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军统永不存在的特工》 第1章 穿越到1937年的魔都 韩振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打著“王者”,李白的身影在峡谷中七进七出。“victory!”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高铁恰好驶入魔都虹桥站。 他伸了个懒腰,把手机塞进牛仔裤口袋,拎起双肩包走向车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都啊!”他对著站台上汹涌的人流吹了声口哨。 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旅行,他倒不是特意选了这座父母口中“全国最大的城市”。 而是因为他要在这里参加自初中一就开始学习“物理奥赛班”,经过6年的学习终於入围了“全国大赛”! 八月骄阳透过玻璃穹顶泼洒下来,韩振华眯起眼睛摸出墨镜。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站台尽头闪过一道诡异的蓝光..........那绝不是阳光的折射。 光芒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发光球体,正沿著轨道无声滑行。 “臥槽...........球形闪电?”韩振华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照,指尖刚碰到拍摄键,那个蓝色光球突然加速向他衝来。 他闻到空气中瀰漫的臭氧味,在四周旅客惊恐的尖叫中,球形闪电不偏不倚的从天而降的將他套了进去。 剧烈的耳鸣中,韩振华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被上下左右的无数次的翻滚,不过奇怪的是他並没有任何头晕目眩或者想要呕吐的感觉,仿佛就象在梦中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蜷缩在地上,掌心传来黏腻的触感,不是高铁站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而是某种潮湿的泥土。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像闷雷般从远处传来,空气里飘荡著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卖报!卖报!中日两军再度全面激战,日军大占上风,国军浴血奋战!”稚嫩的童声在耳边炸响。 韩振华挣扎著爬起来,看见一个穿著补丁衣服的报童正惊恐地望著他。孩子身后,一栋西式建筑的外墙上布满弹孔,褪色的月份牌显示:民国26年11月21日。 “我靠?我不是刚到魔都高铁站吗?怎么突然到了那家『抗日神剧』的片场之中?这家片场投资不小啊,连建筑的真实感都这么强!”一脸懵逼的韩振华更加一脸懵逼! 这时,突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韩振华被气浪掀翻在地。三十米外的街道中央腾起橙红色的火球,几个奔跑的路人瞬间变成支离破碎的剪影,连身前的小报童也直接被掀飞出七八米之远落地满身是血,已不成人形。 热浪裹挟著碎肉和瓦砾拍在脸上时,他终於確信这不是什么“抗日神剧”的片场..............那颗炮弹是真的,飞溅的鲜血是真的,被炸死的小报童是真的,所以1937年的魔都也是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操!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1937年11月21日的魔都!”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发现手机居然还被他紧紧的抓在手里。屏幕裂了两道纹。 锁屏壁纸上自己和爸妈的合影此刻显得如此遥远,信號栏显示“无服务”,可诡异的是,自己被气浪掀飞后,手指不经意间触碰的ai软体居然打开了,而且並没有显示“网络未连结”!!!!! 韩振华跌跌撞撞躲进一条小巷,后背紧贴潮湿的砖墙。 他颤抖著点开ai搜索框,输入“1937年11月、魔都”,成千上万条歷史资料瀑布般涌出。 当他看到“吴鬆口魔都激战国军战败............日军第9师团进攻南翔...........日军调抽第10军由中將军长流川苹助指挥將於11月25日兵分三路向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登陆,意图击破国军62师,切断国军军队撤退路线.............”的记载时,巷口突然传来皮鞋踏过积水的声音。 “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堵住了巷口,其看见韩振华如此年青,而且一身“不轮不类”的装束后,眼中闪现出警惕和怀疑的目光,右手看似隨意地插在衣兜里,但韩振华知道那里面绝对藏著枪。 男人身形虽然削瘦,但却异常挺拔,两眼烱烱有神,左眼角有颗痣,这让他想起《潜伏》里余则成的剧照。 韩振华正想著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轰”...........的一声爆炸之声,巨大气浪再度袭来,瞬间將其震飞两米之远,而外婆临行前塞给他的古董怀表也隨之从內衣中袋中飞了出去。 当灰衫男人捡起这块雕花铜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上前扶起韩振华后,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秋风起.........”。 韩振华大脑一片空白。这句台词他太熟悉了,每年暑假电视台重播《潜伏》时都能听到。他鬼使神差地接道:“......秋蟹肥。” 男人的表情立刻鬆弛下来,放入衣兜里的右手也不自觉的抽了出来,“乌鸦先生,总部联络站被炸,老鹰已经牺牲。现在只能启动单线联络,我是你新的联络人,代號鸟巢!”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韩振华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外婆给他的古董怀表就是接头信物,对方把他当成了某个代號“乌鸦”的潜伏特工。 没等他解释,男人已经將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他手里:“里面有安全屋的地址和钥匙,以及你在法租界新的身份证件和资料。 记住,如果有情报需要匯报,只需要在下午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在二楼南面的窗户的凉衣架上依次掛上裤子、毛巾、上衣、毛巾、裤子,两条裤子在边,上衣在最中间,间隔是两块毛巾,我们会去联繫你,如果有危险或者已经暴露,就掛上裤子,毛巾,裤子三件,你重复一遍!” “有情报需要匯报,在下午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在二楼南面的窗户的凉衣架上依次掛上裤子、毛巾、上衣、毛巾、裤子,两条裤子在边,上衣在最中间,间隔是两块毛巾,有危险或者已经暴露,就掛上裤子,毛巾,裤子三件!”韩振华知道此事错不得,认真的重复道! “很好,你再重复三遍!”男人依旧认真的道! 韩振华知道这是做情报工作必须的谨慎,按要求重复了三遍! 男人终於鬆了一口气的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韩振华突然间想起自己刚在自己在手机ai中查到的信息,他想到了十四年抗战的艰辛,想到了几百万国军军人的浴血奋战,几千万人的牺牲,一股强烈的对日本人的愤恨感和使命感由然而生! “鸟巢先生,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向总部匯报!”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坚定的按照料从手机ai上搜索的信息接著道:“日军调抽第10军由中將军长流川苹助指挥,將於11月25日利用大雾掩护兵分三路向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登陆,意图击破我军62师,切断我军退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男子大吃一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章 请说明情报来源 “局长,魔都直属特別行动组组长赵理军急电!”风风火火的毛奇满头大汗的进入军统老板戴春风的办公室! “齐五(毛奇字),你失態了!作为情报人员,无论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冷静最基本的,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变的气度! 这么大的国家,吴鬆口魔都战事又如此紧迫,十万火急的事天天都有,毛毛糙糙的像什么样子?” 正在一一查看军统各地上报的各种情报的戴春风面带不悦的对毛奇道! “局长批评的是,只是这次的情报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是真的,我们真的要立大功了!”毛奇定了定神之后,才將情报递了过去! 戴春风先是镇定自若的接过情报,只看了一眼就猛然间站了起来,將手中的电文反覆看了三遍,眉头紧锁。 “日军第10军...........流川苹助.........11月25日..........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登陆........能具体精確到三个地点,而且还清楚的知道防守此处的是湘军第62师.........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居然出自一名外围情报员之口?”他低声念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锐利如鹰。 “齐五,这情报可信度有多少?核实了没有?”他抬头看向毛奇。 毛奇沉吟片刻,谨慎道:“局长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进门时失態的主要原因!经过多方面核实,是真情报的可能性非常大! 局长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军事部署,日军必定严防死守,不可能轻易泄露,別说一个外围情报员,就是我们整个军统在日本领事馆、日本本土布置的几个命根子也很难拿到! 但是这个情报一来太重要了,二来这个情报时间、地点、番號、甚至指挥官是谁都太过具体了,不由得我们不重视。 所以这个情报其实是我昨天下午拿到的,当时我的第一感觉也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尤其是特別行动组的成员除了副组长沈醉算是专业情报人员之外,其他人员包括组长赵理军都是军事素质出眾『行动高手』, 这些人搞个暗杀破坏都是好手,搞来这个级別的情报,根本是不可能! 所以对於这个情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这个情报是日本人故意给我们的『虚情』。 但是这不合理,日本人不是傻子,这么重要情报怎么可能会通过一个外围情报人员就这么轻描淡写送给我们? 这一点就非常可疑?要送也必须会经过一个有份量的核心情报员送给我们,再用一系列让我们確信这个情报为真的手段来实施! 第二就是这个情报是真的! 但即便是真的我们也必须经过一系列的核实,所以昨天拿到这个情报之后,我就安排电讯组先后给驻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的湘军第62师发电,当然这么重要的情报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们! 我只是让其加派人员,暗中密切关注这三镇是否有异常,包括日军侦察机出动的频次是否增多,是否大量出现可疑人员等等。 果然,他们接到电报后,在加大人手暗中调查后,发现这一带的侦察机明显增多了一倍,而且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三地居然都抓住了日本的密探!” 听到这里,一向镇定自若的戴春风面色终於凝重起来! 毛奇接著道:“同时我还电令驻日本本土的暗探进行反向调查,有军队番號、有指挥官人名,反向调查起来並不困难。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回电,昨日有大批日军乘坐大批商船,在日本联合舰队的护航下,从长崎港出海。 所以综合以上情况,虽说不能百分之百確认,但八分可信还是有的。” 戴春风听完毛奇的匯报后,右手抚摸著自己的下巴,整整思考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开口道:“齐五,按你核实的情况,这个情报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我们有句古话叫『要做事,先做人』,对於情报来源的这个乌鸦? 操,乌鸦,这个代號就不吉利! 这个人的情况核实了吗?可靠吗?” 毛奇心头一凛,知道戴春风还是起了疑心。 “局长是怀疑..............这个『乌鸦』可能是日谍?” “不排除这个可能。”戴春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金陵阴沉的天空,“日本人最喜欢玩『反间计』,放个假情报让我们自乱阵脚,也不是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下令道: “立刻电令魔都特別情报组赵理军,让他们查清楚这个『乌鸦』的底,必须让他说明情报的准確来源! 另外,通知军委会,让他们秘密调派侦察机,重点侦察杭州湾一带,看看日军是否有异常调动!” 毛奇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戴春风又补充道:“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和最高层,任何人不得泄露,包括前线指挥官!” 毛奇出去后,戴春风已经没有心情在去批阅文件和看军统各地上报了一些“鸡毛蒜皮”的日常情报了,他开始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反覆衡量著利弊得失! “今天已经是11月22日,距离情报上所说的11月25日的进攻时间,就只剩下3天,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那么时间就已经非常紧迫了。 因为部队的调动,工事的修筑,弹药物资的调配,都需要时间...................... 如果再核实再两天,即便確实这个情报是真的,也没有准备的时间了! 不行,我军在吴鬆口魔都战场接连战败,整个战役已经不可挽回,但从中日开战以来,国军还没有打过一个胜仗,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全军乃至全国的士气了,哪怕只是一个小胜仗! 但如果这个情报是日本人圈套,那自己在校长那儿肯定会落个愚蠢无能的评价,对自己的前途和校长的信任上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拿不到有价值的情报还可以用军统刚刚成立,青蒲情报培训班才刚刚办了两期,人才匱乏,各项机制不健全来解释过去! 但要是拿到了假情报,可就完全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了,是自己这个『副局长』就危险了,局长贺耀祖肯会发难............ 但不匯报也不行啊,毛奇这傢伙为了核实这个情报,已经向62师发电报资询,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62师肯定会怀疑我们已经掌握了情报,但是没有及时向他们通报而让他们造成重大损失的话,何剑那个湖南骡子可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这老傢伙和校长私交很好........ 唉,到底向不向校长匯报呢?........................” 第3章 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韩振华捏著牛皮纸袋,站在街角,目送“鸟巢”消失在人群中后,才鬆了一口气的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有一把钥匙、一张“难民”身份证件,名字是“韩二愣”,以及安全屋的地址:法租界敏体尼荫路17號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最后还有“法幣”50元。 拿到身份证明和50元法幣的韩振华先是鬆了一口气,但看到“韩二愣”的名字时不由一阵无语,自己下身牛仔裤,上衣耐克运动服,背著双肩包,一头刚刚理过了毛寸短髮,浑身上下散发年青精干的气质,这身打扮虽然在这个时代不轮不类,但乾净、整洁、利落的形象怎么著也和“二愣子”这个泥腿子的名字搭不上任何关係! 不过二愣子就二愣子吧,总算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正规的户口,想著他再度打开手机,输入这个地址,一连串的信息接连出来! 通过搜索得知,法租界敏体尼荫路和繁华的霞飞路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如果说霞飞路是欧美发达地区,而敏体尼荫路完全是非洲贫民窟! 这里完全是鱼龙混杂,治安极差的地区! “操!入住这个安全屋,先不说就等於把命交给军统了。就光是这个地区的治安情况,自己这个手无寸铁的小青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所以这地方绝对不能去! 虽然我愿意为国家做点事,但前提必须是保证活下去的前提下,自己可不是什么民族英雄,完全没有『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的高尚气节,说到底自己前世也只是个小市民而已!”他冷笑一声,將纸袋塞进背包。 通过手机ai刚刚的大量搜索,1937年到1938年的魔都军统站,歷史上三次被日军摧毁,甚至连军统总部和负责情报的国防部二厅內部甚至潜伏著高级日谍。 如果按军统的安排行动,一旦他们被捕,自己必定暴露,而暴露之后只有两条路,投降,或者被折磨至死。 “必须有自己的身份才行。”他下定决心,转身走向英租界的方向走去。 抗战爆发后,英法虽然没有明確的支持民国,但也算做了一件人道的事,那就“开放租界,接纳难民”所以,只要有这张“韩二愣”的正规身份证明,无论英租界,还是法租界,都是可以进入的! 那个时代的身份证明,就一张纸盖著公章的纸,根本没有照片! 想想也是,连饭都吃不上年代,谁有钱去照相啊,再说全国有几家照相馆啊,除了金陵、魔都等一些大城市,普通的县里根本连一家照相馆都没有,哪来的照片啊! 而进入英租界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好歹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加高中三年,从小学开始接触的就是英语,十几年下来虽然並没有什么英语环境,但单词总算掌握了三四千个,听懂和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法语?半句都不会! 日语,大概率只会小时候看过的《地雷战》、《地道战》中学的“八格亚鲁,米西米西”几句,还有日本动画片中学的“纳尼?一袋米抗几楼,一袋米抗二楼.........神罗天征”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句! 而这个时代,会英语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高端人才,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 英租界比法租界更“国际化”,街上隨处可见英国巡捕、印度锡克族警察,以及逃难而来的富商、学生。 圣约翰大学校门口,一群学生正张贴抗日传单。 韩振华凑近,用半不流利的英语向一名老师模样的英国中年人询问:“excuse me, is there any way to enroll as a temporary student?”(请问能临时入学吗?) 英国老师打量他的学生模样,指向教务处:“try the office, but classes are chaotic now.”(去教务处试试,但现在课程很乱。) 半小时后,他凭藉一口並不太流利的英语、以及对数字、物理、化学知识的展示,让三位英国教师眼前一亮。 其中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物理学教授当场拍板,让他以旁听生的身份加入基础科学课程,虽然没有正式学籍,却能使用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室。 韩振华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用英语连声道谢。然后在学生管理员那里办理了手续,成功登记为“战时借读生”。学生证上的名字是“韩振华”,而不是军统给的身份“韩二愣”这个名字。 “同学,你是新来的?”一个扎著麻花辫、衣著一身蓝色合体女学生装的女学生好奇地问。 “对,韩振华,刚逃难到租界。”韩振华微笑。 “我叫林小雯,物理系。”她压低声音,“如果你关心前线,今晚我们有读书会。” 他敷衍著点头应付,面对这种民国清纯的小美女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那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生存下去,都必不可少的东西...........“钱”...........。 当务之急,自己最重要的事,就是搞钱! 自己包里只有军统给的50法幣,这个时代的法幣购买力还是很强的,50法幣,根本上相当於50块大洋,按当时的物价,麵粉才2元一袋,所以短时间內是没有生存压力的,但这不够,必须得搞钱! 而对於如何搞钱,韩振华在前往英租界的路上就在一路用手机搜索,1937年的魔都如何快速发財? 手机给出了一大堆的信息,比如倒卖药品胺磺、什么法幣將会暴跌做外匯、什么石油股票將会持续上涨.................等等几百条信息! 但是这些信息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得要“本钱”!!!! 自己就50法幣,有个屁本钱!就这50法幣还得吃饭住宿................... 当想到吃饭住宿后,他突然之间眼前一亮,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间谍小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情节。 那就是《借枪》中电话接线员裴艷玲利用职务之便,偷听到了一位英国商人因战爭恐慌而急於拋售位於英租界静安路169號的一处房產,但並未有人接手,急於回国的躲避战爭的英国商人在夫人一再催促下,只能暂时放弃了这处房產而匆忙回国,而得到偷听到消息的裴艷玲偽造的交易合同从而合法的占据了这处房產的桥段! 根据这个思路,韩振华果断的在手机ai上搜索“真是1937年因战爭而放弃魔都房產的英国商人.................英租界静安路169號房產”等等信息后,发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第4章 完美的偽造交易合同 並且抗战结束后,这名叫“查尔斯、威尔逊”的英国商人又回到魔都,再度接手了这处房產! 当时就让得到准確结果的韩振华异常兴奋,因为他得到了准確的消息,这名叫“查尔斯、威尔逊”的英国商人是淞沪会战开打后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魔都,现在战爭已经打响两个月了,而电视剧《借枪》就是根据这处房產空置八年而编剧的,並不是真的有情报人员占据了这处房產。 当然为了验证真偽,韩振华进入英租界后便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英租界静安路169號去实地查看,当他看见这座独立的两层小別墅“內置锁”的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尘土就知道了,这处房產,真的是处於“空置状態”! 而周边也都是这种独栋的別墅、洋房,因为此地是英租界的高档住宅区,居住的大多都是洋行高管、外交官、以及一些翻译和富商! 当即有了主意,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站就直奔圣约翰大学去当借读生的原因! 因为打字机,在这个年代可是极其稀少的!而大学里的学生,是可以用的! 在给了印度看守1元法幣的小费后,圣约翰大学文印室里,韩振华的手指在老式打字机上飞舞。 这台雷明顿牌打字机油腻的按键需要用力敲击,但比起用毛笔誊写英文契约已经先进太多。 “查尔斯威尔逊自愿將静安路169號房產以800英镑象徵性价格转让给韩振华先生........”他对照手机里调出的1935年標准英国房產转让协议模板,逐字修改关键条款。 ai甚至提供了查尔斯威尔逊的签名样本! 次日清晨,静安路169號门前。韩振华穿著用20法幣在旧衣店淘来的三件套西装,公文包里装著连夜做旧的契约原件。 他特意选了巡捕交接班的时间,果然撞见个满脸倦容的印度巡捕。 “sir, this house has been vacant for two months(先生,这栋房子空了两个月了)。”缠著红头巾的印度巡捕辛格狐疑上前问道! 韩振华立刻塞过去1法幣的小费道:“mr. wilson was in a hurry to leave and sold this property to me(威尔逊先生走得急,这处房產卖给我了)。”接著从皮包中掏出圣约翰大学学生证的《房產买卖合同》递了过去! 当巡捕看到契约上英国领事馆的“印章”时(实为韩振华在ai的一步步提示下用食堂土豆雕刻的杰作),態度立刻恭敬起来。这个时代租界印度巡捕最怕牵扯进白人间的產权纠纷。 三小时后,彻底打扫完整栋別墅280多平方米的卫生,累成一滩烂泥的韩振华终於放鬆的泡在別墅的铸铁浴缸里,打量著大理石的墙面,浴鎏金水龙头流出带著铁锈味的温水,在浴缸里漾开细密的波纹。 穿越的第二天,他终於在魔都有了一个家,终於可以向前世一样安安稳稳的洗个热水澡了!这处房產不但极其奢华,而且房內很多值钱的东西,比如掛钟、纯羊毛地毯、收音机、各种古董花瓶、茶具、咖啡具等等带不走的大件值钱物品。 那掛钟,黄铜的钟身泛著古朴而厚重的光泽,精致的雕花从钟顶蜿蜒而下,仿佛在诉说著往昔岁月的故事。每到整点,它便会发出清脆悠扬的声响,迴荡在整个房间,仿佛能唤醒这栋房子沉睡的记忆。 纯羊毛地毯厚实且柔软,脚踩上去仿佛陷入了云朵之中。地毯上精美的图案繁复而华丽,由技艺精湛的工匠精心编织而成,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品质。 韩振华躺在浴缸中,思绪却飘到了这些物品上,有了这些东西,暂时是不会缺钱了,因为魔都的典当行非常多,隨隨便便拿两件,去典当行当了,暂时就有钱了! 而军统方面,在11月5號自己的消息被证实之前,是绝对不能再联繫的,一切等情报被完全证实是真的了,那么即便是不能说明情报来源,自己也不会有被囚禁调查或者直接被枪决的风险了,毕竟没有人会拿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来当“投名状”! 而就在韩振华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憧憬著美好未来的时刻,而接到军统总部秘电的魔都特別行动组却是灯火通明! 军统魔都特別行动组组长赵理军手握著总部刚刚给他发来的秘电,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因为从他接到“鸟巢”陈江河那份来自於外围情报员“乌鸦”的重要情报之后,他就知道这份总部的这份核实身份的电报肯定会来! 他站在暗处,当他听到鸟巢的匯报:“乌鸦没去安全屋?他竟敢违抗命令........我又返回了接头地点,只找到几根头髮.......”后赵理军猛地摔碎茶杯,脸阴沉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轮廓瘦削而锋利,颧骨略高,下頜线条硬朗,仿佛是用冷铁锻出来的,一张脸苍白如纸,却隱隱透著一种病態的执拗,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人,连血色都被阴影吞噬了。 而身边的副组长沈醉正用镊子夹起根短髮。 军统技术员立刻递上放大镜:“长度1.2厘米,发梢平整,是西洋理髮推子剪的,发质温润有光泽,不油腻、看来是经常洗髮,髮丝横截面接近圆形,说明营养状况良好,大概率不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底层民眾。 结合发梢的修剪痕跡和发尾的香气残留,此人或许是在某个注重仪表的环境中活动,比如洋人的学校、洋行或者机关单位............。” 而正沈醉展现极高的专业素养滔滔不绝的分析之时,另一名情报员又手持一封电报走了进来对三人说道:“组长、总部来电:今天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三处附近水域,日军侦察机的侦察的密度又比昨天多了近一倍..........” 金陵总统府。 戴春风佇立在校长官邸的会客厅外,掌心沁出细密汗珠。他紧握著那份关於日军登陆杭州湾的情报,反覆斟酌著匯报措辞。 “雨农(戴春风字),校长正在等你。”侍从官推开房门,轻声提醒。 书房內,校长正背对著门口,专注凝视著墙上的淞沪战区地图。 戴春风立正敬礼,声音沉稳有力:“校长,学生有紧急军情匯报。” 校长並未转身,只是抬手示意他继续。 第5章 小诸葛的战术素养 戴春风深吸一口气,说道:“据魔都特別情报组传来的消息,日军新组建第10军,中將军长流川苹助指挥,计划將於11月25日利用大雾掩护兵分三路向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登陆,意图击破我军62师,切断我军退路!” “情报可靠吗?”校长终於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如刀。 “一名代號『乌鸦』的外围情报员提供的,经过在日本本土的『黑桃a』蔡孟坚和『樱花』林顶立的反向核实,日军新组建第10军由柳川平助指挥已经於11月21日於日本长崎港出海已经得到確认为真,单是这条情报就价值千金! 而是不是从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登陆经过军统魔都站和特別情报组以及62师反向调查,近期日军侦查机的密度对此三地的侦察密度明显加大,而62师有心算无心之下,还在此三地抓到了五名日本间谍,但不幸的是其中四人已经自杀,一人自杀中毒未死,还在医院抢救。”戴春风如实作答,只陈述事实,而不代替领导判断,这是他经过一天的犹豫后做出的决定。 “娘希屁!马上通知敬之(何英钦)、建生(白重喜)、换章(冯鈺祥)、颂芸(程钱)、墨散(顾住同)半个小时之后到军委会作战指挥室开会!” 戴春风应声立正,转身疾步走出办公室,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 他知道,这个情报如同惊雷,將彻底打乱当前的作战部署,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数万將士的生死存亡。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如同校长此刻的脸色,寒风卷著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紧张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预演。 军委会作战指挥室內,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標记正无声地诉说著战局的胶著,校长也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主位,而军委会五人个个將星闪耀的分坐两边,唯一站立的就是正在祥细匯报情报的戴春风! 匯报完毕后校长先发话道:“雨浓的情报大家都听到了吧,现在已经是11月23日了,按照情报,两天后,就是日军突袭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的时间,时间紧迫,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总参谋长何英钦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委员长,吴鬆口魔都战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虽然我军小有战损,但主力健在。 並且一举『打破日寇三个月灭亡民国的计划,凝聚全国人民抗日之决心,收拢各地地方武装形成合力,以及在英法美苏面前展示实力爭取支持』四项战略目標都已经达成! 可以说,在委员长的英明领导之下,此战,战术层面我军虽有小挫,但战略层面,確是我军全面达成战略目的的大胜之役,一切皆在委员长『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的掌控之中。” 顾住同闻言紧接著道:“总参谋长所言极是!一切皆在委员长掌控之中,我军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场局部的胜利,在提振全国人民的抗日士气,而就在此关键时刻,又得到了日军下一步进攻的准確情报,可见是委员长洪福齐天,天佑党国、天佑委座!” “正所謖: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闻言本来因战事不利而几个月未露笑脸的校长,终於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道:“敬之所言甚是,此战我军打出军威、打出了国际地位、打出了民族凝聚力,只是今天我们討论的重点,是如何针对这个情报而进行军事部署,建生,你外號『小诸葛』你说说,如果是诸葛亮,下一步我们如何应对啊?” 白重喜应声起立:“委员长,如今淞沪战事虽然达到了战略目的,但正如墨散兄所说,我们確实太需要一场局部的胜利了,如今淞沪战事基本大局已定,敌我双方无论国力军力都是实力差距悬殊,要想短时间內取得一场决定性的大胜是不现实的! 所以,我们的策略就应该是『以空间换时间,以纵深换战机,积小胜为大胜』的不断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刚才雨农的匯报我认真听了,委员长,我个人认为,这个情报为真可能性占八成以上,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思考,既然战事已经至此,再坏能坏到那儿去? 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军事情报,我们就应该以此情报为基准,在杭州湾北岸的金山卫,全公亭、曹涇镇三处,放弃两处,集中优势兵力,重点对一处登陆日军,打一场歼灭战,毕竞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说完白重喜走到作战地图之前,参谋马上递来指挥桿。 白重喜深吸一口气接著道:“委员长,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您看是否可行! 甲:通知湘南何剑主席命令驻守金山卫的湘军62师师长陶光带直属师部、和驻守曹涇镇的62师186旅长刘建文部,拼死抵抗至少两天从25日抵抗到27日早上七点,营造出我军並未得知情报的假象! 乙:我们把决战地点放在全公亭,命令62师184旅长钟光仁一旦与日军接战,半个小时就要做到『一触即溃』的假象,並快速后退25里外全公亭龙背山脚下,这里是日军舰炮火力支援范围之外,沿途一路丟所有輜重弹药,引诱日军快速登岸並追击184旅! 丙:命令十九集团军薛越总指挥,让其十九集团军下辖的粤军第4军吴奇伟部、粤军第66军叶肇部两个军完全接手目前防区,而只抽调中央军第77军周磊部第6师,第93师甘丽初部,於11月24日夜间20点开始,从左右两个方向秘密向全公亭进发,形成反『八』字左右夹击! 丁:命令税警总队孙利人部,於11月24日夜间22时率领税警总队,全力前往全公亭港,迂迴穿插,务必於中央军77军左右二师与日军交火后,切断日军退路。 戊:命令长江舰队司令陈季良,以寧海號,平海號,逸仙號楚泰號四舰於11月25日零点,利用大雾全力向全公亭进发,无线电静默,舰灯全部关闭,他们的任务是.............在日军登陆全公亭后,赶到日军舰船身后长江52段较窄处,.................四舰並排,立即自沉,唉! 这个牺牲是必要的!暂时阻住长江航道,防止日军增援............... 己:命令后勤部门,今夜利用夜色马上出发,前往全公亭以西25里的龙背山下,將大量武器弹药暂时埋在地下,等62师184旅溃败至龙背山后,立即取出武器弹药,就地抵抗,对登陆日军形成四面包围之势! 庚:为防止情报泄露,以上布置命令只传达每支部队应知的內容......................、 委员长,各位长官,我匯报完毕!” “娘希屁,好、好、好!”! 第6章 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校长一连用了三个好字,才接著道“建生果然不愧小诸葛之名,我想就是诸葛亮在这里也不过如此!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既利用了日军的骄横心態,又將我军现有兵力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以62师两部为饵,示弱诱敌深入,再以中央军主力和税警总队形成合围,最后用长江舰队自沉封江断其退路,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却也是当前局势下最有可能扭转战局的妙招! 雨立刻按照健生的部署,以军委会名义下发作战命令,务必確保每支部队都在规定时间內抵达指定位置,不得有丝毫延误!”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原本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眼中闪烁著久违的锐利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军在全公亭陷入重围的狼狈景象。 何英钦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附和,作战指挥室內凝重的气氛终於被一丝决战前的激昂所取代,墙上的时钟指针仍在不停转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生死较量倒计时。 11月25日的凌晨,果如歷史上记载的一样,整个杭州湾北岸大雾瀰漫,日军第十军板本支队6000人在支队长板本纯良少將的指挥下,乘坐登陆艇悄然靠近全公亭滩涂。 雾气如浓稠的牛乳般笼罩著海面,將日军的行动完全隱匿在朦朧之中,只有引擎的低鸣在雾靄中若隱隱现。 62师驻守在滩涂前沿的哨兵儘管睁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海面,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直到登陆艇距离岸边不足百米时,才隱约察觉到黑影涌动。 隨著支队长板本纯良少將一声令下,日军抗航的联合舰队大口径舰炮齐鸣,对全公亭湘军62师184旅阵地开始了不间断的重炮轰击.......... 炮火准备半个小时后,6000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登陆艇,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滩涂阵地,密集的枪声瞬间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驻守全公亭的湘军62师184旅的士兵在旅长钟光仁的指挥下迅速进入战斗状態,轻重机枪喷吐著火舌,手榴弹在日军群中炸开一朵朵硝烟,但日军凭藉著舰炮的火力支援和兵力优势,很快突破了前沿阵地,双方隨即在滩涂与沙丘之间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双方只激战了半个小时,184旅旅长钟光仁当即下令部队“立即转进龙背山”,而当这个命令下达后,371团长谭仍大和372团团长李琰却惊呆了! 已经左臂负伤的372团团长李琰登时红了眼睛,一脸愤怒的道:“什么?旅长你说什么?转进?转你妈了逼进啊?中华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 我们背负著三湘子弟的期待,我们出湘时多少老子妇女孩子敲锣打鼓的送我们上战场,我们就这样一触即溃?当逃兵?我们还有什么脸去见父老乡亲?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一把扯下绷带,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371团长谭仍大也紧握著拳头,指节泛白:“旅长,咱们184旅什么时候当过逃兵?弟兄们跟小鬼子拼了!” 钟光仁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配枪指向天空开了两枪,才厉声喝道:“老李,老谭,你们跟老子多久了?老子他妈的也不怕死!也不是孬种! 但这是军命!是最高军委会的军令!只是因为保密的原因,不能提前告诉你们,违抗命令者,军法从事!”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情绪激动的团长,语气稍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知道你们心里憋屈,但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是诱敌深入,为大部队合围爭取时间。现在撤退,是为了將来更好地打回去!” 说完,他抽出象徵著“黄埔高才生的中正剑”重重劈向旁边的木桩,“传我命令,各团交替掩护,半小时內必须撤出阵地,沿途丟弃輜重,製造溃败假象!谁敢延误,休怪我钟光仁无情!”李琰和谭仍大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在军令面前只能咬牙领命,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很快,184旅的士兵们带著满腹疑惑与怒火,一些士兵嘴里骂骂咧咧的道“狗日的当官的就是怕死,丟光我们湖南人的脸,操他妈.........”开始有秩序地向龙背山方向撤退,滩涂上留下了大量的枪枝弹药和来不及带走的物资,仿佛真的是一支被击溃的军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日军见中国军队如此不堪一击,果然大喜过望,支队长板本纯良少將当即下令全速追击,六千日军如饿狼般扑向184旅撤退的方向, 当184旅的残兵退至龙背山预设阵地,埋在地下的武器弹药被迅速起出分发,士兵们脸上的颓丧瞬间被决绝取代,钟光仁旅长拔出中正剑直指前方,嘶哑的吼声在山谷间迴荡:“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让小鬼子知道,我们湖南人的骨头有多硬!给我打,狠狠的打,这龙背山风景不错,是块宝地,老子今天就死在这儿了,打.................” 就在184旅抱定必死的决心在龙背山拼死作战时,税警总队孙利人部已急行军悄然抵达全公亭港外,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日军后方的退路; 而中央军77军的两个师已经左右两边几乎同时到位立即发起了进攻! “支队长阁下,不好了我们中埋伏了!”一名日军参谋连滚带爬地衝进纯良少將的临时指挥部,脸色惨白如纸。 板本纯良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原本因追击顺利而略显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厉声喝问:“八嘎!怎么回事?支那人的主力不是已经被击溃了吗?” 通讯兵颤抖著指向龙背山方向:“阁下,前方已经被我们击溃的支那军队已经在龙背山站稳了脚跟,而且火力异常猛烈,显然是早有准备! 而我们支队的两侧又发现了大批支那军队,从火力上看绝对是支那中央军的王牌德械师,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被分割包围!后方港口也传来枪声,好像有支那军队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综合以上情况,我们的在金公亭登陆的情报绝对是已经被支那军队完全掌握了!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引敌深入!” 第7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板本纯良瞳孔骤缩,一把推开参谋衝到指挥部外,只见龙背山方向硝烟瀰漫,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原本追击的日军队伍此刻正陷入混乱,士兵们在突如其来的夹击下四处奔逃。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登陆作战,竟成了对方预设的陷阱,那支“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撤退不过是诱敌深入的诱饵。“命令部队停止追击!立即收缩防线,向港口方向突围!,立即给柳川將军发报,让海军那群马鹿不惜代价炮火支援,让航空兵速来支援........”。 板本纯良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支队长阁下,已经给海军方面发报了,海军那群马鹿的回覆是,炮弹早已经第一波炮击时打出去了,仅剩一个基数的炮弹还要用於军舰自身的防御,而且海军方面还发现,后方长江航道52段处,发现支那海军,为保自身安全,所以短时间內不能再提供炮火支持了,海军让我们先坚持两个小时,后续军舰就会赶来后,再进行炮火支援!” 然而此刻的战场早已陷入中国军队的掌控,19集团军司令薛越亲自指挥中央军77军的两个师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从左右两侧不断向日军阵地挤压,税警总队则在港口方向死死堵住退路,龙背山上的184旅更是如同猛虎下山般发起反衝锋,三面夹击之下,日军6000人被牢牢困在龙背山与港口之间的狭长地带,成了瓮中之鱉。 如果是平时交战,想歼灭这6000日军简直比登天难,但现在的情下,登陆的6000日军完全在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並没有半点防御工事,完全成了“人肉靶子”! 而为了保证抗战以来的第一个胜仗,校长也豁出去了,把仅有的两个德国进口的重炮团其中的一个,都紧急划给了第19集团军第77军,155毫米重炮轰鸣之下日军的进攻阵型瞬间被撕裂,士兵们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与武器碎片被气浪掀上天空,又重重砸落地面。 虽然日军也在武士道精神的加持下,同样悍不畏死一次又一的大呼“豪鸡给给(衝锋)........半载........(万岁)”,冒著国军的重炮先后发动五次集团“自杀式”的反衝锋! 但登陆作战最大的短板就是“重武器无法及时跟进”,尤其是坦克一辆都没有、重炮一门也没上岸,唯一的“重火力”只有几十具50掷弹筒..........而本来可以提供炮火支援的海军舰炮,也因后方发现支那军舰而先保自己去了! 板本纯良看著自己精心训练的部队在炮火中如同麦子般被成片收割,双眼赤红地嘶吼著,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包围圈越缩越小。 而大雾之中,日军轰炸机也不惧危险的一波波轮翻低空俯衝轰炸,但能见度实在太低了,日军飞行员根本找不到目標,只能胡乱的扔下了炸弹,而扔下的炸弹有很大一部分都落在日军的头上,更加速了日军的败亡! 龙背山上,钟光仁旅长带领184旅士兵如潮水般衝下山坡,手中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士兵们口中喊著“狗日的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的口號,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復仇的怒火,將连日来的憋屈与愤怒尽情倾泻在敌人身上。 税警总队在孙利人將军的指挥下,依託港口有利地形构筑起密集的火力网,日军多次试图从港口突围,均被密集的子弹打退,留下一地的尸体。 中央军77军的两个师则如同铁钳般不断收紧,轻重机枪、德国重炮的火力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日军死死困在狭长地带。 战场上空,硝烟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整个龙背山区域,日军的哀嚎声、枪炮声、喊杀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板本纯良深知大势已去,他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恨............... 突然,他的神情平静下来,整了整军帽,庄严的在跪在地上,左手先拔出指挥刀,右手拿出一块极其乾净的白色手绢,从精致的隨身银色小酒壶之中倒出了从本土家乡带来的清酒,极具仪式感的洒在了指挥刀上,认认真真的开始擦拭起来! 一边擦拭一边对身旁的日军作战参谋平静的说道:“小野君,请向柳川將军发报: 军长將军阁下!大日本帝国第十军少將支队长板本纯良泣血匯报: 我部已陷入支那军队十倍兵力的重重包围,突围无望。 全公亭登陆作战计划彻底失败,6000帝国精锐將士即將玉碎於此。 板本纯良愧对天皇陛下,愧对帝国陆军的荣耀,愧对板本家族之名,唯有以死谢罪,方能彰显武士道精神,不致我国崎之姓蒙羞。 此次作战,我军的时间、地点、兵力、火力全部战术部署的情报,完全被支那军队掌握,属於严重的情报外泄事件,望將军阁下儘快调查,为帝国早日剷除潜伏在我军高层的支那间谍,否则帝国大东亚共荣圈大业必將受阻。 此乃板本纯良绝笔!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话音刚落,他猛地將指挥刀举起,寒光一闪,毅然切腹自尽。 小野参谋看著支队长倒在血泊中,泪水混合著血水滑落,颤抖著拿起发报机,將这份浸透绝望的电报发往远方的联合舰队指挥部。 隨著板本纯良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他的念头却是出现了平生最喜欢看的支那小说《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的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此时,龙背山的枪声渐渐稀疏,太阳终於穿透浓雾,照亮了布满尸体与硝烟的战场,日军国崎支队全军覆没的消息,隨著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淞沪战场。 接到电报的第10军中將军长柳川平助奋怒的抽出指挥刀,將眼前的木桌狠狠的砍的希巴烂大骂道“八格亚鲁,没想到帝国进军支那的第一场败仗居然是在我第十军发生了,耻辱.............这是天大的耻辱............. 第8章 得找个后台才行 在听到卖报小童的“国军全公亭大捷!”的韩振华终於鬆了一口气,他这时正在回別墅路上,却突然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刚到圣约翰大学时“面试自己”的那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英国物理学教授、圣约翰大学副校长“阿尔伯特.科尔先生”,只见这位教授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身材依旧高大挺拔,身姿矫健,步伐稳健。 而他身边还有一位身材苗条的年青女士,身高同样达到了一米八左右,有著一双修长的双腿,走起路来轻盈优雅。一头柔顺的棕色长髮自然垂落,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容,一双褐色的眼睛温柔而灵动,嘴角总是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见此韩振华赶忙上前两步面前微笑的打招呼道:“hello, professor cole.(你好,科尔教授。) im really surprised to see you here.(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 科尔教授:“oh, its you,..........(哦,是你啊,我记得你,你是大学的战时借读生,我还面试过你,韩同学的数学和物理学知识相当的扎实,给我留的印象很深。) im also quite surprised. why are you here?(只是我也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韩振华:“i live here, at no. 169.(我住这儿,169號。)” 科尔教授:“what a coincidence! i live here too, at no. 167. were neighbors.(太巧了!我也住这儿,167號。我们是邻居啊。) let me introduce my daughter to you. this is susan cole.(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女儿。这是苏珊·科尔。)” 苏珊·科尔:“nice to meet you, mr..........(很高兴认识你,韩同学,我也在圣约翰大学学习,我们是同学。)” 韩振华:“nice to meet you too, miss cole...........(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科尔小姐,我叫韩振华。)” ............................ 双方正在晚饭后散步的时光愉快的閒聊时,韩振华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在这个社会必须得找个靠山才行,而1942年日美太平洋战爭交战前,英国还是全世界第一大国,日本人敢在法租界抓人,破坏,但从来没敢在英租界中有任何的举动! 就是因为,英国,现在还是那个拥有4300万平米公里“日不落帝国”,经济总量占全世界三分之一,可以动员起800万军队的庞然大物! 虽然二战结束后,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变成了“sx省”(英伦三岛地图和sx省地图基本一样),但是,在1942年之前,英国人在日本人面前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因为《英日同盟协定》还在有效期之內! 想到这里,韩振华立即对科尔教授说:“professor cole(以后英语部分全部省略)..............(科尔教授,我有一些物理学方面的研究成果,想请您指教一下,不知道您明天是否有时间?我去您办公室找您)?” 听到“研究成果”四个字,科尔教授和他女儿苏珊都明显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不由莞尔一笑,心想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还是在中国这个物理学荒漠里,能有什么“研究成果”!!! 不过出於自小接受的“绅士”教育,他还是带著玩笑的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韩振华却知道,明天,当自己带著“半篇论文”去找这位科尔教授之时,很难想像这位教授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 散步完毕回到別墅后,韩振华打开手机,在里面搜索“193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论文”.........登时出现“恩里科.费米”的《因中子辐射诱导放射性研究》的全篇论文! 並且全部用手机ai翻译成了中文,否则根本一句都看不懂! 即便全部翻译成了中文,也是在半知半解的情况下(其实是一头雾水),韩振华当夜就把论文的上半部分纯理论部分的內容,和可以在圣约翰大学实验室有条件的实验的部分全部,认认真真的抄写了一遍,又认认真真的读了十几遍,结合后世的知识大爆炸时代学习的《初高中物理》为基础,不懂的部分又借用手机ai一遍又一遍的搜索,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终於將大部分的內容搞明白了! 当他第二天下午坐著黄包车赶到科尔教授办公室时,科尔教授正整理著桌上的实验报告,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带著几分昨日未散的笑意问道:“韩同学,你的『研究成果』带来了?” 韩振华將抄满公式和推导过程的笔记本递过去,掌心微微有些出汗。 科尔教授接过本子,起初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开篇几行后骤然凝固,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苏珊端来的咖啡渐渐凉透,科尔教授却浑然不觉,时而眉头紧锁在稿纸上勾画批註,时而抬头望向窗外喃喃自语,最后猛地拍了下桌子,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我的上帝啊..............这组关於中子慢化的理论模型............你是如何想到用石墨作为减速剂的?” 韩振华强压下心跳,结合前夜用手机恶补的知识解释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根据玻尔的物理模型,慢中子与靶核的反应截面更大,而石墨的碳分子质量与中子接近,碰撞能量损失率............”他的话音未落,科尔教授已激动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太棒了!圣约翰大学的实验室刚好有提纯石墨样本,我们现在就去验证! 如果你的理论是真的,上帝啊.............韩.............你就是个物理学天才,我觉得这个成果足可以竞爭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了....................我的上帝啊..............”。 就在科尔教授为之疯狂的时候,韩振华突然说道:“科尔教授,我想拜您为师,在您的指导下,我们共同完成这个课题!” 第9章 取得英国公民身份 科尔教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盯著韩振华,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审视与惊喜。 他沉吟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韩振华的肩膀:“拜我为师?好小子,有眼光!就冲你这篇论文的见识,別说拜师,就算你要在我的实验室里开宗立派,我都举双手赞成!” 苏珊站在一旁,也早已被方才的对话和父亲的反应所震撼,此刻看向韩振华的目光中,温柔之外更多了几分好奇与敬佩,她轻声补充道:“韩同学,我父亲很少这样称讚別人,你的才华真的很了不起。” 韩振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能得到教授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只是这个课题后续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和理论完善,有您这样的权威指导,我才能少走弯路。” 科尔教授连连点头,拉著韩振华就往外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验证你的理论,然后我们就著手准备论文的后续部分。 对了,从今天起,你隨时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和实验室,我的藏书和所有实验设备,你都可以隨意使用! 还有,我记得你还是『战时借读生』吧?这可不行,我阿尔伯特.科尔的第一个亲传弟子怎么可能只是借读生。 你现在马上去教务处,我这就给教务处打电话,马上给你办理正式生.......嗯!............不不不,以你的水平,整个大学已经没有哪个教授可以教你的了,你直接去办理大学讲师手续,月薪50英磅,校长大卫.史密斯先生已经因战爭回国了,这里我说了算!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韩,你是中国人,现在中日两国正在激战,你中国人的身份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一伟大的物理学天才因为战爭而受到什么意外,这是天大的犯罪,上帝都不会原谅! 这样,大英帝国驻魔都公使赫德尔思通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马上让他给你办理英国护照,嗯!就说是你从香港维多利亚大学来的,你先去学校照相馆照几张照片,我让苏珊帮你送去公使馆,这样你就有了大英帝国的护照,有了中国和英国双重国籍,日本人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 本来我也是要下个月回国的,真是上帝保佑,幸亏没走,否则,我就要和这个伟大的成果,和最优秀的学生失之交臂了............上帝保佑...........想不到我阿尔伯特.科尔也有今天..............” 韩振华连忙应下,目光扫过窗外英租界寧静的街道,心中暗道:第一步,总算是踏出去了。有了科尔教授这个英国学术界的靠山,至少在英租界內,自己的安全和研究环境,暂时无需担忧了,隨即他告辞先去照相,然后直接去教务处办手续去了。 而科尔教授在先后几通电话之后,就急不可耐的“冲”进了实验室.....................。 几天之后,韩振华看给封面上带英国国旗,里面纯英文带照片的英国护照上的“zhenhua cole (振华.科尔)”的姓名时,一阵无语! 不过拿到护照的当天,韩振华没有丝毫犹豫的又带著那份《房屋买卖合同》直接去了“英租界工部局”去办理了房產手续,工部局的中国工作人员和英国工作人员两人一看韩振华居然也是英国公民,当即以为是香港人。 又仔细的检查了护照、圣约翰大学的讲师证,见他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不是学生而是“讲师”,不由的心生怀疑的直接打电话到了圣约翰大学的教务处,在得肯定的答覆后,当下满心敬佩又再无怀疑的给其办理了完整的房產手续,这样这栋房子才算终於彻底的落在了韩振华的名下! 金陵军统总部会议室內。 檀香木会议桌上齐齐摆著七份烫金嘉奖令。戴春风指尖轻轻扫过最顶上那份写著自己名字的证书,羊皮纸上“青天白日勋章”六个字,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辉。 “局座,委座侍从室刚来电。”毛齐捧著文件夹快步进来,声音里藏不住雀跃:“校长说这次要给军统记特等功!军政部都批了,咱们能扩充三个特別行动组的编制!” “齐伍,这次你也立了功。”他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嘉奖令,还有晋升上校的任命书,授一等云麾勋章。 传我命令:特別行动组併入魔都站,赵里军升上校,接任站长,授三等宝鼎勋章;原站长周伟龙调去青浦三期培训班当总教官,王天木、沈醉俩任副站长。” 顿了顿,他又提道:“那个接头人『鸟巢』陈江河……”指尖在桌面上顿了两秒,“连升两级,授少校衔,任魔都站情报处长,给二等光华勋章。” 毛齐刚要提笔记录,手腕突然被戴春风按住。这位军统掌舵人的眼里闪过鹰隼似的锐光:“最要紧的是找著『乌鸦』——嗨,这哪是乌鸦?分明是喜鹊,大喜事的喜鹊!” 他声音沉了些:“跟赵里军说,必须找到这人,建绝密档案。 最关键的是弄明白,他怎么拿到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的。这条线必须保住——哪怕为了这条线,拼掉整个魔都站都值!” 魔都法租界贝当路15號,新掛招牌的“荣昌贸易公司”三楼里,赵里军摸著崭新的上校领章,又捻了捻三等宝鼎勋章的綬带,转向陈江河笑道:“鸟巢,现在该叫陈处长了。局座亲自问『乌鸦』的事,有进展没?” 陈江河正低头摩挲刚领到的少校肩章,指尖划过肩章上的星徽,眼里满是喜色。他抬眼扫过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树冠,慢悠悠把青瓷茶杯推到赵里军面前:“站长,谁能想到『乌鸦』那份看著离谱的情报,居然是真的?我琢磨著,他肯送这么大份礼,迟早会露面。这几天咱们盯著我给他的安全屋就行,我估摸著他该来。” “说得在理。”赵里军端起茶杯抿了口,眉头却没鬆开,“马上安排人手,24小时盯著。虽说咱们在全公亭算是小胜了日军一把,但整个淞沪这边,咱们还是没守住,魔都现在全落在日本人手里了。 往后咱们魔都战的日子,比之前想的要难得多——敌后的事,复杂得很。” 此时,韩振华在自己的的另是別墅里端著咖啡,看著插上插座正在充电的手机,总算鬆了口气。 第10章 日本情报部门的全面筛查 同时板本纯良支队的全歼也让韩振华看明白了,以现在国军的战斗力,要想击败日军一个师团是没有可能的,但集中兵力攻击日军的一个支队或者一个联队,还是有希望的,所以他的目標就是:“和军统取得联繫,让金陵守军重点对海军陆战队重藤支队进行狙击,还是完全有可能再打个不大不小的胜仗的!” 打麻將或者打扑克的都知道,有输有贏之下,哪怕输再多也不会让人丧失信心,就怕是光输不贏在那一坐两三个小时一把不胡,那就坏了,那就让人完全看不到希望,才会有大批汉奸卖国贼出现!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將手机ai的东西用从圣约翰大学化学实验室拿来的“隱型墨水”在一篇普普通通的报纸上写下了:11月30日起日军將兵分五路进攻,分別是第6师团..........沿金山卫南下,经.................;第16师团.........沿..............;第9师团沿................;第114师团............;海军陆战队长野支队自兴隆桥西侧推进,將於12月2日迂迴至南福山塘。 写好之后他知道,现在不能把情报送给军统,因为今天才25號,距离最近的30日第6师团南下,还有5天,如果这个时候送了,那么以军统和国防部以及首都留守部队都已经“被日本间谍渗透成了筛子”而且四下露风情报体系,5天时间,日军完全有时间改变原定战略计划,那自己传送的就成了“假情报”了,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就会土崩瓦解! 自己要做的,就是保证每一个情报都是真的,才能一步步取得军统的信任,在关键时刻而不会因为自己的情报“需要核实”而貽误战机,人和人的信任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是从一次接一次的诚信而慢慢建立起来的! 所以,自己只需要给军统留下最多两天的时间就可以了,大兵团作战要想调整作战部署,没有个七八天是不可能的! 三天时间,即便鬼子知道情报泄露,也没有时间做大范围调整了,毕竟现在不是后世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调整只需要“工作群”里发条消息就能做到的,即便是日军,电台也只能装备到“大队”这个级別。 大兵团做战动不动就是“几百几千个大队”同时上阵,三天时间,不可能做到太大的调整! 所以,自己的情报,只需要26日左右,传过去,才是最“科学”的! 魔都,这座在战火中飘摇的东方魔都,如今已被日军铁蹄踏遍每一寸土地。 第一阶段会战虽已落幕,但战爭的阴云仍沉重地笼罩著,整个城市瀰漫著压抑与惶恐。 在日军控制下的魔都,特高课、梅机关、领事馆以及宪兵队,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恶狼,张牙舞爪地扑向每一个可能的目標。 这一切,都源於全公亭之战中日军板本支队的全军覆没,那份被泄露的绝密情报,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日军高层的心头,让他们怒不可遏,誓要揪出泄密者。 魔都虹口上海特高课地下室內,昏黄的灯泡在潮湿的空气中滋滋作响。 特高课课长吉本成忠大佐,一个心狠手辣且极度自负的日本特务,此刻正坐在特高课那阴暗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面前堆满了各类调查资料。 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与重要,一旦无法查出泄密者,自己的前途將岌岌可危。 “来人!”吉本成忠大佐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一名日本宪兵迅速跑进来,立正敬礼:“大佐阁下!” “把所有接触过板本支队情报的人员名单再给我拿来,我要重新梳理!”吉本成忠大佐恶狠狠地说道。 很快,一份厚厚的名单被呈到他面前。吉本成忠大佐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刃,逐行扫过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像是潜在的嫌疑犯。 首先被带到审讯室的是日本领事馆的一名普通文件收发员,名叫山本一郎。 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被两名宪兵押著,几乎是瘫倒在地上。 吉本成忠大佐坐在审讯桌后,冷冷地看著他:“山本一郎,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山本一郎拼命摇头,声音带著哭腔:“大佐阁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收发文件,从来没有泄露过任何情报啊!” 吉本成忠大佐冷笑一声:“哼,嘴还挺硬。不要以为不说就可矇混过去,当然,我知道你们山本家族是大日本帝国的贵族,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动刑,那样我们对山本將军无法交待! 但是你知不知道,帝国京都大学医学院最新研製出了一种叫『东莨菪碱』的一號药剂? 是可以让人在意识模糊的精神状態下吐露真言的,你还是自己交待了吧,看在山本將军的面子上,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如果不交待,这种药剂刚刚研製成功,虽然在满州国汲水部队真人实验过,但还是有很大可能会让人直接变成白痴的! 你要想清楚!” “大佐阁下,您也知道我们山本家族是贵族,我也不缺钱,怎么可能会让支那猪收买而背弃大日本帝国,背弃天皇陛下呢,情报我虽然经手过,也看过! 但我以家族的名义发誓,绝对没有泄露!” “唉!!!!!山本君!!!!请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对事不对人,如果山本君真的不是鼴鼠,我亲自下跪给山本君道歉,对不住了”!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才道:“来人,给我上『东莨菪碱』一號精神药剂!” 这种所谓的『东莨菪碱』的一號药剂,是能够干扰人的神经系统,让人在半昏迷状態下说出真话。 药剂被强行注射进山本一郎的体內,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在药剂的作用下,並在白衣特工的诱引性语言提示下,山本一郎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著一些日常琐事,可关於情报泄露的关键信息,却只字未提。 吉本成忠大佐不甘心,又加大了药剂的剂量,山本一郎的脸色愈发苍白,几乎要昏死过去,但依然没有吐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第11章 全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 “八嘎............废物!”吉本成忠大佐愤怒地一脚踢翻了桌子,“把他送去医院治疗,下一个!” 接下来被审讯的是日本海军的一名电讯员,审讯过程如出一辙。 药剂注射后,电讯员在极度痛苦中挣扎著,將自己的电讯工作细节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甚至连如何设置密码、每天接收和发送的电报数量等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可依旧没有涉及到情报泄露的半点线索。 ............................. 梅机关的负责人士元贤二也没閒著,他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审讯,但他的副官中村千叶手段更加残忍。 他审讯的是一名参谋,在审讯室里,各种刑具摆满了四周,参谋被绑在椅子上,面对中村千叶的逼问,起初还坚决否认自己与泄密有关。 “不说是吧?”中村千叶阴森地笑著,“那就尝尝我的厉害。” 他示意手下给参谋上“电刑”,刚一通电,参谋瞬间抽搐如虾米,身体就开始扭曲,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惨叫中竟咬断半截舌头,鲜血喷溅在墙上“七生报国、武运长久”的標语上,像一串诡异的樱花。 中村千叶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神变得更加狠戾。 他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渍,冷哼一声:“骨头倒是硬,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示意手下將昏迷的参谋拖下去,又指著外面喊道:“带另一个进来!”下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军官,看到地上未乾的血跡和墙上诡异的標语,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中村千叶没有给他缓衝的时间,直接拿起桌上的皮鞭,带著风声抽在军官的背上,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军官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著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中村千叶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鞭子一下比一下重,很快,军官的后背就血肉模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即便如此,从他断断续续的呻吟中,依旧听不到任何与情报泄露相关的內容。 士元贤二在监听室里看著这一切,眉头紧锁,他原以为靠著这些手段总能挖出点什么,没想到这些人要么像电讯员一样只说无关痛痒的日常,要么就像参谋和这个军官一样,寧愿受尽折磨也不肯吐露半个字,这让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 日本是一个等级极度森严的国家,虽然对於像山本一郎这样的贵族出身的人不敢造次,但对於平民出身军官却毫无顾忌,用起大刑来没有半点因为是“同袍”而手软! 中村千叶在一旁不断地威逼利诱,可参谋除了因痛苦而发出的惨叫,始终没有说出任何能指向泄密者的话。 宪兵队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审讯了多名接触过情报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动用了各种审讯手段,包括『东莨菪碱』的一號药,但所有人都坚称自己与泄密无关,调查陷入了僵局。 与此同时,金陵颐和路公馆。 南造云子一身得体的“和服”即显的正式,同时胸口又开出了“非正常的大叉”,一双雪白的大兔子“忽之欲出”! 而坐在对面的则是国民政府行政院秘书长黄均,一衣整齐的灰色中山装上別著青天白日的国徽显示出其地位的不凡,金边眼镜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黄鸝先生!”南造云子声音柔媚,轻轻握住黄均的手,“如今你也知道了,上次情报泄露之事,让帝国上下颇为震怒。我们多方调查,却毫无头绪,想必你在內部调查一二?” 黄均微微皱眉,面露难色:“云子小姐,此事非常棘手,我在行政院这边有一些能量,但这个级別的情报,別说是我,汪主席都很难接触到啊!一时间也难以打探到有用消息。” 南造云子凑近黄均,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她娇嗔道:“黄君,你就帮帮我嘛,若是能解决此事,日后自然.............。”说著,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耳畔的髮丝,眼神中满是勾人的意味。 黄均犹豫了一下,南造云子见状,顺势靠在黄鸝身上,...................(此处省略五百字)! 军统魔都站这边,站长赵理军和副站长王天木在密切关注著日本情报机关的行动。 “站长,日本人这次排查的阵仗可不小啊! 我担心他们真的找到乌鸦或者是乌鸦得到情报来源的上线,那就麻烦了,我们这条最重要的军事情报线,可就要断了! 不过从我们在特高课的钉子『钢丝网』传回来的信息,日本人的排查並没有结果,接触过这个情报的人全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日本用尽了各种手段,非常奇怪的是好像真的没有人泄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不知道这乌鸦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准確的情报? 简直匪夷所思!”副站长王天木一边看著情报一边说道。 赵里军点了点头:“哼,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乌鸦。只要找到乌鸦,一切都清楚了!” 沈蕞也皱了皱眉头:”可是这都这么多天了,乌鸦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赵里军沉思片刻:“不会,乌鸦既然能送出那么重要的情报,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和自保的手段。我们继续盯著安全屋,我就不信他不出现。” 就是魔都特高课、梅机关、宪兵司令部、军统、南造云子...................等等一大群“精英”在拼命的找线索之时,始做俑者、当事人韩振华正在静安路169號別墅周边的花园,悠哉悠哉进行晚饭后散步,他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衫,手中把玩著两枚从文玩市场淘来的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这是他去当铺当掉了一个明官窑青花大瓷瓶,和一件宋代定窑瓷缸,足足换来一根大黄鱼三根小黄鱼和500法幣后顺手买来的,手里有粮,才能心中不慌的愜意的散步! 他脚下踩著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晚风拂过花院里的香樟树,落下几片细碎的叶子,韩振华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深知此刻各方势力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正四处搜寻著任何与自己相关的蛛丝马跡,却没人会想到,这个搅动风云的人物竟在这闹中取静英租界最高档住宅区花园里,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第12章 直接和军统接头不要命了 1937年11月28號,是时候给军统送日军五路进攻的战略情报了! 至於直接和军统接头,那是想都不用想,绝无可能,手机ai上清楚的告诉他,军统魔都站三次被日军“一锅端”的命运,连站长王天木都叛变了,直接接头不要命了? 虽然自己现在得到了英国的护照,但是对於被抓获的“有確切证据的间谍”各国大使馆也无能无力,所以,小命要紧!至於怎么把情报交给军统,他经过十几天的思考,终於確定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那就是先把情报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电话告知军统魔都站去拿! 至於军统魔都站的地址,这个在强大的手机ai搜索麵前简直是动动手指的事。 所以韩振华先是用手机ai搜索了一下1937军11月军统魔都站地址,手机很快显示:1937年至1938年11月军统魔都站因叛徒出卖被捣毁之前,一直在法租界贝当路15號,新掛牌的“荣昌贸易公司”................. 而放情报的地方,他选在了法租界霞飞路上一家法国人开设的马迭尔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客流量大且人员复杂,三教九流匯聚,不易引起特別注意。 他提前踩点多次,发现咖啡馆后门的小巷里有一个废弃的邮筒,平日里少有人问津,筒口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看起来早已停止使用。 这个位置既隱蔽又处於公共区域,即便巡捕偶然经过,也很难想到里面会藏有重要情报,再这份情报还是用隱型化学药水写在所纸上的,即便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一份普通的报纸。 韩振华將那份用隱形化学药水写在报纸上的情报仔细地摺叠好,放入贴身的內袋中,確保万无一失,隨即他叫了一辆黄包车,到达目的地后,从后门进入小巷,迅速將情报塞进邮筒底部一个被鬆动砖块遮挡的缝隙里,隨后便立刻离开,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放好情报后他选择了霞飞路上的一处公共电话亭,1937年的电话还不是后来那种直接播號的,而是需要电话局接线员问清地址后手动接线的! 韩振华投下一枚硬幣后,当听到年青的女接线员传来“先生你好,请问你要接哪里”的清脆声音从话筒传来时,他深吸一口气,用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报出了“请接荣昌贸易公司!” 法租界贝当路15號,“荣昌贸易公司”三楼。 站长赵理军正对著墙上巨大的魔都地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中日第一阶段战事虽已结束,但魔都的暗战才刚刚开始升温。 日军特高课、梅机关像疯狗一样四处嗅探,军统站的压力与日俱增。 副站长沈醉则在角落的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看著淞沪会战结束后的双方战事地图,王天木则在外间假扮经理,应付著可能的“客户”。 突然,外间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王天木习惯性地拿起听筒,用职业化的口吻说道:“您好,荣昌贸易公司,请问您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略显沙哑的年轻声音:“你好先生,我找鸟巢。” “鸟巢”!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王天木!这个代號属於高度机密,仅在站內核心层和总部极少数人之间知晓,更是陈江河(鸟巢)与“乌鸦”单线联繫的专用呼號!一个陌生的外线电话,直接点名找“鸟巢”? 巨大的震惊让王天木手一抖,听筒“啪”一声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声响也惊动了里间的赵理军和沈醉。两人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外间。 王天木手忙脚乱地捡起听筒,强压下狂跳的心臟和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困惑:“先生,您是不是打错了?我们公司並没有一个叫鸟巢的员工,请问先生您贵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同时也是標准的反试探程序。 对方似乎根本不接招,语速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放心,我没打错。请转告鸟巢,他要的报纸在霞飞路马迭尔咖啡馆,后门小巷,废弃邮筒底部,速取。” “咔噠。” 根本不给王天木再问任何话的机会,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王天木握著发出忙音的电话,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看向闻声走出来的赵理军和沈醉,声音都有些变调:“站............站长!刚才.........刚才有个电话,直接找『鸟巢』!说..........说东西在马迭尔咖啡馆后巷的废弃邮筒!” 一瞬间,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理军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怎么会知道『鸟巢』?怎么会知道这里?!”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总部地址和核心代號被一个神秘来电直接点破,这是最极端、最危险的暴露信號! “是乌鸦!一定是他!”沈醉猛地站起身,语气却带著无比的肯定,“只有他知道『鸟巢』这个代號! 也只有他,会用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传递情报!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不想和我们直接接触,只怕是怕我们暴露了连累到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给我们传递信报,而且这次的情报..........也一定是个重要的情报! 但同时,他也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威,或者说..........展示他的能量和............警惕。”沈醉迅速分析著,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 “示威?他这是在把我们放在火上烤!”赵理军低吼道,额角青筋跳动,“万一这是日本人的陷阱呢?用一个我们知道的重要代號,诱使我们的人去指定地点,然后一网打尽?” “不像。”沈醉摇头,“如果是日本人,他们掌握了『鸟巢』代號和这个地址,更可能直接动手围剿,或者布置长期监控,而不是用这种指向性明確却充满变数的电话来打草惊蛇。 我认为,是乌鸦的可能性超过八成!他可能出於极度谨慎,不愿意直接露面,甚至.......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人在监视那个安全屋,所以用这种方式绕过。” 第13章 乌鸦终於出现了 赵理军眼神闪烁,急速权衡利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情报,耽误了谁也担待不起。但如果是陷阱,整个魔都站都可能赔进去。 “执行『惊蛰』预案!”赵理军瞬间做出决断,声音冷冽,“天木,你立刻带核心文件,护送报务员和密码本,从密道撤往第二总部(公共租界的一处备用安全屋),立刻向局本部匯报此事! 沈醉,马上打电话给行动队长傅经年,让他带行动队的兄弟,立刻去霞飞路马迭尔咖啡馆!不要直接靠近,外围观察,確认没有埋伏后再动手取东西。 记住,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放弃,保全自身为首要! 然后你亲自去电讯组,马上查清这个电话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看能不能反向调查出乌鸦的地址! 我留在这里断后,一小时后若没有我的消息或你们的安全信號,天木你就全面接管站务!”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天木迅速收拾东西,赵理军则开始检查武器,销毁一些不必要的纸张。 沈醉则飞快打完电话后直奔二楼! 接到电话后的军统魔都站行动队长傅经年立刻脱下西装,换上一套更普通的工人服装,从抽屉里拿出两把白朗寧手枪插在腰间,对外面招招手,五个早就准备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行动队员立刻跟上。 霞飞路上依旧繁华,马迭尔咖啡馆里坐著不少洋人和衣著体面的华人。 傅经年扮作寻找活计的工人,在不远处的街角蹲著,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咖啡馆前后。 一名队员扮作黄包车夫在附近徘徊,另一名则在不远处的报摊假装看报。 观察了將近二十分钟,咖啡馆內外一切如常,后巷也安静无人,只有几个垃圾桶和一个锈跡斑斑的废弃邮筒。 没有可疑车辆停留,没有徘徊不去的身影,没有那种特务行动特有的紧张氛围。 傅经年对扮作黄包车夫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拉起车,慢悠悠地拐进后巷,假装停车整理车座。迅速接近邮筒,手指灵活地在筒身底部摸索,很快,他触碰到了一块鬆动的砖块,移开后,指尖碰到了摺叠的报纸。 他迅速抽出,塞进怀里,然后將砖块復位,拉起车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小巷。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自然得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东西很快被送到了已转移到公共租界第二总部(一间嘈杂的茶馆后院密室)的赵理军手中。 然而,摊在桌上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申报》,日期是数天前的。 赵理军、王天木、沈醉、傅经年、以及最后得到消息后火速赶来的情报处长鸟巢陈江河五人围著桌子,翻来覆去地检查这张报纸。 “这就是他说的『报纸』?什么都没有啊?”王天木皱眉。 “肯定有蹊蹺。乌鸦不会戏弄我们。”沈醉拿起报纸,对著灯光仔细看,又轻轻嗅了嗅,“没有特殊气味。不是常规的密写药水。”他尝试用棉签蘸了点清水,在报纸边缘轻轻擦拭,没有任何字跡显现。 “用火烤试试?”陈江河建议。 沈醉取来火柴,小心翼翼地用火焰的外焰烘烤报纸的空白处,纸张微微发黄,但依旧没有任何字跡。 “也不是用火显影的。”沈醉眉头紧锁。 赵理军沉声道:“试试碘酒蒸汽!”这是检测最常用隱形墨水(淀粉类)的方法。 沈醉立刻找来碘酒,加热后让蒸汽熏蒸报纸。 奇蹟发生了! 被碘酒蒸汽熏过的地方,原本空白的报纸上,迅速浮现出淡蓝色的清晰字跡! “有了!”沈醉低呼一声,赵理军和王天木立刻凑上前。 只见报纸上一一浮现出:11月30日起日军將兵分五路进攻金陵,分別是第6师团沿金山卫南下,经.................;第16师团沿..............;第9师团沿................;第114师沿............;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自兴隆桥西侧推进,將於11月29日迂迴至南福山塘------------最后请求如果这个情报最后得到確认的话,请总部將唯一见过自己的鸟巢调回后方,以確保自己和整条军事情报线的安全,自己直接电话联繫魔都站传递情报!乌鸦!。 “果然是乌鸦!这............这是日军进攻金陵的详细作战部署,又是战略级別的绝密情报!快马上抄录.........”沈醉登时惊呼出声 多年的专业情报工作已经不需要提醒的王天木,早已本能的从抽屉里抽出纸笔,手指因激动微微颤抖,赵理则迅速关紧密室门窗,又用厚布遮住透光的缝隙,防止外面的人察觉异样。沈醉小心翼翼地將报纸平摊在桌上,確保字跡清晰可见,同时提醒道:“碘酒蒸汽效果可能维持不久,王站长动作要快,抄录时务必准確,一个字都不能错!” 五人分工明確,王天木负责主笔,赵理军在一旁核对,沈醉和陈江河则紧盯著报纸上的字跡变化,隨时提示补充。 而行动队长傅经年则站在窗口不断观察窗外来往的行人是否有异常! “站长,按照乌鸦的这份情报,11月30日,也就是今天,日军已经开始五路大军行动了,来不及核实了,我们必须马上向总部匯报!”沈醉坚定的说道! “是的站长,沈副站长所言极是,我也认为我们应该马上匯报,如果这份情报被確认为又是真的,我们站又要立一次大功了!”王天木也兴奋的附和道! 只有陈江河面露明显的不豫之色,本来乌鸦只是自己的单线情报员,正如王天木所说,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那就不光是整个魔都站要立大功,而自己至少又要“连升两级”了,但这么重要的情报,乌鸦居然不但没有和自己这个上线联繫,而且还要求自己调回后方..........自己刚刚从中尉升任少校情报组长,还没有大显身手,这就要到后方去养老了???? 不过他也清楚,如果这条重要的军事情报真的再度得到確认,那以乌鸦的价值,別说只是要求把自己调回后方,就是要求把自己“立即枪决”,只怕戴老板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毕竟自己是唯一见过乌鸦真实面容的人! 第14章 老板不会忘记你的大功 “快、江河、不..........沈副站长你亲自去吧,把这条情报马上给总部发电报!”站长赵理军最后拍板道! 本来这个工作应该是由情报组长陈江河去做的,但赵理军想到了乌鸦情报中最后一段话,也知道让他这个当事人去干这件事有著明显的不妥,最后才临时改口让沈醉亲自去了! 想到这,赵理军只能无奈的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安慰道:“江河,如果............唉!一切以大局重! 如今魔都已经全部沦陷,去后方会更安全,我想老板不会忘记你的大功的,到了后方会有更好位置给你!”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情报確认,只怕这刚当上十几天情报处长的陈江河,几乎板上定钉的要被调到后方了! 王天木也上前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但並没有说什么! 而行动队长傅经年却也是一脸不悦的道:“这乌鸦怎么回事?难不成还真以为我们魔都站会被小鬼子一锅端了不成,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 山城、罗家湾19號,军统总部! 儘管已是深夜,这座被称为“阎罗殿”的庞大机构依旧灯火通明,电台的滴答声、人员匆匆的脚步声、以及隱约可闻的低声交谈,共同构成了一曲紧张而压抑的夜曲。 局长办公室內,戴春风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审阅著各地站组发来的海量情报。 淞沪战事虽告一段落,但后续的间谍战、渗透与反渗透却愈演愈烈,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全公亭大捷带来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和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咚、咚、咚!”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戴春风头也没抬。 毛齐几乎是推门而入,脸上虽然依旧沉稳,但眼神中的喜悦却是难以掩饰,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局座!魔都站赵理军急电!最高密级!是『乌鸦』!他终於出现了!”毛齐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戴春风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说!” “乌鸦用无法追踪的方式,直接用电话联繫了魔都站,留下了新的情报。 魔都站刚刚冒死取回並发来!內容是关於日军五路进攻的全面部署!”毛齐將电文双手呈上,语速极快,“五路大军!番號、主官、进攻路线、时间预估...........详尽得可怕!比我们任何內线能接触到的层次都要高!简直...........简直像是日本人的作战计划书原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戴春风一把夺过电文,目光飞速扫过。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瞳孔骤然收缩。电文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第6师团..............…金山卫.............第16师团.....................常熟.............第114师团.................吉野支队...........12月2日..............南福山塘迂迴..........” 他低声念出几个关键信息,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核实过了吗?”戴春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视毛齐。 即使有金山卫的前例,面对如此重大的情报,他天生的多疑性格让他必须第一时间確认其可靠性。 “这个情报相对於上一次乌鸦传来的情报时,时间上已经较晚了很多,五路大军已经出动已经完全得到核实,在日军下一步的动向上古兽夫的第6师团、重导今怊吾的第16师团两部,已经完全按照情报路线从金山卫南下达到了情报上明確指定的下一个方位! 而未得到核实的就是114师团和吉野支队的动向,而这份军事情报,最有价值的部分,反而就是这两部未被核实的部分,尤其是吉野支队的29日到南福山塘的部分,由此可见,这份情报和上一次乌鸦传递的情报一样,至少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如果这份情报和上次一样也是真的,我们军统又將再立一次大功,甚至我军都有可能再打一次全公亭大捷,那样的话,局长您这个副字,只怕就要去掉了!”毛齐五立刻回答。 戴春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的声响。 “时间............30日就开始动作..........今天已经30號了!”戴春风深吸一口气,巨大的危机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在他心中交织。 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那將是继全公亭之后又一个天大的功劳,甚至更大,正如毛奇所说,自己这个副局长的“副”字,只怕真的要去掉了! “局座,怎么办?时间太紧迫了!是否立刻上报?”毛齐急切地问。 “上报!必须立刻上报!”戴春风瞬间做出了决断,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的继续说:“立刻通知军政部和委员长侍从室,十万火急,必须在半小时內送到校长手中! 另外,马上给魔都站回电,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乌鸦的安全,鸟巢立即撤回山城! 嗯,由少校提拔为中校,让他回来以后,建立好乌鸦的绝密档案后,就去正在新建的渣子洞监狱任职吧,也算是对他工作的肯定! 由沈醉全权负责与乌鸦的联络,告诉沈醉,他若敢让乌鸦出半点差错,我拿他是问!” 机要秘书不敢怠慢,转身便要向外跑,戴春风又补充道:“等等!让电讯处密切监控魔都方向的所有电台信號,任何与乌鸦相关的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办公室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山城、黄山、云岫楼、军政部最高作战指挥室! “娘希屁!太好了,雨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大家都看看吧,雨浓居然拿到了日军五路进攻的全部作战计划,大家说说,有了这份计划,我们能不能守住金陵?” 而此时最高作战指挥室的人员除了左手第一位总参谋长何英钦外,其他已经和金陵总统府时的人员全部不同了! 在所有人看完情报之后,何英钦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发言道:“真没想到,军统方面居然又拿到了这么详细的情报,难不成军统已经成功打进了日军司令部重要机要岗位? 委员长,针对於这份情报,我觉得我军可以充分利用,再一次復刻全公亭大捷的战术,重点针对日军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再打一场歼灭战,时间紧迫,可惜建生前两天直飞淮海,协助德公(李综仁)部署许州会战相关战事去了,否则以他小诸葛对战术层面的精准把控,一定可以最快的速度完善整个作战计划!” 当校长听到白重喜去了许州,面色不自觉的沉了一下! 第15章 让孟肖抄份作业 见此,做为长久跟隨校长的绝对心腹“土木系”大將陈呈,当然瞬间明白校长的心意。 急忙接道:“敬之兄所言差矣!建生虽有小诸葛之称,但和校长相比,就像是稚嫩的幼苗与参天巨擘,萤火虫之光对日月之亮,校长的军事造诣,那是屹立於巔峰,无人可与之並肩! 建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当年中原大战,校长亲自指挥不到一个月就轻鬆击溃桂系德公与建生的联手,甚至再加上閆老西和冯............” “词修(陈呈字),可以了! 还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干什么? 现在『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一切不利团结的话,今后不要再讲,否则...............哼!”校长虽然是在厉声的呵斥,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这样吧,也不必再討论了,孟肖(唐声之字)是松坡先生(蔡鄂字)的高徒,做为金陵卫戍司令,虽然淞沪战事下来的大多数精锐都已前往淮海地区加紧补充修整,但整个金陵还是精锐的中央军教导总队桂永箐部,和孟肖直属的滇军2个军4万余人,加上从贵州刚刚到金陵的黔军103师伍之重部,粤军66军和83军,总兵力高达15万。 《孙子兵法》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就把情报传递给孟肖,放权让他指挥吧,相信不久就会有捷报传来! 嗯!把上次全公亭大捷的全部作战计划也一併发给孟肖,让他抄一次作............不对,让他借鑑!就这样吧!”校长也未等其他人发话,直接拍板道! 而此言一出,坐在最后一位的满脸病容的“高级顾问”蒋白里却极其困难的站起身来道:“委员长,不妥啊! 孟肖虽然號称是松坡先生的高徒,但其实『志大才疏』且实战经验匱乏,松坡先生当年护国討袁,靠的是雷霆之势与军心所向,孟肖虽得其名却未得其髓。 金陵城防看似兵力雄厚,实则滇军、黔军、粤军与中央军各成体系,指挥系统庞杂,孟肖久在滇地,对中央军嫡系的脾性未必全然知晓,强行让其统筹调度,恐生掣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全公亭之战的战术固然精妙,可那是特定地形、特定敌情下的產物,如今金陵面临的局面与全公亭截然不同,敌军兵力部署、武器装备皆非昔日可比,一味照搬无异於刻舟求剑。 再者,孟肖此人虽有热血,却刚愎自用! 先前在滇西与地方势力周旋时便显露过独断专行的毛病,若將如此重任交予他,又不派得力之人加以辅佐,万一战局稍有波折,后果不堪设想啊!委员长,此事关乎金陵安危,还请三思而后行!” 已经起身的校长听闻此言,却不由的皱了皱眉方道:“方震『老』先生(蒋白里字)怎么可用『志大才疏、刚愎自用』来评价一位功勋卓著的老將军! 至於辅佐之人,我认为犹青(罗捉英)將军做为副总司令足矣!先生身体欠佳,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蒋白里一听还想在说些什么时,身边的好友行政院长汪晴卫却急忙將其拉住坐下,示意其不必再多言! 蒋白里见此,也只能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金陵、紫金山卫戍司令部。 总司令唐声之接到电报后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抓起那份泛黄的作战计划,手指快速划过纸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全公亭之战打得如此漂亮,日军还不吸取教训的故计重施? 这下我老唐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履教不改”哈...............!” “传我命令,马上命罗副总司令、刘参谋长半小时后到作战室开会”! 到达作战室的罗捉英、刘兴看完电报后同样也是一脸兴备之色! 而等待二人期间唐声之早已通考虑好了整个作战计划,见二人坐定,便急不可耐的转身对著作战沙盘,拿起指挥桿指向“南福山塘”方向道:“赵参谋,记录命令! 我命令!嗯!那个甲:黔军103师伍之重部立即前往南福山塘布置防守阵地,等日军海军陆战队重藤支队到达后,与日军接战半小时,立刻诈败佯输,后退25里至古里镇诱敌深入! 那个乙:我们滇军抽调第182师安恩付部,184师张充部,等日军吉野支队与黔军103师交火后,立即左右成反八字型,对日军左右夹击。 那个丙:命令中央军教导总队桂永箐部迂迴穿插至日军吉野支队后方,截断其退部! 那个丁:......................对,命令粤军66军和83军分別驻守紫金山和雨花台,扼守金陵门户!直至战死最后一人也无命令不得撤退,誓与金陵共存亡! 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著?” 赵参谋赶紧小声提醒“总司令,戊,下面是己!” “啊,对!戊:命令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中央军残部,第74军51师王要武部、第83军邓笼光部、72军孙原良部做为总预备队! 已:嗯................命令以上各部,务必血战到底,违令者,军法从事!” 听到这儿,副总司令罗捉英和参谋长刘兴面面相覷,半晌罗捉英才道:“总司令,属下认为不妥!” 唐声之正在满心欢喜的要听奉承之言时,突然听到的居然是不妥,登时脸色变不好看起来道:“罗『副』司令认为有何不妥啊?”还特意把“副”字加重了语气! 罗捉英当然听出了总司令的不悦,但军人的性子和责任还是使他硬著头皮说道:“总司令,这样肯定是不行的,首先黔军103师伍之重部是有名的『两枪兵』一手拿步枪,一手拿烟枪,个个抽大烟,战斗力极其低下! 让他们担当诱敌诈败只怕立即就会由诈败变成真败,后退25里这些大菸鬼只怕跑到连命都丟了一半,何谈在就地抵抗? 其次滇军两部虽然是您的嫡系,但您更清楚,他们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左右夹击下能击溃吉野支队! 他们没有重炮,连重机枪都少的可怜! 第三中央军教导总队桂永箐部迂迴穿插虽然没有问题,但前、左、右三个方面都无法取得决定性优势,断其后路就成了没有任何意义之举!白白的把战斗最强的部队浪费了! 而且中央军的第74军51师王要武部、第83军邓笼光部、72军孙原良部虽然损失巨大,但论战斗力绝对要比滇军和黔军要强的多,让他们当总预备队更...........” 第16章 给机会你不中用啊 “哼!不要说了,按你的意思是说,连这些中央军残部,都比我们滇军和黔军要强,你见过我们滇军打仗吗? 我们滇军是由我老师松坡先生一手建立,当年討袁之战我们滇军將士以一当十, 在松坡將军和本司令的亲自带领下横扫西南,护国军的旗帜至今仍在滇地飘扬,岂是你口中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 黔军虽有旧习,但经整训后早已脱胎换骨,伍之重部近年在围剿边境土司中立下不少战功, 『双枪兵』的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正是因为他们抽大烟,抽完之后无论精神还是体力,反而会更强,你怎能仅凭旧日印象便全盘否定? 至於火力不足,我军向来擅长山地作战,以灵活战术弥补装备差距,你身为副总司令,不从全局著眼,反而处处质疑我军,长日军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就是你所谓的军人责任?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滇军独自立此大功吧?你是中央军出身处处想著让中央军占好处,让我们杂牌军当炮灰吧?..................” 参谋长刘兴见唐声之越说越生气,急忙调和道:“总司令,严重了,严重了,罗副司令只是就事论事的研究战术,並无私心,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罗捉英被驳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梗著脖子爭辩:“总司令,末將绝无此意! 战术部署关乎数万將士性命,属下不敢因私情而隱瞒实情! 黔军整训效果如何,战场之上一试便知,可若是拿全军安危做赌注,一旦失利,吉野支队突破防线,不仅金陵战局危殆,后方数十万百姓也將陷入战火! 末將恳请总司令三思,至少让74军51师这样尚有战力的部队前出至侧翼策应,若黔军真如总司令所言脱胎换骨,这预备队自可无用武之地,可若是..............”! 话未说完,唐声之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噹作响:“够了!罗捉英,你三番五次顶撞本司令,是觉得我唐声之指挥不动你这个中央军派来的副总司令了? 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作战计划已定,谁也不许更改! 你若再敢扰乱军心,休怪军法无情!”说罢,他霍然起身, 指著地图上的黔军防区厉声道:“伍之重部务必在明日拂晓前进入指定阵地,一旦与吉野支队接战,只许败不许胜,后退时需且战且退,引诱吉野支队至古里镇伏击圈! 滇军两个师即刻向两翼运动,待敌军进入伏击范围,立即封锁谷口!桂永箐部按原计划穿插,断敌退路!谁敢延误战机,军法从事!赵参谋下达命令吧!” 罗捉英红了眼睛正要再行理论,参谋长刘兴和赵参谋急忙上前拉住他说道:“副总司令,大局为重,千万不伤了和气,司令正在气头上,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边劝边一左一右的把罗捉英架出了作战指挥室! 隨著无线电波的一次次跳动,各部队的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向战场。 伍之重站在黔军临时指挥部里,手指捏著电报纸微微发颤,窗外的雨丝斜斜掠过油灯,將他脸上的犹豫映得忽明忽暗。 副官在一旁低声催促:“师座,该集合部队了,再晚就赶不上拂晓前的布防了。” 他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转身抓起军帽:“传我命令,先给兄弟们每人五个大烟泡,都给我抽足了,之后全师即刻拔营, 告诉弟兄们,这一仗不是他娘的內战,是国讎家恨,让全国人看看,我们贵州子弟也他娘的不是孬种,彻底扭转那个狗屁顺口溜! 还他娘的什么 『滇军黔军是只羊, 湖南的湘军是头狼, 白重喜的桂军最厉害, 凶如猛虎恶如狼』 操你娘, 那是我们不愿意打內战,这次对上小鬼子,看我们到底是羊,还是披著羊皮的狼,这一战,就是我们『双枪兵』名震天下的日子!” 滇军182师安恩付部,184师张充部正顶著暴雨开始秘密转移阵地............他们知道这是司令给他们爭取的机会,只要这一战打好了,滇军的名声將如日中天,云南父老都会为他们感到骄傲自豪! 古里镇西侧的密林中,桂永箐正蹲在一块岩石后擦拭望远镜。 潮湿的空气让镜片蒙上了一层白雾,他哈了口气用袖口猛擦:“告诉前卫营,再往前探出三里地,要是让小鬼子的斥候发现咱们的行踪,这穿插断后的差事可就成了送命的买卖。 这一战一定打出我们中央军教导总队的气势,告诉全国人员,我们教导总队是全军的王牌,不是那群税警可以比的!” 就在各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还有几个电波,从金陵、山城、分別传向了魔都日军特高课、宪兵司令部、梅机关以及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魔都,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司令官嵩景实艮大將手中的茶杯猛地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摊开的情报摘要。他那张一贯沉静如古井的脸上,此刻肌肉抽搐,瞳孔里燃烧著难以置信的怒火。 “八嘎!又来了!五路进攻的详细计划..............时间、路线、部队番號...........甚至连吉野支队迂迴南福山塘的具体日期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嘶嘶的寒气,仿佛毒蛇吐信。“这绝不是巧合!帝国的心臟,已经被支那人的匕首抵住了!” 指挥部內,一眾將佐鸦雀无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每个日军將领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惶恐。上一次全公亭的惨败虽然对大局並无太多影响,那彻骨铭心的教训和隨之而来的內部清洗让所有人记忆犹新。 “查!给我彻查!”嵩景实艮猛地一拍桌子,咆哮声震得窗欞嗡嗡作响,“特高课!梅机关!宪兵队!你们上次的信誓旦旦呢? 你们提交的报告说所有接触过板本支队情报的人员都已排除嫌疑,绝无泄密可能! 那这又是什么?难道是天照大神亲自给支那人送去的梦諭吗?!” 站在下首的特高课和梅机关宪兵队的主官个个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第17章 內部矛盾比敌我矛盾更大 他们心里同样翻江倒海,上次动用了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得罪贵族,用了最新药剂,结果一无所获,本以为已是万无一失,谁能想到............. “司令官阁下!”吉本成忠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此事...........此事確实诡异。上次排查之彻底,您是知道的。 所有可能接触情报的人员,背景、履歷、近期活动、人际关係,甚至財务状况,都经过了最严格的审查,確实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除非..............除非泄密者不在我们已知的名单上,或者.............是我们本土大本营那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本土大本营那边绝无可能,知道此事的都是本土的高级將领! 吉本君,你太令我失望了,再给你七天时间,如果还查不出情报泄露的原因,特高课课长的位置.............”嵩景实艮厉声打断,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两次了,同样的精准,同样的无跡可寻,这確实太不寻常了。 这时,参谋长家田功少將较为冷静,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情报显示,支那军已经有所动作。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嵩景实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巨大的金陵战区沙盘。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的蓝色小旗上。 “五路大军,陆军四路,谷手、忠岛、吉往、未松,都是帝国驍將,他们的部队战力强悍,即便支那人知晓了路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最多增添一些麻烦罢了。” 他的语气带著陆军固有的傲慢,但隨即变得阴冷,“但是,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混杂著对海军马鹿的厌恶。 “海军...............哼!”嵩景实艮冷哼一声,“全公亭之事,板本君苦苦哀求海军联合舰队舰炮支援,他们却以炮弹不足为由坐视不管! 若非如此,板本支队何至於玉碎?这群海军马鹿,脑子里只有他们的海军自己那点小心思,何曾真心实意配合过我们大日本陆军作战?我看他们巴不得看我们陆军出丑!” 家田功眉头紧锁:“阁下,您的意思是?” “关於海军吉野支队的情报暂时压一压,到明天再给他们。 理由是..............情报来源可疑,需要进一步核实,同时我们陆军相信,以海军吉野支队装备之精良,训练之有素,战力之强悍, 即便支那军队有所防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相信海军方面在天照大神的庇佑之下,在天皇的恩宠之下,必可传来捷报。”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寂静,几位陆军將领交换著眼神,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海陆军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上次见死不救的旧怨犹在,此刻谁也不愿意替海军说话。 甚至有人阴暗地想:让海军也吃点苦头,碰碰钉子,或许以后才会学会如何配合陆军作战。 “可是!万一吉野支队因此遭遇重大损失................”家田功还是有些犹豫。 “那也是海军为帝国尽忠了!”嵩景实艮粗暴地打断! “况且,吉野支队装备精良,是海军唯一的陆战队,光是坦克就有30辆,重炮上50门,即便遭遇伏击,支那军队那些简陋的武器,难道真能一口吃掉他们吗? 这次和上次全公亭之战有著本质的区別,上次板本支队是登陆作战,重武器没有跟上,防御工事也没有时间修筑,这次吉野支队完全不同,是攻坚作战,准备充分! 更何况,攻克支那首都,这种大功,怎么可能让海军那群马鹿得了去?那明年的军费预算方面海军大臣米內光政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嵩景实艮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指挥部的空气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算计,攻克敌国首都的荣耀背后,是陆军在帝国军界话语权的巩固,是未来数年军费倾斜的关键筹码。 海军近年来的强势让陆军早已心生不满,若此次再让他们抢占头功,陆军上下都无法接受。 几位参谋官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中都清楚松井石根的真实意图,却没人敢戳破这层窗户纸。 海军与陆军的积怨,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种竞爭,演变成对资源、地位乃至天皇信任的全面爭夺。 此刻,吉野支队的命运,在陆军高层眼中,儼然成了打压海军的一枚棋子,一枚即便有所损耗也在所不惜的棋子。 11月29日,清晨。南福山塘地区笼罩在江南冬季常见的湿冷雾气中。 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5000人,在支队长吉野千秋少將的指挥下,依计划开始向预定区域迂迴穿插。 30辆八九式中型坦克轰鸣开道,50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重迫击炮由卡车牵引,队伍绵延数里。 吉野千秋坐在装甲车里,看著窗外瀰漫的雾气,心情却不像天气般阴鬱。 在他看来,这又是一次武装游行,支那军队主力早已在吴淞口、魔都之战中被溃散,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第一个衝进支那首都金陵的荣耀,必须是他们海军的,绝不能让陆军那群马鹿抢了先。 然而,当他的先头部队一头撞上黔军103师仓促构建的防线时,预想中的一触即溃並没有立刻发生。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师长伍之重操著浓重的贵州口音下达了命令。 他身后的士兵们,许多確实还带著烟枪,但此刻,他们眼中更多的是血丝和疯狂。 战前发放的大烟泡刺激著他们的神经,对日本鬼子的仇恨燃烧著他们的意志。 子弹呼啸,手榴弹在日军坦克旁边爆炸,虽然效果甚微,但那拼死的架势,竟一时將日军的先锋压了下去。 “八嘎!这些支那猴子,还挺顽强?”吉野千秋接到报告,有些意外,但並未太在意,“命令战车大队长明波君,给他二十分钟,集中火力,给我碾碎他们!” 仅仅十分钟后,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黔军103师的防线开始动摇,伤亡急剧增加。 伍之重看著成片倒下的子弟兵,眼睛血红,嘶吼著:“撤!按计划,向古里镇撤!把狗日的小鬼子引进来!” 诈败,很快变成了真败。 第18章 血沃南福山塘 日军的坦克和重炮火力太猛,黔军士兵缺乏反坦克武器,仅凭血肉之躯和步枪手榴弹,根本无法有效阻止。 撤退的路上,倒下的尸体铺满了道路。 “追!全速追击!不要放跑他们!”吉野千秋看到支那军队“溃败”,冷静地下令。 而此时隨军电讯员却急忙跑了过来,急切的道:“將军阁下,联合舰队司令部长急电! 他们刚刚接到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急报,支那军队已经得到我军进攻南福山塘的计划, 对面之敌是,支那黔军103师负责引诱我们追击,而我军两侧正有滇军182师、184师两个师正在准备左右夹击我军,而支那中央军教导总队,也正在准备迂迴穿插切断我军后路!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已经命令联合舰队以最快的速度前来支援,龙城號航母上的舰载机已经开始依次起飞,40分钟后就將到达战场! 將军命令我们不要追击支那军队,以坦克为依託就地防守,千万不要轻敌冒进,折了我们海军的威风,让陆军那群马鹿看了笑话!” 吉野千秋出於对自己部队战斗力的自信,而並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显的惊惶失措,只是平静的拿过电讯员手中的电报, 冷笑一声道“竹下君,不必惊慌,支那人有句古话叫『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空淡』,既然支那人想包我们的饺子,那么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日本寿司! 传我命令,停止追击前方支那军队,全军转向左侧,既然支那人想左右夹击,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以最快的速度击破左路支那滇军182师, 打开他们包围圈的缺口,再转向击破右路的184师,相信这两师都是在急行军的路上,我们这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是支那兵法上所说的『半渡而击』!”。 隨著命令的下达,吉野支队前方的30辆坦克立即掉头,转向左方而去! 而已经撤退至古里镇的黔军103师刚刚进入防御工事,一个个喘著粗气的赶紧的点上大烟,等待追上来的日军时,却惊恐的发现,他们一个大烟泡都抽完了,一个日军也没有追上来! 而正当他们迟疑不定时,却听见战场左侧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师长伍之重立即意识到不好,立即大叫道:“不好,小鬼子並没有上当追来,反而去直击左侧的滇军182师去了,而182师还没有进入攻击位置..........他们危险了!”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伍之重一咬牙拔出手枪,向天开了两枪,命令道:“弟兄们,小鬼子没有上当,反而去了左翼,如果我们不去支援,182师很快就要完了! 如果我们这样撤下去,我们是当然没事,但我们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全国的老百姓都会认为是我们连10分钟都没坚持住就被小鬼子击溃的废物! 云贵子弟的脸就要被我们丟尽了,妈的,人死鸟朝天,怕个球,我们立即出击,去救182师,大不了我们弟兄们都死在这儿,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弟兄们给我冲...........” “云贵子弟、天下无敌,老子们可是双枪兵,冲........................” 抽完大烟的“双枪兵”咬著牙,立即折断了平时视若性命的大烟枪,用力扔在地上,双手端起步枪,脸上带著决死的意志,一个个从坚固的工事中冲了出来,义无反顾的冲向“必死之路”.......... 30辆日军坦克一头撞上了正在急行军的赶来包围夹击的滇军182师,这下成了日军准备充分,滇军仓促应战! 30辆日军坦克在高速的来回穿插之下,182师立即被拦腰分割成数段, 日军的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的素质此刻体现出来,坦克在前开路,机枪和坦克炮猛烈轰击对面滇军182师,50门重炮也在后方发出怒吼,整个182师瞬间被硝烟和爆炸声淹没。 滇军装备太差了,完全没有反坦克的重武器,阵地很快被日军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坦克碾了一茬又一茬,伤亡惨重。 但他们死战不退,许多士兵高喊著“小鬼子,让他们知道你滇军爷爷的厉害”的口號下,一个个抱著集束手榴弹滚向日军坦克想同归於尽。 但在日军步坦协同的高精度配合下,还没有接近日军坦克,就把紧隨坦克的日军步兵打成了筛子..................... 战斗不到10分钟,182师就已伤亡大半,整个军队崩溃在即...................... 而日军的伤亡却不足百人,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就在战场单方面屠杀之时,黔军103师师长伍之重亲自手捧一挺轻机枪一马当先怒吼的冲入战场,身后的士兵高呼著“云贵子弟、天下无敌”个个悍不畏死的发起决死衝锋,双方立即进入了惨战的白刃战................. 近战之后,日军坦克的威力瞬间变小,最前面的是个瘦成麻杆的“双枪兵”,背后插著半截折断的烟枪,双手端著上好刺刀的汉阳造步枪,喉咙里滚出粗哑的喊叫声:“狗日的小鬼子,敢欺负咱们滇军弟兄,看你黔军爷爷给你个透心凉!”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向一名矮壮结实的日军,拚尽了全身力气,恶狠狠的猛的一刺刀! 期待中小鬼子被自己一下捅个透心凉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手持三八大盖步枪的矮壮结实的日军,却只是熟练的用刺刀反手一挑,便挑开了全力刺来的刺刀,然后弓步、刺刀直刺,立即刺刀就捅进自己的胸口,血溅得满脸都是! 正当日军得意的一笑正想抽出刺刀再战时,麻杆“双枪兵”一咬牙的不退反衝,让鬼子的刺刀完全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后,右手从背后“极为熟练”的摸出背上的半截折断的烟枪,狠狠的插进小鬼子的脖子,知道自己已经必死的他临死大喊了一声“小鬼子,拼刺刀老子拼不过你,但你別忘了,老子可是两枪兵”............ 但可悲的是即便是白刃战,双方也是差距巨大,重藤支队的每三个日本兵一组,“丁”字型站立有攻有守,训练有素,轻鬆对付五六个黔军士兵........... 182师的阵地上,士兵们看到增援的弟兄,眼睛都红了。一个满脸血污的班长,抱著被炸断的机枪,对著身边的士兵喊:“弟兄们,黔军兄弟来支援我们来了!跟小鬼子拼了!”他抓起身边的集束手榴弹,往日军坦克的履带底下扔,“轰”的一声,坦克歪了歪,却没停下。 班长咬著牙,扑过去抱住坦克的炮塔,用身体挡住日军的机枪扫射,喊著:“快!炸药包!”后面的士兵衝过来,把炸药包塞进坦克的舱门,“轰”的一声,坦克炸成了火球,班长的尸体也被拋了出去,手里还攥著坦克的碎片。 交战半小时后师长伍之重身中数弹,最终和全师大部分官兵一起,战死在了衝锋的路上。 风里,仿佛传来黔军士兵的歌声:“云贵子弟,天下无敌,不怕死,不怕苦,杀鬼子,保家乡......................... 他们用生命实践了“双枪兵,好样的!” 第19章 玩股票赚大钱 黔军的决死衝锋,让崩溃在即的182师终於迎来了喘息之机................. 而此时中央军教导总队的桂永箐部、和滇军184师张充部也抵达了战场,双方由一场“伏击战”变成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片刻之后,日军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出现在战场上空,投下密集的炸弹。 血战至黄昏,吉野支队终於在付出2000多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后,最终在优势的坦克、重炮、和航空兵的配合下,几乎全歼了黔军103师和滇军的两个师,而中央军教导总队也损失惨重,弹尽粮绝后开始缓缓撤退。 而日军也因弹药耗尽,坦克油料枯竭,精疲力竭之下也无力再行追赶,双方默契停战,各自退出战场! 隨著电波的四散,日军方面和国军方面几乎同时宣布“捷报”! 魔都、英租界、渣打银行! 正在办理“房屋抵押贷款”韩振华听到街上小报童在叫嚷“號外、號外、中日两军南福山塘激战,双方均称已方大胜............”! 听到此处的韩振华先是一愣,隨即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不由得又皱了一下眉! 而此时传来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mr. cole, the housing mortgage loan you applied for has been processed. your property at 169..............(科尔先生,您要办理的房屋抵押贷款已经帮你办理完毕,您的静安路169號房產经我行评估,作价为5000英磅,按照实际价值80%贷款的原则,我行將为您贷款4000英磅,这是4000英磅的银行本票,年利息9厘,贷款期限3年,到期还本付息,您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礼貌的道了一声谢后,韩振华带著4000英磅的渣打银行本票,走出了银行,他先在小报童那买了一份“號外”!在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不由长嘆了一口气! 从双方的战报上看不难看出,这是明显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和双方都宣称的“大捷”完全都占不上边。 即便是有了自己“如此精准的情报”,都打出了国军三个师被全歼的代价,也仅仅只是“重创敌军”结局,战损比至少达到十比一程度,看来在实力差距如此巨的形势下,不是简简单单的靠情报就可以弥补的,但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韩振华握紧了手中的银行本票,走进了著名的“魔都华商证券交易所”。 而刚到门口却遇见了一位“熟人”却正是自己穿越第一天到圣约翰大学时遇到的那位“民国清纯小美女”林小雯! “韩同学?哦不,现在该叫韩老师了?” 韩振华抬头,只见林小雯亭亭玉立地站在前面,一身淡蓝色的阴丹士林布旗袍,衬得她愈发清丽可人。她脸上带著些许促狭的笑意,显然已经听说了他“一步登天”成为讲师的事情。 “林同学,你好。”韩振华微笑应答,“真是巧啊。” 尤其上一次见面是韩振华是刚刚穿越而来的第一天,自己“著急忙慌”的要去“霸占房產”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美女”的心情,但今天不同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美女! 只见她身著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 一张鹅蛋脸,没有任何脸上“动过刀”的痕跡,一种纯天然的美,肌肤胜雪,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细腻得如同羊脂玉。 小巧挺直的鼻樑下,是那如樱桃般嫣红的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起时,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藏著无尽的甜蜜。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真巧啊,韩老师也对股票交易感兴趣?现在局势这么乱,我父亲说交易所里每天也都像打仗一样。”林小雯笑著回答道! 韩振华心中一动,状似隨意地问道:“令尊是?” 林小雯略带自豪地点点头:“家父林耀东,是上海华商证券交易所的主席。”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些失言,微露窘迫,毕竟这多少有些炫耀家世之嫌。 韩振华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新的想法突然褔至心灵的冒了出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讶与敬佩:“原来是林主席的千金,失敬。林主席执掌上海金融界牛耳,真是令人钦佩。” 林小雯见他態度诚恳,並无巴结或轻视之意,好感又增了几分,笑道:“韩老师你才厉害呢,这么年轻就是大学讲师,还是英国籍。我父亲要是知道,肯定也会很惊讶的。” 韩振华顺势道:“我对金融市场確实有些粗浅的研究,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向林主席这样的前辈请教。不知林同学是否方便引荐一下?” 林小雯想了想,爽快答应:“好啊!我父亲平时就喜欢和有见地的年轻人交流。正好他今天在办公室,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林同学。”韩振华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道谢。 林小雯轻车熟路地带著韩振华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二楼一间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门上掛著“主席室”的铜牌。 敲门进入后,一位身著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接电话。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正是魔都英租界的金融巨头之一:林耀东。 他看到女儿带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电话那头简单交代几句便掛了电话。 “小雯,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位是?”林耀东的目光落在韩振华身上,带著审视。眼前的年轻人穿著得体,气质沉稳,眼神清澈而自信,不像寻常学生,更无諂媚之態。 第20章 我想启用二十倍槓桿 “爸爸,这位是韩振华韩老师、英国籍,我们学校新来的讲师,在物理学方面非常有才华。”林小雯抢著介绍,特意强调了“老师”和“英国籍”。 “哦?”林耀东果然面露惊异之色。 圣约翰大学的讲师?还如此年轻?而且还是英国籍?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对眼前的年轻人重新评估。 他站起身,伸出手:“韩老师,年少有为,幸会。我是林耀东。” “林主席,久仰大名,冒昧打扰。”韩振华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 落座寒暄几句后,林耀东问道:“韩老师今日来访,不只是让小女带你来认识一下我这老头子吧?”他的话语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依旧精明。 韩振华知道在这种大佬面前兜圈子毫无意义,直言道:“林主席慧眼。晚辈確实对金融市场有些兴趣,最近也做了一些研究,发现了一些机会。想藉助贵交易所的平台,进行一笔操作。” “哦?什么样的操作?”林耀东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一个物理学老师跑来跟他谈股票,这本身就很有趣。 韩振华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渣打银行本票放在桌上:“这是我全部的本金,4000英镑。我希望以此为基础,向交易所申请融资,进行槓桿交易。我研究了一只股票,认为它们短期內会有可观的涨幅。” 林耀东看了一眼本票,数额虽然不大,但对於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而言確已经不少了,现在英镑和法幣的兑换比例是1:16,折合成法幣6.4万法幣的巨款了! 他沉吟道:“槓桿交易风险极高,现在又是战爭特殊时期,市场更是瞬息万变。 韩老师,你的研究依据是什么?而且,按照惯例,即使融资,槓桿倍数也不会太高,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五倍,毕竟交易所也要控制风险。你確定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韩振华打断了他,语气坚定而自信:“林主席,我请求的槓桿倍数是二十倍。” “20倍?!”饶是见惯风浪的林耀东也吃了一惊,眉头紧锁,“那就是8万英镑的交易量!折合成幣就是128万法幣,这太疯狂了! 韩老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只要股价下跌百分之五,你的本金就会全部亏光,甚至可能倒欠交易所的钱,我不能同意如此冒险的操作,这对你和交易所都极不负责任!”他几乎认定这个年轻人是异想天开了。 “所以,我需要交易所的规则来保护我们双方。”韩振华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平静地解释,“我们可以签署协议,一旦我购入的股票市值下跌达到5%,贵所有权无需经过我同意,立即强制平仓卖出。这样,交易所不会有任何风险,损失將严格限制在我这4000英镑本金之內。而我,博取的是那远超5%的上涨空间。” 林耀东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提出了高槓桿,连风险控制方案都想好了,而且这个方案.............听起来交易所確实几乎不承担风险。 “韩老师,你的自信从何而来?这可不是物理实验,有公式定律可循。”林耀东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看穿韩振华的虚实。 韩振华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林主席,每个人都有自己获取信息和判断市场的方式。请原谅我无法透露详情。 您可以將这看作一次基於严格风险控制的投资尝试。贏了,我获得利润,交易所获得佣金和槓桿利息; 输了,我承受所有损失,离场走人。对交易所而言,这是一笔只有收益没有风险的生意。”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林耀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审视著韩振华。这个年轻人的冷静、自信以及提出的方案,都远超他的年龄和身份。 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20倍槓桿绝无可能,风险控制线5%也过於激进。看在你是小雯引荐,以及这份...........魄力上,我可以破例给你提供10倍槓桿,即最高4万英镑的交易额度,这已经很大了折合成法幣就是足足64万巨款。 但平仓线必须设在8%,而且跌8%平仓之后,剩余的那2%也不会退给你,而是作为佣金和利息扣除。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底线。” 韩振华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4万英镑,虽然比预期的8万少了一半,但若能抓住那波行情,收益依旧极为可观。8%的平仓线余下2%还不给,条件也比预想的更苛刻,但仍在可接受范围內。他知道,这恐怕是目前能从这位谨慎的主席这里爭取到的最好条件了。 “好!感谢林主席的信任和支持!”韩振华果断伸出手,“就按您说的条件,10倍槓桿,8%平仓线。我们签署协议,安全起见,我们由大英帝国领事馆做为第三方见证担保,担保费用为4万英磅的5%也就是2000英磅,等资金到位后,这个钱由我来出。” 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他的手紧紧一握:“年轻人,你很谨慎啊!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林耀东叫来了可靠的亲信经纪人,当著韩振华的面交代清楚了所有的风控条款和操作指令,並驾驶著交易所的崭新的“斯蒂旁克”牌老式轿车,带著协议到英国领事馆,在韩振华出示英国护照,並提出是为了“保证大英帝国侨民的利益”和愿意支付5%的担保金后,负责盖章英国年青人在得到了一根小黄鱼的小费后,愉快的给一式三份的协议盖上领事馆的公章。 一切办妥回到交易所后,韩振华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 启动资金和平台的问题,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顺利方式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根据手机ai的提示,1937年12月8日,美国启动第一轮对日本石油禁运(减少30%的供给),消息传来从12月9日“南洋石油”股价暴涨,直到12月15日,短短6天,南洋石油股价从每股1.8法幣涨到5.99法幣,足足翻了三倍有余。 第21章 和女生的第一次约会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等12月7日开始,买进“南洋石油”然后等到12月14日再拋出去,那么自己的4万英磅的槓桿金,就能达到惊人的十二三万英磅,还给交易所的3.6万配资,並支付佣金和利息后,自己手中最少就有了8万英磅的巨资,折合成大洋或者法幣那就是足120多万大洋的“富翁”了!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280平方米別墅就不用再只住自己一个人了,怎么著也得找上五位“菲佣”来负责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再买辆“別克呢?还是斯蒂旁克呢?”正当韩正华正在那想入菲菲並嘴角不自觉的傻笑的走出交易所时,只见林小雯一直等在外面,脸上带著好奇和兴奋。 她虽然不太懂具体的金融操作,但看得出父亲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以及刚才室內那种紧张而专业的谈判氛围。 “韩老师,看来你和我父亲谈成了?”她俏皮地问道。 “多亏林同学引荐,林主席给了我一个机会。”韩振华微笑著表示感谢。 “那你怎么谢我?”林小雯眨了眨大眼睛,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光是口头谢谢可不够哦!” 韩振华看著她青春活泼的样子,心情也轻鬆起来,笑道:“当然不能。不知林同学可否赏光,让我请你吃顿便饭?地点你定。” “这还差不多!”林小雯嫣然一笑,“我知道霞飞路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据说厨师是从法国来的,味道很正宗哦!”她早就想尝尝了,只是一个人去总感觉怪怪的。 “好,就那家。”韩振华欣然应允。 傍晚时分,霞飞路华灯初上,法式梧桐树下瀰漫著浪漫的气息。那家名为“蓝鯨鱼”的西餐厅里,灯光柔和,留声机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韩振华和林小雯相对而坐。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西装,更显挺拔俊朗;林小雯也稍稍打扮了一下,清新脱俗中透出一丝小嫵媚。 脱离了校园和交易所的正式环境,两人的交谈变得更加隨意。 韩振华谈起英国大学的见闻(全靠手机ai搜索),描述著伦敦的雾和剑桥的桥,言语风趣,见解独到;林小雯则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和读史的心得,眼神明亮,笑声清脆。 他们聊文学,聊艺术,聊对时局的看法(韩振华自然谨慎措辞)。韩振华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偶尔流露的深沉,让林小雯为之吸引;而林小雯的单纯、善良和对家国的热忱,也让看透歷史走向、內心时常孤寂的韩振华感到一丝温暖。 “韩老师,你好像懂得特別多,一点也不像你这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年纪的人。”林小雯托著腮,好奇地看著他。 韩振华心中微凛,面上却笑道:“可能是我比较喜欢看书和思考吧。乱世催人老嘛。”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林小雯脸色微红,低下头切著盘子里的牛排,“就是感觉你年纪虽不大............但很特別,很可靠。”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气息。韩振华看著灯下她姣好的面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想不到自己和女生的第一次约会,居然不是发生在原本自己的大学生活里,而是发生在这1937年的魔都。 这顿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韩振华將林小雯送回离交易所不远的林家公馆。 “谢谢你,韩老师,今晚我很开心。”林小雯站在门口,微微低著头,声音轻柔。 “我也很开心,谢谢你的推荐,餐厅很棒。”韩振华温和地道,“快回去吧,晚安。” “晚安。”林小雯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大门。 韩振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融入夜色。 他知道,这只是乱世中的一个小插曲,不过自己前世一直在努力的“內卷”,从上小学开始就是各种数学,物理,化学补习班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为了考个好的大学,自己也真是在“学他个日出日落,拼他个无怨无悔”、“多考一分,干掉千人,抗得住你给我抗,抗不住你给我死抗,累死你一个,幸福你全家..............”。 不过从今天和林小雯的第一次约会来看,谈恋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心里一股甜甜的说不上来的味道,总之........很不错的感觉! 而刚刚走到別墅家门口时,只见身材高挑一头金髮的苏珊.科尔小姐正焦急的在大门等待,一见他回来立即上前道:“han, where have you been? my dad is looking for you...............(韩、你去哪里了,我爸爸正在找你,实验数据出来了,让你赶快回大学实验室,爸爸特別兴奋.......)” 见此韩振华登时一阵头大,这一段时间,由於自己利用科尔教授当“保护伞”的目的已经完全是“超额完成”甚至取得了英国护照,但实际上他完全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物理水平,其实完全就是一个高中水平的“二把刀”,为了防止“露馅”他只能儘量减少和科尔教授的接触,实验除了第一次去了以外,之后便找各种理由推脱。 不是说要处理紧急事务,就是称身体不適需要休息,气的科尔教授几乎要“恨铁不成钢,白白浪费物理天赋”而发狂。 可眼下苏珊这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偽,实验数据出来且教授特別兴奋,正当他要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苏珊一把拉住手,直接开始往学校方向走去! 被一位西洋美女拉著手的感觉,让刚刚约会完“民国清纯小美女”林小雯还没从恋爱的感觉中走出来的他,更是心中一盪................... 苏珊的手温暖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拉著韩振华就要往圣约翰大学方向走去。 晚风吹起她金色的髮丝,拂过韩振华的脸颊,带著一丝淡淡的香气,与他心中尚未平息的、同林小雯晚餐后的微甜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感受。 “苏珊,等等,慢一点。”韩振华试图稳住脚步,心中飞快地盘算著如何再次搪塞过去。 第22章 想给你一个发財机会 “苏珊,等等,慢一点。”韩振华试图稳住脚步,心中飞快地盘算著如何再次搪塞过去。 他对那篇“诺贝尔奖级”论文后续的实验实在心里发怵,那远超他初高中物理的知识范畴,多接触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不能再等了,韩!”苏珊回过头,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激动与不容置疑的光芒,“爸爸这次的实验数据完美印证了你的理论模型! 关於中子减速剂的选择和效能预测,几乎分毫不差!他激动得像个孩子,说这是足以改变物理界认知的发现,你必须马上过去!”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即將走出静安路拐向大学路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和一抹鲜艷的色彩拦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那是一位极其高大英俊的英国青年军官,看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身著笔挺的皇家海军白色夏季常服,肩章闪亮,金色的短髮一丝不苟,湛蓝的眼睛如同地中海的晴空。 他脸上带著温和而期待的笑容,手中捧著一大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正目光灼灼地望向苏珊。 “苏珊!”军官的声音醇厚悦耳,带著標准的牛津口音,“我总算等到你了。今晚舰队俱乐部有舞会,我希望能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他上前一步,优雅地將鲜花递出,眼神完全聚焦在苏珊身上,仿佛一旁的韩振华並不存在。 苏珊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无奈,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拉著韩振华的手。“维恩?我...........我很抱歉,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和韩去见我的父亲,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在等著我们。”她指了指身边的韩振华,语气带著歉意但很坚决。 名为维恩的军官这才將目光转向韩振华,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丝好奇和良好的教养带来的审视。 他看到韩振华年轻东方面孔,却穿著得体,气质沉稳,与苏珊似乎颇为熟稔,但却並没有看“情敌”的敌视目光,发自骨子里的高傲並不认为一个黄种人有资格成为他的情敌! 更何况韩振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明显稚气未脱,而且无论长相身材,家世地位,自己没有看出一样对方有比自己强的地方。 苏珊连忙为两人介绍:“韩,这位是维恩·霍尔特(wayne holt)先生,英国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圣甲虫』號炮舰的舰长。 维恩,这位是韩振华,我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一位真正的物理学天才,现在也是圣约翰大学最年轻的讲师。”她的语气中带著对韩振华毫不掩饰的推崇。 维恩·霍尔特舰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立刻展现出极佳的绅士风度。 他並没有因为苏珊对韩振华的推崇而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主动向韩振华伸出手,笑容真诚而略带自嘲:“韩先生?幸会。 请別听苏珊夸大其词,我指挥的只是一艘小小的『昆虫级』內河炮舰,全舰加上我才只有区区68名水军,每三天一轮换,每次上舰的只有34人而已,在扬子江里维护一下大英帝国可怜的航运利益和侨民安全罢了,实在谈不上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职位。 倒是您,我在您这个年龄,还没有上大学,而您已经是大学讲师了,由此而见您是真正的学术天才,这才真正令人敬佩。” 他的谦虚和坦诚瞬间贏得了韩振华的好感。韩振华与他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 “维恩.霍尔特舰长,您太客气了。维护航道和侨民安全责任重大,令人尊敬。”韩振华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心中却是一动。 一位英国皇家海军的现役舰长,哪怕只是內河炮舰的舰长,在这个时代的魔都,其能量和象徵意义都不容小覷。尤其是在这日军环伺的孤岛租界,如果能与他建立良好关係,无异於又多了一层护身符。 “叫我维恩就行了,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维恩看到苏珊去意已决,虽然有些失望,但依旧保持著风度:“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苏珊,既然你有要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舞会的事,下次再约。”他洒脱地笑了笑,又对韩振华点头致意,“很高兴认识您,韩先生。希望有机会能听听您讲讲神奇的物理学。”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韩振华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维恩舰长,请留步。” 维恩疑惑地转过身。 韩振华脸上露出一个友善而略带神秘的微笑:“舰长,为了感谢您的理解和风度,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个............嗯,算是回报? 一个发財的小机会,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维恩挑了挑眉,带著警惕的回答道:“发財的机会?韩先生,您是要利用我的军舰去走私违禁品吗?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荣耀和我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这么做!” “维恩舰长,您误会了,我说的发財的机会,並不是让您为做违规的事情,只是一个正常的金融生意!”韩振华解释道:“我得到一些非常可靠的內幕消息,关於近期股票市场会有一次非常短暂的剧烈波动,我有一个稳赚不赔的操作计划。” 他看到维恩眼中闪过一丝谨慎,便继续加大筹码:“这样,舰长。您只需要去华商证券交易所开一个帐户投入一些资金。 后天,我会告诉您具体购买哪只股票。您用您的本金操作,赚了,利润全部归您;如果万一赔了,您所有的损失,由我个人全额补偿。您看如何?”这个条件优厚到几乎荒谬,对於任何人来说都像是天上掉馅饼。 维恩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韩先生,这赚了算我的,赔了算您的?..........这太慷慨了,也太冒险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为何............” 韩振华笑了笑,打断他:“就当是交个朋友。而且,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第23章 聘请英国水兵当保鏢 “请说。” “如果这次操作成功,您和您的水兵们確实赚到了钱。我希望,我能以每天10英镑的高薪,聘请您舰上几位轮休的、可靠的水兵,在我需要的时候,临时充当我的护卫。 您知道,现在的魔都並不太平,而我..........或许將来会需要一些『大英帝国特色』的安全感,您也不用担心您手下水兵用来保护个人违反纪律,因为我也很荣幸的取得了大英帝国的护照,保护自己本国侨民本来就是皇家海军的职责之一吧。” 韩振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並亲手递上自己的英国护照交给对方查看。 每天10英镑,在这个时代对於普通水兵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般的巨款,足以让他们爭先恐后,並且认真负责的保护自己的安全! 毕竟,魔都鱼龙混杂,实在太乱了,日本人,军统、还有下一步成立的76號、青洪帮,斧头帮,小混混等等,不是只靠一张英国护照就能真的和前世一样无比安全的! 目前的自己只要出了有大批英国和印度警察高密度巡逻的英租界,只怕一个斧头帮的小混混一斧子就把自己“开瓢”了,到时候自己找谁说理去? 维恩·霍尔特舰长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物理学天才,不仅聪明,而且深諳乱世中的生存之道,试图用金钱构建一个由英国海军武力背书的保护壳。 这个提议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还能让自己和手下水兵获得额外收入,毕竟谁会和英镑过不去呢?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很有趣的提议,韩先生,不,我觉得叫您科尔先生更加顺口。 您的自信让我愿意相信您一次。好吧,我接受。我明天就去开户。后天,我等您的消息。”他伸出手,再次与韩振华握了握,“现在,我就不耽误您和苏珊去见教授了。 祝你们实验顺利,取得伟大的科研成果!” 看著维恩·霍尔特舰长捧著玫瑰瀟洒离去的背影,苏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韩振华:“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股票?稳赚不赔?你还懂这个?” 韩振华神秘地笑了笑:“一点点內幕消息而已。走吧,別让教授等急了。 来到圣约翰大学的物理实验室,里面灯火通明,各种仪器还在嗡嗡作响。科尔教授头髮凌乱,眼镜歪在一边,白大褂上沾著些许污渍,但他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態,正在一堆数据和图表前手舞足蹈。 “韩!你终於来了!”一看到韩振华,科尔教授立刻衝上来,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韩振华咧了咧嘴,“成功了!完全成功了!石墨作为减速剂的效果,与你论文里预测的完全一致!误差小於万分之五!上帝啊,这简直是神跡!” 韩振华只能硬著头皮,凭藉昨晚恶补的记忆和手机ai的提示,努力跟上教授的思绪,偶尔插上一两句“看来玻尔模型在这里的应用需要修正”、“可能是碰撞截面的计算还需要引入新的参数”之类听起来高深莫测、实则他自己也半懂不懂的话。 但这足以让科尔教授更加兴奋:“对!对对对!就是这个问题!你的思维太敏锐了!我们已经站在了物理学的最前沿,我的孩子!” 激动之余,科尔教授郑重地宣布了两个消息:“韩,我已经將我们(他特意强调了『我们』)的论文,加上这次完美的实验数据作为补充,以最快的速度寄给了大英帝国最权威的《皇家科学协会会刊》杂誌! 同时,我也已经正式致信大英帝国“科普利”物理学奖评审委员会,和瑞典诺贝尔皇家科学院,郑重推荐这项研究成果!虽然流程会很漫长,但我有预感,这將是我们事业的最顶峰! 只是我的孩子,我个人还有一个冒昧请求,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准许?” “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什么要求您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答应!”韩振华微笑著说道。 “感谢你的慷慨,我的孩子! 是这样的,我想在这个伟大的成果的署名上,把苏珊的名字加到最后,毕竟对一个父亲来说,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人生的路更精彩一些,可以吗? 当然我也知道,这不道德........”科尔教授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师您这是说哪里话,苏珊师姐也完全参与了整个研究和实验,在实验室给您当助手的时间远比我要多,理所当然的要署名! 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老师您掛一作,苏珊师姐掛二作,我只掛三作就可以了!如果老师您还有谁需要提携,让他掛四作就是了!“韩振华毫不在乎的笑著说道。 韩振华这样说並非是真的谦虚,而是做学术的人都知道,一作是导师,二作是主力,三作四作都是辅助而已,但如果是自己掛一作或二作,那是一定要去参加奖项评审委员会的答辩的,就自己那高中物理水平,在一眾物理大神面前,只怕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三问三摇头,再问就哑巴的结局!” 所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出风头的事,绝对不能去干! 科尔教授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还带著实验手套的手掌用力握住韩振华的手,指节因激动而泛白,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我的孩子,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他回头望著苏珊,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温柔的水光! 苏珊站在一旁,她捂著嘴,转而看向韩振华,她的眼睛里闪著水光,嘴角却扬起一个明亮的笑:“韩师弟,你知道吗?昨天我还在实验室里想,要是能在论文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就算只是最后一个,我也会开心得睡不著觉...........” 她突然扑过去,金髮隨著动作扫过韩振华的肩膀,温热的唇瓣轻轻碰在他的脸颊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韩振华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根子瞬间红得像实验室里沸腾的酒精灯,连脖子都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科尔教授看著眼前的场景,拍著大腿笑出声:“哦,我的上帝!苏珊,你刚才的样子,像极了我当年追你母亲时,她给我递情书的模样!” .............................................. 第二天,韩振华如约通过电话,將“南洋石油”的股票代码和现在就可以买入,告诉了维恩·霍尔特舰长,並询问其准备了多少本金,如果赔了自己全额赔付,不会让其受半点的损失。 电话那头,维恩先是礼貌地表示了感谢,然后直接告诉他,自己总共560英镑的本金,全舰67名官兵,每人要么30英镑,要么50英镑的总共凑齐了2345英镑,加上自己的本金差不多3000英镑.............。 而韩振华也通知了经纪人把自己所有本金加协议十倍槓桿的4万英磅全部买了“南洋石油“! 第24章 八万英镑到手发大財了 12月9日,美国对日石油禁运(减少30%)的消息如期而至,登时在魔都的外文报纸和交易所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南洋石油”的股价应声而起,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惊呼声、欢呼声、懊恼声响成一片。 韩振华站在交易所二楼的贵宾室,透过玻璃窗看著下面疯狂的人群,脸色平静。 他身边的经纪人则是一脸敬佩和兴奋:“韩先生,您真是太神了!我们什么时候拋售了?这次收益实在是太惊人了!”他计算著韩振华帐户里飞速增长的数字,手指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在外滩码头,维恩·霍尔特舰长站在他的“圣甲虫”號炮舰甲板上,听著匆匆赶来的舰上事务长激动地匯报著惊人的盈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果如手机给的信息一模一样,从12月9日直到12月15日,短短6天,南洋石油股价从每股1.8法幣涨到5.99法幣,足足翻了三倍有余! 而深刻明白“千万不要想著赚最后一个铜板“的韩振华果断在5.6元上方,就拋售了手中所有的股票,手中的4万英镑的本金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1.8万英镑,在还完交易所3.6万英镑的“配资”和慷慨的付了2000英镑的经纪人佣金后,自己手中多了8万英镑的“渣打银行本票”! 按照目前英镑和法幣1:16的匯率,这一笔等於足足赚了124万大洋的巨款! 当然他知道,法幣即將大跌,他是不可能把英镑换成法幣的! 黄浦江上,咸湿的风吹拂著“圣甲虫”號略显陈旧的甲板。 维恩·霍尔特舰长看著事务长递上来的帐目明细,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帝啊..............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他喃喃自语,脸上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短短几天,他和全舰官兵凑出的近3000英镑本金,在韩振华的指点下,变成了接近9000英镑!扣除本金,净赚近6000英镑!这对於一艘內河炮舰的官兵来说,无疑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横財。 巡航任务结束上岸之后他立刻抓起电话,接通了韩振华別墅的號码。 “我亲爱的朋友!科尔先生!”维恩的声音透过听筒都带著兴奋的震颤,“我们成功了!全舰上下都在欢呼你的名字! 你必须给我这个荣幸,让我今晚做东,在外滩的华懋饭店请你吃最正宗的法国大餐!你一定不能拒绝!我要代表『圣甲虫』號全体68名官兵,向你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盛情难却,韩振华笑著答应了。他正好也想把“僱佣保鏢”的事情落实下来。 华懋饭店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银质餐具熠熠生辉。维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海军晚礼服,显得更加英挺。 他亲自为韩振华倒上香檳,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科尔,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吗?现在你在我们舰上,就是『东方的所罗门王』,智慧的化身!”维恩举起酒杯,“敬你所罗门王!敬財富!敬友谊!” 韩振华与他碰杯,微笑道:“维恩,我的朋友,你太夸张了。 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准確的內部消息而已。” “不,这不仅仅是消息,更是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我们几乎是最高点附近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天赋!”维恩由衷地讚嘆,隨即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那么,我亲爱的所罗门王,关於你之前提到的『护卫』事宜...........我的小伙子们现在对你可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每天10英镑的报酬,天哪,他们简直抢破了头!你需要几个?儘管开口!” 韩振华沉吟一下,说道:“目前来看,每天4名应该足够了。要求是身手好、机警、可靠,最好是轮休期间,不耽误舰上的正常执勤。 主要是在我外出时,特別是在华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活动时,提供一些『显眼的』保护。” “完全没问题!本身保护大英帝国的公民就是我们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的职责!”维恩拍著胸脯保证,“我会亲自挑选最棒的小伙子! 明天,不,后天开始,第一组4人就会准时到你的別墅报到!他们会穿上便装,但会携带必要的『小玩意』(指武器),並且所有人都知道,你,振华.科尔先生,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朋友!”这句话无疑是一道强有力的护身符。 就在韩振华与维恩舰长把酒言欢之际,林公馆也向他发出了邀请。 这次是林小雯亲自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著雀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韩老师,我父亲..........他想请您明天来家里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第二天傍晚,韩振华准时赴约。林公馆位於法租界一处幽静的花园洋房区,气派而不失雅致。 餐厅里,菜餚比上次西餐厅更为精致丰盛,但气氛却更加家庭化。 林耀东亲自起身迎接,脸上的笑容比在交易所时真诚了何止十倍。 “韩老师,快请坐!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佩服,林某实在是佩服!” 林耀东亲自给韩振华斟酒,“不瞒你说,我跟著你投了一万英镑,净赚两万多!这笔投资回报率,是我从业二十年来见过的最伟大的操盘,几乎直逼民国初年的橡胶股票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耀东终於忍不住好奇,试探著问道:“韩老师,你这次的操作,时机把握之精准,简直神乎其神。 买入点精准也就罢了,连卖出点都卡得如此完美,几乎是在最高点全身而退..............这绝非仅仅依靠內幕消息就能做到。 莫非韩老师並非仅仅只是物理学家,对金融市场..........也有极深的造诣?”他既惊嘆韩振华能提前得知美国確切的政策发布时间,更佩服其精准的“逃顶”手段,从业二十年的他自己清楚,“顶逃”才是整个操作中最难的。 韩振华放下筷子,微微一笑,依旧用那套说辞:“林主席过奖了。不过是综合了一些信息,加上一点运气和直觉罢了。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哪有真正的常胜將军。这次只是侥倖。” 林耀东见他口风甚紧,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强求,反而更加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他感慨道:“直觉?你这直觉可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分析半天还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林小雯在一旁听著,看向韩振华的目光愈发晶亮,充满了崇拜和好奇。她不时地给韩振华夹菜,细心地介绍著每道菜的特色,脸颊时常微微泛红。 第25章 山城內部的斗急同样激烈 饭后,林耀东意味深长地对韩振华说:“韩老师,以后若还有什么『直觉』,不妨多交流。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这已是极高的认可和拉拢。 韩振华谦逊地点头应下,饭后还又和林小雯去散了一会步,虽然他前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前世《恋爱宝典》的指引下,他知道和女孩子接触的关键是要“循序渐进”不能猴急!第一步就是要“先拉手”等女孩子习惯於拉手之后,下一步就是让她习惯“在搂肩”然后就是“在搂腰”.........“在拥抱”........“在亲吻”..........最后顺理成章的到最后一步! 所以在散了一会步,韩振华仿佛无意间的拉住了林小雯的小手,林小雯登时红著小脸却並未抽回被拉住的手............ 第二天有了巨额的財富,韩振华开始了“乱世享乐”的计划。 他首先通过英国领事馆的关係,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迅速僱佣了四名从菲律宾来的女佣(时称“西崽”),她们精通英语,擅长烹飪和打扫,很快將静安路169號別墅打理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 接著,他去了最大的车行,一眼相中了一辆崭新鋥亮的黑色“斯蒂庞克”牌轿车(studebaker),流线型的车身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拉风。 至於聘请司机,那不能够!自己前世也是学过开车的,虽然这个时代的车和前世有些不同,但基本的档位,离合,方向盘都是一样的。 从此,韩大讲师出入圣约翰大学和租界各处,都自己开车,派头十足。 他还大肆採购了西装、皮鞋、手錶、钢笔等奢侈品,甚至给別墅添置了最新的美国进口冰箱和音响设备。 他深知乱世之中钱財乃身外之物,及时行乐、提升生活品质和安全感才是王道。他这幅做派,在英租界的高层圈子里,也渐渐传开,都知道圣约翰大学来了位年轻多金、背景神秘的英国籍华裔讲师。 山城罗家湾,军统总部。 虽然金陵战事不利,最终失守,但军统提供的关於日军五路进攻的精准战略情报,再次得到了最高层的认可。 尤其是在全线溃败的阴影下,这份情报更显珍贵,它证明了军统的价值和能力。 戴春风再次得到了嘉奖和勋章,虽然因为情报虽然准確但金陵守军確並未如预期一般取得大胜,所以功劳有限,“副局长”的副字还没去掉,但权力和威望与日俱增。 然而,巨大的功劳也引来了更多的眼红和內部的暗流涌动。 以总参谋长何英钦为首的“保定系”势力,一直试图渗透和掌控强大的特务机关。 军统魔都站接连立下惊天大功,地位急剧上升,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肥肉。 站长赵理军並非保定系出身,也不是黄埔系亲信,自然成了第一个倒霉蛋。 一场围绕军统魔都站人事安排的权力斗爭,在高层悄然展开。 何英钦等人以“赵理军已经连立两次大功,如果再立大功的话在嘉奖升迁方面將升无可升,总不能和雨农一样任副局长吧? 应调回中枢给予重用”为由,频频发力。 而戴春风也觉得,如果赵理军再立大功的话,只怕真的要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而並未力挺,反而是利用此机会和保定系做了等价的交易! 经过一番复杂的博弈和交易,一纸调令终於下发: 王天木,因其“资歷深厚,熟悉魔都情况,且在两次大功中协助有力”,被任命为军统魔都站站长。 赵理军,“功勋卓著”,调任国防部第二厅(主管军事情报)担任高参,明升暗降,离开了实权岗位和一线。 沈醉,“年轻有为,能力出眾”,升任军统金陵站站长(此时已成为敌后站),肩负重建和敌后斗爭的重任。 行动队长傅经年,由少校晋升中校,任军统魔都站副站长,辅佐王天木。 这个安排,看似合理,却充满了平衡与妥协。 保定系成功將“自己人”王天木推上了魔都站站长的关键位置,但戴春风提拔了自己的亲信沈醉和傅经年,而且没有完全失去对魔都站的影响力和控制。 赵理军则成了权力斗爭的牺牲品,被调离了核心。 戴春风在办公室里看著这份任命文件,脸色满意。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毛齐:“齐伍,给傅经年发密电。 告诉他,魔都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切以党国利益为重,必须精诚团结!尤其是要...........保护好『乌鸦』的线索,这是最高命令!任何情况下,这条线不能断,更不能落在不可靠的人手里!” 毛齐五心领神会地应下。 与此同时,溃退至武汉的金陵卫戍司令部残部驻地,一片愁云惨澹。 唐声之將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著滇军182师、184师几乎被打光的伤亡报告,尤其是师长安恩溥阵亡的消息,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的兵................我的滇南子弟兵啊..............都没了...........是我.............是我对不起我老师松坡先生,对不起滇南父老啊!”他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若非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让滇军黔军独揽大功,或许不会拼得如此之惨,至少不会拼掉自己所有的嫡系家当,连自己的好友贵州王加猎主席的嫡系黔军也让自己拼光了,自己可怎么向好友交待啊。 副总司令罗捉英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哭声,心情同样复杂沉重而且悔恨。 他推门进去,看著憔悴不堪的唐声之,嘆了口气:“总司令,事已至此,悔之无用。保重身体要紧。 滇军黔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真正执行了总司令『直至战死最后一人的命令』,他们没有丟我们国人的脸,没有丟云贵子弟的脸,正是因为他们的拼死作战,我们才没有被彻底的包围在金陵城內,中央军的残部终於撤到了武汉,保存了有生力量,他们都是英雄! 之前我还看不起他们,我对我自己之前的言行向总司令道歉,向滇军和黔军死去的兄弟道歉,若非还需要留著有用之身继续打鬼子,我罗捉英一定自杀向这些兄弟们谢罪,我罗捉英,对不起他们啊!.........................” 第26章 特高课课长换人 唐声之抬起头,老泪纵横:“犹青兄,你別说了................是我错了!我小看了鬼子,高看了自己,更...........更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弟兄!实践证明,你是对的!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我是咽不下那口气啊! 凭什么好事都是你们中央军的?我.................我悔啊!”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派系之爭,在惨痛的损失和巨大的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在魔都,新任站长王天木坐在原本属於赵理军的办公室里,抚摸著光滑的桌面,脸上却並无太多喜色。 他知道这个位置来之不易,但也烫手得很。前任功劳太大,日本人盯得紧,內部派系复杂,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能量巨大的“乌鸦”............. 他拿起桌上关於“乌鸦”的绝密档案,只有寥寥几页,几乎全是问號。 他喃喃自语:“乌鸦..............你究竟是谁?藏在哪儿?你已经给赵理军带来了两次大功,现在自己当站长了!下一次,你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人的情报呢?” 1938年1月1日的元旦,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如期而至。 儘管魔都之外烽烟四起,但孤岛般的租界之內,尤其是英租界,依旧顽强地保留著一份畸形的繁华与年节的热闹。 静安路169號別墅內,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巨大的圣诞树(韩振华坚持要过中西合璧的年)还未撤去,上面又掛满了红色的中国结和小灯笼。 空气中瀰漫著烤火鸡、红烧肉、菲佣精心製作的蛋糕点心的混合香气。 韩振华一身剪裁合体的新式长衫,更显俊朗精神。他站在客厅中央,举杯向在场的几位客人致意。 “新年快乐!愿新的一年,战火早熄,家园重光!”他的祝酒词简单却真挚。 其实並不是他本人有多么喜欢热闹,而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孤独,迫使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暂时摆脱对父母、对爷爷奶奶、对亲朋好友的想念! 手机,已经打过无数遍,统一都是“您的手机不在服务区………”,简讯,微信,电子邮件能用的全都用了,一概都是没信號,唯一能用的,只有手机迪普软体,但这个软体只有查询的能力,没有通讯联繫的功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父母到底有多担心! 客厅里,维恩·霍尔特舰长穿著便装,带著四名身材魁梧、目光锐利的水兵护卫,正饶有兴致地尝试使用筷子夹饺子。 林小雯穿著一身喜庆的玫红色旗袍,衬得肌肤胜雪,巧笑倩兮地在一旁指导他,两人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科尔教授和苏珊也受邀前来,感受这异国的年节气氛,教授对满桌的美食讚不绝口。 酒过三巡,维恩拉著韩振华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偶尔划过夜空的烟花(租界內富商、政要、甚至奸维持会放的),低声道:“科尔,我的朋友,你的『直觉』最近还有没有新的提示? 舰上的小伙子们可都盼著再跟你发一笔財呢,上次出手对谨慎,我们还是太保守了,只凑出了3000英磅,下次再有机会,我绝对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你,梭哈上全部財產! 科尔,我的朋友,我听说你上一次一万就赚到了八万英磅,我的上帝啊,八万英磅在大英帝国都属於富人级別的了。”上次的收益让他在舰上的威望空前高涨。 韩振华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维恩,財富需要耐心等待时机。目前风平浪静,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態。 放心,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心里清楚,下一次大的金融市场波动,需要等待更关键的国际事件,现在需要蛰伏。 与此同时,魔都日本占领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特高课总部,一间充满肃杀之气的办公室內,刚刚上任的新课长冢本龟一,正脸色阴沉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他並非传统的日本陆军或海军情报官出身,而是来自日本极右翼社团“黑龙会”,以手段狠辣、行事诡譎、崇尚“非常规”手段而著称。 “课长阁下,这是近期支那抵抗分子活动简报。尤其军统方面,活动频繁,针对皇军合作者的暗杀事件大幅增加。”一名低级军官恭敬地呈上文件。 冢本龟一身材矮壮,剃著青皮头,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看也没看文件,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前任吉本那个蠢货,查了两个月,对於关於帝国战略情报泄露源头都毫无进展! 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吉本也是因此被调到了前线版园师团,下一步生死难料,如果我们不能找出这件事的线索,我们黑龙会掌控特高科的日子也长不了! 帝国第二阶段的全面征服支那的行动年后二三月份马上就开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第二阶段战事一开,再度发生战略级情报泄漏的话,那么我们头山满会长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报告课长!所有的內部排查吉本君都已经排查了数遍,动用了一切手段,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我觉得吉本君的方向应该是错了!”同样出身黑龙会的情报科长犬养学復郑重的说道! “噢?仔细说来听听!”冢本龟一眼前一亮的问道! “课长,我是这样想的,也许我们內部真的没有支那间谍! 因为得知这两次重要情报的人,经过排查全部是土生土长的帝国人,而且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排查手段,在这种高强度的排查之下,居然全部都没有问题! 如果仅仅只是特高课一家排查的话,还可以用有私心,或者能力差等等来解释,但问题是所有的人,不只是经过了我们特高科一家的排查! 梅机关、宪兵队、领事馆、甚至连海军谍报处也因吉野支队的事,都全部又提审了所有接触情报的人,结果都一样,甚至因为五轮的不间断提审和高强度的排查,除了绝无可能泄密的高官以外,所有涉事的26人中,已经有12人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有5人已经疯了,剩下的9人也已经成了行尸走肉,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他们真的都是被冤枉的!” 犬养学復嘆了一口气! 接著道“所以,课长,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支那军队破译了我们传给板本支队和吉野支队的电报?才导致他们掌握了这两次情报呢?” 第27章 军统魔都站也並非废物 冢本龟一先是一愣,隨即脸色狂喜的哈哈大笑起来,他热情的拍了拍犬养学復的肩膀讚赏道:“犬养君,你不愧是我们黑龙会的第一智者,一下就抓到了关键问题所在!哈哈...........................” 得到肯定的犬养学復带著一丝被肯定的喜悦接著道:“课长也认为是这个原因?” “不,犬养君,是不是真的是这个原因,暂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说的这个方向,高层是会相信的,哈哈.....................起码有这个解释,我们的位置暂时无忧了!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抽出人力和精力,先把支那军统和中统在魔都的情报站的囂张气焰打下去,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传我命令,特高课、宪兵队从今天开始,全力打击支那在魔都政界、军界、商界以及情报界的势力,方式不要简单粗暴,而是要抓住支那人贪权、贪財、贪色的特点,以诱导叛变为主,以暴力打击为辅助,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支那在魔都的残余势力彻底摧毁...................” 在特高课重心转移之下,各种政界、军界、商界甚至情报界的“意志不坚”者,开始大幅度增加起来,军统魔都站新站长王天木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 上任伊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站长,这是近期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名单和活动规律。”副站长傅经年將一份文件放在王天木桌上,脸色凝重,“冢本龟一上台后,以高官厚实禄诱使意志不坚者,好几个我们的外围组织都被他们破坏了。” 王天木看著名单,眼中闪过寒芒:“委员长常训示,『攘外必先安內』。 这些民族败类,比日本人更可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立军威!经年,挑几个民愤极大、影响极坏的,制定锄奸计划,务必干得漂亮,要让所有汉奸走狗晚上睡不著觉!” “是!”傅经年领命,他是行动高手,对此早有准备。 很快,一场针对汉奸的精准打击悄然展开。 第一个目標,是原魔都商会副会长,投敌后任“魔都地方维持会”会长的李云卿。此人不仅为日军筹措物资,还亲自带人查封抗日人士的產业,双手沾满同胞鲜血。 傅经年亲自带队,精心策划。他们利用李云卿好色、每周必去法租界一家高级妓院私会情妇的习惯,提前买通妓院杂役,掌握了其具体房间和保鏢布置。 行动当晚,傅经年带著两名精干行动队员,化装成送酒水的侍者,直接潜入李云卿所在的包厢。 包厢內,李云卿正与情妇调笑,两名保鏢站在门外。傅经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精准点杀两名保鏢,隨即闯入包厢。 李云卿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喊叫,就被一名队员用浸透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瞬间昏迷。 傅经年冷静地在其太阳穴补上一枪,製造了劫財杀人的假象,並故意拿走其钱包和情妇的首饰,迅速撤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乾净利落。 第二天,李云卿暴毙妓院的消息轰动魔都,汉奸们人人自危。 就是军统“锄奸行动”连连得手的时候,特高课课长冢本龟一也並非等閒之辈,先后利用军统新任行动队副队长李期岩的叛变,一举端掉六个军统行动组37人,又策划了电讯组组员刘淡中的叛变,不但损失了两部电台,连密码本都被特高课缴获! 双方你来我往的相互打击下,原本编制108人军统“甲种大站”(军统编制甲种大站108人,乙种中站72人,丙等小站36人)魔都站,不到一月损失过半! 而专业特工的补充却不像军队那样“补充个地方保安团、或者警察、甚至是拉个壮士”发桿枪,在老兵的带领下就能“形成战斗力”,而没有经过专业刻苦培训的人员,非但无法发挥作用,反而会增加暴露的危险! 焦头烂额的站长王天木因为损失过大,不光被戴老板披头盖脸的骂的狗血淋头,连自己的后台保定系也觉得脸上无光! 此时的王天木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倒霉到了姥姥家了,人家赵理军在这儿,两个月两个大功级重要战略情报,怎么到自己当站长了,一个多月了,虽不敢说是“寸功未立”,但损失之大也难以想像! 与赵理军当站长的两个月简直是天壤之別,一个多月下来,已经是面容憔悴,满嘴撩泡! 正当王天木还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能干了一把手时,身边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你好,荣昌贸易公司,我是总经理郑士松(王天木化名),请问你哪位?”王天木虽然心情极差,但多年专业的情报素养还是让他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语气平和的问道! 但当他听到第一个字时,立即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因为“入耳不忘”的天赋使得他,只听到“您好”个字,就立即知道,这是自己当上站长后,一直朝思暮想的要接到的电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从上次乌鸦通过电话传递情报之后,魔都站就知道对方下一次也很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重要情报,所以花了重金和多重关係,將一名特工安排到电话局9號接线员的位置! 9號接线员,就是专职负责自己这个区域的接线员! 他没等对方后面內容传来,就一改往日的沉稳,急不可耐的说道:“乌鸦,你终於打电话来了,我是魔都站新任站长王天木,你先別掛电话,我能认出你来是因为我有入耳不忘的天赋! 你先听我说,按你的要求,鸟巢已经调回后方,原站长赵理军也已经调任国防站二厅高参,现在我是你新的联繫人! 戴老板对你非常重视,要求对你建立绝密档案,直归老板亲自调度,而且总部根据你前两次立下的大功,已经授你少校军衔,任魔都站情报处副处长,代理处长,並且奖励法幣2000元,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个面!” 而电话那头的韩振华也是先是一惊,隨后就是一愣! 还真“盛名之下无虚士”。 入耳不忘?这种只存在於小说里的天赋,竟然真的有人拥有? 王天木仅仅凭上次那个短暂电话就完全记住了自己的声音,而且两个月后仅凭“您好”两个字就精准地辨认出了自己? 这太可怕了!这意味著,自己的声音已经成为一种潜在隱患,一旦王天木按原本剧情被捕叛变后,自己暴露的风险將呈指数级上升。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王站长,幸会。你的能力令人惊嘆。但我之前的规矩不变,我不会与任何人直接见面。情报,我会通过安全的方式传递。信任,需要一次次验证,而非面对面建立。” 第28章 五力联合 布阵龟蛇 王天木虽然失望,但也不敢强求,连忙道:“明白,明白!乌鸦『处长』,你有任何需要,魔都站上下定当全力配合!”他现在太需要功劳来稳定局面和向上交代了。 韩振华不再废话,时间紧迫,他必须抓住这通电话:“王站长我有紧急军情。 日军海军航空兵,计划於明日,也就是二月二日凌晨五点,计划轰炸武汉汉阳兵工厂。 出击兵力为苍龙號、凤翔號两艘航母起飞的30架轰炸机,由20架大正九六式航载战斗机护航。目標是彻底摧毁兵工厂核心车间,削弱我军持续作战能力。 王天木一边飞速记录,一边感觉头皮发麻!又是这种精確到时间、地点、兵力、甚至战略意图的顶级战略情报! 明天凌晨五点?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留给武汉方面准备的时间不足十五个小时! “明白!苍龙、凤翔航母,30架轰炸机,20架九六式护航,目標汉阳兵工厂,明日凌晨五点!我立即上报!感谢乌鸦处长!您又立下大功!”王天木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王站长,功不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兵工厂才是我们的目標。”韩振华说完,再次果断掛断了电话。 王天木握著话筒,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震惊的副站长傅经年,大吼道:“快!最高密级!立刻给总部发电!十万火急!不,我亲自去发!” 山城,军统总部。毛齐拿著刚刚译出的电文,几乎是衝进了戴春风的办公室。 “局座!魔都站急电!乌鸦!又是乌鸦!他来电了!”毛齐的声音都变了调,“日军明日凌晨五点,轰炸武汉汉阳兵工厂!苍龙、凤翔號航母,30架轰炸机,20架九六式战斗机护航!” 戴春风“嚯”地站起,一把夺过电文,眼睛飞快地扫过,脸上瞬间布满惊容和狂喜:“好!好个乌鸦!快!没时间核实了,立刻上报军政部和委员长侍从室!要快!” 毛齐领命,转身飞奔而去。然而,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或许是因为连续熬夜精神不济,他在草擬转呈给侍从室和军政部的电文时,竟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完整地写上了“据我军统王牌特工『乌鸦』获得的绝密情报显示......”,忘记了戴春风再三强调的关於“乌鸦”的存在必须绝对保密,在对外呈报时应模糊情报来源的指令! 这份带著“乌鸦”代號的急电,就这样被以最高优先级,送进了军政部和委员长侍从室,同时也摆在了武汉卫戍总司令陈呈的案头。 武汉,卫戍司令部內灯火通明。新任总司令陈呈看著手中的急电,尤其是“军统王牌特工『乌鸦』”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这个“乌鸦”究竟是何方神圣,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电文的內容抓住。 “明日凌晨五点.....汉阳兵工厂.......五十架敌机......”陈呈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汗。 时间太紧了!他猛地抬头,对副官吼道:“快!命令下去,所有师级以上军官、苏联援华航空队指挥官,立刻到司令部开会!延误者,军法从事!” 不到半小时,司令部內將星云集,气氛凝重。陈呈没有废话,直接通报了情报。 “诸位,情况就是如此。委座亲自下令,务必利用此情报,予敌重创!打掉倭寇的囂张气焰!各位有何良策,畅所欲言!”陈呈目光扫过麾下这些土木系的骨干和苏联援华空军代表。 一位戴著眼镜、身材消瘦的少將参谋,也是陈呈的智囊——郭汝谋站了起来,走到武汉防空地图前,沉声道:“总司令,各位同僚。敌机来袭路线相对固定,我军准备时间虽短,但亦可精心布置一张天罗地网! 卑职有一策,名曰『五力联合、布阵龟蛇、空地合围、请君入瓮』!” 他拿起指挥棒,语速加快:“第一力:请苏联空军援华大队伊万诺夫队长,率所有能升空的伊-15、伊-16战机,提前隱蔽升空,占据有利高度,待敌轰炸机群进入武汉空域,率先从高空俯衝攻击,打乱其队形,缠住其护航战斗机! 第二力:我民国青年空军健儿,驾驶霍克iii等战机,埋伏於云层中或低空,待苏军与敌纠缠时,集中火力,专打敌轰炸机! 第三力:调集汉阳、汉口所有高射炮部队,立即加强汉阳兵工厂周边空域火力密度,形成密集弹幕! 第四力:命令我土木系十八军驻防龟山、蛇山制高点,立即將所有制式轻重机枪、全部架上山顶,组成对空火力网!哪怕陆军火力对空作战作用有限,也能起到一定的辅助和牵製作用! 第五力:立即兵工厂和炮兵部队配合,今夜加班,將库存的部分75毫米山炮、野炮炮弹弹头拧下,內部换填铁钉、铁珠、碎铁片,重新简易封装!计算好敌机可能的高度和区域,在空战最激烈时,用这些『空爆弹』对空实施面积覆盖!不求精准,但求最大杀伤范围! 此五力联合,空地一体,依託龟山蛇山地利,必能让日寇轰炸机群有来无回!” 郭汝谋的方案大胆而周密,甚至带著点土法上马的奇思妙想,却极具可操作性。会场眾人听得眼睛发亮。 “好!好一个『五力联合、布阵龟蛇』!就按汝谋的方案办!立刻执行! 全军上下,必须於明日凌晨四点前全部部署到位! 谁那里出了紕漏,提头来见!”陈呈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下令。 1938年2月2日凌晨四点,武汉地区寒意刺骨,但无数中国军人的心却是火热的。 各部队按照部署,悄然进入阵地。高炮褪去了炮衣,机枪架上了山头,经过改装的“铁霰弹”也被秘密运抵预设炮兵阵地。 苏联空军援华大队飞行员和中国飞行员在机场待命座舱內,反覆推演著战术。 凌晨五点左右,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无线电监测站传来了紧急报告:“发现大量不明机群信號!高度约4500米,方向东南,正向武汉逼近!” “来了!”所有指挥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29章 二月二龙抬头巨龙怒吼 五时二十分左右,庞大的日军机群果然出现在武汉东南方向的天际。30架九六式舰攻排著整齐的队伍,在20架战斗机的护卫下,傲慢地向著汉阳兵工厂的方向扑来。 “苏联空军援华大队,出击!”隨著命令下达,二十余架苏军伊-15、伊-16战机如同猎鹰般从更高的云层中俯衝而下,直扑日军的护航战斗机编队。 顿时,高空之中机炮轰鸣,战机缠斗,拉出道道白烟。 日军护航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打乱了阵脚,九六战斗机性能虽优,但苏军飞行员经验老辣,死死缠住了它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民国青年空军,杀!”民国空军的霍克iii等战机也从低空掠出,如同离弦之利箭,直插日军轰炸机群的腹部!机枪子弹泼水般射向笨重的轰炸机。 日军轰炸机编队顿时陷入混乱!而就在这时,地面火力全开! “高射炮,放!” “全体都有,瞄准敌机,开火!” 龟山、蛇山上,数以千计的轻重机枪、甚至步枪,组成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对空火网!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天空,虽然命中率不高,但那惊人的声势和无处不在的弹幕,极大地干扰了日军飞行员的判断和操作。 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特种弹,三发速射,放!”预设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一声声沉闷的炮响。 一颗颗经过改装的炮弹被打上高空,在预定高度轰然炸开!无数铁钉、铁珠、碎铁片呈辐射状高速迸射,瞬间覆盖了一大片空域! 这完全超出了日军飞行员的认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狂暴的地面防空火力。 一架九六式舰载机刚好闯入一片“铁霰弹”覆盖区,瞬间如同被无数散弹枪击中,发动机停车,机翼折断,冒著浓烟翻滚著坠向大地! “八嘎!支那空军早有准备,我军中埋伏了,这是什么武器?” “躲避!快躲避!” 日军轰炸机群彻底乱了阵脚,有的试图爬高,有的试图俯衝,有的慌不择路地偏离了航线,正好撞入高射炮和机枪的火力焦点。 空中的民国战机抓住机会,穷追猛打。苏联飞行员和民国飞行员配合默契,將一架架失去掩护、惊慌失措的日军轰炸机打得凌空爆炸或者拖著黑烟坠落。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机群已然崩溃。30架轰炸机无一倖免,全部被击落! 20架九六战斗机也在混战中损失了13架,仅有7架侥倖挣脱纠缠,狼狈不堪地逃向天际。 武汉三镇的地面上,无数百姓目睹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空战,看到往日囂张的日机像下饺子一样坠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二月二龙抬头,小鬼子敢在我们龙抬头时惹怒我们东方巨龙,这就是下场! 谁说我们民国的空军不能打!” 消息迅速传开,举国振奋! 因为这一天正值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场空战被辉煌地载入史册,称为“二月二龙抬头空战大捷”!此役极大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也让世界看到了民国空军的力量。 武汉卫戍总司令陈呈看著战报,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夜向山城发去捷报:“我空军一举击破日机突袭,击落日机43架.........” 同时,亲自向军统戴春风发电致谢,感谢军统精准的情报支持,並对其王牌特工乌鸦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並希望可以將此王牌特工能与土木系共享.......... 本来看到委员长的第一心腹,土木系大將陈呈的谢电还在满心欢喜的戴春风,突然间看见“乌鸦”二字,登时脸色由喜转阴,额头青筋都暴起了,突然对著门外大吼:“齐五,你给老子滚进来!” 其实在发出电报后,毛齐就立即发现了这个失误,心下一直惴惴不安,但始终还幻想著是不是能“没人发现而矇混过去”的侥倖心理这下彻底破灭,连忙小跑著衝进办公室,低著头不敢看戴春风的眼睛:“局座,您息怒,属下在。” 戴春风一把將陈呈的电报摔在毛齐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自己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乌鸦』!我三令五申,关於乌鸦的一切都要绝对保密,对外只许模糊其词,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陈辞修是什么人?土木系的头面人物,他现在点名要『共享』乌鸦,你让我怎么回復?把乌鸦拱手送给他?” 毛齐捡起电报,看到“乌鸦”二字时,声音颤抖地请罪:“局座,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当时一时疏忽,忘了隱去『乌鸦』代號,求局座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一定想办法弥补!” 戴春风知道现在发火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陈呈的这个“共享”要求。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冷地说道:“弥补?怎么弥补?陈辞修的电报已经发来了,整个军政部和委员长侍从室恐怕都知道了有这么个叫『乌鸦』的王牌特工。 现在,你立刻去草擬一份回电给陈呈,就说乌鸦身份特殊,行动诡秘,为確保其安全和情报网络的稳定,不便与任何非军统系统共享,军统会一如既往地向各友军提供精准情报。 措辞要委婉,但態度必须坚决!另外,立刻给魔都站的王天木发报,命令他加强对乌鸦的保护和联络,绝对不能让乌鸦因为这次的泄密事件受到任何牵连!” 毛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是!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恬俊陆夫大將此时已接替嵩景实艮成为新任总司令,脸色铁青,看著惨不忍睹的战损报告,30架宝贵的轰炸机和13架最新式的九六战斗机玉碎,却连兵工厂的一根烟囱都没炸到! “八嘎牙路!又是一次惨败!又是一次精確到时间地点兵力部署的情报泄露!”恬俊陆夫咆哮著,猛地將报告摔在地上,“上一次是杭州湾,上一次是敌首都,这一次是武汉!每一次帝国重大的军事行动,支那军队都仿佛未卜先知!这绝不是巧合!” 特高课课长冢本龟一和梅机关的代表垂著头,冷汗直流。 恬俊陆夫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上一次,你们用『支那破译电码』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一次,你们还有什么藉口?难道支那已经能破译帝国海军最新的密码了吗?嗯!” 冢本龟一硬著头皮:“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走入,递上一份文件:“司令官阁下,云子小姐发来急电,经过我们潜伏在支那的三位高级间谍同时確认,全公亭、南福山塘、和此次突袭,全部得益於一个代號为『乌鸦』的军统王牌间谍提供的精確情报.........” 第30章 用敌人对付敌人最有效 “乌鸦?”恬俊陆夫接过文件,看著这个陌生的代號,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纳尼?乌鸦?!就是这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一次次让帝国蒙受巨大损失?”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冢本龟一:“听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一切资源!挖地三尺也要在帝国『第二阶段攻势』之前,把这个『乌鸦』给我找出来!否则,你们就统统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冢本龟一听到“乌鸦”这个名字后,却出乎意料的大喜过望,他抬起头来对著恬俊陆夫道:“司令官阁下放心,支那有句古话,叫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这个间谍的存在,並且掌握了他的代號,这就如同在迷雾中找到了方向。 对此我有信心、有计划在短时间內把他揪出来。只是需要司令官阁下,一些授权!” 恬俊陆夫不屑的道:“冢本君也想学影佐君一样大规模排查?不惜得罪贵族和高级军官?你要让我给你授权到哪个级別?大佐级別?还是少將级別的调查权?” 冢本龟一却笑著道:“司令官阁下误会了,如果这样的排查有效,我相信吉本早就把那个乌鸦揪出来了,还轮的到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吉本君的能力是相当强的,但是要说起对支那人的人性,他研究的还是少了! 支那人向来见利忘义,歷次亡国,汉奸都是前赴后继,从第一次亡国的南宋,都不是蒙古灭国的,而是汉奸张士杰带领前一眾支那人亲自灭亡了自己的国家! 再到满清第二次灭国,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孔有德兵力加起来比整个满清都多,这些人才是灭亡明朝的主力! 不光武人,文人同样如此,满清还未攻破南明金陵,一大群文人冒著大雨在城外跪迎清军,为的就是一些可怜的官位和俸米,根本不知国为何物! 因为他们的从小接受的儒家思想就是亚圣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圣人都给他们投降想好了藉口,何意? 民为重就是说,名义上是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实际上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古代很多投降的支那官员都是打著『我是为了满城百姓』的口號投降的,但实际上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和家族才投降的! 社稷次之!就是国家是叫明还是叫清,是叫支那还是叫大日本帝国,这不重要!社稷次之吗! 君为轻,更简单,是支那人当皇帝或者是总统,还是尊奉大日本天皇当皇帝,更是无足轻重的事! 这就是支那的人性! 几千年儒家的思想,以此为借鑑,帝国要想征服支那,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是要更多的用支那人,来征服支那人,这是我们头山满会长经常教育我们的! 所以我要授权,非常简单! 一是允许我们特高课和警查局在整个魔都张贴告示,在报纸上发表启事! 二是如果有人能够提供军统特工乌鸦线索者,从而抓住乌鸦者,直接赏大洋十万块, 同时允许他在魔都警察局副局长、魔都华界市政厅维持会副会长、或者直接加入我们大日本国籍任少佐军官,三个职位中再选一个职位! 甚至还可以再向我们提出一个我们任何一个可以满足的要求! 既给钱,又给权,还给地位!还给满足需求,无论是女人或者是移民他国躲避战乱统统都满足! 人性是不经考验的,如果说人性可以经住考验,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诱惑不够! 而且诱惑並不是只有权钱色,每个人的需求不同,有人贪钱,有人贪权,有人好色,可是有人就是只好名声! 只要我们把人性需要的都给了,加大的力度的给了,那么我相信,会有大批了解乌鸦支那人会投靠我们,抓住乌鸦,只是时间问题,绝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度!” 一番话下来,不光司令官恬俊陆夫已经完全没有初时的愤怒和不屑,全体在场人员都听的无比投入並对此深以为然! 恬俊陆夫嘆了一口气道:“冢本君大才!君之对支那的了解可谓国士无双,对此我將以冢本君的这番言行,亲自上书天皇陛下,將大东亚共荣圈对支那作战策略,由全面武力征服改为『以政治诱降为主,以军事进攻为辅助的策略』至於抓捕乌鸦的事,我完全授权冢本君,一切可『便宜行事』拜託了!”。 一道命令下去,整个日占区的机器开动起来。 魔都、金陵、北平等等所有被日军控制的大城市,一夜之间被各种布告覆盖。 大街小巷,电线桿、城墙、公告栏,甚至人力车背后,都贴上了巨幅悬赏令。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著: “悬赏缉拿:军统间谍『乌鸦』!” “提供確切线索並协助皇军抓获此人者,赏大洋十万块!” “另可在以下三项中任选其一:1.出任魔都或金陵警察局副局长;2.出任魔都华界市政维持会副会长;3.加入大日本帝国国籍並授予陆军少佐军衔!” “还可额外提出一个合理要求,皇军尽力满足!” “大日本帝国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特高课昭和十三年二月三日” 与此同时,几家由日本人控制或屈服於日方压力的中文报纸,如《申报》、《新闻报》等,也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类似的悬赏启事。 十万大洋!副局长!副会长!少佐军衔!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沦陷区乃至大后方炸开了锅。 十万大洋是一个什么概念?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十块大洋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十代人挥霍不尽的惊天巨款!更別提那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 魔都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数人暗中议论著。 “乖乖,十万大洋!这乌鸦到底是何方神圣?值这个价?” “听说是个了不得的特工,鬼子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妈的,要是知道是谁,老子立马去告发,这辈子就妥了!” “嘘!小声点,別惹祸上身。军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第31章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乌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各色人等都动起了心思。 地痞流氓、失意政客、败家子、甚至一些生活困顿的普通人,都瞪大了眼睛,试图从身边发现任何可能与“乌鸦”沾边的蛛丝马跡。 一些为了赏金毫无底线的傢伙,开始捕风捉影,胡乱举报。 今天说隔壁老王行为诡异,明天指认楼上张先生深居简出像间谍,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但也搞得人心惶惶,许多无辜者平白遭受调查甚至酷刑。 这股邪风也迅速刮到了山城。 军统总部,戴春风拿著毛齐送来的各地站组收集到的日占区悬赏传单和报纸,脸色却是平静无比。 “局座,冢本龟一这一手太毒了!这是阳谋!他用巨大的利益,撬动所有可能了解乌鸦的人的人性弱点!我们防不胜防!”毛齐忧心忡忡。 戴春风微微一笑道:“呵呵!乌鸦?这小子猴精猴精的!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日本人还想找到他? 唯一见过乌鸦的陈江河已经在渣子洞任职了,原来的上线老鹰海东青已经牺牲了,要以说现在除了我们手里还有根据陈江河口述素描的乌鸦画像的档案,可以说任何人都不知道乌鸦是谁! 也只有你我加上陈江河和那个素描员没有人知道乌鸦长什么样! 不对,那个素描员,马上安排人进行24小时监视,人性是贪婪的,日本人给这么大的诱惑,我们不能赌人性! 人性是经不住诱惑的,如果说能经得住诱惑,那只能说明诱惑不够!” “好的局座,我马上安排一组人,24小时监视!不如?”毛奇在恭敬的回覆的同时又用手比了个“八”字手枪的形状,示意要不要直接枪决,以绝后患! 因为他也无比担心,因为“乌鸦”两个字就是由於自己失误才泄露出去的,他当然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乌鸦被捕的话,那將来追责,自己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唉!虽然这样更加保险,但人才难得,这个素描员是个高手,也立下了不少功劳,我们不能因为未知的隱患,就失去了做人的良知,监视吧! 当然,如果有任何异动,那必须当机立断! 不过齐伍,我看了很长时间这乌鸦的素描,这是什么打扮和髮型啊? 你看那双白色作工复杂的皮鞋(旅游鞋),那用工业篷布做的带了几个破洞的裤子,那件带著英文字母带拉链又几块不同布料拚接,做工极其复杂的上衣,那双肩包.............. 我单独让及建(唐纵)处长把这几件服饰分別交给工业部和英美法设计师去辨认,得到的答覆居然是,除了件破裤子有点像几十年前美国西部牛仔的裤子外,其他的都一无所知,全世界都没见过这种装束! 而且欧美设计师都很惊讶,称这是天才的服装设计,既美观,又得体,各自都回欧美去申请专利了! 你再看那个髮型,猛然间一看很普通的短髮,但仔细看来確是非常整洁,而且错落有致,整体美感觉很强,绝对出於剃头大匠的手笔,起码魔都不会有这种剃头匠! 所以综合考虑,乌鸦大概率是从美国或者香港来的!” “局座高见!局座不这么仔细一分析,属下还真没有发现,难怪委座一直都说局座才是全国情报界的第一高手!”毛奇立即奉上马屁,並看上司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怕上司口渴的添上茶水! 戴春风一听“情报界第一高手”的话心下很是受用,他微笑著呷了一口茶才接著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立刻给各站发电! 尤其是魔都站、金陵站、北平站、天津站、杭州站!命令:第一,各站立即进入最高警戒状態,所有人员蛰伏待命,非必要不活动。 第二,鑑於魔都站前期损失巨大,立即从杭州站、金陵站、北平站、天津站,各抽调最精干、最可靠的外勤和行动人员,每站抽调十人,火速秘密增援魔都站! 再从第三期青浦特工培训班抽调12人,和四站抽调的40人,把魔都站损失的52人编制补齐,让魔都站恢復到满编甲种大站的108人,告诉他们,我要的是能打硬仗、能绝对保密的老手! 第三,给王天木发绝密电: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乌鸦安全!这是死命令!如果乌鸦出事,他王天木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增援人员全部由他指挥,唯一任务就是反制日寇一切针对乌鸦的侦查和抓捕行动!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清除任何潜在威胁! 第四,让耀全(郑介民)全力查处潜伏在我们军统,或者是国防部的日本间谍,必须查清,乌鸦,这个代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內部的鼴鼠不抓出来,我们寢食难安!” “是!”毛齐五记录完毕,立刻转身去发报。他知道,戴春风这是要集中精锐力量,在魔都这个主战场和冢本龟一打一场保卫乌鸦的暗战。 很快,一道道电波穿越战火,將军统最高指令传达到各地。 杭州站,代號“河豚”的王牌行动组长,带著九名得力干登上了去往魔都的货船。 金陵站残部,在站长沈醉的亲自指派下,最擅长侦察与反侦察的“夜鶯”小组十人连夜潜入魔都。 北平站、天津站、青浦站也纷纷派出精兵强將,通过各种管道向魔都集结。 一张由军统最精锐力量组成的防护网,开始围绕“乌鸦”悄然织就。 而此时的韩振华,正开著崭新的斯蒂庞克轿车,副驾驶上坐著巧笑倩兮的林小雯,后座是好奇张望的苏珊·科尔,正准备去外滩兜风。 他摇下车窗,微风吹拂著他年轻的脸庞,但目光扫过街角新贴上的悬赏令时,心下却是“咯噔”一声! 操你妈,军统果然是不靠谱,这才两个月,自己的代號就暴露了。 十万大洋?三选一的高官权位?还满足一个要求,小鬼子还真看得起我,这么高的赏格,我都想把我自己给卖了。 冢本龟一的悬赏策略,却意外地起了另一个效果,將“乌鸦”的名声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说之前“乌鸦”的存在还仅限於中日双方高层和情报系统內部知晓,那么这铺天盖地、金额高到离谱的悬赏令,则彻底將这个名字炸响在普通民眾和国际社会的耳中。 “乌鸦!又是乌鸦!听说鬼子在杭州湾和金陵吃的两次大亏,都是他递的消息!” “何止啊!最新的二月二龙抬头空战大捷,报纸上说了,也是靠他的精准情报!” “我的老天爷,三次啊!次次都是要命的情报!这小鬼子不得恨死他?” “英雄!这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第32章 乌鸦我知道他是谁 大后方的茶馆里、报纸上,人们兴奋地议论著。 虽然不知道“乌鸦”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这並不妨碍他成为民眾口中抵御外侮、智勇双全的象徵,极大地鼓舞了抗战的士气。 甚至连海外和国际社会都开始关注。 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等国际通讯社都报导了此事,虽然语焉不详,但“中国神秘特工『乌鸦』屡破日军机密,日军悬赏十万大洋缉拿”的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英、法、美、苏等国驻华武官和情报人员,也都纷纷向国內报告这一情况,对军统能拥有如此高效的情报来源表示震惊和高度关注。 “乌鸦”这个名字,在国际情报界也掛上了號。 当然,名声越大,风险也几何级数增长。 魔都军统站在新站长王天木的指挥下,如同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而危险地运行著。 从各地抽调而来的精锐陆续到位,极大地增强了魔都站的力量。王天木將他们与站內原有骨干混编,形成了数个专项小组: 有的小组专门负责监控特高课、宪兵队的动静,试图提前发现他们的调查方向; 有的小组负责內部排查,警惕任何可能因悬赏而动摇的內部人员; 还有一个最精干的小组,由副站长傅经年直接指挥,作为快速反应力量,隨时准备清除那些真正接触到核心线索的“告密者”或日方侦查人员。 一时间,魔都的暗战骤然升级。 短短数日內,发生了几起离奇的“意外”:一个刚刚向特高课透露自己似乎见过一个符合乌鸦模糊特徵之人的小报记者,第二天被发现淹死在了苏州河里;一个试图回忆並记录下上次那个神秘电话一些背景音特徵的警察局职员,家中莫名起火,所有记录焚毁一空....... 王天木用最铁血、最直接的方式,筑起了一道血肉防线,將所有试图靠近“乌鸦”的触角狠狠斩断。 这天傍晚,韩振华应林耀东之邀,再次来到林公馆吃饭。 饭桌上,林耀东却是忧心冲冲地提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乌鸦”悬赏事件。 “韩老师,你看这满大街的悬赏令,十万大洋啊,真是骇人听闻。”林耀东抿了一口酒,“听说这个『乌鸦』厉害得很,让日本人吃了好几次大亏。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通天本领。” 林小雯也眨著大眼睛,好奇地说:“是啊,现在大家都在猜呢。韩老师,你见多识广,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振华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优雅地切著盘中的牛排,淡淡一笑:“乱世之中,奇人辈出。 或许是一位深諳东方智慧的长者,或许是一位精通现代科技的精英,也可能...........只是一个运气特別好的普通人。 不过,我想他此刻一定很麻烦,被十万大洋盯著,滋味可不好受。” 林耀东却心不在焉的嘆气道:“相比於那三个高官职位和一个要求,十万大洋还真不算什么! 小鬼子也很精明,知道光有钱不是万能的,如果一个普通老百姓,拿到了十万大洋,只怕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第二天就要横尸街头,有钱没命花,所以举报的人也不会多! 但是小鬼子也考虑十万大洋再加上一个警察局长或者日本少佐的位置,那就不同了,十万大洋才能真正拿到手里,拿到手里的钱,才叫钱! 更何况,一个要求,更绝,唉!乌鸦在劫难逃,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但女儿林小雯却是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之色的说:“能把小日本逼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只是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他一面,我一定要个签名,合张影..............”。 但听到此言的林耀东却是面色复杂,但又带著一丝自豪的用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头! 听的本来忧心冲冲的韩振华心里也是升起了一股难言的自豪感! 很难想像当林小雯知道自己就是他崇拜的乌鸦时,会是什么表情! 饭后,韩振华婉拒了林小雯散步的邀请,藉口学校还有实验数据要处理,驾驶著斯蒂庞克带著门口的两名英国水兵保鏢返回静安路別墅。 魔都、华界、南市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一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张捡来的悬赏告示发呆。 他叫毛宝应,代號“猫头鹰”,曾是军统魔都站“老鹰”小组的报务员,与代號“乌鸦”的林无涯同属一个小组。 “老鹰”小组组长“海东青”在一次行动中牺牲后,小组与上级失去联繫,陷入瘫痪。毛宝应也如同断线的风箏,生活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他看著告示上“十万大洋”、“警察局副局长”、“维持会副会长““少佐军衔”、“满足一个要求”的字眼,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的悲惨遭遇:第一祸,在老家坤山县开著远近闻名的“毛老吉凉茶铺”的老父亲,因不肯交不出祖传的“毛老吉凉茶”配方和县长以一块大洋入股占股80%的要求,被投靠日军的本县县长罗百翔以“抗日分子”的名义,带人活活打死,凉茶铺子,也被霸占; 第二祸,自己试图联繫组织,却始终无法联繫到,每月的经费来源也断了; 第三祸,妻子重病无钱医治,不久前含恨离世,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巨大的生活压力和痛苦,早已磨灭了他最初的理想。 此刻,面对这天文数字的悬赏和能报仇雪恨的机会,贪念和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乌鸦兄弟!..........林无涯............没想到你居然立了这么大的功..............值这么多钱..............”毛宝应喃喃自语,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对组织的忠诚、对战友的道义,与对金钱权力的渴望、对復仇的执念,疯狂地拉扯著他。 整整五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终,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和脑海里父亲惨死的画面,贪念和仇恨彻底占据了上风。 “罢了!这世道,活著.............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乌鸦兄弟、我亲爱的兄弟,亲爱的战友,我对不起你啊! 但我真是没有办法了!”他含泪猛地一捶床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第33章 乌鸦的父亲就是林耀东 毛宝应仔细收拾好他珍藏的电台,深吸一口气,走向了特高课魔都总部。 得知有人携带电台前来举报“乌鸦”,冢本龟一大喜过望,亲自接见。 面对冢本龟一锐利的目光,毛宝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开始了他的表演:“太君...........我........我叫毛宝应,代號『猫头鹰』和我的名字谐音相同, 我和『乌鸦』林无涯,因为他叫林无涯,所以代號乌鸦,我们二人同属『老鹰』小组......... 组长叫『海东青』,所以代號『老鹰』已经牺牲了,我们就失联了...........我管电台,他管密码本.......... 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能搞到那么多情报..........”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主动交出了电台:“这是我们小组的电台,请太君查验.............我只求.............只求告示上说的赏赐.............” 冢本龟一仔细检查了电台,又反覆盘问了许多细节,毛宝应对答如流,毕竟他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冢本龟一大喜过望之下终於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很好!毛桑,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冢本龟一脸上露出笑容,“皇军说话算话!十万大洋,立刻兑现! 你需要的职位是警察局副局长的警务职务?还是维持会副会长的政务职务?或者是加入我们大日本国籍,担少佐军官?” 毛宝应大喜过望,躬下身子低头道:“感谢太君赏识,十万大洋,给我五万就够了! 不,两万就够了,剩下的八万我想全部孝敬太君您跟您的手下! 我想加入太军,成为光荣的大日本帝国的军官!” 冢本龟一却是微微一笑的道“毛桑,我们大日本帝国可不像你们支那! 不,你既然选择了成为帝国军官,也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一员了,不能再用『你们支那』在侮辱你,从现在起,你就是山下宝应少佐了! 你的十万赏金,全部归你,我们大日本帝国,从来没有贪末手下奖赏的恶习,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任何人敢动你这十万大洋赏金中的任何一块钱,我亲手枪决了他,所以山下君你只管放心,这些钱都是你的! 山下君,我马上会通知领事馆为你办理国籍身份,並加入魔都宪兵队,任第七中队中队长! 说吧,同时你还可以提一个要求,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大日本皇军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毛宝应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太君!我的要求是,把我老家坤山县那个狗县长罗百翔抓起来,交给我处置! 我要把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替我爹报仇!” “哈哈哈!没问题!以牙还牙,很好!我很欣赏!”冢本龟一痛快地答应! “山下君你已经是宪兵队第七中队的中队长了,手中有三个小队每小队33名皇军士兵,总共100名士兵,都是你的手下,收拾一个县长就像捻死一只蚂蚁,你就是带一个小队的士兵把这个县长九族灭门,也是你自己一句话的事! 一会只要你配合我们素描师画出乌鸦的画像!然后我让犬养君带你去直接上任,你就可以带兵回坤山去报仇了! 嗯!你还不会日语,无法有效指挥日本军人,让我们特高课的山下常枫少尉,临时担任你的翻译,他也和你一样,以前是台弯人,你要跟他好好学习一下日语! 哈.................”冢本龟一得意的大笑起来,一切都在自己计划之中的快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骄傲和自豪! 得到了毛宝应提供的“乌鸦”林无涯的画像和基本信息,特高课的行动效率极高。 他们很快通过户籍系统和线人网络,锁定了魔都华商证券交易所主席林耀东的儿子..............林无涯!年龄、经歷、家境完全吻合! “立刻行动!抓捕林耀东、林无涯,以及他所有家人和僕人!”冢本龟一下令。 一群特高课便衣率先冲入法租界的华商证券交易所和林公馆,成功抓获了正在办公的林耀东。 然而,林无涯並不在家,据僕人说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小姐在英租界圣约翰大学读书。 便衣们立刻扑向英租界圣约翰大学门口等待放学,试图抓捕可能在那里的林小雯。 放学后的韩振华正开著自己的汽车,手捧著一杯通过手机ai提示下,一步步自製的两杯“奶茶”等待林小雯放学。 这段时间,他和林小雯的感情急剧升温,已经一步步从牵手,到搂肩膀,再到搂腰拥抱,现在已经达到《我和你吻別在无人的夜》的地步了,虽然多次被苏珊师姐笑著调侃“有贼心没贼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整上床?要不要师姐教教你........” 说完就扑上来一阵猛啃...........但每次都是在苏珊师姐的调笑中满脸通红的“落荒而逃”! 以苏珊.科尔师姐的一米八几大个,在穿上高跟鞋几乎高出自己一头的“大洋马形象”,配上自己只有一米七二的身高,完全就是“卡戴珊配套送小宝”..........型號上完全不匹配! 而林小雯正和同学冯程程刚出门口看见正端著自己无比喜爱的“韩式爱心奶茶”时,正要满脸堆笑的迎上前去时, 只见几名特高课特工飞速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林小雯,在林小雯和冯程程惊呼之下,就往一边已经开门的轿车上塞,显然是要强行绑走林小雯! “不好!”韩振华心头一紧,立刻扔掉手中的奶茶,加速冲了过去,两名轮休的英国水兵保鏢见韩振华冲了过去,也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跟在韩振华身后冲了上去。 就在林小雯就要被塞上车的一瞬间,衝过来的韩振华猛力推开一名日特工时,只见旁边又有两名日本特工一把就將韩振华推出三四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韩振华在倒地的过程中不忘用英文大喊“琼斯、汉斯,保护林小姐!” 而每天10英镑高薪的高大英国水兵也不是吃素的,一左一右猛的推开几位日本特高课特工,用英语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英租界!不要命了!” 说完立即掏出了別在胸口的“韦伯利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几名特高课特工! 第34章 三方对峙下的博弈 特高课便衣虽然听不懂英文,但一看是两名英国人,而且手持的是英军制式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当即一个个全部掏出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两位英军,一时有些投鼠忌器。 为首的小头目硬著头皮上前:“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奉命抓捕要犯林小雯!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特高课?这里是英租界!你们没有权力在这里抓人!尤其是这位小姐是我们的朋友!”韩振华从地上爬起来,亮出自己的英国护照,语气强硬。 双方都持枪顿时在別学校口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而放学的学生有的兴备,有的害怕,有的赶紧跑的远远的。 特高课便衣有五人,人数占优,但忌惮英国人的身份和水兵的手枪。韩振华则暗自心急,他知道不能让他们带走林小雯。 双方几乎同时开始打电话求援。 韩振华直接打给维恩舰长:“维恩,我这边有麻烦!日本特高课要抓我的女朋友林小雯,你也认识的!需要你的支援!.............是的,就在学校大门口!什么?上司交待不能和日本人直接衝突,无能为力? 维恩,我们是朋友,朋友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我突然间有了『直觉』,感觉很快就有一次投资的机会,保证让你和弟兄们再赚一笔!” 维恩舰长本来有些犹豫是否要捲入这种直接衝突,但听到“又有了直觉”眼前一亮,立刻下了决心:“科尔!我们是亲爱的朋友,朋友有事,怎么能不帮忙呢?我马上带人过来!” 另一边,特高课便衣也呼叫了宪兵队支援。 不一会儿,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维恩舰长亲自带著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英国水兵,乘坐军用卡车赶到。 几乎同时,几辆日本宪兵队的摩托车和卡车也呼啸而至。 双方大批人马在学校门口对峙,枪口隱隱相对,局势一触即发!附近的英国巡捕和印度警察也迅速赶到,赶紧上报工部局。 学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 英国水兵与日本特高课便衣、以及后来赶到的日本宪兵持枪对峙,周围是惊恐又好奇的学生和远远围观的市民。 韩振华忍著身上的疼痛,迅速將嚇坏了的林小雯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 林小雯紧紧抓著他的衣角,脸色苍白,但看著韩振华並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依赖和感动,爱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汹涌。 她旁边的闺蜜冯程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她看向韩振华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这个平日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年轻讲师,还被同学讽刺为经常“翘课”的,有阿尔伯特.科尔校长作后台的,关係户二混子老师! 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强硬的男人气概,为了心爱的女孩不惜与凶悍的日本特务正面衝突,这在她少女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八嘎!立刻交出林小雯!否则就是与大日本帝国为敌!”宪兵队一名曹长操著生硬的中文,態度囂张地吼道,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抬起。 “这里是英租界!受《英日通商航海条约》保护!你们无权在此执法!更无权带走受大英帝国保护的女学生!”维恩舰长站在水兵队伍前,脸色铁青,语气强硬。 他虽然为了韩振华的“直觉”和友谊而来,但事態发展到两国武装对峙,他必须维护大英帝国的顏面。 “她是我们重要案犯的亲属!必须接受调查!”特高课小头目不甘示弱。 “证据呢?逮捕令呢?英租界工部局批准的文件呢?”韩振华厉声质问,他紧紧握著林小雯颤抖的手,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日本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时刻,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几辆黑色的轿车驶来,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群短打装扮、眼神精悍的青帮弟子,迅速在外围又形成了一个圈子。 中间一辆车上,下来一位身著长衫马褂、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是英租界工部局华董、青帮大佬冯敬尧。 “程程!”冯敬尧先是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鬆了口气,隨即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峙现场,“怎么回事?在英租界动刀动枪,成何体体统!”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爸!”冯程程立刻跑过去,第一时间他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父亲,此时见父亲已到,不由心下一安,心想凭父亲的能量保住自己的闺蜜是没有问题了。 冯敬尧走到双方中间,先是对维恩舰长和韩振华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日本方面:“原来是特高课和宪兵队的各位朋友。 鄙人冯敬尧,工部局华董。此地乃英租界,並非华界和日租界,诸位在此大动干戈,恐怕於法不合,也容易引起国际纠纷。 不如大家先收起枪,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谈,冯某或许可以做个中间人。” 他的出面暂时缓和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很快,英租界工部局的一位英国官员和日本驻沪领事馆的一名参赞也先后驱车赶到。现场变成了外交层面的交涉。 英国官员態度明確:“在没有確凿证据和工部局许可的情况下,日本方面无权在英租界抓人,尤其是一位持有英国护照人士的友人,这严重侵犯了租界的自治权和英国侨民的利益。” 日本参赞则坚持:“林小雯的兄长林无涯,是极其危险的抗日间谍『乌鸦』!帝国有確凿证据!林小雯作为直系亲属,极有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必须带回协助调查!此事关乎帝国安全,请贵方予以理解和配合!” “乌鸦?!”这个词如同惊雷,在现场炸响。 韩振华目瞪口呆,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林无涯?林小雯的哥哥?他就是被自己“借用”了名头和功勋的...............真乌鸦! 自己阴差阳错传递的情报,竟然被算在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舅哥头上?这误会可真是...........太离谱了!但此刻,他更多的是为林小雯和她一家担忧。 林小雯也惊呆了,她猛地抓住韩振华的胳膊,声音颤抖:“我哥哥............他.........他就是乌鸦?”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但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竟然压过了恐惧。那个从小疼爱她、留学海外、许久未有音信的哥哥,竟然是让日本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她心中的偶像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第35章 大英帝国荣耀的道德绑架 冯敬尧、维恩以及英国官员听到“乌鸦”二字,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终於明白日本人为何如此兴师动眾、志在必得。这个名字代表的价值和威胁太大了。 冯敬尧眼中闪过一丝权衡,维恩和英国官员则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为了一个可能是间谍亲属的民国女孩,与日本方面彻底撕破脸,是否值得? 日本参赞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犹豫,语气放缓但更显强硬:“诸位,只要让我们將林小姐请回去问几句话,如果確实无关,我们保证安全送回。 帝国也不想与大英帝国发生不必要的误会。”这话看似让步,实则是以退为进。 维恩舰长看向英国官员,官员面露难色,似乎倾向於妥协。冯敬尧也沉默不语,青帮虽势大,但也不想直接对抗日本国家机器。 眼看局势即將逆转,林小雯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韩振华猛地向前一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突然伸手,从身旁水兵琼斯腰间抢过了那把韦伯利左轮手枪! “科尔!冷静,不要衝动!”维恩惊呼。 在所有人和日本特务紧张地再次举枪对准他时,韩振华却猛地將枪口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划破天空,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 “绅士们!”韩振华举著冒烟的手枪,声音因激动而高亢,却带著无比的愤怒和质问,他用流利的英语吼道! 目光直视英国官员和维恩:“大英帝国的圣乔治旗(英国国旗的名称)还在天上飘扬! 《泰晤士报》还在鼓吹著日不落帝国的荣耀! 而如今,在我们治下的英租界,日本人的几句话,就要让我们放弃保护一位无辜女孩的责任了吗? 我们的绅士风度呢? 我们的帝国尊严呢? 难道大英帝国已经没落到,连在自己租界內保护自己国民的女朋友都无法做到了吗? 如果今天我们退缩了,明天,他们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抓走任何他们想抓的人!包括我们自己! 大英帝国的荣耀,日不落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 维多利亚女王陛下虽然已经回到了上帝的怀抱,但她就在天堂上看著我们呢! 现任国王乔治六世陛下要是知道了连一个东方弹丸小国,都敢在拥有四千三百万平公里的大英帝国面前如此囂张,会不会感到屈辱.............” 他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英国官员和维恩舰长的脸上,也激起了周围英国水兵和闻讯赶来的印度巡捕心中的屈辱感和荣誉感。 维恩舰长脸涨红了,他猛地一挥手,英国水兵们哗啦一声,枪口再次坚定地对准日本人,不但动作比之前更加果断,而且英军制式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枪拴已经开始哗拉拉的响成一片,子弹已经正式上膛。 英国官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和憋屈,大英帝国的荣耀感也让他恢復了自信,他坚定的整理了一下领结,清了清嗓子,对日本参赞严肃地说:“参赞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 在获得確凿证据和大英帝国外交部正式许可之前,任何人不得在英租界带走这位女士! 这是大英帝国的底线!正如这位先生所说,大英帝国的荣耀不容践踏! 如果贵方执意用强,一切后果自负!” 冯敬尧见状,也暗自鬆了口气,打了个手势,青帮弟子们隱隱向前压了一步,態度不言而喻。 日本参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著韩振华,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这个年轻的英国人,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面对突然变得同仇敌愾的英国人、態度曖昧但明显施加压力的青帮,以及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闻讯赶来的租界巡捕,日本参赞知道,今天想强行带走林小雯已经不可能了。 在英租界核心地带爆发军事衝突,这个责任不但他担不起,连课长冢本龟一也担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僵硬的笑容:“好吧,既然贵方如此坚持.........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正式照会贵国外交部。 我们大日本帝国和大英帝国是盟友,一切以和为贵,告辞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率先转身上车。特高课便衣和宪兵们虽然不甘,也只能悻悻然地收起武器,跟著撤离。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巨大衝突,终於在韩振华“道德绑架”之下,暂时化解。 “呜...........”危险解除,林小雯再也忍不住,扑进韩振华怀里低声啜泣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哥哥身份的衝击和韩振华捨身保护的感动。 冯程程在一旁看著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既有对闺蜜的安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振华...........”林小雯抬起泪眼,“谢谢你............我哥哥他.............” “没事了,没事了。”韩振华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有我在。”他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真乌鸦的存在,林家被盯上,这一切都意味著巨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维恩舰长走过来,拍了拍韩振华的肩膀:“科尔,我亲爱的朋友!你真是个疯子!不过.............干得漂亮!”他眼中充满了讚赏,“你保住了大英帝国的荣耀。” 英国官员也走过来,语气缓和了许多:“科尔先生,你的勇气令人钦佩。但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结束。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最好儘快想办法。”他又看向冯敬尧,“冯先生,恐怕也需要您多费心。” 冯敬尧点点头:“放心,在租界里,我冯某人的话,多少还有点分量。”他看向韩振华和林小雯,“韩老师,林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们回去。” “多谢冯先生。”韩振华感激道。 冯程程陪著林小雯上了冯家的车。韩振华则开著自己的斯蒂庞克,在两辆英国水兵卡车一前一后的护卫下,返回静安路別墅。维恩这次直接派了八名水兵,加强別墅的守卫。 回到別墅,打发走再三道谢、在心神不寧的林小雯拥抱接吻后,让一名菲佣把她送去休息,韩振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眉头紧锁。 今天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苟道”原则,经此一事,只怕日本人会立即注意到自己,但自己也绝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林小雯这个自己的初恋女友被日本人抓走,如果这样都不出头,自己这辈子只怕都会良心难安,会成为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操你妈,怕个球!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初恋女友都保护不了,尤其是在狗日的日本人面前,那活著还有什么劲啊? 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去球吧,省得活著丟人现眼! 第36章 一定要抢在日本人前面找到乌鸦 魔都,法租界贝当路,“荣昌贸易公司”三楼密室。 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站长王天木手指间夹著的香菸已经烧到了滤嘴,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刚刚译出的两份电文。 一份来自总部,戴老板的亲笔电令,字里行间透出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纸背: “魔都站:惊悉『乌鸦』林无涯已被同组叛徒『猫头鹰』毛宝应出卖,其父林耀东亦已落入敌手!此乃我军统奇耻大辱! 乌鸦还有同组同事猫头鹰毛宝应一事,你们为什么不上报? 谁给你们的权力隱瞒如此重要的事项? 魔都站全体人员和陈江河、赵理军全体记大过一次! 现令你部:一、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日寇之前找到林无涯,安全转移至山城! 其手中军事情报线乃党国瑰宝,必须完整接手,不容有失! 二、对叛徒猫头鹰毛宝应,立即执行『家法』,格杀勿论!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三、儘快將林无涯之妹林小雯转移至后方,绝不可再落敌手! 此事关乎『乌鸦』线之存续,若再有闪失,提头来见! 戴雨农怒电。” 另一份,则来自代號“钢丝网”、已成功潜伏到特高课高级特工的密报: “猫头鹰毛宝应关於对乌鸦的举报,已获日军证实! 现已加入日籍,改名山下宝应,授少佐衔,任宪兵第七中队队长。 今日已率麾下一小队日军(33人)乘卡车前往坤山报仇,目標县长罗百翔。 其报得大仇后,极可能於明日返回魔都。路线预估:沿昆沪公路,经真如、曹家渡入市区。 此人罪不容诛,请组织务必袭杀之。 我已摘除嫌疑,不必担心暴露,除奸要紧! 钢丝网!” 王天木猛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而冰冷:“都听到了?老板的怒火,能烧光半个魔都。 我们也被全体记大过一次,我日你先人板板,老子哪知道乌鸦还有个同组同事猫头鹰毛宝应这狗杂种! 狗日的陈江河害死老子了,老子將来一定要他好看! 经年!” “到!”傅经年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你亲自带队,带上行动队最好的弟兄,再配上杭州站刚调来的『河豚』李观渔小组,携带足量炸药,即刻出发!就在昆沪公路真如段设伏! 等毛宝应这个败类回来时,送他上路!我要让他和那车鬼子,一起粉身碎骨!”王天木咬牙切齿,“记住,动作要快、要狠!完事后立刻撤离,不得恋战!” “是!保证完成任务!”傅经年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眼中寒光闪烁。 王天木又看向另一位身材不高,但满脸精明之色,戴著金线眼镜的中年人:“巧山!”此人正是刚从天津站调来的王牌情报组长陆巧山,代號笑面虎,是军统局三把手郑介民的心腹老乡。 “站长、属下在!” “你带你的小组,立刻前往英租界静安路169號,与那位韩振华先生接触。 他是林小雯的男友,有英国护照,也是上次在学校门口硬扛日本人的那个。 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明晚之前,必须將林小雯安全接出来,通过我们的秘密通道,儘快送往山城!此事关乎乌鸦线的未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陆巧山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点齐人马出发。 坤山县,罗家大宅。 昔日县长的府邸,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毛宝应,不,现在应该叫山下宝应,穿著崭新的日军少佐军服,脸上交织著復仇的快意和扭曲的疯狂。 他亲眼看著手下日军將罗百翔及其家眷、族亲共计十七口人,一个个拖到院中。 “罗百翔!老匹夫!你为了我毛家的凉茶配方,害死我爹,霸占我家產时,可想过有今天?!”毛宝应一脚將跪地求饶的罗百翔踹翻,抢过一把日军士兵的刺刀,並没有直接杀他,而是按照事先想好的,一刀一刀,活活將其凌迟!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庭院。 接著,他又下令將罗家其余男丁全部用机枪扫死,女眷则.................(此处省略200字)。 一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昔日作威作福的罗家被彻底灭门。 发泄完兽慾和仇恨后,毛宝应带著手下,押著仅存的几个罗家僕役,来到城外毛家祖坟。 他亲手將罗百翔血肉模糊的人头摆在父亲坟前,扑通一声跪下,放声痛哭:“爹!儿子给您报仇了! 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儿子现在........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好跟著日本人干了...........希望这是改朝改代吧!.........爹您在九泉之下保佑儿子吧!儿子一定清明七七都来给您烧纸上香!” 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冥冥中有所感应,就在他磕头上香之时,心头没来由地猛地一悸,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日军士兵和瑟瑟发抖的僕役,並无异常。 “错觉吗?”他喃喃自语,但那股心悸却挥之不去。 想了想,他对手下的日军军曹命令道:“回去的时候,我的车不要走在最前面,让第二辆卡车开路,我的车在最后面。” “嗨依!”军曹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遵命。 傍晚,昆沪公路,真如段。 傅经年带著精干的行动队员,早已藉助地形隱蔽好。炸药也已埋设在路面之下,遥控起爆器紧紧握在傅经年手中。 远处,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三辆日军卡车沿著公路驶来,打头的正是毛宝应来时乘坐的那辆轿车,后面跟著两辆满载日军的卡车。 傅经年眼神一凝,死死盯住那辆轿车,计算著距离...........就是现在!他猛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埋设的炸药猛烈爆炸,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打头的那辆轿车,將其炸得粉碎,零件四处飞溅! 后面的卡车急忙剎车,日军士兵经过短暂惊慌后,立即冷静下来,有秩序的依次地跳下车,迅速形成战斗队形,开始向四周开枪射击。 然而,傅经年透过望远镜,发现已经炸掉了叛徒毛宝应的汽车,当时冷笑一声的命令道:“任务顺利完成,撤!” 行动队员们迅速借著夜色和地形掩护,悄然撤离了伏击点。 死里逃生的毛宝应,看著眼前燃烧的轿车残骸和死伤的士兵,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强烈的心悸,应该是自己的父亲显灵了,保佑了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劫后余生的恐惧迅速转化为对军统更加刻骨的仇恨和对日本主子的死心塌地。 他面目狰狞地吼道:“八嘎!是军统!他们想要我的命!从今天起,我山下宝应与军统势不两立!” 第37章 全城通缉与黎明別离 英租界,静安路169號。 韩振华接待了深夜直接来拜访的陆巧山。 化妆成邮递员的陆巧山在门口,手拿一封信件,仅用20秒就直表明了身份和来意,並坦诚告知了林耀东被捕、林无涯身份暴露、以及戴老板要求紧急转移林小雯的命令后直接骑上邮递自行车离开! 而在不远处监视的日本特工立刻分出一人跟了去。 韩振华打开信件,上面直接说林小雯现在很危险,日本人隨时可能绑架她,必须將她转移到山城,才能保证英雄家属的安全! 明天凌晨四点,我们会有一辆垃圾车准时经过后门巷口。那是我们转移人员最常用的方式,不容易引起注意。 请林小姐提前做好准备,届时我们会接应她上车...... 看完了信件的韩振华,沉默了片刻。 他深知信上说得是对的,林小雯留在魔都,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己不可能24小时护她周全,英国护照和维恩的护卫也並非万能。 去山城,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看完信件,脸色苍白却努力保持镇定的林小雯,握紧了她的手! 离別在即,且前途未卜,悲伤和不舍的情绪瀰漫开来。林小雯再也忍不住,扑进韩振华怀里低声哭泣起来:“振华..........我怕..........爸爸和哥哥他们...........” “別怕,小雯。”韩振华紧紧抱著她,轻声安慰,“去山城是安全的,你哥哥...........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等战爭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知道这些安慰很苍白,但此刻他只能这么说。 两人相拥著坐在沙发上,回忆著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圣约翰大学的初遇,到霞飞路的晚餐,到学校门口的惊魂一幕,再到日常的甜蜜相处.............泪水与笑容交织。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一切仿佛水到渠成,韩振华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小雯,走向臥室...............(此处省略一千字) 疯狂的一夜之后,也留下了最深刻的点点殷红的印记。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韩振华轻轻抽出被林小雯枕得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醒身边熟睡的恋人。看著林小雯恬静的睡顏,眼角还残留著昨夜泪痕,他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怜惜。 他悄声走到书房,打开收音机,调到常用的新闻频道,一边准备著一些方便携带的財物和几件林小雯的贴身衣物,一边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大日本帝国特高课重要通告.........”突然,收音机里传出的播报让韩振华动作一顿,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悬赏缉拿极度危险之抗日间谍『乌鸦』,其真实身份现已查明,为原魔都证券商人林耀东之子林无涯! 此人年约二十五岁,身高约五尺七寸(约1.7米),体型偏瘦,面容清癯,留学海外,...........凡提供確切线索者,赏格依旧为十万大洋或等同价值之黄金,並可在警察副局长、维持会副会长、帝国陆军少佐三职中择一担任,额外要求亦可满足.............” 紧接著,播报员开始详细描述林无涯的相貌特徵,甚至提到了他可能习惯使用的化名和某些行为特点。显然,特高课从林家搜颳了大量的照片和生活物品,对林无涯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入。 韩振华的心沉了下去。 全城通缉开始了!日本人这次是动了真格。虽然通缉的是林无涯,但林小雯作为其亲妹妹,特徵恐怕也早已被日本人掌握。转移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他关掉收音机,回到臥室。林小雯已经醒了,正拥著被子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和担忧,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广播。 “振华...........”她轻声呼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別怕,都准备好了。”韩振华坐到床边,將她揽入怀中,把一个小巧精致的手袋塞进她手里,“里面有一些法幣、金镑和金条,还有你的几件首饰,贴身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这个锦饢,你记住,没有危险千千万万不要打开,切记千千万万不要打开! 一旦你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对面无论是国人,还是日本人,你才能打开,如果是国人就拿出红色的纸,如果是日本人,就拿出黑色的纸! 到了山城,一切都会有人安排。” 林小雯紧紧攥著手袋,依偎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振华、我记住了,没有危险我绝不会打开,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暂时的分別是为了以后能更长久的在一起。”韩振华吻了吻她的额头,强压下心中的酸楚,“等局势稳定些,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相信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別的时刻越来越近。 凌晨三点五十分,別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韩振华和林小雯穿戴整齐,站在二楼窗帘后,紧张地望著楼下后巷的动静。 四点整,一辆散发著异味、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垃圾车,准时缓缓驶入了后巷,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驾驶室里,一个戴著破旧帽子的男人看似隨意地左右望了望,然后抬手,极其有规律地用手电筒对著別墅二楼闪了三下,两长一短。 是约定的信號! 韩振华深吸一口气,最后紧紧拥抱了林小雯一下:“保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最重要!” “你也是.........一定要小心.......等我..............”林小雯泣不成声,狠狠心,挣脱他的怀抱,毅然决然地转身,快步下楼。 韩振华看著她娇小的身影迅速打开后门,闪身出去。 垃圾车的副驾驶门从里面打开,一只手臂伸出来,迅速將她拉了上去,车门隨即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乾净利落。 而此时,突然间从远处一橦別墅中,衝过来四位便衣人员,正要接近,只见突然从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上,跳下来两名军统特工,只是双手连续挥动了几下,几把飞刀脱手而出,每一把都准確无误的命中了衝来的四人的咽喉,就像装了精確致导一样,四名监视的日本特高课特工连哼都哼出来的就直接领了盒饭! 而远处別墅的灯也在闪了几闪之后,彻底熄灭,显然是別墅里的日本特工也被军统人员轻鬆料理! 而两人迅速上前把四人尸体直接扔上车后,连打开手电,仔细擦去了地上的血跡,並撒下几把不知名的粉末后,才从容不迫的上了车,垃圾车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慢悠悠地向前开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而负责保护自己的八名英国水兵,也吃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露出震惊和后怕的表情! 韩振华独自站在窗后,看著发生的一切,先是感嘆军统果然是人才济济,手法极其专业,果然不是自己这个二把刀的王牌特工能比的! 又望著空荡荡的巷口,心中仿佛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初恋的美好和离別的苦涩交织在一起,让他久久无法动弹。 第38章 无声的较量与错误的判断 天色微亮,特高课魔都总部。 冢本龟一听著下属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个人!六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就在英租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甚至连挣扎和打斗的痕跡都几乎被完美处理掉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嘶鸣,让站在下面的几个课长、队长不寒而慄。 “课长阁下,我们.........我们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疑似经过特殊处理的痕跡,对方非常专业,绝对是高手所为。”负责现场勘查的技师硬著头皮报告。 “还有昆沪公路的伏击!”冢本猛地一拍桌子,“刚刚提供重要线索的山下宝应差点被炸死!军统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山下宝应被炸死了,那么即便有人知道乌鸦在那,也不敢再给我们举报了! 毕竟,无论是有钱,还是有权,那都得先有命才能享受到的!” 他猛地站起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特高课嫡系看到宪兵队代表,眼神充满了猜疑和审视。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意外!尤其是这次监视林小雯的人员神秘消失和山下君遇袭,时间点如此接近,行动如此精准!这绝不仅仅是军统厉害那么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认为,在我们內部,无论是特高课,还是宪兵队,甚至可能是领事馆........一定有军统的奸细!”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心头一凛,办公室內的空气几乎凝固。內部清洗,往往比对外斗爭更加残酷和血腥。 “立刻启动內部秘密调查程序!”冢本龟一冷声道,“代號『清道夫』! 由我直接负责,犬养科长具体执行。所有知情人员,都要接受最严格的审查!包括昨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务必把这个藏在帝国心臟里的鼴鼠挖出来!” “嗨依!”犬养学復立刻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残酷的光芒。 下达完命令,冢本龟一的怒火稍稍平息,但他的思绪很快又转到了英租界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韩振华.........不、振华.科尔.............”他敲著桌面,“他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另一名负责情报收集的组长连忙上前:“课长阁下,已经初步查明。 此人確实是英国籍,护照经由英国驻沪公使馆签发,信息真实。 他是圣约翰大学副校长、英国著名物理学家阿尔伯特.科尔教授的亲传弟子,从他出入全部由英军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的保护来看,此人应该是英国的贵族,而且还可能是英国皇家海军方面贵族,当然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到英国方面核实! 不过学术方面据说是从香港维多利亚大学转来的物理学天才。 目前正与科尔教授共同进行一项重要的物理学课题研究,据英租界教育界传闻,他们的研究成果已经入围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评审委员会,虽然未必能获奖,但光是『入围』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唉!!!!我们大日本帝国自明智维新以来,还没一项科研成果『入围』过。” “英国贵族?入围诺贝尔奖级別的物理学家?”冢本龟一闻言,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日本社会等级森严,对贵族有著天然的敬畏,而对学识和教育工作者又有著无比的尊重,在日本老师和学者的地位一直都是极高的。 一个如此年轻贵族、有可能问鼎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其价值和地位,在他心中的天平上瞬间重了许多。 他仔细回想著档案中记录学校门口衝突的细节: 韩振华流利的英语、那辆昂贵的斯蒂庞克轿车、身边护卫的英国水兵、 被特高课特工一把就推出“三点七米”重重的摔在地下的孱弱身体、 以及他面对威胁时表现出的那种基於“大英帝国荣耀”的强硬態度...........这一切,似乎都更加符合一个备受重视的、可能拥有贵族背景的年轻学者的形象,並且对於大英帝国的身份无比自豪.......” 出於对贵族和知识尊重的冢本龟一,立刻坚信韩振华不可能是支那间谍!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把一个能“入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国宝级”的物理学家,拿来当一个最低贱的,而且隨时有可能送命的特务来用,这完全是不符合全世界任何国家常理的! 他更坚信韩振华与林小雯只是单纯的恋爱关係,或者说是男女肉体关係! 冢本龟一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撤销对韩振华的日常监视。再见此人,需保持礼貌和尊重。一个有可能的未来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值得帝国拉拢,而非得罪。”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那个林小雯...............跑了也就跑了吧。 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学生,並不是什么关键人物,更何况她父亲林耀东还在我们手里! 只要抓住乌鸦林无涯,我不信他不顾他父亲的死活!那才是大鱼!” 几天后,一封製作精美、措辞客气的请柬,由一名穿著体面的特高课低级官员亲自送到了静安路169號別墅。 请柬是以冢本龟一个人的名义发出的,內容是对於日前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不必要的误会”表示歉意,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致歉,並结交韩振华这位“年轻的学术精英”。 宴请地点,可由韩振华选定在英租界內任何一家餐厅確保绝对安全,以示自己绝无他意。 韩振华收到请柬时,先是心中一紧,隨即看到內容又鬆了口气,继而感到一阵荒谬。 日本人居然要来道歉?还要结交自己?这戏码可真是出乎意料。 他立刻意识到,这必然是冢本龟一调查了自己的“背景”后做出的姿態。看来,自己“英国籍物理学天才”的这个保护色,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苟住,必须苟住!”韩振华心中暗忖,“现在绝对不能引起日本人的任何怀疑和敌意,如果和日本人闹僵了,先不说自己会不会被日本人绑架或暗杀,就单单是明年9月德军入侵波兰,英德爆发大战后,英国就再也无力干涉远东地区! 英租界就成日本人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抓谁就抓谁,英国只能敢怒不敢言,甚至连扬子江舰队的瓢虫號、蜜峰號两艘军舰都被日军击沉,上百名英国水兵战死,英国都无力做什么! 所以到那时,真英国人都自身难保,更何况自己这个假英国人! 第39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所以,必须得和日本人搞好关係! 真没想到自己还真是鸿运当头,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自己还在苦恼如何消除此次的影响,不让日本人在跟踪和注意到自己时,反而是日本人主动来和解了,真是太好了。” 他当即让人回覆:感谢冢本课长的盛情,歉意心领,但怎敢让课长破费? 如若课长不嫌弃,明日晚间,可由鄙人在寒舍设下便宴,聊表心意,也正好让课长品尝一下正宗的法式大餐,自己將重金聘请“蓝鯨鱼餐厅”的大厨来当主厨。 他將宴请地点定在自己家里,一是为了安全,在英租界自己的地盘,自己还有英军保护,量日本人也不敢乱来;二是显得更真诚,符合一个对日本並无偏见的学者人设。 回復很快传回特高课。冢本龟一看到韩振华不仅爽快应约,还主动邀请至家中,更是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看来此人对帝国並无偏见,这样更好,在家里,氛围更轻鬆,更容易拉近关係。吩咐下去,准备一份厚礼,明日赴宴。” 次日傍晚,冢本龟一只带著犬养学復和一名美女翻译浅田美惠子,穿著便装,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准时来到静安路169號。 韩振华早已做好准备。別墅客厅布置得典雅而不失隆重,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晶莹剔透的酒杯,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和煎牛排的香气。 八名英国水兵保鏢则西装革履,看似隨意地站在別墅內外关键位置,既显示了排场,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暮色低垂,冢本龟一、犬养学復以及身著和服、妆容精致的女翻译浅田美惠子准时抵达。 一下车,冢本便示意隨从將带来的礼物奉上。 “科尔先生,初次拜访,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深通中文的冢本龟一併没有通过美惠子翻译,而是笑容可掬地直接开口用地道的东北口音说道。 礼物颇为隆重:两瓶釉色温润、一看便知是珍藏级別的“菊正宗”大吟酿清酒; 一大盒来自日本北海道的顶级冷冻蓝鰭金枪鱼刺身,冰碴尚在,透著极致的新鲜; 还有一套精美的九穀烧瓷器。 韩振华脸上洋溢著热情而得体的笑容,仿佛对方真的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冢本课长太客气了!您能赏光蒞临寒舍,已经是蓬蓽生辉,还让您如此破费,真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快请进,快请进!” 他將三人引入布置典雅温馨的餐厅。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香煎鹅肝和焗蜗牛的浓郁香气,令人食指大动。担任侍者的菲佣训练有素地斟上开胃酒。 落座寒暄几句后,韩振华主动举杯,神色诚恳地说道:“冢本课长,关於前几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不愉快,我其实一直心怀歉意。 我完全理解贵方执行公务的立场,只是当时情况特殊,作为一位绅士,在自己的女友面临危险时,若不出面维护,恐怕会遭人耻笑,日后在这租界之內,也再无顏面结交其他淑女了。”他语气轻鬆,带著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戏謔和坦诚。 未等美惠子翻译,冢本龟一就哈哈大笑道:“科尔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年轻人爱护女友,乃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看来科尔先生亦是性情中人。 而且当时我方的处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了一些,给科尔先生带一些不必要伤害,对此冢本代表大日本帝国特高课郑重向科尔先生道歉!”说完起身深深一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韩振华也急忙起身道:“冢本课长客气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来,我们干一杯,古语叫『英雄一笑泯恩仇』,更何况我们还根本无仇!哈........” 双方推杯换盏,欢笑连连,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酒过三巡,冢本突然说道:“有酒无歌,失之韵味,美惠子,如果你给我们唱上一曲,以助酒兴!” 美惠子当即微笑起身,摆动著婀娜多姿的身材,跳起了標准的日本舞蹈,並唱出了日本国宝级歌曲《君之代》........... 一曲一舞作罢,眾人即鼓掌喝彩齐声叫好的又干了一杯! 此时韩振华顺势笑道:“看著美惠子小姐优美的歌舞,不禁使我想起了以前的多位贵国好友! 实不相瞒,我对贵国的音乐和『带味的』女性向来心怀嚮往。 鄙人虽然不通日语,但这並不妨碍我结交日本女友。 无论是清纯可人、温柔嫻静的山口百惠小姐,还是热情似火的酒井法子小姐,亦或是.........嗯,比如一位名叫苍井空的女士,都曾与我有过愉快的交往。”他信口胡诌著前世记忆中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略带炫耀的笑容。 这番更是让冢本和犬养会心一笑,觉得这个年轻英国学者果然是个风流洒脱、不拘小节的妙人,与他们印象中刻板严肃的西方学者大相逕庭。 此时气氛愈发融洽。韩振华借著酒意,开始描绘他“记忆中”的日本:“我曾听友人说, 富士山的雪顶在朝阳下是何等圣洁; 京都嵐山的樱花雨又是如何悽美动人; 还有那奈良温顺的小鹿,穿梭於千年古剎之间......... 唉,真是令人神往。 若非这该死的战爭,我真想立刻就去亲身体验一番。” 他对日本风物的熟悉程度让冢本和犬养和美惠子都大为惊讶和受用。 冢本不禁感慨:“真没想到,科尔先生对敝国风光如此了解,形容得比许多日本人都要贴切传神!您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当然是朋友!”韩振华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艺术、肉慾和科学都无国界,美好的事物值得所有人欣赏。 为了友谊,我虽不通日语,但也曾为了討某位日本红顏欢心,死记硬背下一首贵国的歌曲,今日献丑,唱给诸位助兴!” 在冢本等人好奇的目光中,韩振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竟字正腔圆、充满激情地唱起了前世膾炙人口的《灌篮高手》主题曲《好想大声说爱你》! 那熟悉的旋律、热血沸腾的节奏、虽有些地方是明显发音错了,但大多数歌词极其地道的日语发音,瞬间把冢本、犬养和美惠子都听呆了! 一曲唱罢,三人忍不住用力鼓掌。 犬养学复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用极快的日语问道:“科尔先生,您这首歌的歌词写得真是妙极了,不知您是从哪位大师之作?” 韩振华一脸茫然,转向美惠子:“美惠子小姐,犬养先生说什么?我只会唱,意思完全不懂。” 美惠子翻译后,韩振华哈哈一笑:“看吧,我就说我是死记硬背的,纯粹是为了泡妞! 不过........”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虽然我不会日语,但几句特別有气势、显得高深的日语,我还是偷偷学了的。” 他再次起身,神色忽然变得极其庄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感。 第40章 此人必定在日本也有大背景 他先是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哼出了一段奇特的、充满压迫感和神秘感的旋律(《火影忍者》佩恩出场bgm的哼唱)“依依到里到嘮......所有灵魂都归於神,佩aaa.....a恩”,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然后,他模仿著佩恩六道那仿佛神祇般的语调和睥睨眾生的神態,一字一顿,极其清晰且庄重地吟诵道: “一袋米要扛几楼(痛みを感じろ/感受痛苦吧)........... 一袋米要扛二楼(痛みを考えろ/思考痛苦吧)........ 一袋米有好多累(痛みを受け取れ/接受痛苦吧)........ 一袋米要我洗嘞(痛みを知れ/了解痛苦吧)! 神.....罗.....天.......征!” 吟诵完毕,他还配合著动画片中佩恩六道催毁木叶时做出的那一个略显中二的向前推掌的动作,然后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 这几句够有气势吧?当初可把好几位日本小姐唬得一愣一愣的!当晚就上床了,哈.................” 然而韩振华在大笑,而餐桌对面的冢本龟一、犬养学復和浅田美惠子却彻底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韩振华模仿的语调,並非普通日语,而是带著一种古老京都腔调、只有皇族內部才会使用的极其高贵、典雅且充满威严的发音方式! 前面那几句口詅前奏音乐(他们听来的感觉)更是充满了威严肃穆的宗教式的哲学意味和强大的精神压迫感,绝非凡俗之作! “科尔...........科尔先生!”冢本龟一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急忙追问,“请您务必告知,这几句..........这几句箴言,您究竟是从何处、从哪位贵人那里学来的?” 韩振华看到他们如此反应,脸上却露出为难和讳莫如深的表情,摆摆手道:“唉,这个...........那位日本好友的身份实在特殊,曾再三叮嘱我不便向外人透露。 还请课长阁下见谅,见谅啊! 老兄你不知道啊,为了练这几句,这位好友无论语气和动作足足手把手的教了我十七遍,我才准確无误,他一度都怀疑我完全是学渣智障!是怎么混进科研队伍里的! 哈..............他说,我只要看见日本妞,吟出这几句,保证心想事成! 屁!山口百惠小姐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能迷糊迷糊苍井空老师,波多也结衣之类的! 看来我確实不是学习日语的料!”他越是如此,越是让冢本等人浮想联翩,下意识地將他与日本某些极其高深莫测的隱秘阶层或人物联繫起来,再看韩振华时,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为了彻底打消最后一丝疑虑,老练的犬养学复决定进行最后的测试。 他趁著冢本与韩振华再度举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脸上掛著笑意,右手看似隨意地、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动作十分轻柔,配上摇头晃脑的表情,仿佛还在回味著刚刚韩振华唱的歌曲和吟诵的下意识动作!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 这是最基础的摩斯密码,意思是:“安全?”(·—··—···) 冢本龟一和浅田美惠子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项级特工,立刻察觉,但他们只是表情微动了一下(经验再丰富也难免受条件反射),立刻就面色如常,依旧微笑著斟酒。 韩振华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自己那个时代英国喜剧《憨豆先生》的趣闻,对桌面上传来的密码信號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敘述中。 犬养不动声色,指法变幻,又接连敲出了全世界已知的所有七种不同组合的摩斯密码,有快有慢,甚至夹杂著一些干扰性的无意义敲击。 嗒嗒—·—嗒—·—·—(··—·—·—·—)(试探) 嗒—·—·—嗒嗒嗒—·—(·—·—····—·)(抓捕?还是暗杀?) ………(已经在围边安放了炸药!) 然而,无论他如何试探,韩振华的反应始终如一,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本能反应。 他的微表情、肢体言没有丝毫接收到秘密信號时应有的紧张、思考或下意识的回应。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麻瓜”,根本没有学过任何一种摩斯密码,自然对身边无声的“谍海交锋”浑然不觉。 冢本龟一和犬养学復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於落地,全世界任何特工的第一课,都是一定要学会至少一种摩斯密码,以便於在特定环境下交流的。 他们彻底確信,眼前这位振华·科尔,是一位才华横溢、背景可能有点神秘、但生活作风糜烂不堪、但对特工手段一窍不通的真正学者。 他对日本的那些了解,看来確实源於个人兴趣和某些不便透露的高层交往。 所有的怀疑烟消云散,宴会的氛围达到了真正的高潮。 冢本龟一也兴致勃发,亲自唱起了他的家乡民歌《拉网小调》,粗獷的歌声引来阵阵叫好。 宾主尽欢,称兄道弟。 待到宴席尾声,冢本龟一握著韩振华的手,真诚地说道:“科尔兄弟,今日真是畅快!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高学识朋友!下一次由我请客,一定请科尔兄弟吃最正宗的日本料理!” 送走心满意足的冢本一行,韩振华关上別墅大门,背靠著门板,脸上的醉意和热情瞬间褪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而回到特高课的冢本却一脸严肃的对美惠子说道:“今天的全部过程都录下来了吗? 交给技术课,放慢20倍,仔细倾听,虽然我相信他不可能有问题,但必要的审查还是要有的! 还有,告诉技术科那群蠢货,鑑定归鑑定,但千万不能把录音损坏了,尤其是他吟诵的那几句..............太有气势了,太有美感了、太令人心驰神往了!” 浅田美惠子从和服身后的“小枕头”里取出微型录音机应声而去! 一天之后,犬养学復带著微笑的把“一张唱片”交给了冢本道:“课长,经过技术科连续十五个小时的分析,確认! 此人对特工工作绝对一窍不通,是个麻瓜,绝不可能是受过任何训练的特工! 而且此人绝对是真的不会日语! 虽然有很多话也是满嘴跑火车的谎言,但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內容! 重要的是从此人语气语调中分析,此人对我们大日本帝国非但没有恶感,反而是对我们的音乐和女人充满了兴趣(日本三不喷,动漫音乐啊啊啊,所以韩振华的潜意识对这三样是没有恶感的), 从他完全不懂日语还能硬生生的学会一首纯日语歌,和对他提出的几个帝国女子看来,山口百惠小姐绝对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女神,但並未得到,属於只能仰慕的存在! 而酒井法子小姐是应该是有过接触但属於单恋状態,而苍井空小姐和那个什么波多也结衣的,绝对和他上过床,而且不止一次! 已经將他昨天唱的歌曲和那几句高贵的吟诵给您刻成了唱片,以便您隨时听!” 第41章 乌鸦终於被捕了 “好,和我的判断一样,既然此人对我们非但没有恶感还有好感,那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改天让美惠子去给他送一张我们特高课颁发的『最高级別的通行证』,以免他不会日语,別被我们那群不认识英文护照和不懂英语的蠢货大头兵得罪甚至误杀了! 並同时邀请他定个时间,我们回请! 支那有句话,叫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同船渡!哈.......对於学术界的人才,一定得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力才行! 绝不能用强! 否则他一个不高兴,故意在重要的科研数据上给出一个错误的方向,不但会使研究徒劳无功,甚至还会把整个课题引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成果已经入围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审委员会,如果他真能获奖的话,马上把这个消息上报本土,让本土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心目中的女神山口百惠小姐和酒井法子小姐,做通她们的工作,用美人计把他拉入我们大日本国籍! 去京都大学担任教授,那么不但我们大日本有了第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还能使我国的物理学领域衝上世界的前列! 这个功劳,甚至比抓住一百个支那间谍都要大一千倍、一万倍!”冢本龟一憧憬的说道! “哈依...............”犬养学復带著对课长高瞻远瞩的敬佩起身离去! “一袋米要扛几楼..............”犬养学復离开后,冢本龟一神色郑重的学著韩振华的语气开始练习和模仿之中........ 魔都街头巷尾,印有林无涯画像和巨额悬赏的通缉令,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贴在每一处可能被目光扫过的角落。 十万大洋、高官厚禄、帝国军衔...........这些词汇组合成的巨大诱惑,像瘟疫一样侵蚀著乱世中许多人本就脆弱的道德防线。 在魔都远郊,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深处,活跃著一支约百余人的队伍。 他们並非正规军,而是由青帮、斧头帮、以及淞沪会战溃散后未能及时归队、又不愿投降的散兵游勇组成,自称为“魔都民间抗日救国军独立大队”。 大队长吴志国,原是斧头帮创始人王亚桥帮主的“金牌打手”,以一手“飞斧绝技”闻名磨都, 抗战爆发后现任斧头帮主陈国琛、琛哥,秉承王亚桥帮主遗志,组织了这支魔都民间抗日义勇队, 3000名斧头帮兄弟配合国军血战日寇,自己脸上的刺刀疤和身体上的三处被日本人三八大盖子弹穿透的疤痕,就是自己命名的抗日“青天白日勋章”! 这也是淞沪失败后,所有人都公推他当“老大”、大队长的原因! 淞沪会战.............,3000斧头帮兄弟啊!......3000兄弟啊!只剩下了现在自己手下的几十人,自己一生最最敬重老大王亚桥,一生虽然是非成败难以评说,但时刻教导自己: 人的一生!!!!杀人放火,欺男霸女,奸淫掳掠,巧取豪夺,什么都可以做! 但唯独不能做的一件事! 就是“当汉奸!” 因为你无论做了什么坏事!但只是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拼上了这条命!你的一切恶事都会一笔勾销,所有的国人都会原谅你! 你死后,可以光明正当的进入宗祖词堂,自豪的说一句:“老子一生虽然坏事作绝,但老子没当汉奸,是条汉子!”祖宗都会列队迎接你! 但是你“当了汉奸!”祖宗八辈和你七代子女都翻不了身! 吴志国也是以此为標誌的,他曾经想过自己无数种死法,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自己当初最最痛恨,必须见一个杀一个的汉奸!” 但是!不当家永远不知柴米贵! 敌后战场上“弹尽粮绝”的绝望、3000兄弟一个接一个死在自己眼前,只剩下几十个,连一口饭都吃不上的悲伤! 正面战场又连连战败,连首都金陵都被日本人占领的事实,让他的信念迷茫了,这是? 保家为国? 还是正常的“改朝换代”?。 他犹豫了,彷徨了,无助了! 但这时隨手从地上捡起的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终於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吴志国看见通缉令上的照片,正是他们两月前“收编”的一个年轻人,自称是逃难的学生,因为懂些电台修理技术,被留下来负责大队那部破旧电台的维护工作,平时沉默寡言,大家都叫他“小林”。 当他目光又扫过“十万大洋”和“警察局长”的字眼时,经过一天的犹豫,他终於召来了几个心腹,通报了小林的赏格................ 於是乎,已经两天斗米未食,都快要饿死的十几个跟自己十几年的心腹手下登时两眼放光时, 吴志国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自己不做,这群手下马上就会把自己砍了,然后再去抓小林领赏! 再加上自己也是贪念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全部心智。 什么抗日救国,什么兄弟情谊,在实实在在的权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是夜,吴志国带著十几名心腹,以“有紧急情报商议”为名,毫无防备的林无涯骗出,隨即用麻袋套头,捆得结结实实,塞进一辆偷来的卡车里,直接驶向了魔都市区,驶向了特高课总部。 特高课审讯室內,灯火通明,却照不透瀰漫其中的血腥与绝望。 林无涯被牢牢绑在冰冷的刑架上,衣衫襤褸,身上布满鞭痕、烙铁印和冷水泼洒后的淤青。 但他依旧昂著头,儘管嘴角溢血,眼神却如同淬火的钢铁,死死盯著面前的冢本龟一、犬养学復,以及那个穿著崭新少佐军服、却不敢与他对视的叛徒..................毛宝应。 “呸!毛宝应!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党国和戴老板绝不会放过你!”林无涯嘶哑地咒骂著,每说一句话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剧痛。 “还有你,吴志国!身为国人,贪生怕死,卖友求荣!你不得好死!”他又將怒火喷向一旁点头哈腰、等著领赏的吴志国。 吴志国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被即將到手的权位衝散,諂媚地对冢本龟一道:“太君,人...........人我给您带来了,您看那大洋和警察局副局长..........” 做为黑社会斧头帮的人,对警察局这个位置有著天然的崇拜感! 冢本龟一满意地点点头:“吴桑,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皇军言出必践,魔都警察局副局长的位置,是你的了。 这是委任状。 十万大洋,一块都不会少给你!”他示意手下將一份文件递给吴志国。 吴志国双手颤抖地接过,看著上面鲜红的印章和“副局长”三个字,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连声道:“谢谢太君!谢谢太君!属下一定为皇军效犬马之劳!” 第42章 我人可以死,叛变不可能! “带他下去办理手续,领取赏金。”冢本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以前是为了抓住乌鸦而“千金买骨”,但现在目標已经达到,自己也没有再和螻蚁交谈的兴趣。 如果他选择的是和毛宝应一样,高贵的日本少佐军官,自己还可能会给他几分好脸色! 选择的如果是维持会副会长,多少还能对自己有点用,可这个地痞选择的是警察局副局长,这种货色將来对自己没有半点用处!自然再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吴志国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他知道他自己已经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隨后冢本龟一立即前往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向司令官恬俊陆夫表面风轻云淡的冷静中,又带著得意洋洋的语气道: “司令官阁下,得益於司令官阁下的授权支持,给帝国造成三次重大损失的支那军统王牌特工『乌鸦』已成功被我特高科抓获,已经绝对確认,正是乌鸦林无涯本人,现正在审训之中!” 恬俊陆夫大喜过望道:“扫嘎!我就知道冢本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儘快让他开口,弄清他是如何得到这三次重要军情的,既然乌鸦已经被抓住,心腹大患已除,帝国军队也已经完成修整补充! 我將上奏天皇陛下,从下周开始,帝国將发动对支那战爭第二阶段攻势,在许州、临沂地区,消灭支那军队主力,逼迫其儘快投降!” 审讯室內,犬养学復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林无涯身上:“林桑,你也看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的同事、你的同胞,都可以为了帝国效力,享受荣华富贵。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说出你的军事情报来源的上限、你的联络方式,我不仅可以保你性命,还可以给你比他们更高的职位。” “做梦!”林无涯啐出一口血水,“老子生是民国人,死也是民国鬼!想从我嘴里掏出东西,休想!” “八嘎!”犬养学復上前一步,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林无涯的胸口。 “呃啊..............!”悽厉的惨叫在审讯室迴荡,皮肉烧焦的糊味令人作呕。 林无涯痛得浑身痉挛,几乎昏死过去,但眼神中的倔强丝毫未减。 “上电刑................”一种剧烈的身体抖动之后登时大小便失禁,但林无涯虽然眼神开始迷离,但目光的坚定依旧如初! 两个小时的“酷刑”已经完全把林无涯折磨的“不成人形”,但他却依旧保持著最终的那份“倔强”! 让黑龙会出身的犬养学復都为之动容,甚至等林无涯醒来后,主动对其伸出大拇指道:“林桑,不愧支那军统『王牌特工』之名,犬养佩服! 如果我们不是敌对关係,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不过这样的坚持毫无意义,鄙人也曾是你们支那文化的忠实爱好者,尤其是对你们支那的『中医针灸之术』推崇倍至,也认识一位你们支那的针炙高手吴纲六先生,人称六爷! 他曾经告诉我,疼痛的等级分为十级,比如皮鞭沾盐水打在身上是六级疼痛,用竹籤插进指甲盖里是八级疼痛,女人生孩子就是最高的十级疼痛! 但是,用针炙加特殊药水扎进一些特殊的穴位,就能让人的疼痛等远远超十级的地位,我已经通知他来了,所以,林桑,不要再坚持了!” 过了一会,只见一个身形瘦小头戴礼帽,衣著长衫提著一口药箱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著所有见过的日本人一一鞠躬,尽显媚態,然后才对犬养学復道:“犬养科长,我来了,您看是现在就开始?还是..............” “开始吧!让我们再看看六爷您的神跡!” “好嘞,你瞅好了,来,这先下一针!” 只见吴纲六笑眯眯的从药箱中拿出一根银针,先“十分讲究”的先在酒精灯上消了消毒,然后才在一个小瓶中蘸了一点黑色的不知名液体,慢慢的从林无涯腿部的一个穴道上扎了进去! “呃啊..............!”一针下去,林无涯立即双眼赤红,眼珠子都快的鼓出来了......... “乌鸦老弟,还是詔了吧?六爷我佩服你,居然能撑住一针,来来来,这儿再下一针......” ....................一会过去了,本来脸带微笑的吴纲六终於不淡定了,头上的汗水殷殷而下! 开始手足无措的看著犬养学復道:“犬养科长,难怪是王牌特工,这,这,这真不是一般人! 不能再下针了,再下去,只怕,只怕?” 犬养也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停手吧! 並马上安排医生治疗,因为他知道,绝不能让林无涯在没有交待上线的情况下死了,那冢本课长能扒了自己的皮! 而等冢本龟一回到特高课后,“课长阁下,”犬养立即对冢本匯报导,“这乌鸦真不愧是军统的王牌特工,我们用尽了常规刑罚,都没有让他开口。 是否可以使用『东莨菪碱』一號药剂?” 冢本龟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行。一號药剂副作用太大,上次內部排查时,那几个变成白痴的帝国军官就是前车之鑑。 乌鸦的价值在於他背后的情报网,在他没有交代出情报来源的上限之前,绝不能冒这个险。我们必须拿到完整的情报链!” 他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既然他不怕疼,那就换一种方式。去,把林耀东带过来!” 其实犬养学復也早就知道用其父林耀东更容易让其开口,但自己绝对不能“抢了课长的风头,这个伟大的决定必须让上司来做!” 不久,遍体鳞伤、精神萎靡的林耀东被两名日本兵拖了进来。 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证券大佬老泪纵横,失声痛哭:“无涯!我的儿啊!” “爸!”林无涯看到父亲的模样,心如刀绞,挣扎著想扑过去,却被铁链死死锁住。 冢本龟一走到林耀东面前,冷冰冰地道:“林先生,劝劝你的儿子吧。 只要他肯合作,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一切,你们父子都可以活命,甚至还能有享不尽的富贵。否则……”他抽出一把小太刀,轻轻拍打著林耀东的脸颊。 林耀东浑身颤抖,看著儿子,又看看凶神恶煞的日本人,巨大的恐惧和为人父的悲痛交织在一起。 他哽咽著对林无涯道:“无涯........无涯..........你就说了吧.........父亲也知道汉奸可耻,但无论將来怎么样,现在,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林家就你一根独苗,不能绝后啊!” “爸!儿子虽然没有进过军统青蒲班,但从儿子从美国回来参加抗日报国那天起,就打定主意,我人,可以死! 叛变,不可能!”林无涯嘶吼著! 第43章 我真的全交待了 “冥顽不灵!”冢本龟一失去了耐心,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日本兵立刻將林耀东按倒在地,各种刑具再次加身。鞭打、水刑、电击.......当著林无涯的面,他们残忍地折磨著他的父亲。 林耀东的惨叫声、哀求声、咒骂声,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林无涯的神经。 “住手!畜生!你们冲我来!冲我来啊!”林无涯疯狂地挣扎,双目赤红,泪血混合著流下,心理防线在至亲遭受的酷刑下开始剧烈动摇。 最终,当看到父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手指被一根根砸碎时,林无涯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放开我父亲!求求你们放开他!”他嚎啕大哭,意志彻底被摧毁。 冢本一挥手,行刑暂时停止。他走到林无涯面前:“早该如此。说吧,你的代號?上线是谁?如何传递情报?密码本在哪里?” 林无涯喘著粗气,泪水模糊了视线,机械地回答:“我叫林无涯,代號........乌鸦! ........上线..........老鹰小组组长海东青,已经牺牲了.......... 之后.........之后我就失联了..........密码本........... 在我..........在我住处地板下的暗格里...........”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电台频率、旧的联络方式。 特高课的人根据他的供词,果然在他之前隱藏的住所找到了密码本。 然而,当冢本追问那三次至关重要的战略级情报(全公亭、金陵、武汉空袭)的具体来源和如何获取时,林无涯的脸上却露出了茫然和困惑。 “我........我不知道.........那些情报不是我弄到的.........”他喃喃道,眼神空洞! “失联之后,我遇到吴志国的民间救国军,加入了他们,因为他们有电台, 我尝试发过几次电,都没有回应.........我以为组织放弃我了.........那些大捷..........我也以为是別的兄弟的功劳!” “八嘎!事到如今还敢撒谎!”冢本龟一根本不信,认为这是林无涯还在负隅顽抗,想要保护他真正的、隱藏得更深的上线。“看来,不对你用点更狠的,你是不会老实了!” 他残忍地决定,要给林无涯最后一击。 他下令当著林无涯的面,对已经气息奄奄的林耀东动用最后的酷刑,直接砍断了林耀东的一只手。 无论林无涯如何哭喊、哀求、再三承认自己就是“乌鸦”(他確实是),但无法编造出那不存在的情报来源。 最终,林耀东在极度痛苦昏了过去。 “爸..............!我真是全交待了, 真的全交待了.........”林无涯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血腥味瀰漫。 冢本龟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道:“送他俩先去医院治疗,千万不能让他们死了!同时要派重兵保护”。 他原本以为抓住了乌鸦,就能顺藤摸瓜,摧毁军统最重要的情报线,找到潜伏在帝国军队高层中的鼴鼠! 但现在看来,这个乌鸦还真是“顶级特工”! 深諳特工生存之道, 那就是真撑不住了,就先交待一些不太重要的真实情报,来给自己的上线和组织爭取时间,用来营救自己或者组织转移! 山城、罗家湾19號,军统总部。 戴春风握著电文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魔都站发来的急电,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乌鸦林无涯同志被另一叛徒吴志国抓获!送至特高课,父子二人受尽酷刑,坚不吐实! 现已与其林耀东同被送至日军陆军医院特护病房,由重兵看守。 据『钢丝网』密报,林无涯只承认身份,交代部分旧情报以周旋, 然对其获取三次战略情报之来源及上限, 確是抵死不招,不愧我军统王牌特工! 林耀东重伤致残。请示下。” “废物!一群废物!”戴春风猛地將电文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王天木是干什么吃的!保定系的人都是只知道拍马屁的废物! 增派了那么多最精锐的人手,竟然还是让日本人先找到了乌鸦!他现在怎么样?” 侍立一旁的毛齐冷汗涔涔,低声道:“局座息怒。据报,乌鸦虽受大刑,但气节未失, 同时深諳顶级特工生存之道, 只交待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看来是在拼死抗住,以等组织营救或者与其接触,好移交重要情报上线。” “齐五,你说的很对,乌鸦,好样的 !没丟我们军统的脸!”戴春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立刻给王天木回电!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营救乌鸦!活要见人,死...........! 第二,如果营救失败,必须在他彻底崩溃交待出重要军事情报的上线之前,让人接触到他,完整接手这条情报线,不要辜负了乌鸦拼死为我们爭取来的宝贵时间! 这是死命令! 就是为此拼掉整个魔都站,暴露另一王牌特工『钢丝网』,也在所不惜! 让钢丝网告诉乌鸦,党国会记得他的功劳, 祖国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妹妹林小雯在山城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是!”毛齐五记录的手都在抖。 魔都,法租界安全屋內。 王天木看著总部的回电,脸色煞白。 戴老板的字里行间那冰冷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慄。 “站长,老板这是..............要咱们拼命了!”副站长傅经年眉头紧锁。 王天木苦涩地说道:“乌鸦!林无涯兄弟! 好样的! 现在! 是终於该轮到咱们兄弟们 拼命的时候了。” 他猛地抬头,做为復兴社“四大金刚”之一的他(陈恭恕、赵理军、沈醉、加上他王天木!虽然他王天木排名最后),目光扫过屋內几位核心骨干..........副站长傅经年、 金陵站调来协助的行动高手“河豚”李观渔,以及天津站“笑面虎”陆巧山、杭州站“夜鶯”刘成英、 第三期青浦班精英学员“三少”明台、北平站“马儿”马硅............。 “兄弟们,拼命吧! 计划分三步,同步进行!”王天木眼带疯狂斩钉截铁的道,“第一,经年,观渔,马硅,你们负责制定强攻医院营救方案。 日军陆军医院守备森严,硬闯是下下策,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摸清地形、守卫换班规律、火力配置,制定多套预案,挑选最精锐的弟兄组成敢死队,隨时待命!” “明白!”傅经年三人重重点头,眼中儘是决死之意。 第44章 弟兄们 我们阴曹地府 后会有期 “第二,巧山、成英、明台,你们三组,负责执行『擒王』计划。 目標是特高课课长冢本龟一!此人作息虽有规律,但防卫极其严密。 给我盯死他,找出他生活中最不经意的漏洞,上下班的路线、常去的餐馆、甚至是他情妇的住所! 制定周密计划,不惜代价,把他给我绑来!用他来换乌鸦!”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猎手般的兴奋。 “第三,最后一道保险。如果........如果前两套方案都失败了,你们也回不来的话! 那我就亲自去启动『钢丝网』。 让他不惜暴露,也要带我亲自去接近乌鸦,问出那句话:『情报来源的上线是谁?如何联繫』这是老板的死命令! 兄弟们,此次计划, 不成功, 便成仁! 人生能有几回博!!!!!! 人这一辈子,只要能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这辈子就等於没有白活! 拼了! 兄弟们........ 我们.......阴曹地府、 后会有期!” 王天木眼中带著决死的疯狂,仿佛拼尽了这一辈子最后的力气,拼死喊出了命中最后一句话! “拼了!我们阴曹地府、后会有期!”眾人齐声回应,个个视死如归,脸上没有半分即將要一去不復返的犹豫! 日军陆军医院,特护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和腐败的气息。 林耀东从昏沉中醒来。看了一眼断腕处包裹得厚厚的,另一只手的十指更是惨不忍睹全部被砸碎。 即便这样,自己的双臂双脚还是被用厚布绷带,死死的固定在床上,想动都难动一下! 门外走廊,至少有十名日军士兵24小时轮班看守,戒备森严。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覆衝击著他的神经,反而让他恢復了往日的沉著冷静和精明干练,以几十年魔都金融大享的见识和经验,终於在冷静下来之后想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给日军造成了几千人的伤亡,几十架飞机的损失,日本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自己父子! 儿子交不交待,自己父子二人都是死路一条! 死局!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终於下定决心! 於其被继续折磨,最后儿子交待了的话,那已经逃到山城的女儿小雯也没有好果子吃,反正自己父子必死,那就给女儿小雯爭取一个列士家属的优待吧! 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就是用自己和儿子的死,坐实儿子“坚贞不屈、壮烈殉国”的事实! 只有这样,小雯才能作为英雄的遗属,受到保护,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里,林耀东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对女儿的亲情、和属於魔都金融大亨的精明与决断。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发出微弱的呻吟,引起了门外看守日军护士的注意。 一名日本军医和一名翻译走了进来。“林桑,有什么需要?”翻译不耐烦地问。 林耀东气息微弱,用尽力气说道:“太君.......我.....我想明白了.....让我.......再劝劝我儿子......他知道错了.........他会说的...........” 军医检查了一下林耀东的状况,一个断了左手、右手十指尽碎的老头,在重兵看守的病房里,能玩出什么花样? 军医对翻译点点头,示意可以。於是解开了绑著他的绷带,把他扶到了林无涯的病房。 林耀东,看著儿子苍白而年轻的脸庞,老泪纵横,低声道:“无涯......无涯.........我是爸爸!你醒醒!” 或许是心灵感应,林无涯竟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眼:“爸...........” “儿啊..........”林耀东的声音一改平时的“绅士口音”,而是用特有的广东家乡话(別说日本人,中国翻译都听不懂), 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別说话........听爸说........我们...........没有活路了......... 日本人.......不会放过我们!” 林无涯眼中闪过痛苦,却也有了一丝瞭然。 “交待........是死........不交待........也是死.......... 但死和死.......不一样........”林耀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咬紧牙关.........死.........你是英雄........小雯........你亲爱的妹妹.......... 就是烈属.......能受照顾,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们的死......... 给你妹妹换个好的人生未来!” 林无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他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解脱和决绝。 “好.........好儿子.........”林耀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惨然的笑容, “马上,爸爸会用牙咬断你的喉咙,你先走一步..........在下面.........等著爸爸..........” 说完,林耀东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张开嘴,露出牙齿,如同绝望的困兽,狠狠地、精准地一口咬向儿子裸露在绷带外的脖颈咽喉! 林无涯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极力地、主动地“撑”起了脖子,最大限度的露出咽喉! 迎向父亲那充满血腥和决绝的牙齿,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平静的微笑。 “呃……!”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鲜血瞬间从林无涯的颈动脉激射而出,溅满了病床和帘子。 一旁的军医和翻译看到这骇人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的衝过来!“八嘎!住手!” 但已经太晚了。 林耀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咬住,无论日军如何拉扯,都拼尽所有力气,毫不鬆口, 直到感受到儿子生命的急速流逝,身体软了下去。 他才鬆开口,仰面倒在床上,看著衝进来的日本人, 嘴角残留著鲜血和一丝诡异的、胜利般的笑容。 同时口中喊了一句“我哋广东银个个都系硬骨头! 同国父中山先生系同乡,我哋绝对冇丟佢架!(我们广东人个个都是硬骨头,是国父中山先生老乡,不能丟他的脸!)” 林无涯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听著父亲的大吼,眼神迅速涣散,望著天花板,似乎看到了山城妹妹的笑容,平静地停止了呼吸。 而在门外衝进来的犬养学復,见此心下大怒,抽出日本军刀,一刀就將林耀东劈成了两半! 父子二人,以一种极其惨烈、壮烈的方式,双双殉国。 很快,军统魔都站通过“钢丝网”的紧急密报,得知了林氏父子壮烈殉国的整个过程。 王天木、傅经年等人闻讯,既感悲痛万分,又不禁肃然起敬。 “是条汉子!林家父子,都是好样的!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们又救了我们全站人的命!”傅经年红著眼睛道。 傅经年作为杀人无数的行动高手、自信心如铁石、铁打的汉子都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王天木沉默良久,眼含热泪的点上了一根烟,一口气从头吸到底! 才终於稳住情绪的深吸一口气:“立即向总部发报! 乌鸦.........林无涯及其父林耀东,坚贞不屈,为保秘密, 其父林耀东以劝降儿子的名义,接近乌鸦后,亲口咬断了其子林无涯的脖子, 后被日军杀害,於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五分,在日军医院內双双壮烈殉国! 其志可嘉,其节可佩!请总部追授殊荣,並妥善安置其妹林小雯。 另外,告诉全站全体兄弟, 是乌鸦兄弟又救了我们全站兄弟的命,对於出卖乌鸦兄弟的叛徒毛宝应和吴志国,如果再不能执行家法,將二人碎尸万段,我们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书友群821157311) 第45章 隆重的英雄追悼会 山城,戴春风收到这份电文时,心一向冷酷无情的他,也眼眶湿润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才对著身边的毛奇道:“將这份电报上呈军政部和委座侍从室,要求追认林无涯上校军衔,申请最高等级的青天白日勋章! 以军统已故魔都站............处.........不....站长,的身份,举办隆重的追悼会, 总部所有少校级以上军官,除必要的值班留守,必须全部参加,我亲自主持! 其妹林小雯,你安排几名口才最好的,经验最丰富的女特工,委婉的告诉她! 让她来参加追悼会..........会后,问问她是想出国留学? 还是想在那里工作?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一律满足! 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泪! 去吧!.....................” 山城,罗家湾军统总部大礼堂。 往日里此处或肃杀,或繁忙,今日却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悲愴之中。 黑色的挽幛从礼堂穹顶垂落,花圈如山,白菊如雪。 低沉哀婉的贝多芬《英雄交响曲》第二乐章在礼堂內缓缓流淌,更添几分凝重与哀思。 礼堂內,鸦雀无声。 军统总部所有少校及以上军官,除去必要岗位值守人员,悉数到场。 他们一律身著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或军常服,臂缠黑纱,胸戴白花,神情肃然,列队站立。 戴春风站在最前方,同样一身黑衣,面色沉痛,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身后,毛齐、郑介民、唐纵等军统高层依次肃立。 上午九时整,追悼会正式开始。 “敬礼!”司仪一声高喝。 全体人员“唰”地一声,向林无涯的“衣冠冢”敬以最標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军人特有的力量与敬意。 礼毕。 戴春风缓步走上主礼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痛而有力: “诸位同仁! 今日,我们在此,以最沉痛的心情,最崇高的敬意,追悼我们军统最优秀的战士,党国最忠诚的儿子,代號『乌鸦』的林无涯上校, 及其深明大义、壮烈殉国的父亲林耀东先生!” “林无涯上校,自投身抗战伟业以来,深入虎穴,潜伏於魔都这座东方魔窟。 他机智果敢,屡建奇功 其所提供的战略级情报,於杭州湾重创敌寇,於金陵城下阻敌锋芒,於武汉上空力挽狂澜!三次大功,震鑠中外,极大鼓舞了全国军民抗战之决心,沉重打击了日寇之囂张气焰!” “然天妒英才,英雄遭嫉!林上校不幸因叛徒出卖,身陷囹圄。 面对日寇之酷刑折磨,威逼利诱,林上校铁骨錚錚,寧死不屈! 其父林先生,亦深明大义,为保国家机密,助子成全大节,慨然赴死! 父子二人,壮烈殉国,其志可嘉,其节可佩!其行为,堪称我辈军人之楷模, 民族之脊樑!” 戴春风的声音带著哽咽,极富感染力。 台下许多军官亦眼眶发红,更是难掩悲愤。 “在此,我宣布,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令暨军政部令:追授林无涯同志陆军上校军衔,追授青天白日勋章!其英名,將永载军统史册,永垂不朽!”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掌声,是对英雄的致敬!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打开。一名身著笔挺戎装、佩戴中校衔章的侍从官胡钱宽,手持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步履鏗鏘地走到台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侍从官胡钱宽立正,向戴春风敬礼,然后面向眾人,朗声道:“戴局长,诸位。 卑职奉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命令,在此宣读委员长亲笔所书《致英雄特工林无涯之一封信》!” 全场肃立,屏息凝神。 胡钱宽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笺,展开。 那是一张印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抬头的专用信笺,上面是眾人熟悉的、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毛笔字跡。 他清了清嗓子,用庄重而清晰的语调宣读: “呜呼无涯同志壮烈殉国,噩耗传来,某痛莫名,夜不能寐! 君以青年之躯,怀报国之志,深入险地,屡建奇功。 杭州湾之捷,金陵之守,武汉之空战,皆赖君精准情报, 三战三捷,扬我军威,挫敌锐气,功在党国,利在民族! 邇来日寇猖獗,叛徒为奸,致使君身陷魔爪,然君矢志不渝,守口如瓶,虽遭酷刑,不失寸节! 终与令尊大人双双殉国,其惨烈悲壮,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君之牺牲,实为我民族精神之体现,军人魂之最高詮释。 某失此肱骨,痛彻心扉! 然君之精神,必將激励我全国军民,同仇敌愾,前仆后继,直至最后之胜利! 兹追赠君为上校,並青天白日勋章一座,望君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他日抗战胜利,国家重光,必以胜利之酒,祭奠君之英灵! 呜呼哀哉,伏惟尚饗! 中正 民国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 侍从官胡钱宽宣读完毕,將信笺恭敬交予戴春风。 全场一片寂静,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隱约的抽泣声。 委员长亲笔信,字字千钧,无疑將林无涯的荣誉推到了顶峰。 戴春风双手接过,神色无比庄重:“请转告委座,军统上下,必以林上校为榜样,继承遗志,荡寇锄奸,不达胜利,决不罢休!” 追悼会结束后,戴春风在办公室隔壁的小会客室里,见到了早已哭成泪人、一身縞素的林小雯。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决绝。 “林小姐,请节哀。 令尊和令兄是真正的英雄,党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戴春风语气温和,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委座和总部都会妥善安置你。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无论是去国外留学,还是在国內安排工作,我们一定尽全力满足。” 林小雯抬起头,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清晰:“戴局长,谢谢您和委座的关怀。 我不去国外,也不要安排別的普通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戴春风:“我要加入军统! 我要继承我哥哥的遗志,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我要亲手...........亲手杀了毛宝应、吴志国那些叛徒汉奸,亲手杀死冢本龟一这些畜生,为我父亲和哥哥报仇!” 戴春风闻言,心中一震,既为这女子的刚烈决绝感到惊讶,又有些为难。 军统工作危险异常,並非儿戏,更何况她是英雄遗属,若有闪失,他自己都良心难安! “林小姐,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军统工作.........” “戴局长!”林小雯打断他,语气坚决, “我知道危险,我不怕死!我哥哥能做到的,我也能! 求您给我这个机会!”说著,她从隨身的小包里,颤抖著取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嵌著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 她將照片取出,递给戴春风,泪水再次涌出:“这是我唯一的一张『全家福』了.............我想带著它,就像父亲和哥哥还在我身边一样..........请您成全!” 第46章 新的代號「报喜鸟」 戴春风下意识地接过照片。 戴春风看到照片上,林耀东夫妇坐在中间,笑容温和。 年轻的林无涯站在父亲身后,穿著西装,英气勃勃,年纪尚小的林小雯则依偎在母亲身边,一脸天真烂漫。 他的目光落在林无涯的脸上,仔细端详。 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因为追悼会开的太急,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问问林小雯是否有照片,而档案里根据陈江河口述素描的那张 “全身不轮不类、 满脸吊儿郎当!!!!!!!!! 没有半分英雄气概”的画像, 既不庄重,也不严肃! 完全不適合掛在“庄严肃穆”的灵堂上,用来激励军统全体人员: “学习英雄大无畏的精神、发扬烈士寧死不屈的意志” 这才是开追悼会真正的目的和意义! 毕竞人死了的人就死了,无论多么壮烈,激励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 所以“整个黑色系”的追悼会上,只设了灵堂和林无涯的没有衣冠的“衣冠冢”和“国民革命军军事调查统计局魔都站上校站长林无涯之灵位”的灵牌! 这张照片上的林无涯,確是英气勃勃,是典型的国內富家子弟气质,无论眉眼、脸型、气质,与陈江河描述、素描师画出的那个“乌鸦”,以及他根据那奇特服饰和髮型推断出的“可能来自美国或香港”的形象,有著明显的差异! 一个惊人的、狂喜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戴春风的脑海: 林无涯是真乌鸦,是军统的潜伏特工,这点毋庸置疑,他壮烈殉国,功绩真实! 但是!但是!但是! 提供那三次惊天动地战略情报的“乌鸦”,根本不是他! 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只是巧合地、或者有意地借用了“乌鸦”这个代號! 真正的“大喜雀”、“报喜鸟”,还在魔都! 那条价值连城的顶级情报线,並没有隨著林无涯的牺牲而断绝! 戴春风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经,但他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反而迅速將震惊转化为更深沉的悲痛。 他轻轻將照片递还给林小雯,声音带著无比的沉重和一丝“恍然”:“林小姐,这张照片...........更让我痛心疾首了!多么好的一家人.......日寇与汉奸,罪该万死!”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最终停下脚步,看著林小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郑重:“好!林小姐,你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有骨气!我批准你的请求!军统需要你这样的热血青年!” 林小雯闻言,苍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激动的光彩,立刻起身立正:“谢谢局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不会给我哥哥丟脸!” “但是!”戴春风语气一转,“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你必须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合格之后才能执行任务。 第二,你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初期只能从事內勤或通讯工作。 第三,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服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一定做到!”林小雯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齐五!”戴春风对外喊道。 毛齐应声而入。 “带林小姐去办理手续,安排进入青浦培训班第四期,身份...........嗯..........直接从中尉军官起步,这是她父亲和他哥用命爭取的。 告诉总教官周伟龙,一切待遇从优,生活上多加照顾。 尤其是训练女特工色诱,甚至肉体也是武器的那一套,千万不能用在英雄家属身上!”戴春风吩咐道,同时不易察觉地向毛齐五使了个眼色。 毛齐五会意,恭敬地对林小雯道:“林小姐,请跟我来。” 送走林小雯,戴春风立刻回到办公室,反锁了房门。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天佑党国! 天佑我戴雨农! 哈哈哈哈哈...........!”他压低声音,却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条线还在!那只真正的『报喜鸟』,还在魔都!” 几分钟后,稍微平復心情的戴春风立刻叫来了毛齐。 “齐五!立刻,马上! 给魔都站发绝密电,最高等级加密!”戴春风语速极快,眼中精光四射,“告诉王天木:林无涯系真乌鸦,確已壮烈殉国,其功绩属实,令我站全体同仁敬仰缅怀。 然,经总部最新核实,前三次提供战略级情报者,並非林无涯本人,乃另有其人!此人仍活跃於魔都,並极可能继续沿用或知晓『乌鸦』代號。” 毛齐五闻言,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局.............局座!这..........这是真的?天佑党国,天佑委座,天佑局座!” “千真万確!”戴春风斩钉截铁,“立刻电告王天木,让他给我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竖起耳朵!撒开人手!继续等待!一旦那个真正的神秘情报员再次主动联繫,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信任,建立稳固联繫!” “是!是!”毛齐五也激动起来,这意味著军统最锋利的那把隱形利刃,依然存在! “还有!”戴春风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为了防止代號再次泄漏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一旦联繫上,启用新的代號。 告诉王天木,新的代號就叫...........『报喜鸟』! 而『乌鸦』这个代號,从今日起,將作为林无涯上校的专属代號,永久封存,成为一个传奇,一段歷史! 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乌鸦,但他和其父『寧死不屈、壮烈殉国』的精神,已经成为了激励我军统敌后战斗的旗帜性人物,是激励我全军全国的英雄標杆,明白吗?” “明白!卑职这就去办!”毛齐五领命,快步离去,脚步都带著轻快,这意味著,不光天佑党国,天佑委座,天佑局座,天,也佑自己! 连校长都亲自写信悼念乌鸦,可想而知因自己的失误造成的这场惨剧,自己要挨什么处分? 自己在军统的前途,已经一片渺茫了,下一步根本再也无力和郑介民唐纵等人平起平坐了! 不料確是『山崇水復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啊』..............我毛奇,也是天佑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哈................ “先入咸阳..........为王上..........后入咸阳.........扶保.......在.......朝纲!”毛奇哼著小调步伐轻快的去了电讯组。 戴春风独自一人走到窗前,望著山城阴沉的天空,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 “报喜鸟.............你到底是谁?藏在魔都的哪个角落?你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而与此同时,远在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號別墅內。 韩振华刚刚从报纸上看到了林无涯父子壮烈殉国、军统隆重追悼、委员长亲笔致信的消息。他放下报纸,久久无言,心情复杂难言。 第47章 发財的机会又来了 既有对林家父子的敬佩与哀悼,也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正是自己冒用了“乌鸦”的代號,才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暴露和牺牲。 但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危机感也涌上心头。 日本人除掉了“乌鸦”,短期內或许会放鬆警惕,但军统那边呢怎么联繫呢? 难不成,自己要告诉军统,我才是乌鸦? 那自己已经死去的大舅哥和岳父会不会成为“欺世盗名”之辈吗? 而远在山城的初恋女友,林小雯,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呢? 日军第二阶段的攻势马上就要打响,许州、腾县、苔尔庄大捷,日军本土再度增兵30万加750辆坦克加2500辆汽车540门重炮,要一举歼灭民国在许州临沂地区主力的整整55个师! 想“毕其功於一役”的复製1667年英国入侵印度,印度集中全国所有兵力,在普拉西地区与英军一场大战......................................结果都知道,印军全军覆没!!!! 印军主力被全歼后,终於彻底亡国,英国开始了对印度长达300年殖民统治的壮举! 而许州临沂地区目前的形势,几乎和当年印度“普拉西之战”的情况一模一样, 只要能全歼了国军这55个精锐师,国军还拿什么抗日? 等待国民政府的只有投降一条路! 为保住这55个精锐师的主力不让日本人全歼,年迈的程钱老將军只能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含泪下令,炸开了“花园口黄河大堤”!!!!! 奔腾的黄河之水虽然有效阻止了日军高速的机械化部队截断国军退路,但也让整个中原地区形成了大面积的“黄泛区”,日军优势的坦克、汽车全部陷在的黄泥沙中无法开动! 但也直接导致了上百万无辜的中原百姓死亡、上千万人流离失所............ 但终於黄河母亲再次庇佑了自己的孩子! 正应《易经》中那句总纲:“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必留一线生机”的谚语! 果然是天衍四十九,国军49个师(已经有6个师被整建制的全歼)终於赶在日军机械化部队切断退路之前,成功撤到了武昌三镇,保存了最大的有生力量! 这是一场发生在民国的史诗级“敦克尔克胜利大撤退”! 第三阶段武昌『血』战,日军战死精锐老兵二十余万,从此再也无力发动“第四阶段攻势”!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 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给军提供情报?还是从此蛰伏享受这乱世中的富贵与安寧,还是.........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也打破了自己苦恼的思考。 韩振华拿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维恩·霍尔特舰长那熟悉而略带急切的声音:“哈嘍!我亲爱的朋友,科尔!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美妙的午后时光。” “维恩,我的朋友,隨时欢迎你的打扰。”韩振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用轻鬆的语气回应。 “科尔,我亲爱的朋友,那我就直说了。”维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还记得上次在学校门口,你承诺过的『直觉』吗? 我和舰上的小伙子们可是一直盼著呢! 这次我们可是下了血本,全舰上下,包括我把所有的积蓄和上次赚的都拿了出来,足足凑了一万七千英镑! 就等著跟你再大干一场!告诉我,你的『直觉』是不是已经来了?” 韩振华早在做完上次做完“南洋石油”股票结束后,就用手机ai搜索过了下一个股票能翻倍的投资机会! 那就是1938年2月28日,美国国会再次通过“因日军武力侵华导致亚太地区的不稳定性上升,让美国在华利益受损! 强烈谴责日本政府,必须儘快结束军事行动,从今日起对日实施部分橡胶禁运(减少30%供给)”! 消息传来橡胶股票將应声暴涨四天,龙头股“星洲橡胶”从2.7法幣一股暴涨至6.2法幣,涨幅2.4倍以上,而次龙头“马来橡胶”也同步翻倍! 对此日本极其恼怒,3月1日,日本首相近卫文磨访问法国,以“保证法国在远东地区的利益,確保魔都法租界高度自治权”为代价, 换取法国从越南殖民地加大对日橡胶出口,於3月2日达成协议,消息传出,橡胶股又应声大跌! 所以,这次的机会只有四天! 很快回想完整个过程的韩振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肯定而充满诱惑:“维恩,我的老朋友,你的运气真好! 我的『直觉』刚刚非常强烈地告诉我,就是现在!明天一开盘,全部买入『马来橡胶』和『星洲橡胶』的股票!有多少买多少!记住,是全部!” “马来橡胶?星洲橡胶?上帝啊!又是橡胶! 和上次的石油一样,都是战略物资!我明白了!”维恩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几乎要喊出来,“放心吧,科尔!我立刻就去安排! 这次我们要让全舰队的人都变成富翁!哈哈!对了,这次能赚多少?” “保守估计,翻一倍问题不大。但记住,见好就收,三天后,无论涨多少,全部拋掉! 我的朋友,你一定要记住,三天,第三天收盘前,必须全部拋掉! 我们民国的汉字很奇妙,抽空可以学习一下,汉字中,有个贪心的贪字, 还有一个贫穷的贫字,两个字就只差一个小小的『点』, 也就是说,如果贪,那马上就会变贫!” “明白!全听你的,我的所罗门王! 三天,我一定拋掉,而且你说的汉字很有意思,充满了哲学,我今后一定抽时间好好学习!”维恩大笑著掛了电话。 结束通话,韩振华立刻又拨通了自己经纪人王多雨的电话,言简意賅:“是我。以我帐户里所有的六万五千英镑,你去新任的交易所主席许纹强先生那里去申请『最大限度的槓桿』! 许主席刚刚上任,可能比较保守,你尽力,能申请三倍我算你合格,申请四倍算你良好,这次收益给你5%,五倍以上算你优秀,收益给你10%,申请到了,给我打电话! 明天开盘,全部买入『星洲橡胶』7成仓位,『马来橡胶』3成仓位!” 等到了傍晚,经纪人王多雨才很不好意思的来了电话,说正如科尔先生你的预料,许主席刚刚上任,非常保守,只愿意给1.5倍槓桿配资, 自己苦苦哀求,忍受了极其苛刻的条件,甚至都跪下了,才勉强同意给2.5倍的槓桿,也就是全部资金总量16.25万英镑的交易额度......... 对此韩振华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的业火,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机,只能压住性子安慰了几句! 自己目前算是“非常富有”,但开销也大啊! 没看见自己原本八万多英镑的身家,两三个月就变成六点五万英镑了吗! 我是“很缺钱滴额.........” 正当他沉思时,客厅的电话再次响起。今天还真是忙碌。 韩振华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轻柔又带著几分怯意的年轻女声,並非他熟悉的任何人。 “请...........问,是韩振华韩老师吗?” “我是,您是哪位?”韩振华有些疑惑。 第48章 难不成自己的桃花运又来了 “韩老师,您好。我............我是冯程程,小雯的同学,我们上次在学校门口见过的。”女孩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鼓足了很大勇气。 冯程程?韩振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学校门口事件中,站在林小雯身边,容貌清丽、眼神中带著惊讶与一丝別样情绪的女孩。 她是英租界工部局华董、青帮大佬冯敬尧的女儿。 “原来是冯小姐,你好。有什么事吗?”韩振华语气温和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能听到对方紧张的呼吸声,然后声音才再度响起,语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后悔:“韩老师,我............我父亲新得了一些不错的西班牙火腿,想邀请您...........明晚来家中便饭,不知您.......是否赏光?” 冯程程邀请他?韩振华颇感意外。他和冯程程仅有一面之缘,而且上次还是为了她的闺蜜林小雯。这邀请显得颇为突兀。 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冯程程急忙补充道:“我父亲也很想再见见您,当面向您致谢,上次多亏您及时出手.............. 当然,主要还是我想...............我想谢谢您保护了小雯.........”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但那点少女怀春的心思,隔著电话线都能隱约感受到。 韩振华瞬间明白了。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对深闺中的大小姐看来依旧有效。 上次自己为了林小雯硬刚日本特务的举动,显然给这位冯小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甚至可能產生了一些超越友情的好感。而现在林小雯远在山城,这位大小姐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去?还是不去? 韩振华迅速权衡。冯敬尧是英租界工部局华董,青帮大佬,势力盘根错节,在魔都堪称手眼通天。 与他结交,无疑能为自己增添一道强大的护身符,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 “冯小姐太客气了。”韩振华笑了笑,做出了决定,“能得到冯先生和你这位美丽小姐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明晚我一定准时赴约。”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冯程程瞬间雀跃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那.........那明晚七点,我让司机去接您?”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告诉我地址就行。” “好的好的,我家在愚园路..........” 第二天韩振华亲自到达魔都华商证券交易所,亲自监督经纪人分批建仓、稳扎稳打的忙活了將近一天,才將全部的资金买入了橡胶股票,而经纪人在韩振华的交易完带走所有的股票后, 才抬头看见现在离收盘已经不到十分钟的掛钟,才大吼著“再收3216块大洋的马来橡胶,收价..................” 等到傍晚,韩振华精心打扮了一番,开著自己那辆崭新的斯蒂庞克轿车,前往愚园路冯公馆。 冯公馆的气派远超他的想像,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庄园。高墙深院,铁门森严,门口站著的並非普通护卫,而是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鼓的青帮弟子。 通报姓名后,铁门缓缓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引他入內。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才来到主楼。內部装饰更是极尽奢华,中式家具的典雅与西式电器的现代交织在一起,显示出主人非同一般的財力和地位。 冯敬尧早已在宽敞的客厅等候,他今日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团花绸缎长衫,显得既富態又威严。 见到韩振华,他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韩老师,欢迎欢迎!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啊!” “冯先生太客气了,能受邀前来,是晚辈的荣幸。”韩振华不卑不亢地与之握手。 冯程程则站在父亲身后,穿著一身鹅黄色的新式旗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脸上略施粉黛,比在学校时更添了几分娇媚。 她看到韩振华,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轻声细语地道:“韩老师好。” “冯小姐好。”韩振华微笑回应。 晚宴极其丰盛,地道的本帮菜与精致的西餐交替呈现。 冯敬尧谈笑风生,话题从魔都的风土人情谈到国际局势,显得见识广博,却又滴水不漏,绝不深入敏感话题。 他多次举杯向韩振华表示感谢,感谢他上次出手保护了程程和小雯。 韩振华应对得体,既保持著学者的谦逊,又不失自信,偶尔引经据典或谈及国外见闻,都能接住冯敬尧的话头,甚至提出一些独到见解,令冯敬尧眼中不时闪过讚赏之色。 冯程程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大多数时间只是微笑著倾听,目光大多停留在韩振华身上,那点少女心事,几乎写在了脸上。 宴席过半,冯敬尧忽然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佣人都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他、冯程程和韩振华三人。 气氛似乎变得微妙了一些。 冯敬尧抿了一口酒,看著韩振华,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韩老师年轻有为,不仅是学术天才,更是性情中人,为了朋友敢於挺身而出,这份胆识和情义,在如今这世道,尤为难得。” “冯先生过奖了,只是力所能及,做了该做之事。”韩振华谦虚道。 “该做之事?”冯敬尧笑了笑,“很多人到了该做事的时候,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韩老师是英国籍,又是科尔教授的高徒,前途无量,本可超然物外,却能为了同学仗义执言,甚至不惜与日本人正面衝突,这份『该做』,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长辈对晚辈的提点:“韩老师,冯某虚长几岁,在这魔都滩混跡多年,算是见过些风浪。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先生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这魔都,看著繁华,实则是口大染缸,也是个大漩涡。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日本人、山城方面、红安方面、欧美洋人、还有我们这些本地討生活的.......水深得很啊。”冯敬尧目光锐利地看著韩振华! “韩老师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但越是如此,越要懂得藏锋守拙,看清楚脚下的路,哪些地方能踩,哪些地方是陷阱,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啊。” 韩振华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冯敬尧在点拨自己,告诉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下,哪方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还看不出来,让自己一定不要轻易的加入“某一阵营”,以免將来自己加入的阵营失利,那肯定是万劫不復的结局! 也可能是一种试探,但总体来讲,应该是一种做为长辈善意的提醒。 但別人看不出来是完全正常的,自己可是一个后世来的穿越者! 那方能胜利?自己刚满“三岁”就知道了! 第49章 贪和贫真是只差一点点 他面色平静地回答:“多谢冯先生指点。 晚辈一心向学,只想在物理学的道路上有所建树,对於各方纷爭,並无兴趣,也无意捲入。 只想安安静静地做研究,享受生活。” “哦?享受生活?”冯敬尧鬆了一口气地笑了笑,他知道韩振华完全听懂了自己的善意暗示,並表达了谢意! 目光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微红的女儿,“嗯,年轻人確实应该享受生活。 程程这孩子,就是太內向,没什么朋友。 韩老师若是有空,不妨多带她出去见识见识,听听音乐会,或者看看电影什么的。 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这话几乎已经是挑明了。冯程程的脸瞬间红透了,羞得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著手帕。 韩振华心下明了,这是冯敬尧在为他女儿创造机会,或许也有藉此拉拢自己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既不直接答应,也不拒绝,得体地回应:“冯小姐兰心蕙质,能与冯小姐交流,是件愉快的事情。只要冯小姐不嫌我无趣就好。” 冯程程闻言,飞快地抬头看了韩振华一眼,眼中满是羞涩和喜悦,又迅速低下头去,声如蚊蚋:“不会的...............” 晚宴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冯公馆时,冯程程坚持將韩振华送到门口,月光下,她鼓起勇气,抬头看著韩振华,眼神亮晶晶的:“韩老师,谢谢您今天能来。我..........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谢谢冯先生和你的款待。”韩振华温和一笑。 “那................以后我还可以给您打电话吗?”冯程程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我的號码你知道。另外不用那么客气的叫什么韩老师、您之类的,我们年龄差不多,和小雯一样叫振华就行了!”韩振华点头笑道。 看著韩振华的车驶远,冯程程依旧站在门口,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冯敬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看著女儿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宠溺和复杂:“这小子,是个人物。 心思深,胆子大,背景也硬。 程程,你的眼光不错。 不过,爸爸提醒你! 这样的人,是很难被一个女人栓住的,我不怀疑他能接受你,但你也不要指望著他只有你一个女人,哪怕有爸爸这样的背景也很难限制。 你自己的路,自己要想清楚。” 冯程程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爹地,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试试。就像您当年一样,不也是抓住了机会,才有了今天吗?更何况,您也不是只有我妈妈一个女人啊!” 冯敬尧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像我冯敬尧的女儿!那就去试试吧!” 第二天,“美国国会通过或將削减对日战略物资橡胶出口份额的30%.........”消息传来“星洲橡胶”、“马来橡胶”的股价开盘后便逆市走强,成交量温和放大,从慢慢走强到直线拉升。 韩振华坐在別墅里,通过电话与“激动万分带著满腔的尊重与感激”的经纪人保持著联繫。 到了第二天,市场情绪被彻底点燃,两只橡胶股票的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直线飆升,整个交易所都为之沸腾。 到达第三天下午,韩振华亲自带著股票来到了交易所,果断命令“满心激动而且崇拜”的经纪人王多雨马上全部分批分次的拋出! 这个指令立即让经纪人王多雨一阵目瞪口呆之后,心不在焉的按照指令,一一拋出了韩振华所有的股票! 而此时,所有橡胶股票都在疯狂的上涨,一票难求,韩振华的资金量虽然不小,但面对全世界第四大城市“东方的巴黎”的魔都富豪云集的財力,这点钱几乎连水花都没掀起来多少就被拋售一空! 而归还完槓桿配资和手续费后,韩振会在渣打银行的帐户的余额已经达到23.7万英镑,而因战爭导致法幣急剧贬值的法幣,和英镑的兑换比例已达到1:30的程度,换算成法幣就已经达了惊人的711万之巨! 交易所內,韩振华的经纪人王多雨,却是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內心陷入无与伦比的挣扎之中.........手中的“举牌”数次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就在犹犹豫豫中,终於撑到了收盘! 自己买入的是自己全部身家,再加上2.5倍的槓桿的所3216块大洋,现在已经变成了6570块,让他哼著小曲,步伐轻盈的走出交易所! 而当第四天,当王多雨看到全部的橡胶股票依旧在上涨,虽然没有前三天那么疯狂了,但自己很快就又赚了500多块大洋,总资產已经变成7000多块大洋兴奋的双手直搓! 心想:“科尔先生的內幕消息果然厉害,两次都能提前知道美国方面的信息,看来应该是美国国会那边有很强的关係网! 但科尔先生毕竟不是专业的经济人,没有最根本的金融知识,不了解任何股票爆涨之后,都会有一个『主力横盘出货』的阶段的,这方面自己才是专家,哈................. 根据自己多年的技术分析,这再涨3000大洋,我总资產破一万大洋之后,就出货!还掉槓桿自己赚的钱也可以在魔都买套別墅了,哈................ 虽然尊敬的科尔先生技术水平一般,但也是因他我才能赚这么多钱,等出货后一定要单独请科尔先生吃个饭,先是感谢他的消息! 同时也要好好劝劝他,即便有消息了,但实际操盘方面,还要多听听我王某人这个专业王牌经纪人的意见,强强联手,才能利益最大化,哈................” 当夜,一身崭新西装的新一代“王牌”经纪人王多雨先生,豪爽的邀请了几位魔都富人,在法租界霞路霞飞路最豪华的“今夜百乐门”,慷慨的为每人点了两个“妹纸”,左拥右抱,举杯庆祝,侃侃而谈“此次操盘,我王某人....................... 今后各位有什么投资,尽可諮询我王某人................ 我王某人.............................. 相信我们一定合作无间,共同发財,来,干了...............”! 然而,这时“今夜百乐门”的音乐一如既往的按照播放一段配著一眾美女翩翩起舞的音乐,然后在播一条新闻的音箱中, 却传来“…………最新消息,日本內阁首相进未闻莫公爵昨日成功访问法国,与法国总理达拉第及殖民部长进行了『富有成效』的会谈。 双方就確保远东地区稳定与自由贸易达成多项共识。 据悉,法属印度支那(越南)总督已接到巴黎指令,將逐步增加对日战略物资输出,特別是橡胶份额,以弥补因其他国制裁原因可能出现的供应链缺口…………” 哗啦啦之声之后,一声惨烈的“不........................” 第50章 勇士是无国界的,值得所有人尊重 第二天、橡胶股票应声大跌,所有身穿红色马甲的经纪人,无论如何“举牌”吼叫,都是一股都卖不出去,根本无人接盘............. 连续几天后新一代“王牌”经纪人王多雨资產迅速蒸发殆尽,因为使用了高槓桿,他不仅赔光了所有本金,还倒欠了交易所巨额的债务。 催债的、威胁的、交易所冰冷的法律文书接踵而至。 他试图寻求帮助,但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早已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这个前几天还在“今夜百乐门”挥金如土、侃侃而谈的“新一代王牌经纪人” 我王某人......, 在一个细雨濛濛的清晨,爬上了外滩边一栋高楼的天台。 他望著脚下灰濛濛的黄浦江和依旧车水马龙的城市,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喃喃自语道:“贪..........贫..........真的只差一点点.........”然后, 纵身一跃而下。 英租界、静安路169號別墅! 回到家中之后不久,就接到了维恩兴奋的电话! 那语气激动得无以復加:“科尔!我最最亲爱的朋友,不,是我维恩.霍尔特最最好的亲兄弟! 你真是上帝派来给我霍尔特家族福音! 这才三天!就三天!我们帐面上就已经赚了超过一万八千英镑!这简直太疯狂了! 我也是位受人尊敬的绅士富翁了! 按照我尊敬的东方所罗门的指示,我已经全部拋出去了! 科尔,我的亲兄弟,今夜咱们必须去法租界霞飞路『今夜百乐门』,我要给我的亲兄弟点上十个最最漂亮的姑娘.....................” 当韩振华听到“十个最最漂亮的姑娘”时,因林小雯的离去那晚的激情过后已经很久没有的衝动,像一团暗火在他体內燃烧,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的正要满口答应时, 只见已经来他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根本不用菲佣通报的苏珊,就像一阵金色的旋风般扑了进来,带著晚风和馥郁的香气,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热情似火的拥抱! “han!my god!太棒了!我们成功了!”苏珊激动得语无伦次, 紧紧抱著他,欢快地跳动著,“《皇家科学协会会刊》!最新一期! 我们的论文!发表了!头版!整整十五页! 还有评审委员会的评语,说是『开创性的、足以改变物理学进程的卓越成果』!” 她稍微鬆开一点,碧蓝的眼睛如同最璀璨的星空,灼灼地望著韩振华:“还有!还有!大英帝国皇家学会的『科普利奖』! 爸爸刚接到电报通知,我们获奖了! 科普利奖啊!这可是英国最高科学荣誉之一! 爸爸高兴得快疯了,他让我来邀请你晚上回家庆祝! 他开了他最珍藏的那瓶1892年的波尔多!” 而电话那头听的一清二楚的维恩也高兴的在电话里说:“上帝啊?科普利奖,如果不是苏珊的大吼,我都忘了我的亲兄弟的本职工作是物理学家了! 我总以为我兄弟是最厉害的金融证券学家。 你要给我好好讲一讲,你一个物理学家是怎么混进金融证券的革命队伍里的.........! 还有那瓶1892年的波尔多,你们一定得等著我,我现在就令军舰出航,象徵性转一圈就加快返航, 那酒我没到你们千万別先喝,喝波尔多,我才是行家..................” 苏珊抢过电话,以泼妇的声音大声吼道:“维恩,你个学渣,少打岔,我们正在谈重要的事!”说完重重的掛上了电话! 然后,她再次紧紧抱住韩振华,正在激动的还要再说些什么时,早已被维恩说的“十个姑娘”挑起一身邪火的他不再压抑自己,反手紧紧搂住...........“啊!小师弟,你这次来真的啊,噢卖糕”(此处省略2500字) 魔都虹口,特高课总部。 冢本龟一听著跪在地上的请罪的犬养学復敘述完林家父亲咬断儿子咽喉壮烈殉国的惨烈经过。 却没有犬养学復预想中的对自己失职、和线索断裂的暴怒! 而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虽然是冷酷的特务头子,信奉黑龙会的极端理念,但对於真正的勇士,內心深处仍保留著一丝武士道式的敬意。 “犬养君,不必自责! 勇士,是无国界的。”冢本龟一缓缓开口! 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林无涯,乌鸦、虽为敌人,但其意志之坚韧,赴死之决绝,堪称真正的武士。 其父林耀东,亦是大和民族所推崇的『刚毅之父』的典范。 他们虽然是敌人,但同样值得尊重。” 他站起身,命令道:“下令,厚葬林家父子。 找一处安静的墓地,立一块简单的碑。此事.........不必张扬。 林家的那些僕人,死了的就死了吧, 活著的,都放了吧,留著也毫无意义了!” “嗨依!”犬养学復躬身领命,心中也同样认可课长这个决定。 处理完这件事,冢本龟一亲自到华中派遣司令部,和犬养学復一样,同样向司令官恬俊陆夫请罪! 虽然自己抓住了乌鸦,但因特高课工作的失误,非但没有挖出乌鸦情报的上线,反而让其父林耀东利用“劝降儿子”的藉口,在双手俱残的情况下,用嘴亲口咬断了乌鸦的咽喉........... 司令官恬俊陆夫和参谋长家田功在静静的听完冢田龟一敘述的惨烈过程后,同样没有想像中的暴怒和责备,而都是静静沉寂了许久! 良久之后,司令官恬俊陆夫才深深吐了一口气的感嘆了一句: “小小的..............支那国、大大的.............林..........乌.............鸦!!!!” 一旁的参谋长家田功少將也认可点了点头道:“司令官阁下,真正的勇士值得所有人尊重! 只是天皇陛下已经完全批覆了大本营对支那第二阶段攻势的奏摺,帝国军队也已经完全补充完毕兵员、弹药、油料、物资,只能司令官阁下一声令下, 我们华中派遣军就沿津浦铁路西进,而华北方面军將沿隆汉铁路南下,两面夹击攻占战略要地许州临沂, 只需攻占许州临沂,那么我们华中、华北將连成一片,支那华北地区五省二市、华东地区六省一市的大片膏腴之地尽入帝国之手,支那战略空间將被极大压缩,帝国优势將更加明显! 只是潜伏在我军內部的重要支那间谍並未落网,我军很有可能再次发生军事情报外泄事件,很容易再次发生像全公亭、南福山塘、以及武昌三镇空战那样的支那军布好口袋伏击我军的事件! 而因为乌鸦的死,我们只怕短时间內很难再把他挖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司令官恬俊陆夫也皱了皱眉头的道:“冢本君,你是专业的特工,对此你有什么高见?” 第51章 只定大略 充分放权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冢本龟一先是再度深深鞠了一躬,才道:“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因冢本工作的失误造成的被动,冢本万分惭愧! 但经过无数次分析,冢本认为,潜伏在我军內部支那间谍,大致的位置是本土大本营、或者参谋本部这些战略计划制订的部门, 而不是像我们特高课、梅机关、或者领事馆宪兵队之类的做具体某一方面工作的部门!” 参谋长家田功赞同的点头道:“冢本君的判断和我们参谋本部判断一样,三次重要情报都是『战略级別』的情报,干具体工作的部门是不可能全部接触到的...........” 司令官恬俊陆夫却摆手打断了参谋长下面的话:“分析的根源事已经讲了无数遍,就不要再讲了,冢本君你继续,重点讲一下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冢本龟一接著道:“司令官阁下,我们认为应对方式应该是『只定大略、充分放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四项措施,可破此局!” 司令官恬俊陆夫眼前一亮,道:“哦!仔细说来听听!” “一是制定大略,就是我们参谋本部,只给我们下面各师团制定沿津浦路西进攻克许州临沂的大略方针就可以了! 二是充分放权,就是具体如何进攻,什么时间进攻、先进攻那里,后进攻那里,由各师团长自行决定! 我们华中派遣军全部是身经百战的甲种师团,每个师团经过第一阶段战事后虽有战损,但目前已经全部补充修整,都恢復了满编2.8万人的精锐部队, 而且坦克、重炮、汽车、工兵、毒气配置合理,还有空军隨时支援,空地一体,战力全部强悍无比! 远远不是支那军队那种只有步枪和机枪甚至连炮兵工兵都没有的单一兵种组成的部队可以比的,自昭和六年九月(1931年)以来,我们每一师团在面对支那军队的作战中,还从来没有哪怕一次以师团为单位战败的战例,胜率100%! 各师团长全部是毕业於“帝国东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而且全部出自『闪亮军刀』组(每届毕业生的前十三名,被命名为 『闪亮军刀十三耀』! 民国將领蒋白里是唯一获此荣耀的国人,但始终未受重用......), 战术指挥素养冠绝全球,日俄战爭中哪怕面对120万精锐俄军也照样打出了一能打三的战绩,打的俄国威名扫地,顏面尽失,这也成了俄国被苏联篡国原因之一! 相反支那军队的高级將领,真正专科陆军学院毕业的极少,大多都是军阀混战时期凭著拉起队伍占领地盘后,凭藉手下有兵,才当上高级將领的,比如直系、皖系、湘系、桂系、川系等等, 保定系虽然也是保定陆军学院科班毕业,其优秀毕业生也素质不凡,但能打的基本上都在军阀內战中战死了,现在能出头的大多只会溜须拍马,能打的已经极少了, 黄埔系素质有所提升,但也远远达不到帝国將领的素质! 所以无论是兵、还是將、还是装备后勤机动性纪律性,差距都是巨大的,正常战损比十比一都说少了! 按这个战损比,支那要想歼灭我们一个2.8万人的精锐甲种师团,除非能在某一地集结起至少30万还得是『没有派系之爭,没有抢功推过之事,同仇敌慨』情况下才有可能, 但以目前支那的情况,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们应该充分相信下面的师团长,放权让他们自行指挥! 这样一来,各师团都有自己的作战方案,支那潜伏在我军高层间谍,就立刻变的毫无用武之地! 三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不光支那有潜伏在我军高层的间谍,同样,我们也有潜伏在支那军高层的间谍,而且不止一个, 而且我们还在加大奖赏力度,拉拢更多的支那间谍,这样一来,我军的战略他们无法再充分掌握,而敌军的战略我们却了如指掌! 攻守之势,立刻逆转! 我大日本帝国第二阶段攻势,必將以全胜收场,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我的匯报完毕!” 片刻的沉寂后,司令部內立即掌声雷动! “哈...................我以前说冢本君国士无双,果然没有说错! 冢本君果然大才,仅凭冢本君此策,乌鸦之事,就不再追究你们特高课的责任了,如果第二阶段战士真如冢本君所料如期大胜,我亲自上奏天皇陛下,为冢本君请功! 参谋长,立即组织参谋本部全体参谋人员,按冢本君的思路,进一步完善相关细节................” 谁说反派一定无脑?仅仅只是简单的一招,立即就让“熟知剧情”的韩振华即將失去了所有的“神跡”!!! 英租界、静安路169號別墅! 而此刻的韩振华,在《申报》上看到了王多雨等多人跳楼的消息后也是心中一嘆。 自己不是圣母,救不了那么多人,即便自己就是圣母,那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些人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突然他接到了冯程程打来的电话,声音温柔而期待。 “振华...........今天天气不错,听说大光明电影院新上了一部美国片子《乱世佳人》,据说很好看.........你.......你有时间吗?” 韩振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生活还要继续,而相比於苏珊师姐那种一米八多的大杨马,他还是觉得,林小雯,冯程程这样清纯可人的民国小美女更適合自己。 想到苏珊师姐,他不由尷尬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还真是前世那句话“不玩杨纽,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不行! 后来,还让僕人多次送来英国佬补腰子的大菜“牛油果生蚝沙拉”时,自己都想找个地隙钻进去! 还天天早晨一大早就拉著自己在別墅区公园里跑马拉松锻炼身体..............” “当然有时间,程程。几点开场?我去接你。” 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愚园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韩振华开著那辆黑色的斯蒂庞克,准时停在了冯公馆气派的大门前。 今天的冯程程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身淡紫色的蕾丝洋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头上戴著一顶同色系的钟形帽,显得既时髦又带著几分少女的娇羞。她看到韩振华的车,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吗?”韩振华下车,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优雅得体。 “没有,我也刚出来。”冯程程轻声说著,坐进车里,车內淡淡的皮革香和韩振华身上清爽的气息让她脸颊微红。 车子驶向大光明电影院。 第52章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两人一路上隨意地聊著天,从新上映的电影聊到学校的趣事,再到魔都最近的新鲜事。冯程程虽然性格內向,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努力找著话题,眼神不时偷偷瞟向专注开车的韩振华,心中小鹿乱撞。 看完电影,冯程程还沉浸在《乱世佳人》斯嘉丽与白瑞德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中,眼眶有些湿润。 韩振华適时地递上手帕,温言安慰,顺势邀请她去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冯程程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振华.......小雯她..........去了山城,你们还有联繫吗?” 韩振华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感觉自己现在成了前世自己最討厌的一种人,俗称:“渣男”! 苦笑道:“兵荒马乱的,那有什么联繫啊! 不过我看了报纸上山城那边对其父和其兄的追悼会,还真是从未有过的隆重! 连委员长都亲笔写信悼念,而且那封信感人至深,想必在那边有英雄遗属的身份,和整个军统的照顾,应该会过的很好。 不过,我真的十分想念她!” 初恋是所有人最难忘的记忆,韩振华虽然是穿越者,可以说是两世为人但前世初高中都在拼命內卷考大学,所以初恋他还是第一次! 最近炒股票,获物理奖,和苏珊的胡天胡地,和维恩喝酒吃肉,加上和冯程程的约会,让他暂时忘记了和林小雯离別的悲伤,但此时听冯程程这一提起,一股难言的伤感再次相袭上心头,眼眶中突然有些湿润! 见此情景,冯程程立马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韩振华在这种心情下,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首前世喜欢的歌曲,抬起头看见冯程程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的模样,真诚的说:“程程,我不想瞒你,我真的很想念小雯,我给你唱首歌吧,我想你听完,会理解我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哼唱起来。旋律悠远而带著淡淡的忧伤,是他那个时代沙保亮的经典之作《暗香》: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难忘缠绵细语时,用你笑容为我祭奠…… 让心在灿烂中死去, 让爱在灰烬里重生……” 烈火烧过青草痕,看看又是................ 一年春风……” 当韩振华第一段唱完,眼角的泪已经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虽然是经过实践检验的“货真但价不实”屡立大功的军统“王牌特工”! 但確也是没有真正受过哪怕一个小时的特工训练“麻瓜”,完全做不到“情绪控制如意,喜怒不形於色”, 说到底,他真实的心理身份,还是前世那个即將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 还是父母心中那个没长大的“小孩”! 还是那个有著青春期的懵懂和叛逆青年! 而不是心如铁石,身经百战,內化於心,外化於形,各种情绪隨心所欲、信用捻来的顶级老油子军统特工! 他的嗓音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但那份融入歌声中的深切思念、无奈与感伤,却无比真挚地流淌出来,在咖啡厅里静静迴荡。 等他开始唱第二段时,整个咖啡厅全部安静下来,连咖啡厅的音乐都好像怕打扰到他的停了下来,所有喝咖啡的国人、洋人、甚至日本人,都在静静的听他唱这优美的旋律! 音乐无国界,一曲唱完,全体起立为他热烈鼓掌! 而身边冯程程彻底怔住了。她从未听过如此直击灵魂、词曲皆美得令人心碎的情歌。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像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看著韩振华沉浸在回忆与伤感中的侧脸,仿佛能感受到他那份深藏於心的痛楚与不舍。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澎湃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再有丝毫的嫉妒,只剩下想要抚平他眉间忧鬱、温暖他冰冷內心的强烈愿望。 歌声渐歇,余韵裊裊。 韩振华似才从情绪中抽离,擦乾眼泪,略显尷尬地笑了笑:“胡乱唱的,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一点也不奇怪!”冯程程急忙摇头,眼中已泛起晶莹的泪光, “这歌..............太美了,也太伤了........振华,我............”她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未来的日子还长。 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快乐起来。如果可以,我.............我愿意陪著你,帮你走出那些灰烬。” 她的手心微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暖意。 韩振华看著眼前这个清丽可人、眼中盛满真诚与心疼的女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言语,却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这一刻,冯程程彻底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用自己最大的爱,来温暖这个受伤的男人,哪怕將来和小雯再见面,大不了............让她当老大.........。(写男女戏不擅长,我自己写的都感觉有点尷尬,以后男女戏份会一笔带过!) 法租界贝当路,军统魔都站、“荣昌贸易公司”三楼密室。 魔都站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王天木坐在主位,手指夹著一根“老刀牌”香菸,狠狠的抽了一口才道:“毛宝应,吴志国!” 王天木的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乌鸦这条线断了,意味著他王天木以后再想“立大功、升少將”的期望也变成了奢望!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王天木对毛宝应和吴志国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两个败类多活一天,就是对乌鸦林无涯兄弟英灵的玷污,也是对我魔都站全体弟兄的嘲讽! 老板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不除了这俩心腹大患,咱们谁都別想安生! 弟兄们!我们可能没本事搞来乌鸦兄弟那样的战略情报,但他娘的我们弟兄们也不是废物! 我们魔都站所有108名成员,不是復兴社时期的顶级特工,就是青浦班的精英学员,个个都是我们军统最顶级人才! 搞情报要看运气,但要论搞暗杀!!!! 第53章 搞情报我们不一定行,但暗杀我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自从斧头帮前任帮主王亚桥死后,我们军统魔都站敢称第二,还他娘的没人敢称第一! 经年,你制定的计划是什么?详细给大家说说。” 傅经年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魔都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眼神沉稳自信:“站长,各位兄弟。 针对这两个叛徒,我们制定了『五步擒杀』计划,分头进行,確保万无一失!” 他先指向地图上日占区的一片区:“先说猫头鹰毛宝应,现在的狗日的二鬼子,山下宝应。 这小子当了鬼子宪兵中队长並且被我们埋伏过一次后,惜命得很,行踪诡秘,大多待在宪兵队本部或日军控制的hk区高级军官寓所,外出必有大队日军隨行,强攻代价太大,且极易陷入重围。” “所以,针对他的计划,核心是『诱出、分化、狙杀』!”傅经年的指挥棒点在了霞飞路的一家高级日料店“菊之语”上。 “第一步:投其所好,诱蛇出洞。 我们得到確切情报,急於融入日本社会的毛宝应不但在拼命学习日语,还对这家『菊之语』的清酒和怀石料理极为迷恋,几乎每周必去一次,但时间不定。 巧山兄你精通日语,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去一次,当发现他到酒屋时,就扮作供应商,当著他的面透露要向店里出售一批极品的『獭祭』二割三分清酒,和顶级金枪鱼刺身!,而且数量有限! 约定三天之后,下午三点来交货! 只能约定是下午三点,如果约定的是上午或者中午,那我们就不確定他是中午来,还是晚上来! 但我们说是下午三点来交货,那么得知消息的他只能晚上来,就给我们以充分的准备时间! 对於这种只招待真正懂行的贵客的顶级清酒和小日本自认为高贵的喝法。 以他对急於融入日本文化的痴迷和暴发户心態,必不肯错过,必定会邀请几名宪兵队或特高课的日本人来共同品尝。” 陆巧山推了推金丝眼镜,阴柔一笑:“放心,语言和心理暗示是我的强项,我保证可以吸引他三天之后晚上来店里品尝这批清酒和刺身。” 傅经年点头:“第二步:製造混乱,调虎离山。明台!” 年轻的明台立刻站直,他面容俊朗,眼神中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到!” “你明家是魔都有名的商人,与不少日本商社也有『正常』往来。 你利用这层身份,在毛宝应去吃饭那晚,宴请与他同在一区的另一支日军中队的军官,地点就定在『菊之语』隔壁的西餐厅。 席间,你的人会故意与毛宝应带来的护卫发生『摩擦』,比如『不小心』碰撞,或者你的车撞上了他们的车之类的,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引发双方士兵的对峙甚至推搡。 要求是,衝突要逼真,但要控制在『小规模纠纷』层面,吸引大部分护卫的注意力。” 明台自信地点头:“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让鬼子觉得只是普通的正常纠纷,绝不会想到是调虎离山。” 傅经年继续道:“第三步:雷霆一击,精准狙杀! 当大部分护卫被吸引到店外处理纠纷时,毛宝应身边力量最薄弱。 我们最好的隱藏狙击手『鹰眼』会全身粘满树叶偽装,提前埋伏在对面的树叶最茂密的法梧树上,早已勘测好的最佳位置。 『鹰眼』用的是加装消音器的德制毛瑟98k,距离、风速、角度都反覆计算过,有九成把握一枪毙命。” “第四步:浑水摸鱼,趁乱撤离。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音虽然很小,但只要毛宝应一中弹,只怕立即就会被发现,这样我们的人撤离就成了问题, 所以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巧山兄安排你手下的人在料理店要精准把控时机,枪一响,立刻断电,让整个『菊之语』日餐厅陷入短暂的因断电黑暗的混乱之中。 这样,我们的狙击手和外围策应人员就趁乱沿预定路线撤离。 明台你的人在那边观察毛宝应是否已经彻底毙命,如果这小子真能死里逃生,那你的人就立即执行第二波直接贴脸开大的第二波强杀。 双管齐下,务求百分之百成功!” “第五步:舆论造势,震慑宵小。 事成之后,我们会通过地下渠道散播消息,明確这就是军统对叛徒的『家法』,以此警告所有投敌者!” 王天木听完,眼中並没有闪过任何的满意之色,反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不悦的道:“经年啊! 我怎么有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感觉?有必要搞的这么复杂吗? 我觉得有困难我们要想方设法的克服困难,但没有困难我们也不能主动去创造困难啊? 我们既然知道了这小子每周都会去『菊之语』,我们直接在路上安排行动好手伏击,一枪毙命,真不行再给他一颗手雷,不就解决了吗?“ 傅经年却是无奈的苦笑道:“站长、要是真是这么简单,我也不会制订如此复杂的计划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如有神助』,足足三次了,我都组织行动队的好手想要在他途经的地点,想要乾净利落的直接解决掉他, 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不是他身边突然间就出现大批日本兵开拔,就是他突然掉头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加上那次昆沪公路的伏击,简单明了的方法我们用了四次了,全以失败告终!” 王天木听到此处,也只能嘆了一口气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吴志国呢?这小子总不能也是『如有神助』吧?” 傅经年同样皱眉道:“吴志国这小子更麻烦。他靠抓捕乌鸦当上了警察局副局长后,深知军统不会放过他,几乎成了惊弓之鸟。 他身边除了偽警察,还有一队他自己从斧头帮带出来的心腹打手,个个身手不错! 听说十万大洋中的五万,都让他奖给手下这群人了,並承诺会一一把这些手下都安排到各分局担任队长或者副队长,而且已经安排了其中几个,让手下看到了希望,所以这群手下都很忠心。 而且根据仔细调查..........此人本身武功极高,尤其一手『追魂飞斧』名闻魔都,是前任斧头帮帮主王亚桥手下的第一金牌杀手, 在民间抗日救国军中,听说光是死在他『追魂飞斧』下日本鬼子,足有七人之多! 唉!可以说此人原本也是条汉子的,但奈何乌鸦兄弟的赏格实在太重! “所以,针对他的计划,更强调『近身、强攻、速决』!” 傅经年的指挥棒点在了吴志国情妇所住的一条弄堂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时............... 只见电讯组长史永成拿起著电文,几乎是跑著冲了进来,虽然他已经听见,这是眾人正在商量暗杀计划的关键时刻, 但也只能不管不顾的直接跑到站长王天木身边道:“站长!总部急电!最高等级加密!” 王天木闻言心头一紧,一把夺过电文。 上面的內容却让他一愣。 电文极其简短,甚至有些没头没脑:“下一封电文半小时之后到, 接收时,你必须亲自接收破译,除你之外,电讯室內不得有任何一个人。 也不得让任何人看到或者听到! 绝秘!阅后即焚。戴春风。” 第54章 这部电话要24小时有人坚守,半分钟都不能离开 王天木的眉头紧紧锁起。这种要求极其罕见,意味著下一封电文的內容机密到了极点,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內容,连最信任的译电员都不能知晓。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把扔在地上,狠狠用脚踩灭! 然后才对眾人说:总部急电,最高等级,一会只能我一个人亲自去接收,暗杀计划就由经年在统一指挥,总之一点,必须儘快除掉这两个狗杂种! 你们去执行吧! 说完他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前往电讯室,命令所有人员暂时撤离,包括他的心腹译电员。 独自一人守在嘈杂的电台前,已经不太熟练的戴上耳机,拿好纸笔! 他已经多年没有干这种亲自接收电报的事了! 王天木的心情忐忑不安。 是什么事需要如此严格的保密?是斥责?是新的绝密任务?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电台再次响起,指示灯明灭不定,传递著来自山城最高核心的密语。 王天木亲自操作,屏息凝神,將一个个密码字符抄录下来,然后拿出密码本,开始艰难地翻译。 当最终译出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纸上时,王天木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骤然急促,拿著电文纸的手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电文內容如下: “天木亲译:经总部绝密渠道最终核实,已殉国之林无涯(乌鸦)上校,確係我军统忠诚战士,然其功绩集中於早期潜伏及组织工作。 前三次之全公亭、首都进军路线、武昌三镇空袭等战略级情报,提供者另有其人! 此人现仍活跃於你区,能量巨大,价值无可估量,乃党国最珍贵之战略资產! 如其再主动联繫你站,告知其『乌鸦』代號已经封存。 做为我军统已故王牌特工林无涯的专属代號,成为激励我军统全体同仁学习其寧死不屈、血战到底的標杆旗帜性人物! 兹授予其全新的绝密代號:『报喜鸟』! 此情报限你一人知悉,绝不可再犯毛齐之错误,致其暴露! 你的任务:耐心等待,竭尽全力保障其安全,若其主动联繫,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信任,建立稳固联络。 此乃你站首要任务,亦是你最大之机遇! 成功与否,关乎国运,亦关乎我军统之未来! 日军第二阶段攻势即將打响,盼再建奇功! 戴春风。”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王天木! 他几乎都快要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原来如此! 原来真正的“財神爷”还在魔都! 那条能直通日军最高决策层的黄金情报线並没有断! 他之前的挫败感、焦虑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昂扬的斗志。 戴老板说得对,这是危机,更是天大的机遇! 只要“报喜鸟”还在,我王天木就不愁再立新功,前途不可限量! 正如戴老板所说,日军第二阶段的攻势即將打响,只要能接到重要战略情报,自己的后台保定系何总长, 甚至都不用何总长亲自出手,我们保定系的“哼哈二將“顾住同、刘志,稍微一发力,少將,就已经是囊中之物! 他严格按照指令,將两封电文都在菸灰缸里点燃,看著它们化为灰烬,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立刻衝出电讯室,大声吼道:“亮军!你立刻给老子过来!” “站长,您有什么吩咐”总务科长张亮军急忙上前问道。 王天木目光扫过,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决绝:“从现在起,我宣布一条死命令! 如果我没在办公室,这部对外联络电话(他指了指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必须24小时有人值守! 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能缺人! 哪怕是天塌下来,哪怕是尿裤子了,也得给我钉在电话旁边! 三班倒,每班两人,必须是绝对可靠、耳朵最灵、反应最快的弟兄! 听到任何不明身份、提及特殊代號或暗示情报的电话,必须立刻、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最高指令,任何人懈怠,军法从事!” 张亮军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王天木从未有过的严厉態度,都知道事关重大,急忙领命:“是!” 王天木看著手下人迅速行动起来,各就各位,他的心也怦怦直跳。 他走到窗边,望著魔都迷离的夜色,拳头紧紧握起。 “报喜鸟...........你到底是谁?快来吧.........我王天木和整个魔都站,已经准备好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和野心。 別墅花园里,夜色渐渐瀰漫开来,將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 冯程程的主动和真诚,像一股暖流,驱散了韩振华心中部分因《暗香》勾起的悲凉。 他感受著怀中女孩轻微的颤抖和那份不容错辨的心意,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程程,谢谢你。”他低声说道,语气缓和了许多,“只是...........这世道太乱,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我不在乎將来怎样,”冯程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只知道现在我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起来。这就够了。” 这份不顾一切的纯粹,让韩振华心中震动。他不再多言,只是將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在花园里又静静待了一会儿,直到晚风渐凉,才返回屋內。 接下来的几天,冯程程几乎一有空就来別墅陪伴韩振华。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羞涩,而是更自然地关心著他的起居饮食,有时会带一些家里厨师做的精致点心,有时会帮他整理书房,或者只是安静地陪他看书听音乐。 韩振华也逐渐习惯了这份温柔的存在。冯程程的体贴和善解人意,像是最好的疗伤药,让他因林小雯离去和乱世压力而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他甚至开始教冯程程使用一些简单的现代电器,跟她讲一些未来世界的趣闻(当然是以“国外见闻”的名义),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温馨。 苏珊也偶尔会来,看到冯程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虽然还是会习惯性地调侃韩振华几句,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瞭然和祝福,倒是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每次都大声强调自己才是“大师姐”,逗得冯程程掩嘴轻笑。 这天下午,冯程程又来陪韩振华喝下午茶,二人谈笑中他说起:“爹地最近好像也很忙,经常和一些看起来很神秘的人见面。 他很少跟我谈这些,不过..........我偶尔听到只言片语,好像...........好像北边和南边马上都要打大仗了,日本人调动得很厉害。爹地总是嘆气,说这魔都的太平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韩振华的心微微一沉。冯程程无意中透露的信息,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因为从后天开始,日军第二阶段攻势,就將全面打响。 “振华?你怎么了?”冯程程察觉到他的走神,关切地问。 “没什么,”韩振华收回思绪,笑了笑,岔开话题,“只是在想,下次带你去哪里玩比较好。” 冯程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脸上泛起红晕,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 然而,韩振华心中的念头却已生根。温柔的陪伴固然令人沉醉,但窗外已然风起云涌。 他必须再次行动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行动,不再向以往一样一帆风顺了! 天下人天下事,都是有阴有阳, 有成功必定会有失败,成长,是需要磨难的! (本文不是纯爽文,是不会让猪脚一帆风顺的!请各位书友多多包涵!小唐在此谢过!) 第55章 用「祁大厅长」的声音传递情报 等夜晚冯程程走后,韩振华走进了自己的臥室,紧锁门窗,先从臥室的墙上拿开一幅画,里面挖开的墙壁里有一个极小的保险柜被水泥紧紧的和整面墙壁融为一体! 先插入钥匙拧了三圈,再输了转轮密码,打开最外层的厚铁门后,里面还有一层小铁门,再打开,才郑重的从里面拿出自己这个穿越者最大的依仗! 手机,和充电器,为了怕自己不小心弄坏了,这才让他先將手机充满电,然后调到“最高省电模式”(怕长时间不充电的话电池坏了)后才放入保险柜,每三天才检查一次(怕长时间不用不灵敏了)! 而这次拿出后,先看了一会手机屏保上的全家福,嘆了一口气后,点开手机ai,输入:1938年3月至4月国军日军动向? ....................................... 夜深人静,韩振华独自坐在书房里,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手机屏幕亮著,看著上面密密麻麻显示著ai搜索出的信息:日军第二阶段攻势主要参战部队及初期动向(1938年3月中旬起),日军华北方面军3个主力甲种师团、华中派遣军4个主力甲种师团,日军全部兵力总计7个师团,总兵力20万! 並配有420辆坦克(满编每甲种师团,两个战车大队共60辆坦克)和700门重炮(每师团100门),战马6650匹(每师团一个骑兵联队950人) 韩振华的目光扫过这些番號、指挥官姓名、进攻路线,这些都是无数將士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过,如今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指尖。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压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殊纸张一张精心仿製的“阳澄湖大闸蟹特级供应商”正常订单合同,以及那瓶自圣约翰大学拿来的隱形墨水。 钢笔尖小心地蘸取药水,他开始在订单合同的背面,以一种极小的字体,写下最关键的情报摘要。 他知道“细节决定成败”他没有省略任何部分的內容,对所有日军主攻部队的番號、主官、进攻轴向和战略意图,以及时间確保信息极度精简却核心明確。 “...............华北日军三个师团沿隆汉铁路南下,敌第5师团版园爭肆郎部............强攻临沂,.............华中日军四个师团隨津浦路西进,敌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3师团..............、第6师团部..........,日军意图北东並进两面夹击战略要地许州..........” 整整数千字写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保字跡干透后毫无痕跡。 自穿越以来除了抄袭论文那次,还从来没写这么多字的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后, 才恶狠狠咬牙切齿的低语:“狗日的小日本,看老子这次不再扒你们一层皮下来,老子就对不起老爹给我取的“振华“这个名字! 虽然到1942年太平洋战爭爆发漂亮国参战之前,双方的国力军力战斗力都差距巨大,无论如何也还是打不过的,但打不过也要多崩掉你几颗牙下来!“ 发了一会狠,才將这张特殊的“订单”装入一个普通商业信封,信封上用工整的字体写著:“法租界贝当路15號,荣昌贸易公司,郑士松总经理亲启”,寄件人处则落了一个虚构的“苏州蟹庄”地址和印章。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情报,终於不再像前三次那么顺利了,变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了!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將这封信投入了街区一个邮局“高价掛號信加急”邮筒。 完成这一切后,他回到別墅,计算著邮件到达的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他估计这封“高价掛號加急”的邮件已进入法租界邮递系统,可能明天一早或者下午就会送达。 他再次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i语音模擬软体,这是他无聊时发现的功能,可以模仿多种音色。 他精心选择了前世热播剧《某某的名义》中“祁厅长”那略带沙哑、磁性和几分官僚气息的声线,並调整了语速和语调。 然后输入了自己要打电话的所有內容! 回想起王天木那“入耳不忘”的天赋,他还是心中一阵打怵, 所以自己的声音是绝对不能再用了,就让王天木以为自己原来的声音就是已经壮烈殉国的英雄无畏大舅哥“乌鸦”林无涯吧,让他以后好好先记住“祁大厅长”声音吧! 並且自己也绝对不能再和王天木照面,赶紧送他一个大功,让他提拔重用,离开魔都去球! 入耳不忘,这天赋太可怕了! 同时也省得年底日军76號特工总部一成立,就把他带领的军统魔都站一锅端了,导至“王牌特工”云集的魔都站全军覆没的结局! 一切整好之后,他带上整整四名英国水兵,来到法租界的一处偏僻公用电话厅,让四名英国水兵离自己十几米后用英语嘱咐道“我要跟我的股票消息的来源打个重要的电话,看看近期还有没有发財的机会! 因为我们已经连续两次在股票上大赚了两笔,在魔都证券界都已经是大名鼎鼎,保不齐就会有人监听我別墅的电话,所以还是选公用电话最安全! 所以迈克、琼斯、大卫、杰克,我没打完电话前,別让任何人靠近”。 因为韩振华知道“细节决定成败,过份小心,一千次都不打紧,粗心大意,一次可能就丟命......” 四名英国士兵一听“股票、发財的机会!和怕被监听合情合理的解释”都已经大赚两笔的水兵登记两眼放光,中队长迈克急忙接到:“我尊敬的东方所罗门王,您请放心,您这个重要的电话打完之前,一只苍蝇都別想飞进来!” 说完四名水兵个个如临大敌,韦伯利左轮手枪都先顶上了火,然后才收进风衣里,右手紧握手枪! 看到四人大敌当前的样子,韩振华才笑了笑的走进电话亭,投入一个电话幣接通后,才对接线员说:“你好,请接“贝当路,荣昌贸易公司”! 然后,打开手机,只等对面接通后,就准备播放里面已经生成的“祁大厅长”的磁性男中音! 法租界贝当路,“荣昌贸易公司”三楼。 值班特工赵小刀正打著哈欠,另一名特务钱庆復则在擦拭手枪。 突然,桌上那部至关重要的黑色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两人一个激灵,立刻对视一眼。 站长王天木的死命令如同警钟在耳边迴荡。 赵小刀迅速抓起听筒,同时用眼神示意钱庆復。 钱庆復心领神会,立刻按下桌上一个隱蔽的按钮,开启了录音机。 “喂,你好,荣昌贸易公司。”赵小刀儘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正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著点奇怪口音(像是刻意拿腔拿调)的男声,语速不快,却有种不容打断的气势: “你好,我找你们郑士松总经理,王先生。” “郑士松总经理..........王先生?!”赵小刀的心臟猛地一跳! 第56章 直觉 飞斧 轻功燕子门 就在韩振华打电话的同时,军统魔都站对毛宝应和吴志国暗杀行动也开始了! 夜晚的“菊之语”日料店灯火通明,带著一种异域的静謐。 最好的包厢內,毛宝应,不,山下宝应少佐,正志得意满地听著艺妓唱著小调《君之代》,品尝著杯中的“獭祭”,对面坐著他“用心结交”的两个日本朋友,宪兵队第六中队中队长长谷部成、特高课行动三班班长泽北荣治。 只是没人注意到的时,包厢內的灯光清楚的將每个人的影子清晰的映照在了木质的墙壁上! 日料店门外的大树上,全身树叶,已经完全和大树融为一体的军统魔都站王牌狙击手“鹰眼”透过“纸质”的日式窗户精准的定位到每个人的位置时, 嘴角泛起了一丝充满自信的冷笑! 包厢外走廊和门口,站著四名荷枪实弹、眼神警惕的日军士兵。楼下门口和街边,还有另外六名士兵守在包厢边上。 手握十万大洋奖赏的毛宝应“財大气粗”,对於每次跟隨自己出去保护自己的第七中队手下的日本兵,从来“不吝奖赏”和“尊重客气”, 虽然保护的日本兵不能上桌,但每次三块大洋的小费还是让其手中的日本兵心甘情愿的站在门口! 毕竟人再会说话,也不如钱会说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放在什么地方都好使,小日本鬼子,也是鬼的一种,一样好使! 一切都按照军统的剧本上演。 隔壁西餐厅的“衝突”如期而至,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传来了玻璃破碎和日语叫骂声。 守卫包厢的日军士兵果然被吸引,一部分人匆忙跑向隔壁查看情况。 包厢內的毛宝应皱了皱眉,此时门外守卫的一个日本兵走了进来对毛宝应鞠了一躬道:“山下中队长,在门口守卫的中谷君好像与什么人发生了衝突,我带人出去看看。” 毛宝应点点头,又自斟自饮了一杯。不知为何,就在楼下吵闹声最激烈的时候,他心头又是没来由地猛地一悸!周身的汗毛立即根根竖起! 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袭来,冰冷而锐利,让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不对劲! 上次在昆沪公路就是这种感觉救了他一命! 而且近期內还有三次都有这种感觉! 他猛地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无比,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几乎就在他后仰的同时! “咻——啪!”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流划过的声音过后,他刚才所在位置身后的木质窗欞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子弹穿透窗纸,直接打碎了桌上一瓶清酒,酒花四下飞溅。 枪声响起的同时,整个“菊之语”日料店灯火突然毫无徵兆的全部熄灭! 一片混乱之声传来! “狙击手!敌袭!”趴在地下的毛宝应用日语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身体死死贴在墙壁地面上的死角,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衣。 门外的日军士兵反应极快,立刻冲了进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护住他,同时立即拉动枪栓子弹上膛,但由於三八大盖穿透力极强,而此时又在日料店內,有很多日本人,甚至有高官和贵人,因怕误伤了其他人,所以只是四下观察,而並未开枪。 茂密的大树上的“鹰眼”极其自信的看到毛宝应在自己一枪之后立即向后倒地(其实是枪击的前一秒毛宝应主动后仰,但视觉上完全就是被自己一枪“爆头”)鲜血四溅(其实是打碎的酒)! 他毫不犹豫,立刻按计划收起枪,向明台小组的观察员打出一个ok的手势。 而此时,一辆“垃圾收容车”几乎是分毫不差的从大树下驶过,“鹰眼”直接从树上跳上同样装满树叶,用以减声、减震的垃圾收容车,十秒不到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军统整个行动计划周密、环环相扣,展示出极佳的战术素养和暗杀撤退手段,真正应了王天木那句 “要论暗杀,我们军统魔都站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狂语! 而隔壁,早就竖起耳朵的明台听到带消声器枪声,借用举杯敬酒的名义趁別人喝酒的间隙抬头看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户外手电闪了两下,一长一短,知道是已经得手! 不由开心一笑,再次举杯对著眼前几个日本人再次敬酒,心里却是默念,乌鸦林无涯上校前辈,兄弟我给你报仇了,你满饮此杯吧.......... 毛宝应在重重保护下,惊魂未定地被塞进装甲汽车。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志国情妇所在的弄堂的路口。 由两组最擅长强攻的行动组“河豚”李观渔、“马儿”马硅,调动了行动队最精锐的二十名好手。 他们深知吴志国武功高强,尤其是一手“追魂飞斧”几乎例不虚发,因此做了周密准备。 当吴志国在八名心腹警察(原斧头帮手下)护卫下,从情妇家出来,走入这条回家必经的弄堂时,袭击瞬间爆发! 两侧屋顶上,一声“开火“的命令下,四名军统狙击手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在枪声没响之前的“开火“命令,就立即让耳力惊的人吴志国察觉! 迅速闪身,但精准的点射虽然没有打中吴志国,確瞬间撂倒了吴志国身前身后的四名警察! “有埋伏!保护吴老大!”剩下的四名警察反应迅速,立刻一手拔枪还击,一手摸出斧子,並试图用身体护住吴志国。 吴志国临危不乱,眼中凶光毕露,大吼一声:“弟兄们,有埋伏,別硬拼,散开!找掩体!” 同时只是脚尖一点地面,身体便如同鬼魅般一晃的闪到两棵树的中间! 而子弹似乎紧跟著他“砰!砰!”打在两棵树干上! 而此时出身於鲁中大明府“轻功燕子门”的他,只是两腿在两棵树之间来回借力,就轻鬆的跃上了树顶! 从十岁就跟隨师父李显(大名顶顶的燕子李三的大师兄)学艺十年的他,展示出了从小自一斤的沙袋绑脚练习来回奔跑腾挪、翻墙上树,到最后两腿各三十斤的沙袋在身都行动自如的境界! 早已经解下沙袋几乎身轻如燕的他顺速站上了树顶最高点,將军统在屋顶上的枪手一揽无余。 攻守之势立刻间逆转! 他猛地从腰间飞斧袋中抽出时刻不离身的,十把寒光闪闪、小巧锋利的飞斧中的两把,看也不看,听声辨位,手臂一扬! “嗖!嗖!” 两道寒光闪电般飞出! “呃啊!” 屋顶两名军统狙击手惨叫一声,一人额头正中一把飞斧,当场毙命!另一把飞斧则深深嵌入另一名狙击手的胸膛,鲜血四溅! “用机关枪,我不信他能躲过步枪,还能躲过机枪!”李观渔见状,知道远程狙杀难以奏效,立刻怒吼下令强攻! 第57章 师叔,別下杀手,抓活的 霎时间,弄堂前后出口被军用卡车堵死!两侧墙壁上翻下五名手持汤姆逊衝锋鎗和连发德国毛瑟驳壳枪的行动队员,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剩下的四名斧头帮警察也非等閒之辈,试想能从3000多名斧头帮战死的兄弟中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 一个个早就找好了掩体,一把把飞斧飞出,虽然没有吴志国那样“例不虚发”,但同样杀伤力惊人,又有三名军统特工死於斧下! 吴志国身法轻盈,利用大树的树枝和树干掩护,同时手中飞斧连连掷出,又快又准,竟又被他凭一手飞斧绝技,接连砍翻了三名冲得太前的军统队员!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见暗杀者居然拿出了机关枪,当下立即知道,树上不能再待了,再度双脚在树上一点,在机关枪声响起的前一刻飞向另一边的墙后,想利用墙壁来抵消机关枪的扫射! “燕子门”的轻功当然不可能像武侠小说那样没有借力点都能平地起飞,飞来飞去,总体来讲是类似於现代“跑酷”差不多的情况,还是需要有借力点才行! 而他刚刚跳下大树落到墙的另一边,就听见一声:“撒网!”的怒吼! 作为预案埋伏在这里的另一行动高手“马儿”马硅带著三名行动队员立刻拋出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的、特製高强度渔网,罩向吴志国! 在渔网罩身的一瞬间,吴志国万念俱灰............. “完了! 早知道要这样死去,还不如当初死在日本鬼子手里,自己也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和最敬重的王亚桥老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何方狗杂种,敢伤我燕子门的师侄,拿命来!”(这段可能有点毒,但是没办法,毛宝应,吴志国和这个柳十三,都是推动后续剧情的重要人物,俩汉奸不能就这么轻易死在军统手中,將来必须要死在林小雯手中) 一声如同鹰唳般的尖啸从远处屋顶传来!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夜梟般掠过屋脊,速度快得惊人! 人未到,一片密集的寒星已然罩向军统人群! “噗噗噗噗!” 那是无数细小的、边缘锋利的燕子鏢! 这一招正是鲁中大明府轻功燕子门的绝技: 无可奈何暴风雨、 似曾相识燕群飞! 马硅和三名军统队员猝不及防,顿时被飞鏢射中面门、咽喉,惨叫著倒地! 而马硅也被身中两鏢一鏢中脸腮,一鏢中大脚,登时倒地,而倒地之时头部又重重的摔在地下,登时晕了过去! 而此时,剧烈的枪声也终於吸引来大批警察和宪兵,“河豚”李观渔见事已不可为,再不走就要全部交待在这里了! 他扫了一眼全场,见倒地的特工都已完全没了动静,包括另一组长马硅,以为他们都光荣殉职了,只能咬牙喊了一声“风紧、扯呼”! 军统剩下几人一听,立即机关枪交替掩护,撤到另一条路上之后,急忙上了一辆卡车............ 那灰衣人正是吴志国当上警查局副局长就写信让心腹送往泉城大明府的,要求来魔都一起共享福贵的,自己的二师叔,神燕子柳十三! 这位神燕子柳十三,虽然轻功武学都天赋惊人,但为人確是“贪色好赌”,本来凭藉“强大的耳力”十赌九胜,倒也在泉城大明府过的逍遥快活! 但奈何“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强中更有强中手”终於在一次大赌中,遇见更强的对手,人称“北千手”的卓一夫, 此人和“南千王”罗四海並称“南北二千王”一场豪赌下来,输的屌蛋精光,还欠了赌场两千大洋! 正在走投无路之际突然接到师侄吴志国的来信邀请他来魔都享福,並隨信还奉上了3000大洋,登时大喜过望,立即还清赌场欠债,跟隨吴志国的小弟来到魔都,好巧不巧的救了吴志国的命! 见吴志国被困在渔网中,微微一笑的道“小志子,你小子够狼狈的!”说完手中寒光一闪的多出一只燕子鏢,来回划了几下,就切开了渔网! 吴志国正想说些什么时,只见昏过去的马硅突然间醒来,哼了一声就要起身,而耳力出眾的柳十三和吴志国立时察觉,柳十三的燕子鏢正要脱手飞出,只听吴志国大吼:“师叔,別下杀手,抓活的!” 法租界贝当路,军统魔都站“荣昌贸易公司“三楼! 当接电话的赵小刀听到“郑士松总经理..........王先生” 这个称呼和姓氏“驴唇不对马嘴”的叠加称呼时,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他瞬间激动得几乎握不住话筒,强行压下情绪,试图回应:“请问您是哪............”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下去,仿佛在完成一个预设的程序: “我从贵公司订购的『阳澄湖大闸蟹』定金订单合同,已於今天早上九点,从苏州邮局寄出。 预计最快明天上午,最迟明天下午,將送达贵公司。请注意查收。” 说完,根本不等赵小刀再有任何反应,“咔噠”一声,电话直接被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餵?餵?!先生?!”赵小刀对著话筒喊了两声,確认对方已掛断,立刻对钱铁柱吼道:“快!快去宿舍通知站长!快!他等的电话来了!” 说完赵小刀本能的专业特工素养立即让他拿起纸笔,看了一下办公室的掛钟晚上10:18分,认真的记录下.............. 钱庆復也意识到事关重大,立刻跑去通知已经完全睡下的王天木! 王天木听钱庆復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却关键信息明確的话后, 他猛地站起身,蹬上裤子,连外套都顾不上拿,赤脚一跑疯跑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 “电话呢?录音呢?!”他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地吼道。 赵小刀和钱铁柱立刻上前,语速极快、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刚才接到电话的整个过程。 包括对方奇怪的语调、提到的“郑士松总经理王先生”这个称呼、 以及“阳澄湖大闸蟹订单已寄出”的消息,详详细细地匯报了一遍,並递上了那盘刚刚转写出来的电话录音钢丝。 王天木一把抢过钢丝,亲自放到机器上,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当那个模仿的“祁厅长”声音传出时,他眉头紧锁,这声音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韩振华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 但这暗號方式,这提及的“订购”物品..........太像了!绝对是乌鸦,不“报喜鸟”的风格! “阳澄湖大闸蟹..........订单.........”王天木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眼中精光爆射, “是了!是了!一定是情报!重要的战略情报! 就和上次的『报纸』一样!他总是用这种看似普通的东西传递信息!”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戴老板的密电、连日来的期盼、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联繫..........“报喜鸟”真的再次出现了! 他强压下几乎要吼出来的衝动,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亮军!立刻安排两个人,扮成公司职员,从现在起,24小时守在一楼门口! 专门等著邮递员!所有寄给『郑士松』或者『荣昌贸易公司』的信件,尤其是从苏州方向来的,立刻第一时间送到我办公室! 不得经过任何他人之手!” 说完接过赵小刀递来的“电话记录“登时眼前一亮,接著说道: “永城!电讯室加强监控,马上通知我们在电话局安排9號接线员,反查这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安排你们电讯处的人手立即去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和地点去反向调查,仔细打听务必要打听出到底是谁打来的! 尤其是10点18分前后半小时这个区域附近的所有人员,要全部给我打听清楚! 带上最好的素描员,带足大洋金条! 还有今天的事,以及接下来可能收到的东西,列为本站最高机密! 谁敢泄露半个字,按叛徒论处,格杀勿论!” 说完当即把“电话记录“那张纸撕下来,立即打火点燃! 纸刚烧到一半,他又想一事,急忙把“电话记录“下面的那两张纸也撕了下,並仔细观察了再往下是否还有“笔印“才放心的把这两张空白纸也一併烧了! 整个魔都站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而隱秘地运转起来。 甚至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王天木都再也没有了睡意,而是整夜都在不停的在办公室来回走动,激动的心想,明天上午,最迟明天下午, 我“我王某人”................. 终於要扬眉吐气了............. 第58章 雪山千古冷 独照峨嵋峰 暗杀吴志国的弄堂街,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瀰漫在清冷的夜空中。 大批警察和日本宪兵已经封锁了整个街区,百姓个个封门闭窗,生怕连累到自己! 马硅从短暂的昏厥中醒来,后脑的剧痛和脸颊、大腿上飞鏢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发现自己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灰衣人(柳十三)和吴志国正站在数米处盯著他。 求生的本能和军统训练出的铁血意志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败局已定, 被捕意味著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可能的情报泄露,自我了断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后的忠诚。 他的脖子迅捷地探向左边衣角上的剧毒氰化钾胶囊。 这一套动作他演练过无数次,快如闪电,自信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日本兵或警察,而是轻功暗器冠绝鲁中、耳力眼力远超常人的“神燕子”柳十三。 在马硅的脖子左探的剎那,柳十三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与不屑。 在他这等高手看,马硅这搏命的速度,慢得就像稚童笨拙的模仿。 完全就是韩振华前世什么王军愷王阳和易阳三个小帅哥唱的: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不见他如何作势,右手只是微微一抖!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寒光闪过! “哼,想死?问过你十三爷了吗?”柳十三冷哼一声, “噗!”一枚边缘锋利的燕子鏢精准无比地擦过马硅的左腮帮子,並非刺入,而是用鏢身极其巧妙地、重重地拍击在他左下頜的筋络之上! “呃!”马硅只觉得左边下巴至脖颈猛地一麻,仿佛被高压电流瞬间穿过,整片肌肉连带舌根都失去了控制, 酸麻无力,再也无法用半分力气去咬破那近在咫尺的毒囊! 这种对力道和位置精妙到毫巔的控制,比直接杀了他更难十倍! “师叔好手法!”吴志国见状,忍不住赞了一声,心中更是大定。 有这位师叔在,自己这条命算是彻底稳了。 柳十三笑道:“小志子,你小子放著我们燕子门的绝技狂风暴雨燕归来燕子鏢不学,非去学什么砍柴的垃圾小斧子,那玩意有个屁用啊,这下知道自己走岔路了吧?“ 吴志国没接师叔的话,而是走到马硅身前,先一脚踢飞衣角上的毒囊,才蹲下身,目光复杂地看著一脸绝望却无法动弹的马硅,声音冰冷:“兄弟,是条汉子! 我知道你是军统的人!我抓捕了乌鸦小林兄弟,你们要杀我无可厚非,其实抓小林兄弟我也没办法,同样你杀我,我也不恨你! 但是既然你已经尽力了,我也差点成了你手下的亡魂,但成王败寇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吧,既然失败了,那也是天数! 我们江湖中人讲究, 『愿赌得服输,挨打要立正!』 怎么样,告诉我你们军统在魔都的具体情况吧,不是我恨你们! 也没有把你们交给日本人立什么狗屁功的想法, 但你也清楚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们要杀我,我剿灭你们军统魔都站確保自身安全,天经地义吧?” 马硅虽然半边脸麻痹,却用还能动的右边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和轻蔑的冷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 含糊却坚定地吐出几个字:“呸!狗汉奸..............你说的简单,你知道你抓的乌鸦兄弟...........对党国和战局意味著什么吗? 你对的起你死去的老大王亚桥吗????” 吴志国被这眼神和话语刺痛,一股羞愧感瞬间涌上心头!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和大量军靴奔跑的声音。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终於赶到了。 带队而来的,正是特高课行动科长犬养学復。他带著大批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特工迅速控制了现场。 犬养学復一下车,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现场:倒毙的军统人员尸体、嵌入墙壁和尸身的飞斧、散落的弹壳、以及被特殊渔网困住过的痕跡、还有屋顶上被飞斧劈死的狙击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制住的马硅、以及气定神閒的吴志国和一旁深不可测的柳十三身上。 “吴桑,你没事吧?”犬养学復上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审慎的评估。 当他看到吴志国摇头並表示无碍后,他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现场痕跡。 他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军统尸体上的飞斧伤口,又抬头望了望屋顶狙击手的位置和距离,再结合墙上的弹痕和渔网,脑中飞速推演还原著刚才激战的场景。 片刻后,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发自內心的惊嘆之色,对著吴志国和柳十三由地讚嘆道: “斯国一!!!!! 吴桑,还有这位先生,真是好身手!堪称万人敌! 在如此险恶的埋伏下,不仅能反杀多名装备精良的军统杀手,还能生擒活口! 这份武勇和机变,令人敬佩!这位先生是?” 吴志国连忙介绍:“犬养科长,这位是我的师叔,神燕子柳十三先生,出身鲁中武林名门『轻功燕子门』,今日若非师叔及时赶到,我今晚恐怕就栽了。” 柳十三只是倨傲地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一派江湖高人的风范。 犬养学复眼中精光更盛,態度更加客气:“原来是柳先生,失敬! 大日本帝国最欣赏的就是您这样的英雄豪杰!”他心中暗喜,吴志国手下有如此能人,价值更大了。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地上无法自尽的马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把他带走!立刻送回特高课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快!” 几名如狼似虎的日本特工立刻上前,將马硅粗暴地拖起,銬上沉重的手銬脚镣,塞进了汽车。 犬养学復对吴志国道:“吴桑,你也受了惊嚇,先回去休息,包扎一下伤口。 柳先生,多谢援手,帝国必有重谢!审问出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说完,他匆匆上车,押著马硅风驰电掣般赶往特高课总部。 特高课地下审讯室,灯火通明,却比冰窖还要阴冷。 马硅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刑架上,刺眼的灯光直射他的脸。 犬养学復脱去外套,捲起衬衫袖子,面色阴沉地站在他面前。 几名行刑手和记录员在一旁肃立待命。 “说吧,姓名,代號,军统魔都站的地址,站长是谁,人员名单,电台位置............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可以少受很多苦。”犬养学復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马硅艰难地抬起头,虽然狼狈,眼中却燃烧著桀驁不驯的火焰,他甚至咧嘴笑了笑,带著血丝的唾液从麻痹的嘴角流下:“呵..............鬼儿子小鬼子.........废话真多...........格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军统魔都站行动队............ 马儿,马硅! 小鬼子你龟儿子知不知道,最能忍受疼痛的一种动物是什么吗?就是马,就是你格老子马爷! 格老子是受过最顶级训练王牌特工,是委员长的直系门生,酷刑什么的对我来讲,也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来吧,你们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格老子我想试试........ 乌鸦林无涯兄弟这种外围情报员都能抗住,没理由格老子我不行.........! 格老子我要滴抗不住,都对不起委员长亲手送给我的 雪山千古冷, 独照峨嵋峰! 的题字和画卷!哈.............龟儿子们,来吧,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巴蜀袍哥的硬骨头...........” 第59章 苍天啊!大地啊!我王某人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犬养学復並不动怒,只是点了点头:“很好,有骨气。 我就喜欢啃硬骨头。希望你的身体和你的嘴一样硬。”他挥了挥手。 皮鞭沾著盐水,带著呼啸声狠狠抽在马硅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烙铁烧得通红,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恶臭。竹籤被一根根钉入他的指甲缝.......... 审讯室內惨叫声不绝於耳。 然而,马硅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仿佛真的在“享受”这个过程。 每一次酷刑加身,他儘管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瀑,却始终咬紧牙关,甚至时而发出扭曲的狂笑: “就这???? 格老子给你马爷挠痒痒呢?...........龟儿子你们.........吃饭吗?!...........再来!让马爷我...........爽个够!”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嵋峰......... 哈..............我不能丟了我老师委员长的脸!不能丟我们巴蜀汉子的人!” 在痛苦的间隙,他嘶哑地吼叫著,不断的用委员长亲手送自己的诗词激励自己。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犬养学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想到这个军统特工的意志力如此顽强,远超寻常。 “让吴纲六来!”他冷声道。 很快,那位“针炙高手”吴纲六再次提著药箱,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看到马硅的惨状,他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熟练地拿出银针,蘸上特製的药水。 一针下去,马硅顿时双眼暴突,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全身肌肉剧烈抽搐,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灼烧、被无数蚂蚁啃噬! 这种痛苦远超之前的肉体折磨,直击神经最深处的痛觉极限! 然而,三针下去,马硅都硬是扛住了!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甚至咬碎了四颗臼齿!!!! 满嘴是血,却依然没有吐露半个字,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独.........照...........峨...........嵋............峰!”。 连一旁后来跟隨吴志国一起赶来的柳十三看了,都微微动容,低声道:“是条硬汉!这筋骨,这意志,练武也是块好材料,可惜了...........” 听完翻译后的犬养学复眼神一厉,转头对柳十三道:“柳先生,听说支那武林有分筋错骨的手法,令人痛不欲生,可否.............” 柳十三会意,上前一步,淡淡道:“也罢,就让这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享受』。”他出手如电,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马硅的关节、筋络处或捏或拍或按或挑!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筋腱错位的闷响,马硅的四肢、脖颈甚至躯干的关节和主要筋络,竟被以一种奇特的手法一一强行错开、扭转! 这种痛苦,比单纯的断骨更加剧烈和持久,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拆散重组,每一寸连接处都充满了撕裂性的、永不间断的剧痛! 马硅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长嚎,身体像离开了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挣扎,却因为被固定而显得徒劳无力。 汗水、血水、泪水甚至失禁的尿液浸湿了刑架。 然而,当这一波剧痛的巔峰稍稍过去,他喘著粗气,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犬养学復和柳十三, 竟然再次发出了断续却清晰无比的嘲讽:“哈哈........哈........舒坦........... 真他娘的.........舒坦......... 还有..........什么花样....... 儘管........使出来..........马爷我...........等著 ............独照.......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蔑视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胜利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犬养学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焦急。各种极刑轮番上阵,甚至连柳十三的武林秘技都用了,这个马硅简直就像一块被锻打了千万次的精铁,意志丝毫没有崩溃的跡象! 他知道这次抓捕马硅时,现场的警察、斧头帮眾人、宪兵、甚至附近的居民,很多人都看到了,每多耽误一分钟,军统魔都站得到行动失败消息后转移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 犬养学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残忍。 他看向旁边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日本军医,沉声道:“准备『东莨菪碱』一號药剂!最大剂量!” “嗨依!”军医不敢再多言,立刻从冷藏箱里取出一支淡黄色的药剂,吸入粗大的针管,走向已经奄奄一息、但眼神依旧倔强的马硅。 冰凉的针头刺入颈动脉,药剂被缓缓推入。 马硅的身体先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眼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涣散、迷离,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如同深度醉酒般的状態。 他的头部无力地垂下,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犬养学復凑近他,用儘可能平和但带著诱导性的语气问道:“好了,好了,痛苦都结束了...........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你的上级是谁? 军统魔都站在哪里?” 马硅的嘴唇嚅动著,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似乎在抵抗,但药力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意志和大脑防线。 “站..........站长.........王.........王天木..........” 犬养学復心中一喜,继续追问:“副站长呢?” “傅...........傅经年.............行..........行动.........高手.........” “地址!魔都站的地址在哪里?!”犬养学復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 马硅的眉头紧锁,似乎潜意识还在挣扎,但在强大的药力下,最终防线还是崩溃了。 “.........法..........法租界...........贝...........贝当路...........15號.........荣昌...........贸易公司.......三楼..........” 犬养学復登时狂喜过望的对著特高课行动队副队长高木证雄一摆手,高木立即明白的转身而去! 犬养学復接著问“电台?密码本?” “...........电..........电台在.........三楼..........暗格.........密码.........本..........电讯组长..............史永城..........隨身...........携带..........” “还有哪些重要人员?代號是什么?” “..........情报................组长..........陆巧山.........代號........笑面虎....... 马硅断断续续地,如同梦囈般,將魔都站的核心机密、人员构成、甚至一些外围联络点的信息都吐露了出来!虽然有些凌乱,但足以拼凑出军统魔都站几乎完整的架构图! 犬养学復越听越兴奋,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一边催促记录员详细记录,一边继续追问更多细节,一边调兵遣將安排围剿马硅一一说出的据点。 旁边的柳十三听著这些冰冷的情报从一个垂死之人口中吐出,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吴志国则同样有些兴奋,倒不是感觉自己立了大功了,他从內心来讲对给日本人效力没太大的渴望,甚至他当上警察局副局长后,还真是“不贪不占、一心为民,公正执法,为民伸冤,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兴奋的只是知道通过这些情报,完全有机会把军统魔都站一锅端了,从此自己再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 法租界贝当路,“荣昌贸易公司”三楼,站长办公室。 王天木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猛兽,在铺著厚实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凌晨时分显得格外刺耳。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蒂,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呛人的烟味。 此时深夜的办公室门外终於传来了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进来!”王天木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紧张和期待而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行动副站长傅经年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的是参与暗杀毛宝应和吴志国一眾人员! “站长!”傅经年立正敬礼,语气沉痛,“行动结束了。毛宝应那边狙杀任务.........顺利完成! 『鹰眼』极其自信的確认,目標被一枪爆头,中弹倒地,鲜血四溅,现场一片混乱,我们的人已全部按预定计划安全撤离!” 王天木闻言,心中先是一松,击毙毛宝应这个叛徒,总算对殉国的林无涯兄弟有了一个交代,也除去了一大隱患! 正要微笑的夸奖两句时,电讯组长史永城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纸,如同见了鬼一般冲了进来,甚至忘了基本的礼节!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站...........站长!不好了!急电!『钢丝网』冒死发来的急电!马硅被捕,正遭酷刑!情况万分危急!速决断。” “轰...............!”王天木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颗炸弹炸开, 耳鸣目眩, 眼前一阵发黑, 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栽倒在地。 “站长!” “站长您没事吧?!” 傅经年和史永城急忙扶住他。 王天木推开他们,依靠著办公桌勉强站稳,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全完了......... 苍天啊! 大地啊! 我王天木的命, 怎么就那么苦啊!!!!!!!!!!!!”(小唐也没办法,李公许抗大功不可扰,否则河蟹,只能改大纲,都说“我地盘我作主”,现实也只能是“有苦说不出”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第60章 不能撤,那怕拚光我们所有的人,也得钉在这里等 看著站长这神不守舍的模样,傅经年急忙给王天木点上一根烟! 而通过刚刚的史永城吼叫的电报內容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天大的“失误的李观渔也心惊胆战的端来一杯水! 王天木机械的接过烟猛抽了一口,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简直不敢想像,马硅此刻正在遭受怎样的非人折磨。 虽然他对委员长的门生,黄埔二期精英学员马硅的忠诚和意志力有信心,但特高课的手段层出不穷,更通过“钢丝网”得知,日军还有那种可怕的“东莨菪碱”药剂! 虽然这种药剂的成功问出情报和直接把人变成白痴的机率各有50%, 但没有人能绝对保证马硅一定是变成白痴的那一半机率呢! 一旦马硅抗不住,或者药效起作用,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魔都站的总部地址、人员构成、甚至电台频率.........这些核心机密可能已经暴露! 而一旁的副站长傅经年见王天木还在那犹豫不决,不由心焦道“站长,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启动『惊蛰』! 立刻启动『惊蛰』预案! 总部位置可能已经暴露!我们必须立刻销毁文件,转移人员,撤离这里! 转移到马硅不知道的南市安全屋去!” “对!站长,没时间犹豫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笑面虎陆巧山也焦急地催促,不过他眼神却突然间一转,又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王天木,高智商的他立即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却並没有说出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天木身上,等待他下达全员紧急撤离的命令。 然而,王天木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极其痛苦的挣扎和纠结!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依旧漆黑的夜空,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部寂静无声的黑色电话,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不.........不能撤!现在.........现在绝对不能撤!”王天木发出好像神经不正常的怒吼! “站长、为什么?!”眾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老子哪里知道为什么? 不!!!老子知道为什么,但不能给你们说,最高机密,反正就是不能撤,不但不能撤,经年!” 王天木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疯狂的赌徒般的凶光,“不但不能撤,还得把我们所有弟兄们全调来,把我们外围的青红帮,义展堂、车夫会的那些下线,全调来! 能调多少人调多少人,把站里所有的机关枪,手雷、炸药,全调来。” 王天木的嘶吼在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他的话让所有人为之愕然,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命令。 “不撤?!站长,您疯了?!”傅经年第一个反应过来,急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颤抖,“马硅落在特高课手里,就算他是委员长的门生,是铁打的汉子,谁能保证他能抗住所有手段? 特別是那种该死的『东莨菪碱』!我们站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日本人隨时可能扑过来!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转移,保留力量,站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站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巧山也急忙劝道,额头上急出了冷汗,“弟兄们的性命要紧!我们先撤到南市安全屋,再从长计议!” “青山?没了柴,要光禿禿的青山有什么用?!”王天木双目赤红,猛地挥舞著手臂,他无法说出“报喜鸟”和那份即將到来的绝密情报,那是戴老板严令只能他一人知晓的最高机密! 他只能將其转化为一种偏执的信念,近乎咆哮地吼道:“我相信马硅! 我相信他对党国的忠诚!他是委员长亲自题词『雪山千古冷,独照峨嵋峰』的人! 是峨嵋峰,是还他娘的『独照』的铁汉子! 他至少能为我们爭取到一天时间!一天! 就一天! 甚至运气好半天就够了,我们不能撤! 不仅不能撤,还要把人都调过来! 把这里变成堡垒!我们要在这里等...........等一个重要的东西! 必须等! 经年,巧山,观渔、永城、亮军,明台你们听我说, 有些东西.............. 比命...............重要! 我是站长,我说了算,等.....................” 他的话语逻辑混乱,眼神狂乱,显然已经因为巨大的压力和那份不能言说的期待而处於崩溃的边缘。 他想到那份关乎日军第二阶段攻势、乃至整个抗战局势的情报,想到“报喜鸟”上次传来的日军五路大军进攻首都时间地点任务目標...... 详细到每个联队,甚至精准到没有半天误差, 的顶级战略情报........... 想到如果拿不到情报,可能会因此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国军將士会血洒疆场.......... 甚至第二阶段大战的关键点,也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或者半天时间! 他不能走,走了就前功尽弃! 他王天木虽然自知能力一般,情绪不稳(王天木外號就是“神耳疯子”,军统四大金钢陈功树外號“辣手书生”、赵里军外號“追命太岁”、沈蕞外號“杀人机器”)!更多的是靠出身保定陆军学院,诸多保定系大佬都当过他老师,靠后台的推举才当上站长之位的! 但他王天木自信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捨得这条命的! 傅经年看著状若疯魔的王天木,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了解王天木对功劳的渴望,对晋升少將的执著,但从未见他如此失去理智。 眼前的王天木,已经被某种虚幻的执念吞噬,竟要拿整个魔都站的精锐来赌一个连自己说不出来的“重要东西”! “站长!对不住了!您这样会害死所有兄弟!”傅经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再犹豫了。 他悄悄给站在王天木侧后方的行动高手李观渔使了个眼色。 李观渔立刻会意,趁著王天木情绪激动、挥舞手臂的空隙,悄无声息地踏前一步,右手立掌如刀,闪电般劈在王天木左颈! 掌力蕴含著巧劲,既能瞬间制人昏迷,又不至造成严重伤害。 王天木所有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傅经年和陆巧山身上,对来自背后的袭击全然未觉。 他只觉颈后一麻,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头顶,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口中的咆哮也变成了无意义的嗬嗬声。他难以置信地试图转头看向李观渔,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傅经年急忙上前一步,扶住瘫软的王天木,沉痛地对眾人道:“站长急火攻心,暂时昏厥。 现在由我代理指挥!立刻执行『惊蛰』预案!快!” 命令一下,所有人如同上了发条般迅速行动起来。刻骨的训练在这一刻显现出效果。 电讯组长史永城率先冲向电讯室,对著报务员吼道:“快!给所有已知的据点、小组发紧急预警电文:『老家失火,速离!速离!』重复发送,直到確认所有单位收到后我们撤离!” 另一边,行动队员们迅速打开档案柜,將成摞的文件抱出来,扔进准备好的铁皮桶里,浇上汽油,点燃。火焰腾空而起,吞噬著纸张,浓烟瀰漫开来,映照著队员们焦急而坚毅的脸庞。 电台被拆解,关键零件被砸碎,密码本被史永城郑重地贴身藏好。 傅经年指挥若定:“巧山,带你的人掩护技术部门!观渔,带你的人去一楼和前后门设置诡雷和延时爆炸装置,阻挡追兵! 永城,发完报立刻带电台和密码本跟我们走! 其他人,携带轻便武器和重要物资,五分钟后从密道撤离!” 整个魔都站总部在极短的时间內,如同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进行著自我毁灭和撤离的准备。空气中瀰漫著纸张燃烧的焦糊味、汽油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第61章 站长说的对!有些东西,確实比命重要! 就在军统魔都站总部紧急撤离的同时,特高课和宪兵队的大规模抓捕行动已经全面展开! 根据马硅在药剂作用下断断续续吐露的情报,犬养学復立刻给正在熟睡冢本龟一匯报了这一重要情况! 冢本龟一火速组织所有特高课和宪兵队力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兵分多路,扑向军统在魔都的各处据点。 其中,对军统恨意最深的,莫过於刚刚死里逃生的毛宝应(山下宝应)!他亲自率领宪兵第七中队的全部兵力,如同疯狗般向马硅供出的几个重要外围据点和解救点。 一场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和残酷的清剿在魔都多个角落爆发! 在某处偽装成杂货铺的联络点,两名军统留守人员凭藉地形优势,用花机关枪和手榴弹顽强抵抗,打死打伤数名日军士兵后,最终被日军用掷弹筒轰塌了店面,壮烈殉国。 在另一处位於弄堂深处的安全屋,几名正准备转移的军统特工与破门而入的日本特务和宪兵爆发激烈枪战。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內横飞,墙壁上布满弹孔。 一名军统特工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与衝进来的敌人同归於尽,爆炸声震动了整条里弄............ 血腥的镇压和反抗此起彼伏。军统魔都站各处据点相继被破获,大量来不及撤离或坚持断后的人员牺牲,损失极其惨重。 特高课和宪兵队凭藉准確的情报和优势兵力,取得了压倒性的战果。 然而,当他们最重要的目標:法租界贝当路15號, 军统魔都站总部被大队人马团团包围时,却发现大楼內部已然起火,人去楼空! 只在楼梯口和关键通道处,留下了几枚精心布置的诡雷和延时爆炸装置,又炸死炸伤了数名冲在前面的日本特务。 冢本龟一和隨后赶到的犬养学復看著一片狼藉、浓烟滚滚的办公楼,脸色铁青。 虽然端掉了军统大部分据点,但让最核心的总部人员,尤其是站长王天木副站长傅经年等人都跑掉,无疑是最大的失败! “八嘎!搜!给我仔细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的踪跡和留下的线索!”冢本龟一愤怒地吼道。 …… 此刻,傅经年已带领总部核心成员十余人,通过密道转移到了附近另一处预备安全点。 傅经年喘著气,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王天木那疯狂的姿態和话语........“等一个重要的东西”、“必须等”。 一路疯跑没有时间多想,此时冷静下来的他,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能让站长如此失去理智、甚至不惜赌上整个魔都站也要等待的! 这种情况上次出现,还是他高喊“兄弟们、我们阴曹地府、后会有期”的要拼上整个魔都站营救乌鸦的时候! 难道............难道是那个神秘莫测、提供了三次惊天情报的“乌鸦”? 不对!乌鸦林无涯兄弟已经壮烈殉国了............. 不对!不对! 是他的上线,一定是他的上线,又联繫上了,又传来了新的情报? 想到全公亭、五路大军进攻首都、武昌三镇空战那几次力挽狂澜的精准情报,傅经年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份情报的价值,恐怕真的无法估量! 站长的疯狂,似乎有了一丝可以解释的理由! 他猛地抓住一起撤出来的赵小刀和钱庆復,急声问道:“站长昏迷前,你们守电话时,到底接到了什么电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赵小刀和钱庆復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赵小刀道:“傅站长,王站长有严令,那电话的內容............最高机密,泄密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站长都那样了!快说!”傅经年厉声催促,眼神锐利如刀。 赵小刀被他一嚇,不敢再隱瞒,连忙將接到那个奇怪电话的详细过程,包括对方模仿的奇特腔调、“郑士松总经理王先生”的奇怪称呼、以及“阳澄湖大闸蟹订单已从苏州寄出”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傅经年听完,心下大惊,狠狠的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绝对是“乌鸦”那条线上的人再次用隱秘方式传递情报!那份“订单”,就是情报的载体! “站长说的对!有些东西,確实比命重要! 那份邮件!必须拿到手!”傅经年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总部原址现在肯定已被日本人严密控制,甚至布下了陷阱,再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但是,万一日本人还没注意到或者还没来得及拦截所有寄往“荣昌公司”的邮件呢?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那份情报可能关乎无数將士的生死,关乎战局的走向! “你们其他人立刻按预定计划,分批前往南市安全屋匯合,照顾好王站长!”傅经年快速下令,然后点了身边四个身手最好、也最忠诚的行动队员,“你们四个,跟我走!我们去贝当路附近看看!” “傅站长,太危险了!”陆巧山眼珠子连转了几圈后,急忙劝阻。 常年做为情报高手的他,对情报的敏锐性远远超过作为“行动高手”的傅经年不知多少倍,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东西,比命重要!”傅经年眼中闪过决死的光芒,毅然带著四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普通市民衣服,偽装成路人,向著危险重重的贝当路潜行而去。 果然,越是靠近贝当路15號,气氛越是紧张。路口有日本宪兵设卡盘查,便衣特务像猎狗一样在附近街区游荡,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行人。 荣昌贸易公司楼下,更是明哨暗哨林立,完全被控制了起来。 傅经年五人躲在远处一条小巷的阴影里,观察著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机会渺茫得几乎等於零。 从来没有关心过“邮递员“的他们第一次发现,魔都的邮递员怎么这么多!!!! 平均每十分钟就有两三辆绿色邮递自行车从街上驶来驶去,这让他们准备在街口拦截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破產了! 一直等到下午,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一名法租界的邮递员,骑著自行车,正沿著街道挨家挨户地送信。 他停在了贝当路15號门口,从邮包里取出了一封信件,看了看门牌,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门口站岗的日本宪兵,大概是想询问这封信该如何投递。 傅经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强烈的衝动让他几乎要立刻衝出去。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动,周围所有的枪口都会对准他们。 “怎么办,站长?”一名队员低声问,声音紧张得发颤。 傅经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成功的希望不足百分之一,但让他眼睁睁看著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落入敌手,他死也不能瞑目! 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时刻,他完全理解了王天木那语无伦次的疯狂心情! 因为此刻的他.........也一样! 拼了! 他咬牙喊了一声: “抢!....................” 第62章 立即电报给坤山县驻军和警察局,火速抓捕坤山龙歌 傅经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我数三声,一起衝出去!我抢信,你们火力掩护,朝著不同方向跑,吸引注意力!抢到信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把信带出去!明白吗?!” “明白!”四名队员眼中也闪过死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二.............一!冲!” 傅经年如同猎豹般第一个躥出小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名邮递员! 其他四名队员同时从不同方向衝出,举起藏在怀里的手枪和衝锋鎗,对著街上的日本宪兵和便衣特务猛烈开火! “砰!砰!砰!” “噠噠噠噠..................!” 剎那间,原本看似平静的街道变成了血腥的战场!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行人惊恐的尖叫声、日本兵的怒吼声、中弹者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名邮递员嚇得魂飞魄散,扔掉信件抱头蹲下,但很快就机枪打成了筛子。 傅经年一个箭步衝上前,眼看手指就要触碰到那封掉在地上的那封沾满血的信件! 然而,日本人的反应太快了!埋伏在附近楼顶的狙击手开枪了!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了他们! “噗噗噗!” 三名负责掩护的行动队员身上爆出血花,当场牺牲! 傅经年只觉得后背如同被重锤连续击中,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他挣扎著,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封信, 拚上命的用双腿来回前挪动,手指艰难地向前伸去............ 又是一颗子弹射来,击中了他的肺部。傅经年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一名队员也在打光子弹后,被蜂拥而上的日本兵乱枪打死。 一场短暂而惨烈的抢夺战,以军统方面的全军覆没告终。 一名日本特务小心翼翼地上前,捡起了那封沾满了血跡的信件,递给了闻讯赶来的犬养学復。 犬养学復看著地上昏迷的傅经年和几具尸体,又看了看手中这封普通的信件,信封上写著“荣昌贸易公司刘正武亲启”, 寄件人是“坤山龙歌”。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隨即反应过来的急忙把这封信紧紧握住,隨即化为冰冷的命令: “把这个人(傅经年)送去医院,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药,绝不能让他死了,我要亲自审问他!” “马上把这封信带回去交给技术科,仔细检查! 每一页,每一个字,甚至墨水,都要给我用尽一切办法检测! 立即发电报给坤山县驻军和警察局,火速抓捕......坤山龙歌! 抓不到,提头来见!” 而此时街头另一名骑自行车的邮递员见此情景,嚇的脸色煞白, “哎呀!俺滴娘呀!要了血命了!” 赶紧掉转车头飞奔而去...................... 山城,罗家湾十九號,军统总部。 毛齐面带喜色握著两份还散发著印表机油墨味的电文纸,一路小跑衝进了戴春风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进入先对著戴春风行了一礼道:“局座!津门站吴尽忠、金陵站沈蕞来电! 已经过核实,津门站匯报日军华北方面、金陵站匯报华中方面,两路大军於今天早上全动了!” 正对著地图凝神思索的戴春风被“日军两路大军动了”几个字吸引, 他一把夺过电文,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掠过纸上的每一个字。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脸上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抽搐。 “好!好!好吴尽忠和沈蕞果然是我们復兴社的元老级特工了!”戴春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都飞了起来! 他霍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急速踱步,仿佛一头被注入强心剂的困兽,“华北第五师团版园爭肆郎(站犯的名字都是音译)、第十六师团重倒金招唔....... 华中第十师团嘰咕连戒..........第六........第九、........ 两路大军七个师团,二十万左右日军,全部开拔了! 只知道日军师团的名称和军力和已经开拔了? 还有其他的吗?” 毛奇道:“局座,没有了,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戴春风点头道:“齐伍,你说的对,我们第一时间知道日军七个师团开拔了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下令,嘉奖津门站和金陵站,获得这两个情报的具体人员,各升一级! 向军政部给吴尽忠和沈蕞全部申请一等功和宝鼎勋章! 对了,魔都站的电报来了没有?“ 毛奇道:“好的局座,魔都站的电报还没有来,您看这两个情报要不要先匯报委座和军政部,毕竟时间非常紧迫了?“ “再等一下午吧!,这两份情报虽然重要,但並不具体,我们再等等,说不定魔都站那边有更大的惊喜!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情报!” 毛奇当然知道老板要等什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敲门之声再度响起,毛奇起身开门,接过电讯组送来的电报, 先是微笑的对戴春风说:“说曹操,曹操就到,魔都站的电报来了! 不对,不是魔都站发来的,是我们潜伏在魔都特高课的王牌特工钢丝网发来的!” 但当满脸堆笑的毛奇一看电报內容时,脸色立变...............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和警卫! 只听见一向城府极深的局座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我操你妈王天木.........老子要把你这狗杂种 ........碎.........尸.........万...........断! 马上把津门站和金陵站的电报面呈委座! 立刻安排!对,就是现在!” ............................................. 日军华中派遣军各师团长也陆续接到了来自司令官恬俊陆夫的最新指令。 当看到“只定大略(沿津浦铁路西进,攻占许州)、充分放权(具体进攻路线、时间由各师团自行决定)”的命令时,这些骄悍的日军將领先是一愣,隨即几乎个个面露狂喜之色! 尤其是第十师团师团长嘰咕连戒中將! 指挥部內,嘰咕连戒拿著电文,兴奋地来回踱步,他那张因长期军旅生涯而刻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么西!么西!司令官阁下终於做出了最英明的决定!”他挥舞著电文, 对著一眾参谋军官高声叫道,“愚蠢的集中指挥,只会束缚帝国猛虎的手脚! 就像上次全公亭,南福山塘等就是司令部那群蠢货干预太多! 现在好了!让我们自行决定!这才是真正的大日本陆军学院 『闪亮军刀十三耀』应有的待遇!” 第63章 倭寇不光海陆有矛盾,陆军內部也有爭斗 他猛地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狠狠地点在津浦铁路线上:“诸君!看到了吗? 许州!支那第伍战区的心臟! 打通津浦线,帝国华中、华北两大战略区就將连成一片,这將是不世之功! 谁先攻占许州,谁就將名垂帝国史册,获得无上荣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急切:“我第十师团,自登陆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战力冠绝诸军! 此次头功,非我莫属! 嘰咕连戒从贴身內衣袋中,郑重地取出一封已被摩挲得有些发皱的信笺。 信纸是上好的日本和纸,上面的字跡苍劲而熟悉。 “诸君,”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郑重,“这是家叔,內阁高级参赞嘰咕康夫大人的亲笔信。 有些关於帝国陆军根本的话,是时候让你们知晓了。” 他目光扫过几位同样出身长州地区(今山口县)的心腹,缓缓念出信中的核心內容: “连戒吾侄:帝国陆海军之根基,自明治维新以来,早已註定。 海军乃萨摩藩阀之禁臠,其海军大臣、次官、司令长官,非萨摩出身者不可企及,此乃百年铁律,无人可破。 而我陆军,则永为我长州藩阀之基石! 『萨摩海军、长州陆军』是帝国军界永远的荣耀! 自你外祖父,『军神』山现酉鹏元帅奠定此规以来,歷代陆军大臣、次官,无一不出自我长州一系! 外人?哼、恬俊陆夫、肆內兽一之流,能力再强,战功再著,也不过是替我们长州看门护院的鹰犬,永远触及不到真正的权柄核心! 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陆军大臣,执掌帝国陆军的最高权柄! 所以,你无需过分担忧这些『外人』的看法。 你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他们中间。” 嘰咕连戒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竞爭之火,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家叔告诫我,我们真正的对手,来自內部,来自同样流淌著长州血液的『自己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版园爭肆郎,他的后台同样根植於长州! 下一任帝国陆军大臣的人选,必將在我嘰咕家族与版园家族之间產生! 第一阶段攻势,你和他二人半斤八两,未分胜负。 但此次第二阶段攻略许州,乃是决定性的战役! 你必须立下盖世奇功,彻底压製版园! 让东京的那些大人物们看清楚,谁才是长州最锋利的刀,谁才配得上陆军大臣的荣耀! 这荣耀,必须属於我们嘰咕家族!” 这赤裸裸的派系之爭和权力许诺,如同最烈的兴奋剂,注入在场几位长州系军官的心头。 他们眼中纷纷露出同样狂热的光芒,家族的荣耀与个人的前程在此刻紧密交织在一起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师团长阁下!长州陆军万岁,嘰咕家族万岁!”一名联队长激动地低吼。 然而,参谋长堤不家桂大佐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他並非长州出身,但深受武士道精神薰陶,更看重的是军事本身的严谨与胜利的稳妥。 待嘰咕连戒情绪稍缓,堤不家桂上前一步,语气沉重而恳切:“师团长阁下!康夫大人的深谋远虑,我等拜服!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绝非派系博弈之棋盘!” 他指向地图:“阁下请看!我军虽强,但支那第五战区之主力桂系也非等閒之辈, 支那近几十年的军阀混战,一直流传著 『滇军黔军是只羊, 湖南的湘军是头狼, 白重喜的桂军最厉害, 凶如猛虎恶如狼』的传言! 且有苏北、鲁南复杂地形可依託。 李综任、白重喜皆非庸才,其手中的桂系主力第21集团军廖累部第48军,第7军倜祖晃部、第31军刘毅土部等等足足四个军15个整编师,亦是支那桂军中之精锐,不但擅长防守,同时也擅长迂迴穿插! 一旦我部冒进,突出过前,极易被支那桂军抓住战机,集中优势兵力,切断我后勤补给,甚至对我形成反包围! 届时,我第十师团恐有倾覆之危! 帝国第二阶段攻势亦將遭受重挫! 请阁下三思,至少应等版园师团攻克临沂,与我齐头並进,方为万全之策!” 另一名资深作战参谋也附和道:“堤不参谋长所言极是! 阁下,支那军已非吴下阿蒙。 吴鬆口魔都之战、支都守都之战,其抵抗之顽强远超预估。 就连他们称之为『羊』的滇军和黔军,也以拼尽了最后一滴血为代价, 和我们全军机械化程度最高的精锐海军陆战队吉野支队拼了个两败俱伤,甚至可以说完全打残了吉野支队! 我们收到的零星情报也显示,支那军似乎对我军动向有所察觉,正在调整部署。 轻敌冒进,实乃兵家大忌啊!” “八嘎!”嘰咕连戒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因被质疑而泛起怒意,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烦躁,“堤不君!诸君!我知道你们的谨慎是对的! 但也是对帝国武运的不自信! 是对我第十师团三万长州健儿钢铁意志和无敌战力的侮辱! 你们有没有想过,自昭和六年(1931年)以来,支那有没有哪怕一次战胜过我们任何一个整编师团的战绩吗? 半次都没有! 你们还记不记得,昭和六年时员馆尔將军当年只带半个师团一万余人,面对满洲章六子最精锐的25万大军,甚至还有350架飞机的情况下! 仅用一个月就彻底击溃章六子,占领了满洲三省加察哈尔和欒东地区,足足五个省的地盘,並抢来7500万支那银元、350架飞机、和四座完整兵工厂的辉煌战绩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苔尔庄的位置,声音激昂:“支那桂军虽有十五万之眾,但装备低劣,指挥系统混乱,派系林立, 甚至当年中原大战,都打不过章六子! 就这种战力,岂能与我帝国精锐甲种师团第十师团抗衡? 我师团拥有战车大队、重炮联队、骑兵联队,空地一体,火力远超支那任何一支部队!” “至於版园?”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屑与竞爭的火药味,“等他攻克临沂?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战机稍纵即逝!苔尔庄运河防线,看似坚固,在我重炮和战车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意已决! 命令忠山启旅团,配属独立机枪大队、战车中队、重炮大队,组成忠山支队,作为全军先锋,立即全速突进! 不必顾虑侧翼,不必等待友军!目標:滕县、嶧县,直扑苔尔庄! 第64章 无论怎么讲,大战的兵力是60万对20万,优势在我 我要在版园那傢伙还在临沂城外啃土的时候,就把帝国的旭日旗插上许州的城头! 让东京的大人们看看,谁才是长州最优秀的子弟! 谁才配执掌整个大日本帝国陆军!” 堤不家桂和几位参谋脸色惨白,还想再劝:“师团长阁下!你要三思啊,现在已经完全不是昭和六年时员阁下对阵章六子的时候了............” “执行命令!”嘰咕连戒粗暴地打断,眼神冰冷,“谁再动摇军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命令先头部队忠山启支队,加强战车、重炮、工兵,不必等待左右两翼友军,全力突进!以最快速度突破支那军北线防御,直扑苔尔庄! 苔尔庄乃许州门户,运河咽喉,夺取此地,许州便是我囊中之物!” 嘰咕连戒的独断专行,最终压倒了所有理性的声音。 嘰咕连戒不知道的是,他的对手......版园錚肆郎,也是这么想的!!!!! 第十师团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他的意志驱动下,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沿著津浦铁路线猛扑出去。 忠山启少將率领的支队,如同脱韁的野马,甩开了两翼的策应,一头撞向了国军北线防御阵地。 而嘰咕连戒同样不知道还有,在其行动的同时,民国另一强大的情报组织“cc系”早就利用其在日本高官中的人脉资源,和大量黄金日元的加持下,打进嘰咕师团充当普通翻译官的cc王牌特工『莽山铬铁头』立即將此重要情报上报cc总部! 接到情报的cc系头面人物陈国夫、陈笠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十师团嘰咕连戒贪功冒进,完全脱离了华中派遣军其他部队的节奏,独自狂飆抢功!一旦我们抓住机会全歼了嘰咕师团,那我们cc系终於要扬眉吐气了! 陈氏兄弟看著报告,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立刻整理一份详尽的报告,突出我cc系对精准战术时时情报的及时与准確!我们要立刻上呈委座!”陈国夫果断下令。 “不仅如此,”陈笠夫阴阴一笑,“还要在党內军內適当散布消息,就说军统倚赖的所谓王牌情报员乌鸦已经殉国,以后重要的军事情报,还是要看我们cc系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內斗无处不在! 日军国军的敌我矛盾、日军海军陆军的军种矛盾,日本陆军长洲系与其他系矛盾、长洲系內部的矛盾........... 国军中央军、桂系、保定系、土木系、西北系...........甚至军统、中统、cc、行政院的矛盾在整个大战中,一一体现出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黄山官邸,云岫楼。 校长看著戴春风亲自送来的、墨跡未乾的电文抄件,以及“cc“系上报的嘰咕师团轻敌冒进的重要情报,又听了侍从室主任林蔚和军政部长何英钦的简要补充匯报,阴沉著脸道: “娘希匹!这次胃口不小啊,集兵7个师团,20万大军,想一举拿下许州临沂,掌握津浦铁路和隆汉铁路的中心枢纽, 把华北和华中两个方面军连成一片,把我华北地区五省二市和华东地区六省一市完全一口吞下, 不怕撑死他们啊! 哼!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在许州集中了55个师的精锐60万大军,正等给他们呢!”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蔚然,立刻以军委会名义,將此三份情报即刻发往第伍战区长官部李德公、白建生! 告诉他们,此战关係重大,我明日將乘飞机亲赴许州前线视察,鼓舞士气!” 此言一出,何英钦和林蔚都微微一惊。 委员长亲临前线,风险极大,但也足见对此战之重视。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三月十七日,许州城內外战云密布,大军云集。 这座位於津浦与陇海两大铁路干线交匯处的古城,已成为中日双方瞩目的焦点,一场决定战爭走向乃至国运的惊天大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伍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更是戒备森严,岗哨林立,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会议室內,將星闪耀,烟雾繚绕。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端坐著身著一级陆军上將制服、神情无比肃穆的校长。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级將领,不怒自威。 两侧,第伍战区司令长官李综任、副司令长官兼参谋长白重喜、以及汤嗯波、孙真、关林錚、庞並勛、张字重、於穴中、廖累、徟祖晃、刘毅士等各路集团军总司令、军团长们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音译名音译的我无比痛苦)。 第伍战区总司令李综任首先起身,“各位同僚,我们第伍战区首先感谢校长在此大战將临之际,不顾自身安危亲临许州督战,这是对我第五战区全体將士的极大鼓舞!和对我们伍战区最大的鞭策!” 眾將一齐起身,热烈鼓掌.......... “现在,有请校长为我们伍战区做战前动员讲话!” 校长面带微笑,站起身来,压了压手,示意眾將就坐,见眾人立即停止鼓掌就坐后才操著“浓重寧波口音”道: “许州地方! 歷代大规模征战50余次, 是兵家必爭之地, 是非曲折、 难以论说! 无论怎么讲,此次大战集中我民国近乎所有精锐之师55个,足足60万大军! 而日军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抽出的兵力, 不过7个师兵团20万人! 会战兵力,是60万对20万, 优势在我!” 眾將再度一齐起身,热烈鼓掌.......... 校长再度摆手,示意眾將再次落坐后才道:“诸位, 大敌当前,国难当头! 动员的话,我就不再多讲了,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们打打气,顺便也听听你们的整个作战计划,怎么样? 建生,开始你『小』诸葛的『大』谋略吧!” 听闻此言,国民革命军副总参谋长、兼第五战区副总司令、参谋长白重新当仁走到巨大的徐州战区沙盘前,拿起指挥棒, 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闻校长亲临督战,只能连夜全盘修改原定全盘作战计划的疲惫),用沙哑语言道,“感谢校长亲临鼓舞!(你来搞什么乱啊) 《孙子兵法》云:夫为战者! 先为之不可胜! 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已,可胜在敌! 按照这个思路,我们五战区此次会战的指导思想就是: 立足防御、步步为营、 待敌犯错、诱敌深入、 集中精锐、聚眾围歼! 不以一城一地之得失为重, 以灵活机动的战术,实现以空间换时间,以纵深换战机为总体『指导思想』! 以力爭全歼由cc系二陈前辈提供的日轻敌冒进之嘰咕第十师团,重创敌版圆第五师团的日军两大王牌师团, 以震慑敌之其余五个师团,拒敌於淮海地区之外为总体『战略目標』! 按照这一『指导思想』和『战略目標』我第伍战区最新作战部署调整如下,请校长训示指点! 第65章 师长殉国,军长顶上,军长殉国,集团军司令顶上! 白重喜的指挥棒点在沙盘上,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 “甲:命令我桂军第21集团军廖累部第48军,第7军倜祖晃部,布署於津浦路南线,於淮河沿岸至皖北地区构筑防线,坚决阻击日军第13师团等部北上,保障战区主力北侧后安全,並准备策应后期战略机动。 乙:命令桂军第31军刘毅士部继续於明光、池河、定远、怀远一带纵深地带,实施弹性防御与诱敌深入战术,迟滯日军前进速度,为北线布防爭取时间。 丙:命令中央军第20军团汤嗯波部下辖直属第13军(汤亲自兼任军长)、第52军关林錚部、第85军王忠连部,配属战车大队(t-26坦克15辆),隱蔽集结於枣庄、嶧县以东兰陵、向城地区, 作为战区战略预备队,等轻敌冒进之嘰咕第10师团完全进入台儿庄后,从敌后方待机切断日军退路,执行决定性反击(其实原本的作战计划是让汤去临沂硬拼版园师团,但得知校长亲临,只能连夜临时改变,因为不改变,整个计划就会被校长否决.........)。 丁:命令川军第22集团军蓀真部第41军,辖122师王明张部、124师王士俊部,配属重炮第一团一部,前出至滕县以北界河、龙山、普阳山一线,死守七日以上,阻日军第10师团突进之忠山启支队,不得后退,七日之后,待日军嘰咕第十师团后绪部队全军到达后,放其进入苔尔庄, 將整个日第十师团『关门打狗』整师团歼灭在苔尔庄! 戊:命令第三军团庞並勛部第40军(辖39师、106师),固守临沂古城,务必顶住日军王牌第5师团版园部之进攻,绝不许其与深敌冒进之嘰咕师团会合! 己:命令西北军第59军张字重部下辖第38师、180师、骑兵旅,强渡沂河,猛击日军第五师团侧背,与庞並勛部內外夹击,粉碎版园部队,力爭重创版园第五师团! 庚:命令西北军第2集团军孙连中部第30军田镇南部、第42军池锋呈部,以第31师为核心死守苔尔庄,引诱『轻敌冒进』日军第10师团全军进入苔尔庄之后,之利用运河与巷道层层设防,实施巷战歼敌,务必將苔尔庄变为日军坟场! 辛:一旦日军第10师团完全进入苔尔庄,最精锐之中央军第二十军团汤嗯波部必须立即从其背部发起攻击, 打出我们抗战以来第一个『全歼日军整体师团』的真正『大捷』! 壬:命令东北军第51军於穴中部,协同桂军第31军师第131师戚征道部,138师莫得宏部於淮河南岸怀远、临怀关地区实施阻击,確保南线日军不得北上,稳固战区南翼。 癸:命令滇军第60军瀘翰部,驰援苔尔庄以东禹王山一带,构筑第二道防线,阻敌增援並掩护主力侧翼,准备持久防御作战。 子:命令从吴鬆口魔都之战之撤下来,尚未补充完毕的中央军第2军李沿年部、第46军樊崧扑部,分別控制於许州以西及豫东方向,作为战役预备兵团,隨时准备投入反击或掩护突围。 丑:命令尚未补充完毕的第3集团军孙桐玄部,於鲁西南地区开展游击作战,袭扰日军后勤线与分散部队,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寅:命令桂军第21集团军第48军张在要部,前出至蒙城地区构筑阻击阵地,准备承担后期突围掩护任务,不惜代价阻滯日军追击。 卯:命令炮兵、工兵与技术兵种单位依令配属各主力军团,提供火力支援与工程保障,尤其优先满足苔尔庄、临沂方向需求。 辰:责成第伍战区兵站总监部统筹粮弹补给与伤员后送,確保各线作战持续力,尤其滕县、苔尔庄、临沂为优先补给区。 巳:令战区情报单位与敌后游击队加强侦搜,实时掌握日军第9、第13、第5、第10师团动向,及时上报长官部。 午:强调各部队务必协同作战,打破派系隔阂,统一受李长官指挥,违令者依军法严惩! 未:全军需发扬民族气节,奋勇杀敌,苔尔庄即为我全民族之战线,每一寸土地皆须以血守护! 申:...........................................” 白重喜一条条命令下达,將麾下数十万大军如棋子般精准布置在许州这片巨大的棋盘上。每一位被点到的將领都起身肃立,高声领命,神情决然。 白重喜最后补充道:“校长,各位,此次作战之关键在於『北堵南诱,中间开花』。 北线蓀真部务必像钉子一样钉死在滕县,南线於穴中等部需节节抵抗,诱使骄狂之第十师团孤军深入苔尔庄地区。 待其锋芒受挫於苔尔庄坚城之下,兵力疲惫,补给线拉长之时,我隱藏之王牌二十军团汤嗯波军团即刻挥师南下,与庄內守军里应外合,一举斩断这只疯狗的狗头! 同时,临沂方向必须挡住甚至击退版园师团,粉碎其与嘰咕会师的企图。 如此,大局可定!” 委员长听完部署,当听到中央军的主力“全部作为预备队最后出击”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凝视著所有將领,声音沉重而极具分量: “诸位!许州之战, 非为一城一地之得失, 实关乎我国本, 关乎民族存亡之最后防线! 一旦许州有失,中原门户洞开,武昌三镇危矣!党国危矣! 今日,我將国军仅有的两个德国进口的重炮团、一个战车大队,全部交予伍战区,交给了你们! 这是我最后的家底,也是国家最后的希望! 我在此强调,此次作战,我已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包括我本人在內,所有军政人员,皆应抱定牺牲之决心,与阵地共存亡! 我希望诸位都不要步向方(韩付娶字)后尘! 没有命令,擅自后退者,无论职级高低, 格杀勿论! 师长殉国,军长顶上! 军长殉国,集团军司令顶上! 集团军总司令殉国............. 我就来亲自顶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此外,我已严令雨农之军统、可均(徐嗯增)之中统、祖涛(陈国夫)之cc系,所有情报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日军情报! 所有情报,必须第一时间直送伍战区长官部!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延误! 情报就是生命,情报就是胜利! 诸位,国家命运,民族希望,就託付给你们了! 望你们精诚团结,奋勇杀敌,我在山城,静候捷报!” 全场將领“唰”地起立,异口同声,声震屋瓦:“请委座放心! 誓死守卫许州!决不后退! 天佑民国、天佑委座、 抗战必胜!” 会议室內的激昂气氛隨著眾將领的领命誓师而达到高潮,又在校长的勉励与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平息。 校长脸上带著勉励眾將、共赴国难的肃穆,宣布散会,让各位总司令立刻返回部队,落实部署。 眾將敬礼后纷纷离去,沉重的军靴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唯独第二十军团军团长汤嗯波,在收到侍从室主任林蔚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后,立即明白校长要单独有话对自己交待! 刻意放缓了脚步,留在了最后。 第66章 克勤啊!你说將来是我们说了算,还是他大人物李得林说了算呢? 当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最后一名离开的將领带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校长、林蔚和汤嗯波三人时,空气中的氛围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同仇敌愾变得微妙而沉凝。 “克勤啊(汤嗯波字),”校长脸上的肃穆褪去,换上了一副略显疲惫却更显亲近的神情,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我们师生二人,好久没有单独说说话了。” “校长!”汤嗯波挺直腰板,並未立即就坐,而是以最標准的军人姿態恭敬道,“学生愚钝,作为黄埔第一期校长的亲传弟子,確未能时时聆听校长教诲,实乃憾事! 此次校长亲临许州,学生必当率我中央军最后的满编精锐第二十军团全体將士,奋勇杀敌,以报校长知遇之恩,栽培之重! 绝不辜负校长厚望,定要先將嘰咕师团碾碎在苔尔庄!后挥师將版园师团据敌於外!”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对校长的无限忠诚与对战斗的渴望。 校长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好。 你有此决心,有此信心,我很欣慰。 不愧是我黄埔一期的佼佼者,我的亲传弟子,国之栋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不过,克勤啊,打仗,光有决心和信心还不够,还要讲究...............方式方法。” 汤嗯波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方式方法?校长的意思是...........学生愚钝,请校长明示! 学生一定铭记於心!” 他心中疑惑,打仗不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更何况此次我方占据情报和兵力优势,正当一鼓作气,全歼顽敌,还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方式方法”? 校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缓缓道:“吴鬆口魔都一战,歷时三月, 我全军將士同仇敌愾,浴血奋战,粉碎了日寇『三个月灭亡民国』的狂言,达成了凝聚民心、向世界展示我中华不屈精神的战略目標,功勋卓著。”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但是,克勤,你可知我中央军在此战中损失几何? 最精锐的德械师,87、88、36师,几乎打光重建! 税警总队,打得只剩下骨架! 教导总队,伤亡过半! 你的同班、你的校友,我的学生,我们黄埔系,光连以上军官,足足战死1274人啊! 这其中还包括你一期的同班,你的同桌敬守(黄梅兴字)! 这些,都是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是真正的国之精锐啊!” 校长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汤嗯波:“如今,这些部队尚未完全补充恢復元气。 此刻我中央军系统的嫡系精锐部队,除了你的满编的第二十军团10万人,也就是辞修(陈呈)的3个军不到8万人的部队尚算完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是我中央军最后的嫡系骨血,不光是未来抗战的真正基石所在! 也是我『最后的家底』了!!! 你明白吗?” 汤嗯波似乎有些明白了,但眉头却皱得更紧:“校长的意思是........让学生保存实力? 可...........可此次战机千载难逢,正应全力歼敌,扬我国威啊! 若因保存实力而错失良机,学生.........学生恐愧对国人,愧对校长!” “糊涂!”校长轻斥一声,隨即又放缓语气,如同一位耐心的老师教导学生,“打,是一定要打的! 非是让你畏敌避战,而是要你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我问你,你看如今这第伍战区,兵力构成如何?” 汤嗯波略一思索,答道:“我中央军有学生之二十军团,第2军李沿年部、第46军樊崧仆部三部总兵力大约15万人,以及东北军於穴中部等。桂系则有廖累、倜祖晃、刘毅士、张在要等部4个军,总兵力接近18万实力最为雄厚。 还有川军、西北军、栋北军各部.............. “不错!”校长打断他,“李德公白建生的桂系,在此地就集中了四个军十五师的兵力! 再加上其在广西大后方的留守部队,桂系总兵力,已逼近22万之眾! 已然快与我中央军主力平起平坐了!” 校长站起身,走到汤嗯波面前! 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汤恩伯心上:“克勤,你想想。 白建生为何人称『小诸葛』,而非『真诸葛』吗? 就是因为他此人,只学到了诸葛『孔明』的小聪明,而缺乏诸葛『亮』那份顾全大局、鞠躬尽瘁的大智慧! 他最擅长的,就是带著他的广茜『狼』兵『打擦边球』,保存实力! 当年中原大战,我军与冯、阎、桂三方联军血战,若非他白建生屡次耍弄小聪明,欲图坐收渔利,致使冯部率先被击溃,阎部遭重创,他桂系又何至於独木难支?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的把方方面面都计算在內了,我们和冯阎两部几乎拼的两败俱伤,他手下的广茜狼兵就可以彻底『收尾』! 可他忘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栋北章六子入关这个变数是他怎么算也没算到的,所以最终让我辈贏得今日之局面?” 汤嗯波的额头微微见汗,他似乎抓住了校长话中的深意。 校长凝视著他,问出了最关键、最诛心的问题:“克勤,你告诉我。 如果这次第二阶段大战,我中央军像吴鬆口魔都激战那样,为了胜利不惜拼光最后一点血本,而他桂系主力却再次施展『小聪明』,保全了大部分实力。 那么你说,將来.............,这个民国,究竟是我们说了算呢? 还是他『大人物』李得林说了算呢?” 轰!.................. 此言如同惊雷,在汤嗯波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疑虑、所有的困惑顷刻间烟消云散! 原来校长考虑的,早已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战后的格局,是团体的未来,是权力的归属!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道:“学生明白了! 校长深谋远虑,学生万万不及! 校长放心,学生知道该如何做了! 二十军团既是校长手中的利剑,也是校长最后的家底! 学生定会审慎用兵,既要狠狠打击日寇,扬我军威,更要为校长,为我们团体的未来,保存元气! 绝不让某些人坐收渔翁之利!” 看到自己的“亲传大弟子”终於领悟了自己的深意,校长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汤嗯波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 不谋全局者, 不足以谋一域! 不谋万世者, 不足以谋一时! 你能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也不枉我多年对你的栽培和信任。 总之一点,在桂系,没有受到最大限度的削弱之前,我们,坚决不能动!” 但他隨即又露出一丝忧色:“不过,克勤,你手下那位52军的军长雨东(关林錚字)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驍勇善战,嫉恶如仇,是一员难得的虎將! 功勋卓著,对党国一片赤诚。 我担心.............他若杀得兴起,恐怕会不顾一切,猛打猛衝,届时若折损过大,或者打乱了整体部署..............” 第67章 为了確保战事顺利,明天我会带建生一起返回 汤嗯波立刻接口道:“校长放心! 雨东兄那边,学生会亲自去谈,晓以利害。 既要压住他过於炽烈的求战之心,又不能寒了这位虎將抗日报国的一腔热血! 学生会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这只猛虎能撕咬日寇,又要给他套上笼头,不让他脱离掌控。”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思考著如何平衡战斗与保存实力。 “嗯,你有此把握,我便放心了。”校长点点头,语气忽然又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德公(李综任)这个人,我是了解的。 有家国情怀,是个厚道人! 虽有心怀天下野心,但关键时刻又能顾全大局,不会像建生(白重喜)那样心思活络。 此次会战,名义上还是以他为主,由他统一指挥,你要尊重他,配合他。” 汤嗯波连忙称是。 校长踱步到窗边,看著窗外许州城灰濛濛的天空,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安排:“为了確保战事顺利,也为了............更好地协调全局,我决定, 明天就带建生一起返回武昌三镇,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而又不会因为他的小聪明,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汤嗯波吃了一惊:“带白副总长回武昌三镇?这..........校长,大战在即,白建生身为全军副总参谋长兼战区副总司令,此时离开,是否..............” 校长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正因为他身为全军副总参谋长,职责並非仅限於伍战区和许州一隅。 武昌三镇防务、全国战局,都需要他统筹规划。 更何况,有他在此,德公指挥起桂系部队,或许反而...............有些不便。 我把他带走,德公更能放开手脚,桂系那些將领,也才能真正听从德公號令,全力作战。 这,也是为了许州战局和全国战局著想嘛。” 汤嗯波彻底服了。 校长此举,一石三鸟! 既调走了可能“耍小聪明”的白重喜,削弱了桂系在许州战场直接指挥的灵活性和潜在的统一性, 又给了李综任独自指挥的机会,表面上是信任,实则..........若战局顺利,自然皆大欢喜; 若有不顺,或桂系损失过大,那么他『大人物』李得林...........而且白重喜离开了他的基本部队,在武昌三镇更是处於校长的直接掌控之下。 高,实在是高! “校长英明!学生嘆服!”汤嗯波由衷地说道。 第二天,校长召集军事会议,宣布了將白重喜副总参谋长带回武昌三镇统筹全局的决定。 果然,会场上一片譁然,李综任更是面露错愕与不解,极力挽留,称大战在即,正值用人之际,建生熟悉计划,不可或缺。 其他不少將领也纷纷出言,认为此时调走副总参谋长颇为不妥。 然而校长心意已决,以“全国战局更需要建生这个小诸葛的大谋略来统筹”为由,力排眾议。 他握著李综任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德公啊,许州就全拜託你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指挥若定,痛歼日寇! 建生我先借走,等武昌三镇方面安排妥当,再让他回来助你!” 李综任看著校长诚挚(或许)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白重喜,最终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白重喜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无人能知这位“小诸葛”此刻心中究竟在盘算著什么。 会议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校长带著白重喜,在一眾高级將领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专机,飞离了许州这个即將变成巨大熔炉的战区。 汤嗯波站在送行的人群中,目送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他摸了摸军装口袋里的一个小本子,那上面记满了校长昨天的“教诲”。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既要面对凶残的日寇第十师团,也要应对內部复杂的派系关係, 既要血战取胜, 又要充分的保存实力, 甚至还要......部分削弱桂系, 必须做三相兼顾,他感觉这是他从黄埔一期毕业后,面临的又一次“毕业大考”! 而且还是必须要考满分才算及格那种,想到此,这员虎將都不由得一阵头大。 静安路169號別墅,仿佛风暴眼中那片诡异的寧静之地。 韩振华从將那封载有日军第二阶段攻势详尽计划的“阳澄湖大闸蟹订单”寄出,並模仿“祁厅长”声音成功打通电话后,便彻底放鬆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情报送出后,到目前仅仅两天时间, 就发生了军统刺杀毛吴二人失败,马硅被俘、魔都站除总部外全军覆没、委员长驾临许州督战,大战一触即发、等等等等的几乎可以写一篇短篇小说的一系列复杂事件! 这些事件虽然惊心动魄,但时间跨度上,却仅仅只有两天! 如果他是生活在法租界,或者他清閒一点,那肯定是早就从街头巷尾的议论中得到了消息,可惜他是生活英租界, 在明年德军入侵波兰英德爆发大战之前,英租界虽然没有法租界繁华,但的確也是魔都唯一的一片净土! 自从魔都沦陷后,无论在哪里,镇压和反抗的枪炮声又从来没有停过,所以法租界的激战的枪炮声早就习以为常! 尤其是两天,他还非常的忙碌,主要是英国“科普利物理学奖”的获奖,瞬间让他这个有英籍和民国籍双重国籍的“学者”,由学生口中的“二混子讲师”瞬间变成“天才物理学家”, 在整个魔都教育界“名声大噪”! 沪江大学、震旦大学、国立交通大学、国立同济大学纷纷邀请其“讲课”,后世六年的物理奥赛学习,让他给一百多年前的“所谓”大学讲些现代物理基础还是毫无问题的, 而且乐在其中,尤其是前世六年奥赛十几个金牌教练各自的“王牌一课”的精彩部分一一拿出来,不光贏得了满堂贺彩,也收穫了自己愉悦的心情! 他还在沪江大学见到了后世国內物理界“大名鼎鼎”的谢玉明、国立交通大学见到了王仔昌这些他前世只能仰望的“物理大神”, 重要的是,现在这些后世的大神..........都是仰望自己! 送出情报后他自觉已经完成了身为一个“王牌特工“所能做到的极致。 他试过无数次,手机ai功能再强大,也搜不到如何製造原子弹,巡航飞弹,甚至连搜个如何製造手雷,都显示“您的搜索存在危险內容...........” “七个甲种师团的番號、主官、进攻轴向、甚至先头部队精確到联队这个3000日军级別规模和精確到不到一天误差时间..........这回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韩振华躺在舒適的沙发上,听著美国最新的爵士乐唱片,品著菲佣刚煮好的普洱黑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轻鬆感。 他甚至能想像出军统魔都站那位素未谋面的王站长,收到这份“天降大礼”时是何等的狂喜和震惊。 “这份情报,足以让国军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就算国力军力差距巨大,至少也能在初期打几个漂亮的歼灭战,大大挫伤日军的锐气,增大整个第二阶段战事的战果吧?” “尤其是今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3月18日。 根据手机ai搜索到的信息,就在今晚十点左右,日军华北派遣军第34旅团秋津中辅联队,將会从怀远趁夜强渡淮河,北上攻击国军东北军51军防线的重要节点..........临怀关。 这支先头部队约三千余人,仅配有十辆坦克和二十门重炮,利用夜色掩护突进,企图撕开国军南线防御的口子。 “夜间突袭,没有航空兵支援,临怀关又是地势险要,三面环山最利於提前埋伏..........只要国军按照我给的情报,集中三到四个师的兵力以逸待劳,完全有可能將这股敌人一口吃掉! 这可是第二阶段战役的 “开门红”!!!! 第68章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只要国军取得“开门红“! 那么对己方士气鼓舞,和对倭寇士气的打击,都太大了!” 想到这里,韩振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捷报传来,举国欢腾的景象。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他这位“无名英雄”的一份巨大功劳。 想到此处他看了看手錶,发现已经晚上9:50分,十分钟后,第二阶段战事的首战,就要打响了,想到这儿,当即让菲佣开了一瓶汾扬河大曲,心情激动的准备提前庆祝。 等到夜间10点,他带著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掌控感的准时举杯,面带微笑著举杯祝福了一句: “国军大胜, 全歼日寇, 梦想有门, 开门大吉!!!!嘍!!!!!!!!!!” 然后一饮而尽!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没亲身经歷过的他,无法相象,真实战场远远不是他举著白酒一饮而尽,畅想的那样“诗情画意”!!!! 而是真正的“一寸山河一寸血!” 虽然华中日军已经按照“只定大略、充分放权”给各师团指挥部分已经脱离了剧本,但华北日军的仍然按照原定“剧本”几乎准时发动进攻!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十时整。 淮河北岸,临淮关。 夜色如墨,春寒料峭。 淮河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 关隘两侧的山峦在夜幕下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沉默的巨人。 驻守此地的是栋北军第51军114师269团。团长赵真番,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东北汉子,此刻正带著两名警卫,沿著简陋的战壕巡视。 士兵们大多蜷缩在掩体里,抱著枪,试图抵御夜间的寒气。 许多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地睁大,却显得有些茫然和无神........这是长期缺乏肉食营养(其实是缺维生素a)导致的夜盲症(雀盲眼)在作祟。 在这个年代,对於並非精锐嫡系的部队来说,这是普遍现象。 “弟兄们,精神著点!大战即打响,我们绝对不能大意!”赵真番压低声音,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那士兵一个激灵,努力挺直了腰板。 “团长,您就放心吧!狗的小鬼子敢来,俺们指定要一雪前耻!”士兵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栋北口音,虽然努力表现出勇敢,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和对黑暗的不適。 他们都是后背著“不抵抗”骂名的“窝囊废”栋北军,含泪撤入关內的白山黑水子弟,胸中憋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洗刷耻辱的渴望。 赵真番点点头,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这种寂静,太不寻常了。 然而,就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南岸,日军的獠牙已然露出。 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滴周力冰部下辖之第34旅团秋津中辅联队,整整三千二百余名精锐士兵,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已然完成了攻击准备。 十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引擎低沉地轰鸣,掩盖在淮河流水声中。 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重迫击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北岸国军阵地的模糊轮廓。工兵小队携带著橡皮艇和浮桥构件,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 秋津中辅大佐站在指挥所前,借著微弱的星光看了看手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自信的冷笑。他抽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攻击开始!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压抑的嘶吼声瞬间打破寂静! “轰!轰!轰!” 日军炮兵率先发难!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北岸269团的阵地!剎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的寧静,泥土、碎石、木屑混合著硝烟冲天而起! 许多正在战壕里打盹或因夜盲而视觉受限的栋北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第一轮炮火中血肉横飞! “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机枪!瞄准河面!”赵真番团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却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他猛地將身边那个刚才还和他说话的年轻士兵扑倒在战壕里,一发炮弹就在不远处炸开,灼热的气浪和弹片席捲而过。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北岸阵地已被犁了一遍,通讯线路多处被炸断。 炮火开始延伸后,日军的橡皮艇和架桥设备迅速入水,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如同潮水般开始强渡淮河! 坦克也用浮筒开始泅渡,炮塔上的机枪喷吐著火舌,压制著北岸可能存在的火力点。 “打!给老子打!不能让小鬼子过河!”赵真番推开身上的尘土,操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著河面上黑影攒动的方向猛烈扫射! 被一轮炮击过后栋北军士兵们忍著夜盲带来的视觉模糊和心中的恐惧,凭藉著炮火映照出的短暂光亮和声音判断,拼命地向河面射击。步枪、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入河中,手榴弹也纷纷投向渡河的日军。 惨烈的渡河与反渡河作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不断有日军的橡皮艇被击中翻沉,士兵惨叫著落水。但更多的日军冒著弹雨冲了上来,刚一靠岸,就立刻以嫻熟的战术动作散开,匍匐前进,用精准的射击压制守军火力点。 栋北军將士虽然英勇,但夜盲症极大地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许多士兵只能朝著大概的方向开枪,精度大减。而日军的单兵素质和火力配合远在他们之上。 更要命的是,日军的坦克陆续上岸!这些钢铁巨兽轰鸣著,用履带碾过战壕,用37mm坦克炮和机枪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自长胺事变后,栋北军已经完全“落入了后妈手里”.........本来拥有四座独立兵工厂,装备全民国最精良的部队,现在已经沦落到了缺衣少食的地步,更別提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仅有的几门战防炮在之前的炮击中就已损毁大半。 “团长!三营阵地被鬼子坦克突破了!” “二连电话不通了!估计全完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赵真番双眼赤红,脸上被硝烟和血跡糊满,“弟兄们!我们是栋北爷们! 今天就要用我们自己血,洗刷不抵抗窝囊废的耻辱吧!杀!” “洗刷耻辱、报仇雪恨!杀!”残存的栋北军士兵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他们跳出战壕,抱著集束手榴弹,高喊著“小日本我操你姥姥!”扑向日军的坦克,用血肉之躯与之同归於尽!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贴身肉搏! 刺刀见红,拳打牙咬,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日军显然没料到这支几年前还是“窝囊废”的部队抵抗如此顽强,攻势为之一滯。 秋津中辅大怒,下令:“使用『特种烟』!” 几枚冒著黄绿色烟雾的毒气弹被射入东北军最后的核心阵地。 完全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顿时剧烈咳嗽,眼睛刺痛,窒息倒地,痛苦地翻滚。 赵真番也被毒气呛到,眼泪鼻涕横流,视线更加模糊。他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阵地上,还能站立的栋北军士兵已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被压缩在最后一段残破的战壕里。周围是步步紧逼的日军刺刀和坦克的炮口。 赵真番挣扎著站起来,撕开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军装,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对身边一个还能动弹的號兵说:“司號员,吹號................! 吹咱们.......咱们栋北的大调.........” 年轻的司號令满脸是血,嘴唇颤抖著,却奋力將號角凑到嘴边。 没有衝锋號,也没有集结號。 一段低沉、悲凉、却又蕴含著无尽乡愁与不屈旋律的调子,借著日军坦克的轰鸣声为伴奏,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松花江上》! “我的家……在栋北松花江上…… 一个个重伤的士兵,靠在战壕壁上,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唱了起来。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 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栋北松花江上................ ........................ ....还有那.........老迈的........爹.........和........娘! 爹!.............. 娘!............... 儿子..............回家了!” 第69章 八桂子弟 山崩不退!狼兵勇悍 一往无前! 轰........................的一声巨响后! 歌唱声戛然而止,又或许........是融入了更巨大的轰鸣之中。 团长赵真番拉响了身边最后一箱炸药................ 临淮关,这座淮河上的小小关隘,在这一夜,被栋北军269团全体將士的鲜血彻底染红。他们至死未曾后退一步,用生命践行了洗刷耻辱的誓言! 次日,三月十九日,清晨。 临淮关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动了第伍战区长官部。 “什么?114师269团全体殉国?临淮关丟了?!”桂军第31军军长刘毅士接到电报,又惊又怒,一拳砸在桌子上,“狗日的小鬼子!” 他立刻意识到形势危急。临淮关一失,日军就获得了北上衝击战区侧翼的一个桥头堡,必须不惜代价夺回来! “命令!”刘毅士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131师师长戚征道、138师师长莫得宏,立刻集合两个师的部队! 把咱们的家底都带上!跟老子去把临淮关夺回来!” “军座!鬼子刚拿下临淮关,气势正盛,又有坦克重炮,我们是不是.........”一个参谋建议谨慎。 “放屁!”刘毅士吼道,“第伍战区就是我们桂系的主场! 李长官把这条线交给我们,守不住,老子没脸见八桂父老!白总长临走前也再三叮嘱要稳住南线! 丟了临淮关,南线就可能被撕开口子,这个责任谁负得起?告诉弟兄们,此战有进无退!” “是!” 桂军的效率极高。刘毅士深知“狮子搏兔,必用全力”的道理! 不到一小时,131师和138师主力除留少量部队防守怀远,两个师共1.8万余人,已经完成集结,兵分两路,如同两把尖刀,直插临淮关。 白天的战场与夜晚截然不同。桂军將士们眼神锐利,行动迅捷,他们沿著交通壕和起伏的地形,快速向临淮关逼近。 在即將发起进攻前一刻,桂军队伍中传来苍凉悠长的 『马骨胡』、“芦笙”、“蜂鼓”(广茜三种特有乐器)齐鸣之声........ “八桂子弟!”一名桂军前锋將领带著“浓重”的广茜口音,伴著『马骨胡』的苍凉悠扬,“芦笙”的歌唱,“蜂鼓”的敲动的鼓点,喊出第一句几十年来桂军决战衝锋的口號。 “山崩不退!”立即引起全军齐声震天的回应。 “狼兵勇悍!” “一往无前!” “杀!杀!杀!..................” 口號声此起彼伏,气势如虹! 这是李综任、白重喜为桂军量身定做的衝锋音乐和衝锋口號,极大地激发了这些来自山水之间的子弟兵的凶悍之气。 临淮关的秋津联队还没来得及巩固阵地,就遭到了“凶如猛虎、恶如狼”的桂军排山倒海般的反扑! “射击!挡住他们!”秋津中辅急忙下令。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步枪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炮弹也不断落下。 但桂军不同於之前的栋北军,他们战术灵活,单兵战斗力极强,尤其擅长山地和近战。 士兵们利用地形地物,时而匍匐,时而跃进,动作迅猛如“狼”。 枪法精准,特別是桂军中有大量的老兵,枪法奇准,给日军造成了大量杀伤。 战斗异常激烈。桂军官兵高呼“八桂子弟.......一往无前”的口號,前仆后继。 日军虽然占据著关隘和火力优势,但已经与栋北军激动一夜,精疲力竭,突然再遭战力强悍的桂军突袭,攻守之势立即逆转,日军伤亡数字急剧上升。 桂军一度大占上风,眼见就要一鼓作气的击溃日军重夺临怀关! 然而,仅仅片刻,日军的另一个巨大优势显现出来.............航空兵。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十余架日军九六式轰炸机和九七式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出现在战场上空。 “敌机!隱蔽!”桂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炸弹如同下饺子般落下,猛烈爆炸吞噬著进攻的桂军队列。战斗机则俯衝扫射,低空掠过的机炮子弹在地面上打出一排排恐怖的烟尘弹幕。 桂军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顿时伤亡惨重,本来已经快要一鼓作气拿下临淮关的攻势登时为之一挫。 刘毅士在后方指挥所看得双目喷火,却又无可奈何。“狗日的小鬼子!欺负老子没有飞机是吧? 告诉弟兄们,操你妈、顶硬上! 限三十分钟,给我拿下临怀关!” 接到“死命令”的桂军立即冒著敌机的轰炸,高喊著“小鬼子,操你妈,顶硬上,杀........” 鏖战20分钟“青天白日旗“终於重新插上了临怀关之上! 而当桂军“先登”部队在站在临怀关上,看著关內满地的栋北军弟兄的残肢断臂和尸体时,一个个咬牙切齿,目撕欲裂! 而此时一个士兵含著泪对著在城关上的团长匯报“一座日军临时野战医院內,发现上百名重伤鬼子的........” 团长含著泪咬著牙,揉著耳朵假装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我耳朵让小鬼子的飞机炸弹聒聋了,听不见,什么?没发现鬼子俘虏?没发现就没发现吧..........” 士兵当即明白,马上立正,行了个军礼而去,片刻不远处一片带著浓重汽油味的大火“冲天而起”.......... 就在桂军主力被吸引在临淮关苦战之时,另一支日军部队..........隶属於日军骑兵第4旅团的“黑岛骑兵联队”(约950骑,配属骑炮兵和骑机枪中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利用淮河沿岸的复杂地形,悄然绕过了主战场。 他们的目標,是桂军31军因主力反攻临淮关而而被日军侦察机发现,兵力空虚的原防区要点...........怀远镇!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黑岛骑兵联队联队长黑岛仁大佐高举马刀,率领骑兵集群发起了疯狂的衝锋! 留守怀远的是138师的一个步兵营和一个师属輜重连,兵力不足五百,且多为非战斗人员。 面对突然出现的日军精锐骑兵,他们陷入了绝境。 “弟兄们!我们是八桂狼兵!不能给狼兵丟脸!围成圈!死战到底!”营长抽出手枪,声嘶力竭地喊道。 桂军士兵们迅速依託镇口的房屋和临时工事,组成了环形防线。步枪、轻机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试图阻挡奔腾而来的铁骑。 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日军骑兵先是“炮骑兵”在马背上熟练的操纵著“九二掷弹筒”將桂军的机枪阵地一一打爆, 隨后挥舞著马刀,如同砍瓜切菜般冲入守军阵地。马刀劈砍,血肉横飞!枪声、爆炸声、马蹄声、怒吼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留守的桂军官兵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死战不退,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齿和拳头与日军骑兵搏斗,但实力差距悬殊。 最终,怀远镇在骑兵联队的铁蹄下失守。留守的桂军官兵几乎全部战死。 硝烟过后,只剩下五名桂军“军乐手”,二人依旧在那拉著淒凉的“马骨胡”,二人吹著悦耳的“芦笙”,最后一人在拼命忘我的敲击的“蜂鼓”........他们仿佛不知道全营除了他们五人,其他人全部战死了! 当日军骑兵围住他们时,他们仅仅只是抬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著自己的“演奏”,终於等到了他们可以喊口號的“鼓点时”才传来了“最后”五人的齐吼 “八桂子弟、山崩不退、狼兵勇悍、一往无前! 轰..................”“蜂鼓”中的炸药最后引爆了! 傍晚时分,刘毅士军长终於收到了怀远失守的噩耗。 他呆呆地站在地图前,虽然经过苦战成功夺回了临淮关,但另一支更深的箭头已经刺入了怀远。 魔都、英租界、圣约翰大学韩振华讲师办公室! 韩振华利用上课间隙,从早到晚不断的外出去买《申报》、《洋旗报》、《新闻报》、《大美晚报》......... 几乎把能买的报纸全买了,抓耳挠腮的来回翻遍了所有报纸,也没看到任何“最新战报”,他知道战地记者的报导不可能有那么快来到,但依旧忍不住的去买买买,翻翻翻.......... 到了中午,一衣蓝色女装校服的冯程程来到办公室,脸上带著一丝喜悦的道。 “振华,爹地想请你今晚去家里吃饭。” “哦?你爹地相邀,我一定准时赴约。”韩振华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下来。 正好他也想从冯敬尧这位消息灵通的青帮大佬口中,侧面了解一下外界局势。 “嗯,”冯程程点点头,还是补充道,“爹地他............最近好像心事很重,提到两边已经开始『大打出手』了,...............。” “两边已经开始『大打出手』了?”韩振华闻言窃喜。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故作平静地笑了笑,语气中却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自信:“看来你爹地应该是利用自己庞大的青帮势力提前得到了战场的消息。 不过程程你放心,邪不压正,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贏这一仗。” 他差点就想说“我军已经送上了日军的全部计划,晚上,最迟明天你就能看到一个日军联队被重创甚至全歼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想到冯敬尧今晚应该是邀请自己去“共饮庆功美酒”。 等冯程程走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忍不住的哼起了前世《沙家浜》的京剧选段: 鏘........鏘.........咍........... 今日痛饮............庆功酒! 壮志未惆............誓不休。 来日自当.............显身手, 甘洒热血.............写春秋! 啊..............啊啊啊......啊........... 第70章 天时?地利?人和?说白了就是假 大 空 傍晚,韩振华准时赴约。 晚宴还没有开始,冯公馆客厅內,紫檀木茶几上,一套精美的紫砂功夫茶具氤氳著热气,茶香裊裊。 客厅里的閒聊很快便从家常琐事转向了已经爆发的这场大战。 冯敬尧穿著一身暗色长衫,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和深重。 他亲自给韩振华斟了一杯功夫茶,缓缓开口:“振华,你是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又在国外待过,眼界开阔。 依你看,这回许州大战,前景如何啊?” 韩振华一愣,才知道这冯敬尧並未得到大战的准確消息! 今天並不是来喝“庆功酒”的!!! 接过功夫茶,沉吟片刻。 他深知冯敬尧的身份敏感,说话必须讲究分寸,但內心的那份“先知”带来的自信,还是让他忍不住想透露一点“乐观”情绪。 “冯叔叔!”他措辞谨慎地说道,“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妄议军国大事。 不过,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日寇侵我山河,人神共愤,英美苏三国都以不同形式对我民国加大了支援力度。 甚至连德国都並未因战爭中断对我民国的德械装备禁运,美国已经启动两轮对日制裁,苏联直接出动空军援华大队! 加上此次我军此次准备充分,將士用命,最高统帅亲临前线,士气必然大振。 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万无不胜之理! 若能把握战机,当然大胜不好说,但予敌先头部队以重创,也並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补充了一句,实则暗藏机锋:“尤其是战役初期,若能针对敌军某些轻率冒进的部队,集中优势兵力打个漂亮的歼灭战,对於整个战局的走向,將是极大的利好。” 他心想,我这话暗示得够明显了吧?昨晚临怀关那边,说不定捷报已经在路上了! 冯敬尧听完韩振华那番暗藏“乐观”与“暗示”的话语,並未如预期般露出欣慰或探究的神色,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气。 “振华啊,”他重新斟上热茶,声音低沉,“你的想法,充满了年轻人的锐气和希望,这很好。 但是,你把这场国运之爭,想得有些过於.........理想化了。” 韩振华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保持著谦逊的微笑:“哦?还请冯叔叔指点迷津。 晚辈確实见识浅薄,只是觉得事在人为,尤其是我方若再情报准確些,准备充分,未必不能创造奇蹟。”他再次加重语气的强调了“情报准確些”这个他自认为的决胜因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敬尧抬起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掠过韩振华自信的脸庞:“天时?地利?人和? 振华贤侄啊!国力、军力,这是硬实力的差距,如同鸿沟天堑,绝非是『假、大、空』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能够轻易填平的。 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其火力、机动力、后勤保障,远超我军寻常两三个军! 他们可以承受多次失误,而我们呢? 我们一次都输不起,一次战略误判,就可能是万劫不復。” 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继续道:“这就像下棋,对方车马炮俱全,子力雄厚,我们这边经过几十年军阀混战,却残局已久,只能步步为营,谨慎至极。” 冯敬尧的话绵里藏针,既点出了残酷的现实,又保留了长辈的提点之意,並未直接否定韩振华,却將他的“乐观”置於一个更“现实”的背景下审视,显得极有分寸和高情商。 韩振华正想再委婉地辩论几句,比如“狭路相逢勇者胜”、“精神力量可以弥补物质差距”之类,忽然,窗外由远及近传来报童极其尖利、甚至带著些许亢奋的吆喝声,刺破了租界夜晚的相对寧静: “號外!號外!中日两军淮河沿线爆发激战!临怀关一夜血战,失而復得!” “號外!號外!” “號外!看最新战报!倭寇强渡淮河!我军奋勇抵抗!” 韩振华的心下一喜,瞬间將方才的辩论拋诸脑后! 来了!战报来了!验证自己得意的时刻...........来了!! 他几乎要立刻起身衝出去买报纸,验证他“预言”的“开门红”! “冯叔叔,抱歉,我.............”他刚欠起身。 冯敬尧却微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轻声吩咐:“阿福,去,把外面所有的號外,每样买十份回来。 让韩老师也看看,验证一下你我方才所言,孰更接近事实。”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韩振华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掩饰內心的澎湃,对冯敬尧笑道:“冯叔叔见笑了,晚辈也是关心战局。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战报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他此刻“轻佻无比“,完全就是一副年轻人的“小人得志“的嘴脸,毕竟自己前三次传递情报,都收穫了满意的战果,这一次,他相信事实还会站在他这一边。 很快,老管家捧著厚厚一叠油墨未乾的號外回来了。冯敬尧示意先將一份递给韩振华,立即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韩振华几乎是抢一般接过报纸,目光急切地扫向头版头条那巨大的黑体字標题和相关报导。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了!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嗡鸣声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报导清晰地写著:日军第13师团一部於昨夜强渡淮河,猛攻临怀关! 守军栋北军第51军114师269团全体官兵,在团长赵真番率领下浴血奋战,终因寡不敌眾,火力悬殊,全团壮烈殉国! 尤其是看到战地记者写到的战场最后以军號声和日军坦克的轰鸣为伴奏的《松花江上》更是让他心头一悸! 临怀关一度失守!后经桂军第31军部队奋力反扑,方才艰难夺回! 但隨后日军援兵同样到达,一场大战桂军虽死死守住,但伤亡惨重,日军攻势极其凶猛........... 而且怀远也被日军骑兵突袭失守了.............. 这...........这............和他“预知”的剧本完全不同! 没有埋伏,没有以逸待劳,没有“小號的全公亭大捷”,只有一场彻头彻尾的惨烈败仗! 一个整团打光!门户险些洞开! 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看得更清楚,或者想否认眼前的事实,动作幅度之大,一下子带翻了身旁茶几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功夫茶具! “噼里啪啦............!” 第71章 自已完全把情报工作,想简单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名贵的茶壶茶杯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也溅湿了韩振华的裤脚。 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老管家和佣人嚇得屏住了呼吸。 冯敬尧看著失態的韩振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的情绪,但並未出声责备,而只是温言的说了一句:“振华贤侄,我前面都说的很明確了,实力差距太大,没有惊天的外在因素干涉, 比如小日本关东军突然又和苏联远东集团军打了起来,或者小日本联合舰队突然和美国大白舰队干起来,等等这个级別的突发事件! 打不过,才是正常的!” “不正常.......完全不正常.........”韩振华失神地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自己情报已经送出去了啊??问题出在哪儿呢? “振华!你怎么了?没事吧?没烫著吧?”冯程程惊呼一声, 第一时间不是去看那些珍贵的茶具,而是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韩振华身边,掏出自己绣著兰花的洁白手帕,丝毫不介意茶水污渍,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手上的水渍和可能存在的碎片,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她的动作轻柔,声音温婉:“振华,你別太难过和激动了。 就像爹地说的那样,你是物理方面的专家,肯定比我要明白,双方『量变』差距那么大,不可能会引发『质变』, 一开始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別这样,我看著心里难受.............” 冯程程的温柔体贴,如同暖流试图融化寒冰,却让韩振华感觉更加冰冷刺骨。 “打不过.........很正常?”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 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茶汤,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份整整几千字,写的手都发麻了,又精心传递、自以为能扭转乾坤的情报,也如同这茶具一样,摔得粉碎,毫无用处。 这根本不正常! 完全他妈的不应该这样!老子的情报都精確日军3000人昨晚10点准时发动进攻这个级別了,正常个屁啊??? 国军不应该在此埋伏3万人,全歼了这狗日的3000小鬼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然后马上回师怀远镇,继续全歼狗日的黑岛骑兵联队950人吗???老子都按ai上的提示,写的一清二楚了!!! 这他妈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完全是按原剧本走的,自己的情报没有发挥半点作用!!! 稳了一下情绪,他才抬起头,看向冯敬尧和冯程程,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沙哑:“对不起冯叔叔!程程,我失態了!” 冯敬尧挥挥手,让噤若寒蝉的佣人赶紧收拾地上的狼藉。 他重新给韩振华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语气平和却带著看透世事的沧桑:“振华,先喝口茶,定定神。 我理解你的想法,年轻人吗,是应该都有一腔国家荣誉感!” 他顿了顿,看著韩振华接过茶杯却仍在轻微颤抖的手,缓缓道:“但振华,你到了叔叔这个年龄就明白了,现实往往是,在真正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就象当年民国初年时西洋大力士波索夫等人在我们魔都设擂台一样,那些大力士个个身高近两米,体重二三百斤,而我们的武林高手却是一个个大多都身高一米六七,体重百十斤, 空手的情况下即便是我们的功夫更精妙,可对方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而且抗击打能力太强! 我们功夫精妙,一场擂台下来打中人家几十拳,但完全伤不到对方,对方一拳命中我们,我们就得倒地,是一个道理! 所以清代禁武令之前,歷代我们各家各派的武功,都没有空手的,全部都是手持兵器的,比如八极就是右手刀左手盾,太极就剑,咏春就是八斩刀,形意就是六合大枪..........没有一门“中华武术”是空手的! 但是.............人家西洋人规定必须空手,而且必须围在一个绳圈里打!就把我们限制死了, 假定说双方都允许手持兵器的话,西洋人的身高体壮优势就没有了,比如我们八极门的高手左盾斜向一封,泄掉对方力道,右手『反手一刀』,就能把西洋大笨熊扎个透心凉....... 就不会出现我们大侠霍元甲明明打中人家几十拳,人家没倒,人家一拳就把霍老四打吐血的情况!!!! 如果霍老四手持一把刀或者一把剑,还用打中几十下吗? 十秒不到,一刀命中,就送波索夫见了阎王...............” 冯敬尧说著说著似乎感觉到自己“说跑题了,”急忙纠正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对方比咱们身高体壮,还他妈的是人家拿著坦克重炮的兵器,反而是我们空著手只有步枪,怎么打? 所以差距,是全方位的,振华贤侄。”冯敬尧的声音愈发低沉,“不仅仅是枪炮、飞机、坦克的数量。 还包括士兵的训练、后勤的补给、指挥系统的效率、乃至双方情报工作都差距巨大! 就拿我们脚下的魔都来说吧,这暗地里的较量,其残酷和激烈程度,丝毫不亚於正面战场。 就在三天前,发生了一系列情报战线上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冯敬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那个號称,不,应该叫“自称”........................ 自斧头帮王亚桥之后,民国第一暗杀组织、戴春风那小子手中最锋利的匕首..........军统局魔都站,屁! 这个庞大的甲种大站,被日本特高课和宪兵队连根拔起了。” “咯噔!............” 韩振华听到此刻才终於彻底明白了..................... 冯敬尧没有看到韩振华的脸色,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不得不关注的大事,“据说是暗杀什么毛什么应和斧头帮的吴志国这小子失败,还被抓了活口,导致了大规模暴露。 特高课和宪兵队联手,发动了闪电般的清剿。 军统魔都站几乎所有的外围据点、联络点,一夜之间被扫荡殆尽,死伤惨重。 就连他们的副站长,那位据说『策划暗杀』计划极其了得傅经年,也在试图抢夺什么重要东西时,身中数弹,重伤被俘了,现在还在医院晕迷。 现在魔都站算是名存实亡,剩余人员估计都已转入地下,或者正在仓皇逃窜。” 冯敬尧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韩振华的心上! 暗杀失败!成员被俘!暴露!清剿!副站长被俘!名存实亡!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来.........原来他寄出去的那份“阳澄湖大闸蟹订单”, 那份承载著他巨大希望和“先知”的情报,很可能根本就没能送出魔都! 巨大的愧疚、后怕、以及一种被现实无情嘲弄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难怪前线战况会完全脱离他的“剧本”! 他的情报,没但压根就没起到任何作用! 反而直接导致了副站长傅经年抢情报时被捕............自己之前的自信和期待,简直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遭雷击!韩振华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微微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才打碎茶具的失態,与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真的完全是把情报工作,想简单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军统魔都站被一锅端,副站长被俘,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在三天前! 而他,韩振华,一个自詡掌握未来信息、试图暗中影响战局的穿越者,居然直到此刻,才从冯敬尧这个“局外人”口中才得知! 这三天他在干什么? 他在忙著给各大大学讲课,享受“天才物理学家”的虚荣;他在和冯程程约会,沉浸在温柔乡里;他在期待著前线传来按他“剧本”上演的捷报! 他就像一个躲在象牙塔里、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瞎子、聋子!对外界真正发生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 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太弱小了! 现在最最关键的问题是,情报,自己亲手写的那洋洋洒洒的几千字的情报,甚至可能已经落入了日本人之手! 只要那份情报落入日本人手中,几千字啊! 以自己后世中独特的“大多是简体字”的写法,和最近接连在各个大学上课,黑板上的奋笔疾书.............. 日本人只需要“稍微一核对笔跡”................ 还有那瓶从圣约翰大学化学实验室直接拿来的隱形墨水,日本人在反向一调查............ 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第72章 军统第一大金钢『辣手书生』登场 魔都,虹口,特高课总部。 特高课长冢本龟一办公室內的气氛,与窗外阴沉的天空截然不同,这里洋溢著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 课长冢本龟一正拿著一份份刚刚匯总而来的战报,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么西!大大的么西!”他放下最后一份电报,对肃立面前的几位科长、队长朗声道,“诸君,此次『清道夫』联合行动,成果辉煌! 经初步统计,军统魔都站这个所谓的『甲种大站』,其编制內108名特工,已被我特高课、宪兵队联手击毙82人!生擒9人! 缴获电台四部,密码本两套,美制柯尔特m1911手枪75支,德制毛瑟c96衝锋手枪12支,英制斯登衝锋鎗8挺, 各型號子弹一万两千余发,炸药150公斤,电雷管50枚,金条27根,大洋约一万五千块,法幣、美元、英镑若干! 其余文件、物资仍在清点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魔都地图前,用红笔將上面密密麻麻的、代表军统据点的小旗一一拔除,只剩下寥寥几个。 “至此,军统在魔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已被我彻底摧毁! 其核心总部人员虽仍有17人在逃,並可能携带一部电台,但已如丧家之犬,不成气候! 诸君!魔都的天空,终於清朗了! 哈...........................” 办公室內顿时响起一片阿諛奉承之声和热烈的掌声。 冢本龟一享受著这胜利的时刻,多日来的压力似乎一扫而空。 这时,犬养学復敲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更多是兴奋与凝重。 “课长阁下!”他立正敬礼,“关於昨日军统明明已经逃离的五人在贝当路拼死也要抢夺信件的奇怪事件,已有初步结果。” “讲!”冢本龟一目光一凝。 “参与抢夺的军统行动队员五人,四人在交火中当场毙命,领头一人重伤被俘! 但隨后因伤势过重,已送陆军医院紧急抢救,虽然据主刀医师东雪燕君讲,手术很成功,已全部取出了子弹,但因多处內臟中弹,伤势太重,目前仍在昏迷之中,具体能不能醒过来还未可知!” 犬养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从其他渠道抓获的九名军统人员中,经过连夜突击审讯,有七人如同那个马硅一样,顽固不化,已按反抗处理。 但有两人,在经过『必要措施』后,愿意为帝国效力。 於是属下带他们去了陆军医院,据他们分別指认,昨日带队抢夺信件、最后重伤被俘者,正是军统魔都站副站长,行动策划高手.........傅经年!” “傅经年?”冢本龟一眼中爆出精光,“魔都站的二號人物? 他竟然亲自带队,拼死抢夺一封信?” “嗨依!”犬养学復重重点头,“课长阁下,此事极为蹊蹺! 傅经年身为副站长,地位尊崇,而且早已经得到消息提前撤离,若非那封信件重要到足以影响战局,他绝不可能亲自冒此奇险,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此据属下推测,结合之前我们掌握关於『乌鸦』及其神秘上线的情报,属下认为.................” 冢本龟一猛地抬手打断他,眼中闪烁著同样的光芒:“那封信!很可能就是那个隱藏在乌鸦背后的上线神秘情报员,再次向军统传递的、关於帝国此次第二阶段攻势的绝密军事情报?” “课长英明!”犬养学復躬身道,“属下也是此意!而且,信封上的寄件人准確地址是『坤山县一本万利商行』,落款名字是『坤山龙歌』。 我们已第一时间电令坤山县驻军和警察局火速抓捕此人。但属下认为,此事绝不能仅仅依赖地方驻军!” 冢本龟一来回踱步,迅速做出决断:“没错!『坤山龙歌』很可能是一个组织,或者化名代號什么的。但寄信地点在坤山一本万利行这种大商行,此人必然与坤山地方势力有密切联繫,甚至可能坤山当地就隱藏著军统的一个重要据点或联络人! 犬养君,此事由你亲自负责!立刻挑选特高课最精干的行动人员,让最擅长侦察推理的『菊花刀』小组全体成员隨你一同前往! 另外...........”他顿了顿,“让山下宝应少佐也跟你去! 他的老家就在坤山的,而且世世代代在此地开著著名的“毛老吉凉茶铺”,对当地情况极为熟悉,或许能派上用场。 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坤山龙歌』,同时命令技术科那群蠢货抓紧时间找到那封信的秘密!都快一天了,半点破解的进展都没有,一群蠢货! 这可能是我们揭开『乌鸦』上线真面目的唯一线索!” “嗨依!属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犬养学復领命,眼中燃烧著狩猎般的兴奋,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山城,罗家湾19號,军统总部! 局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戴春风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著“钢丝网”连续发来的数份密电。 电文上冰冷的字句如同钢针般刺著他的眼睛:马儿马硅受尽酷刑,抵死不招,被用药物成功催眠之下,一一吐露实情,魔都站多处据点遭突袭,损失惨重........... 总站已经得到我的紧急情报撤离,但仍有5名特工明明已经成功撤离,但却不知为何居然自投罗网的重新回到已经被日军控制的荣昌贸易公司总部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夺什么邮件,4人当场战死,1人身负重伤,已被日军俘虏並送往医院进行手术.............. 行动队损失殆尽..........站长王天木下落不明..........剩余人员分散潜伏,联络困难! 今天最新消息,截止目前我魔都站已战死82人,被生擒9人,其中7人慷慨就义,2人叛变投敌,经指认,总站门口带队抢夺邮件者,正是副站长........傅经年! 目前仍重伤未醒,请总部儘快指示下一步工作重点! 戴春风感觉完全气过头了,连发怒的力气感觉都没有了,胸腔剧烈起伏,“一个完整的甲种大站! 一百八號精锐!就这么全完了!连经年都.........都............”想到傅经年这位心腹爱將可能遭遇的下场,他心如刀绞。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份至关重要的“邮件”、从傅经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拼死也要去抢来看, 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报喜鸟”上报的关於日军第二阶段攻势的顶级战略情报,眼看就要到手,却因为魔都站的突然崩溃而功亏一簣! 反而便宜了cc系,拿到了嘰咕师团冒进的情报,在委座面前大大露了一把脸! “齐五!”他有气无力的叫道。 毛齐应声而入,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 “魔都站必须重建!立刻!马上!”戴春风的声音冰冷, “给我点將!让行一(陈公述字)火速去魔都!他这个復兴社第一大金钢,『辣手书生』,是时候去魔都这个炼狱场,给我把摊子重新撑起来了!” 第73章 我陈行一在,魔都站,垮不了,他永远也不会垮 “是!局座!行一兄能力超群,心狠手辣,確是重建魔都站的不二人选!”毛齐连忙附和,但隨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王天木如何处置? 是否电令其立刻返回山城.............接受审查?”他故意在“审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戴春风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下令严办,却忽然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毛齐,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毛齐五试探著低声道:“局座,王天木此次罪责重大,按理应严惩不贷。 但是...........他现在如同惊弓之鸟,若逼得太急,万一他.........他狗急跳墙,索性投了日本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戴春风瞳孔微微一缩。毛齐五的话点醒了他。王天木知道得太多了! 尤其是关於“乌鸦”上线报喜鸟可能再次联繫的事情,以及魔都站一些绝密的联络渠道和潜伏人员名单。 如果他叛变,不仅重建魔都站难上加难,就连“钢丝网”这条极其重要的內线,甚至那个神秘的“报喜鸟”,都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 沉默良久,戴春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冷酷而现实的决定:“罢了......暂时不动他。 电令:原魔都站站长王天木,指挥失当,致使本站蒙受重大损失,著即撤去站长职务,降为中校军衔,暂任魔都站副站长,戴罪立功,协助新站长工作!” “局座英明!如此既可稳住他,也可利用其残存的影响力协助重建。”毛齐立刻领会了意图,“新站长的人选,行一兄此刻正在郑州任军统中原区区长,统辖四站,可立即让其秘密前来山城接受任命。 重建所需人员,可从郑州站、长安站、洛阳站等后方各站,抽调精干外勤和报务员30人,再从青浦班三期优秀毕业生中挑选59人,务必凑足89人,补齐108人的甲种站编制! 经费和武器弹药,属下会亲自督办,拨付双倍! 並利用已经去往香江的陆云笙老先生和魔都银行方面的关係,安排他们分批秘密潜入魔都。” “嗯。”戴春风点点头,补充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毛齐能听见,“告诉行一,他上任后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儘快从王天木手中,接过那位『报喜鸟』的联络权,这是重中之重! 第二,等站务完全稳定,人员掌握在手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杀机! “嗯!王天木『劳苦功高』虽有失误,但总体功大於过,在协助行一重建魔都站过程中『不幸』被日本人发现,力战而亡,光荣殉国! 齐伍?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毛齐心中一寒,但脸上毫无异样,恭敬地低头:“是!属下明白!一定安排得天衣无缝。 绝不会让保定系的人怀疑是我们排除异已!” “去吧。”戴春风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数日后,山城一处秘密安全屋內。 军统第一杀手,代號“辣手书生”的陈公述,面无表情地听完戴局长已跟隨委座去了武昌三镇,毛齐传达的戴春风的口头任命和秘密指令。 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斯文,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深潭,偶尔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请转告局座,行一领命。”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魔都站之事,我已知晓。请毛主任放心,我会儘快整肃队伍,恢復工作。至於老四..........唉! 我知道该怎么做。” 毛齐看著眼前这个中年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怵。 陈行一的狠辣和效率在军统內部是出了名的,让他去魔都那个虎狼之地收拾残局,再合適不过。 他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交给陈公述:“这是新的人员名单、经费本、联络方式以及局座特批的武器提取凭证。 陆云笙先生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会安排你以『魔都银行高级稽查员』的身份进入租界。 第一批从各站抽调的30名骨干,將在下周通过不同渠道陆续抵达魔都与你匯合。 青浦班的59名优秀学员,也將作为第二批..............” “不必了。”陈公述淡淡打断,“青浦班的学员,经验不足,进入魔都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让他们先留在后方待命吧。 89人的缺口,我从郑州站带20个老手过去,剩下的,我到了魔都,自有办法补充。” 毛齐五一愣:“陈站长有把握?” “魔都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只要有钱有枪,有的是亡命之徒和仇恨日本人的人可用。”陈公述语气淡漠,“况且,重建之初,贵精不贵多。人多了,反而容易出紕漏。” 毛齐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那就依陈站长之意。事不宜迟,请儘快动身。” 陈公述站起身,拿起文件袋:“替我向局座保证:有我陈行一在,魔都站,垮不了! 他永远也不会垮。 该清除的障碍,我也会一一扫清。”说完,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不是去往龙潭虎穴,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豪华餐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映照著满桌精致的本帮菜餚,一罐深埋地下十八年的“女儿红”黄酒,已被打开,並一一倒入眾人酒杯,酒香四溢。 眾人依次按主客落座,看著情绪不振的韩振华,坐在身边冯程程急忙用筷子插下一块蟹粉狮子头,温柔的放在他的盘中。 满腹心事的韩振华目中空洞,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手持著酒杯,而是看著杯中金黄的液体,微微晃动著酒杯。 冯父和已经上桌的冯母和冯程程明显都看出他情绪不对,冯父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老管家阿福再次轻手轻脚地走进餐厅! 来到冯敬尧身边,低声稟报:“老爷,香江来的电报,是陆云笙陆老爷府上发来的。” “哦?云笙兄的电报?”冯敬尧放下筷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呵呵,云笙兄邀请我有空去香江小聚,说他那边新得了几件不错的古玩,让我去品鑑品鑑。 这老傢伙,在战爭一爆发就离开了魔都,在香江倒是过得清閒。” “陆云笙?”韩振华心中猛地一动!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甚至“如雷灌耳”是魔都昔日的青帮大亨三之一,与黄全荣、张笑林齐名,比之冯敬尧在魔都的地位还要高出一畴的存在,看来是避居香江了。 对香江!香江也是英国殖民地!..................... 他猛地想起,昨天回到办公室时,桌上確实放著一封来自“香江维多利亚大学”的华丽信函。 当时他正沉浸在“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惆............誓不休”的《林海雪原》京剧唱腔中(感谢书友提醒,查了一下,还真是《林海雪原》不是《沙家浜》), 只是隨手拆开看了一眼,是一封邀请他这位新晋“科普利奖得主”、“物理新星”前往香江进行学术讲座的邀请函,时间就在下周,並提供往返船票和丰厚酬金。 他当时一笑置之,根本没打算去! 开什么玩笑,老子的主业可是军统王牌特工,讲课啥的,都只是为了“掩护身份”而已,老子还在等著看国军痛扁日本鬼子的“每日战报呢”! 还“往返船票和丰厚酬金”?老子几十万英镑身家的人,差你那三瓜两枣?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第74章 苏州蟹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谁知道在自己这个“完全业余”的蠢猪式“王牌特工”的离奇操作下! 形势急转直下,现在想来,下周才能去? 时间上简直都感觉太晚了! 更何况这是一个完美的、合乎情理的离开魔都的藉口! 去香江!利用学术访问的名义!英国护照在那边依然有效! 但问题隨之而来:自己去香江,维恩舰长和他的水兵不可能隨行保护。 香江同样鱼龙混杂,黑帮、皇家警察、古惑仔小混混同样猖獗,自身安全依然是个大问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一脸关切的冯程程,一个更大胆的想法瞬间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带著一丝刚刚从“战报打击”中恢復过来的疲惫和寻求放鬆的意味,开口说道:“冯叔叔,程程,说来也巧。”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继续说道:“我昨天刚收到香江维多利亚大学的邀请函,请我下周过去做几场物理学的学术讲座。 我本来还在犹豫,毕竟魔都这边还有课程和研究。” 他顿了顿,看向冯敬尧,语气变得“轻鬆”了些:“刚才听冯叔叔提到陆云笙陆老先生也在香江,而且冯叔叔也有意前往。 正好..........我在香江也学习生活过,学术交流之余,也想回去再领略一下香江风情,不知...........不知能否邀请程程一同前往? 也算有个伴,顺便..........或许还能有幸拜会一下我久仰大名的偶像陆老先生?” 此言一出,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冯程程猛地抬起头,俏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心跳骤然加速! 孤男寡女,同赴香江? 这...........这在这个年代,几乎等同於最直白的求婚和关係確认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眼神中充满了羞涩、惊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喜悦。 冯敬尧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闪,仔细地打量著韩振华。 他何等老辣,立刻从韩振华刚刚经歷“失態”到此刻突然提出“邀请程程同游香港”的转变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绝不仅仅是年轻人一时兴起的浪漫。 他看得出韩振华眼神深处隱藏的一丝急切和决断,这更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结合刚才谈论的惨烈战局和魔都地下世界的风波,冯敬尧几乎可以肯定,韩振华突然决定要去香港,绝非单纯的学术交流那么简单,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麻烦,需要暂时离开魔都避祸。 但是,他看著女儿那副娇羞无限、明显已经情根深种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他沉吟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韩振华,而是看向女儿,语气平和地问:“程程,你的意思呢?韩老师邀请你去香江散散心,你可愿意?” 冯程程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手帕,声如蚊蚋,却清晰地说道:“全凭..........全凭爹地做主............不过.........不过女儿也很久没有见过陆伯伯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冯敬尧心中瞭然,哈哈一笑,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好!既然韩老师盛情邀请,程程也愿意,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他放下茶杯,神色转为认真,对韩振华道:“振华,香江虽说是英国人的地方,但眼下这世道,哪里都不算绝对太平。你们两人前去,我也不太放心。”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阿福吩咐道:“阿福,去叫阿强过来。” 很快,一名身材精悍、目光沉稳、穿著短打衣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餐厅,对冯敬尧躬身行礼:“老爷,您找我?” “阿强,”冯敬尧指著韩振华和冯程程,“韩老师和小姐不日將启程前往香港。 你挑选我们义展堂中八名身手最好、脑子最灵光的弟兄,再加两名细心可靠的僕妇,隨行保护照顾。 一切行程,听从韩老师和小姐的安排,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老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噹噹!”阿强毫不犹豫地领命,目光快速而恭敬地扫过韩振华和冯程程。 冯敬尧又对韩振华和程程嘱咐道:“到了香江,先去拜访你们陆云笙陆伯伯,替我问好。 他虽然刚去香江不久,在那里的根基並不深,但凭藉他本身极高的威望,有什么事,可以请他帮忙照应一二。 船票、住处这些,我会让阿强立刻去安排,你们不用担心。” 韩振华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一股绝处逢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他並不知道自己那扬扬洒洒几千字的情报“阴差阳错”暂时还並未落入日本人手中,只想著什么家国情怀,什么民族英雄、王牌特工啥的,首要的条件就是“先保住命”,死了的天才,永远都不叫天才,死了的英雄,只能叫列士)。 他连忙起身,郑重地向冯敬尧鞠躬道谢:“多谢冯叔叔!让您费心了!” 有了青帮八名高手和两名僕妇隨行,再加上香江陆云笙的潜在关照,安全係数大大增加!这趟金蝉脱壳之计,成了! 冯程程也欣喜地抬起头,眼中流光溢彩,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香港之行的憧憬,以及看向韩振华时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苏州、阳澄湖大闸蟹最大的供应销售商,蟹都薈苏州蟹庄商行! 总经理冯大刚正在忙前忙后的指挥著伙计处理各种业务,而此时却听到门外一个骑著绿色自行车的邮递员递来一封“退回”的邮件! 说魔都荣昌贸易公司失火,现已经被日本宪兵队完全控制,信件无法有效送达,只能原路退回! 冯大刚疑惑的看了看信件上写的“荣昌贸易公司总经理郑士松亲启”看了看底部“苏州蟹庄”! 打开信封仔细一看,一份完整详细的“阳澄湖大闸蟹订货合同”,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吼了一声:“谁他娘的在搞恶作剧? 神经病啊?老子才是阳澄湖大闸蟹专卖商行,谁他妈的需要去魔都订货!”说完恶狠狠的把整个“订货合同”撕的粉碎,猛的扔出窗外,落入流淌的“苏州河”之中........... 只是他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是,他的这隨手一撕一扔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很快就会让整个商行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75章 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信件真的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 魔都虹口,特高课总部。 刚刚准备亲自带队去坤县抓捕“坤山龙歌”的犬养学復和毛宝应很快折返回来,因为接到坤山县驻军松井大畏中队长利用县维持会的电台发来的电报! 內容是:“坤山龙歌是坤山县有名帮会势力『砍刀帮』的小头目,在抓捕过程中,砍刀帮集体『拒捕』,当街与我中队发生衝突交火,龙歌其人和一眾手下都被当场击毙! 不料当街衝突却引起极度仇视帝国的支那坤山县百姓『民变』, 数千刁民纷纷涌上街头,手持菜刀、木棍、锄头、镰刀等『凶器』与我大日本皇军发成激烈衝突,致使我中队5名士兵玉碎,19名士兵受伤........”! “八嘎!一群蠢猪,马上让人把驻坤山县的松井中队的中队长和开枪射杀龙歌的士兵抓来回,严加审问,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真『意外击毙』,还是他们有意为之,杀人灭口!”看完犬养学復递来的电报的冢本龟一大怒的吩咐道! “这条线又断了,走,去技术科,希望那群蠢货能有收穫!” 技术科的实验室內,气氛却异凝重和...........沮丧技术科长小野三郎满头大汗,脸色灰败地站在冢本龟一和犬养学復面前,桌子上摊放著那封至关重要的“带血的信件”。 “课长阁下,犬养科长,”小野的声音带著颤抖,“属下无能..............我们..........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已知的方法..........” “说结果!”冢本龟一不耐烦地打断,眼神冰冷。 “嗨依!”小野一哆嗦,连忙道,“碘酒蒸汽、火烤、水浸、酸碱试剂、紫外线灯、甚至最新式的光谱分析...........我们都试过了! 甚至逐字逐字的对比不同之处,看是否有隱含『摩丝密码』的方法也试过了,这.........这看起来就是一份普通的、家常敘旧信件!” “八嘎!”犬养学復忍不住骂道,“能让已经得到消息撤离的魔都副站长傅经年,寧可拼死,也要抢夺的东西,难道就是你说的一文不值的废纸? 这不可能!一定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小野苦著脸:“犬养科长,理论上............如果使用某些极其特殊的、需要特定触发条件才能显影的密写药剂,是有可能..............但这需要知道具体的显影方法,否则如同大海捞针。 而且,从纸张和墨跡的初步分析来看,甚至都用多条军犬的鼻子闻过,的的確確是並未发现异常成分..............” 冢本龟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寄予厚望的突破口,似乎变成了一张真正的废纸。 线索,似乎一下子全断了!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冢本龟一死死盯著那份“带血的信件”,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难道...........真的判断错了? 傅经年的行动另有原因?或者.........这是军统內部一次失败的行动巧合? 不!他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那份信件一定有问题!只是他们暂时找不到那把“钥匙”! “课长阁下,”犬养学復打破沉默,突然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既然从信件本身找不到突破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从...........接收方来查?” “嗯?”冢本龟一看向他。 “荣昌贸易公司虽然被捣毁,但它的商业往来记录或许还有留存。 我们可以邮局方面查一查,最近是否有其他的回来信件,或者...............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能让已经成功撤退的副站长傅经年去而復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亲自带人拼死在抢,绝对是重要情报! 只不过,他们也不確定情报什么时候送达,只知道情报是通过邮件送达而已! 而此时这封普通的信件,正好这个时间送达了,以致於让傅经年和我们都產生了误判,以为这一封邮件就是他们要等的重要情报,所以才寧可拼死,也要抢夺! 但其实真正的情报,要么早已送达,要么就是还没送到荣昌贸易公司!”犬养学復的思路瞬间打开,黑龙会第一智者果然名不虚传, 几乎瞬间就推断出了所有的真相。 冢本龟一眼中精光一闪:“呦西!这是个方向应该是对的! 立刻去查!把荣昌贸易公司所有的往来帐目、通信记录,全部封存带回!仔细筛查! 特別是近期、尤其是昨天的邮件记录,一分都不能放过!” “嗨依!”手下人立刻领命而去。 ..................... 两天后,英租界码头。 一艘飘扬著米字旗的豪华客轮“皇后號”即將启航前往香江。 韩振华和冯程程在阿强等八名精悍的青帮子弟以及两名僕妇的簇拥下,登上了客轮。 韩振华穿著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戴著礼帽,看起来就像一位出游的年轻学者。冯程程则是一身淡雅的洋装,挽著他的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和期待的光芒。 韩振华看著逐渐远去的魔都外滩,终於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离开,是避险,但也像一次逃亡。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来,回来时又將面对怎样的局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內衣口袋,那里放著那张至关重要的手机和充电器。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振华,你看,海鸥!”冯程程兴奋地指著远处掠过的海鸟,將他的思绪拉回。 韩振华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是啊,海鸥!很自由。 问一声那海鸥! 你飞来飞去又何求.................... 看看看潮落, 又又又潮往, 那那那波涛滚滚永不休...............” 不过他嘴上虽然哼著歌,但心中確是任何“自由、放鬆”的心情,而是在反覆回放著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这么多复杂的事件,惊心动魄,盪气迴肠,自己居然足足三天,足足三天,都半点消息都得不到!!! 自己以前完完全全是把情报工作想的太简单了,自以为自己完全是“脱离组织”的状態,同时既有英国公民身份,又有英国水兵保护,还戴著知名物理学天才的头衔光环, 无论日本人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自己在当好“王牌特工”的同时,还能充分的泡妞喝酒、同时还能继续研究物理,享受生活! 用自己的情报,儘快结束这该死的战爭,只要战爭结束,那“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產力”! 物理,就是科学技术的“最前沿”! 自己有时还在“被窝“里幻想著“有自己后世一百多年的物理知识,虽然大多都是基础知识,但咱有手机ai啊!”培养一大群国內高端的物理人才,那么全球“第三次產业革命”必將在我民国率先爆发! 第一次都让英国鬼子抢了先,第二次让美国佬拔了头畴! 第三次,百分之百是我们的,那么不出二十年,赶英超美完全不在话下! 我们民国学者都可以自豪的说:“我们民国的科学技术领先你们欧美至少五十年,你们脱了裤子也追不上!” 老子以后就是后世受万人敬仰的类似钱老袁老的“教父”级物理大拿,甚至学校的墙上都得把老子的大幅照片,掛到显眼的位置........ 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错了! 势力!人手!眼线!情报网!属於自己的力量! 这些词汇以前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迫切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自己不能再这样单打独斗下去了,必须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绝不能再如此的被动了!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76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接鏢不问主是谁 魔都、法租界福煦路、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 一栋气派的西式银行大楼前,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身著藏青色高级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三十多岁男子。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然后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新任军统魔都站站长、被称为军统第一金钢、“辣手书生”的陈公述,缓步下车。 他今日的装扮与在山城时截然不同,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英式条纹三件套西装,鋥亮的皮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金丝眼镜,手中拿著一根文明棍,儼然一位极具派头的银行家或留洋归来的高级经理人。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冷静地打量著眼前这栋掛著“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铜牌的大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里,將是他新的战场和巢穴。 身边的精明男子,是他从长沙站带来的绝对心腹,行动高手郑陆先,代號“判官”,此次担任他的助理兼魔都站行动队长。 “行长,就是这里了。”郑陆先低声道,语气恭敬。 陈公述微微頷首,迈步走入银行。 早已接到通知的分行襄理(副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態度谦卑。一番简单的交接和巡视后,陈公述便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原本是银行的档案室和高级会议室,閒人免进,此刻已经被彻底清空並进行了改造。 外间是宽敞的行长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巨大的保险柜,一应俱全,奢华而气派。 但穿过一道隱蔽的隔音门,里面却別有洞天:电台、密码机、档案柜、武器架、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医疗手术台! 这里,已然成了军统魔都站的新总部心臟。 “羽先(郑陆先字),带弟兄们熟悉环境,立刻架设电台,启用新的密码本。 通知所有已知的、確认未被破坏的外围联络点,新的联繫方式。”陈公述脱下西装外套,掛好,声音平稳地下达指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郑陆先领命,立刻带著同来的二十名精干骨干忙碌起来。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安顿稍定,陈公述拿起电话,对接线员说了一句“请接南市参要水產材料仓库”。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紧张而警惕的声音:“餵?哪位?”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陈公述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说道:“仁姜(王天木字)四弟,是我。別来无恙?” 电话那头的王天木,正躲在南市参要水產材料仓库安全屋里,如同惊弓之鸟。 突然听到这个他既畏惧又亲切的熟悉声音,他浑身一颤,几乎拿不稳话筒:“陈.........陈老大?您.........您怎么..........” “我现在是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的行长。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乾净,来分行三楼见我。”陈公述的语气不容商量,直接报出地址,显示其强大的自信和控制力。 “是.........是!老大.........我马上到!”王天木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羞愧,也有一丝.........莫名的解脱感。 一小时后,王天木带著两个手下,如同做贼般,兜了几个大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才从银行后门被郑陆先引入三楼密室。 当他看到焕然一新、设备齐全甚至远超从前的地下指挥部,以及陈公述那沉稳如山、洞察一切的目光时,他最后一点不甘和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陈.........陈老大!”王天木立正敬礼,声音带著哽咽,“四弟我无能!愧对局座信任,愧对死去的弟兄!请老大处分!” 陈公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王天木,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竟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多责备:“老四,坐下说话吧。 你的检討,我已经从总部的电报里看到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此次敌我力量悬殊,马儿马硅也並非是叛变,实为药物这种不可抗因素所致,非战之罪。” 王天木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公述会如此“宽容”,顿时感激涕零,差点哭出来:“老大!我.........我.........” “老板已有明令,”陈公述递给他一份电文抄件,“你降为中校副站长,戴罪立功,协助我工作。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从现在起,精诚团结,重整旗鼓,才是正理。” 王天木双手颤抖地接过电文,看了一遍又一遍。 降职处分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更关键的是,陈公述的態度,没有落井下石,没有训斥羞辱,反而给予了一定的尊重和信任! 这一刻,王天木心中没有半点因为被取代而產生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和彻底的服膺。 他本就自知能力有限,擅长执行而非统筹,如今有陈公述这等强人来主持大局,他反而觉得肩上的千斤重担被人接了过去,浑身一轻。 “站长!老大,从今往后,老四我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王天木啪地又是一个立正,语气激动而真诚。 “很好。”陈公述点点头,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么,现在把你手头掌握的所有情况,尤其是关於『报喜鸟』的可能线索,以及目前站里还能联繫上的人员、据点,全部移交给我。 还有那两个叛徒,毛宝应和吴志国的详细情况。” 王天木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他对“报喜鸟”再次来电的期盼、对毛宝应那种“如有神助”般逃脱暗杀的疑惑、以及吴志国其人功夫、飞斧、出身轻功燕子门的复杂背景和近期表现,而且因抓捕马硅导致魔都站被全灭的“大功”,就掉了副字,已经是魔都警察局局长了。 当陈公述听到吴志国出身鲁中大明府“轻功燕子门”,师从李显,且当上警察局局长后並未一味媚日,反而在某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维护了一些百姓利益时,他的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等等!你说吴志国,是鲁中大明府轻功燕子门的人? 他的师父,是『云中燕』李显?”陈公述打断王天木。 “是.........是的。老大您知道这个门派?”王天木有些惊讶。 陈公述没有接王天木的话头,而是接著说“老四,你现在的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原魔都站余下的17名骨干儘快转移到郑州、洛阳去,他们都是我们军统最顶尖的人才! 但他们都已经暴露了,多留在魔都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每再损失一个都是党国的重大损失! 何况这次我从郑州站一次性就带来30名骨干,让本就是乙种站的长沙站力量上捉襟见肘,你先带这17人过去,並在郑洛停留一段时间,一来避避风头,二来也让你手下的这些精英儘快融入郑洛站的集体! 具体前往的方式和你们在郑州的身份,羽先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王天木一听更是感动万分,当即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是!坚决完成任务!老大保重!” 等王天木离开后,陈公述才缓缓从贴身的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用紫檀木精心雕琢而成的小小燕子鏢! 这只燕子鏢不过寸许长短,却打造得极其精美,燕翅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燕喙处一点寒芒闪烁,鏢身上用微雕技艺刻著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接鏢不问主是谁”十五个古篆小字,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显”字印记! 第77章 这个礼物说轻如「鹅毛」都是说重了,这种礼物都算「严重挑衅」 整个信物古朴而凌厉,一望便知並非凡品。 “云中燕李显............”陈公述指尖摩挲著这枚冰冷的燕子鏢,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对著自己的铁桿心腹郑陆先说道:“当年他在北平故宫博物院偷盗一卷《四库全书、第四卷、子部、术法大全》秘籍失手,身负重伤,被北洋政府通缉队追得走投无路! 眼看就要和他师弟“雨中燕李三”一样被擒之际,我刚好路过,念他是条好汉,设计帮他引开了追兵,又给了他十块大洋的路费,助他逃脱。”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燕子鏢:“他临走时,將此鏢赠与我,说这是他们燕子门的『报恩燕』,但凡燕子门弟子,无论天涯海角,见鏢必须无条件报答一次恩情,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而且『接鏢不问主是谁』,认鏢不认人!” 郑陆先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位冷麵站长,竟然还与江湖门派有如此深的渊源! 陈公述小心地收好“报恩燕”,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吴志国抓捕乌鸦林无涯,虽导致英雄殉国,但根据总部最新情报,林无涯並非那三次战略情报的真正提供者,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替代品』。 吴志国此举,虽为贪念所驱,但客观上,並未真正造成我们军统的大损失! 至於后来因老四组织暗杀他失败,马硅被俘和魔都站被一锅端,虽和他有直接原因,但归根结底也是军统暗杀在先,吴志国报復在后。 杀人者,人恆杀之,天经地义! 所以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此人上位后,並未彻底泯灭良心,多次秉公执法,爱护百姓,尚有可取之处。 更重要的是,他是李显的徒弟!若能爭取过来,以其在警察局局长的位置,对我们重建工作和今后的敌后情报战斗將大有裨益! 按第一期青浦班上苏联远东情报站佐尔格上校在课堂上讲的 西洋『沉没成本计算法』 就是『无论什么工作別管以前做过什么,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多在意, 而是要更多的就考虑以后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我觉得这老毛子说得很有道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他立刻对郑陆先下令:“羽先!你立刻挑选两名绝对可靠、身手好的弟兄,准备一下,连夜出发,前往鲁中大明府!” “你去城西『万利行』,找掌柜的,亮出我的信物(另一件信物),他会安排你们通过秘密渠道以最快速度到达大明府。” “到了大明府,去找城里泉城路最大的当铺『大明当』! 那是燕子门经营了上百年的『神燕子之穴』。” “找到当铺大掌柜,出示这枚『报恩燕』,就说当年北平故人,如今在魔都有事相求,请『云中燕』李显老师傅,务必亲自来魔都一趟! 路上把要爭取他的亲传弟子吴志国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他,不必藏著掖里,主打一个待人以诚!” “是!站长!保证完成任务!”郑陆先双手接过陈公述递来的另一件信物和路线图,眼中充满了对站长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敬佩。 陈公述看著郑陆先领命而去,目光再次变得深邃冰冷。 香江,薄扶林道,陆公馆。 这座依山傍海的別墅,气势恢宏,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既可见飞檐斗拱的中式亭台,也有宽敞明亮的西式露台,俯瞰著碧蓝的维多利亚港。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庄园,无声地彰显著主人昔日在魔都滩头与香江新地的显赫地位。 一辆黑色的別克银魅轿车缓缓驶入铁门,在佣人的引导下停稳。韩振华与冯程程先后下车,在阿强等八名青帮子弟的护卫下,走向主楼。 韩振华依旧是一身笔挺西装,风度翩翩,但眉宇间比在魔都时少了几分隱忧,多了几分从容。冯程程挽著他的手臂,俏脸上带著些许紧张和期待。 大厅內,一位身著丝绸长衫、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持一卷古籍,看似閒適,目光却锐利如鹰。他便是昔日魔都三大亨之一,如今避居香江的陆云笙。 “陆伯伯!”冯程程见到长辈,乖巧地上前问好。 “陆伯伯,晚辈韩振华,冒昧前来拜访。”韩振华亦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態度恭敬而不失气度。 陆云笙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在韩振华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程程丫头来了,这位就是敬尧在电报里常提起的韩老师吧? 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坐,快请坐。” 寒暄过后,僕人奉上香茗。陆云笙与冯程程聊了些家常,询问了冯敬尧在魔都的情况,语气中带著对老友的关切。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韩振华身上。 “听闻韩老师年纪轻轻,便在西洋什么物理学上取得了惊人成就,连西洋人的大奖都拿到了,真是为我国人爭光啊。”陆云笙捋须赞道。 “陆老先生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倖有所发现。”韩振华谦逊回应,隨即示意身后的阿强將一个包装精美礼盒奉上,“初次拜访,聊表心意。礼轻情义重,希望陆伯伯能喜欢。” “哦?韩老师太客气了。”陆云笙微微一笑,示意管家接过。 他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对礼物本身並不太在意,更看重的是对方的心意和礼数。 管家打开礼盒,里面並非预想中的古玩字画或金银玉器,而仅仅只是一张这个时代最普通的“黑胶唱片”脸色立变! 这个礼物说轻如“鹅毛”都是说重了,如果此人不是和冯程程一起来的,这种礼物都算是对陆云笙这种原魔都三大享之一的“严重挑衅”了。 “陆伯伯,这一张唱片是晚辈在英美求学之时高重高价收到的『绝版』精典音乐,全世界目前仅此一张,陆伯伯您何不先听一听!我保证陆伯伯您没听过! 生活中不能没有音乐,音乐使人快乐!”韩振华微笑著解释道。(他知道,要想下一步在魔都组建势力,陆云笙这个第一大享,必须要交好,所以这是他临来之前,夜晚用手机播放的四首后世全球最著名的音乐,用唱片机录下来的!) 陆云笙一听,不由一怔,但还是微笑著抬手示管家去播放来听听。 下一刻,清澈、纯净、毫无杂音的第一首经典英文歌曲《昨日重现》选段悠扬地流淌出来! “嗯!..........”陆云笙慢慢的睁大了眼睛,本来半躺竹椅上的身躯不自觉的慢慢挺直! 冯程程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美眸中异彩连连。阿强等护卫虽然听不懂,但也觉得无比美妙。 一曲放完,韩振华才笑著解释道“这首歌是用来陶冶心情的,陆伯伯感觉如何,心情有没有放鬆好点?”(经过后世几十年,十几亿人都说好的经典,基本上適用於所有人的审美) “好听!非常好听!”陆云笙忍不住击节讚嘆“虽然我听不懂这外国小妞唱的是什么,但正如贤侄所言,听完確实心情好了很多啊,呵呵..........” “陆伯伯,这张唱片,总共四首,下一首是一首『提振精神』的!” 登时,和第一首舒缓的《昨日重现》完全不同风格的首著前奏的激情钢琴曲,后世马克西姆的《出埃及记》! 如巨浪扑面般的高抗音符一响起,很快就把陆云笙拉回了往昔的回忆中: 那个从当年在魔都南市摆水果摊的“水果云笙”开始,后因为摊位位置爭夺被“乌木开泰”打的五天下不来床从而发誓要出人头地(如果没看过《陆云笙传》就看看《狂飆》,高启强整个故事的原型就是陆云笙的发跡史), 到主动躺在赌檯上让打手打三分钟不求饶,以求投靠黄全荣,最终被黄全荣的夫人林桂生赏识,一步步走上魔都三大享之一的风云岁月之中! 正应《出埃及记》的主题: 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命比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第78章 人的生长必须要有磨难,不经一事,不涨一智,必须组建自己的势力 一曲听完,陆云笙长嘆一口气,摆手让人停下音乐,对韩振华说了一句:“贤侄,有心了!” 韩振华一笑道:“没什么,陆伯伯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和热烈。 在香江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变得愜意起来。 韩振华依约去维多利亚大学、香江大学等做了几场讲座,继续拿出前世十几名物理金牌奥赛教练的“王牌一课”中最精彩的部分和深入浅出的讲解,再次引起了轰动,“天才物理学家”的名头在香江也变得响亮。 閒暇时,他便陪著冯程程畅游香江。乘坐山顶缆车俯瞰维港夜景,在天星小轮上吹拂海风,去半岛酒店喝下午茶,到荷李活道淘换古玩........冯程程仿佛忘记了战爭的阴云,完全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与香江的繁华之中。 韩振华也暂时放鬆下来,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在香江整整玩了两个月,他通过冯公馆转来的电报,与魔都的冯敬尧保持著联繫。 从电报的字里行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魔都似乎风平浪静,特高课並无特別针对自己的任何行动。 同时他也通过和维恩舰长、科尔老师的多封电报得知,自己在英租界静安路169號家,和圣约翰大学的办公室,完全都一切正常,没有什么日本特务或者宪兵之类的明里暗里的去调查他! 他仔细推敲,反覆思量,最终得出一个让他长舒一口气却又倍感蹊蹺的结论:自己写的那份洋洋洒洒数千字、本该是“罪证”的情报,似乎...........並没有落入日本人手中! 否则,以特高课的效率,不可能如此平静,早就该按图索驥,去明里暗里的调查到圣约翰大学和自己的別墅里。 “看来........阴差阳错,那份情报要么还在邮路中,要么.........已经被魔都站的人提前取走,或者........乾脆就遗失在了那场混乱里?”韩振华暗自思忖,压在心头的最大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即然已经没事了,自己也是时候该回魔都了,只不过经此一事,终於让他这个“高中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准確的说都不是“不足”了,自己的所做所为,简直就是一头“蠢猪”,能活到今天纯靠“老天保佑”! 还真是“人的生长必须要有磨难,不经一事,不涨一智”自己必须要组建一个势力! 至少可以充当“耳目”,再也不能情报线上已经发生了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完全是聋子瞎子,一无所知! 只是自己要如何才能在日本人、军统、特高课、英法人、警察局、青帮、红帮义展堂、鱷鱼帮、震东帮、还有年底要成立的76號...........等等一系列势力的夹隙中,快速组建势力的呢??? 愁死个人............ 老子只是个高中生,不是他妈的后世的“政坛大佬、商界精英、更不是前世兵王,王牌特工之类的『德高望』或者『老奸巨』...............“ 鲁中,大明府。 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由於韩数月前不战而逃,所以並未被战火直接波及,但紧张的气氛已然瀰漫开来。 城门口盘查严密,街面上时而可见巡逻的日军。 郑陆先带著两名精干手下,风尘僕僕,歷经数次盘查和周折,终於凭藉陈公述提供的秘密路线和接头方式,安然抵达。 他们依循指示,找到了位於城中心最繁华地段泉城路上的“大明当”。 当铺门面阔气,黑底金字的招牌透著百年老店的沉淀,门口站著两个短打打扮、眼神犀利的伙计,绝非普通当铺学徒。 郑陆先整理了一下衣冠,独自一人走进当铺。柜檯上,一位戴著老花镜、留著山羊鬍的老掌柜正在拨弄算盘。 “掌柜的,请了。”郑陆先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不小。 老掌柜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客官是典当还是赎物?” “既不典当,也不赎物。”郑陆先按照约定暗语说道,“受友人所託,带来一件旧物,请贵號老师傅帮忙长长眼,看是不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儿。” 说著,他看似隨意地將陈公述给的另一件信物——一块半块虎符状的古玉,放在了柜檯上。 老掌柜看到那半块虎符,瞳孔微微一缩,脸上不动声色,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古玉的断口处,感受著那独特的打磨痕跡。 “哦?前清宫里的东西?那可得好生瞧瞧。客官请里间用茶。”老掌柜收起古玉,掀开柜檯隔板,將郑陆先引进了后堂一间僻静的雅室。 房门关上,老掌柜的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而严肃:“这位先生,从何处来?所为何事?”他手中紧紧攥著那半块虎符。 郑陆先压低声音:“从魔都来。受陈行长所託,有十万火急之事,需面见『云中燕』李显老师傅!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用紫檀木盒装著的“报恩燕”。 当那枚精致无比、寒光闪闪、刻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接鏢不问主是谁!”和“显”字印记的燕子鏢呈现在老掌柜面前时,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木盒,仔细审视了良久,尤其是那个“显”字印记,反覆摩挲確认。 “没错.........是门主的『报恩燕』!当年他老人家从北平回来后就曾说过,欠下一位陈姓义士天大的恩情,以此燕为誓!”老掌柜激动地抬起头,“陈义士如今在魔都?他遇到了什么难处? 郑陆先简要將吴志国因悬赏抓捕“乌鸦”林无涯(隱去了真假乌鸦之谜),当上警察局局长,如今军统欲清理门户,但陈站长念其尚有民族气节且是李显弟子,愿给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等情况,选择性地说了一遍。 老掌柜听得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嘆一声:“志国这孩子.........唉!走了岔路啊!多谢陈义士高抬贵手,还给他机会!我这就亲自去后山稟报门主!先生请在此稍候片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雅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灰色劲装、身材瘦削却精神矍鑠、双目开闔间精光闪烁的老者,在老掌柜的陪同下缓步走入。 他虽年约六旬,但步履轻盈,气息绵长,正是“云中燕”李显。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郑陆先手中的紫檀木盒,以及盒中那枚他再熟悉不过的燕子鏢。 “陈义士.........终於来信了!”李显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感慨,他拿起那枚“报恩燕”,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当年若非陈义士仗义出手,老夫早已是北平城头的无头之尸。此恩此情,老夫日夜不忘!” 他看向郑陆先,语气斩钉截铁:“陈义士有何差遣,但说无妨!燕子门上下,义不容辞!” 郑陆先再次將情况说明,並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 李显听完,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小志子这孩子,唉!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管教不严!引导他重回正途义不容辞!魔都,龙潭虎穴,老夫也好久没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转头对老掌柜吩咐:“立刻准备!我只带风儿云儿二人,也让他们就魔见见世面,即刻隨这位郑先生南下魔都!” “大师兄,如今路上不太平,日军盘查甚严,您亲自去是否太冒险?不如由我去吧?”老掌柜担忧道。 “哼,小鬼子还拦不住我这只老燕子!”李显自信地一笑,“更何况,陈义士在魔都想必已有安排。快去准备!” .............. 第79章 吴志国,从今天开始你的代號「佬枪」 数日后,魔都,法租界,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三楼。 密室之內,茶香裊裊。但气氛却並非品茶的閒適。 陈公述坐在主位,郑陆先陪坐在侧。 客位上,坐著风尘僕僕赶来的“云中燕”李显,他身后站著两名目光沉静、太阳穴高鼓的年轻弟子。 郑陆先则肃立在陈公述身后。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李老师傅,一路辛苦。”陈公述开口,语气保持著客气,但依然带著那股上位者的冷峻,“情况,想必陆先已在路上向您说明。 吴志国之事,您怎么看?” 李显嘆了口气,脸上既有痛心也有决绝:“陈站长,大恩不言谢。 小志子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贪图富贵,犯下大错! 更是有辱师门!老夫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报答站长您的当年的恩情,陆先生在来的路上已经给老夫完全说明了! 陈站长放心,一切全凭站长吩咐!老夫一定尽全力!” 陈公述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他点点头:“如今国难当头,人才难得。 吴志国能在那个位置上保持一丝良知,实属不易。 而且他现在是魔都警察局局长,原本手下斧头帮的兄弟也有十一人被他安排到了各分局担任队长或副队长的位置,可以说能量很大! 若他能迷途知返,为我所用,其价值远大於一颗死人头。 只是.........”他话锋一转,“如何让他相信我们,如何確保他真心归顺,还需要李老师傅鼎力相助。” “站长放心!”李显慨然道,“小志子这孩子,从十岁就跟老夫学艺,老夫有信心让他乖乖听话! 只是不知这孩子目前住那?或者说老夫应该去那里能找到他? 当然我们燕子门是有紧急召集门人用的 『一只穿云燕、千军万马来相见』 的召集方式,只是动静太大,如今的魔都,由日本人,法国人,英美人分別控制,用这种方法召志国和十三师弟来,只怕会引起日本人或者洋人的注意,反而不利用陈站长说的让他戴罪立功的意图了!” 陈公述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郑陆先。 郑陆先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李老师傅,我们已经详细调查过。 吴志国有个习惯,每周五晚上,会独自一人去hk区一家很偏僻的、『齐鲁茶馆』听山东评书,雷打不动。 那里环境复杂,人流混杂,去那儿找他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齐鲁茶馆.........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老地方。”李显眼中闪过一丝缅怀,隨即变得锐利,“好!本周五!老夫亲自去等他!” 周五晚,hk区,“齐鲁茶馆”。 一间略显破旧但颇有古韵的茶馆二楼雅座,吴志国確实只带了两名斧头帮保鏢(军统已经被一锅端,周边的警察全是由自己安排的斧头帮小弟当队长,安全上他已不在过份担心),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著台上艺人咿咿呀呀地讲山东评书 《碧血丹心杨家將》!!!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只见对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位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 那老者的坐姿,那偶尔流露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悸!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苍老却坚毅的脸庞,以及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吴志国如同被雷击中,猛地站起身走了过去,脸色瞬间煞白,失声惊呼:“师.........师父?!您.........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两名斧头帮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手摸向腰间斧子。 李显冷哼一声,並未看那两名保鏢,只是对吴志国淡淡道:“怎么?当了局长,就不认我这个穷师父了?连杯茶都捨不得请?” 吴志国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惊疑不定,连忙恭敬的把李显请进包厢,才对保鏢挥挥手:“没你们的事,下去!在楼下守著,任何人不准上来!” 保鏢犹豫了一下,还是遵命下楼。 等保鏢下楼吴志国快步走到李显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师父!您.........您老人家来魔都怎么也不通知徒弟一声!徒弟好去接您.........” “哼!”李显冷笑一声,摘下斗笠,“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 吴志国低下头,不敢言语。 “师父!我.........”吴志国想辩解,却无从说起,脸上满是羞愧。 “小志子!別的我不问你,也不怪你,咱们轻功燕子门本就是『偷盗起家、当铺销赃』,也並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杀人放火、高来高去的买卖、我们做的也不少! 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认不认自己是燕子门的人?”李显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师父说那里话,弟子生是燕子门的人,死是燕子门的鬼!”吴志国一听师父不怪自己当了汉奸,心下大喜坚定的回答道! “好,小志子,即然你还认自己是燕子门的人,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我们燕子门的门规就一定要尊守的!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李显猛地將那块“报恩燕”拍在桌子上! 吴志国看到那枚燕子鏢,更是浑身剧震:“我们燕子门的『报恩燕』? 师父您终於回收了这枚『报恩燕』,了確了多年的心病,可喜可贺! 需要弟子做什么?弟子赴汤蹈火,也要为师父您还清昔年欠下的恩情,我们燕子门门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接鏢不问主是谁』 即然对方持『报恩燕』来索恩,我们燕子门『必还』!”吴志国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半分犹豫! “好!小志子,有你这句话,师父就放心了,是这样的..........”李显心下大慰,將陈公述要招揽他加入军统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吴志国一听是军统魔都站新站长“辣手书生”陈公述居然要召揽自己,不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等李显说完,才战战兢兢的道“师父.........您有所不知.........弟子.........弟子和柳师叔,前段时间,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军统的人, 而且还活捉了一个,才............导致军统魔都站被..........日本人一锅端了,而且............而且..........弟子最初能当上副局长,也..........也是靠抓捕住了整个军统的王牌特工乌鸦才当上的.......... 还..........有机会吗?” “有..........別人不敢说,他“辣手书生”陈公述的话,师父信!”李显盯著他!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招揽你,用不著千千迢迢的跑到大明府,用『报恩燕』来找为师来招揽你! 別的不说,他就是拿这个『报恩燕』来要求我们杀一名鬼子少將,我们也会照作,你觉得,你会比一个鬼子少將更值钱吗? 如果他想哄骗你去杀了你,根本不用那么费事!” 吴志国內心一阵激动,虽然他知道加入军统几乎是九死一生,但却也是救赎和回归正道的唯一途径。 想起自己当初抓捕林无涯时的犹豫,想起当上副局长甚至局长后看到的日本人的残暴和同胞的苦难、想起自己最敬重的老大王亚桥......... 他终於下定决心,重重给李显磕了一个头:“师父!我都听您的!” 李显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然后直接给在门外的郑陆先发了个信號,不到十分钟,只见一名四十出头,面容斯文,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深潭“辣手书生”陈公述便出现在了包厢內! 他对著吴志国伸出了手,吴志国看了一眼师父,见师父对他点了点头,才伸出手和陈公述握了握手! 陈公述笑了笑道:“志国,我是军统新任魔都站站长陈公述,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以『辣手书生』名义立誓,以前的事,我们整个军统绝不在追究! 即便將来戴老板要秋后算帐,只要陈公述不死,一定替你抗下,如违此誓言,必死於你们燕子门的『无可奈何暴风雨、似曾相识燕群飞』之下!” 李显和吴志国一见陈公述立此重誓,当下欣喜的对望一眼,吴志国才道:“陈站长,属下吴志国也在此立誓,承蒙站长不弃,余生定为陈站长和魔都站当肝脑涂地,效犬马之牢,以谢站长宽宥之恩,以全我燕子门收回『报恩燕』之义,如违此誓,必死於乱枪之下!” 陈公述鬆了一口气的道:“很好,志国,现我以魔都站站长的名义,授你少校军衔,任军统魔都站行动队副队长,你的代號: “佬枪”! 现在组织上要交给你一件万分紧急的重要的任务!” 第80章 我要开办一家《魔都每日趣事》报纸,和一家「嘀嘀黄包车」公司 香江的夜色,璀璨迷离。半岛酒店的露台餐厅,弦乐队演奏著舒缓的爵士乐,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韩振华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放入口中,目光却有些游离。 对面,冯程程正兴致勃勃地讲述著今天在皇后大道购物时的趣事,白皙的脸颊因微醺而泛著红晕,眼波流转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振华,你看这件披肩,苏绣的,多精致!我特意给母亲二娘三娘也都挑了一条........ 而且......而且.........我也给伯母买了一条,不知.......什么时间我们一起去拜见一下伯父伯母?”冯程程的声音温柔甜美又低头窃窃的道!。 韩振华一愣!自己的家世还真是个问题! 思索了半响才道:“程程,谢谢你,我母亲,唉!!!!我的家庭比较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他自己也没想好应该怎么编),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听到韩振华说“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这句无乎是確认关係的话,冯程程登时心下一喜! 然而,韩振华的心思却並不在目前应该怎么编“身世上”,而是一直都在考虑下一步自己的路,要怎么走的重要问题上。 来到香江已近两月,每日不是讲座交流,便是陪冯程程游览享乐,日子过得如同梦幻泡影,安逸得让人恍惚。 魔都的枪声、血火、阴谋诡计,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夜深人静,躺在陆公馆客房的柔软大床上,韩振华却辗转反侧。 “就这样算了?”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诱惑地低语,“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全公亭、五路攻金陵、武昌三镇空战...........你改变了那么多,救了不知多少人。 当然也变相的害了不知多少人! 没有你,抗战一样会贏,民国一样会成为东大列强,世界五常之一。 这就像一场整个民族的淬火重生,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你现在是享誉国际的物理学天才青年,安全富贵唾手可得。 何必再回魔都那个绞肉场? 留在香江,甚至去英国、美国,专心搞你的物理学教学和研究,把前世那些超前的物理知识一点点『发现』出来,让民国的科技树早点开花结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这才是真正利在千秋的大业啊!” 这想法极具诱惑力。安稳、名誉、地位,还有身边深情的美人.........这才是穿越者该走的“正確”道路吧? 像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要么醉心科技改变世界,要么醉臥美人膝享尽荣华。 可是........另一个声音,更加强劲地从心底涌起,带著令人战慄的兴奋和渴望。 “那他妈的得多无聊啊!” 韩振华几乎要喊出来,“老子他妈才十八岁!不是他妈的八十岁! 老子穿越过来,不是来当缩头乌龟或者当老学究的!物理对国力的提升和发展很重要,甚至都可以说是“决定性的生產力“。 但那是1950年甚至更晚之后的“天下太平“之后的事! 可眼下这是什么?1938年的魔都!是东方间谍之都!是刀尖上跳舞、钢丝上玩命的终极舞台!” 他想起了冒充“乌鸦”传递情报时的紧张刺激,想起林家父子壮烈殉国的震撼和內疚,想起王天木那“入耳不忘”的天赋带来的压迫感,甚至想起和冢本龟一虚与委蛇时的惊险..........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於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这种凭藉一己之力撬动原本剧情槓桿的快感,是任何安稳生活都无法替代的! “妈的,人生短短几十年,老子是后世穿越人士,还怕个球! 想起前世电影《夏洛特袁华》中演得,只要这个世界的自己死了,就可回去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与其庸庸碌碌混吃等死,不如玩把大的! 成为后世谍战剧的原型,让后世的小兔崽子们对著老子的传奇故事流口水,那才叫不枉此生!”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那股属於年轻人的热血和冒险精神彻底压倒了安逸的诱惑。 决心已定!回魔都!继续玩这场高风险高刺激的“顶级特工”游戏! 但这次,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蠢猪式”的单打独斗、信息闭塞了! 必须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反锁好房门,拉严窗帘,从贴身的隱秘內袋里,再次取出了那部关係著他命运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壁纸让他心头一酸,但很快被坚定的意志取代。 他点开ai软体,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指令,手指飞舞一一在手机屏幕上输入: “搜索:1938年,如何在魔都快速组建地下情报势力? 核心要求:1.信息收集能力强,耳目灵通。2.成员相对可靠,不易被收买出卖。3.组建速度要快。4.儘可能低调,不引起日本人、军统、汉奸维持会以及英法等各方势力过多关注。” 手机屏幕微光闪烁,一条条信息快速罗列出来: 方案一:渗透或掌控现有帮会。如青帮、洪门、义展堂、鱷鱼帮、斧头帮残余势力。 优势:结构现成,人手充足。劣势:盘根错节,极易暴露,忠诚度无法保证,內部倾轧严重。 方案二:依託学生、工人运动。优势:热血爱国,易於鼓动。劣势:目標明显,缺乏专业训练,易被破坏。 方案三:投靠或假意投靠日偽机构。优势:接近情报源。劣势:风险极高,丧失独立性,名誉扫地。 方案四:扶持或创建底层行业组织。如:报童组织、擦鞋童组织、黄包车夫组织。优势:覆盖面广,流动性强,隱蔽性高,成本相对较低。劣势:人员素质参差不齐,需要强有力的中间管理层。 ....................等等足足给出了三十条方案! 看到“报童组织和黄包车夫组织”时,韩振华的眼睛猛地亮了! 黄包车夫!魔都的“骆驼祥子”们! 他们穿梭於大街小巷,见证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听到各种各样的谈话,是天然的“顺风耳”和“千里眼”! 一个绝妙的、带著前世印记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嘀嘀打人”.........不对,是“嘀嘀情报”! 如果.........如果能將魔都的黄包车夫们有效地组织起来,不需要他们去做危险的行动,只需要他们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將每日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然后设定一个机制,比如,每天主动匯报今日所有所见所闻,一率奖励5毛钱(是5毛呢?还是3毛呢?这个以后再考虑),如果能提供被採纳的重要见闻,每条重奖1块大洋! 这对於日均收入不过几角钱的车夫来说,將是巨大的诱惑! 这样一来,就等於在魔都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由数千双眼睛和耳朵构成的情报网!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通过这张网匯聚到自己这里! 而且名义上,自己只需要办一家《魔都每日趣事》报的报纸,以为报纸收集“趣闻“的名义,来收拢信息,既不显的突兀,也不会引起任何部门的注意! “太棒了!就这么干!”韩振华兴奋地几乎要拍案叫绝。 第81章 钱 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几十万英镑完全不够 但紧接著,第二个难题浮现:如何確保这些车夫的忠诚度? 他再次向手机ai输入问题:“如果要办一家《魔都每日趣事》报,以黄包车夫为信息主要收集途径,但自己不可能每天把这成千上万的信息一一阅读,必须要找几个忠心的中层骨干帮自己筛选,但要如何才能找到这样中层骨干,既忠心,又不会背叛自己? 同时还不能是情报战线上的人员,军统中统cc和红安方面都不能是,只能是家世清白的普通人!” ai再次给出答案,这次更具体: 核心:筛选骨干,確保忠心,既有能力,又不背叛,还不能是情报战线上的人员。 您这是给出了一个需要极高“算力”的难题! 建议:1.寻找本身与日寇有血仇、有家国情怀、还未被確认是情报战线的人员,人品口碑俱佳者作为骨干管理层。 2.经济利益捆绑(如:高额奖励、困难补助)。 3.建立隱秘的监督机制(如:交叉验证信息、匿名举报制度,让眾管理层相互监督)。 4.灌输民族大义,给予尊重和认同感。 可选考察人物: 1.车夫会会长顾竹轩弟子赵炳生:魔都车夫会法租界小头目,仗义疏財,因组织车夫对抗维持会汉奸,於1939年2月被76號特务当街枪杀。 有家国情怀,痛恨日本人和汉奸,可以爭取来管理车夫会,以及收集见闻等工作。 2.报业工人周伟福:《申报》印刷厂资深工人,暗中同情抗日学生组织,並私下帮助抗日学生组织印刷抗日传单被发现,於1939年4月死於日本宪兵队监狱。儿子周小福在码头做苦力,可以爭取用来。 3.法租界国文小学教师-苏文娟(女):在课堂上向学生宣扬爱国思想,资助困难学生,因拒绝向日军“教育督导”屈服,於1939年2月被秘密逮捕后失踪(推定遇害)。丈夫早亡,有一老母和妹妹相依为命,可以用来..........。 4.金陵路商户-林老根:............................. 5.原十九路军伤兵-李石头:..................................... ...................ai足足给他列举出20人的名单,这20个人,来自不同行业,都有抗日义举和牺牲精神,且家眷仍在,易於接触和爭取,而经后世证实,以上人员均不隶属於任何情报组织! 当然,ai说他们只是“未被有效证实隶属於任何情报组织“但並不一定是真的,这些完全都需要自己去考察! 决心已定,热血沸腾! 韩振华仿佛已经看到成千上万的黄包车夫成为自己的耳目,一张无形而高效的情报网络在魔都悄然铺开。 甚至在高额奖金的刺激下,一旦真有危险,自己都可以向前世看过的香江电影《黑金》中渣渣辉饰演的周潮先命令手下的几千辆计程车,堵住所有马路,造成大面积交通拥堵的情景! 还有电视剧《远大前程》中车夫会眾打手保护“小阿俏”和张笑林的永兴公司几百人都敢拿木棍斧头硬槓的画面!这股势力要是掌控住了,嘿嘿............ 老子他娘的不光是“王牌特工”了,还他娘的也是“魔都大享”之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魔都每日趣事》报!“嘀嘀黄包车”公司!名字都带著前世恶趣味的亲切感。 他兴奋地拿出纸笔,开始粗略估算所需的启动资金。 收购或者整合一个有一定基础的车夫行会,需要一笔安家费或者说服原头目的“转让费”,估计还得需要一个像陆云笙或者冯敬尧这样的大佬出面才有可能; 同时办报纸需要租赁场地、购买印刷设备、僱佣编辑记者(哪怕是掩人耳目的)、支付稿费(信息费);初期给车夫们的基础“信息费”和重要情报的“大奖”更將是一笔持续性的巨大开销;还有筛选出的那几位骨干及其家人的安置、保密津贴............. 林林总总算下来,即便只覆盖法租界和英租界以及华界部分区域,不包括周围的村庄和县城,前期投入没有三五万英镑根本打不住,后续每个月的运营费用恐怕也是一笔不菲的投入! 他之前炒股赚来的二十多万英镑,听起来是笔巨款,足以让他个人挥霍几十年。 但要想支撑起这样一个庞大且持续燃烧资金的情报网络和宠大势力,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他还要维持自己“英国贵族物理学天才”的奢华排场,那是他最好的保护色,绝不能省。 “钱!钱!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韩振华刚才的兴奋劲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烦躁地揉著头髮,在房间里踱步,“几十万英镑完全不够! 个人享受和干大事的金钱消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再次將希望投向那部万能的手机。屏保上父母的笑容此刻仿佛带著鼓励。 “搜索:1938年1939年,如何快速获取巨额资金?合法或灰色地带均可,风险可控,启动资金约20万英镑。”他几乎是咬著牙输入了这个问题。 然而,ai给出的第一条答案,就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停滯! “方案优先级最高(基於歷史数据及宿主当前资本):投资北美石油勘探。 歷史事件:1954年,美国德克萨斯州小型独立石油公司『北极光勘探』(arctic light exploration)在阿拉斯加北坡(north slope)北纬70.25度,西经148.38度区域,发现超巨型普拉德霍湾油田(prudhoe bay oil field),最终探明储量超250亿桶,为北美最大油田。 操作建议:宿主可立即前往美国,利用现有资金(约22万英镑,约合88万美元)收购一家信誉良好、陷入困境的小型石油勘探公司! 推荐:『希望之地勘探公司』(hope land exploration),其老板约翰·弗雷德(john fred)为人至死都品德高尚,口碑极佳,黑吃黑风险相对较低。 以公司名义,低价圈定普拉德霍湾周边大量土地和勘探权。 然后,指挥公司勘探队直接前往上述坐標区域进行初步钻探和数据採集。 获取关键地质数据后,无需自行开发(耗资巨大且周期长),可立即將公司及所有勘探数据、土地权打包,高价出售给標准石油(新泽西)(即后来的埃克森公司)或其竞爭对手洛克菲勒石油公司。 歷史参照:普拉德霍湾油田发现后,当即卖出2800万美元,以及20%的后绪30年收益股份分成,后世30年相关权益“累计”交易额最终涉及七十七亿美元。 即便提前了几年,且仅出售初步勘探数据和部分权益,预期收益最低可达数千万美元级別(数千万美元,约合数百万英镑或一千多万英镑),並可能获得后续分成协议。 阿拉斯加!油田!数千万美元!上千万英镑!而且以后年年有分成! 就在韩振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出来的时候! 手机ai上最后却一字一字的传来,另外一条类似“搞笑”的提示, 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又让韩振华“中了前世十注双色『裘』大奖的心情”瞬间冷了半截!!! 第82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財不配位,一样一样滴 有了这笔“大钱”,別说自己只是“办家小报”、收购个“小小的车夫会”,自己甚至都可每年给国军买下几个“航空大队”了! 大艺术家香玉老师捐一架飞机都能被后人津津乐道,自己都可以整大队整大队的捐! 钱是男人的胆,有钱咱就敢“任性”,到时候就两字“豪横”,就如王硕说的“我是流氓我怕谁?” 这个从天而降的“金矿”,让韩振华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情报帝国的巨额资金近在咫尺。 然而,激情过后,手机ai上却突然冒出了,前世记忆里著名艺术家范苇老师那句带著东北腔的经典台词,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 “重要提醒:范苇老师精典语录,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財不配位,一样一样滴............” 根据史料记载! 美国,那片號称“自由”的土地,在1938年这个资本狂野生长的年代,其丛林法则的残酷程度,丝毫不亚於烽火连天的民国。 那些穿著体面西装、出入豪华俱乐部的资本家,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西装暴徒”? 他们巧取豪夺、吞併倾轧的手段,比明刀明枪的战场更加凶险。 就比如那个广为流传的洛克菲勒起家的段子:“怎么用一美元买下几千亩土地? 擬好合约,直接开枪打死对方,剁下对方的手指,用对方的断指沾上血按上手印。” 手机ai的提示,让韩振华瞬间惊醒,自己一个十八岁的英籍华裔,揣著二十多万英镑,就想跑去美国,从那些老牌石油巨头嘴边虎口夺食,抢下未来北美最大的油田? 这无异於痴人说梦!只怕钱刚投进去,人就会因为各种“意外”消失在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之中,“死无葬身之地”可能说重了, 起码还是有地方下葬的,大概率是会在阿拉斯加的冰雪之下,永远和“远古猛獁巨象”世代为伴了,最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大腿!必须找一条足够粗的大腿!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让那些饿狼不敢轻易下口的美国权贵!”韩振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有护住这笔財富的硬实力。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著自己有限的人脉。维恩舰长?级別不够,影响力仅限魔都杨子江水域的英国海军。 老师阿尔伯特.科尔教授?学术圈的人,在资本面前话语权太弱。 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接触到美国顶层权贵的,只有眼下身在香江的这位——昔日魔都三大亨之一,交游广阔、手眼通天的陆云笙! 陆云笙在魔都几十年,魔都作为远东第一大城市,与美国各界联繫紧密,他必然认识一些美国的实权人物。 而且,自己之前送出的那份“音乐大礼”,据冯程程笑著对自己说,陆伯伯不光每天自己听,而且宠妾露兰春姨娘也同样爱不释手, 香江的一些大享,在听了以后,也同样要求“復录”大大让陆云笙涨了一把脸,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正好可以藉此作为开口的契机。 想到此处,韩振华不再犹豫,立刻整理衣冠,再次求见陆云笙。 陆公馆书房內,陆云笙正在闭目欣赏著唱片机里流淌出的第三首曲子,那是一首后世被称为《斯卡布罗集市》的空灵女声吟唱,旋律优美而哀婉,仿佛带著某种神秘的魔力,让听者心神寧静。 和第四首《hes a pirate》电影《加勒比海盗》主题曲,气势恢宏,適合陆云笙这种经歷过风浪的大亨品味。 见到韩振华去而復返,陆云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振华贤侄,这么快就又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韩振华躬身一礼,开门见山:“陆伯伯,晚辈確实有一事相求,冒昧之处,还请您海涵。” “哦?但说无妨。”陆云笙示意他坐下。 “晚辈近期因物理学研究所需,需前往美国阿拉斯加地区进行一项...........呃...........『天体运动下的地质物理学对石油產生的影响』数据採集项目。”韩振华早已想好藉口,將石油勘探包装成物理研究! “但您知道,阿拉斯加地处偏远,环境复杂,晚辈一个外国人前去,人生地不熟,恐怕会遇到诸多不便,甚至.........安全上的风险。”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云笙的神色,继续道:“听闻陆伯伯交游广阔,在美国政商两界皆有朋友。 晚辈想恳请您代为引荐一位.........一位在美国颇有权势声望、能够提供些许照拂的先生。 晚辈不需要对方其他什么需求,只求借其名望,確保项目能够顺利开展,人身安全有所保障。” 陆云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何等精明,立刻猜到这“地质磁场数据採集”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很可能涉及巨大的利益否则何需“必须是位高权重”的美国人来保驾护航。 但韩振华之前那份独一无二的“音乐厚礼”,確实让他极为受用,潜意识里自觉欠了韩振华一个不小的人情。 如今韩振华有事相求,而且听起来只是借个“名头”保平安,並非索要实质资源,这顺水人情正好可做。 陆云笙沉吟片刻,抚须笑道:“振华贤侄客气了。 你的事,就是伯伯的事。 美国那边........我倒真想起一位老朋友。 威廉·亨廷顿·罗尔斯先生,他年轻时曾在魔都领事馆担任过商务参赞,与我有过不少交往,为人豪爽仗义。 后来回国从政后,一直官运亨通,如今在华盛顿.............嗯,担任著联邦商务部的司长,对远东太平洋事务颇有影响力。 有他出面打个招呼,相信你在阿拉斯加会顺利很多。” 韩振华心中大喜,商务部的高官!这正是他需要的“护身符”! “太好了!多谢陆伯伯!”韩振华连忙道谢。 陆云笙摆摆手:“我这就亲自给罗尔斯先生发一封电报,说明情况。 他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阿来,去给韩少爷安排办理去美国的一切手续,包括几名保鏢一同前往,要最快最快的船票!”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云笙的电报发出后不久,就收到了威廉·罗尔斯肯定的回覆,表示很乐意帮助“陆云笙这位老友、愿意接待高端物理学人才“科普利奖得主”的年轻科学家”。 韩振华不敢耽搁,立即安排冯程程在阿强等人的护送下先返回魔都,並再三保证自己处理完“学术事务”,最多几个月后必定返回。 冯程程虽有些不舍,但善解人意地同意了,並像一个送丈夫远行的小媳妇,不但一再嘱咐路上要小心,还当门让保鏢阿强带三名保鏢一同前往,说自己这边让陆伯伯安排人护送回魔都就可以了。 听的韩振华一阵心下感动,当即抱起..........................一片惊呼之中(此处省略3500字) 次日,神清气爽的韩振华则带著阿强等四名精锐保鏢(每人提前给了1000英镑的“卖命钱”,这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收入,四人当即发誓效死力),以及陆云笙提供的介绍信和行程安排,登上了前往美国旧金山的远洋客轮。 第83章 人在会说话,也永远不如「钱」会说话 在华盛顿一家颇具格调的俱乐部里,韩振华终於见到了威廉·罗尔斯。 这是一位年约五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典型政客模样的美国人,眼神锐利,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罗尔斯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振华科尔,英国籍,来自香江,受陆云笙先生所託前来拜访。”韩振华不卑不亢地用流利英语问候, 並奉上了精心准备的数件韩振华依据后世精典女士黄金首饰礼物的款式,到香江“周生生金店”加工而成的珍品首饰,而且因这件黄金首饰的款式让周生生金店直呼“这简直就是天才的设计”从而免除了一切加工费! 果然,罗尔斯礼貌的接过礼物,仔细看了一下后,脸上在面现惊讶之后,隨即笑容真诚了许多:“哦!谢谢,这几件首饰礼物的款式太精美了, 没想到香江的首饰加工业领先美国本工这么多,我想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我先代我夫人谢谢你!这真是个有趣的惊喜!请坐,科尔先生。 噢对了,科尔,是我们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大姓,我太太也姓科尔!我们是一家人!” 共进晚餐时,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韩振华切入正题,说明了自己想收购阿拉斯拉州的一部分土地,和“希望之地勘探公司”並前往阿拉斯加进行“地质勘探”的计划。 “罗尔斯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冒险。 但我有充分的科学依据相信那片土地下蕴藏著巨大的机遇。”韩振华诚恳地说,“收购土地和公司以及初步勘探的资金,我独自承担,不需要您投资一分钱。 我唯一需要的,是您愿意成为公司的『名誉股东』,持有20%的乾股。 您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只需要允许我使用您的名字,以確保我在阿拉斯加的商业活动不会受到.........不必要的干扰,保证自己的『应得的合法权益』就可以了。” 罗尔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摆出政客的推諉姿態:“科尔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和学识。 但是,你要知道,我是政府官员,尤其是联邦商务部大宗交易司司长,参与商业活动虽然不违法,但同样有诸多不便,尤其是石油勘探这种高风险投资,是非常敏感的。 很抱歉,我恐怕爱莫能助。” 韩振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不再多言,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大英帝国渣打银行本票”,轻轻推到罗尔斯面前。 本票上的金额是:一万英镑。(约合4万美元,在1938年是一笔惊人的巨款,相当於罗尔斯这种高级官员二十年以上的合法收入)。 正如韩振华后世中同样的一句经典名言:人再会说话,也永远不如“钱”会说话! 如果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交接一个人,最最简单的方法“拿钱砸晕他”! 罗尔斯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张本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內心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韩振华平静地补充道:“罗尔斯先生,这只是前期的一点小小谢意,与那20%的乾股无关。 那20%的股份,是您应得的『名誉顾问』酬劳,是对您声望的一种借用。 我以我家族的名誉担保,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您所要做的,只是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只需要打一个电话。 当然如果您觉得『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那么我们可以採取另外一种方式,我们再签一份《协议》, 那就是只要这个项目顺利完成,不管赚与赔,我每年给您同样一万英镑的分红,確保您『稳赚不赔』,怎么样罗尔斯先生,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俱乐部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罗尔斯沉默了很久,终於,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心领神会,拿起本票迅速离开,显然是去验证真偽。 半小时后,助理返回,对著罗尔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罗尔斯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的推脱从未发生过:“亲爱的科尔! 既然你和我夫人是同姓,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的诚意和远见打动了我! 帮助一位有前途的年轻科学家进行有利於国家能源安全的勘探和投资事业,我想,这並不违背联邦公务员的操守,甚至可以说是我们联邦商务部......... 『招商引资』是一项重要工作,我们联邦是世界上最开明的政府,欢迎全世界的人来联邦投资!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至於分红上,我个人对科尔先生提出第二种方案非常感兴趣!” “明智的选择,合作愉快,罗尔斯先生!”韩振华举起酒杯! 想到此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这条“大腿”,总算抱上了! 有了罗尔斯的“保驾护航”,后续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像。 韩振华带著保鏢和罗尔斯派来的商务部“招商引资工作的官员”,先去了阿拉斯加北坡北纬70.25度,西经148.38度区域附近, 在商务部“招商引资工作的官员”的协助下,找到当地官员的所有地皮以14万英镑价格(折合64万美元,当时阿拉斯加就是一片大冰原,啥也没有,当时美国从沙俄手中买下整个阿拉斯拉才花了780万美元,而自己买下这点,不到整个阿拉斯加的万分之一),全部买下,在办好一切土地手续后並拿到了“地下所有资源的开採权”, 甚至还在当地官员“千恩万谢”的隆重邀请自己吃了“几十万年冻土”之下的特產“猛獁肉”, 因为这笔交易,足可以让他“政绩大增”为“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积累了足够的政治资本! 之后立刻飞往德克萨斯州,找到了那家濒临破產的“希望之地石油勘探公司”。 公司老板约翰·弗雷德是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诚实的中年人。面对韩振华这位突如其来的年轻买家,他没有坐地起价,反而一五一十地列出了公司的所有资產、债务和面临的困难,最后坦诚地表示,公司实际价值大约在2万美元左右(约合5000英镑)。 韩振华被约翰的诚实所打动,直接开口:“弗雷德先生,我欣赏您的为人。我出价翻倍的价格1万英镑(约合4万美元),收购公司全部股权。 並且,额外拿出5000英镑,用於立即结清所有拖欠员工的工资和奖金。 只有一个条件,您和您手下的所有员工都必须留下来,您继续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勘探业务,我会给您丰厚的薪酬和分红。” 约翰·弗雷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出价远超他的预期!他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韩振华的手:“科尔先生!您...........您是我见过最慷慨、最值得信赖的投资者! 我约翰·弗雷德向您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希望之地石油勘探公司』必定为您竭尽全力!” 在罗尔斯的影响力(和韩振华的英镑)作用下,所有的手续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第84章 佬枪,站长强调,对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魔都,华界,最繁华的国民路南市老城厢,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二楼。 这里便是吴志国当上副局长后购置的秘密住所,如今当上了局长也並未搬走。 屋內,灯光明亮。李显坐在八仙桌旁,两名年轻的燕子门弟子肃立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窗外和门口。 吴志国恭敬地给师父和师弟们斟上刚沏好的龙井茶,茶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丝凝重。 “师父,这就是弟子住处,您老人家安心住下,明天我再去找几个僕人,伺候您老人家安心在此享福,也让弟子儘儘多年未尽的孝道。”吴志国满心欢喜的道。 李显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並没有喝,而是抬眼看向吴志国,眉头微蹙:“小志子,先不说这个。你十三师叔呢? 按说听到我来的消息,他早该蹦出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提及柳十三,吴志国的脸色更加尷尬,他搓了搓手,嘆了口气:“师父,您別提了.........十三师叔他..........唉!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李显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 “事情是这样的..........”吴志国將犬养学復如何推断出军统的邮件,很可能是阴差阳错的弄错了,而立即带人去查魔都邮局记录,发现当天寄往荣昌贸易公司的邮件不止傅经年抢夺的那一封,还有另外两封。 其中一封已经重新找到,由特高课技术科检测无误,同样是一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家信! 而另一封则因邮递员被枪战惊嚇,未能投递成功,已原路退回寄出地苏州蟹都会苏州蟹庄商行。 “当时特高课立即就要让弟子也带一眾警察一同去苏州,师叔当时正好听见,也想趁机去苏州尝尝正宗的大闸蟹,也就跟著弟子一併去了。” 吴志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后怕和愤怒:“我们找到那商行的老板冯大刚。 冯大刚一听问那封退回的信,居然满脸不耐烦,说以为是哪个伙计搞的恶作剧,订货订到他这总经销商头上了,简直是神经病! 他仔细看了具体內容,就是一份最普通的购货合同,当时就气得把信撕得粉碎,隨手就从窗口扔进了外面的苏州河里!” “哦!那这和你师叔出走有什么关係?”李显闻言,不动声色,只是喝了一口茶又淡淡问道! 吴志国苦笑道:“日本人大怒,认为冯大刚故意毁灭证据,当场就把他和商行的经理、几个管事的中层全抓回了魔都。 那些日本兵........那些日本兵更是凶残,为了泄愤,竟然........ 竟然把商行里一百七十多名普通员工......全部........ 全部赶到了苏州河边........集体........集体用机枪.........”他说不下去了,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愤懣。 李显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十三师叔,就是因为这个?” 吴志国重重点头:“师叔当时眼睛就红了,手都按在了鏢囊上!是我死死抱住了他! 师父,那是整整两个中队的日本宪兵,还有特高课的人,我们要是动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搭进去! 师叔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从苏州回来之后,师叔就变得沉默寡言。 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出去喝酒,喝多了之后,他跟我说.......... 他说:『小志子,你看明白了吗? 日本人残忍好杀,反覆无常,阴毒难测,视我同胞如草芥! 这分明就是你师父当年从北平故宫博物院盗来的《四库全书、第四卷子部、术法大全》中所写的 『蛟蛇之相』, 贪婪暴戾,绝难蜕变成龙, 终究是池中之物,成不了气候! 没有半分『成龙』的气象和机会,绝不值得投靠!』” “哦?没想到这十三来了魔都居然也长进不少啊!”李显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这话会出自己这个贪色好赌的师弟口中。 “师叔还说,民国方面也是一丘之貉,也好不到那儿去。”吴志国嘆了口气! “他说,民国鲁地主席韩妇娶身为一方诸侯,方面大员,手握十余万大军, 却一枪不发放弃鲁地大片国土,这样的政府,上行下效,军令政令尚且如此,也绝非真龙所在,同样难堪大任,不值得我等投效。” 师叔说,他原本就不想出山,既然如今已经出山了,见识了这两边的真面目,便不想再浑浑噩噩。 他跟我说............他要去传闻中的红安那边看看,看看那边是不是真有不一样的气象。 临走前,他再三嘱咐我, 不要再死心塌地跟著狗日的没人性的日本鬼子这种没前途的势力为虎作倀了。 谁知时来运转,正好师父您接到了陈站长的『报恩燕』终於让弟子可以在死后脱离『汉奸』的骂名了!” 李显听完,久久不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良久,他才长嘆一声:“十三师弟性子虽跳脱,但看人看事,往往有其独到之处。 蛟蛇之相..........真龙之谜.........唉!没想到这小子野心还不小,还想混个『从龙』之功?” 他看向吴志国:“小志子,既然你十三师叔已经去了红安方面,正好你也在日本人手下当差,同时陈站长还给了你机会! 说不定,这场大战,还真就是我们燕子门崛起的契机! 正好符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子里,多头下注的王道策略』, 这样一样,三方无论哪方成龙,我们燕子门都將成为受益者,能分得一份气运,光大我燕子门楣, 不错,天意啊!天意啊!哈............. “师父放心!弟子明白!”吴志国挺直腰板! 就在这时,窗外的警戒风铃响了起来,这是吴志国给自己手下安排的,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二楼,有情况摇风铃。 吴志国警惕地走下楼去,在大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在军统的陈公述的心腹郑陆先! 吴志国打开门,郑陆先闪身进来,对李显恭敬行礼后,直接对吴志国道:“站长有令,你的小组人员和装备已经到位。 这是名单和联络方式。你的『佬枪小组』总共5人,除你之外,有一名联络员庄进代號『菜花蛇』,你先把他安排你们警局用来確何你和电台之间的联络, 一名发报员田汝学掌管电台, 一名女保密员曾墨移负责掌管密码本, 还有一名『女紧急联络员』顾效梦,已经在站长的安排下打进魔都市政厅潜伏,代號『老鬼』! 除了菜花蛇,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就是『佬枪』,这四人都是长沙站跟隨站长的顶级特工,安全方面,你儘管放心!”他递过一个密封的小纸条。 “另外,这是站长交给你的第一个重要任务。”郑陆先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又递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和一个微型钢丝录音机。 站长命令你,利用你警察局局长的职权和身份,立刻安排人秘密『排查』当日在贝当路15號附近的电话亭,尤其是电话接通前后半小时(约10点18分为核心)出现在该区域的所有可疑人员。 这是王副站长提供的当时的电话录音副本。並且王副站长已经让人完成了初步排查,锁定了在此区域出现的总共27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的任务是对於这27人,以及任何声音特徵与录音中相似者,不论其身份是中国人、外国人,还是有什么背景,先用各种藉口『请』回警察局配合调查,想办法录下他们的声音进行比对。 对於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动的人,也要想办法接近,確认其声音。 站长强调,对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明確让我告诉你,此事关乎找到原王牌情报员『乌鸦』的上线,是当前站里的头等大事,必须儘快取得突破!” 吴志国听到“乌鸦”心里先是“咯噔”一声,又听见陈公述说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信任,他眼中瞬间燃起斗志:“请回復站长,佬枪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第85章 石油,是天体运动下大气压强变化的挤压过滤下形成的是好个理由 美国、德克萨斯、希望之地石油勘探公司会议室! 韩振华以新老板的锐气直接“霸道总载”式的否决了弗雷德和一眾公司工程师提出的在德克萨斯老油区碰运气的计划! 而是直接放出一个大“雷子”的说道:“按照我对『天体运动下的地质物理学』方面的研究和推测, 石油的形成並非是什么『远古动植物的尸体化石』! 而是在『天体运动下大气压强变化的挤压过滤下形成的』所以石油並非什么『不可再生资源』 而是可以在大气压强变化下可以源源不断的在地底下產生的”为名力排眾议! 因为后世的现实就是,前世八十年代就在鼓吹,什么以目前开採量,全球石油最多可以开採50年就枯竭, 而现实情况確是,石油越采越多,很多枯竭多年的油井,十年后又开始了源源不断的冒油! 其实韩振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但他需要一个能解释的通的 “你为什么一定能確定这个地方一定有大油田“的,“让人信服的理由“, 至於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那不重要! 钱!才是最重要的! 强硬地要求公司將全部力量和资金,转向当时在石油界看来是“不毛之地”的阿拉斯加和北坡地区! “弗雷德先生,我的物理学研究告诉我,那片冰原之下,蕴藏著远超我们想像的能量! 这是科学!也是验证我的理论的关键数据”韩振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 “石油,是天体运动下大气压强变化的挤压过滤下形成的,並不是不可再生资源”这一理论简直就是完全顛覆了全世界对石油的认知! 直接“雷”的弗雷德和公司所有的工程师、地质师“外焦里嫩”。 如果不是这位“振华.科尔”先生,不光是老板,还是一个英国“科普利物理学奖得主”,还入围了明年(1939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存在(虽然每年入围的成果足足30项,未必能获奖,但光是入围就已经是天大的成绩了!) 他们甚至都感觉,老板是不是“疯了”!!! 但谁出钱谁是大爷,更何况韩振华给出的坐標区域,甚至老板都自信的提前直接全盘买下了周边的大片土地。 在韩振华“金元攻势”和“科学理论”的双重驱动下,公司立即以总经理弗雷德带队,全公司所有人员组成的勘探队,携带著“大功率长波电台”,並且韩振华还秘密嘱咐阿强,带了两位保鏢一同(相信人品是一回事,监督也是必须的),冒著严寒开赴阿拉斯加北坡,那个名为普拉德霍湾的荒凉之地。 等待结果的日子是焦灼的。韩振华表面上镇定自若,每日不是在休斯顿的办公室研究“地质报告”,就是去大学进行“学术交流”,实则內心每分每秒都在经受煎熬。 万一歷史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呢?万一那里现在还没有形成油田呢? 阿拉斯加北坡,普拉德霍湾。 寒风裹挟著雪粒,抽打在“希望之地”公司勘探队的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帐篷內,却是与外面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火热气氛。 总经理约翰·弗雷德手里紧紧攥著刚刚从最深钻孔处取出的岩芯样本,那双因长期熬夜和严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著岩芯断面上那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油来的黑色光泽。 他的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拿不稳这块轻飘飘的石头。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这..........这简直就是神的恩赐............”弗雷德的声音嘶哑,反覆念叨著,仿佛要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同样一脸震撼、屏住呼吸的工程师和工头们,“初步分析.........含油饱和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孔隙度........渗透率.......都是顶级! 伙计们!我们........我们他妈的挖到金矿了! 不!是比金矿还要珍贵一万倍的黑色黄金之海! 初步估计储量不少於几百亿桶...........而且开採成本极低!” 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狂喜的惊呼、激动的拥抱、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在这片被主流石油界视为“勘探坟墓”的极北苦寒之地,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如此高品位的油藏跡象!这简直是神跡! “快!给老板发电报!最高加密级別!”弗雷德终於找回了一丝理智,对著报务员大吼! 很快,一封来自阿拉斯加的加急长波电报,送到了韩振华的办公桌上。 发报人正是总经理弗雷德,电文虽然不是很长,却让韩振华瞬间热血冲顶,几乎要欢呼出声! “老板,您绝对不会相信!初步钻探显示惊人的含油饱和度!预估储量几百亿桶.......惊人!我们中头彩了! 上帝啊!而且老板你的石油是『天体运动下大气压强变化的挤压过滤下形成的』物理理论 將全顛覆全世界对石油的认知,如果按照老板你的理论,我们公司还有可能会找到大油田,我们公司很快將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石油勘探公司......” 成功了!歷史没有改变!黑色黄金就在脚下! 韩振强压住狂喜,立刻下令:勘探队全员奖励翻十倍! 並严令关於自己的“石油,是天体运动下大气压强变化的挤压过滤下形成的“理论不准外传一个字,理由是“我们公司要独享这份技术“! 同时,他让弗雷德开始“无意间”向业界巨头新泽西標准石油公司、的巨头洛克菲勒公司透露一点点风声: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在阿拉斯加似乎有点“有趣”的发现,但急需资金进一步勘探。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水到渠成。 標准石油公司和洛克菲勒公司的专家团队在接到“希望之地石油勘探公司电报的部分核心数据”后,立即组织更加“专业”的上百人的庞大队伍赶来........... 不出数日,两家巨头彻底震惊了! 当给弗雷德发去电报之后,韩振华將拿起电话拨通了威廉·罗尔斯的工作电话,假装兴奋的告知“罗尔斯先生,我们成功了,我们在阿拉斯加发现特大油田,储量初步估计几百亿桶,而且开採成本极低,我们发財了......”。 “什么??什么什么?? 科尔!这........这是真的吗? 阿拉斯加?那个鸟不拉屎的冰原下面?”罗尔斯猛地从舒適的皮质沙发里弹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因为兴奋和难以置信而泛起红潮。 然而,短暂的极度兴奋之后,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他的脑海:那份协议! 那份自己亲手签下的、放弃了20%项目股权、只拿每年固定一万英镑分红的愚蠢透顶的协议! 瞬间,一股巨大的悔恨和贪婪交织的邪火,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每年一万英镑?和这片可能价值数千万美元甚至数亿美元的油田未来的收益相比,简直就是乞丐手里的“钢蹦”!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签了这么一份蠢协议?是被这个年轻华人看似真诚的外表欺骗了?还是被那一万英镑的“小钱”蒙蔽了双眼? 罗尔斯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即將要“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凶光。 第86章 振华.科尔!你就是我威廉·亨廷顿·罗尔斯最亲爱的侄子 就在罗尔斯的思绪即將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时,早就在打电话之前通盘考虑好一切的韩振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真诚,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內心的波澜汹涌: “罗尔斯先生,”他微笑著,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尊重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歉意,“我想,我们已经取得了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惊人成果。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签署的那份.........嗯,略显仓促和保守的协议,每年固定分红的条款,已经完全无法体现您为这个项目所付出的巨大支持和关键作用。 那更像是一份不成熟的权宜之计。”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认为,那份协议关於分红的部分,应该立即作废。 您作为公司最重要的名誉股东和顾问,享有20%的股权,是天经地义、完全符合您贡献的合理回报。 这才是对我们长期合作最有利的安排。” “什么?”罗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他的思想从地狱瞬间又回到了天堂!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一时有些晕眩。 即將要產生的“阴谋思想“还未成型就如雾见阳光一般的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羞愧。 “科尔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罗尔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当然,罗尔斯先生。”韩振华笑容不变,语气斩钉截铁,“诚信是合作的基础。 没有您的鼎力支持,这个项目不可能如此顺利。这20%的股权,是您应得的。 现在,標准石油和洛克菲勒方面都已经接到了我们的初步接触信息,相信他们的考察团队很快就会抵达阿拉斯加。 届时,如何与这些巨头谈判,是选择整体出售还是合作开发,您作为我们整个公司唯二的股东,您的意见至关重要。 您说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韩振华这番话,罗尔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从错愕到狂喜,尤其是听到“唯二股东”的身份更是让其感觉一阵不由自主的自豪感和责任感! 对啊,这家公司也是我的公司,我可是唯二的股东之一,马上,马上,我威廉·亨廷顿·罗尔斯也是联邦的顶级富翁之一了! 这科尔.振华和老朋友老陆,还真是我罗尔斯家族的福星! “科尔!我亲爱的..........侄子!”罗尔斯的称呼瞬间变得无比亲热,“你是好样的!陆老先生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身上兼具了东方的智慧和西方的契约精神!我和陆云笙先生那是过命的交情,和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你是他的晚辈,同时还和我夫人同姓,那就是我的晚辈!別再叫什么罗尔斯先生了,太生分!以后,你就叫我威廉叔叔!” 他哈哈大笑道:“要不是我那不爭气的女儿已经嫁人生了三个孩子,我一定把她嫁给你! 哈...........我们才是一家人!更何况,你和我夫人同姓科尔,这简直是上帝的安排!” 韩振华心中暗笑,这变脸速度,不愧是老牌政客。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谦逊得体的笑容:“威廉叔叔您过奖了。那么,关於接下来与石油巨头的接触,叔叔您有什么高见?” 听到“唯二股东”和“高见”这个词,罗尔斯立刻进入了角色,神情变得严肃而精明。 他坐回沙发,手指敲击著扶手,沉吟道:“科尔,我的孩子,你问到了关键。 美国的石油业,早已是这些巨头的天下。 標准石油(即后来的埃克森)和洛克菲勒家族影响下的其他公司,他们垄断了从开採、炼化到销售的整条產业链。” “我们虽然有油田在手,但想靠自己从头开始,建立一套能与他们抗衡的体系,几乎是不可能的,耗资巨大,周期漫长,而且会面临他们的全力打压。” 罗尔斯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示了他对能源行业的深入了解,“所以,最好的策略,不是与他们竞爭,而是与他们合作。 將油田的大部分权益卖给他们,换取一笔巨额的现金,同时保留一部分乾股,享受未来稳定的分红。 这样,我们既能立即获得实实在在的巨额財富,规避了所有开发风险,又能躺著享受油田带来的长期收益。” 韩振华心中点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由罗尔斯这个“內行”和“地头蛇”说出来,更显得有说服力,而且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更加卖力地去推动。 他当即露出钦佩的神色:“威廉叔叔您分析得太透彻了!您不说我一直在头疼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让侄子我搞个物理学研究侄子我在行,搞您们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还是叔叔您才是专业的! 那您说我们下一步具体该如何操作?我全听您的!” 罗尔斯见韩振华完全赞同自己的方案,而且让自己全全负责,心下更加满意,思维也愈发活跃。 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脸色凝重起来:“不过,科尔,你要知道,这些石油巨头,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谈判桌上,他们是西装革履的绅士;谈判桌下,他们的手段...............哼。”他冷哼一声,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必须保证绝对的安全,以及交易的即时性和不可反悔性。”罗尔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样,我夫人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呃,算是表舅吧,杰克逊·科尔,他经营著一家名为『保护伞』的安保公司,业务范围包括高级別的人身护卫和资產保护。 我马上让他抽调最精锐的50名僱佣兵,全程保护我们的谈判团队,尤其是你我的安全!” “另外,谈判地点不能放在任何一方的地盘。 纽约的花旗银行总部有世界上最安全的vip会议室和金融交割系统。 我和他们的行长罗伯特·史蒂文森是老朋友。 我们把谈判地点定在那里,聘请花旗银行作为中间担保人,同时我还带著商务部的官员和记录员一同前往。 谈成的交易,资金通过花旗银行系统即时划转,我们支付一笔可观的中介费。 有花旗银行的信誉做背书,量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韩振华听完,心中大定,果然是,人,只有自己的事,自己才会上心。 “保护伞”安保公司?这名字还真是..........应景。花旗银行作为中立和担保方,更是绝妙的主意。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安全性和交易可靠性得到了最大保障。 “太好了!威廉叔叔,就按您说的办!”韩振华由衷地说道,“有您运筹帷幄,我相信这次谈判一定能取得最理想的结果!” 第87章 站长,佬枪匯报,已经初步锁定了乌鸦上线的目標 纽约、花旗银行总部、vip会议室! 谈判桌上,韩振华这个“英美合资入股的希望之地石油勘探公司”第一大股东,绝对实控人,却是全程“透明人”! 而“已经为了准备谈判数天数夜没睡好觉,已经充分的考虑到所有因素的”公司第二大股东威廉·亨廷顿·罗尔斯却展现出了作为老牌外交官和现任联邦商务部高官应有的老辣与强硬。 在分別面对两大石油巨头的威压和试探,他靠著充分的准备、高官的身份、隨行的『联邦商务部大宗交易司』隨行官员、和大量僱佣兵保护的多重底气加持下,牢牢掌控著谈判的节奏。 最终,经过数轮艰苦的谈判,一桩震惊美国石油界的秘密交易达成: 標准石油公司以2200万美元现金,外加未来该油田开发净利润的18%的分成,一如歷史原本剧情一般无二的击败洛克菲勒公司,全面收购了“希望之地勘探公司”及其在阿拉斯拉州北坡普拉德霍湾地区的所有勘探开发权、土地所有权以及全部地质数据! 当签完所有协议,看到自己在花旗银行帐户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和厚厚的数本“花旗银行本票”支票簿时,饶是韩振华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一阵眩晕。 1760万美元!按照此时的匯率,超过440万英镑!这还不算未来源源不断的巨额分成! 同时,他在等待油田勘探结果时,已经打听了美国战斗机的价格,一架美制柯蒂斯p-36“霍克”战斗机,才22至27万美元;自己的钱,足可以买下80多架战机! 整个民国,现在也只有不到200架战机!但是自己暂时是不可能去“买战机捐献”的,一来没有渠道,二来无法说明,三来很容易让日本人“惦记上”,四来以民国的空军实力,在日军上万架战机面前,多个几十架飞机少个几十架飞机的,根本没多大区別! 他,韩振华,从一个怀揣22万英镑的“有点钱的穿越者”,一跃成为了这个时代真正的顶级富豪之一!而且在花旗银行的背书之下,今后年年有分红! 拥有了近乎无限的財力,几乎可以“富可敌小国的財政收入”!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放之四海皆准! 钱的方面,几乎永远不用再发愁了,是时候,该回魔都重启自己的“王牌特工”加“魔都新任大享”的精彩之路了! 魔都、法租界福煦路,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三楼、军统魔都站新总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油墨味、菸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新任站长陈公述,代號“辣手书生”,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魔都地图前。 地图上,原本被日军和特高课拔除的军统据点標誌已被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更为隱秘的標记,旁边还用蝇头小楷標註著代號和人名。 与两个月前初抵魔都时的“银行家”形象相比,陈公述的脸上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儒雅,多了几分属於黑暗世界的冷峻与果决。 他手中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是总部戴春风发来的嘉奖令,表彰魔都站在重建工作迅速,並提供的几条关於日军在魔都物资的调运、以及日本“加印法幣”意图扰乱民国经济的战术级情报都“准確及时”予以嘉奖。 重建工作在他的铁腕下进展神速。有了“佬枪”吴志国这个警察局长的重要位置,等於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臟的“暗枪”,魔都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活动便利。 吴志国利用警察局局长的职权,不仅巧妙化解了几次针对可疑人员的排查,更开始按照陈公述的指令,悄无声息地进行人员渗透。 “站长,『钉子』计划进展顺利。”新任副站长郑陆先低声匯报,他如今是陈公述最得力的执行者。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维持会市政厅,老鬼顾效梦已经成功获取信任,並在其家庭金条大洋的开路下,顺利被提拔为了副科长! 法租界巡捕房,华捕副总探长这个位置,我们也准备要了。 周果荃老傢伙占著茅坑不拉屎,还跟日本人眉来眼去。 前段时间观察到这老色鬼每周三必去“夜情妃续情馆”找小明妃和小夜妃姐妹双飞的爱好,我们设计安排周密计划, 由同样出身燕子门,轻功出眾的佬枪的师弟张聂风和刘惊云二人,在这老东西发飆之时,以燕子门的独门“一帘幽梦燕迷烟”的吹筒迷烟吹入房中先『至幻』这老东西和姐妹俩! 然后给其服下经过精准计算的“长晕四號迷药”和“精准计量的春药”,而给小明妃和小夜妃姐妹服下“十香软骨散”,这样药效一起,这老傢伙必將“生威虎猛”直至“脱阳而亡”! 这套方式,我们在青浦基地通过战俘和汉奸经过十次精准实验,无一失手,成功率100%,被实验者全部脱阳而亡,加之这老东西平时也爱服用『虎鞭海马』等壮阳之物,保证不会让人怀疑他是被谋杀! 他死后其妻又是出名的『善妒悍妇』必定..........所以断然不会让更多的人为追查,他死之后,我们顺势扶『铁子』麦兰捕房的铁淋上位! 还有这个《申江新报》,四版主编的位置我们也准备採取................”郑陆先“极其专业”的將近期安插“钉子”工作的进度一一向陈公述匯报! 等郑陆先匯报完毕,陈公述面带微笑说:“陆先,你做的很好,如今我们魔都站不光『成功重建,而且更胜从前』你功不可没,老板安排的三项任务中『重建魔都站』我们算是顺利完成了! 第二项任务,找到乌鸦的上线报喜鸟的工作,佬枪的进度如何了?” 郑陆先接著道:“站长,佬枪匯报,已经初步锁定了目標,只是还没有最终確定,所以没有向站长您匯报!” 陈公述精神一振:“说!” “佬枪他拿到王副站长提供的录音的27人的素描资料后,精心设计了几套方案。 对於名单和素描上那些身份普通、无甚背景的人,他直接让手下以“配合调查近期几起盗窃案”、“核实户籍信息”等名义,“请”回警察局问话。 对於名单上几名『有头有脸』的人,他则亲自出面,以“新任局长拜访贤达”、“商討治安联防”等名义上门拜访,在寒暄交谈中暗中录音。 而对於那些外国人,尤其是五名英国人、一名法国人,和一名日本人则最为棘手。 他不敢轻易动用警察手段,便另闢蹊径。他让手下密切跟踪这些目標,记录下他们常去的咖啡馆、餐厅、俱乐部。 然后,他花费重金,僱佣了几个英语流利、模样机灵的青年,偽装成侍者、擦鞋童或是偶然坐在旁边的客人,想方设法地近距离录下目標说话的声音。 结合年龄、身份、气质和日常言行中透露出的气势,以及声音特质,已经成功排除了24人。这些人要么声音完全不符,要么年龄对不上,要么其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种级別的战略情报。” “剩下的三人呢?”陈公述追问,目光锐利。 “剩下的三人,非常可疑,属下和佬枪都认为,乌鸦的上线『报喜鸟』必定在此三人之中!” 第88章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平台有个新年活动,就是这个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主要还是想参加些热度和评论! 目前出圈指数升级的出圈指数和粉丝数都够了,就是评论还不够,所以参加这个活动混点评论! 感谢和各位和小唐一样都喜欢“谍战”,这一“小眾”题材的书友们从第1章看到现在快400章140万字的一路相隨! 从第1章的青涩,到如今近400章的跌跌撞撞,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张推荐票、每一份宝贵的月票, 尤其是那些发自內心的章说和评论,都是我在这条孤独创作路上最温暖的灯火。 首先所位喜欢谍战的书友大多都和小唐一样,基本上都属於“骨灰级”老书虫! 对一本书的好坏和节奏基本上都有很大的辩识度的! “小唐是新人作者,第一次写原创书”这件事,各位书友大大应该都是火眼金睛,一目了然! 小唐也是各位书友一样,喜欢谍战题材,从书中也不难发现, 电视剧上如《潜伏》、《黎明之前》、《偽装者》、《风箏》、《风声》......几乎全部n刷! 小说上从很久的实体书《一只绣花鞋》、《保密局的枪声》,到网络小说寧志恆、铁丝网,都认真精读过! 有的也同样二刷三刷! 甚至从这本书中也都能多多少少找到点以上优秀作品的影子! 从看完寧志恆铁丝网后,实在找不到能看的谍战小说了,书荒了! 找了一大堆谍战类型的书,没有能“入眼的”,感觉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自我感觉”我写都比这些书写的强! 这才蒙生自己写的念头,从去年九月份下笔,到现在也才不到五个月的“原创小说写手经验”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本来小唐的这本书最核心的看点是:“以一个军统特工的视角,和各位书友有代入感的 “共同经歷並指导”非主流的“国军”八年抗战的过程!” 但小唐做为新手最大的问题就是“严重缺乏经验”! 由其是涉及民国歷史背景的谍战,对一些敏感的事件和段落风险的认知! 比如李公指挥的徐州会战、台儿庄战役,是抗战史上彪炳千秋的伟大功绩,是无数先烈用鲜血铸就的丰碑。 任何虚构人物的介入,去“分润”这份属於民族英雄的歷史大功,都会陷入“歷史虚无主义”的严重错误。 这是创作的红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多亏编辑蓬莱大大的提醒,才避免了“车毁人亡”的“大型翻车现场”的悲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这样一来,各位书友也能明显的看出来本书的前期中间,由其是第56章到59章四章, 写到徐州会战时出现的“作者是不是丟了大纲了?”、 “中毒身亡.....”、 “前后是不是有人代笔了,风格突变”等等的一针见血的评论......... 小唐只能苦笑著说: “先打高家庄,后打马家合子, 高!但位书友实在高啊! 还真是丟了大纲了!” 本来的大纲是“爽文节奏”军统收到情报,国军在徐州大败日军的大纲,被强行全面修改! 就像书友评论的那样“丟了大纲,快断气了!!!” 没办法,只能“强行人工呼吸,以求救活”! “人工呼吸”的办法就是不得已加入了“燕子门”、“柳十三”“李显”“追魂飞斧吴志国”这些乱七八遭“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强行让军统的暗杀失败,马硅被俘,军统魔都站覆没,让主角的情报传递强行失败......... 都快把好好的谍战小说,魔改成“民国武侠抗日神剧小说”了! 小唐自己都觉得这“强行修改的这几章,写的是狗屎一堆,不堪入目”! 最后,把本应该武汉会战结束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双方都没有大战了,主角也清閒了, 才去美国抢夺阿拉斯加北坡大油田的“大纲剧情”强行提上来! 目的就是让主角在徐州会战之时不在国內,这样逻辑上才勉强说的通! 当然,这狗屎一堆几章,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那个时候本来四千多的追读,直接有两千多读者朋友在一片骂声中“中毒身亡, 刪除收藏, 弃书了”! 对此小唐非常理解,是我自己看书,大半也弃了! 但仍有几千多书友大大们“毒抗性极强”,给了小唐机会,仍然坚持阅读,在这里,郑重的向各位喜欢本书的书友们表示最诚心的感谢! 到一百多章后,成绩又开始越来越好,先后上了三次推荐,开始进入“精品”,首订破万,高订一万三...... 这些都离不开各位书友大大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的动力! 同时各位书友发现有问题,或者有更好的点子,请多多评论,让我们共同代入民国这段烽火连天的谍战岁月! 最后祝各位王牌特工书友大大们,新年快乐,马年大吉,事业辉煌,財源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