂力很暖,像水流一样在霍雨浩体內游走。 从丹田出发,沿著脊椎上行,过百会,下膻中,回丹田。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霍雨浩努力记住每一个转折,每一处停留。 运行到第九个周天时,他感觉丹田里那股微弱的气流终於跟上了戴凌天的引导,开始自主运转。 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不用他刻意去推了。 “不错。”戴凌天收回手,“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天早晚各运行九个周天,不要贪多。” 霍雨浩睁开眼睛,额头上都是汗。但他眼睛很亮:“凌天大哥,我……我感觉魂力好像涨了一点!” “错觉。”戴凌天泼了盆冷水,“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先天魂力太低,起步会很难。但只要不放弃,迟早会有突破。” 霍雨浩用力点头。 戴凌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递给霍雨浩:“这个给你。” 圆盘很薄,边缘有精细的纹路。霍雨浩接过,感觉入手微凉:“这是……” “一级魂导器,聚魂盘。”戴凌天说,“能小幅度聚集周围的天地元气,辅助修炼。你现在魂力十级,正好能用。” 霍雨浩捧著圆盘,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睡吧。”戴凌天吹灭油灯,“明天还要赶路。” 房间里暗下来。霍雨浩躺在靠墙的床上,睁著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光斑。 他听著对面床上戴凌天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从三天前那个寒冷的傍晚到现在,他的人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转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史莱克,魂师,魂导器,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强者。 但他知道,他不会回头了。 夜深了。 霍雨浩闭上眼,按照戴凌天教的路线,开始默默运行魂力。 那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內艰难地移动,像蜗牛爬行。 很慢,但確实在前进,这就够了。 隔壁房间,霍云儿也没有睡。 她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皎洁的月亮。手里握著那根银簪子,指尖摩挲著簪头的花纹。 离开星罗城了。 离开那个困了她十几年的地方,离开那些冷眼和嘲讽。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女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曾幻想过未来,幻想过相夫教子,平凡温暖的生活。 后来遇见戴浩。那个英俊强大的男人,曾经给过她短暂的温柔,却也给了她半生的苦难。 她不后悔生下雨浩。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遇见戴浩,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答案。 霍云儿躺下来。床铺柔软,被子厚实,是她很多年没享受过的舒適。 她闭上眼。 不管前方是什么,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雨浩,也为了自己。 夜幕降临,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星罗城,白虎公爵府的主厅里,大夫人看著桌上那叠关於戴禄贪墨的证据,脸色铁青。 旁边站著几个老管家,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凌天这孩子……”大夫人声音里压著怒气,“戴禄再怎么不对,也是府里的老人,说杀就杀,连个招呼都不打……” “夫人。”一个老管家小声说,“证据確凿,戴禄这些年贪墨的数目……太大了。凌少那边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大夫人冷笑,“他一个义子,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府里立规矩了?” 几个管家都不敢接话。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戴凌天不是她能隨便动的人,那孩子十五岁就是魂王,在北境军中威望极高,连戴浩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次他回星罗,是奉了军令述职,顺便去史莱克內院参加考核,据说海神阁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 这种时候,不能硬碰硬。 “算了。”大夫人摆摆手,“戴禄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他留下的空缺,你们儘快找人顶上。” “是。” 管家们退下后,大夫人独自坐在主厅里。烛火摇曳,映著她阴沉的脸。 戴凌天。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很多年了。 当年那个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连她都不得不忌惮的存在。 而现在,他又带走了霍云儿母子。 那个女人,那个孩子……本来都该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冬天。 可现在,他们活了,还要去史莱克。 大夫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让他们出头,绝对不能! 夜深了。 主厅里的烛火燃尽,最后一点光熄灭。 黑暗里,只剩下一双冰冷的眼睛。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三天。 霍雨浩坐在车厢里,膝盖上摊著那本《基础冥想法》。 这三天里,他把运行路线记得烂熟,每天早晚按照戴凌天教的法子运转魂力九个周天。 那股气流还是微弱,但运行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些。 霍云儿靠在软垫上,脸色一天比一天好。 那丹药的效果惊人,她咳血的毛病没了,脸上有了血色,甚至能在马车停下时下来走几步。 她常常看著窗外飞退的景物,眼神里有一种恍惚,十几年了,她没离开过星罗城那几条巷子。 第10章 原著关键节点,风狒狒的出现 戴凌天大多时候闭目养神。 他话不多,偶尔回答霍雨浩关於修炼的问题,讲解得很直白。 霍雨浩问起史莱克,他就说些基础的:学院分武魂系和魂导系,新生考核很严,內院和外院是两重天。 “內院很难进吗?”霍雨浩问。 “难。”戴凌天睁开眼,“外院每年收几百人,內院最多收十几个。要考核,要推荐,要打,要拼。” “那凌天大哥你……” “去试试。”戴凌天说,“成不成,打了才知道。” 霍雨浩点头,他想起自己,外院入学考试,他得通过。 魂力十级,没魂环,灵眸武魂,他不知道这够不够,但戴凌天说有机会,他就信。 第四天午后,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少帅,往南是直通史莱克城的官道,平坦,绕远。往东是穿过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小路,近,但不太平。” 戴凌天看向霍雨浩:“你选哪条?” 霍雨浩愣了愣:“我?” “你將来要当魂师,星斗大森林是绕不开的地方。”戴凌天说,“早见见,没坏处。” 霍雨浩看向母亲。霍云儿轻声说:“雨浩,你定。” 霍雨浩吸了口气:“走星斗。” 戴凌天点头,对车夫说:“往东。” 马车拐上东边的小路,路变窄了,顛簸起来。 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光线暗下来,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草木气味。 霍雨浩扒在车窗边往外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森林,真正的,看不到边的森林。 树很高,枝叶纠缠,偶尔有鸟扑稜稜飞起,叫声怪异。 “星斗大森林,”戴凌天说,“斗罗大陆最大的魂兽聚居地。外围是十年百年魂兽,往里走有千年万年,核心区有十万年魂兽,甚至更深的传说。” “魂兽……很危险?” “看你怎么定义危险。”戴凌天看向窗外,“对普通人,一只十年魂兽就能要命。对魂师,危险和机遇是一体两面。你需要魂环,就得来这里。” 霍雨浩摸向腰间的匕首,刀鞘冰凉。 傍晚,他们在森林边缘一处空地停下。 车夫生起火,煮了热汤,霍雨浩帮著拿乾粮,眼睛总往林子里瞟。 夜里,森林的声音多了起来。 虫鸣,兽吼,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霍雨浩睡不著,他躺在车厢里,听见戴凌天在车外守夜,很轻的呼吸声,偶尔有剑鞘触碰地面的细微响动。 第五天,他们深入森林外围。 路更窄了,马车几乎是在林木缝隙里穿行。阳光被树冠切得破碎,地上光影斑驳。车夫很紧张,握著韁绳的手绷紧。 戴凌天一直看著窗外。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很有节奏。 午后,他们经过一片沼泽地。空气里有腐叶和湿泥的味道。 霍雨浩看见水洼里有东西在动,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那是沼泽鱷,十年魂兽。”戴凌天说,“不惹它,它不理你。” 马车缓慢通过。霍雨浩盯著那些黑影,手心出汗。 第六天,森林更深了。 戴凌天的话更少,他有时会突然睁开眼,看向某个方向,然后又闭上。 霍雨浩感觉到一种紧绷的气氛,不是恐惧,是戒备,像刀出鞘前的那一瞬寂静。 这天傍晚,他们没有找到合適的露营地,就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车夫拴好马,生火时手有点抖。 “少帅,这地方……”车夫低声说,“感觉不太对。” 戴凌天站起身,走到空地边缘,他环视四周,银灰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像两粒寒星。 “今晚我守全夜。”他说,“你们睡车厢里,无论听到什么,別出来。” 霍雨浩想说什么,戴凌天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霍雨浩把话咽了回去,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夜里,霍雨浩躺在母亲身边,睁著眼。车厢外,火堆噼啪作响。他听见戴凌天的脚步声,很轻,在空地边缘规律地走动。 然后他听见另一种声音。 从森林深处传来,很细微,像是树叶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 霍雨浩坐起身。霍云儿也醒了,握住他的手。 “娘,没事。”霍雨浩低声说,耳朵贴在车厢壁上。 那声音停了。 寂静。 接著,一声尖锐的嘶鸣撕裂夜空。 霍雨浩浑身一紧。他听见戴凌天的脚步声停了,然后是剑出鞘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待在车里。”戴凌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平静,但有种金属般的硬度。 霍雨浩扒到车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月光透过树隙洒下来。空地上,戴凌天站在火堆旁,白帝剑在手,剑尖斜指地面。他面向森林的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林子里,两点红光亮起。 那是一只猿类魂兽,大约半人高,浑身长著灰褐色的毛。它蹲在一根横生的树枝上,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最醒目的是它额头有一撮银白色的毛,在月光下泛著光。 风狒狒。 霍雨浩在《大陆魂兽图鑑》里见过插图。 十年魂兽,速度极快,爪子锋利,群居。 但此刻只有一只。 风狒狒盯著戴凌天,齜牙,露出尖利的犬齿。它前肢撑在树枝上,后肢蜷曲,那是要扑击的姿势。 戴凌天没动。 风狒狒动了,它从树枝上弹起,像一道灰色的影子,直扑戴凌天。速度太快,霍雨浩只看见模糊的轨跡。 戴凌天也动了。 他不是闪避,是迎上去,白帝剑抬起,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环亮起,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 剑刃与利爪相撞。 “鏘。” 金铁交鸣的声音刺耳。风狒狒被震得倒飞回去,落在空地上,踉蹌几步。它低头看自己的爪子,左前爪的三根趾甲断了,渗出血。 戴凌天站在原地,剑尖微微下垂。 他看了一眼剑刃,上面沾了一点血。 风狒狒怒了,它仰头髮出一声长啸,啸声在森林里迴荡。 紧接著,它全身的毛竖了起来,一股淡青色的气流在它周身凝聚,风属性魂力。 戴凌天终於亮出了魂环。 黄、紫、紫、黑、黑。五枚魂环从脚下升起,在夜色里光芒流转。第五魂环的黑色尤其深邃。 第11章 得到,伊莱克斯 风狒狒僵住了,魂兽对气息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它感觉到了那五个魂环代表的压迫感,尤其是那两圈黑色。它开始后退,血红的眼睛里多了恐惧。 但戴凌天没给它逃跑的机会。 他向前踏了一步,就这一步,整个空地的气息变了。 不是魂力威压,是更原始、更暴戾的东西,杀伐之气。 那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沾过血,浸过铁,见过尸山血海的气息。 霍雨浩在车厢里打了个寒颤。他看不见气息,但能感觉到,空气变重了,变冷了,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悬在头顶。 风狒狒发出哀鸣,它想跑,但腿软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戴凌天握紧白帝剑,剑身开始发光,不是魂力的光,是一种从內而外透出的、莹白色的光。 光芒里,隱约有虎的轮廓在凝聚、在咆哮。 白虎血脉,圣兽之力。 这是戴凌天武魂最深层的秘密,也是他敢带霍雨浩走这条路的底气。 他要的不是杀这只风狒狒,是要用这极致的力量,吸引苍穹之上,某个存在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杀伐之气、所有的白虎威压,全部灌注到武魂之中,然后, 爆发。 没有声音,但霍雨浩感觉耳朵嗡的一声。 他看见戴凌天周身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草叶倒伏,尘土飞扬 。那不是魂技,是纯粹的血脉之力的外放,是圣兽白虎的一缕气息降临。 风狒狒直接被震晕过去。 车夫在车厢外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霍云儿身体一软,昏倒在座位上。 霍雨浩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发黑。 他拼命想保持清醒,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像山一样压下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看见戴凌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决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期待。 然后,戴凌天自己也晃了晃,白帝剑脱手插在地上。他单膝跪地,手撑住地面,嘴角渗出一丝血。强行爆发全部血脉之力,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那股混合著白虎圣力与战场杀伐的气息,朝著某个方向狠狠“推”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空地寂静下来。 火堆还在烧,噼啪作响。风狒狒昏死在一边。车夫、霍云儿、戴凌天都失去了意识。只有霍雨浩还残存一丝模糊的感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很庞大,很温暖,像一片光的海洋。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慵懒又带著惊喜:“运气真好,哥睡了一万年,一醒来就碰到个精神属性的人类,还是本体武魂……咦?旁边那小子什么情况?这气息……白虎?不对,更古老……” 霍雨浩想听清楚,但意识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一股庞大的、温和的精神力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武魂。 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他的魂力在增长,瓶颈在鬆动,一个白色的、莹润的光环在他脚下缓缓凝聚、成型…… 而在戴凌天的精神之海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芒,被那冲天而起的白虎杀伐之气吸引,悄然飘来,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沉入那银灰色的精神海洋,隱没在最深处。 夜还很长。 森林恢復了它原本的声音。虫鸣,风声,远处不知名魂兽的低吼。 火堆渐渐小了,戴凌天是第一个醒的。 意识恢復的瞬间,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 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马车旁的空地上,白帝剑插在脚边。 天还没亮,森林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火堆只剩一点余烬。 他立刻看向车厢。 霍雨浩靠在车门边,闭著眼,呼吸平稳。 霍云儿躺在座位上,车夫倒在车辕下,都还昏迷著。 然后他看向那只风狒狒,它还在那里,趴著不动,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没死。 戴凌天缓缓站起,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血脉之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 他走上前,给风狒狒补了一刀,结束了它的生命,隨后又一剑砍散了它的魂环,製造已经被霍雨浩吸收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集中精神,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原本平静的银灰色精神海洋,此刻在深处,多了一点东西。 一个极其微小、黯淡的灰色光球,悬浮在精神之海的核心区域。它很安静,没有波动,像是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但戴凌天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一种古老、沧桑、带著淡淡死亡气息,却又无比纯粹的精神本源。 伊莱克斯。 死灵圣法神,亡灵天灾的一缕神识碎片。 戴凌天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成功了,他赌对了! 用白虎圣兽的血脉气息加上纯粹的战阵杀伐之气,果然引起了这位神级强者残存意识的注意。 它选择了最契合它本质的“杀伐”与“威压”作为寄居地,而不是原著里霍雨浩那纯粹的精神之海。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达成。 他退出精神之海,看向霍雨浩。 少年的脚下,一个莹白色的魂环正缓缓旋转。 很淡,但確实是白色,十年魂环的色泽。 但戴凌天知道,那不是风狒狒的魂环,那是天梦冰蚕,百万年魂兽,智慧魂环。 它偽装成了十年魂环的样子。 就在这时,霍雨浩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有些茫然,坐起身,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白色魂环。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魂环?我……我有魂环了?” 戴凌天走过去,声音平静:“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霍雨浩有些慌乱,“我就记得那只魂兽扑过来,然后凌天大哥你……接著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就这样了。”他指了指风狒狒,“是……是它的魂环吗?” “应该是。”戴凌天看了一眼已经死亡的风狒狒,“可能是你昏迷时,身体本能地释放魂力,牵引了它的魂环。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戴凌天心里清楚,二人此刻不过是在逢场作戏,天梦那傢伙肯定就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指导他该怎么说呢。 第12章 进入史莱克学院 他顿了顿,问:“魂技是什么?” 霍雨浩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片刻后,他睁开眼,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精神探测共享。可以探测一定范围內的景象,並分享给其他人。范围……大概直径五十米?不过范围还会隨著魂力增长而扩大。” 戴凌天点头,“很实用的魂技,適合你的灵眸。” 霍雨浩脸上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转为担忧。 他跑到车厢边,探身看了看母亲,发现她只是昏睡,鬆了口气。又去看了看车夫,同样只是昏迷。 “他们都没事,过会儿应该会醒。”戴凌天说,“你把魂环收起来吧。” 霍雨浩试著控制魂力,脚下的白色魂环隱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里魂力充盈了不少,正式成为了一名魂师。 车夫和霍云儿在半个时辰后相继醒来。 车夫对昨晚的事记忆模糊,只记得看见魂兽就嚇晕了。 霍云儿更是完全不知情,只当是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 戴凌天简单解释了一句:“一只十年风狒狒,被我击退了。你们被气息波及,晕了过去。雨浩因祸得福,吸收了逸散的魂力,获得了第一魂环。”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车夫千恩万谢,霍云儿则拉著霍雨浩仔细查看,確认儿子真的成了魂师,眼眶都红了。 那只风狒狒的尸体就在那里,戴凌天的话可信度极高。 队伍重新上路,车夫心有余悸,赶车速度都快了些。 霍雨浩很兴奋,一路上不停尝试他的新魂技。 他对著路边的树木、草丛释放精神探测,然后把看到的画面共享给戴凌天。 刚开始很生疏,范围时大时小,共享的影像也模糊,但几次之后,他就掌握了诀窍。 戴凌天看著脑海中清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探测影像,心里明白,这绝不是一个十年风狒狒魂环能提供的魂技效果,这是天梦冰蚕的手笔。 “很不错。”他对霍雨浩说,“这个魂技在团队作战、侦查、警戒方面价值极大。好好练习,控制魂力消耗。” “是!”霍雨浩用力点头。 马车继续向史莱克城方向前进。戴凌天大部分时间恢復了闭目养神的状態,但这次,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沉入精神之海,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那个灰色光球。 光球毫无反应,像一颗真正的尘埃。 但戴凌天能感觉到,它正在慢慢吸收自己精神之海中游离的、属於白虎杀伐气息的精神力,极其缓慢地滋养自身。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伊莱克斯的意识才会初步甦醒。 足够了,他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路程平静了许多,他们没再遇到魂兽袭击,顺利穿过了星斗大森林外围最危险的一段。 五天后,眼前豁然开朗,茂密的森林被拋在身后,一片开阔的平原展现在眼前。 平原的尽头,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城墙巍峨,气象万千。 “少帅,霍小公子,夫人。”车夫指著前方,声音带著敬畏,“史莱克城,到了。” 霍雨浩扒在车窗上,望著那座传说中的城市,眼睛一眨不眨。 戴凌天也睁开眼,看向那座城。他的目的地,也是新的开始。 马车加速,驶向平原尽头的巨城。 史莱克城比星罗城更加宏伟。 城墙高耸,用一种深灰色的巨石砌成,歷经岁月风雨,显得厚重而坚固。 城门大开,来往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霍雨浩看得目不暇接,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活力,魂师的数量明显比星罗城多得多,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种奋发向上的气息。 戴凌天指挥车夫在一家乾净的客栈前停下。 他安排好霍云儿的住处,又给了车夫一笔丰厚的酬劳,让他返回星罗城。 “凌天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住这里吗?”霍雨浩问。 “我要去学院报到,准备內院考核。”戴凌天说,“內院学员有统一的住处。你和你娘暂时住这里,我已经付了半个月的房钱。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外院新生考核。”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递给霍雨浩:“这里面有五十个金魂幣,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省著点用。” 霍雨浩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喉咙有些发紧:“凌天大哥,我……” “別废话。”戴凌天打断他,“考核就在三天后。地点在史莱克学院东门外的新生报到处。带上你的身份证明,公爵府开的那个户籍单子应该能用。考核內容不確定,但魂力测试和实战肯定有。你现在十一级,有第一魂环,魂技实用,有机会。” “我一定能考上!”霍雨浩握紧拳头。 戴凌天看著他,点了点头:“考上了,就去学院好好学。你娘这边,我会托人照看,定期有医师来看诊。每个月送些钱来,够你们生活。” 霍雨浩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交代完这些,戴凌天没有多留。 他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白帝剑悬在腰间。 “我走了。”他对霍云儿点了点头,又看了霍雨浩一眼,“考核那天,我不会去。你自己去,自己考。路要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走出客栈,匯入街上的人流。 戴凌天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繁华的城区,走向史莱克学院。 学院不在城內,而是在史莱克城东面,占据了一大片独立的区域。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扇著名的、由十种不同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大学院校门,还有校门后那株参天而立、散发著淡淡金色光晕的黄金古树。 校门口有学员值守,检查进出人员的身份。 戴凌天出示了白虎公爵府和北境军团的联合推荐信,以及自己的魂师等级证明。 值守的学员看到他的魂王等级和年龄时,明显吃了一惊,態度恭敬了许多。 “戴学长,请稍等,我通知內院接待处。”一名学员快步跑进门房。 不久,一个穿著墨绿色內院校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胸口佩戴著一枚金色的史莱克怪物徽章,这是內院学员的標誌。 第13章 考核官,言少哲 “戴凌天?”青年打量著他,“我是內院监察团的马飞,奉命来接你。跟我来。” 戴凌天跟上他的脚步,穿过外院宽阔的广场、教学楼、宿舍区。 外院很热闹,到处都是年轻的学员,修炼的、討论的、匆匆赶路的。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戴凌天,一个陌生面孔,年纪轻轻,却由內院学长亲自带领,这很少见。 他们来到一栋独立的、造型古朴的楼阁前。 楼阁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不小,门口掛著的牌匾上写著“海神阁接待处”。 “內院考核的具体安排,由海神阁的宿老们决定。”马飞说,“你先在这里住下,考核会在三天內进行。期间不要隨意离开这片区域。” 他將戴凌天带到一个房间,交代了用餐、活动范围等事项后便离开了。 房间简洁乾净,窗外能看到黄金古树的一角。 戴凌天放下行囊,在床边坐下,再次沉入精神之海。 那个灰色光球依旧静静悬浮,但似乎比之前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它吸收杀伐气息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慢。 但这正好,伊莱克斯的力量层次太高,甦醒太快反而可能出问题。 他退出精神之海,开始调息,恢復透支的血脉之力。 內院考核在即,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里,霍雨浩在客栈房间拼命练习魂技,熟悉十一级的魂力运转。 霍云儿身体好了很多,能自己出门买菜做饭了。 她没问儿子能不能考上,只是每天给他做有营养的饭菜,默默支持。 第三天清晨,霍雨浩早早起床,换上最乾净的一套衣服,戴凌天买的那身冬衣里的棉衫。 他把户籍证明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客栈。 史莱克学院东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数百名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少女,带著紧张、兴奋、期待的表情,等待新生考核的开始。队伍两侧,有一些穿著校服的外院老生在维持秩序。 霍雨浩排进队伍,看著前方巍峨的学院大门,心跳得很快。 这是他自己的路。 他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在內院区域,戴凌天也被马飞带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场地周围有结界笼罩,场地中央,站著三位老者。 他们穿著普通的灰色长袍,但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让戴凌天瞬间绷紧了精神。 至少是魂斗罗级別,甚至可能更高。 “戴凌天,”中间那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开口,声音平和,“我是海神阁长老,言少哲。这两位是林老和宋老,你的內院考核,由我们主持。” 戴凌天躬身行礼:“晚辈戴凌天,见过三位长老。” 言少哲点点头:“不必多礼。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十五岁,五十二级魂王,双紫双黑魂环,北境军功卓著。按惯例,你有资格免试进入內院。” 他话锋一转:“但规矩是规矩,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你的考核很简单:在我们三人任意一位手下,支撑一炷香时间,当然,我们也只会用魂王级的魂力。” 他指了指旁边插著的一根细香:“香尽不倒,或者让我们觉得你有资格,就算通过。” 戴凌天抬起眼,看向三位老者,右手按上了白帝剑的剑柄。 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惧意,只有平静如水的战意。 “晚辈,请言长老指教!” 场地空旷,地面是坚硬的青岗岩,四周被一层淡金色的透明光幕笼罩,这是封號斗罗布下的结界,足以承受內部的战斗波动。 言少哲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场地中央,林老和宋老则退至结界边缘观战。 那位马飞学长点燃了那根细香,插在场地边角的香炉里,青烟裊裊升起。 “规则你已知晓。”言少哲看著戴凌天,语气平和,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有著洞察一切的光芒,“我不会使用超过魂王级別的魂力,也会將魂环压制在五环。但我的战斗经验、魂技理解、以及对力量的掌控,仍是封號斗罗的层次。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技巧、时机和意志的绝对碾压。”戴凌天回答得很平静。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白帝剑,莹白的剑身在结界內淡金色的光线下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黄、紫、紫、黑、黑,五枚超越常规的魂环自他脚下逐一升起,强悍的魂力波动瀰漫开来,引得结界边缘的林老和宋老都微微頷首。 “很好。”言少哲点了点头,他身上並无魂环显现,甚至连魂力波动都极其內敛,只是那么隨意地站著,却仿佛与整个场地融为一体,无懈可击。 “那么,开始吧。” 话音刚落,戴凌天就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的打算,面对一位將实力压制在魂王层次的封號斗罗,任何试探都是浪费时间和魂力。 第一魂环瞬间闪亮,黄色的光芒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沉重的质感。 第一魂技,白帝无双! 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瞬间充斥戴凌天全身。 肌肉绷紧,骨骼轻响,魂力流转速度暴涨,精神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全属性百分之两百的增幅,让他的气势陡然拔高,仿佛从一只蓄势待发的幼虎,变成了欲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脚下用力,青岗岩地面微微一震,人已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剑光如匹练般直刺言少哲面门! 这一剑快、狠、准,带著北境战场上磨礪出的、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简单直接,却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言少哲眼中掠过一丝讚赏。 他没有硬接,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上半身以毫釐之差向后微微一仰,那凌厉的剑尖便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仿佛隨意地向戴凌天持剑的手腕点去,指尖縈绕著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魂力,后发先至。 戴凌天瞳孔微缩。 对方对时机的把控妙到毫巔,这看似隨意的一指,点向的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而且精准地指向魂力运转的节点。 他手腕强行一扭,剑身翻转,用剑脊横拍向那两根手指。 第14章 对战言少哲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戴凌天感觉一股凝实如钢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岗岩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而言少哲,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弹飞了一只苍蝇。 差距,高下立判。 即便同是魂王级別的魂力量,封號斗罗对力量的运用效率和对战局的掌控,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但戴凌天眼神反而更亮。 他没有停顿,借著后退之势调整呼吸,第二魂环与第三魂环几乎同时亮起,深紫色的光芒交织! 第二魂技,白虎圣灵斩! 第三魂技,白帝剑域! 白帝剑脱手飞出,並非跌落,而是悬浮於戴凌天头顶,瞬间暴涨,化作一柄长度超过五米、完全由炽白光芒构成的巨大光剑,带著斩断一切的威势,朝著言少哲当头斩落。 与此同时,以言少哲为中心,半径二十米范围內,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锋利,无数道细小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银白色剑气凭空生成,发出“嗤嗤”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攒射向言少哲! 圣灵斩主攻,剑域控场绞杀。 这是戴凌天在北境与邪魂师生死搏杀中练就的配合技。 面对这上下交攻、几乎无处可避的杀局,言少哲终於动了容。 他轻“咦”一声,不再原地不动,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影仿佛化作了数道,在密集的剑气中穿梭,那些凌厉的剑气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同时,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浓郁如实质的乳白色光芒凝聚,化作一面晶莹的光盾,迎向轰然斩落的巨大光剑。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结界內迴荡。 光剑斩在光盾上,白光疯狂迸溅,整个结界都微微荡漾了一下。 光盾坚持了不到一秒便轰然破碎,但巨大的光剑也耗尽了力量,崩散成漫天光点。 而言少哲的身影,早已借著爆炸的气浪,鬼魅般脱离了剑域最密集的核心范围,衣衫平整,气定神閒。 “魂技搭配巧妙,杀伤力也远超同级。”言少哲评价道,“可惜,对我……还差得远。” 他话音未落,戴凌天已经合身扑上。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常规的魂技攻击,即便威力再大,在一位战斗艺术已成化境的封號斗罗面前,也如同孩童挥舞重锤,破绽百出。 想要撑过一炷香,必须用非常规手段,打乱对方的节奏! 他不再追求魂技的完美衔接,而是將魂力疯狂灌注於白帝剑中,施展出最基础的剑术,刺、挑、劈、砍、削。 每一剑都倾尽全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和那股浸透骨髓的战场杀伐之气!这杀气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刺痛灵魂,干扰判断。 言少哲依旧从容,或指或掌,或拍或引,將戴凌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每每都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找到剑势中最薄弱的一点,以最小的代价破开攻击。 但他眼中那抹讚赏却越来越浓。因为戴凌天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那杀伐之气也愈发浓烈,竟隱隱让他的精神感知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 这不是魂技的效果,而是纯粹意志与气息的衝击! “有点意思。”言少哲微微一笑,这次他不再只是防守。 在格开戴凌天一记斜劈后,他左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戴凌天空门大开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掌缘却縈绕著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乳白色光芒。 戴凌天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心臟骤缩。 躲不开!硬接必伤! 生死一线的压迫,彻底点燃了他血脉深处的力量。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虎啸,毫无徵兆地从戴凌天体內爆发出来! “吼!!!” 他银灰色的双眸瞬间被染上一层灼目的白金之色,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流动的白色虎纹。 一股远比“白帝无双”魂技增幅更原始、更霸道、更充满威严的气息冲天而起。 圣兽白虎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他的速度陡然飆升,竟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避开了言少哲的手掌,同时反手一剑撩向言少哲肋下!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暴增了何止一倍? 言少哲真正地惊讶了。他收掌回防,手背与剑刃相撞。 “嘭!” 这一次,后退的是言少哲! 虽然他仅仅后退了半步便稳住身形,但这一幕,已让结界外观战的林老和宋老瞳孔微缩。 “血脉之力?如此纯正的圣兽气息……”言少哲看著戴凌天身上那隱约的白虎虚影和白金双眸,脸上的隨意终於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探究。 戴凌天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力量无穷无尽地涌出,魂力在血脉加持下狂暴运转,直逼魂圣层次。 他知道这种状態持续不了太久,消耗巨大,但此刻,他有了正面交锋的资格! “战!”戴凌天低吼一声,主动发起进攻。第四魂环那深邃的黑色光芒大放! 第四魂技,白虎踏山崩! 他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光芒暴涨的白帝剑,剑刃被浓郁到极致的白金圣力包裹,仿佛化作白虎利爪,带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势,朝著下方的言少哲悍然劈下。 力量增幅百分之两百,攻击增幅百分之三百! 这一击,已然达到了高阶魂帝全力一击的水平! 言少哲不再托大,脚下第一魂环闪亮,一层凝实的乳白色光罩笼罩其身。 “轰隆!!!” 剑刃与光罩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罩剧烈震盪,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最终破碎。 而言少哲脚下的青岗岩,以他为中心,炸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本人则再次后退一步,衣袖被四散的凌厉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 戴凌天落地,毫不停歇,最强的一击紧隨而至。 第五魂环,那深邃的黑色魂环,如同甦醒的凶兽,骤然闪耀! 第五魂技,帝剑断乾坤! 白帝剑向前挥出,並非斩向言少哲本人,而是斩向他前方的空地。 一道炽烈如大日初升、纯粹由杀伐白虎剑气凝聚而成的白金洪流,咆哮著奔腾而出。 第15章 通过考核,见到戴钥衡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空气被撕裂出黑色的细微痕跡,那滔天的杀伐之气甚至让结界的光幕都剧烈波动起来!这一击的威力,已无限接近魂圣! 面对这撕裂一切的一剑,言少哲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仅仅使用前两个魂环,第三、第四魂环同时亮起。 他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乳白色的光球迅速凝聚、压缩,然后迎著白金洪流推出。 “嗡。”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能量疯狂湮灭的嗡鸣。 白金洪流与乳白光球僵持了足足三秒,最终双双溃散,但溃散的能量衝击依旧將戴凌天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言少哲,也第一次被逼得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向后滑出数米。 香炉里,那根细香,已经燃烧到了最后一点,灰白的香灰將断未断。 戴凌天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白金双眸黯淡下去,虎纹虚影消散,血脉之力褪去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但他死死盯著那点香头。 言少哲散去魂力,魂环隱没,看著戴凌天,又看了看即將燃尽的香,脸上露出了笑容。 “啪。”最后一点香灰落下。 “时间到。”马飞的声音適时响起。 戴凌天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发黑,向前栽倒。 但在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一股柔和而浩瀚的魂力托住了自己,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內,缓解著他的虚弱和伤势。 言少哲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一手扶住了他。 “考核通过。”言少哲的声音带著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从今天起,你就是史莱克学院內院弟子了。小傢伙,干得不错。” 戴凌天勉强扯了扯嘴角,彻底陷入了昏睡。透支实在太严重了。 戴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外能看到茂密的树冠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巍峨建筑,海神阁。 身体还很虚弱,魂力只恢復了不到三成,血脉之力更是沉寂了下去,但他能感觉到根基无碍,只是消耗过度。 言少哲最后输入他体內的那股精纯魂力起了大作用。 房间门被推开,马飞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碗药汤。 “醒了?感觉怎么样?”马飞把托盘放在书桌上,“言院长说了,你透支严重,至少得静养两天。这是学院药膳房配的固本培元汤,对你的恢復有好处。” “多谢马学长。”戴凌天支撑著坐起身,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中带著回甘,一股暖流很快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別客气,以后就是同门了。”马飞笑了笑,“你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內院学员的清心居丙字七號房。这是你的內院弟子令牌和校服。”他递过来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海神阁的徽记,以及一套墨绿色的劲装,左胸位置绣著金色的史莱克怪物头像。 “言院长让我转告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所有通过考核的新晋內院弟子会统一集合,由宿老训话並分配初期任务。另外,你的大哥戴钥衡知道你来了,刚才还来找过你,见你没醒又走了,说晚点再来。” 戴钥衡?戴凌天目光微动。这位公爵嫡长子,他名义上的大哥,比他年长几岁,天赋卓绝,很早就进入了史莱克內院。 在原著的记忆里,这位大哥心高气傲,但对家人和认可的自己人还算不错。 如今看来,因为自己这个“义弟”展现出的潜力和实力,两人的关係比预想的要亲近些。 “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马飞离开后,戴凌天吃完饭菜,感觉恢復了些力气,便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魂力疗伤,同时再次將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那个灰色的光球依旧静静悬浮,吸收杀伐之气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丝,但依旧缓慢。 他尝试用精神力轻轻触碰,光球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顽石。 “慢慢来,不急。”戴凌天退出精神之海,专心恢復。 傍晚时分,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相貌英俊中带著几分凌厉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戴钥衡。 他穿著一身內院校服,气息沉凝,赫然已经达到了魂帝级別。 “凌天!你小子可以啊!”戴钥衡上来就用力拍了拍戴凌天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虚弱的戴凌天齜了齜牙,“听说你把言院长逼得动用了第三第四魂环?行啊你!给咱们白虎公爵府长脸了!” 他嗓门洪亮,性格张扬,倒是和戴凌天记忆中那个骄傲的大哥形象吻合。 “大哥。”戴凌天叫了一声,“取巧罢了,言院长只用了魂王级別的魂力。” “那也够厉害了!你是没看见,听说当时观战的林老和宋老都点头了。”戴钥衡一屁股坐在床边,“走,別躺著了,哥带你喝酒去!庆祝你进內院!顺便给你介绍几个人。” 戴凌天有些无奈:“大哥,我还没完全恢復……” “恢復什么恢復,喝酒就是最好的恢復!走走走!”戴钥衡不由分说,把戴凌天从床上拉起来,“內院规矩没外院那么死板,只要不耽误正事,没人管你喝酒。我知道一家店,味道绝了!” 戴凌天拗不过他,只好换上便服,跟著戴钥衡出了宿舍区,穿过几条內院僻静的小路,从一道侧门出了学院范围,来到史莱克城靠近学院的一片街区。 这里店铺林立,不少都是做学员生意的,其中一家招牌写著“老陈酿”的酒馆看起来有些年头,客人不少,大多衣著气质都不普通,估计很多是內院学员或外院教师。 戴钥衡显然是熟客,跟掌柜的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雅间里已经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將她修长矫健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有著一头暗红色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相貌极美,但眉宇间却带著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炽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第16章 孤狼的挑衅 她正独自斟酒,动作隨意却自有一股颯爽之气。 “小桃,等久了吧?”戴钥衡笑著打招呼,“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我那个义弟,戴凌天,今天刚通过內院考核。凌天,这是马小桃,內院当代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也是咱们这一届的领军人物,你叫师姐就行。” 马小桃?邪火凤凰马小桃?戴凌天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能隱约感觉到,对方体內似乎潜藏著一股极其狂暴灼热的力量,虽然被很好地压制著,但那股炽烈爆裂的意境,与他血脉中的白虎杀伐之气隱隱有些针锋相对又相互吸引的奇异感应。 马小桃抬起那双漂亮的粉红色眸子,打量了戴凌天一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冷淡:“戴凌天?听说你今天让言院长都动了真格?魂王级別逼退言院长两步,有点本事。坐吧。” “马师姐过奖了,侥倖而已。”戴凌天礼貌地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戴钥衡叫了酒菜,很快,几样精致的下酒菜和一坛泥封的老酒就送了上来。 戴钥衡拍开泥封,给三人都满上,酒香醇厚,带著陈年的气息。 “来,凌天,第一杯,欢迎你加入內院!”戴钥衡举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入喉如火线,但回味甘醇。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了些。戴钥衡开始讲一些內院的趣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哪些宿老脾气古怪,哪些任务油水多但危险,內院学员之间也分小团体等等。 马小桃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往往一针见血。 “对了凌天,”戴钥衡说道,“你刚来,很多规矩不懂。內院不像外院有固定的班级和课程,主要靠任务、实战和宿老指点来提升。每个月必须完成一定的贡献点任务,否则会被扣资源甚至降级。贡献点可以换修炼资源、魂导器、进海神阁藏书楼阅览的机会,甚至申请宿老单独指点。” “任务从哪里接?” “海神阁一层的任务大厅。任务分不同等级,从简单的城內巡逻、协助外院教学,到猎杀特定魂兽、清剿邪魂师据点,甚至涉及两国边境的机密任务都有。”马小桃接口道,声音清冽,“量力而行,內院每年都有执行任务回不来的。” 戴凌天点头表示明白。这很符合內院“实战派”的风格。 “另外,”戴钥衡压低了些声音,“內院有几个傢伙不太好惹,尤其是以那个孤狼魂帝为首的战盟小团体,喜欢抢高贡献任务,行事霸道。你刚来,儘量別跟他们起衝突。当然,要是他们主动找茬,也不用怕,报我名字,或者……”他看了一眼马小桃,“报小桃的名字,更管用。” 马小桃冷哼一声,没说话,但脸上那抹傲然说明了一切。 “多谢大哥,师姐提点。”戴凌天举杯致谢。他能感觉到,戴钥衡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照顾,这份情他得领。至於马小桃……他看著她饮酒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灼意,心中若有所思。 邪火的问题,已经开始影响她了吗?或许,这是个机会…… 酒过三巡,戴钥衡谈兴更浓,马小桃也似乎被酒意软化了些许冷硬。 戴凌天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问几句,很快对內院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夜色渐深,三人才离开酒馆。戴钥衡和马小桃都有各自的住处,与戴凌天不同路,在学院侧门分开。 回到清心居丙字七號房,戴凌天关上门,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静的夜色和內院影影绰绰的楼阁。 內院,他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戴钥衡的兄弟情谊可以利用,马小桃的邪火问题或许能成为他进一步获取信任和资源的切入点。 伊莱克斯的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孵化。 霍雨浩那边,此刻应该也在为外院新生考核拼命吧。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盘膝坐下,开始今晚的修炼。无论有多少谋划,实力,始终是最根本的基石。 內院,只是起点。 清心居的清晨很安静,內院的修炼节奏自主而紧凑,没有外院那种统一的晨钟。 戴凌天结束了一夜的魂力恢復和基础冥想,血脉之力的透支感已经消失,魂力也恢復到了七成左右。 他换上了那身墨绿色的內院校服,將暗金色令牌掛在腰间,准备去任务大厅看看。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走廊里站著三个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鷙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著內院校服,左胸的金色怪物徽章旁,还用暗线绣了一个小小的狼头图案。 他抱著胳膊,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戴凌天身上刮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身后两人一左一右,体格健壮,面色不善,魂力波动都在魂王级別,显然是跟班。 “你就是戴凌天?那个新来的?”瘦高青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戴凌天停下脚步,面色平静:“是我。有事?” “听说你昨天挺威风啊,跟言院长过了几招?”瘦高青年嗤笑一声,站直身体,他比戴凌天还要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还听说你是白虎公爵的义子?靠著公爵府和军方的推荐信,走了海神阁的路子,才破格进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明显:“內院有內院的规矩。这里凭的是拳头,是实力,是实打实的功绩!不是靠祖宗荫庇,更不是靠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你这种靠后门进来的货色,也配穿这身衣服,戴这块牌子?”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接话:“孤狼老大说得对。內院资源就那么多,多一个废物,就少一分咱们兄弟的好处。” 另一个跟班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小子,识相点,自己把令牌交出来,滚去外院重新考核。不然……” 戴凌天听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或者说,是某种“资源爭夺”的开端。 第17章 迎战孤狼魂帝 內院竞爭激烈,拉帮结派排除异己,尤其是打压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新人,並不稀奇。 这位“孤狼老大”,显然是內院某个小团体的头目,魂力波动……很强,至少是魂帝级別。 “说完了?”戴凌天抬眼,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去任务大厅。” 孤狼魂帝,內院学员私下都这么叫他,本名似乎叫郎崖,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新人如此镇定,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小子,你很狂啊?” “狂不狂,不是靠嘴说的。”戴凌天语气依旧平淡,“內院的规矩,如果我没记错,禁止私斗。有矛盾,可以上决斗台。你们要拦路,还是要上决斗台,选一个。” 决斗台,內院解决不可调和矛盾的地方,有宿老坐镇公证,签下契约,生死不论,是內院默认的、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郎崖盯著戴凌天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配合他那阴鷙的气质,像一头真正的孤狼:“有意思。一个新来的菜鸟,敢跟我提决斗台?很好,看来不把你那点可怜的骄傲打碎,你是不会明白內院是什么地方了。” 他一挥手:“走,去决斗台!小子,別说我欺负你,我给你时间准备,午时三刻,决斗台见。不来,就自己滚出內院!” 说完,他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离开,走廊里其他几间宿舍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显然有不少人在观望。 戴凌天面色不变,继续朝任务大厅走去。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於这个“孤狼”的信息。 任务大厅位於海神阁附楼一层,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墙壁上掛满了各种顏色的任务捲轴,按难度和贡献点分类。 此刻已有不少內院学员在此瀏览或交接任务。 戴凌天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尤其是他这张生面孔和腰间的崭新令牌。 他径直走到大厅一侧的信息查询处,这里可以用贡献点查询一些非保密的內院资料和人物信息。 他亮出令牌,令牌刚发放,里面只有基础的十点贡献点。 “查询学员郎崖的基本信息和公开战绩。”戴凌天对值守的学员说道。 那学员看了他一眼,接过令牌操作了一下,扣除了五点贡献点,然后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页。 郎崖,二十二岁,六十七级强攻系战魂帝。 武魂:幽冥狼。 內院战盟首领。 惯用战术:速度袭扰,弱点强攻,擅长寻找对手防御缝隙。 公开决斗台战绩:十七战,15胜,两平。 胜场中十一场对手重伤,三场轻伤,一场致残。 备註:性格睚眥必报,出手狠辣。 六十七级魂帝,幽冥狼武魂,速度与攻击见长,战绩彪悍且下手极重。 戴凌天默默记下。 魂力等级相差十五级,这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对方的速度和攻击力绝对远超自己,正面硬拼有点困难。 自己的优势在於爆发力、杀伐之气对心神的干扰,以及对方可能存在的轻敌。 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彻底在內院站稳脚跟。 午时三刻,內院东北角的决斗台。 这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石台,高出地面三米,台面刻画著繁复的魂导法阵纹路,用以加固和隔绝能量。 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內院学员,显然消息已经传开。 新来的、据说走后门的戴凌天,要挑战战盟首领、凶名在外的孤狼魂帝郎崖,这可是个大热闹。 戴凌天准时出现,一步步走上石台。 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白帝剑悬在腰间。面容平静,看不出紧张。 郎崖早已等在台上,依旧是那副阴鷙傲慢的样子,他身边还站著几个战盟的成员,包括早上那两个跟班,正在低声说笑,看向戴凌天的眼神充满戏謔。 一位身穿灰袍、面容古板的老者坐在石台边缘的高椅上,是今日坐镇的宿老,姓陈,以公正严苛著称。 “双方上前,签订契约。”陈老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戴凌天和郎崖走到石台中央的一张石桌前,上麵摊开一份魂力契约捲轴。 內容很简单:决斗台上切磋,生死各安天命,胜败自负,不得赛后报復。 两人各自注入一丝魂力,捲轴亮起光芒,契约成立。 “开始。”陈老一挥手,石台边缘升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將整个决斗台笼罩。 郎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六十七级魂帝的魂力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两黄、两紫、两黑,六个最佳配比的魂环从脚下升起,气势逼人。 幽冥狼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带著森冷的寒意。 “小子,现在跪下来认输,自断一臂,我可以考虑让你爬著下去。”郎崖阴惻惻地笑道。 戴凌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白帝剑。 黄、紫、紫、黑、黑,五个魂环升起,虽然数量少一个,但那两圈深邃的黑色魂环,依旧引起台下阵阵低呼。 “哼,魂环好又怎样?等级压制就是天堑!”郎崖冷哼一声,第一、第三魂环同时闪亮!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三道难以分辨的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戴凌天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第三魂技,幽冥分身袭! 第一魂技,狼牙突刺! 锋利的狼爪虚影在指尖凝聚,直取戴凌天咽喉、心口、腰腹三处要害。 戴凌天眼神一凝,精神高度集中。他没有试图分辨哪个是真身,因为很可能三个都具备一定攻击力。 第二魂环亮起,白帝剑光芒暴涨,横扫而出。 第二魂技,白虎圣灵斩! 巨大的光剑横扫,覆盖范围极广,逼迫三道身影同时变向闪避。 但郎崖的速度太快,光剑尚未完全挥出,其中一道身影已经鬼魅般贴近,狼爪狠狠抓向戴凌天持剑的右臂! “嗤啦!”戴凌天侧身急退,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对方爪上附带阴冷的魂力,试图侵蚀经脉。 戴凌天魂力运转,將那股阴冷魂力逼出。 第18章 战胜孤狼! 他脚步不停,第三魂环紧接著亮起。 第三魂技,白帝剑域! 无数细密剑气在郎崖周身生成,疯狂绞杀。 然而郎崖第二魂环闪亮,身上腾起一层幽暗的光晕,剑气切割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二魂技,幽冥护体! “雕虫小技!”郎崖冷笑,真身显现,第四魂环光芒大放!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真正的幽冥狼影,速度再增,带著悽厉的破风声,瞬间穿过剑域,利爪直掏戴凌天心窝。 第四魂技,幽影猎杀! 太快了,戴凌天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鐺!” 狼爪击中剑身,一股巨力夹杂著阴寒魂力透体而入。 戴凌天脚下的石砖都被踩出了裂痕,手臂有些颤抖。 六十七级魂帝的速度和力量,配合诡异狠辣的魂技,確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就这点能耐?”郎崖舔了舔嘴唇,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看来今天得给你好好上一课了!” 他不再急於抢攻,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围绕著戴凌天不断游走,时不时突施冷箭,狼爪、踢击、甚至尾巴的抽击,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戴凌天將白帝剑舞得密不透风,配合剑域干扰。 台下观战者议论纷纷。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孤狼这是在戏耍他呢。” “这新人能撑这么久,魂技和基本功其实不差,可惜碰上了郎崖。” “估计马上要结束了,郎崖的第五第六魂技还没用呢。” 戴凌天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也在不断释放自己的杀伐之气,让这股无形无质但直击心神的气息,隨著战斗的持续,悄然渗透。 郎崖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剑越来越重,不是力量变大了,而是那剑上附带的、冰冷刺骨的杀意,让他每一次近身接触都感到心神微凛,出手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这种干扰很轻微,但累积起来,让他有些烦躁。 “烦人的虫子!”郎崖眼中厉色一闪,第五魂环,那黑色的魂环骤然点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身后的幽冥狼虚影瞬间凝实,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决斗台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郎崖的双爪完全被幽暗的光芒覆盖,隱隱形成一对巨大的狼爪虚影。 第五魂技,幽冥裂魂爪! 这一击锁定戴凌天气息,带著撕裂灵魂般的阴冷与锋锐,当头抓下,避无可避。 就是现在! 戴凌天眼中银灰色光芒暴涨,面对这绝杀一击,他不退反进,第一、第四魂环同时催动到极致! 第一魂技,白帝无双!全属性百分之两百增幅! 第四魂技,白虎踏山崩!力量增幅百分之两百,攻击增幅百分之三百! 他双手握剑,迎著那对巨大的幽暗狼爪,悍然上撩!剑刃之上,白金光芒与血脉之力疯狂涌动!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幽暗与白金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狂暴的魂力气浪將决斗台的光幕都衝击得剧烈荡漾! 戴凌天向后猛地退了几步,虎口被震裂渗出鲜血。 然而,发出痛苦闷哼的,却是郎崖。 他踉蹌后退,右手的狼爪虚影崩散,手掌竟在微微颤抖,一丝白金中夹杂著猩红的奇异气息,正顺著他的手臂向上侵蚀,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和更强烈的、仿佛直面尸山血海的恐怖杀意衝击。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盪。 “这是什么鬼东西?!”郎崖又惊又怒,急忙催动魂力驱散那股气息。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短短一瞬,倒在地上看似重伤濒死的戴凌天,猛地抬起了头。 他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一点白金之色如同被点燃的星火,骤然燎原! “吼!!!” 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白虎咆哮,並非通过喉咙,而是直接从他身体里、从他每一个细胞中迸发出来。 他身上的伤口流血速度骤然减缓,皮肤表面浮现出比考核时更加清晰、更加凝实的白色虎纹,一股远比“白帝无双”增幅更加古老、更加霸道、充满神圣威严与凛冽杀伐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圣兽白虎的血脉之力,在极致的压力与生死危机刺激下,再次觉醒,並且比上一次更加深入、更加契合。 戴凌天向前一步踏出,身体在白金光芒的笼罩下似乎暂时被压制了痛楚。 他手握白帝剑,剑身之上,白金光芒流转,隱隱有白虎虚影盘绕。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竟暂时攀升到了近乎魂圣的地步! “不可能!”郎崖失声叫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对方明明魂力远低於自己,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这已经超出了魂技的范畴! 台下更是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宛如战神復甦般的身影。 戴凌天没有说话,他所有的心神、意志、连同血脉中甦醒的白虎之力,尽数灌注於手中之剑。 第五魂环,那带著淡金纹路的黑色魂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起来。 第五魂技,帝剑断乾坤! 以完全觉醒的白虎血脉之力推动! 白帝剑挥出,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將周围光线都吞噬进去的白金细线,悄无声息地斩向郎崖。 细线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石台地面被犁出一道平滑如镜的深痕,那其中蕴含的撕裂之力与滔天杀伐意志,让台下观战的魂帝级学员都感到头皮发麻。 郎崖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將所有魂力注入第六魂环,也是他最强的保命魂技! 第六魂技,幽冥遁空!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企图融入阴影规避这绝杀一剑。 然而,那道白金细线仿佛锁定了他的灵魂本源,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与幽冥的虚幻,一闪而过。 “噗!” 血光迸现! 郎崖的幽冥遁空被打断,身体重新凝实,僵立在原地。 一道从右肩斜跨至左腰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狂喷而出!他眼中的惊骇凝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石台上,昏死过去。 第19章 噬灵刻刀 决斗台上,白金光芒缓缓收敛。戴凌天身上虎纹隱去,那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 隨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虚弱和剧痛,他眼前阵阵发黑,用剑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整个决斗台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那个如山岳般屹立的黑衣少年,看著他脚下昏迷不醒、重伤惨败的魂帝郎崖。 陈老站起身,古板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郎崖,確认没有生命危险,然后看向戴凌天,宣布: “此战,戴凌天胜。”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被打破,议论声轰然炸开。 “贏了?他真的贏了?” “孤狼败了?被一个刚入內院、只有五环的新人打败了?”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武魂二次觉醒?还是特殊体质?” “太可怕了……那最后一剑,我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战盟的那几个成员,脸色煞白,看著台上昏迷的老大,又看看那个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冰冷平静的戴凌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哪还有早上的囂张气焰。 戴凌天没有理会台下的喧譁,他缓缓收起白帝剑,对著陈老微微躬身,然后一步步,有些踉蹌却异常坚定地走下决斗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忌惮、好奇,再无半分轻视。 这一战,戴凌天用实力,真正在內院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从此刻起,再无人敢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废物。 戴凌天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知道,经此一战,他在內院的地位算是初步稳固了。 但更大的挑战和机遇,也即將隨之而来。 决斗台一战的影响,在內院持续发酵了数日。 “孤狼”郎崖重伤昏迷,被战盟的成员抬走救治,据说至少需要臥床一个月。 战盟的囂张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其他小团体也对戴凌天这个新晋的“煞星”多了几分忌惮。 陈老在提交给海神阁的观战记录中,特別提到了戴凌天最后爆发的那股“疑似远古血脉之力”,这引起了言少哲等几位宿老的进一步关注。 戴凌天在战后被直接送入了海神阁內的疗伤室,由一位擅长治疗的宿老亲自出手,配合顶级药物,他那身严重的伤势在三天內便稳定下来,剩下的只需调养。 戴钥衡和马小桃都来看过他,戴钥衡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说“干得漂亮”,马小桃则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粉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探究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丟下一句“伤好了打一场”便离开了。 躺在疗伤室的床上,戴凌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內视自己的精神之海。 那个灰色的光球依旧悬浮在核心区域,仿佛亘古不变。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从决斗台一战,他彻底引爆血脉之力和杀伐之气后,这个光球吸收“养分”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灰濛濛的光泽似乎也凝实了那么一丝丝,几乎微不可查,但確实在变化。 “杀伐之气,战场煞气,白虎圣力……这些都是偏向毁灭、威严、裁决属性的力量,与伊莱克斯亡灵魔法的本质有部分契合,所以能吸引並滋养他。”戴凌天心中思忖,“但要让这缕残魂真正甦醒,並愿意与我沟通,这点滋养还远远不够,效率也太低。他需要更精纯、更庞大的生命能量或者精神本源来补充消耗,修復残魂。” 他想到了原著中的关键物品,噬灵刻刀。 那把列榜刻刀排名第九十九位,被邪魂师附加了恶毒的诅咒,会不断吞噬持有者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但其核心,却是生灵之金,蕴藏著极其庞大而精纯的生命能量。 原著中,霍雨浩在天梦冰蚕和伊莱克斯残魂的帮助下,净化了诅咒,將其转化为“生灵之刃”,成为了伊莱克斯神识稳固和恢復的重要载体,也为霍雨浩自己带来了无穷好处。 “我必须拿到它。”戴凌天眼神坚定。 这不仅是为了加速伊莱克斯的甦醒,生灵之金本身对他的白虎血脉修炼、精神之海稳固也有难以估量的益处。 问题在於,如何获取。他记得原著中提到,噬灵刻刀是在星罗城的一场顶级拍卖会上出现,被霍雨浩捡漏拍下。 但具体时间、哪家拍卖行,记忆有些模糊。 伤势稳定后,戴凌天申请外出。理由很充分:需要购置一些特殊药材辅助恢復,並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言少哲批准了,只嘱咐他按时返回,不要耽误后续的內院任务。 戴凌天先回了清心居自己的宿舍,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加起来大约有八万金魂幣。 他自从参军之后,就对金钱没什么渴望,一直努力修炼,平日里也不屑於领取公爵府发放的钱,因此才会只有这些。 这不算一笔小数目,但用来竞拍噬灵刻刀这种级別的列榜刻刀,如果有识货的或者故意抬价的,就不够了。 他想了想,起身去找戴钥衡。 戴钥衡正在自己的独立修炼室修炼,见戴凌天来找,有些意外。 “大哥,想跟你借点钱。”戴凌天开门见山。 “借钱?”戴钥衡挑眉,“多少?干什么用?你伤还没好利索就要乱跑?” “至少五万金魂幣。我要去一趟星罗城,参加一场拍卖会,买一件对我修炼至关重要的东西。”戴凌天没有隱瞒目的,但没说具体是什么,“利息按市价算,最迟三个月內还清。” 虽然他短时间內想不到別的办法,但以他的实力,挣钱只是时间问题。 戴钥衡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刚进內院就揍了孤狼,现在又敢跟我开口借这么大一笔钱。有魄力。” 他转身从修炼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张墨金色的卡片,递给戴凌天,“这是星罗帝国皇家钱庄的定额卡,里面有十万金魂幣额度,密码是六个零。利息就算了,算我投资你。不过,要是亏了,或者买的东西不值这个价,你得给我打半年工。” “多谢大哥。”戴凌天接过卡片,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第20章 成功拍下 离开戴钥衡那里,戴凌天又去了史莱克城最大的情报机构“风语阁”,花费一千金魂幣,购买了关於近期星罗城各大拍卖行即將举行的紫级以上拍卖会的详细情报,並特別標註了可能出现的稀有金属、魂导器、尤其是刻刀类物品的信息。 很快,一份整理好的情报送到了他手中。 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日后,星罗城聚宝阁总部,將举行一场紫级拍卖会。压轴拍品之一,据传为一柄位列刻刀榜第九十九位的古刻刀,但其附有极强诅咒,歷任持有者皆遭遇不测,凶名赫赫,起拍价十万金魂幣。” 时间、地点、描述,都对得上。 “聚宝阁,三日后……”戴凌天收起情报,眼神锐利。 就是它了。 他没有耽搁,当天下午便离开了史莱克城,租用了一辆速度极快的魂导马车,星夜兼程赶往星罗城。 好在史莱克城与星罗城距离不算太遥远,以魂导马车的速度,两天两夜足以抵达。 第三天清晨,风尘僕僕的戴凌天回到了星罗城。 他没有回公爵府,直接在聚宝阁附近找了一家高档酒店住下,洗漱休整,並將自己偽装了一番,换上了普通的黑色长袍,戴上了一顶可以遮挡面容的宽檐帽,收敛了自身明显的魂力波动和那股锐利的杀伐之气,看上去就像一个有些孤僻的普通魂师。 傍晚时分。 聚宝阁总部金碧辉煌,门口车水马龙。 能参加紫级拍卖会的,非富即贵,或者是有实力的魂师强者。 戴凌天出示了从风语阁那里弄到的、以假名登记的邀请函,顺利进入了拍卖场。 拍卖场內部分为三层,底层是普通坐席,二楼是贵宾包厢,三楼则是顶级贵宾区。 戴凌天的邀请函只能坐在底层一个靠后的位置。 他並不在意,安静地坐下,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星罗城的一些贵族、大商贾,甚至还有几位星罗帝国官方的高阶魂师。 他也看到了公爵府的包厢,里面坐著的是大夫人和几个年轻子弟,戴浩依旧在北境未归。 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的拍品多是珍贵的药材、稀有金属、魂骨、以及一些功效特殊的魂导器。 竞价激烈,但戴凌天始终没有出手,他只在心中默默评估著价格和那些竞拍者的实力。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拍卖师的声音变得神秘而凝重: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是一柄刻刀,一柄位列刻刀排行榜第九十九位的顶级刻刀!” 侍女捧上一个铺著深红色天鹅绒的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 拍卖师戴上特製的手套,小心翼翼打开木盒。 一柄长约半尺,通体黝黑,刀身上有著暗绿色纹路,造型古拙中透著几分邪异的刻刀,出现在眾人眼前。 刻刀出现的瞬间,距离较近的一些人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和阴冷。 “此刀名为噬灵,据考证已有超过千年歷史,锋利无匹,对魂力传导性极佳,是魂导师梦寐以求的顶级刻刀。”拍卖师话锋一转,“但是,它也被称为诅咒之刃。经我们聚宝阁多位鉴宝大师和魂师强者確认,这柄刻刀上附带著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任何持有它的人,无论魂力多么高强,都会在短时间內生命力流逝、精神萎靡,最终遭遇各种不测。歷史上它的十几位主人,无一善终。” 拍卖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吸气声,不少人眼中露出畏惧和忌惮。 “因此,”拍卖师提高了声音,“本次拍卖,聚宝阁郑重声明,此刀售出,概不负责!起拍价,十万金魂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金魂幣!现在开始竞拍!” 场面一度冷清。 列榜刻刀的诱惑巨大,但那凶名和“概不负责”的声明,让绝大多数人都望而却步。 十万金魂幣不是小数目,买一个催命符回去,没人愿意。 戴凌天等待了片刻,確认无人出价后,才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开口:“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坐在后排、戴著宽檐帽的黑袍人身上。 好奇、怜悯、看傻子般的眼神皆有。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好!这位先生出价十万金魂幣!还有没有更高的?十万第一次!” 依旧无人应声。 “十万第二次!” 公爵府的包厢里,大夫人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那柄黝黑的刻刀,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个黑袍人,没有动作。 “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获得列榜刻刀噬灵!” 一锤定音。 戴凌天在侍者的引导下,前往后台完成交割。 他乾脆利落地用戴钥衡给的卡片支付了十万金魂幣,拿到了那个装著噬灵刻刀的黑色木盒。 木盒入手冰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阴寒气息渗透出来。 他没有多做停留,拿到刻刀后立刻离开了聚宝阁,回到酒店,收拾行装,连夜出城,租了最快的魂导马车,马不停蹄地返回史莱克城。 刻刀在手,计划的核心拼图,已经获取。 戴凌天一路疾行,几乎没有停歇,终於在两天后的深夜回到了史莱克內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住处。 关紧房门,启动房间自带的简单隔音和警戒魂导法阵,他这才在桌前坐下,將那个黑色的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木盒,噬灵刻刀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它的邪异。 黝黑的刀身並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在灯光下泛著一种深沉的暗绿光泽,那些纹路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文,不断散发著微弱的、吸引生命与精神的诡异波动。 仅仅是看著它,戴凌天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之海微微荡漾,体內的生命力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流逝感,若非他精神力强大、气血旺盛,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霸道。”戴凌天喃喃道。他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而是先释放出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刻刀。 第21章 净化,生灵之刃! “嗡!” 精神力刚接触到刻刀表面,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恶意的吸力猛地传来,试图吞噬他的精神力。 同时,木盒中的刻刀轻轻震动,发出低微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绿色纹路似乎亮了一下。 戴凌天立刻切断了那缕精神力,脸色微沉。 这诅咒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和主动,不仅吞噬,还会主动引诱和攻击。 他沉吟片刻,尝试第二种方法。运转魂力,包裹住手掌,然后缓缓抓向刻刀刀柄。 在手指即將触碰到刀柄的剎那,异变陡生。 刻刀上爆发出强烈的暗绿色光芒,一股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怨毒与死寂的气息顺著魂力包裹层就要反向侵蚀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他精神之海中的那个灰色光球,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对这股死寂怨毒的气息產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戴凌天迅速缩手,魂力在手掌前形成一层屏障,隔绝了那股气息。 暗绿色光芒缓缓收敛,刻刀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幻觉。 “物理接触和精神接触都会引发诅咒反击,而且反击强度会根据接触者的力量层次变化……”戴凌天总结著,“想要净化它,需要一股能够正面压制甚至击溃这诅咒本源的力量。这诅咒的本质是邪魂师附加的怨念、死气与恶毒魂力的混合体,属於极致的邪与死。” 他想到了自己的白虎之力。 圣兽白虎,主掌杀伐、战爭、威严,其力量属性偏向“破邪”、“神圣”、“裁决”,从属性上应该能克制这种邪恶诅咒。 而自己的杀伐之气,虽然也带“杀”与“死”的意境,但那是战场上淬炼出的、堂皇正大的杀戮意志,与这种阴毒诅咒的“死”截然不同,甚至可能因其纯粹与强势,对诅咒中的怨念有震慑和冲刷作用。 “或许……可以尝试將白虎之力与杀伐之气结合,强行侵入刻刀內部,找到诅咒核心,將其净化或驱散。”戴凌天心中有了初步方案。但这很危险,一旦失败,可能会被诅咒反噬,伤及本源。 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恢復到最佳。然后,再次將目光投向噬灵刻刀。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接触刻刀。而是先调动了体內的血脉之力。 心念一动,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白色虎纹,银灰色的瞳孔深处燃起白金光芒,一股威严、神圣、带著凛冽杀伐之意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为了控制力量不扩散出去惊动他人,他尽力將这股气息压缩在体表。 隨后,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魂力与血脉之力融合,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滚的白金色光球。 光球內部,隱约有细小的白虎虚影咆哮,更有无数细微的、猩红色的杀伐气息如游龙般穿梭,使得这光球看起来既神圣又充满恐怖的破坏力。 他控制著这团融合了白虎圣力与战场杀伐之气的能量球,缓缓靠近桌上的噬灵刻刀。 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噬灵刻刀剧烈地震动起来,黝黑的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暗绿色光芒。 阴冷、怨毒、充满死亡气息的诅咒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刻刀周围形成了一圈浓郁的暗绿色光罩,试图抵抗和侵蚀那团白金色的能量。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刚一接触,就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没有声音,但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白金色能量中蕴含的神圣破邪之力与杀伐意志,不断衝击、消磨著暗绿色的诅咒光罩,发出“嗤嗤”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 诅咒光罩疯狂扭动,释放出更浓郁的怨毒死气,甚至幻化出一些狰狞痛苦的模糊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试图衝击戴凌天的心神。 戴凌天眼神冷冽,毫不为所动。他维持著能量输出,並將更多的杀伐之气注入其中。 那猩红色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如同血海战场降临,带著尸山血海的残酷意志,狠狠撞向那些怨念面孔。 “嗷!”隱约间,似乎有悽厉的尖啸从刻刀中传出。 那些怨念面孔在纯粹的战场杀伐意志衝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暗绿色的诅咒光罩也剧烈波动,顏色开始变淡。 就是现在! 戴凌天眼神一凝,將掌心那团压缩到极致的白金色能量球,猛地向前一推。 “破!” 能量球如同陨星,狠狠撞在已经摇摇欲坠的诅咒光罩上! “轰!” 这一次,有了低沉的闷响。 暗绿色光罩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绿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而白金色的能量球也消耗了大半,剩余的部分在戴凌天的控制下,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白金丝线,如同灵蛇般钻入了失去保护的噬灵刻刀內部。 刻刀剧烈颤抖,发出嗡鸣,刀身上的暗绿色纹路疯狂闪烁,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戴凌天能感觉到,刻刀內部存在一个极其阴毒、凝聚了无数怨念和邪力的核心,正在被他的白虎之力与杀伐之气疯狂冲刷、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戴凌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力量输出和控制,对他的魂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咬牙坚持,不断催动血脉之力,將更精纯的白虎圣力注入刻刀。 终於,刻刀的颤抖渐渐停止,嗡鸣声也消失了。 刀身上那些令人不適的暗绿色纹路,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一点一点淡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青色光泽,从刻刀內部透出。 当最后一丝暗绿色纹路消失的瞬间,噬灵刻刀,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生灵之刃,通体一震,爆发出一圈柔和的青金色光晕。 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所过之处,房间內原本因诅咒气息而有些阴冷萎靡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而充满活力。 桌角一盆有些蔫了的绿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片变得翠绿欲滴。 戴凌天感觉一股精纯、浩瀚、充满无限生机的能量,从刻刀中反馈回来,顺著他的手臂涌入体內。 第22章 唤醒,伊莱克斯 这股生命能量温和而强大,迅速滋养著他因为净化过程而消耗的魂力和精神力,甚至连决斗台之战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都在这股生命能量的流淌下被悄然修復。 而他精神之海中的那个灰色光球,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微微震颤著,开始主动而高效地吸收这股逸散出的生命气息,其凝实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丝。 成功了! 戴凌天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他撤去力量,伸手握住了桌上的刻刀。 触手温润如玉,再无丝毫阴冷邪异之感。 刀身变成了半透明的青金色,內部仿佛有液体般的生命能量在缓缓流动,美轮美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如同海洋般浩瀚的生命力,以及与自己血脉之力隱隱呼应的一丝奇异联繫。 “生灵之刃……”戴凌天轻轻抚摸刀身,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机。 有了它,不仅伊莱克斯甦醒的速度將大大加快,他自己的修炼、恢復能力也將得到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把刀將成为他未来魂导师道路上的最强助力,以及一张隱藏的、关键时刻能逆转局势的王牌。 他將生灵之刃小心收好,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並利用內院的资源,儘快提升自己。 几天后,戴凌天的住处內,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他將那柄已化为青金色的生灵之刃横置於膝上,温润的生命能量透过衣物,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內,让他精神清明,魂力运转也似乎顺畅了几分。 但今日,他的目的並非借用其辅助修炼。 他需要將这柄蕴含无尽生命能量的刻刀,与自己的精神之海彻底融合,让生灵之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按照原著记忆,这是唤醒並稳定伊莱克斯残魂,甚至未来开闢“生命之眼”或类似精神核心的关键一步,也是彻底掌控生灵之刃、使其成为自身一部分的唯一途径。 过程,必然十分凶险。 生灵之刃的生命能量虽温和,但其本质层次极高,强行融入精神之海,一个不慎就可能造成精神震盪甚至崩溃。 而且,他精神之海中还沉睡著伊莱克斯的灰色光球,两者相遇会產生何种反应,未知。 戴凌天调整心绪,將状態提升至巔峰,此等时刻,容不得半点差错。 决斗台一战和净化刻刀的经歷,让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都得到了进一步锤炼。 他心念一动,先是以魂力包裹住生灵之刃,使其缓缓悬浮於自己眉心之前。 然后,他彻底放开精神力,如同一道无形的桥樑,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与生灵之刃那浩瀚温和的生命本源接触。 没有排斥。 生灵之刃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白虎气息以及精神之海中那吸引它的灰色光球,主动接纳了他的精神力。 戴凌天引导著这股融合了自身精神烙印和一丝魂力的能量,缓缓將生灵之刃“拉向”自己的眉心。 就在刻刀的刀尖即將触碰到眉心皮肤的剎那, “嗡!” 生灵之刃骤然光芒大放!不再是柔和的青金色,而是爆发出一种璀璨如朝阳、却又內敛深邃的金绿色光辉。 整柄刻刀仿佛化作了一道纯粹的生命能量流,顺著戴凌天精神力的引导,毫无阻碍地“流入”了他的眉心,进入了他的精神之海。 “轰!” 戴凌天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沸腾的生命海洋。 浩瀚、精纯、无边无际的生命能量在他的精神之海中轰然炸开,银灰色的精神海洋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绿色。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若非他的精神之海因为穿越和多年杀伐锤炼本就比同级魂师坚韧宽阔得多,此刻恐怕已经直接被撑爆。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精神层面被强行撑开、改造、充盈的胀痛。 戴凌天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疯狂运转精神力,试图引导、安抚、掌控这股狂暴涌入的生命洪流。 与此同时,精神之海核心区域,那个一直安静悬浮的灰色光球,在感受到这磅礴生命能量的瞬间,如同从最深沉的冬眠中被惊醒,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渴望、激动,甚至带著一丝苍凉与悲伤的意念波动,从光球中散发出来。 它开始主动、贪婪地吸收著扩散开来的生命能量。 如同一个乾涸了万年的沙漠,疯狂汲取著甘霖。 灰濛濛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光球的体积也在缓缓增大。 戴凌天承受著双重衝击,生命能量对精神之海的冲刷改造,以及灰色光球吸收能量时引起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奇异共鸣与波动。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某种玄妙的感悟之间沉浮,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勃发与凋零,感知到了死亡寂静下的另一种秩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那汹涌的生命洪流终於开始平復,大部分能量沉淀下来,融入了精神之海的“海水”之中,使其变得更加“厚重”且充满生机,剩余的部分则被灰色光球鯨吞海吸般纳入。 胀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稳固与清凉,精神力总量和品质,竟然在这番衝击下暴涨了一大截。 而那个灰色光球,此刻已经不再是黯淡的尘埃。 它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灰色光芒的光团,光芒中隱约可见复杂的符文流转,一股古老、威严、带著淡淡悲悯与寂灭气息的灵魂波动,从中缓缓甦醒。 一个平和、苍老,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戴凌天意识最深处响起: “没想到,老夫的这缕灵魂碎片居然没有消散,似乎,是生命的力量……” 第23章 拜师伊莱克斯,学习亡灵魔法 戴凌天的意识凝聚,在精神之海中“看”向那颗灰色光团。他知道,等待已久的时刻,终於到了。 “前辈。”戴凌天以意念回应,语气恭敬而不卑微,“晚辈戴凌天,机缘巧合下得此刻刀,感知到前辈沉睡其中,特以白虎之力与战场杀伐之气洗涤其污秽,並以生灵之金能量滋养前辈神魂,望能助前辈甦醒。” 灰色光团微微波动,仿佛在审视他。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你知晓我的存在?甚至知晓生灵之金对我有用?你的灵魂……有些特別,似乎承载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认知与因果。” 戴凌天心中一凛,果然瞒不过这位曾经的死灵圣法神、触摸到神级门槛的强者。 他坦然回应:“晚辈有些特殊际遇,知晓一些未来的片段与因果。也正因如此,才知前辈乃死灵圣法神亡灵天灾伊莱克斯,陨落后一丝神识不灭,流落此界。晚辈敬仰前辈在亡灵魔法一道的登峰造极,更钦佩前辈最终明悟生命与死亡真諦,愿化亡灵天灾为守护之力。故此,愿助前辈復甦,並斗胆恳请前辈,传我亡灵魔法之道!” 这番话说得诚恳而直接,既点明了自己知晓对方身份和部分“剧情”,也表达了对伊莱克斯道路转变后的认同与追隨之意,更提出了明確的请求,学习亡灵魔法。 伊莱克斯沉默了片刻。那灰色光团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沉浸在久远的回忆与思索中。 良久,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与欣慰: “能知我名,能明我道……看来这冥冥之中的相遇,確有缘法。亡灵魔法,非是邪道,而是洞悉生死规律后,对灵魂与死亡力量的一种运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观你灵魂,杀伐果断却心有底线,意志坚韧且目標明確,更有白虎圣力在身,天然对阴邪有克制之力……或许,你確实是最適合传承我衣钵之人,不至於令这力量走上歧途。” “至於你那特殊的认知。”伊莱克斯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瞭然与深邃,“不必担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既选择相信你的本心与道路,便不会深究其源。不过,你须谨记,知晓未来,既是优势,也可能成为枷锁。真正的强者,当以自身意志开闢道路,而非被预知的轨跡所束缚。” 戴凌天心中震动,郑重回应:“晚辈谨记老师教诲!”他直接改口称“老师”,表明了拜师之意。 “老师……呵呵,这个称呼,倒也不错。”伊莱克斯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那灰色光团的光芒也稳定下来,“我这一缕残魂,依託生灵之金的能量,总算稳固下来,暂时不会消散了。但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一个更合適的居所来滋养恢復。” “请老师示下。”戴凌天道。 “这生灵之金,乃生命能量结晶,对我虽有滋养,但其纯粹的生命属性与我的死亡神性本质仍有衝突,长期完全依附並非最佳。好在,你的精神之海因白虎杀伐之气的存在,阴阳並济,刚柔相合,能容纳我的神识。我便以此生灵之金为基础,在你的精神之海中,开闢一处独立的小世界,作为我暂时的棲身与恢復之地,也方便我教导於你。” 话音落下,不等戴凌天回应,那灰色光团,伊莱克斯的神识核心,便骤然光芒大放。 无数复杂玄奥的灰色符文从中飞出,如同活物般舞动,与精神之海中沉淀的生灵之金能量迅速结合。 戴凌天感到自己的精神之海再次动盪,但这次並非痛苦的衝击,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律动。 在伊莱克斯神识的引导下,一部分生灵之金能量被剥离出来,在精神之海的一角,凝聚、压缩、变形……最终,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散发著淡淡灰绿双色光芒的球形空间。 空间內,地面是温润的青色,空中漂浮著点点灰色光尘,中央则悬浮著那颗稳定的灰色光团。 一个独立於戴凌天主精神之海,却又紧密相连的“小世界”,就此开闢成功。 伊莱克斯的残魂入驻其中,与生灵之金能量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能持续吸收生命能量修復自身,又避免了直接衝突。 “好了。”伊莱克斯的声音从小世界中传出,带著一丝疲惫,但更显安定,“此地甚好。凌天,你既拜我为师,从今日起,我便传你亡灵魔法。此道深奥,涉及灵魂、死亡、召唤、诅咒等诸多领域,需循序渐进。你精神力已因融合生灵之金大涨,远超同级,正是打下基础的好时机。我们先从最基础的亡灵感应与灵魂契约开始……” 戴凌天心中振奋,意识沉入那方小世界,开始聆听伊莱克斯的教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仅多了一位神级老师,更多了一张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真正的底牌。 接下来的一个月,戴凌天的生活异常充实。 白天,他照常完成內院分派的修炼任务和贡献点要求。 有时是协助外院进行实战教学,有时是巡逻史莱克城周边区域,偶尔也会接取一些猎杀特定魂兽或收集材料的任务。 这些任务对他巩固修为、磨炼实战技巧,尤其是熟悉內院运作模式和积累贡献点都很有帮助。 他与戴钥衡、马小桃等人也保持著联繫,偶尔切磋交流。 戴钥衡对他这个义弟越发看重,马小桃则对他那独特的、能与自己邪火隱隱抗衡的杀伐之气越发感兴趣,两人打了几场,互有胜负,关係倒是熟络了不少。 內院中,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战盟”也暂时偃旗息鼓。 而夜晚,才是他真正的修行时间。 他的意识会沉入精神之海中的那方灰绿小世界,跟隨伊莱克斯学习亡灵魔法。 亡灵魔法,博大精深,远非简单的“召唤骷髏”那么简单。伊莱克斯的传授由浅入深,系统而严谨。 最初是“亡灵感应”,即感知死亡气息、灵魂波动、负能量场域。 戴凌天本身杀伐之气浓重,对“死亡”和“杀戮”的意境並不陌生,加上精神力强大,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第24章 用「同行」小试牛刀 很快,他就能清晰感知到环境中极细微的死亡残留或魂力逸散痕跡。 然后是“灵魂契约”的基础理论,理解如何与亡灵生物或灵魂碎片建立稳定的精神联繫,而非粗暴的奴役。 这需要对灵魂本质有深刻认知,伊莱克斯结合自身经歷和神级感悟,讲解得深入浅出。 接著是基础的“亡灵召唤”与“亡灵构造”。 限於戴凌天目前的修为和伊莱克斯的恢復状態,他们无法进行跨位面召唤,也无法构造强大的亡灵生物。 但伊莱克斯传授了他如何利用自身杀伐之气和魂力,结合对死亡规则的理解,从战场上残留的骸骨或强烈死亡意念中,临时“唤醒”或“凝聚”出低级的骷髏战士或怨灵,作为辅助战斗的力量。 这些召唤物强度有限,且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维持,但胜在出其不意和特定的功能性。 此外,还有“死亡诅咒”的入门,如何將负面能量和精神力结合,施加削弱、迟缓、恐惧等效果於敌人身上。 戴凌天的杀伐之气本身就有震慑心神的效果,与死亡诅咒结合,威力更甚。 一个月时间,戴凌天在伊莱克斯的悉心指导下,已然初步掌握了亡灵魔法的基础框架,並能施展几种实用的低阶法术。 他將其与自身的白帝剑武魂、剑术、杀伐之气尝试结合,创造出一些独特的战斗方式,威力如何,尚需实战检验。 “理论终需实践。”这一日,在小世界结束授课后,伊莱克斯说道,“亡灵魔法,生於死亡,用於战斗。你需要真正的敌人,来磨礪你的技艺,验证你的领悟。” 戴凌天点头:“老师所言极是。我正有此意。”他心中已有目標。 內院任务大厅的信息他一直关注,近期恰好有一个清理任务,目標是一个盘踞在史莱克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外“黑沼镇”的小型邪魂师窝点。 据情报显示,窝点头目约是魂王级別,手下有几个大魂师和魂尊级別的邪魂师,危害一方,已被当地城主府上报,因涉及魂师,任务转到了史莱克內院。 邪魂师,以邪恶之法修炼,常涉杀戮、吞噬灵魂、操纵尸体等,其力量本质与亡灵魔法有部分相似,却更加混乱、邪恶、缺乏约束。 用他们来练手,检验亡灵魔法对付“同行”的效果,再合適不过。 而且,清理邪魂师本就是內院监察团的重要职责之一,既能练手,又能赚取贡献点,一举两得。 戴凌天接下这个“黑沼镇清剿”任务,任务等级评定为“乙级中等”,对应魂王至低阶魂帝战力。 对於刚晋升內院不久、明面实力五环魂王的他来说,算是一个合適的挑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告诉戴钥衡或马小桃,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史莱克城。 黑沼镇,名副其实。 小镇外围是大片终年瀰漫著淡黑色瘴气的沼泽地,泥泞难行,滋生著不少毒虫和低阶沼泽类魂兽。 小镇本身也显得破败阴沉,居民不多,且大多面色惶恐,显然长期受到那伙邪魂师的欺压与恐嚇。 根据情报和自身亡灵感应,戴凌天很快锁定了邪魂师窝点的位置,镇子西头一处废弃的、传闻闹鬼的庄园。 庄园內死气、怨气混杂,还有活人的邪异魂力波动。 月黑风高夜。戴凌天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衣物,白帝剑悬於腰间,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 庄园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到处是倒塌的墙壁和疯长的藤蔓,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淡淡的血腥味。 戴凌天的亡灵感应清晰“看到”了散布在庄园各处的微弱死气节点,那很可能是被杀害后隨意掩埋或丟弃的尸骸。 而庄园主建筑內,几点邪异的魂力光点正在活动。 他如同幽灵般靠近主建筑,一栋三层石楼。 石楼门口有两个穿著黑袍、眼神麻木的守卫,身上魂力波动大约在魂尊级別,但气息阴冷不稳,显然是用了某种邪法强行提升。 戴凌天没有惊动他们。他意念微动,精神力按照伊莱克斯所授的方式勾勒出几个简单的符文,混合著一丝杀伐之气,屈指一弹。 低阶亡灵魔法:恐惧微语。 两缕无形的、带著冰冷死亡暗示和战场煞气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钻入两个守卫的脑海。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的冤魂和染血的刀剑向他们扑来。 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精神承受力太差。 戴凌天从阴影中走出,看也没看倒地的守卫,推开了石楼沉重的大门。 门內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此刻却如同人间炼狱。 墙壁上涂抹著暗红色的诡异符號,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法阵,法阵周围散落著一些白骨和腐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七八个黑袍人正围在法阵旁,低声吟唱著拗口的咒文,法阵中央漂浮著一团不断扭曲、发出痛苦哀嚎的灰黑色灵魂能量,显然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淬炼灵魂以增强自身或炼製邪恶魂导器。 主位上,坐著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乾瘦老者,魂力波动在五十六级左右,应该就是情报中的头目。 他身后站著两个气息稍强的黑袍人,魂力在四十五级上下。 戴凌天的闯入,瞬间打破了仪式的进行。 “什么人?!”乾瘦老者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与暴戾。 其他黑袍人也纷纷惊觉,停下吟唱,不善的目光集中到戴凌天身上。 “要你们命的人。”戴凌天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冰封般的杀意。 他懒得废话,白帝剑鏗然出鞘,黄、紫、紫、黑、黑五枚魂环显现,强悍的魂力威压混合著滔天杀伐之气,瞬间充斥整个大厅。 那些魂尊、大魂师级別的邪魂师被这股气势一衝,顿时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五环魂王?好重的杀气!”乾瘦老者眼中惊疑不定,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和杀气,你的灵魂一定很滋补!杀了你,抽取你的魂力和灵魂,我的万魂幡一定能再进一步!上!” 第25章 亡灵魔法初成,剿灭邪魂师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魂王级別的副手,以及周围七八个低级邪魂师,纷纷怪叫著扑了上来,各种阴风、鬼火、血刃、骨刺等邪异魂技朝著戴凌天笼罩而下! 戴凌天眼神冰冷,第一魂环亮起,白帝无双增幅自身。 他没有立刻使用强大的剑技,而是想先试试新学的亡灵魔法。 他左手抬起,掌心灰白色光芒一闪,精神力混合魂力迅速勾勒。 低阶亡灵魔法:骸骨復甦! 大厅地面那些散落的、不知来自何处的骸骨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咔嚓作响,迅速组合成三具手持骨刀、眼眶中燃烧著幽绿魂火的简陋骷髏战士,嚎叫著挡在了戴凌天身前,迎向那些扑来的低级邪魂师和部分魂技。 骷髏战士战斗力大约相当於普通大魂师,胜在不畏疼痛,且对低阶邪异能量有一定抗性。 它们与几个低级邪魂师战作一团,虽然很快被打碎,但成功阻碍了第一波攻势,並为戴凌天爭取了时间。 与此同时,戴凌天右手剑指一併,指向冲得最快的一个魂王副手,口中吐出几个低沉晦涩的音节。 低阶亡灵魔法:死亡缠绕! 数道灰黑色的、由精纯死亡气息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缠绕向那副手的四肢和脖颈。 那副手猝不及防,鬼火被打断,动作顿时一滯,感觉生命力都在被那锁链汲取、灵魂传来阵阵冰寒刺痛。 就在他慌乱挣扎之际,戴凌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面,白帝剑带著冰冷的杀意,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臟。 剑身上的杀伐之气瞬间衝垮了他体內的邪魂力防御,断绝了他的生机。 秒杀一人! 另一个魂王副手(使血刃的)和乾瘦老者又惊又怒。 “你也会亡灵法术?!不对……这感觉……更纯粹?但也更古怪!”乾瘦老者尖声道,手中出现一桿黑气繚绕的短幡,猛地摇晃,一道道怨魂虚影嚎叫著扑向戴凌天,同时他自己也释放出第五魂技,一只巨大的、由无数骷髏头组成的鬼爪抓向戴凌天。 戴凌天不退反进,第二魂环闪亮,白虎圣灵斩的巨大光剑横扫,將扑来的怨魂大片净化消散。 同时,他针对那使血刃的副手,再次释放了结合杀伐之气的“恐惧微语”,併叠加了一个刚刚掌握的削弱诅咒。 低阶亡灵魔法:虚弱诅咒! 那副手身形一晃,只觉得浑身力气流失,魂力运转不畅,心中更是被莫名的恐惧攥住。 戴凌天趁势近身,剑光如雪,几招精妙的基础剑术便破开其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后一剑封喉。 转眼间,两名魂王副手毙命。 “混帐!”乾瘦老者目眥欲裂,没想到对方如此棘手。 他疯狂催动手中万魂幡,更多更强的怨魂涌出,同时自身武魂附体,化作一个半人半鬼的形態,亲自扑上,鬼爪森森,邪气滔天。 戴凌天感觉差不多了,该检验一下自己目前最强的、结合了亡灵魔法的攻击手段了。 他深吸一口气,第五魂环,帝剑断乾坤,与伊莱克斯传授的一个攻击性精神法术“灵魂衝击”的简化版,以及自身杀伐之气,三者开始在他的控制下尝试融合。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的雏形,极为粗糙,但威力…… 面对乾瘦老者全力扑来的鬼影和漫天怨魂,戴凌天双手握剑,眼中银灰与白金光芒交织,口中低喝: “斩!” 白帝剑挥出!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白金洪流,而是一道灰白金三色交织、充满了撕裂、死亡、杀伐、以及直击灵魂震盪意志的恐怖剑芒。 剑芒所过,怨魂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湮灭。 乾瘦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邪魂力防御在这道诡异剑芒前脆弱不堪,更可怕的是,剑芒中那股直接衝击灵魂的力量,让他意识涣散,动作僵直。 “不!!!” 剑芒掠过。乾瘦老者连同他手中的万魂幡,被一分为二。残破的身体倒地,那些被禁錮在幡中的怨魂得到解脱,化作点点磷光消散,隱隱有感谢的意念传来。 残余的低级邪魂师见头目瞬间惨死,嚇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戴凌天没有追击这些小嘍囉,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回味著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融合攻击威力巨大,但对精神和魂力的消耗也异常惊人。不过,效果显著,越阶斩杀魂王邪魂师头目,几乎没受什么伤。 “不错。”伊莱克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讚许,“第一次实战运用,便能將不同力量初步糅合,虽粗糙,但方向正確。亡灵魔法与你的白虎杀伐之道,確有互补之处。清理此地,收取战利品,然后离开吧。此地死气怨气,还需时间自然消散。” 戴凌天依言而行,迅速打扫了战场,然后悄然离开了黑沼镇,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色下,他回望了一眼那死气沉沉的庄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实战,不仅检验了亡灵魔法的威力,更让他对自身力量体系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自黑沼镇一行归来后,戴凌天又恢復了在內院的规律生活,只是修炼的重心,除了巩固魂力、打磨剑技、体悟杀伐之意外,更多了一项,钻研並尝试將亡灵魔法与自身战斗体系更深入地结合。 伊莱克斯在小世界中恢復良好,依託生灵之金的持续滋养,神识比刚甦醒时凝实了许多,教导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开始传授戴凌天一些更复杂、威力更强的亡灵法术,如“亡灵奴役印记”、“死亡凋零光环”、“骨矛召唤”等,同时也开始讲解更高深的灵魂学原理和死亡规则。 戴凌天如饥似渴地学习著,结合自身特点进行改良,进步神速。 他的魂力也在稳步提升,不久前,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五十三级。 突破时,精神之海中的生灵之金能量再次反哺,让他的根基打得异常牢固,魂力精纯凝练。 这一日,戴凌天刚从海神阁藏书楼借阅了一本关於上古魂导符文与能量压缩的典籍回到住处,便接到了言少哲院长的直接传讯,让他前往內院深处的一处特殊训练场。 第26章 挑战马小桃 第26章 挑战马小桃 训练场位於海神阁后方,被一片茂密的古树林环绕,场地比裁决台还要宽阔数倍,地面铺设著特製的、能吸收高阶魂技衝击的合金板,四周耸立著刻画了复杂魂导法阵的石柱,显然是一处供內院精英进行高强度对练和秘密训练的场所。 戴凌天抵达时,发现训练场內已有数人。 言少哲负手站在场边,身旁是林老和宋老。 而场地中央,站著七道气息强悍、姿態各异的年轻身影,赫然是內院当前公认的最强团队,史莱克七怪正选队。 戴凌天一眼扫过,大多认识:站在最前、一身火红劲装、眉宇间带著傲然与炽烈的是队长马小桃,她身边是身材高大、气势沉稳的戴钥衡,接著是气质儒雅的公羊墨,面容敦厚的姚浩轩,相貌英俊却有些沉默寡言的陈子锋,身材娇小但眼神灵动的西西,以及站在最后、身材高挑,冷若冰霜的凌落宸。 这七人,代表了史莱克学院外院毕业后、內院中最顶尖的一批天才,是未来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绝对主力,也是学院倾力培养的核心。 戴凌天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七怪正选队员看向他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熟络,有审视,有跃跃欲试,也有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天,来了。”言少哲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 他目光扫过场中七人,又落回戴凌天身上:“你入內院时间虽短,但表现有目共睹。挫败孤狼,完成乙级清剿任务,魂力精进迅速,更展现出独特的血脉天赋与战斗潜力。海神阁诸位宿老商议后认为,你有资格获得一个特殊的机会。” 戴凌天心中微动,已经隱约猜到什么。 “史莱克七怪正选队,是学院的门面与利刃,人员並非一成不变。”言少哲继续说道,“遵循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同时也为队伍注入新的活力与可能性,在特定情况下,允许进行人员调整。现在,就有一个调整名额。” 他顿了顿,看著戴凌天:“只要你能够在这七人之中,挑选任意一位战魂师作为对手,並在公平对决中將其击败,那么,你便可以取代其位置,成为史莱克七怪正选队的一员。” 话音落下,训练场內一片寂静。 七怪正选队员们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尤其是姚浩轩,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 戴钥衡皱了皱眉,看向言少哲,又看看戴凌天,欲言又止。 马小桃眼中则燃起了更炽热的战意,粉红色的眸子紧盯著戴凌天。 戴凌天沉默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七人。陈子锋、戴钥衡、、马小桃————这三人无疑是战魂师中最强的代表。 选择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击败一个,就能加入这个核心圈子,接触学院最顶级的资源和任务,未来在大赛上大放异彩,更快地接近这个世界的舞台中心————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同样,这也是巨大的挑战。 七怪正选队员,最低也是魂王,马小桃、戴钥衡更是魂帝级別,实战经验、 配合默契都远非普通內院学员可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道火红的身影上。 “我选,”戴凌天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马小桃师姐。” 哗! 儘管有所预料,但当戴凌天真的说出这个名字时,场边观战的林老、宋老眼中还是掠过一丝惊讶,戴钥衡等人也露出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神情。 选最强的队长?这胆魄———— 马小桃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而兴奋的弧度:“好!戴凌天,我早就想跟你好好打一场了!看看是你的白虎杀伐厉害,还是我的凤凰邪火更强!” 言少哲深深看了戴凌天一眼,点了点头:“可以。马小桃,戴凌天,你们二人上主训练台。规则简单,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或跌出擂台即为败。不得故意致人死亡或造成无法挽回的伤残。林老,麻烦您做裁判。” “是,院长。”林老頷首,飞身落在训练场边缘的高台上。 戴凌天和马小桃各自走到场地中央,相隔三十米站定。 “小桃,点到为止。”戴钥衡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马小桃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戴凌天:“放心,我有分寸。戴凌天,你可別让我失望!” 戴凌天微微頷首,没有说话,白帝剑已然在手,五个魂环悄然浮现。 面对魂帝级別的邪火凤凰,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马小桃娇叱一声,炽热的气息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將她映衬得如同火焰女神,两黄、两紫、两黑六个魂环光芒夺自,强大的魂帝威压混合著那狂暴炽烈的邪火气息,让整个训练场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开始。”林老的声音落下。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 马小桃率先发难,第一、第三魂环闪亮。 娇躯仿佛化作一道火焰流星,速度快得惊人,背后展开一对华丽的火焰羽翼,正是她的第三魂技凤翼天翔。 同时,第一魂技凤凰火线凝聚於指尖,数道炽白中带著一丝暗红的火线撕裂空气,交叉射向戴凌天。 戴凌天第一魂技白帝无双瞬间加持,全属性暴涨,脚下步法灵动,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几道温度高得可怕的火线。 火线擦身而过,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他毫不犹豫,第二、第三魂环联动! 白虎圣灵斩的巨大光剑迎头斩向俯衝而来的马小桃,同时白帝剑域展开,无数剑气从侧面绞杀,限制其闪避空间。 “雕虫小技!”马小桃清喝,第四魂环亮起,凤凰啸天击!她双翼猛然向前合拢,一道粗大的暗红色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迎向圣灵光剑! “轰隆!!!” 光剑与火柱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恐怖的能量风暴。 圣灵光剑被炽热的凤凰火焰迅速消融,但火柱也被锋锐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散的火焰与剑气將训练场的地面轰出一个个坑洞。 两人都被反震力迫退。马小桃凭藉飞行优势,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便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