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世界,以道长生什么鬼?》 第1章 此乃「阳伟命」 “我叫柯萧。” “我被雷劈过七次都没死。” “而且说真的,我见过一条龙。” “还见过骑著大宝剑飞的人。” “我经常看见一些似有似无的“它们”,而现在,我可能也要像“它们”一样,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 故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柯萧95年出生在农村,父母外出打工,自己跟著奶奶生活,按现在的说法,也就是留守儿童。 可他的父母,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村里人都说,“在外打工”那都是奶奶骗他的说辞,因为这事,他也没少跟別人打架,但他心里也明白,外人嘴里说的,都是真的。 跟其他农村孩子一样,柯萧打小就皮实,七八岁就就经常穿著条破秋裤出门打雪仗。 同样,柯萧也没少在村里闯祸,那个年纪的孩子,狗见了都摇头,俗称“狗见愁”。 因此,他可没少被奶奶满村追著打。 可熊孩子就是熊孩子,真就是不长记性,该闯的祸,还是一样没落。 十岁那年,村里老陈头家办白事,虽然奶奶跟他家一直没啥交情,但柯萧自然还是不会错过这种可以蹭吃蹭喝的机会。 那时的农村不管红事白事都吃席,而且是传统的八大碗,桌上別人吃剩下的肘子,那是柯萧的最爱。 偶尔碰上一个没被人打包带走的,他就能抱著没肉的棒骨嗦啦半天。 可这次正当柯萧美滋滋的品尝美味时,他看见老陈头堂屋的阴影处,有一团黑影缩在那,皮孩子因为好奇心的趋势,走过去查看。 可这一看不要紧,那团黑影似乎受了惊,猛的窜向柯萧,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之后,也没再发生其他。 再之后,柯萧整整发烧了一个星期。 那时民间一直流传著一种说法,阴阳眼,传说拥有这种眼睛的人,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些地方,把这种人看做是不详,而有些地方,把这种人当做神棍骗子。 柯萧啊,他打小就机灵,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他可不想被別人当成神棍骗子。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看得见,而且有了十岁那次的经验,他就算看见了也装看不见,免得再生祸端。 后来柯萧才知道,人在有灵气的情况下,就是会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年轻懵懂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时间一晃,过了十年 奶奶死后,柯萧独自进城討生活。 傍晚时分,车流如织的街道上,柯萧骑著电瓶车在车缝间穿梭,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嗡嗡的声音吵得他心头髮慌。 一个急剎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冯雨晴。 这名字在他屏幕上跳了四年,四年里,他求了三次婚,次次卡在她母亲那句“连二十万彩礼都凑不齐,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 “你怎么这么慢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好听,但说出的话,却句句刺耳, “我在门口站得腿都酸了!早知道找开锁公司了,指望你干点事真费劲。” “我刚从公司出来,总得需要点时间,我已经儘可能的快......” “行了別回来了!我找开锁公司!” 嘟—— 电话已经被掛断了,柯萧握著手机,手指颤抖,耳朵发烫。 “呼~” 他长长吐了口气,努力调整这自己的心態。 冯雨晴確实漂亮,走在街上回头率能飆到百分之两百,身材更是没得说,这样的女人能跟他四年,周围人都说他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很多事儿只有柯萧他自己清楚,这青烟......呛人。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板打来的。 “柯萧!你死哪去了?!一分钟,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扣你一天工资!” “老板,家里急事,我马上就回去。” 掛了电话,柯萧拧动车把,电瓶车重新挤进车流。 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他学会了一个道理,不能抬头,得低头。 这世道,没背景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牛马?房贷车贷彩礼三座山压著,加班熬夜是常態,不敢病不敢辞,银行卡里那点数字就所有的安全感。 而他又是孤儿,没爹妈帮衬,一切都得靠自己。 好在快了,再攒半年工资,彩礼就够了。 而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其实他所有这些挣扎,很快,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晚上八点,柯萧终於加完班,赶回自己的出租屋。 冯雨晴穿著他的宽大t恤坐在沙发上刷剧,两条白雪白的长腿搭在茶几上,脚趾甲涂著鲜红的蔻丹。 柯萧一阵燥热,喉咙发乾,四年了,这副身子,他看不够,刚想虎扑上去亲热一番。 “脏死了,衣服都不换。” 冯雨晴不耐烦的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换完衣服快去做饭,饿死了。” 柯萧无奈,锤了锤自己有点刺痛的后背,走进了厨房,洗菜,切肉,油锅滋啦作响。 客厅传来综艺节目的欢乐笑声,和冯雨晴偶尔的轻笑混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像上了发条的玩具,重复,麻木,但总归有个盼头。 直到公司组织的那场体检,彻底改变了柯萧的人生。 ...... 港城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 “柯先生,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睛,又仔细看看了病理和各种检查报告单, “肺癌,晚期。已经多处转移了,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减轻痛苦。” “我还有多少时间?” “乐观的估计,两到三年。” 柯萧接过报告单,白纸黑字,印章鲜红。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与眾不同的,总有一天会迎来改变,但那个奇蹟最终没能落在他的头上。 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出门时正好与一个老人擦肩,他回头看了一眼,没过多在意。 而后看著手里的报告单,原来自己后背的疼痛,並不是累的,而是癌症...... 忽的。 他笑了 真笑了,那笑容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 没有恐惧,没有崩溃。 倒不是说柯萧心態有多好。 那是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像背了快三十年的石头,终於有人告诉他:可以放下了。 “原来......我快要死了啊。” “我,是不是终於可以休息了。” 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 手机响了,又是老板。 “柯萧!你他妈做的什么狗屁方案!今天晚上加班给我改!” 柯萧深深吸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到嘴前。 “你他妈!你他爹!你他爷爷奶奶个腿!狗屁方案你去找狗改,老子不干了!” 乾脆的掛断,利落的拉黑。 “爽!” “老子都快死了,还能惯你臭毛病?” 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笑出了声,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用怪异的眼神看他,还有楼梯角落的阴影处,几团黑影对他发出了怪笑。 他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剩下的时间,终於可以活一次了。 真正的活一次。 只是......冯雨晴怎么办? 她是柯萧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可能是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柯萧对所谓的家人,格外看重。 该怎么开口告诉她? 柯萧曾说过要守护她一辈子,现在,他要食言了。 柯萧攥著报告单,手指轻轻的颤抖。 他把报告单扔进医院垃圾桶,沉思著踏上回家的路。 傍晚六点,天色將暗,柯萧看见出租屋楼下停著一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冯雨晴从副驾钻出来,长发在风里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笑得眉眼弯弯,特別好看,那个笑容柯萧见过,四年前他们刚认识时,她就这样对他笑过。 只是现在,这个笑容已经不是给他。 驾驶座下来个男人,西装革履,伸手揽了揽她的腰,冯雨晴没躲,反而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柯萧站在拐角的阴影里,静静看著。 原来他担心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他转身离开,没回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面对自己这唯一的家人。 沿著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 挺好,真的挺好。 至少她有人接盘了。 “哎哎,小伙子!” 忽的,一个声音拦住了柯萧的去路。 柯萧抬头,面前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而且莫名的让他感觉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人发须皆白,但脸上没什么皱纹,中气十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在暮色里像两颗寒星。 老者上下打量他,眼神越来越亮。 “有什么事?” 柯萧问道,他现在没心情应付任何陌生人搭来的话。 “小伙子!如果老道没看错,你应该是阳伟命啊!” 柯萧一愣,火气蹭地上来了: “阳痿?你才阳痿!你们全家都阳痿!敢拿我一个將死之人消遣,信不信我揍你!” “別別別,不是阳痿!是阳伟啊!阳刚之伟!” 老者急得跺脚,连连求饶。 “阳气过盛,伟岸不凡之命格!阳满则升灵,此乃修道无上圣体啊。” “神经病。” 柯萧绕开他就走。 柯萧心中愤闷,但他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年头骗子太多,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个碰瓷的,再被讹上,泼一身脏水,不值当的。 “等等!” 老者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偶尔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面露死气,印堂发黑,怕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柯萧脚步一顿。 “但,我能帮你。” 老者转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这病,凡人药石无用。但你命不该绝於此。跟我走,我传你一条活路。” 柯萧笑了,那种带著讥讽的笑。 “怎么,卖保健品还是卖祖传秘方?多少钱?” “小伙子,出家人不看钱,只看缘。” 老者神情肃穆, “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活?” 夜风吹过街道,捲起几片纸屑。 柯萧看著老者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莫名想起报告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想起冯雨晴在奔驰车旁的笑,想起老板电话里的咆哮。 自己的前半生,是不是活的有点窝囊了? 他慢慢收起了笑容。 “想活。” 老者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塞进他手里。 “今夜子时,城东老君观。持此物来。” “相遇即是缘,若你不来,三年后,我替你收尸超度。” 说完,老者转身离去,道袍在风中飘荡,几步之间竟已消失在街角。 柯萧低头看手里的铜钱。 钱很旧,边缘磨损得光滑,正面刻著四个模糊的字:长生久视。 他握紧铜钱,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抬头望向夜空,云层厚重,隱约有雷光在其中滚动。 他站在原地,面色淡然,看著那道雷光撕裂天空。 殊不知,这次与老道的相遇,其实並非偶然。 也是因为这次的相遇,未来的三年,他每每看见雷电,都是那么的狼狈。 在那三年里,他被雷劈了七次。 但每一次,他都没死。 ...... 第2章 夜访老君观 铜钱在手心里带来丝丝凉意。 柯萧沿著街道继续往前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那老头是谁?阳伟命又是什么鬼?老君观?这年头还有正经道士吗? 可那句“命不久矣”像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他想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压不下去,是啊,凭什么不活?凭什么得了自己就得认命?凭什么二十万彩礼就能卡他四年?凭什么老板能隨便吼他?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脚。 他意外的看向路牌,再往前两个路口,就是城东了。 柯萧愣住了,他明明没想过去老君观,可脚步却一路往东走,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著。 是身体的本能吗?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铜钱,“长生久视”四个字在路灯下泛著微弱的光。 “如果生死可以自己选择......”柯萧喃喃自语,“那为什么不选择活呢?”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招手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城东老君观。” 车往城东开,越开越偏,路灯渐稀,两旁建筑从高楼变成老屋,最后是黑黢黢的山影。 半小时后,车停在路边,地方偏,为此柯萧多付出了50块车费。 柯萧下车,愣住了。 眼前哪是什么深山道观,难怪司机来的痛快,分明就是个旅游景区。 眼前仿古牌楼上掛著“老君山风景区”的霓虹灯,售票处关著门,电动大门紧闭。门边值班室亮著灯,玻璃窗上贴著“游客止步”的纸条。 他看了眼手机,22:57。 快子时了。 景区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地灯泛著昏黄的光,照著假山和空荡荡的步道。风吹过树梢,哗啦作响。 柯萧走到值班室窗前,敲了敲。 里面躺著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脸上盖著件外套,正打呼嚕。 “你好?” 没反应。 柯萧加大力度敲窗。 “谁啊!”那人猛地扯下外套,露出一张皱纹深刻的脸,眼睛半眯著,满脸不耐烦,“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大爷,咱们景点是关门了吗?” “你年纪轻轻什么眼神啊?”大爷坐起身,指了指外面,“你看这大门,像是开著的吗?” 柯萧被噎了一下,耐著性子:“我是来找人的,有个老道士给了我一枚铜钱,说让我子时来道观找他。” 话一出口,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哪知保安大爷脸色忽然变了。 他盯著柯萧看了几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铜钱上。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竟闪过一丝精光。 “铜钱给我看看。” 柯萧递过去。 大爷接过铜钱,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又凑到灯下仔细看那四个字。良久,他把铜钱还给柯萧,什么也没说,起身按下了墙上的按钮。 电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拿著铜钱,进门直走。”大爷重新躺回去,把外套盖回脸上,声音闷闷的,“不管遇到什么都別拐弯,三十三步后就到了。” “不管遇到什么都別拐弯?”柯萧追问,“什么意思?会遇到什么?” 大爷不答,呼嚕声已经响起来了。 柯萧站在敞开的门口,往里看,景区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把石板路照得惨白,远处的仿古建筑,轮廓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踏进大门,身后的电动门就缓缓合拢,咔噠一声锁死。 寂静...... 绝对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柯萧握紧铜钱,金属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些,他按照叮嘱,沿著主路笔直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月光很亮,可照在地上却显得阴森,路两旁的景观树影影绰绰,像站著什么人,柯萧不敢细看,只管盯著前方。 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周围温度似乎在猛然下降,他呼出的气成了白雾。 二十五步,二十八步,三十步...... 柯萧猛地停住脚,面前不是路,是一口井。 一口青石砌成的老井,井口直径足有一米多,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井栏上刻著模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路到这里断了,要么拐弯绕开井,要么......跳井? “不管遇到什么都別拐弯。” 保安的话在耳边迴响。 柯萧额头冒汗,他探头往井里看,只有一片漆黑,连井壁都看不到,仿佛这口井没有底。 跳下去会死吗?可他已经快死了! 不跳?那这接下来的病痛,那些憋屈,那些不甘心,就真的只能带进坟墓了。 “妈的......”柯萧咬紧牙关,“老子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闭上眼,抬脚,朝著井口踏出第三十一步。 脚落下...... 没有悬空,没有坠落,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像是踩在了实地上。 可紧接著,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是眼前的黑,是整个世界的黑,视觉消失了,听觉消失了,触觉消失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柯萧感觉自己像飘在虚无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 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想挣扎,想喊,可身体不听使唤,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管遇到什么都別拐弯......” 那句话又响起来,这次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炸开的。 柯萧强迫自己冷静,他拼命回想走路的感觉,尝试著抬起右脚,往前迈。 第三十二步。 左脚跟上。 第三十三步。 脚步落下的瞬间,光明炸裂。 视觉回来了,听觉回来了,五感如潮水般涌回身体,柯萧踉蹌一步,差点摔倒,被人扶住了。 “你来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柯萧站稳,抬头。 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古朴的青石广场,中央一座青铜香炉,烟气裊裊,正前方是座青瓦白墙的道观,匾额上三个褪了金漆的大字:老君观。 月光在这里格外清亮,照得一切纤毫毕现。 扶著他的,正是傍晚遇到的那个老道。 “这里......”柯萧环顾四周,完全看不到刚才的景区,“是什么地方?” “老君观。”老道鬆开手,捋了捋白须,“外面的景区是给凡人看的,这里,是给有缘人进的。” 柯萧这才看清老道的装束,还是那身灰道袍,但质地似乎不同了,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老道的眼睛更亮了,像两盏小灯。 “我叫方长青。”老道自我介绍,“道號长青子,你呢?” “柯萧。” “柯萧......”方长青重复一遍,点点头,“好,隨我来吧。” 他转身走向道观可,柯萧跟上,忍不住问:“方道长,你说的阳伟命,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的病......” “別急。” 方长青推开道观的门,里面没有电灯,只有几盏油灯在供桌上摇曳,正中供奉著一尊老君像,慈眉善目,却又透著威严。 两人在蒲团上坐下。 “阳伟命,顾名思义,是阳气极其旺盛的命格。”方长青缓缓开口,“寻常人阳气如水,细水长流,而你,阳气如火山,一旦引动,便可冲天而起。” “可这与我的病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方长青盯著他,“癌细胞属阴邪之物,最惧阳气。你体內阳气本可轻易灭杀它们,奈何你命格特殊,阳气被锁于丹田深处,不得释放。阴邪乘虚而入,这才有了癌症。” 柯萧听得半懂不懂:“那怎么释放?” “动则昇阳。”方长青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此乃《八段锦》。” 柯萧接过,翻开一看,愣住了。 册子是手抄的,纸张泛黄,上面画著一个个小人摆出各种姿势,旁边还有註解,可这些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晨练的保健操。 “八段锦?”柯萧抬头,满脸黑线,“这不就是个保健操嘛?” “大道至简。”方长青丝毫不恼,“真正的八段锦,乃是上古导引术。常人练之,强身健体。而你练之,可引动体內阳气,冲开关窍。” “记住:动则昇阳,阳满则升灵。一旦阳气满溢,便可转化为灵气,踏入修行之门。” 柯萧將信將疑:“真的假的啊?” “真的假的?”方长青笑了,笑容意味深长,“你回去一试便知。” 方长青似乎没有多言的意思,站起身,“今夜已晚,你先回去,册子你带走,仔细研读。三日之內若有疑问,可再来此处寻我。” “我在怎么进来?” “持铜钱,子时,走三十三步。” 他送柯萧到门口,指了指来时的路:“沿著这条路直走,三十三步,便可回到现世。” 柯萧点头,转身踏上石板路。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第十步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方长青还站在道观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柯萧回头,老道微微一笑,抬手挥了挥。 柯萧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三十三步后,眼前一花。 再睁眼,他已经站在景区大门外。电动门紧闭,值班室的灯还亮著,里面传来保安大爷的呼嚕声。 夜风吹来,柯萧打了个寒颤,他握紧手里的册子和铜钱,掏出手机,过了很久才打了辆顺风车。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一点了。 屋里亮著灯,冯雨晴还没睡,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菸灰缸里插著几根菸头。 “你去哪儿了?”她问,声音冷淡。 “隨便走走。”柯萧脱鞋。 “隨便走走?走到凌晨一点?”冯雨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闻到一股香火味,“你什么味?烧香?求什么?求我嫁给你?” 柯萧没说话,径直往臥室走。 “柯萧!”冯雨晴拉住他,“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们分手吧。” 柯萧转过身,看著她,冯雨晴化了妆,很精致的妆容,但眼底儘是冷漠。 “那个开奔驰的?”柯萧问,语气平静。 冯雨晴一愣:“你看见了?” “那也好。”她仰著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我妈天天催,我闺蜜都嫁了有钱人,我等不起了。” “二十万彩礼,我快攒够了。”柯萧说。 “呵,你还真是单纯,这么点钱都得攒,你不觉得可笑吗?”冯雨晴嗤笑 柯萧静静听著,他也笑了。 “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柯萧说,“这四年,我像头拉磨的驴,眼里只有眼前那根胡萝卜,却忘了抬头看看天。” 冯雨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他受刺激了:“咱们好聚好散,这房子你继续住,我搬出去。” “不用。”柯萧走进臥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搬走,今晚就搬。” 柯萧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他拖著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冯雨晴最后一眼。 “保重。”他说本想说再见,可最终还是换了个词。 门关上。 柯萧拖著行李箱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没有目的地。最后他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付了三天的房钱。 此时天光已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拿出那本《八段锦》翻看。 册子一共八页,每页一个姿势,配有呼吸法和意念导引的说明,文字古奥,但配上图示,倒也不难理解。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 柯萧轻声念著,不知不觉按照图示摆出了第一个姿势。 双手缓缓上举,吸气,想像阳气从丹田升起...... 启初,不知道是阳光的作用还是功法的作用,自己的身体满满的热了起来。 渐渐的,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手掌正在向外散发一种淡淡的能量,就像烈日下的柏油路面,表面有一层空气好似发生了扭曲。 难道......这就是灵力? 然而,也就这么一点点似有似无的灵力,很快就给柯萧带来了灭顶之灾 ...... 第3章 似乎......被夺舍了? 阳光透过旅馆脏兮兮的窗帘,在柯萧摊开的手掌上投下一块光斑。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睛一眨不眨。 不是错觉。 真的有东西。 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动,正从掌心皮肤上蒸腾起来,像盛夏沥青路面上升起的热浪,扭曲了空气,但更稀薄,更生动。 柯萧屏住呼吸,按照《八段锦》第一个姿势,“两手托天理三焦”,缓缓吸气。 那股波动变强了。 这次他看清了,那是一种淡金色的,像晨曦穿过薄雾的那种顏色,丝丝缕缕从掌心毛孔渗出,在空气中飘散,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灵气。 这两个字跳进脑海的瞬间,柯萧浑身一颤。 不是保健操! 是真的! 方长青说的都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现在又有了一条路,一条“长生久视”的路。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铜钱和册子,塞进口袋,拖起行李箱就衝出旅馆房间,前台值班的大妈正打瞌睡,被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上午九点的港城,车流开始拥堵,柯萧拦了辆计程车,钻进后座: “师傅,老君山风景区,快!” 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旅游啊?这会儿去正好,刚开门。” “嗯。” 柯萧应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握紧口袋里的铜钱。 能活。 他真的能活。 不仅活,还可能......修道? 这个词太过玄幻,可刚才掌心升起的淡金色灵气,又確確实实摆在那里,柯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车到老君山,果然已经开门,售票处排著队,大多是退休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景区里人声嘈杂,导游举著小旗,扩音器里传出“这里是唐代老君观遗址”的解说词。 柯萧没买票,径直走到电动大门旁的值班室。 敲窗。 还是昨晚那个保安大爷,这会儿正端著保温杯喝茶,慢悠悠地翻报纸。 “大爷。”柯萧凑到窗前。 大爷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但很快又恢復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买票去那边排队。” “我是......” “我认识你。”大爷打断他,放下保温杯,“去吧,规矩照旧。” 柯萧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点点头,握紧铜钱,转身走向大门。 上午的阳光很烈,照得景区里的一切都清晰明亮,石板路反射著白光,两旁的花坛开得正艷,游客三三两两走过,拍照,说笑。 白天视野极好,柯萧看到到昨晚那口井的位置,现在那里是一块平坦的石板地,哪有什么井?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出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熙攘的人群,没人注意到这个径直朝前走的年轻人,第七步时,一个戴遮阳帽的大妈举著手机自拍,差点撞到他,嘴里嘟囔著“走路不看路啊”。 柯萧没停。 第十步,第二十步......空气开始变得安静,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那些声音变得遥远、模糊,像隔著厚厚的玻璃。 第三十步。 他停住脚,面前出现的,是那口青石井。 阳光照在井栏上,那些符文清晰可见,是些扭曲的蝌蚪状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柯萧这次没犹豫,直接踏出第三十一步。 黑暗,虚无,失重感。 然后光明炸开。 他又站在了青石广场上,青铜香炉里的烟气裊裊升起,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青色,老君观的大门敞开著,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柯萧快步走过去。 方长青果然在观內,他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著门,面向老君像,一动不动,阳光从门框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道袍上的流光更明显了,像水纹一样缓缓波动。 仙风道骨。 柯萧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轻手轻脚走进观內,不敢出声,怕打扰方长青入定。 就在他转身准备退出去等的时候, “柯小友,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方长青的声音响起,平和,舒缓。 柯萧连忙转身:“我看道长在打坐入定,怕打扰你。” “无妨。”方长青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清澈见底,“这么快就回来找我,可是还有什么疑虑?” “没有没有!”柯萧几步走上前,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方道长真是高人!所言不假!我真的......真的感受到了灵气!” 方长青脸上的淡然瞬间凝固。 “什么?”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你这么快就感受到灵气了?” 他一步跨到柯萧面前,上下打量,鼻子还微微抽动,像是在闻什么气味。然后抓起柯萧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 “展示给我看。”方长青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就现在。” 柯萧点头,在蒲团上坐下,摆出“两手托天”的起手式。 吸气,想像阳气从丹田升起...... 掌心皮肤下,淡金色的灵力再次蒸腾起来,这次比在旅馆时更明显,像一层薄薄的金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方长青盯著那层金雾,眼睛亮得嚇人。 “好,好,好!不愧是阳伟命!”他似乎比柯萧还要兴奋,但声音却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他在观內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走了两圈,他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仙风道骨的淡然。 但柯萧捕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方长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一种近乎贪婪的狂喜,但也没有多想。 “柯萧啊。”方长青重新坐回蒲团,声音恢復了平和,“我看你心神喜中带伤,气息浮躁,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也没休息好吧?” 柯萧心里一凛:“大师真神,这都看出来了。” “嗯。”方长青摆摆手,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无需多言,我心中自知缘由。你这心绪不寧,贸然修行,容易走火入魔。”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过去:“来,这是一颗安神丸。你先服下,收敛心神,等心静下来,我马上传你真正的长生之道,切勿浮躁。” 柯萧接过药丸,药丸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他没有由於。 然后仰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柯萧只觉得脑子里那种亢奋、焦躁的情绪迅速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昏昏欲睡的安寧。 舒服。 太舒服了。 “感觉如何?”方长青问,眼神温和。 “好多了。”柯萧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心里静了。” “那就好。”方长青满意点头,“你的灵气积攒得还不够,再试试多积攒一些,等灵力充盈,我便传功给你。” 柯萧依言,再次摆出八段锦的姿势。 这次,灵力涌出的速度更快了,淡金色的雾气从全身毛孔渗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他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连肺癌带来的那种隱痛都减轻了许多。 方长青盯著那层光晕,眼神越来越亮,他等光晕稳定下来,才缓缓开口: “可以了,坐下吧。” 柯萧坐下。 “柯小友,传功讲究心意相通。”方长青的语气格外郑重,“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內心切不可有牴触,要顺应自然,放空思绪。很快,你就可以掌握保命的法门了。” “谢谢道长!”柯萧激动得差点跪下给对方磕一个,被方长青伸手扶住。 “不必如此。”方长青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三指宽,一掌长,上面用硃砂画著复杂的符文,“传功需借法符为引,助你打通关窍。” 他把符纸贴在柯萧额头正中。 纸张冰凉,带著一股陈年的墨香,不过这次柯萧確定了,那股隱约的腥甜,是血腥味。 “別动。”方长青按住想要抬手去摸的柯萧,“很快就好。” 柯萧老实坐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活就行。“別说是血腥味,就是给自己贴个姨妈巾都行”,他在心里自嘲。 方长青退后两步,双手抬起,十指快速变换,掐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他的轻声的开合,念诵著柯萧听不懂的咒文。 观內的光线暗了下来。 那从门窗透进来的阳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变得黯淡,油灯的火苗开始剧烈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柯萧感觉额头上的符纸开始发热。 越来越烫。 方长青右手並指成剑,猛地朝前一指,指尖直点柯萧额头的符纸! 刺眼的金光,像一道闪电劈进观內,柯萧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著,他失去了知觉。 那是一种奇怪的状態,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离了身体,但又可以看到自己眼前的一切。 然后,画面开始闪现,断断续续,时好时坏。 有时他看见自己坐在一个丹炉前,炉火熊熊,手里拿著一本古旧的册子,上面写著《九转金丹录》,自己往炉里投进一味味药材,动作嫻熟。 有时自己又盘坐在老君观的院子里,仰头看著天上的满月,一动不动,月光洒在脸上,表情茫然,像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又像......只是在发呆。 而大多数他看见的,却是香艷的雪白肩颈,修长的玉腿,湿漉漉的长髮贴在光洁的背上,雾气蒸腾的浴室里,自己的手正抚过那片雪白,指尖顺著脊椎缓缓下滑,女人的喘息声压抑而诱人,混合著水声...... 第4章 命不该绝 柯萧的意识在这些画面里浮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思维也越来越迟钝。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沉进一片粘稠的黑暗里,思考变得很慢,很费力。我是谁?我在哪?这些画面是什么?问题刚冒出来,就像水泡一样破灭,不留痕跡。 他放弃挣扎了。 或者说,他连“挣扎”这个概念都快忘记了。 直到又一幅画面闪过。 这次不一样。 入眼的便是一双分开而立的大长腿,皮肤白嫩如玉,再往上看,女人俯身而下,长发垂落 明明没有任何知觉得柯萧,这次竟然觉得有些燥热。 这股感觉如此强烈,衝破了他意识里那层厚厚的迷雾。 他看著自己缓缓靠近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那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柯萧模糊的意识都被震得清醒了一瞬。 就是那么一瞬间。 原本模糊不清的意识竟然冒出一个清晰的想法: “我要挣扎,我要反抗!” 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火一样烧起来。 他开始拼命的挣扎,努力的反抗。 他用意识去对抗那片占据他身体的黑暗。 起初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而就在五感完全回归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怒喊: “可恶!我就不该留著你!” 是方长青的声音,但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仙风道骨的平和,变得尖锐扭曲。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声音越来越弱,像被风吹散的烟。 紧接著,大量杂乱的记忆碎片涌进柯萧的脑海,记忆太多,太乱,衝击得柯萧眼前发黑,差点瘫坐在地上。 身前的女人似乎察觉到异样,迷茫地转头问到:“怎么了?” 柯萧没有回答。 他闭著眼,皱眉梳理著那些涌进来的记忆碎片,久远的记忆依然杂乱,但最近的记忆已经逐渐清晰起来。 方长青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他是个邪道,资质平平无缘得道,已到暮年,他知道自己寿元將尽,命不久矣。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遇到了柯萧。 阳伟命。 这种命格的人体內阳气如火山,若能夺舍成功,不仅能让他的神魂在新身体里延续,还能藉助这磅礴的阳气继续修炼,甚至可能突破瓶颈,得道成仙。 於是方长青布了这个局。 那枚铜钱是引子,用来標记柯萧的气息。《八段锦》是真的,但目的是为了引动柯萧体內的阳气產生灵气,为夺舍做准备。 安神丸里加了特殊的药材,能麻痹神魂,让夺舍更容易,那张符纸更是关键,那是“锁魂符”,用来禁錮柯萧的神魂,防止他反抗。 至於为什么还留著柯萧的魂魄? 因为邪道一生造孽无数,杀人夺宝,害人性命,欠下太多因果,他怕...... 他怕夺舍成功后,那些因果会跟著他的魂魄一起转移到新身体上,招来天谴。 所以他留著柯萧的魂魄。 他想让柯萧的魂魄当替死鬼,替他承担那些因果,等因果清算完毕,再彻底磨灭柯萧的魂,真正占据这具身体。 而这段时间,方长青每夜晒月光,还有和这些女人发生的种种,都是在做另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儘可能的,泻去柯萧身体里的阳火。 阳伟命阳气太盛,方长青的神魂属阴,很难完全融合,他必须先把阳气压制到合適的程度,才能慢慢適应,最终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算盘打得好。 可他漏算了一点 就是今天这个女人...... 柯萧睁开眼,看向面前依然一脸迷茫的女人。 天生阴体。 这种体质的女子阴元纯粹,对阳气的刺激极大。 方长青原本想用她来加速泻火的过程,却没想到,这种强烈的刺激反而激活了柯萧残存的神魂本能。 方长青发现时。 已经晚了。 柯萧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一次,本能,救了柯萧。 “我不甘心......”方长青残存的神念还在柯萧脑海里迴荡,但已经微不可察,直至声音彻底消失了。 柯萧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彻底消散了,那股一直隱隱存在的、被窥视、被压制的感觉,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尷尬的鬆开卡著女人腰的双手。 女人赶紧坐在床边,抓过被子遮住身体,脸上还带著还未褪去的红晕:“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感觉好奇怪。” 柯萧没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还是那双手,皮肤纹理,指甲形状,都和记忆里一样,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身体里那股淡金色的阳气,正在缓缓流动,虽然被这段时间的“泻火”消耗了不少,但根基还在,像一条蛰伏的龙,隨时可能甦醒。 而更深处,还有一股灰濛濛的、阴冷的气息正在消散,那是方长青残留的魂力。 “你......”女人见他不说话,有些不安,“你放过我吧?” 柯萧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女人大概二十多岁岁,长相不算特別漂亮,但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有种柔弱的气质。此刻她裹著被子,只露出肩膀和锁骨,眼神里带著疑惑和一丝怯意。 “你叫什么名字?”柯萧问。 女人愣了一下:“柳......柳青青。方......道长,你怎么了?” 方道长。 这三个字让柯萧眼神一冷。 他想起记忆里那些画面,方长青用各种手段引诱或者胁迫这些女人,承诺给她们钱財、给她们治病、甚至给她们“改命”,实际上只是为了採补她们的阴元。 “他之前跟你......我之前跟你说什么了”柯萧问,语气平静。 “说......说你身体有暗疾,需要天生阴之体的女子帮忙调理。”柳青青声音越来越小,“说只要我帮忙,就给我钱,帮我妈治病......” 果然。 柯萧心里一阵发寒,方长青这老东西,也不知道他借著自己著身子,糟蹋了多少妙龄女子,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哎,死都死了,还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 ...... 第5章 邪气缠身 听完柳青青的话,柯萧真想把方长青再次找回来千刀万剐。 “老东西,死都死了,还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 可他没那个能力,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那个......我给你钱了吗?” 柯萧哪处理过这种事情,想了半天也只能这样补偿一下人家小姑娘,毕竟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给了一部分。”柳青青低下头,“说剩下的......等事情结束再给。” 柯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起身,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里找出钱包,是自己用的那个,皮质虽然很好,但已经很旧了。他打开,里面有一叠现金,大概四五千,还有几张银行卡。 他把所有现金都拿出来,递给柳青青。 “这些你先拿著。” 柳青青愣住了,没接:“这......你不是说......” “我不会再找你了。”柯萧打断她,“你就当我死了。” 柳青青眼睛一下子睁大:“死......死了?可你刚才还......”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刚才那阵异样,那个突然停下的动作,还有柯萧醒来后完全不同的眼神和语气...... 她不是傻子。 “你......你不是方道长?”柳青青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是。”柯萧说,“我叫柯萧,方长青想夺我的身体,但失败了。” 他把钱塞进柳青青手里:“这些钱你拿去给你妈治病。不够的部分......我之后会想办法补给你。” 他记忆里,方长青可不是个差钱的主,只是那些银行卡的密码他还没太想起来。 柳青青握著那叠钱,手指颤抖,她看著柯萧,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望。 “你真的......会补给我?” “会。”柯萧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肯定会不给你,但我需要时间。” 他说完,开始穿衣服,动作有些生疏,但这具身体毕竟是他的,肌肉记忆很快回来。 穿好衣服,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柳青青。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方长青的债,我会替他还。但你记住,以后別再信这种事了。没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青青怔怔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留了柳青青的联繫方式,並劝她儘快离开。 他並不想与这个女人有太多纠葛,只想儘快的补偿罪过就好,可命运弄人,也因为柯萧的这个举动,两人之后还是產生了千丝万缕的纠葛。 柯萧毅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边是几间同样的客房。这里应该是老君观后院的厢房,专门用来“接待”这些女子的。 柯萧沿著走廊往前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他走到光斑里,停下脚步,仰头看向窗外。 老君观的青石广场上,晨雾瀰漫。青铜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裊裊升起,融入晨雾中。 他凭藉方长青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隨身物品,自己的手机因为一直没有被使用过,竟然还有电。 等他再次回到景区外。 清晨的景区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 柯萧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肺里传来熟悉的隱痛,癌症还在。 但没关係。 他现在有办法了。 他握紧口袋里的铜钱和册子,转身朝景区大门走去。 保安大爷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值班室里吃早饭。看见柯萧从里面走出来,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继续喝粥。 什么都没问。 柯萧也没说话。 方长青死了,但留下了一堆麻烦,那些被他欺骗与胁迫的女子,那些欠下的债,那些未了的因果,现在都成了柯萧的事。 还有他自己。 肺癌晚期,阳伟命,被夺舍未遂的身体,脑海里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 每一样都是麻烦,但每一样,也都是机会。 柯萧握紧拳头。 太阳下,淡金色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转,隨之飘散,虽然微弱,但源源不断。 他想活,不仅想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转身离开老君观,而长生久视这条路,现在才真正开始走。 ...... 柯萧接了个充电宝,隨即坐上公交车,可上车后竟一时犯了难,他应该去哪里呢?他现在没了工作,冯雨晴也不再是他的家人,他也就失去了这座城市唯一的家。 是啊,他该去哪呢,严格来说,现在自己竟然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找了个有太阳的位置坐下,晒著太阳让他有种莫名舒服的感觉。“先进了城再说吧。”柯萧心里暗暗盘算。 不过隨著晒太阳的时间越久,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目之所及,眼前形形色色的路人身上,绝大多数都隱隱约约地散发著或黑或白的雾气。那些雾气很淡,像一层薄纱罩在身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黑雾深一些,白雾浅一些。 柯萧皱眉思索,他对这些雾气好像是有印象的。但记忆杂乱,像一堆打乱的拼图,他一时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此时他的手掌正散发著淡金色的灵气,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开始產生灵气了,所以又看到了这些莫名的东西。 公交车继续行驶,窗外街景缓缓倒退。 车子路过一个站牌停下,几个年轻的男女说笑著上了车。三男两女,都穿著便装,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柯萧吃惊地瞪大眼睛。 这几个人身上,竟然隱隱散发出红色的雾气。 那红色很淡,像稀释过的血,丝丝缕缕从他们的头顶、肩膀、后背渗出,飘散在空气里,又很快消失。但新的红雾又不断產生,形成一个微弱的循环。 柯萧忽的想起来。 这缕缕的红色雾气,就是所谓的“邪”。 隨之他也记起,那些黑雾是“怨”,是活人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所化。而白雾是普通人散发出的正常“阳气”,代表著健康和生命力。 只不过,普通的活人身上,为什么会散发著邪气呢? 柯萧的记忆中,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阴物、秽物、不祥之物散发出的气息。普通人沾染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关乎性命。 那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轻声交谈。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咱们博物馆又接收了不少捐赠。” “对啊,听说是个大户人家,一下捐赠了十几件精品的文物呢。” “这可是大新闻,为啥都没人知道?” “听说是人家捐赠者要求的,要低调。馆长都亲自去接待了,保密级別很高。” “真好奇是什么宝贝......” 柯萧听著他们的交谈,心中瞭然。原来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他们长年与古文文物接触,难免会遇到一件两件带邪之物。 他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自觉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就算想帮忙,人家那么大个博物馆,也不可能轻信他一个普通人的三言两语。 公交车继续行驶。 柯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在杂乱的记忆里寻找关於“邪气”的信息。 画面碎片闪过。 方长青年轻时,曾经帮一个富商处理过一件带邪的古玉。那玉是从地下面出来的,富商买回家后,全家接连出事。方长青收了重金,用符咒封了那玉,又做了场法事...... 又一个画面闪过。 方长青中年时,在一处古宅里遇到过一只被邪气侵染的瓷瓶。 那瓷瓶原本是件普通古董,但不知怎么染上了战场上的邪气,放在家里会让人做噩梦,產生幻觉。方长青用硃砂在瓶身上画了符,又用阳气冲刷了三天三夜...... 再之后方长青老了,体力不济,接到类似的活越来越少,但他记忆里关於邪气危害的部分却很清晰,普通人长期接触带邪之物,会阳气衰减,身体虚弱,重病缠身,甚至暴毙。 而如果邪气太强...... 柯萧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那五个年轻人。 他们身上的红雾虽然淡,但仔细看,会发现那红色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加深。 而且五个人,无一例外。 这说明他们接触的带邪之物,不止一件。 柯萧心里一沉。 他想起了刚才他们的对话,“一下捐赠了十几件精品的文物”。 十几件。 如果这十几件里,有一两件带邪,那还好说。 如果大部分都带邪...... 那整个博物馆,就成了一座邪气瀰漫的凶地,在里面工作的人,会像泡在毒水里一样,慢慢被侵蚀。 公交车到了港城博物馆站牌停下,那五名身上带邪气的年轻人起身下车。 他们说说笑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柯萧看著他们走下车门,走上人行道,身影渐渐走远。 车门缓缓关闭。 司机踩下油门,公交车开始启动。 柯萧突然站起身。 “师傅!等一下!” ...... 第6章 港城博物馆有邪 柯萧大步走到车门前:“师傅!我要下车!”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班车里显得很突兀,全车人都看向他。 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开门按钮,车门“嗤”的一声重新打开。 柯萧跳下车,站在站台上,看著那五个年轻人已经走出几十米远,正朝著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他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他因为方长青欠下太多因果,欠那些女子的债,欠柳青青的债,他真的害怕遭天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验证。 验证自己脑海里那些杂乱的记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验证自己这条从绝症到长生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柯萧加快脚步,混入清晨上班的人流中,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五个人后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淡金色的灵气在体內流转,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港城博物馆。 白色的外墙在晨光下泛著微光,而在柯萧的眼里,那座建筑的屋顶上空,正隱隱盘踞著一层淡红色的雾气。 那几名年轻人径直从员工通道进了博物馆,而柯萧只能通过手机预约,走游客通道进入。 柯萧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邪气,很淡,但无处不在。 他顺著感觉看过去,丝丝缕缕的红色雾气,正从博物馆一楼东南角的一个展厅飘出来。 那展厅关著门,深色的木门上掛著“临时闭馆,敬请谅解”的牌子。 门口站著两个安保人员。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一般。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扫视著过往的游客,警惕性极强。右手虎口隱约可以看见老茧,那不是长期握警棍或者对讲机能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绝对不是普通的保安。 柯萧装作若无其事地从门口经过,脚步没停,眼睛也没往门上多看一眼,但他確定,邪气的源头就在那个展厅里。 他面不改色地离开,没有走远,而是在大厅角落里找了个长椅坐下,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那个展厅的门口,又不至於太显眼。 柯萧心想,指不定什么时候,那展厅大门一开,他能顺便瞅上两眼,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个情况。 可让柯萧万万没想到啊,那两个安保人员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锁定了他。 不是偶尔扫过的那种警惕,是直勾勾地盯著,四目相对。 柯萧心里一惊。 “我勒个槽?这俩门神到底什么路子?我可什么都没干。” 他赶紧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隨意地拍照。手机镜头对著远处的一个青铜鼎,但眼角余光还留意著展厅那边。 这时其中一个寸头“门神”,已经朝著柯萧所在的方向走来,步伐沉稳,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压迫感。 柯萧察觉不妙,赶紧起身,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装淡定的转身离开,实则內心慌得一批。 刚走没几步,肩膀就一下被人按住。 那手掌宽厚有力,捏得柯萧生疼。 “你拿著手机拍什么呢?” 那人语气冰冷,话说的毫不客气。 “你给我把手撒开。” 柯萧说著想要挣脱,结果对面力气极大,他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我看你连工作证都没有,你不是工作人员吧?我正常预约进入的游客,我想拍照,跟你有什么关係。” 寸头男人没说话,手上反而加了几分力,拽著柯萧就要往旁边走。 “哎哎哎,你要干嘛?给我把手撒开!” 柯萧提高音量,吵闹声迅速惊动了周围的游客,纷纷围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 博物馆的保安也闻讯赶来,是两个普通的年轻保安,看见寸头男人,他们愣了一下,没敢上前,只是站在外围维持秩序。 这时,那个原本大门紧闭的展厅,门开了。 走出来一位器宇不凡的中年人,五十岁上下,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他看到门口的骚动,皱了皱眉。 他对门外的另一个安保人员耳语几句。 隨后,寸头门神抓住柯萧的手鬆了下来。 男人似乎从耳机里接收到什么指令,看了柯萧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连句解释都没有。 柯萧揉了揉生疼的肩膀,远远看见那两个安保人员护著那名中年人快步穿过大厅,从侧门离开了博物馆。 “有毛病,要不是因为那里邪气那么重,我才懒得管呢。” 柯萧小声嘀咕,只觉得晦气。 “你说你看见了邪气?” 一个声音从柯萧背后响起,嚇得他一激灵,一时竟不知所措,只想快点离开。 “刚才你说你看见了邪气?你是道士?”女人又问,眼神里带著探究。 “看不见,你听错了,我也不是什么道士。” 他这话不假,在博物馆里呆了这一会儿,没有太阳的加持,他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散光了,现在他眼里只有正常的世界,那些雾气已经全都看不见了。 “我是港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女人盯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说邪气你不否认,却只说自己看不见?” 柯萧一愣。 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只一眼他就想起来,这女人正是刚才公交车上几个年轻人之一。 之所以能这么快认出,无他,就是因为漂亮。 柯萧虽不是好色之人,但漂亮的事物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你相信有邪气这个东西?”柯萧反问。 “温嵐,別听这小子胡说,这人一看就是个神经病!” 柯萧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个年轻男子。 这人二十七八岁,戴副金丝眼镜,穿著白衬衫和西裤,也戴著博物馆的工作牌,他站在温嵐身边,眼神不善地盯著柯萧。 “李振南,你这样很不礼貌,你怎么能这样跟游客说话。”温嵐皱眉。 “哎呀,温嵐,我哪有跟游客说话,我是在跟你说话。”李振南语气软下来,“走,咱们离神经病远点。” 说著,他就要去拉温嵐的胳膊。 温嵐也没惯著他,一下把那人的手甩开。 “李振南,我说过,咱俩不可能,你也別离我太近,更別碰我!” “温嵐,你听话,这人不是神经病就是骗子,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邪气?” 柯萧见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是舔狗把自己当情敌了? 自己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便转身要离开。 “你看那骗子,被我说中了,他自己就跑了,你怎么不信我。” 嘿! 柯萧心想,“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倒是挺来劲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李振南。 “青年,嘴挺欠吶!你说我是骗子,你说这世界上没有邪是吧?” “哼,你还敢回来?”李振南推了推眼镜,“你是不是看温嵐漂亮想故意接近?我告诉你,你这样的骗子我见多了,你说有邪气是吧?你要能让我看见邪气,我吃!” “少在我这骗吃骗喝。”柯萧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不到一米,“不用別的,我让你见邪,你给我道歉。” “行啊。”李振南冷笑,“你要是做不到,有多远滚多远,別再出现在温嵐面前。” 温嵐见状,赶忙上前给柯萧道歉。 “这位游客,不好意思啊,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柯萧摆摆手,眼睛还盯著李振南,“恶人自有恶人磨,今天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 第7章 说了还不信,现在尿裤子了吧 说罢,柯萧向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你要干嘛,我可是练......练过的啊!” 李振南看柯萧这架势,这是要动手? “你这样我可要叫保安了啊!”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 柯萧没有理会他,开始练起了“八段锦”。 这场面確实有点滑稽。 电影里的高人都是手掐法诀,言出法隨,仙风道骨。 可柯萧没那本事,他现在这点灵气,升出来一会儿就散没了。 方长青的记忆里,倒是有不少修炼法门,但大多残缺不全,要么需要特定的材料,要么需要一定的修为基础。 眼下他能用的,只有这个最笨的办法——“动则昇阳,阳满则升灵”。 一旁的温嵐看得满头黑线,她对柯萧那点好奇心,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 或许这人真就是个骗子,或者......脑子不太正常。 另一边的李振南见此情形,脸上露出冷笑。 “呵呵,温嵐,我就说吧,这人是个神经病,你还不信。”他笑出声来,“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么名堂。” 此时的柯萧旁若无人,专心按照功法口诀与吐纳法门,调动著自己体內的阳气。 第一个动作做完,没反应。 第二个动作做完,还是没反应。 周围游客的目光越来越怪异,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柯萧额头上冒出细汗,不是紧张,是急的。 他现在灵气散尽,看不见那些邪气,必须儘快重新引动阳气,生出灵气才行。 一直到他做到“摇头摆尾去心火”时,他忽然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丝温热。 来了。 他加快动作,呼吸节奏也隨之调整。 温热感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灵气又开始在体內流转,虽然不多,但足够用了。 更重要的是,他又再次看见了那些红色的雾气。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皮肤下,有淡金色的光在流转。 “来来来,你过来。” 柯萧停下动作,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要贴到李振南身上。 “你干什么?”李振南往后缩了缩。 柯萧没说话,抬起右手,掌心对著李振南的脸。 淡金色的灵气从掌心皮肤下渗出。 他按照方长青记忆里的方法,一巴掌拍在李振南的眉心。 力道不轻,李振南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瞬间收缩。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红色的雾气,从东南角那个紧闭的展厅里飘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在大厅里缓缓蔓延。 有些飘到游客身上,附著不去,有些被空调的风吹散,又聚拢。 而他自己身上,也缠绕著几缕红雾,从肩膀、后背、头顶渗出,又缓缓消散。 还有温嵐身上。 整个博物馆大厅里,几乎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一点红雾。 “这......这是什么......”李振南的声音在发抖。 “邪气。”柯萧收回手,掌心的金色已经散去,“你不是想见邪吗?现在你见到了。” 李振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想往后退,腿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股尿骚味传来,这孙子竟然尿了裤子。 温嵐看眼见李振南的变化,也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看向柯萧,眼神复杂。 “你......真是道士?” “不是。”柯萧撇嘴摇头,“別整那些封建迷信,我只是个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人。” 他看向李振南。 “现在,你是不是该道歉了。” 李振南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看了看柯萧,又看了看温嵐,最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对......对不起。” “大声点。”柯萧说。 “对不起!”李振南几乎是喊出来的,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游客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可嚇了柯萧一大跳,连忙制止:“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大师,”李振南声音还在抖,裤襠还在滴著液体,“这可怎么办啊?你快给想想办法吧!还有,能不能让我別看见这玩意儿了?我瘮得慌!” “放心吧,你过一会儿就看不见了”柯萧皱眉,“走走走,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说。” 他又指了指李振南的裤子:“还有,你先去换条裤子吧。” 温嵐接过话:“大师,你跟我来吧,咱们到接待室详谈。” 此时的李振南哪还有之前的气势,唯唯诺诺跟在柯萧身后,裤襠湿漉漉的,走路姿势都別彆扭扭的。 接待室在博物馆二层,不大,但乾净整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幅博物馆的老照片。 柯萧被安排坐下,李振南跑去换裤子了,温嵐则去准备茶水。 不一会,温嵐端著一杯茶放到柯萧面前。 柯萧不懂茶,但这茶闻起来很是清香,沁人心脾,茶汤澄澈,泛著淡淡的黄绿色。 他心想,这应该就是好茶吧。 温嵐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大师,刚才的事......” “叫我柯萧就行。”柯萧打断她,“不用那么客气。” “好,柯萧先生。”温嵐顿了顿,“刚才你真的让李振南看见了那些......邪气?” “是的。”柯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香,入口微苦,回甘很足。 这时李振南推门进来,他换了一条深色的裤子,但脸色还是白的,走路有点飘。 他毕恭毕敬冲柯萧点头,在温嵐旁边坐下。 柯萧也点点头,没再为难他,然后看著他说道: “邪气就是从那东南角的展厅飘出来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你们工作人员天天在这里上班,身上已经沾了邪气。再这样下去,轻则生病,重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温嵐脸色变了。 她想起这几天,馆里好几个同事都说身体不舒服,头疼,失眠,做噩梦,她自己这几天也总觉得乏力,晚上睡不好。 她原本以为是工作太累。 可现在...... “那......那怎么办?”李振南颤声问,刚才的傲慢全没了,只剩下恐惧。 柯萧看著他,又看看温嵐。 “带我去那个展厅看看。” “不行。”温嵐摇头,“那展厅已经临时封闭了,里面有一些刚刚进馆的重要文物,连我们工作人员都不能隨便进,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有特殊安保......” “那就找能决定的人。”柯萧打断她,“告诉你们馆长,或者刚才那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那个展厅有问题,或者说......批文物有问题,再不处理,会出人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不是在嚇唬你们,邪气这东西,侵蚀阳气,人没了阳气,会怎么样,你们应该清楚。” 温嵐和李振南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一丝相信。 毕竟,李振南可是亲眼所见,那些突然出现的红雾,不是隨便用魔术就能解释的。 而对於温嵐来说,李振南刚才那副嚇尿裤子的样子,装是装不出来的。 “我......”温嵐咬了咬嘴唇,“我去找主任匯报,但你得跟我一起去。” 柯萧点头。 “李振南,你去通知其他同事,暂时不要靠近东南展厅。”温嵐吩咐道,又看向柯萧,“柯先生,请跟我来。” 温嵐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柯萧跟上。 李振南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些红雾还在,他打了个寒颤。 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王哥,是我,振南。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请个假?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对,头疼,浑身没劲......不是装的,是真的......好好,谢谢王哥。” 掛了电话,他又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匆匆离开接待室,往反方向走了。 ...... 第8章 真出事了 柯萧跟著温嵐穿过大厅,走进一扇標著“工作人员专用”的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办公室,有些门开著,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缠绕著红雾。 有的人浓一些,像披了层淡红色的纱,有的人淡一些,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红丝。 但无一例外,都有。 温嵐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温嵐推开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前,正低头看文件。 “主任。”温嵐开口,“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主任抬起头,看见温嵐先是諂媚地笑起来,就是那种下级对上级子女带著点討好的笑。 但紧接著他又看见了温嵐身后的柯萧,笑容立刻收敛,皱起了眉。 “这位是?” “他叫柯萧。”温嵐顿了顿,“他说......咱们博物馆最近接收的那批捐赠文物,可能有问题。” 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柯萧,目光很锐利,带著审视,还有一种明显的不悦。 “有什么问题?” “也没说一定是文物的事。”柯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只是博物馆东南角的那个展厅,一直有邪气散出来,现在邪气已经瀰漫到整个博物馆,所有工作人员和游客都会受影响,再不处理,有可能会出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主任盯著柯萧,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听到了荒唐至极的话后,那种无语的笑。 “年轻人。”他站起身,走到柯萧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那个暂时封闭的展厅,確实放著一批珍贵的文物,你知道那批捐赠文物值多少钱吗?知道捐赠者是谁吗?知道我们博物馆为了接收这批文物,做了多少工作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我不知道。”柯萧平静地说,“但我知道邪气会要人命。” “邪气?”主任摇摇头,转向温嵐,“温嵐啊,你父亲派人给我递过话,让你安安稳稳在这里待著,不要多管閒事。你也是博物馆的正式员工,应该知道我们工作的严谨性,文物鑑定、保管、展览,每一道程序都有严格標准。他说的这些......太离谱了。” “可是主任......”温嵐想解释。 “好了,温嵐,不用再说了。”主任打断她,“这位柯先生,如果你没有別的事,请离开,我们博物馆不接待装神弄鬼的人。” 柯萧看著主任。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缠著红雾,柯萧现在的灵气还没完全散尽,还能看见。 那些红雾比温嵐和李振南身上的还要浓的多,已经是非常明显,笼罩著他全身,最浓的地方在头顶和肩膀,那里几乎聚成了淡红色的云团。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袋很重,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几天应该也没睡好。 显然,他接触邪气更久,受影响也更深。 但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主任。”柯萧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疼?晚上失眠,做噩梦?白天没精神,总觉得累?而且胸口发闷,有时候喘不上气?” 主任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邪气已经影响到你了。”柯萧说,“邪气侵蚀阳气,阳气衰则百病生。你现在只是初期症状,再拖下去,情况会更严重。” 他顿了顿,看著主任的眼睛: “你不信我,可以。但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如果查不出问题,再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要走,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最后留下一句。 “刚才在展厅门口,我看到两个特殊安保,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柯萧说,“他们应该就是捐赠者吧。你可以问问他们,捐赠者家里,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怪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走出几步,身后的门开了。 温嵐就追了出来,脚步急促。 “柯先生!等等!” 柯萧停下脚步。 温嵐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气,她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晕,眼神很认真。 “我相信你。”她说,“我这两天身体確实不舒服,其他同事也是。而且......捐赠者那边,我听到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 温嵐四下看了看,確定走廊里没人,压低声音: “捐赠这批文物的,是港城的一个大家族,姓陈。” “陈家是做港口生意的,家大业大,在港城很有势力,但最近半年,陈家出了不少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先是陈老爷子突然病重,据说之前身体一直很好,突然就倒下了,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器官衰竭。接著是陈家的大儿子,上个月出车祸,虽然没死,但脊椎受损,瘫痪了。医生说能恢復,但到现在还没起色。” 柯萧眼神一凝。 “然后呢?” “然后是小女儿。”温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忍,“小女儿叫陈清月,二十一岁,以前在国外留学,学艺术的,很有才华,但半个月前,突然疯了。” “疯了?” “对。”温嵐点头,“说是半夜突然发狂,砸东西,咬人,嘴里一直喊別过来、別杀我之类的话,陈家人一开始送她去精神病院,但她在医院闹得更厉害,差点伤人。后来没办法,接回家,现在被关在郊外的別墅里,专门有人看著。” 柯萧沉默了几秒。 “这些事,你们主任知道吗?” “知道。”温嵐点头,“捐赠仪式那天,陈家来人,我还听见他们跟主任聊了几句,提到了这些事。但主任说那是巧合,跟文物没关係。” “不是巧合。”柯萧说,“现在基本可以確定,那批文物就是祸根,陈家把它捐出来,是想把祸转移,但他们没想到,博物馆这么多人,邪气扩散得更快。” 他看向温嵐。 那些红雾还缠绕在她身上,虽然不浓,但像蛛网一样粘著。 “你得离开这里。”柯萧语气严肃,“至少这几天,別来上班。回家休息,多晒太阳,多运动,把身上的邪气散掉。” “不行。”温嵐摇头,很坚决,“我是博物馆的员工,不能隨便请假。而且......如果真有危险,其他同事怎么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上班。” 柯萧看著她。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身上已经沾了邪气,明明害怕,却还想著別人。 “你......”他开口,话没说完。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悽厉,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 “啊——!” ...... 第9章 姚馆长自縊了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两人脸色一变。 “是......是库房那边!” 温嵐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柯萧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两人衝下楼梯,温嵐穿著高跟鞋,跑得不快,柯萧几步就超过了她,但他不认识路,只能跟著她指的方向。 “左边!拐过去!” 可这一拐,柯萧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里的邪气浓烈得嚇人,空气都变重了,呼吸时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每往前走一步,那种被什么东西盯著的感觉就越强烈。 柯萧拐进一条更窄的走廊,这里光线暗一些,墙壁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和示意图,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铁门,门上掛著“藏品库房,非请勿入”的牌子。 门开著一条缝。 邪气如血海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几乎凝成实质。 此时门旁边还倒著两名安保人员,两人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 还有一个女人,穿著博物馆的工作服,站在门边,惊恐地捂著嘴巴,僵在那里。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在剧烈颤抖,刚才那声尖叫应该就是她发出来的,只是现在变成了断续的啜泣。 柯萧衝到门口,顺著门缝往里一看。 库房很大,至少有三四百平米,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文物:陶罐,瓷器,青铜器,捲轴,木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的灰尘味,还有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但现在,柯萧的目光死死盯著库房中央的空地。 他也像旁边的女人一样,呆愣住了。 那里。 吊著一个人。 一根粗麻绳从天花板的消防管道上垂下,套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很亮,此刻却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大约三十厘米,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舌头吐出来一小截,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工作人员和保安赶了过来,有人看见门缝里的景象,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开始呕吐。 柯萧这才回过神。 “快救人!” 他顾不得其他,用力去推那扇厚重的铁门,门很沉,只开了一条缝。 刚想衝进去,却被赶来的安保人员一把拦住。 “你是什么人?库房重地閒人免进!” 说话的安保人员,脸色铁青,但还算镇定,他死死抓住柯萧的胳膊,力道很大。 “保护现场!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你看,他的手指还在抽搐!他还没死!现在还有救,快点!” 柯萧站在最前面,虽然被人拦著,但他看得真切,那个上吊的人,右手手指確实在微微抽搐,很轻微,但確实在动。 “哪里动了?姚馆长分明已经死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柯萧还想继续爭取,可身后悠悠传来一声冷哼。 “哼,老姚这是畏罪自杀了。” 声音苍老,带著一种刻薄的平静。 柯萧闻声望去。 说话的人背著手缓缓走来,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围观的人纷纷给他让开了路。柯萧身边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徐馆长......” “徐馆长来了。” 柯萧盯著这个徐馆长。 这人身上的邪气更是浓得可怕,近乎黑色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块,笼罩著他全身。那些邪气在他头顶聚成一团,几乎要滴下来,他的脸色却很平静,甚至有点......漠然。 柯萧露出冷笑。 “老爷子,眼神够好啊,这么远还隔著门,一眼就认出上吊的人了?” 徐馆长听到柯萧这么说,明显脸色一变,眼睛眯起来,冷冷的盯著柯萧。 柯萧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拽。 回头一看,是温嵐。她凑到柯萧跟前,低声说:“这是我们副馆长,徐平。你放尊重点。” 这时徐平已经走到柯萧跟前。 他比柯萧矮半个头,但气势很足,仰著头,眼神像刀子。 “你是什么人?库房重地怎么会有一个外人在这?”他顿了顿,声音刻意的拔高,“怕不是老姚的死跟你有关?” “徐馆长,他是我朋友。”温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柯萧身前,“刚才听见有人尖叫,我们一起跑过来帮忙的。” 徐平看到温嵐后,態度稍微平和了一点。 “温嵐啊,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他挥挥手,“上班时间儘量不要隨便见朋友,把他送出去吧。” 他转向围观的工作人员,声音陡然严厉: “手里没活了是吧?都马上给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等警察来了,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不该看的別乱看,不该说的別乱说!” 人群开始散去,但走得很慢,还有人回头往门缝里看。 柯萧就这样被温嵐一路拉出了博物馆。 博物馆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柯萧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邪气的影响小多了,但还没完全消散。 温嵐站在他旁边,脸色很白。 “不好意思啊柯萧。”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但这事儿急不来。你也看见了,馆里死人了,肯定乱套了。我得赶紧回去上班了......”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 “咱们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等我下班联繫你,咱们换个地方说。” 柯萧也掏出手机。 “可以,我扫你吧。” 两人留了联繫方式便分开了。 刚走没几步,柯萧的就手机响了。 “下班见!”温嵐发来一条消息,配了个小猫表情。 柯萧不自觉笑了笑,没回,收起手机。 大中的柯萧正好饿了,就近找了家麦乐鸡快餐店坐下。 他点了份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边吃边梳理方长青的记忆。 关於邪气。 方长青年轻时处理过不少类似的事,有些是墓里带出来的东西,有些是战场上沾染了血煞的兵器,有些是死过人的老宅里的物件。 处理方法各不相同。 有的需要用阳气冲刷,就像他用八段锦引出的那种淡金色灵气。 有的需要用符咒封印,方长青记忆里有几种符的画法,但需要特定的材料和灵力。 还有的需要找到源头,彻底毁掉。 但所有这些方法,都有一个前提,得先確定邪气的类型和源头。 柯萧皱眉。 他现在只能看见邪气,分不清类型,至於源头......那库房里的文物肯定有问题,但具体是哪一件,或者哪几件,他不知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快餐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 巨大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柯萧正神情呆滯地梳理著记忆,被这铃声一惊,茫然地四处张望,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最大音量,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通。 “喂,柯萧,我下班了,你在哪呢?” 是温嵐打来的,声音很轻,带著疲惫。 “我就在你们馆旁边的麦乐鸡。” “噢!我知道。”温嵐的声音轻快了一点,“那你等我啊,我请你吃饭。” 不一会,温嵐就走进店来。 她换了身便装,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很是漂亮。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柯萧,笑著快步走过来。 “你一直在这里等著?” “是的。”柯萧顿了顿,又解释,“也不是,主要我也没地方去。” 这话是真的,他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温嵐在他对面坐下,隨便点了些吃的。 两人边吃边聊。 通过聊天,他才知道,温嵐小时候就听家里人说起过关於邪气,怨气,煞气的事,小小的她对此充满了好奇,只是从来没真的见过。 又閒聊几句,柯萧终於开口问出自己在意的事情。 “今天,上吊的是你们的馆长?你有没有听说警察的调查结果?是自杀还是他杀?” 温嵐也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有调查结果了,確认为自杀。”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是......据说馆长手里握著一个纸条,上面写著“请求彻查我馆”。但不知道是真是假,警察没对外公布,我也是听同事说的。” “哎,你们馆啊,指定有问题。”柯萧说。 他也明白,一直以来博物馆的水都很深,学术造假,以权谋私,倒卖文物......这些事新闻上没少报,但这些也都不是他能管的事儿。 但关於邪气的事,柯萧既然决定要管了,那就要尽力试试。 而且他也在方长青的记忆里,整理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他想藉机验证一下记忆的真假。 “你们的库房,是不是也在馆里的东南角?”柯萧问。 “对啊,怎么了?” 柯萧皱眉。 那就对了。 今天他在大厅看到的邪气从东南角扩散出来,原来並不是那个封闭的展厅,而是那正下方的库房散发出来的。 而且邪气的浓度,恐怕比他想得更危险。 “对了,这几天你真不能再继续呆在馆里了。”柯萧语气严肃,“事情比预想的更严重。” “可我那些同事怎么办?”温嵐问。 “放心吧,我会儘快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温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解铃还须繫铃人。”柯萧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打算去你说的那个陈家看看。” ...... 第10章 陈家別墅 “陈家?”温嵐愣了,“你去陈家干什么?” “其实到现在我也没確定,你们博物馆的邪气来源究竟是什么,因为到现在也没有亲眼所见。” 柯萧顿了顿。 “你说捐赠文物的陈家出了事。老爷子病重,大儿子瘫痪,小女儿发疯......这些事,恐怕都跟他们捐赠文物有一定的联繫。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温嵐看著柯萧,眼神复杂。 “你这人很奇怪......” 柯萧疑惑,指著自己问道:“我?” “对啊,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是怎么收费的,但你自始至终没提钱的事。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想解决这个事情。” 柯萧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 “我欠了债。”他声音很轻,“欠了很多人的债,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温嵐。 “我也需要验证一些东西,验证我脑子里那些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验证我接下来要走的路,到底对不对。” 温嵐没听懂,但她没再问。 “那你打算怎么去陈家?”她换了个话题,“陈家不是普通人家,不会隨便见外人的。” “我知道。”柯萧点头,“所以需要你帮忙。” “我?” “我能看出来,你应该不是普通职员吧。既然知道陈家的私事,想必你应该跟他们多少有点联繫。” 温嵐尷尬地笑了笑:“哪有,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牛马。” “只不过......我家里人跟陈家有过一些接触,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说著她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柯萧坐在原位,看著窗外的夜景。 他想起了方长青的记忆,想起了那些关於邪气、关於因果、关於修行的碎片。 这条路,不好走。 但他没得选,要么走,要么只能等死。 过了几分钟,温嵐回来了。 “联繫上了。”她坐下,脸色有点奇怪,“接电话的是陈家的管家,他说......陈老爷子想见你。” “陈老爷子?”柯萧皱眉,“不是说陈老爷子病重吗?” “是病重。”温嵐点头,“但管家说,老爷子听说有人为了那批文物的事找上门,坚持要见,而且越快越好。地点在陈家別墅。” 她顿了顿,看著柯萧。 “管家还特意说了一句,老爷子说,该来的,终於来了。” 柯萧心里一沉,“该来的,终於来了”,这话什么意思? “那咱们现在就去。” 柯萧总觉得这个陈老爷子知道一些什么,或许他可以在陈家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未来的路还没看清,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他更想探知一些这个世界上更隱秘的事物,因为他的生路,就隱藏在其中。 “好,那我在跟他们联繫一下。” 温嵐再次拨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报了地址,便掛了电话。 这让柯萧更加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快餐店门口。 这排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店里的人都往窗外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来了,咱们走吧。” 温嵐说著便起身,柯萧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柯萧哪经歷过这种场面,身边美女陪伴,豪车接送,赚足了路人的眼球。 但他只觉得尷尬,心里暗自嘀咕:“这排场也太大了,至於派这么张扬的车嘛!”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面子可不是给他,而是给他身边的温嵐的。 两人上了车,司机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做了確认,然后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终於到了目的地,那是位於城郊的御水湾。 柯萧一直听说过这个地方,传闻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栋別墅的价格更是过亿,但听说归听说,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车子缓缓驶入別墅区,里面是宽阔的林荫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景观树,一栋栋別墅隱藏在树木后面,只露出屋顶和部分外墙,每栋別墅之间距离很远,私密性极好。 车子最终在一栋富丽堂皇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站得笔直,车子刚停下,他就上前拉开车门。 “温小姐,柯先生,欢迎。” 柯萧第一次见这阵仗,有些拘谨,他下了车,站在別墅前,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著“贵”字,贵得让人不自在。 温嵐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管家报以微笑。 “直接带我们去见陈爷爷吧。” “两位,请。” 管家没有多言,躬身,右手做出“请”的姿势,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指引,柯萧和温嵐被带到一个宽大的臥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景象让柯萧愣了一下。 金光闪闪,这是他脑子里想到的唯一的形容词。 臥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老人躺在床上,应该就是陈老爷子,还有一个中年人坐在床边。 听到有人来了,床边的中年人连忙起身,微笑著向柯萧走来。 柯萧眼神一凝。 这个中年人,正是他上午在博物馆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与白天的高高在上不同,此时他倒是显得和蔼可亲,脸上带著笑,眼神温和。 只是......他却直接略过了柯萧,走到温嵐面前。 “温嵐啊,咱们叔侄也是好多年没见了啊。”中年人笑著说,语气亲热,“你可能没印象了,我还参加过你的周岁宴呢!” “是啊,不过我倒是经常听我父亲提起陈叔叔。”温嵐礼貌地回应,“多年未见倒也不觉得陌生。” 中年男人听温嵐这么说,显得很受宠若惊。 “哎呀,我们陈家......” “哎?陈叔,今天咱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温嵐连忙打断他,“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侧身。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柯萧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时中年人才看向柯萧。 那一瞬,柯萧捕捉到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鄙夷,那种有钱人对穷人的轻视,但隨即,那眼神又变得热情起来,切换得自然流畅。 “这位小兄弟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吶。”中年人笑著说,伸手和柯萧握手,“我叫陈文远。我父亲听说你看出了那些古董的门道,特意要见你。” 他带著柯萧走到床前。 “只是......入夜之后,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现在已经有些恍惚了。白天还能说几句话,晚上就......” 他嘆了口气,没说完。 柯萧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老人,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灵气早就散光了,难怪从刚才就一直觉得缺点什么,看东西都很“正常”。 他苦笑,对著陈文远提前解释道: “陈先生,我现在需要运功调动一下体內的灵气,这样才能看出点名堂。你不用大惊小怪,这不是什么法术,就是一种......特殊的观气方法。” “大师请。” 柯萧深吸一口气,在眾目睽睽之下,摆开了架势。 他开始练《八段锦》。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柯萧动作时的衣料摩擦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声,温嵐站在一旁,表情复杂,陈文远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了,眼神里明显写著不悦。 也可能是晚上的原因,阳气不足,柯萧练完一遍,没感觉,他又开始练第二遍。 陈文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估计要不是看温嵐的面子,他早就把柯萧轰出去了。 第二遍练到第五个动作时,柯萧终於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热。 从丹田升起,顺著脊椎往上爬,蔓延到四肢百骸。 淡金色的灵气开始在体內流转,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柯萧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整个臥室,瀰漫著浓郁的邪气。 “这怎么可能?” 柯萧惊呼出声。 因为邪气的来源,竟然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陈老爷子本人! ...... 第11章 你是来自那个世界? 不是外来的邪气侵蚀了他,是他自己,在散发著邪气! 陈文远听到柯萧的惊呼,连忙问:“大师,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柯萧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床边。 离得越近,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邪气像有生命一样,感知到他的靠近,开始翻涌著向他扑来。 但就在邪气快要触碰到他时,他体內的淡金色灵气自动运转起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 邪气碰到金光,立刻消散成几缕黑烟。 但更多的邪气涌上来,前赴后继。 柯萧盯著陈老爷子,老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看著柯萧,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小,但臥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清了。 “你......来了......” “我等了很久......” “救......救救他们......”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又慢慢闭上,呼吸重新变得微弱,恢復了之前的涣散状態。 但柯萧看见了。 在老人睁眼的瞬间,他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像某种被封印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红光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 “我父亲认识你?他......他说让你救我们?”陈文远的声音在发抖,既有震惊,也有希望。 柯萧也是一脸狐疑。 “我与陈老爷子素不相识,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看著床上重新陷入昏迷的老人。 “不过,我现在有个想法,或许我能让老爷子醒过来......” 柯萧回想起刚才的景象,他一靠近老爷子,老人就有了反应,或许是自己身上的灵气起了作用,稍微驱散了一部分邪气。 而且据陈文远所言,陈老爷子白天的时候还清醒,是入夜之后才渐渐神智不清,想来也是相同的原理,白天有阳光的加持,人体会生出阳气,也能驱散部分邪气。 想到这里,柯萧准备进行尝试。 “陈老板,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现在我也不想解释太多。”他走到陈文远面前,“等下你自己看吧。你先闭上眼。” 陈文远犹豫了,他看著柯萧,又看看床上的父亲,最后想起刚才父亲说的那几句话,或许......面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些不寻常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柯萧还是用老方法,他將蕴含灵气手掌心,一巴掌拍在陈文远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轻响。 陈文远浑身一颤,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不出意外,他睁开眼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后退两步,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床上,盯著他父亲身上涌出的淡红色邪气。 那些邪气他以前看不见,现在看见了,那红色的雾气从老人的七窍,甚至是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瀰漫在整个房间。 “这......这是......”陈文远的声音在发抖。 “邪气。”柯萧平静地说,“你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 一旁的温嵐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她看向柯萧,眼神里写著:我也想看。 柯萧笑了笑,走到她面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温嵐闭上眼睛,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睫毛微微颤抖。 这次柯萧动作轻柔了很多,他没有拍,而是將手掌轻轻抚在温嵐的眼睛上,灵气透过手掌,渗入她的皮肤。 温嵐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一颤。 几秒钟后,柯萧把手放下。 温嵐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这就是你说的邪气吗?”她喃喃道,“这......这看著確实挺瘮人的。” 柯萧笑了笑。 “看多了就习惯了。” “大师!”陈文远突然抓住柯萧的手臂,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人!请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我们陈家!”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之前的傲慢和轻视全没了,只剩下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柯萧点点头。 既然陈文远可以看到邪气了,那他做起事来就方便很多。 他再次走到床边,摆开架势,开始练《八段锦》。 他打算一边產生灵气,一边尝试用这些灵气给陈老爷子驱散邪气。 用的还是最笨的方法。 他练完一套动作,等灵气在体內流转充足后,走到床边,然后伸出双手,开始用带灵气的手给陈老爷子搓脸。 动作很滑稽,就像给昏迷的人做脸部按摩。 陈文远和温嵐在旁边看著,温嵐的表情有点复杂,想笑又不敢笑。陈文远则是一脸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这也得亏陈文远能够看见之前看不到的东西了,每当柯萧的手掌碰到父亲的脸,那些红色邪气就会像遇到克星一样,消散一部分。 要不然,就柯萧这蜜汁操作,不得直接让人给打出去? 方法虽然可笑,但真的有用。 终於,在柯萧的不懈努力下,陈老爷子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就在陈老爷子醒来的瞬间,柯萧的余光瞥见,窗外一个红影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 “爸!你醒了!”陈文远扑到床边,声音哽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老爷子没有接儿子的话,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柯萧。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柯萧的手腕。 “小伙子......”他的声音还是很嘶哑,但比刚才清晰多了,“我......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一定能救我们陈家......咳咳......” 他说著,剧烈咳嗽起来,陈文远连忙扶他坐起,给他拍背。 柯萧等老爷子缓过气,才开口问道: “老爷子,咱们素未谋面,你为什么认为我能救你们?” 陈老爷子靠在床头,喘息了几口,才缓缓说道: “因为那件古董......其实......多年来我找了很多大师看过,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我就知道,这世上所谓的大师,绝大多数都只是骗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直到我把那件古董捐了出去,我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因果,把祸水引开......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 “按说我一个糟老头子,本就该认命,活到这个岁数,也够本了,可没成想,这因果竟然也落到了孩子们的身上。我那大孙子出了车祸,清月又发了疯......我看著心疼,可我没有任何办法。” 他看向柯萧,眼神里有愧疚,有绝望,也有一丝最后的希望。 “直到管家接到一个电话,告诉我,有人看出我捐出去的古董有问题......我就知道,是能救我们陈家的机缘到了。” 柯萧皱眉。 “博物馆里那么多专家,有人说古董有问题,那不是很正常?鑑定出贗品或者修復问题,都是常事。” “不不不。”陈老爷子摇头,很坚决,“古董本身没有问题,它是真品,而且是精品。” 他顿了顿,盯著柯萧的眼睛: “而真正的问题......凡人是看不出的。既然你看出了古董的问题,想必......你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吧?” ...... 第12章 60年前的因果 “那个世界?什么意思?”柯萧心里一动。 陈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若有深意地看著柯萧,继续说道: “小伙子,你不必如此,我以前,也接触过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柯萧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陈文远和温嵐也安静的等著陈老爷子继续说下去。 “那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陈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悠远,“那时候我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小子,只身一人来到港城討生活,可对於我这种乡下来的毛头小子,除了能在码头上帮人卸货,我找不到一点出路。”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段遥远的岁月。 “虽然已经不是封建时期了,但剥削一直都在。我被码头老板、工头层层剋扣,每天还少不了一顿奚落打骂,累死累活一天,到手也就不过五毛钱。” “住的是码头边的窝棚,下雨漏水,颳风透风,吃的都是最差的伙食,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看著港城那些有钱人穿著西装,坐著汽车,我就在想——凭什么?”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当年那个穷小子的不甘。 “可有一天,有一个老妇人找到了我。” “那是个下雨天,码头上没什么活,我蹲在窝棚门口,看著雨发呆。她穿著灰布衣服,打著一把油纸伞,慢慢走过来。年纪看起来很大了,脸上都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像年轻人的眼睛。” “她说她来自道界,还说我的八字与她相合,想跟我做一次交易,她说她能让我飞黄腾达,而我,需要替她承担一次因果。” 陈老爷子顿了顿。 “她让我不用担心,这是一次很公平的交易,如果她骗我,那就又產生了因果,所以她不会那么做。” “其实我根本没听懂她说的话,什么道界,什么因果,我完全不懂。我只听到了她能让我飞黄腾达,我当时穷怕了,也受够了那种......永无出头之日的生活。况且因果这种虚无縹緲的事情,能比穷还可怕吗?”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柯萧眉头紧锁。 道界?方长青的记忆碎片里,隱约有这个词,但很模糊,但他似乎是很惧怕这个所谓的道界。 “我本以为,她需要进行一些法事或者其他,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掏出一个古朴的圆形玉佩,递给我。” 陈老爷子描述著那个玉佩:“玉佩是青白色的,质地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云雷纹和兽面纹,上面还刻著四个字——长生久视” 柯萧一惊。“长生久视?你確定没有看错?” “当然不能看看错,当时她让我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我照做了。血滴在玉佩上,没有滑落,而是慢慢渗进去,像是被吸进去一样。” “然后她也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她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也渗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爷子的眼里有了光,似乎回忆起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著......我看到那个玉佩竟然在发光,一半是红光,我血的那部分。一半是金光,她血的那部分。那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確实在发光。” “两种光芒在玉佩上交织融合,最后消失了,玉佩又恢復了原样,但感觉......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它活了,有温度了。” 老爷子喘了口气。 “之后,那个老妇人很是满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张十块的钞票,整整一百块钱。在那个年代,那可是不小的数目。” “我当时开心极了。一百块钱!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我把玉佩贴身戴好,每天都摸几次,生怕丟了,她说这块玉佩就是我飞黄腾达的关键,一定要保管好。她还提醒我,这个交易一旦完成,就不能反悔,因果已经种下,会跟著我一辈子。” “那块玉佩,我一留就是六十年。”陈老爷子的声音低下来,“从十六岁,到现在,它一直跟著我。” “你就那么相信那块玉佩的作用吗?”柯萧问。 “是的。”陈老爷子点头,很肯定,“因为它......它会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 陈文远脸色发白,温嵐也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 “说话?”柯萧皱眉。 “不是真的说话。”陈老爷子解释,“是......在它旁边待久了,会听到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但听不清说什么。而且,它还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之后我在码头继续干活,但运气越来越好,有一次,工头让我去给一个大老板送东西,我碰巧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那小孩是那个大老板的儿子。大老板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份工作,在他公司里当学徒。” “后来,那个大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跟著水涨船高。三十岁那年,我已经是公司的经理了。四十岁,我出来自己单干,还是靠著码头吃饭,一路顺风顺水,钱越赚越多。” 陈老爷子的语气渐渐沉重。 “但这六十年,我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家里的怪事也越来越多。” “先是我的妻子,五十岁就得了癌症去世,医生说是遗传,但我知道不是,我妻子家没人得过癌症。然后是我的大女儿,生孩子的时候难產,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接著是我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当年那个老妇人,但终究是无果。我也找过其他的道士、和尚、算命先生,他们都说玉佩没问题,是好东西,能聚財。” 他苦笑。 “可我知道有问题。我能感觉到。那玉佩......它在吸我的命。” “直到半年前,我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梦到那玉佩,梦到玉佩里有东西在动,想要出来。有时候是一个人形,有时候是一团黑影,它在梦里喊我的名字,声音很难听。” “然后......大孙子出了车祸,清月又发了疯。” 陈老爷子抓住柯萧的手,握得很紧。 “我知道,不能再留了,所以我把那玉佩,连同我自己收藏的十几件古董,一起捐给了博物馆。我想著,博物馆人多,阳气重,或许能镇住它。而且......就算出事,也是公家的事,不会连累到我和孩子们。” 他摇头,眼神绝望。 “但我错了,它不想放过我们陈家,哪怕我把东西捐出去,它还是找上了门。我身上的这些......红色的气,就是它留下的印记,它在慢慢吸乾我的命,然后......就会轮到我的孩子们。” 陈老爷子看著柯萧,眼神近乎哀求。 “小伙子,我知道你们那个世界不能轻易示人,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陈家,救救我的孩子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行!” 柯萧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方长青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处理邪物,驱散邪气。 但关於因果,他还不是很明白其中的玄妙。 温嵐见柯萧没有说话,轻声问道: “陈爷爷,你说你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个老妇人,她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让家里人帮忙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她的后人,说不定他们知道一些解开因果的方法。” 陈老爷子想了想。 “我只知道她叫方长青,是一个女道士。” “什么?” 柯萧猛地抬起头。 “方长青?女道士?” “大师,你知道这个人吗?”陈文远急切地问。 柯萧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知道方长青,太知道了,那个差点夺舍他的老道,也叫方长青。但那是男的,不是女的。 而且方长青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死得透透的。 同名同姓?还是...... “额......不知道。”柯萧最终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特別。” 这未免也太巧了。 女道士,竟然也叫方长青?难道真的只是名字相同而已吗?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联繫? 六十年前的女方长青,和现在的男方长青,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她怎么从女的变成男的?如果不是,为什么都叫方长青,都懂这些邪门的东西? 柯萧一时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因果,他恐怕非接不可了。 不仅是为了救陈家,也是为了他自己,他需要弄明白方长青的秘密,弄明白那个“道界”是什么,弄明白自己身上的阳伟命格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係。 而且,他自己身上也背著许多因果...... “我会试试看。”柯萧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那玉佩现在在博物馆,我接触不到。” “我可以安排!”陈文远立刻说,“明天我就去博物馆,以捐赠者家属的身份,要求查看那批文物,我可以带你进去!” ...... 第13章 装疯的陈清月 处理完陈老爷子的事,陈家的邪气也已经淡了不少,基本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至少当天晚上不会了。 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邪气,陈文远对柯萧的態度变得十分敬重。 刚出老爷子的臥室,他就连忙对柯萧说: “大师,还有我的孩子,你也赶紧帮忙看看吧。” 他满眼恳切,似乎想努力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放心,我陈家在港城经营多年,一直以诚信为本,况且......况且还有温嵐小姐在,你帮了我们陈家,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柯萧点点头。 之后他又都用同样的方式帮陈文远的儿子做了驱邪,他车祸受伤,只是沾染了邪气,让他身体恢復能力变差了,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应该慢慢就会好起来。 但是他那女儿......问题就比较棘手了。 陈文远带著柯萧来到陈清月的臥室,门口有两个安保人员值班,房间隔音很好,里面静悄悄的。 当陈文远打开门的瞬间,一声尖叫传来。 “啊——!你別过来!你別过来!” 紧接著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著门口砸来。 “叮咣蹦啪稀里哗啦......” 柯萧站在门口,冷静地看著房间里的景象。 “陈老板。”柯萧低声说,“你女儿这个情况,人多可能更会刺激她,不然你们都在外面等著,我自己进去看看。” 陈文远犹豫了。 “大师,这......” “放心。”柯萧说,“我有分寸。” 陈文远看著柯萧平静的眼神,最终点点头。 柯萧推门进去,顶著砸来了枕头、鞋子......反手关上了门。 “嗯?怎么还有內衣?” 柯萧把掛在自己头上的蕾丝內衣扯下来,隨手丟到一边,站在门口,没急著往里走。 柯萧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陈清月身上。 小姑娘二十岁出头,皮肤白净,面容姣好,但此刻她的眼神很凶,恶狠狠地盯著柯萧。 她退到床边,手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摸到一个红酒瓶,做势要砸向柯萧。 “哎哎哎,別......別別!”柯萧连连挥手求饶,“我知道你没事,你爸也没进来,就只有咱俩,你就別装了,没必要。” 陈清月动作一滯。 她盯著柯萧,看了几秒钟,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好奇。 然后她顺手把酒瓶直接仍在了地上。 “啪——!” 玻璃碎了一地。 其实打一进门,柯萧就看出了名堂,这小姑娘身上一点邪气都没有。 不但没有邪气,她脖子上好像还掛著什么东西,微微散发著淡金色的光,那光芒很柔和,笼罩著她全身,把周围飘散的邪气都隔绝在外。 显然,不是凡品。 当时柯萧好奇之下,心念一转,体內的灵气竟然不受控制的匯聚到双眼。 没想到的是,视线竟然直接穿透了睡裙薄薄的布料,看到了...... 他连忙移开视线,乾咳一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刚才那一瞥,他已经看清了,陈清月脖子上掛著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石头,形状不规则,但表面很光滑,温润如玉。 这个石头,一直在缓缓向外散发著能量,形成一个保护罩,护著陈清月没受邪气的影响。 根据方长青的记忆,柯萧惊讶地认出,这竟然是灵石! 真正蕴含天地灵气的石头! 在方长青的记忆里,灵石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物,能辅助修炼,能布阵,能炼器,还能......续命。 但现代灵气稀薄,灵石几乎绝跡,只在一些深山老林、古墓遗蹟中可能还有残留。 陈清月竟然有一块! 柯萧內心翻起惊涛骇浪,但面色不变。 不过由此,他確定了,陈清月没事,她发疯是装的。 “你是谁?”陈清月开口了,声音清脆,带著警惕,“真没想到,我爸竟然放心让你一个人进我房间。” “怎么?他怕你吃人?”柯萧故意这么问。 “你才吃人!”陈清月瞪他,“我爸一直对我保护得很好,不可能轻易让男人单独接近我。” “哎呀!” 话刚说完,陈清月光著脚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摔碎的红酒瓶。 玻璃碎片扎进脚底,她痛呼一声。 “让你乱扔东西,遭报应了吧!”柯萧说。 “要你管!” 陈清月一只脚跳到床上,坐下,然后咬著牙,自己把脚上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 血立刻渗出来,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柯萧走过去。 “你这伤口挺深的,得赶紧去医院处理。” “我死都不去!”陈清月倔强地说。 “但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柯萧看著她脚上的伤口,血还在流,“要不然......我试试给你止血吧?” “就你?”陈清月怀疑地看著他,“行不行啊你?” “试试不就知道了。” 柯萧二话没说,也直接坐到床上,拿起陈清月受伤的脚。 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踝纤细,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有钱人果然注重保养,连脚都保养得这么好。 柯萧捧著陈清月的脚,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你个变態!”陈清月突然叫起来,“你不会是恋足癖吧!你是不是想要舔我的脚!” “我说大小姐......”柯萧抬起头,一脸无奈,“你几天没洗脚啦?辣眼睛啊!谁这么重口,敢舔这种脚?” 陈清月脸腾地红了。 她最近確实......因为装疯,很少洗漱,但被一个陌生男人当面这么说,还是很难堪。 “你能不能治,不能治就滚!” 柯萧也不再废话,將自己还残存灵气的手,轻轻捂在陈清月的伤口上。 他知道,灵气可以温养人体,加速细胞再生,促进伤口癒合,虽然他现在灵气不多,但处理这么一个小伤口,应该够了。 淡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渗出,渗入伤口。 陈清月立刻感受到脚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伤口的疼痛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那种感觉从脚底蔓延开来,顺著小腿,大腿,一直传到全身,很舒服,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额~~~” 声音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满脸通红地把视线移开,不敢看柯萧。 “你为什么装疯?”柯萧好奇的问。 “我爸让我相亲,我又不喜欢男人,我那几个女朋友已经够我忙活的了” 柯萧心想,“富家子弟都玩的这么花嘛!?”也就没再说话 不一会,脚上的伤口真的癒合了。 陈清月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脚,又看看柯萧。 “你......你不会有超能力吧?你会不会隱身?你会不会飞?” “打住。”柯萧放下她的脚,“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脖子上戴的那个小石头,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清月下意识捂住胸口:“你怎么知道我戴著个小石头!?” 她从睡衣领口里拿出那块灵石,托在手心。 “这是我的成人礼,我爸给我的,他也说不出什么名堂,只说一定要让我好好保管,每天戴在身边,绝对不能摘下来。” 柯萧若有所思。 这確实是件好东西,等陈家的事解决后,他一定要找陈文远问个清楚,这块灵石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更多。 “该我问了。”陈清月盯著柯萧,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会有透视眼吧?” 柯萧尷尬地咳嗽一声。 “咳咳,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透视眼,你要相信科学!” “你说嘛,我好奇。”陈清月不依不饶,“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戴著个小石头?它在我衣服里面,你又看不见。” “这个......那个......”柯萧支支吾吾,“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答应我,別装疯了,这也算帮我完成任务了。” 陈清月一口答应,並且迅速问道:“一言为定!我今天穿的什么顏色?” “你上面没穿,下面是一条黑色蕾丝丁......” “啪!” 话没说完,一声脆响。 柯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鼻腔里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出。 “你竟然敢偷看我!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你快给我滚出去!滚!!!” ...... 第14章 捐赠的文物被调包 “大师!你没事吧?我女儿怎么样了?” 陈文远看著柯萧红肿的脸颊,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鼻血都流到了嘴巴上。 柯萧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摇摇头。 “没事没事,好在你女儿也没事了,就是......就是脾气大了点。”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陈文远安排柯萧和温嵐在客房住下。 柯萧折腾了一晚上,確实累了,洗了个澡,躺上床就睡著了。 只是在梦里,他好像又回到被夺舍的状態,很多自己没有经歷过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炼丹的场景,画符的场景,驱邪的场景......还有一个画面特別清晰: 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女道士,背对著他,手里拿著一块玉佩,玉佩上刻著“长生久视”四个字。 那女道士缓缓转过头来。 这个方长青更老,满脸皱纹,头髮花白,但眼神很亮,嘴角带著一丝诡异的笑。 “你来了......”女道士开口,声音嘶哑,“我等了很久......” 柯萧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柯萧又去看了陈老爷子。 老爷子气色好了很多,身上的邪气已经淡了不少。 柯萧让他多晒太阳,也可以適当做一些舒缓的运动,对驱散邪气有好处。 临出门,柯萧转身,又问了昨晚那个问题: “老爷子,你当年......后悔吗?后悔跟那个老妇人做交易吗?” 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摇头。 “不后悔。”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没有那个交易,我一辈子都是码头上的苦力,可能到死都翻不了身,我的孩子们......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他顿了顿。 “我只是没想到,代价......这么大。” 柯萧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臥室。 安排好一切,陈文远便带著柯萧与温嵐来到了港城博物馆。 可刚到博物馆门口,柯萧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体內灵气充足,然后又看向博物馆大楼。 皱紧了眉头。 此时的港城博物馆,哪还有什么邪气? 昨天那股瀰漫在整个建筑里的淡红色雾气,今天全都不见了。 走进博物馆,陈文远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一切手续,因为陈家在港城颇有威望,又是文物的捐赠人,港城博物馆也不敢怠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徐馆长亲自过来接待。 他还是昨天那副样子,但柯萧能看见,他身上依旧沾染著邪气,而且比昨天更加浓重了。 他看到同行的柯萧与温嵐,明显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正常,主动伸手与陈文远握了握。 “陈总,玉佩都已经安排好了,请隨我来吧。” 一行人来到贵宾接待室。 桌上摆著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放著一个圆形的玉佩。 正是陈老爷子描述的那块玉佩。 鸡蛋大小,质地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与兽纹,线条流畅,工艺精湛,玉佩正中间,刻著四个篆体字——“长生久视”。 看到这四个字,柯萧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但他感觉,自己正在靠近某个真相。 “陈总,请看吧。”徐馆长笑著说,但笑容很勉强,“你放心,陈家的玉佩交给我馆保存,可以放一百个心。这些珍贵的文物,是属於国家的,属於全体人民的,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陈文远与之客套起来:“徐馆长客气了,博物馆的专业性,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两人开始说些场面话。 柯萧懒得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他只是静静看著那块玉佩,陷入沉思。 他从方长青的记忆中,得到一些有关古董文物的信息。 古时候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械设备,更没有什么量產的流水线。 一些精美的物品,都是需要匠人歷经数年,甚至是一生的时间,手工精雕细琢。 在这个过程中,匠人日復一日集中精神,全身心倾注自己的心血,去完成一道道工序,久而久之,这个物品就会附著上匠人的心血与生命力。 物品也就会像活人一样,散发出类似於阳气的能量。 在来的路上,柯萧就发现了这一点,博物馆里,绝大多数的文物,確实都隱隱约约地散发著白色的气。那是匠人留下的生命印记。 但眼前这个玉佩...... 柯萧不懂文物鑑定,但他能看出,这块玉佩和陈老爷子所说的精品文物,大有出入。 因为这个圆形玉佩,就如死物一般,哪有什么生命力可言? 犹豫良久,柯萧还是开了口。 “这玉佩不太对。”他说,声音不大,“这应该是个现代机加工的產物......”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文远顾不得继续与徐馆长寒暄,三步並作两步,迅速走到桌前,拿起玉佩仔细查看起来。 徐馆长则脸色大变。 “你......你......你个毛头小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他声音激动,手指著柯萧,“陈家的玉佩可是文物中少见的精品,怎么会是现代的工......工艺品!” 他转向陈文远,语气急切:“陈总,我们已经多方鑑定,这玉佩確实是唐末时期的珍品。你不要听这小子胡说,他简直是一派胡言!” “徐馆长,”陈文远手里拿著玉佩,脸色逐渐阴沉,“我们陈家的玉佩,我父亲戴了几十年了,不少专家都看过,是真是假,自然不用你说。” 他看了看身边的柯萧,眼中的敬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对文物古董也颇有研究。 “但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个工艺品是怎么回事?”陈文远举起手中的玉佩,“这根本不是我们陈家的那一块!” 徐馆长还在嘴硬:“陈总说笑了,这就是你们陈家捐赠的那一块。可能......可能是我们的鑑定结果不够准確?” 他顿了顿,眼睛一转,好像有了主意。 “那这样,我马上安排人再次进行鑑定。如果这玉佩真如这小伙子说的,是工艺品,那我馆也没有对此收藏的必要了,自然会奉还给陈家。” “哼。”陈文远冷哼一声,“你是在这给我打马虎眼啊?你是没听懂我给你说的话吗?” 他从隨行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打开,抽出一页文件,扔给了徐馆长。 “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鑑定报告的复印件,上面有玉佩的详细描述,包括尺寸、重量、材质、工艺特徵,还有......几张高清照片。 徐馆长拿著那页文件,看著看著,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陈文远继续说道: “这玉佩跟了我父亲六十年,我再熟悉不过。它的右上角,有一处特別轻微的裂痕,非常细。因为多年佩戴,已经形成了包浆,裂痕几乎看不见,但確实存在。” 他把手里的玉佩递给徐馆长。 “你看看这块工艺品,做的是挺细,几乎復原了所有细节,但你自己看,那个细微的裂痕,不见了!” 徐馆长接过玉佩,手在发抖。 “这......这......”他结结巴巴。 “徐馆长,”陈文远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陈家捐赠的文物,怎么在你们博物馆里,就变成工艺品了?” 徐馆长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了看陈文远,又看了看柯萧和温嵐,最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陈总,可能是......库房那边出了点问题。你给我一点时间,明天,明天你再来。我保证,陈家那块玉佩,绝对会完好地摆在你面前!” “明天?”陈文远笑了,是那种带著怒气的冷笑,“你们博物馆那些门道,我多少也听说过。鑑定失误,保管不当,甚至......监守自盗。你不用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徐馆长: “那块玉佩,捐了就捐了,我们陈家也不关心它最后去了哪。但现在,我立刻马上就得见到那块玉佩,我有急用,用完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过问。” 徐馆长脸色越来越难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他知道陈家的势力,知道陈文远在港城的人脉,这事如果闹大,他就完蛋了。 柯萧见状,开口说道: “徐馆长,陈总已经说了,不会追究此事,你就尽力配合就好,但如果耽误了陈总的大事......你也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这话说到了徐馆长的痛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看著陈文远,嘴唇哆嗦著: “在......在我家里......” 温嵐一脸鄙夷,白了徐馆长一眼。 陈文远冷哼一声。 “走吧,一起去你家,现在就去。” ...... 第15章 道家真言 徐馆长的家在博物馆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八十年代建的单位宿舍楼,外墙已经斑驳褪色。 这种老旧的小区,格局设计远不如现在的合理,虽是白天,楼道因为採光不好,很昏暗。 柯萧为了维持自己体內的灵气,一路上都在刻意晒著太阳,但一走进楼道,那种阴冷的感觉立刻扑面而来。 徐馆长家住在三楼。 缕缕的邪气,顺著楼梯往下飘散。 徐馆长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拉著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 满屋的古董字画。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青铜器。 墙上掛著捲轴,有山水,有花鸟,有书法。 桌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堆著各种瓶瓶罐罐。 柯萧一眼扫过去,心里暗暗吃惊,这些古董,绝大多数都隱隱散发著白色的生命力,这说明屋里的东西,都是真品无疑。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住在这种破小区的小老头,家里竟然藏著这么多宝贝。 但柯萧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古董上停留太久,他牢牢盯著客厅的角落,那里泛著诡异的红光。 角落摆著一个神龕,神龕里供著一尊不知道是什么的神像,面目狰狞,三头六臂,神像前,点著三支香,烟气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而接下来,柯萧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整个房间,瀰漫著浓郁的邪气,不是普通的红色雾气,是更深黑红色,聚而不散,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而这邪气的源头,竟然是神龕前站著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背对著门口,头髮花白,身形佝僂,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桂英,你干嘛呢?大白天的拉著窗帘。” 徐馆长说著,就要进屋把窗帘拉开。 柯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別动!”柯萧的声音很低,但很急,“你就没看出来不对劲!?” 徐馆长被他抓住,愣了一下,他看看妻子的背影,又看看柯萧凝重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咽了口唾沫,又喊了一声: “桂英?桂......” 还没喊出第二遍,那女人就猛地回过头来。 徐馆长看到了她的脸,然后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呢喃: “桂......桂英,你......你怎么了!?” 那女人的脸,已经不能算是一张正常的人脸了。 皮肤青灰,布满细密的黑色血管,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两只眼睛竟然只剩下了眼白,完全没有了黑色的瞳孔。 她的嘴巴半张著,嘴角流著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此时,女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柯萧。 那种感觉很奇妙,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点,但柯萧却能明確地感受到,对方在盯著他。 陈文远和温嵐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煞白,分別退后两步,躲在了柯萧身后。 “柯......柯萧,咱们报警吧。”温嵐抓著柯萧的胳膊,声音在颤抖。 “现在这情况,恐怕等不到警察来就得出事。”陈文远还算镇定,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看向柯萧,“大师,你说怎么办。” 柯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倒不是他在那装深沉,是真的说不出话。 谁还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他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两个腿肚子直转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柯萧没反应,对方倒是先开了口。 声音沙哑,像漏气的破风箱: “你身上......怎么有他的气息?你是他的后人?”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柯萧听懂了。 “他”,指的应该是方长青。 柯萧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不不不......”女人歪了歪头,似乎在仔细感知什么,“你身上......是他残存的魂力!你把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带著疯狂的意味,撕心裂肺的喊道: “死!都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女人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起来,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变尖,最后变得像鹰爪一般,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她朝门口扑了过来。 身后的陈文远低呼一声:“跑!先下楼再说!”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到了二楼。 而温嵐,她早就“啊”的一声尖叫,不见了踪影。 坐在地上的徐馆长,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此时楼道里,只有柯萧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 忽的,柯萧的双手动了,不是他自己想动,是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那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双手掐出一个手印。 这个手印,他从来没见过,但手指的动作却无比熟练,像练过千百遍。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张开,沉声道: “临!” 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在狭窄的楼道里迴荡。 隨著这个“临”字出口,柯萧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部分,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扑到面前的女人,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撞上,整个身体倒飞回去,重重摔回到客厅里。 “砰!” 一声闷响。 女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紧接著,柯萧也动了,不是別的,他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此时的柯萧还不知道,因为他还不会运用灵气,刚才的那一声道家真言,是用他自己的寿元喊出的。 这让他本就严重的肺癌,进一步恶化了。 柯萧坐在地上,咳了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我的嘛呀,刚才什么情况?我这么厉害的嘛?” 柯萧震惊於自己刚才的手段,抬起头,看向客厅。 那女人还瘫在地上,而更诡异的是,他看到一道红影从女人身上窜出来,像一团有生命的雾气,飞快地飘向神龕,然后......钻进了神龕上的那尊神像里。 这红影他看著眼熟,就跟昨晚在陈家窗外看到的红影一摸一样。 他挣扎著站起来,走进了房间,而他进屋的这个画面正好被楼道里的监控记录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柯萧刚刚加重了病情,同时他也因为此刻进门的举动,在几天之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他走到神龕前,神像旁边放著一个木盒,和博物馆里那个木盒一模一样,里面是一块玉佩。 圆形,刻著云纹兽纹,正中间刻著“长生久视”四个字,右上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散发著强烈的邪气,这应该就是陈家那一块 柯萧拿起玉佩,惊人的一目发生了,邪气不是从玉佩里散发出来,是......邪气在往玉佩里钻。 丝丝缕缕的黑红气息,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从徐馆长的身上,甚至从窗外飘进来,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钻进玉佩里。 而隨著邪气的吸收,玉佩本身,也在发生著变化。 柯萧看见玉佩內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更诡异的是,他似乎看到,玉佩里面,还有一个人影。 很模糊,但確实有。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陈文远和温嵐壮著胆子回来了。 他们没有看到柯萧用了什么手段结束了一切,只看见屋里屋外各躺著一个老人。 “柯萧,你没事吧?”温嵐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柯萧。 柯萧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徐馆长:“先把他弄醒。” 陈文远蹲下身,掐著徐馆长的人中,呼喊他:“徐馆长?徐馆长?” 徐馆长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我老伴呢?桂英怎么样了?” 柯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刚才中邪了,现在没事了。你过来看看吧。” 柯萧也已经用仅剩的一点灵气,叫醒了徐馆长的老伴。 徐馆长连忙起身,跟柯萧一起把他老伴扶到沙发上。 老妇人脸色苍白,眼神迷茫,看著周围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她现在身子比较虚。”柯萧对徐馆长说,“这几天注意多晒太阳,吃些温补的食物,慢慢就好了。” “小伙子,谢谢你了。”徐馆长握著老伴的手,眼圈红了。 “不用谢。”柯萧顿了顿,“只是这个玉佩,我得带走,放在你这不安全。” 徐馆长脸色一变。 “可......可是,如果你拿走了玉佩,我怕是不太好交代......” 陈文远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你乾的这档子事,还占著理不成?今天要不是大师在,就刚才那情况,会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没数吗?” 徐馆长低下头,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哎,行吧,你们就拿走吧。” 他没再多言,扶著老伴进了臥室。 柯萧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拿起木盒,盖上盖子。 柯萧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走吧。” 三人离开徐馆长的家,留下徐馆长一个人看著老伴发呆,只是他最后眼里露出的凶光,谁也没看见。 下了楼,坐上车。 陈文远看著柯萧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大师,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柯萧摇摇头。 他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肺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火在里面烧,但他没时间休息。 那块玉佩里的东西,必须儘快处理。 而且,他总觉得玉佩里的东西似乎是有意识的,说不能可以在它那里得到一些有关长生的信息。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柯萧终於开口,“不能有人打扰。我......想会一会这块玉佩里的东西。” ...... 第16章 甜美的红影老太太 听到柯萧说想要会会玉佩里的东西。 陈文远想了想。 “去我郊外的別墅吧,虽然还是个毛坯房,但那里很安静,整个小区都没什么人。” 柯萧点点头。 车子调转方向,朝城外驶去。 温嵐坐在柯萧旁边,看著他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她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不知道他背负著什么。 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神秘,强大,但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车子驶出城区,开上通往郊区的公路。 阳光很好,照在车上,暖洋洋的。 柯萧手里紧紧抱著那个木盒,盒子里,那块“长生久视”的玉佩,正在无声地吸收著周围稀薄的邪气。 而玉佩深处,那个红色的人影,似乎......睁开了眼睛。 “大师,你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陈文远从前座转过头来问。 柯萧一时语塞。 “额......应该不用了吧。” 倒不是说真的不用了,是柯萧也不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 他信誓旦旦地说要会会玉佩里的东西,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 眼下这情况,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有了刚才的经验,他感觉自己有把握拿下对方,毕竟刚才自己手掐法诀,喊了一声“临”,就把那个中邪的女人打趴下了。 想到这里,柯萧心里稍稍放鬆了一点。 车子很快到了陈文远郊区的別墅。 这个別墅区依山而建,环境很好,但確实很偏僻,荒无人烟。 陈文远的这栋在最里面,院子很大。 “这里平时没人来。”陈文远说,“大师可以放心。” 柯萧深呼吸,感受著阳光给自己带来的暖意,那暖意顺著皮肤渗进去,在体內流转,渐渐转化为淡金色的灵气。 他心里信心大增。 走到院子中央,把玉佩放在地上。 柯萧后退两步,摆开架势,大喊一声: “来吧,让我们决一死战!”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陈文远和温嵐远远站在別墅门口看著,都是满头黑线。 温嵐嘴角抽了抽:“这柯萧......真是没有一点高人风范啊。” 陈文远苦笑:“大师嘛,脾气......总会有点古怪。” 柯萧喊完,盯著玉佩。 没反应。 “嗯?”柯萧皱眉。 他变换手势,再喊一声: “你,过来啊!” 还是没有反应。 “臥槽?不对啊。”柯萧嘀咕,“这是让我打怕了?躲里面不敢出来了?” 他想了想,蹲下身,凑近玉佩,轻声道:“哎哎哎,小宝贝,爸爸不打你——你出来吧——我有事问你——” 还是没反应。 这下柯萧就犯了难了。这玩意儿不出来,他怎么解决这事?而且自己还有事想问它呢! 忽的,柯萧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是白天,阳光正烈......会不会是那玩意儿害怕阳光,所以一直躲在玉佩里不出来? 想到这,柯萧拿起玉佩,转身走进別墅里面。 別墅內部还是毛坯,柯萧走到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那里背阴,光线昏暗。 刚站定,他手里的玉佩突然开始发烫。不是普通的温热,是那种滚烫。 “哎呦臥槽,嘶——” 柯萧痛呼一声,下意识撒手。玉佩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紧接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玉佩表面开始冒出淡淡的黑红色雾气,几秒钟后,雾气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柯萧確定了,前两次看见的红影,就是这东西! 那人影飘在空中,是一个老太太的模样,头髮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乾瘪,老得已经快没了人样,活脱脱像一具乾尸。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了,柯萧还是有点哆嗦。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恐惧,因为你不知道他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那红影老太太飘在那里,一动不动,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著柯萧。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非常甜美,像少女的声音,含糖量至少三个加號: “你看我漂亮吗?” 柯萧愣住了。 他確定,是那个红影老太太发出的声音,但这声音......和样貌完全不匹配啊。 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乾尸,发出少女的声音。 这反差太大,大得让人毛骨悚然。 柯萧心里想:“我滴妈呀,你还有人样吗?你都老成树皮了,你还好意思问你漂不漂亮?” 但他嘴上可不敢乱说。 “老奶奶,咱有话好好说。” 柯萧话音刚落,那红影老太太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身体猛地一震,红影剧烈地波动起来,嘴巴张开,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然后,声音变了,变成了陈老爷子的声音: “我只是想长久的保持年轻,我有什么错!?” 声音里充满愤怒和不甘。 紧接著,声音又变成了小姑娘的声音尖叫: “我只是想要一直年轻漂亮,我有什么错!?” “错的是他们,是他们阻止了我长生!” “你给我去死吧!” 红影猛地膨胀,朝柯萧扑过来。 柯萧嚇得菊花一紧。“臥槽!错的是他们,你让我死干什么!?” 他赶紧手掐法诀,拿出自己的保命大绝招,还是刚才那个手印,沉声喊出: “临!” 声音中气十足,在空荡荡的別墅里都產生了回声!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影老太太发出狞笑“嘻嘻嘻,原来你什么都不懂!” 紧接著她打出一团红色雾气,那红雾虽无法侵入柯萧的身体,但却直接撞向了柯萧的胸口。 “额——” 柯萧只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大运撞了一样。 然后,他飞了起来,人在半空,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坑爹啊!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我一个癌症晚期的人,要来遭这种罪! 然后柯萧又“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肺里的疼痛加剧,胸口像压著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而那个红影老太太,已经飘到了他面前。 她悬在半空,低头看著柯萧,那张乾瘪的脸离他只有半米远。 “你......”红影老太太开口,还是那个甜美的少女声音,“你看我漂亮吗?” 柯萧躺在地上,看著那张恐怖的脸,听著那甜美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张嘴,想说话,但一张口就咳嗽起来。 “咳咳......漂亮......你......你最漂亮了......”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他还能怎么办,既然打不过,就投其所好吧,夸別人两句怎么了?总比以身相许了好吧! 红影老太太听到柯萧这么说,似乎很高兴。 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但配上那张脸,让人不寒而慄。 “你真好。”她说,“他们都说我不漂亮,他们都骗我,只有你说真话。” 她飘得更近了一些,直接趴在了柯萧的身上,那张脸几乎贴到柯萧脸上。 “那你......愿意永远陪著我吗?” 柯萧心里一凉。 “还真让我以身相许啊!?” “永远陪著?那不就是......让我死!?” ...... 第17章 差点死於胯下 “我就夸了你两句,你也不至於就看上我了吧。”柯萧心想,“而且配冥婚这个事儿是封建迷信,现在可不提倡了啊。” 他连忙摆手:“姑奶奶咱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姑奶奶?”红影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变回了那个苍老的男声,“你不是说我漂亮吗?你是不是嫌我老?” 柯萧看著红影老太太,她情绪又逐渐激动起来。 他默默手掐法诀,再次尝试: “临!” 还是没反应。 但红影老太太已经再次陷入疯狂。 她仰起头,面目狰狞。 “不喜欢我?那你就去死吧!” 说罢就要再次扑向柯萧。 柯萧都嚇快尿了,他夹紧双腿,掐著法诀,继续尝试: “临!临!临!临!临!” “欢迎光~临!” 不管柯萧怎么尝试,这个“临”字始终都没再发挥作用。 法诀掐得对,姿势摆得对,但就是......没反应。 最后他已经快要绝望了,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还没等到病死,就要命丧老太太胯下了。 真是可悲......可嘆啊! 红影老太太骑在柯萧身上,身子越压越低。 柯萧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但手却下意识地去阻挡,双手在老太太胸前一阵乱抓。 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但很冰冷。 “啊~~~” 一声尖叫。 压著柯萧的力量忽然消失了,他茫然地睁开眼,看见原本骑在自己身上的红影老太太,此刻竟然捂著胸口,虚弱地趴在一旁。 “哎?什么情况?”柯萧愣了,“这老太太思想保守,怕人袭胸?” 他疑惑地举起双手看了看,此时他的右手满是鲜血,可能是刚才摔在地上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掌。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可是阳伟命啊,这使得他体质特殊,阳气极盛,想必他的血也是如此,就像公鸡血、黑狗血一样,具有一定驱邪避凶的作用。 “那你可就別怪我无情了......” 柯萧可不是什么圣母,趁你病,必须要了你命。 他挣扎著爬起来,快步走到红影老太太身前,俯身,又是一通上下齐手。 “啊~~啊~~” 红影老太太阵阵尖叫,声音不再是甜美,而是变得尖锐刺耳。 她想反抗,但虚弱得毫无还手之力。 柯萧累得气喘吁吁,只觉得还不过癮,手掌的接触面积太小,效率太低。 於是乎,他化身人体喷水壶。 把手上的伤口凑到嘴边,猛的一吸。 “啊呸!” 一口血,混合著口水,朝红影老太太喷过去。 红雾像被泼了硫酸,迅速腐蚀消散,红影老太太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越来越淡。 柯萧不停,继续吸,继续喷。 “呸!呸!呸!” 直到口水混合著血液,把老太太喷了个透心凉,红雾几乎全散了。 柯萧这才停下动作。 他喘著粗气,看著奄奄一息的红影老太太,蹲下身。 “我早就说了,有话好好说,你看,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红影老太太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 “我苦心经营一生,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你们挥手灭之......” “你们高高在上,被世人奉为神明,掌握著全部的修行资源......却容不下我这一只凡界的螻蚁......什么深明大义,什么为保天下苍生......都是冠冕堂皇的谎言!” “该死的是你们!” “你们......都该死!该死!” 说著,那红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柯萧愣在原地,皱起眉头。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老太太嘴里一直念叨的“他们”是谁?被奉为神明,掌握著所有的修行资源?难道还真有仙人不成? 他思索著,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方长青的记忆碎片,陈老爷子说的“道界”,铜钱和玉佩上的“长生久视”,还有老太太临死前的话...... 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出某种真相,但又缺少了一些什么...... 他皱眉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然后猛地回过神来,一拍大腿。 “臥槽!我还有事儿要问它呢!一时上头衝动了,下嘴重了些,给它喷没了!” 但也没办法。人都......不对,魂都没了,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就此作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又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估计都让自己吸乾净了。 回头去刚才的地方找那块玉佩,毕竟那也算是个古董,还得还给人家呢。 可走过去一看,玉佩已经碎成数块,上面的云纹、兽纹都断了,“长生久视”四个字也碎成几截,再也拼不完整。 柯萧苦笑。 “是刚才不小心摔得吗?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破坏文物啊。” 此刻的他,还在担心破坏文物的事,殊不知,更大的麻烦已经悄然降临,闹得满城风雨。 他捡起几块最大的碎片,走出別墅。 陈文远和温嵐都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刚才別墅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俩都看了个大概,柯萧在房间里被凭空撞飞的一幕,他们还歷歷在目,还有那些尖叫,那些“呸呸呸”的声音...... “柯萧,你没事吧?”温嵐问,声音里带著担忧。 “大师,事情解决了?”陈文远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柯萧点点头。 “我没事,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拿玉佩。 “只是......这玉佩已经这样了。” 陈文远听到柯萧说事情解决了,长舒了一口气,又看到那些碎片,愣了愣,哈哈笑道: “一块破玉,碎就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哎呀,真是太感谢大师了!” 他是真的高兴,玉佩碎了,说明邪灵也解决了,陈家的灾祸,终於过去了。 “大师,今天说什么我都得好好谢谢你!走,咱们回去,我安排宴席,咱们好好吃一顿!” 陈文远说什么都要宴请柯萧以表谢意,並且屡屡暗示柯萧,吃饭的时候,正好给他个机会,好好的“表示表示”。 柯萧也不是傻子,这是要坐下来谈谈,给自己一些好处啊,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柯萧感慨。 人啊,就是如此可悲,都已经时日无多了,在最后的日子还想著捞钱。 但反过来说,也是没办法,既然还没死,那就得需要钱,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看著对方如此诚挚的邀请,那既然盛情难却,柯萧只能“勉强”答应。 “那......行吧。” ...... 第18章 被捕入狱 晚宴地点,还是选在了陈家。 陈文远可谓是千年的狐狸,不,千年的狐狸都没他精。 他这么做,可以说是一石三鸟: 一来,宴请柯萧表示谢意,这是明面上的理由,也是必须的礼节。 二来,这样柯萧在自己家里,又能顺便给自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確保万无一失。虽然玉佩碎了,邪灵灭了,但谁能保证没有残留?万一还有后患呢?让柯萧亲自来家里转一圈,才能真正放心。 最重要的第三点,他还想藉此让陈家与温嵐的关係拉近一些。 算盘打得响,路子走得稳,陈文远看起来和蔼可亲,实则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在车上,柯萧满心欢喜,乐呵呵地盘算著: “这些有钱人,出手一定很阔绰吧,我帮陈家解决了这么大一件事,怎么不得给我十万八万的?有了这笔钱,我就能租个好点的房子,专心养病,还能继续研究方长青的记忆......说不定能找到治癌的方法。” 想到这里,柯萧嘴角不由自主勾出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对钱的期待,有对未来的生路的幻想。 一旁的温嵐静静地看著柯萧出神,眼神复杂。 她看著柯萧苍白的脸,看著他手上的伤口了,看著他嘴角那抹傻笑。 这个男人的身上,似乎有太多秘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柯萧察觉到了温嵐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自己虽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於这么盯著自己看吧? “我这是要走桃花运了?离开了冯雨晴,老子还是挺抢手的嘛!”他心里嘀咕。 但转念一想,近几日发生的事情,柯萧看得出这个温嵐,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她能一个电话叫来宾利,能让陈文远这种老狐狸都对她客客气气,能让徐馆长看到她都收敛三分。 这样的人,背景深不可测。 最好还是不要动歪心思的好,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他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 而且......自己还是个將死之人,面前的生路还崎嶇坎坷,也不知道最后究竟如何。 思绪乱飞。 车子开得好好的,却突然停下。 柯萧好奇地看向窗外。 路边站著几个警察,穿著制服,手里拿著检测仪,旁边停著两辆警车。 原来是查酒驾。 柯萧没当回事。陈文远有自己的司机,那是自然不可能喝酒,配合检查也就完事了。 司机降下车窗。 “同志你好,例行盘查,请出示驾驶证。” 司机把自己的驾驶证递了出去。 一个年轻的警察接过驾驶证,看了看,又看了看车里。 “从哪里来?车上几个人?” “从郊区回来。”司机说,语气平静,“车上四个人。” 另一个警察走了过来,站在车前面,透过前挡玻璃往车里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陈文远,眉头皱了皱,似乎认出了这位港城有名的商人。然后扫过温嵐,最后......落在柯萧脸上。 那警察的眼神变了,但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问话的警察。 问话的警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来来来,把车门开一下,我们要检查一下车里。” 司机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这年头查酒驾查得严,偶尔也会查查超载、查查违禁品,他配合地按下了中控锁。 “咔噠”一声,四扇车门同时解锁。 他想儘快配合完工作,赶紧离开,陈总晚上还有宴席,耽误不得。 可就当车门解锁的瞬间。 警察的神情骤然变化。 站在车门旁的警察猛地拉开车门,另一个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柯萧的衣服,力道极大,生生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柯萧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车。 然后他感觉手臂被扭到背后,一股力量压下来,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 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粗糙的柏油路面,硌得脸生疼。 温嵐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护住柯萧,却被警察一把推开。 “別动!退后!” 温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警察腰间的警棍和手枪,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哎哎!疼疼疼!大哥!轻点轻点!” 柯萧在地上挣扎,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扭得几乎要脱臼,肩膀像要裂开,疼得他直冒冷汗。 陈文远和司机赶紧下车,想询问情况。 “警察同志,什么情况!?”陈文远声音里带著怒意,“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都別动!退后!” 按著柯萧的警察抬起头,厉声喝道,他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隨时可能抽出来。 陈文远和司机停住脚步。 陈文远的脸色很难看,在港城,他陈文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奈何对方是警察,他不能乱来。 按著柯萧的警察掏出手銬,一边给柯萧拷上,一边问: “说!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柯萧哪敢有半点不配合啊。他老实说道: “柯......柯萧。” 警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凑到柯萧脸前,对比了一下。 似乎做了最后的確认,然后厉声道: “柯萧,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现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故意杀人?柯萧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涉嫌故意杀人? 开什么玩笑! 他挣扎著抬起头。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怎么可能杀人?” 他一个癌症晚期病人,一个连明天住哪都不知道的人,涉嫌故意杀人? “搞没搞错,回去再说。”警察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走!” 柯萧被拖著往警车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文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温嵐已经从车里出来了,站在陈文远旁边,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担忧。 他被塞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柯萧坐在后座上,手銬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 但他问心无愧自然不慌,只觉得有些荒谬,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过......柯萧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慌得一批”,再也笑不出来了。 ...... 第19章 刚从胯下逃生,就要被枪毙了? 警笛拉响,红蓝警灯闪烁,车子调转方向,朝市区驶去。 柯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问心无愧,自然不慌。 他只是觉得有点荒谬,自己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刚刚还在跟邪灵拼命,现在却被警察当杀人犯抓了。 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將要经歷的一切...... 而这事之后,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港城市公安局。 柯萧被带下车,押进大楼,最后被推进一间审讯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標语,白底红字很是刺眼,头顶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人心里冰凉。 警察把他按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 柯萧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 原本还一脸淡定的他,呆在审讯室这样的环境里,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没招没落的。 他开始胡思乱想。 “方长青之前占了我的身体,那时候他不会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吧?”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冰刺,扎进脑子里。 “臥槽,还真有可能!” 方长青是什么人?一个邪道,一个为了续命能夺舍別人的老东西,他占著柯萧的身体那段时间,谁知道他干了什么? “坏了坏了,这要是真的,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柯萧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他面前的两个审讯警员,眼神冰冷,终於开口。 “姓名。” “柯萧。” “年龄。” “二十九。” “职业。” “无业。” 柯萧老老实实地配合警察,心里想著,如果方长青真的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也要爭取一个坦白从宽。 警察点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些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盯著柯萧的眼睛: “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柯萧想了想。 “在......在徐平家。就是港城博物馆的徐馆长家。” “你在徐平家干了什么?” 柯萧犹豫了。 怎么说? 说徐平的老伴中邪了,说他喊了一声“临”把她给打飞了,说他还用血喷死了一个红影老太太? 说出来,警察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柯萧疯了,或者......在编故事。 “什么也没发生。”思索再三,他最终说“我就是去串串门,然后就走了。” “串门?”警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一个无业游民,去博物馆副馆长家串门?” 警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柯萧面前。 柯萧一眼看出,照片上是徐平的老伴。 她躺在臥室的床上,盖著被子,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但脸色是青灰色的,嘴唇是紫色的,脖子露在外面,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刘桂英,六十二岁,今天下午三点被发现死在家中臥室。”警察的声音很平静,“初步鑑定,死亡时间在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因......机械性窒息。” 他顿了顿,看著柯萧: “也就是......你在他家的时候。” 柯萧脑子里“轰”的一声。 刘桂英......死了? 被勒死的? “不......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声音发颤,“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还跟徐平说话呢!” “徐平?”警察又抽出一张照片。 这次照片上,是徐平。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 “港城博物馆副馆长,徐平,六十五岁。”警察说,“被发现时,神志不清,语无伦次,现在已经送市精神病院了,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精神崩溃了,能不能恢復,不好说。” 他顿了顿,盯著柯萧: “你很聪明,小区的监控都被你刪除了,但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是在硬碟上恢復出一段影像,监控显示,今天上午,只有你进过徐平家,你们离开后,再也没人进去过。” 说著,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放在柯萧面前。 柯萧点了开始,那是他走进徐馆长家的画面,视频很短,柯萧进门后,门外徐馆长还躺在门外......视频就结束了。 “不对......不对!”他抬起头,看著警察,“当时我们是三个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温嵐,还有咱们港城的大老板陈文远,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我没有杀人!” “这个不用你操心。”警察说,“我们自然会核实,但现在的问题是,监控显示,只有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鑑定报告,上面有表格,有数据,有印章。 “我们在徐平家的神龕上,提取到一组完整的指纹。”他看著柯萧,“在刘桂英的脖子上,也提取到一组残缺的指纹。经过比对,都是你的。” 他把报告推到柯萧面前。 这个柯萧確实无法否认,你確实触摸过神龕,就在拿玉佩的时候,还有刘桂英脖子上的指纹,那是他学著电影里摸脉搏留下的。 “还有。”警察又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徐平家客厅地板,靠近神龕的位置,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跡,已经干了。 “我们在徐平家的客厅地板上,发现了血跡,经过dna比对,是你的血。” 柯萧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上的伤口。 那道划痕,已经结痂。 他的血......滴在了徐平家? 什么时候? 这个伤口是在陈文远別墅里留下,怎么可能出现在徐平家? 除非...... 除非有人把他的血,弄到了徐平家。 是谁? 陈文远?温嵐?徐平?还是......那个红影老太太的同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次麻烦了。 “柯萧。”警察合上文件夹,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盯著他,“现在证据確凿,你在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进入徐平家,你杀死了刘桂英,嚇疯了徐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涉嫌故意杀人,等待你的必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柯萧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在他走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为什么他总隱隱觉得,似乎有人在做局陷害他。 那个红影老太太临死前说的话...... “你们......都该死!该死!” “我苦心经营一生,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你们挥手灭之......” “该死的是你们!” 那个“你们”,究竟指的是谁? 柯萧闭上眼睛。 肺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在提醒他,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自己刚从红影老太太胯下逃生,这又......要被枪毙? 找寻长生的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他睁开眼,再次看向那几张照片,看向那份鑑定报告,看向那台平板电脑上定格的画面,不是错觉。 他苦笑,守了一辈子法的良好公民,此时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 第20章 他们在追求「长青」 接下来的几天,柯萧是在看守所里度过的。 所谓看守所,关的都是犯罪嫌疑人,也就是证据表明你犯罪了,但法院还没进行最后的宣判,也就算是进监狱之前过度的地方。 期间陈文远在律师的陪同下,来看过柯萧几次,他也给柯萧找了港城最好的律师。 “柯萧先生,徐平的清醒对你是比较不利的一个因素,他一口咬定,当时就是你把他弄晕了,等他醒来时,刘桂英已经死了,也是因此他才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差点疯掉。” 柯萧心想,这个王八蛋糟老头子,也不知道是老糊涂了,还是因为柯萧怀了他的好事,对柯萧怀恨在心,故意污衊。 “咱们这边,陈总和温嵐都愿意替你作证,只是......”律师皱眉,“只是我国对待恶性案件,比起人证,向来都是更重视物证,双方各执此,也就只能讲证据。” “好在目前对你不利的证据,都是间接性的,警方还没有任何可以直接证明你杀人的证据。” “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当然不可能有直接证据!” “对!就是这样,你要坚信!只要你不认罪,咱们就还有希望。” 柯萧对於律师这种態度很是反感,老子还需要自我欺骗,坚持相信吗?没杀就是没杀! “柯萧先生,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好我的工作,我保证,顶多让你蹲个一两年就出来了。” 柯萧无语,心想:“放心你奶奶个腿!先不说老子还能不能活两年,就你一个煞笔律师,我无罪你都能给我判两年,我还得谢谢你!?”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陈文远见柯萧没说话,然后开了口道;“大师,这个事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那些证据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我们肯定会给你进最大的努力,等你出来,你放心,我们陈家挺会保你衣食无忧。” 他轻笑著起身,“陈老板,感谢你的好意,我也知道你为我出了不少力,很感谢!”柯萧衝著陈文远点了点头,“就这么著吧,按律师说的来,现在咱们扯平了。” 说完,柯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见室。 因为柯萧知道,陈文远和律师都尽力了,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再去埋怨別人。 况且自己一介无亲无故的平头老百姓,摊上这么档子事,还有人在外面给自己使劲,也应该知足了,具体能不能活著出去,也就听天由命了。 接下来的日子,得益於看守所的纪律,柯萧的作息倒是规律了。 每天早睡早起,早间的活动时间,他还是每天坚持练习八段锦,时刻注意保持自己体內的灵气。 再加上一日三餐也是相当的规律,顿顿吃著“上清四秘”,也就是清水燉的萝卜白菜豆腐汤,里面加了点生薑。 不知不觉中,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健康了一些。 没有了手机,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审视自己,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梳理方长青那些杂乱的记忆。 他也真的得到了一些信息,方长青虽是个閒散的邪道,但似乎也属於某个组织,这个组织里,好像人人都叫方长青,顾名思义,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目標,那就是“长青”...... 还有就是关於那天柯萧喊出的“临”字,乃是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每一个字都內含玄机,只是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想明白怎么回事。 在得到一些信息后,他对道,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些懵懂的认知,渐渐的,他又开始觉得,柳暗花明,或许还有一村! 他看了看自己充满灵气的手。 “快到庭审的日子了,就算老子认倒霉起来,让你判个一年半载,我也得活著出去给你看看。” 几天后,看守所家属会见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柯萧,最近几天你还好吗?”温嵐有些心疼柯萧,才几天没见,他就瘦了一圈。 “挺好的,这里有吃有喝,作息规律,你看我这几天减肥都事半功倍了。” 柯萧没心没肺的打趣道。 温嵐却没有心情跟柯萧閒扯,严肃的说道。 “柯萧,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其实咱俩並不熟,我担心你,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儿,是因我而起,因为我拜託你帮忙解决邪气的事,你才落得如此下场。” 她这话像是对柯萧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放心,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只是现在有人陷害你罢了,大不了我就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还你清白的,只是我可能也要跟你说再见了。” 柯萧听的云里雾里。 温嵐却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净帮忙了,没得一点好处,还被关在这里,咱们也算將心比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柯萧等来的不是庭审,而是警方的撤诉。 关於此次案件,警方有了新的进展,更多的证据证明柯萧无罪,徐平也突然良心发现,改了口供。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柯萧都有点猝不及防。 温嵐真的说道做到了。 他无罪释放的那天,陈文远亲在来接迎接,给他假模假式的洗洗尘,又摆上了那迟来的庆功宴。 宴会上,老爷子气色好了很多,他和陈文远都很开心,要说人家能发家致富,先不说陈家的知恩图报,说到做到,就光那感谢的说辞,也是一套又一套的,都把柯萧捧的都快原地起飞了。 而宴会上陈清月,看著自己的爷爷和父亲,都对柯萧如此尊重,不知不觉也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渐渐的,竟然看这个男人都顺眼了不少,虽然这人一身的山寨货,但要单单看看脸,还真有点小帅。 接下来的日子,柯萧自己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租了个房子,因为他现在也不差钱了。 陈文远为了表示感谢,直接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声称只是一些零花钱,而当柯萧去银行查询时,柯萧都惊呆了,数字大到他难以想像,那么多的零,他还只在城都见过! 关於温嵐,自从上次的见面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期间柯萧博物馆找过她,想当面表示感谢,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柯萧也询问过陈文远,而对方连连摆手,只说道:“关於她的事情,我是不敢乱说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柯萧也只能作罢,对於这个帮助过他的女人,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暗道一声“有缘再见。” 而这一声有缘再见,在不久的將来就会应验,而且对方一出场,就在次就他於水火...... 经过这次玉佩的事情,柯萧陈家也是走得越来越近。 他还问了关於陈清月佩戴的那块灵石的来歷。 结果陈文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说那是江家人给的,江家人给的就一定会是好东西,所以就送给了自己的女儿。 江家……似乎又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家族,柯萧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陈文远知道柯萧是真有本事的人,所以经常给他介绍一些达官贵人,柯萧也顺便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比如看看古董,比如利用灵气给对方温养温养身体,体验过的人都直呼神奇,而柯萧自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陈文远因为柯萧的出现,也是打开了新的社交圈子,可谓是双贏的局面。 柯萧的日子,似乎走上了正轨。 有钱,有房,有人脉,身体也在慢慢好转,他甚至觉得,如果好好梳理方长青的记忆,继续修炼下去,说不定真能找到治癌的方法。 可直到有一次,陈文远受朋友所託,让柯萧帮忙去帮一位故交处理事情。 柯萧理所应当的答应了,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去,竟然又再次遇见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冯雨晴。 也是因为这次见面,柯萧才真正的看透了这个女人,同时他也再次遇见了一个名为“方长青”的人,就是这个方长青,让柯萧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临近时的恐惧。 ...... 第21章 借命! 见面的地方在港城有名的地標建筑,港泰国际財富中心。 柯萧得知,求自己办事的人,正是港泰集团的董事长,刘安泰。 港泰集团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地產公司,涉足金融、酒店、零售等多个领域。 刘安泰这人更是港城商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三十年间积累了数百亿身家。 那天陈文远因为临时有事,只是帮柯萧联繫好了一切,道了声抱歉就走了。 柯萧也习惯了,陈文远毕竟是个大老板,有自己的生意要打理,忙起来也是分身乏术。 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只身赴约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打了车,直奔港泰国际財富中心。 到了地方,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他来到了港泰集团的最顶层。 这里是刘安泰的私人会所,整个楼层打通,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墙上掛著名家油画,角落里有古董瓷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港城的全景。 刘安泰已经等候多时,他一头白髮,看起来六十多岁,见到柯萧后,很是热情,连忙起身迎接,並主动伸手与柯萧握了握。 他旁边跟著一名年轻人,虽態度谦和,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锋芒。 “柯萧大师啊,我听老陈说了,他的命就是你给捞回来的,说你可是真大师啊。” “陈老爷子谬讚了,我不过就是帮他调理了一下身体,没有那么夸张。”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著他拉过身旁的年轻人,“这是我孙子,刘萧,你们两兄弟,都是单名一个萧,也是十分的有缘啊。” 这刘安泰可谓是老谋深算,三两句话就在刻意拉近双方的关係,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被他称为是兄弟,这是希望柯萧能尽力给他们办事。 柯萧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礼貌回应。 而他发现,此时房间里还坐著一个人,那人身穿道袍,双手环抱於胸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盯著柯萧,面露不善。 刘安泰注意到柯萧的目光,连忙招呼柯萧入座,柯萧没有客气,对於那个没有礼貌的傢伙,他也懒得搭理,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坐下。 刘安泰然后指了指那个道人,介绍道: “这位是方长青,方道长。也是我这次请来的高人。” 可当听到刘安泰说出对方名字的时候,柯萧头皮都炸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所谓的方长青。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夺舍他身体的那个老道,叫方长青。 六十年前跟陈老爷子做交易的那个老妇人,也叫方长青。 之前柯萧分析,他们大概率都属於同一个组织。 而现在,这里又出现一个方长青。 柯萧心中感嘆: “我跟方长青还真是有缘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对方感受到了柯萧神態的变化,终於开口。 “小友,看你的模样,可是听说过贫道的名號?” 柯萧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復平静。 “没有。”他说,语气隨意,“我只是觉得道长的名字寓意很好,所以愣了一下神。” “哦?”方长青挑了挑眉,“我的名字有何寓意?” 柯萧回忆著自己脑海中的信息,他脱口而出:“以方得道,长生久视,永葆青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对面的方长青,反应则更大。 他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方长青盯著柯萧,看了许久。 柯萧也不怵,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平静。 两人四目相对。 房间里一片寂静。 最终方长青笑了笑,他似乎也拿不准柯萧的深浅,不好轻举妄动,於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哈哈,小友好见解,在下佩服。” 柯萧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而两人的相互试探,刘安泰自然看在眼里,他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情况,对於他来说,有竞爭,才能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於是开口。 “好了好了,两位大师都是世外高人,能来我刘某这里,是给我面子”他主动把话引入正题,“实不相瞒,我这次请两位大师来呢,是想给我这孙子求一场造化。” “求造化?”柯萧疑惑,但没有开口,他看了看一旁的方长青,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两位大师也不必刻意迴避,我刘某人早年间,也是得了一位高人的指点,他给了我一场造化,让我一生气运昌隆,所以我对这些事也是略知一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自豪,也带著……一种炫耀。 像是在告诉面前的两人,我知道你们的门道,你们也不用藏著掖著。 方长青这才淡淡开口: “人选挑好了吗?” 刘安泰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 “挑好了!她是我孙子的未婚妻,年龄、生辰八字都与我孙子刘萧完全相合!” 柯萧听到这里,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他记忆里也有一些相关的信息。 早些年间,有这些达官贵人,会挑选一些与主人八字相合的穷苦百姓供养,保他们衣食无忧,甚至是对他们的后人也是关照有加。 这些人啊,被请到府上成为座上宾,每日都有专人伺候,美食佳肴吃喝享乐,甚至连女人都可以每天换一个。 穷人啊,一但习惯了这种奢靡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去了,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这个道理。 当有一天达官贵人收回对他们的恩惠,他们便跪倒在富人身前,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来换回曾经的一切。 这个时候,富人就会提出要求,让这些苦命人帮自己完成一个仪式,事成之后,便会继续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 穷人得知,自己只需要配合做一些仪式,就能换来大富大贵,那自然百般顺从。 而这个仪式,就是所谓的借气运!在一些方士的圈子里,也被称之为借命! 被借命的人,把自己气运借给了富人,身体会逐渐衰弱,最终会散尽阳气,无疾而终。 而得了气运的达官贵人,则会继续一路高歌猛进,气运昌隆! 只是隨著时代的变迁,这种向穷人借命的方式,越来越难了,因为百姓越来越精明,越来越不好骗了。 渐渐的,这个邪术就从找穷人借命,变成了找女人借命,因为女人在面对爱情,面对金钱之时,更容易迷失自己,也更容易掌控。 听著刘安泰与方长青的对话,柯萧不由得皱起了眉,原来,刘安泰是在想办法给自己的孙子借命! 柯萧內心鄙夷: “可真是人心险恶,这些富家子弟为了自己的气运,竟然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放过!” ...... 第22章 再见冯雨晴 在面对这样丧良心的事情时,柯萧自然不愿同流合污。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那个,我对於这种事情不是很了解,实在是爱莫能助。”说著他便起身,“那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就不多打扰各位了。” 刘安泰此时已经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方长青的身上,听柯萧这么说,也没有留他的打算,客套几句,便让柯萧离开了。 柯萧刚走了没几步,犹豫再三,还是回头提醒道: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有违天理,况且借命是逆天而为,也必因果缠身,终將自食恶果,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刘安泰听柯萧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而方长青则是微微一笑,悠然说道: “刘老板不必在意,关於因果之事,贫道自有打算。我可以把因果转移到借命人的身上,让她一併承担。” “你......”柯萧心头一沉,还想再劝,却看到刘安泰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萧,此时冷笑一声,衝著柯萧轻蔑地说道: “哼......什么狗屁大师,可悲的思维模式,永远只配做个下等人。” “住嘴!不得对大师无理!”刘安泰厉声制止道,然后又转向柯萧,但语气也已经明显冷淡,“法师见谅,我还有事要和方道长商量,恕不远送了。” 他又冲刘萧使了个眼色。 “你去送一下大师!” 刘萧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柯萧转身走向门口,刘萧跟在柯萧身后半步,嘴角一直掛著冷笑,没再说话。 走到会所大门前,刘萧伸手按了开关,厚重的实木门缓缓滑开。 门刚打开,一个女人正好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香檳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脚下踩著细高跟鞋,走姿婀娜,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刻意营造的嫵媚,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柯萧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柯萧也愣住了。 因为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跟他谈了四年恋爱,因为他凑不齐二十万彩礼,就转身投入別人怀抱的冯雨晴。 身旁的刘萧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冷笑更盛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玩味: “呵呵,我说刚才听著你的名字有点耳熟......原来你就是雨晴的前男友柯萧啊。” 他故意把“前男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听说你不就是个普通职员嘛,天天当牛做马,怎么摇身一变成大师了?”刘萧上下打量著柯萧,眼神轻蔑,“现在骗子的门槛可真低啊。” 柯萧瞬间明白了。 冯雨晴......就是刘萧的未婚妻? 还要被用来......“求造化”? 柯萧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愤怒,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让它出现一丝波澜。 刘萧衝著冯雨晴挥了挥手,亲昵地叫了一声: “亲爱的!” 冯雨晴脸上的僵硬也只是一瞬,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掛上那副嫵媚的笑容,加速朝著刘萧走来。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刘萧凑到柯萧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知道吗?她跟我认识才一个小时......就跟我上床了。” 他顿了顿,欣赏著柯萧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 柯萧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柯萧实在忍无可忍,猛地转身,直接挥拳朝著刘萧的脸打了过去! 但刘萧似乎练过,反应极快,他一个灵巧的侧身,轻易躲过了柯萧的拳头,借势向后滑了半步,正好站到了刚刚走到跟前的冯雨晴身边,右手顺势搂住了冯雨晴的腰,將她揽到身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冯雨晴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得微微一晃,隨即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柯萧一拳打空,他咬著牙,强忍心中翻腾的怒火,恶狠狠地盯著刘萧,却开口对冯雨晴问道。 语气冰冷,再也没有以前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冯雨晴,你是要嫁给这种人吗?” “呵呵。”冯雨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真的笑出了声。 她往刘萧的怀里又靠了靠,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然后才抬起眼睛看向柯萧。 那双曾经让他迷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你这种山炮吗!?” 她的声音依然很好听,但说出的话,也依然刺耳。 “你一个乡下来的贱人,也配这么跟我们家刘萧这样说话?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再看看刘萧......云泥之別,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柯萧脸上。 刘萧假惺惺地拍了拍冯雨晴的手背,对柯萧说道: “雨晴,不至於,柯萧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闹著玩呢,对吧柯萧?” 他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对了,下个月我跟雨晴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给陈家送请柬的时候,我会特意让人给你也带一份的。” 他顿了顿,衝著柯萧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暗示: “那一天......我们可是要进行一场意义非凡的仪式啊,少了你怎么成。” 柯萧瞪大了眼睛,他听出了刘萧的言外之意。 他说的“仪式”,恐怕不是结婚仪式...... 而是借命的仪式! ...... 第23章 特別邀请 刘萧的狠毒让柯萧感到一阵恶寒。 他这是要在婚礼当天,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某种邪法,夺走冯雨晴的气运,转嫁给自己? 而冯雨晴......这个柯萧曾经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这个他爱了四年的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做著嫁入豪门的美梦,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柯萧看著依偎在刘萧怀里的冯雨晴,看著她脸上那虚荣的笑容。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那二十万,熬过的无数个夜,加过的无数个班,吃过的无数顿泡麵。 想起了每次发工资时,小心翼翼地把钱转到另一个卡里,看著那个数字一点点接近二十万时,心里的那点卑微的。 他想起了医院里那张冰冷的诊断书,想起了医生那句“两到三年”。 想起了老君观里那口深不见底的井,想起了黑暗中那三十三步。 想起了自己掌心第一次升起淡金色灵气时,那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短短几个月,沧海桑田。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二十万彩礼拼命攒钱的穷小子。 他被人夺舍过,也夺回了自己,他现在走在一条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相信存在的路上。 而冯雨晴呢?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只是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个把婚姻当成交易,把爱情当成筹码,把身体当成资本的女人。 多么讽刺。 柯萧慢慢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看著刘萧,看著冯雨晴,忽然笑了笑。 “你们好自为之。” 他开口,声音平静,这话他是说给面前的两个人听的。 他在告诉冯雨晴,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双眼,你现在看到的金玉其外,下面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在告诉刘萧,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玩弄人命,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走离开。 从此天涯陌路人,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刘萧搂著冯雨晴的腰,脸上是宠溺的笑,可眼神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电梯方向。看著柯萧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这前男友......还挺有意思的。”他低头,在冯雨晴耳边轻声说。 冯雨晴靠在他怀里,娇嗔道:“別提他了,晦气!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也配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 柯萧走出港泰国际財富中心的大门,招手拦了辆计程车。 他坐在后座,看著窗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刚才的一切。 然后他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没发挥好!“柯萧自顾自地嘀咕:“刚才说的话不够狠,走的时候姿势也不够帅......”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此时,车里传来电台的音乐。 “感谢你特別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柯萧眉头一皱。 “师傅,能不能换首歌?谁他妈有病啊,会去参加自己前任的婚礼!?”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小伙子,失恋了?”他问,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唏嘘。 失恋?不!他只是......终於看清了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柯萧的生活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每天早上六点,他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就站在朝南的窗边,开始练习八段锦。 八个动作,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和意念引导,一遍又一遍。 久而久之,他渐渐体会到了这个功法的玄妙之处。 最初,他需要练上两三遍,才能勉强引动体內的阳气,生出一点稀薄的灵气。 现在,往往第一遍刚做到两三个动作,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就会从丹田升起,像一股暖流,沿著特定的路线在体內循环。 淡金色的灵气从皮肤下渗出,虽然还是很稀薄,但比之前凝实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最近因为有灵气的滋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具体是不是心理作用,柯萧不知道。 除了练功,柯萧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方长青的记忆。 他记起了更多关於修道的事情。 原来,这世间远不像寻常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表层世界之下,其实还暗藏著各种隱秘的存在,比如一些古老的传承,失落的秘术,不为世人所知的修行法门,还有那些游走在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存在。 就像方长青这种人。 他们平时混跡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可能是道士,可能是和尚,也可能是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甚至是普通的上班族,但他们掌握著真正的修行手段,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他们是这个凡人世界上最接近“真相”的一批人。 只是,这批人中,绝大多数为了探寻那所谓的“长生”,都走上了歪路。 因为修道的过程太难了。 不止要磨练心性,也要有强健的身体和极高的天赋,寻常人可能要通过几十上百年的苦修,才能勉强触摸到入道的门槛。 可寻常人,又何来那么久的寿命? 於是,有些人开始走捷径。 夺舍,借命,採补,养鬼,炼尸......各种邪门歪道,层出不穷,他们用他人的命,填自己的路,用他人的血,续自己的命。 人啊,只要有了欲望,不管你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你永远不知道,將来的路,还有什么样的麻烦与苦恼在等著你。 可能这就像现在网上流行的那句话: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天,柯萧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平时总是乱糟糟的头髮,今天也被仔细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很不一样。 少了以前的疲惫和卑微,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他坐上陈文远的那两宾利,不过陈文远又有事在忙,没有同行。 车子一路开到了港城最顶级的酒店之一,蓝湾大酒店。 宾客络绎不绝,个个衣著光鲜,非富即贵,豪车一辆接一辆停下,下车的人互相寒暄,笑容满面。 柯萧下了车。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倒不是因为他坐的宾利,在这里,宾利不算什么稀罕物。 而是因为他本身,年轻,英俊,气质独特。 有人低声议论: “那是谁?” “没见过......是哪家的公子?” “长得挺帅的......” 柯萧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上台阶,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自嘲: “柯萧啊柯萧,冯雨晴那个贱人都把你绿了,你还要管她的死活!你真是比她还贱!” 是的,他还是来了,来到了冯雨晴的婚礼现场。 不过他自己知道,他並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他只是来救人的,他对这场荒诞的婚礼並不关心,那些华丽的布置,那些虚偽的祝福,都与他无关。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破坏那个所谓的借命仪式。 至於冯雨晴......柯萧已经放下了。 虽然两人的结局不太好,但毕竟对方也跟了自己四年,帮她这一次,算是给那四年一个交代。 从此之后,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只是柯萧不知道,现在他將要面对的这个方长青,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很快,柯萧也將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 第24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柯萧深吸一口气,走进酒店大堂。 一路找到冯雨晴的婚礼宴会厅。 婚礼还没开始,新郎新娘应该还在后台准备。 柯萧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既能观察全场,又不至於太显眼。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 他在找那个身穿道袍的身影。 他知道,那个方长青肯定会来! 借命仪式,施术者必须在现场,这是柯萧从方长青记忆里確认的规则,这种逆天邪术,需要施术者全程引导,隨时调整,否则一旦失控,反噬將极为可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宾客越来越多,大堂里人声渐沸,乐队奏起舒缓的迎宾曲,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这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柯萧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长青。 他没有穿道袍,而是穿著一身酒店的工装,混在工作人员中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酒店管理人员。 要不是最近柯萧因为有灵气的温养,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他还真有可能发现不了这个方长青。 此时的方长青,看似隨意走动,但目光却始终在宴会厅的四个角落游移。他的脚步很稳,每到一处角落附近,就会稍作停留,像是在做仪式的最后检查。 柯萧的心沉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观察。 方长青在东南角停留了约一分钟,然后转向西南角…… 机会来了。 柯萧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方长青刚才停留的地方。 那里摆著一盆高大的绿植,枝叶繁茂,正好遮挡了墙角,宾客们都在中心区域活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柯萧走到绿植后面,蹲下身,此时他体內灵气充沛,凝神细看。 果然,在墙角与地板的交界处,他看到了一串极其隱晦的纹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阵法。 柯萧不懂阵法,但他隱约知道,想要破坏阵法,就必须要找到阵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柯萧哪里知道阵眼是什么东西? 索性不管阵眼了,要不自己先试试,能不能把这个画在墙角的符文给擦掉。 想到就做,柯萧立刻动手,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直到把柯萧累得满头大汗,画在墙角的符文也没有被柯萧擦掉一点。 时间不等人。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柯萧眼神一厉,也上来一股倔劲。 既然擦不掉,老子直接把墙皮给你铲了! 他起身,迅速扫视四周,不远处有个自助餐檯,上面摆著各种餐具。 他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取了一把餐刀。 回到角落,蹲下,开始用刀尖铲墙皮。 好在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试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餵?餵?尊敬的各位来宾,婚礼即將开始......” 宾客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纷纷找座位坐下。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蹲在地上,埋头苦干的年轻人。 十分过去了,柯萧不可置信的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符文,他心中可谓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串诡异的符文,依然在那里。 它就像是存在於另一个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墙壁重叠,让柯萧看得见,却摸不著。 “操……” 柯萧低声骂了一句,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已经把墙皮全铲了,那鬼东西还在。这怎么破? 如果无法直接破坏符文,那就只能找阵眼了。 可阵眼…… 阵眼又不是屁眼,满屋子都是,他根本不知道阵眼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藏在哪里。 难道去找方长青问? “孙砸,说!你把阵眼设在哪里了!?” “爸爸,您请看!阵眼在哪!” “阿呸!这不差辈儿了嘛……哦不不不,是他也不可能告诉我啊!” 柯萧揉著下巴,脑子里胡思乱想。 突然,他灵光一闪,“对啊,方长青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阵眼在哪。” 但是他很有可能会“带”自己过去。 柯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墙灰,把餐刀隨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开始在人群里再次寻找方长青。 因为知道方长青大概率还在角落附近活动,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柯萧不动声色地靠近,走到方长青身后两步时,他突然抬手,用力拍在对方肩膀上。 “哎!大哥!你护舒宝掉了!” 方长青自认为这里没人认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茫然回头看去。 然后,他瞳孔骤然收缩,认出了柯萧。 “方道长,別来无恙啊!”柯萧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露出两排大白牙。 方长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压抑的怒意。 柯萧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天走后,我越想越不得劲儿,总感觉你就是个邪道啊!所以这次我是来专程坏你好事的。”他顿了顿,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而且真是天助我也,你竟然在这看热闹,没有守著阵眼。” 方长青的心猛地一沉。 “你干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厉色。 柯萧一脸无辜,耸了耸肩。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他眨了眨眼,“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隨意,眼神却紧紧盯著方长青。 方长青的脸色变了。 他顾不上柯萧,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脚步很急,甚至有点踉蹌。 柯萧看著他匆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老东西,修道修傻了吧,这么容易上当!” 柯萧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方长青是直接进入了消防通道,直奔楼顶而去。 方长青在天台上停下了脚步,柯萧也没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地跟著,最后气喘吁吁的站在方长青身边。 他看见方长青的身前摆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正散发著浓郁的灵气。那些灵气像根须一样从木牌中伸出,扎进混凝土地面,与整个酒店连接。 阵眼! “大哥,体力很好啊!我差点没跟上!” “你小子耍我!你是故意让我引你到这的!” 此时的方长青,看到自己的阵眼完好无损,他已经明白了一切,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柯萧坏笑。 “哪有!刚才我就告诉你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 第25章 计划有变,对方会法术! 方长青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耍了。 他没再废话,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暴起,一掌朝著柯萧胸口拍去! 掌风凌厉,带著一股阴寒之气,直取要害。 柯萧现在五感远超常人,几乎在方长青肩头微动的瞬间就已察觉。他侧身一闪,险险避开这一掌,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对方的手腕。 体內灵气骤然躁动! 全身如同接通了高压电源,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响起,刺眼的电火花从他皮肤表面迸发出来,沿著手臂窜向方长青! 经常摸电门玩的朋友都知道,人在触电时,全身肌肉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若电压够高,还会导致大小便失禁。 就像此刻的方长青,他整个人浑身剧烈颤抖,头髮根根倒竖,一股腥臊气味从他身下传来。 但他终究不是寻常人,在全身麻痹的绝境中,他竟然硬生生抬起另一只手,五指併拢,狠辣地插向柯萧的眼睛! 这是搏命的打法,不留丝毫余地。 柯萧心头一惊,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他只得鬆开抓住对方手腕的手,猛地向后仰头,躲开这致命一击。 两人瞬间分开。 方长青踉蹌后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眼神已经恢復清明,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柯萧则借势向后滑出数步,拉开距离。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冲向天台中央那块黑色木牌! “住手——!” 方长青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带著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柯萧弯腰捡起那块阴冷的木牌,触手依旧冰凉刺骨。他抬头看向方长青,咧嘴一笑。 然后,五指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木牌应声而裂。 原本散发著浓郁灵气的黑色木牌,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能量,光泽黯淡下去,纹路模糊,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有些陈旧的木头。 “哎呀,搞定!”柯萧隨手將碎裂的木牌扔到一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比预想的要顺利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的方长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强撑著站稳,死死盯著柯萧。 “你不是他们的人......但你怎么会丹雷诀!?” 丹雷诀。 这是柯萧最近从方长青记忆碎片里整理出来的道家秘法,出自道家清微派。 此法以体內灵气为根基,强调心与道合,摒弃妄念,將灵气转化为雷电之力进行攻击。 传说將此法修炼至大成,可引动天雷,诛杀一切邪魔。 但柯萧可没那个本事,他经过一个月的尝试,也只是勉强能做到將体內灵气转化为雷电之力,覆盖在身体表面。电流外放、远程攻击什么的,他完全不会。 当然,这雷电不会对他自身造成伤害,反而还有强化肉身、刺激经脉的作用。 只是受到电流影响,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產生高频率震颤,说白了,发功时,他妥妥就是个漏电人形震动棒。 柯萧故作高深,心念一动,收了丹雷诀,因为再不收功,他会颤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身上滋滋的电火花瞬间消失,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是谁不重要。”他语气淡然,“重要的是,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削你丫的!” 方长青吃了一记大亏,此刻对柯萧已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退后两步,与柯萧拉开安全距离,同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 符纸是普通的黄表纸,方长青双指夹符,口中念念有词,手腕一抖,那符籙竟然自行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柯萧心头一凛,全神戒备。 他很確定,方长青身上半点灵气都没有,这老道走的纯粹是邪门外道,靠的是符咒、阵法、仪式这些外物,自身並无修为。 但那张符籙,可是真东西。 只是不知道,此符具体有什么作用。 方长青手腕一甩,那轻飘飘的符籙竟如同离弦之箭,带著破空声急速射向柯萧! 更诡异的是,符籙飞至半空,突然“轰”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球,直扑柯萧面门! 柯萧哪见过这种场面?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朝旁边闪躲。 饶是如此,柯萧还是被波及了。 西装右边的袖子瞬间被点燃,火焰顺著袖口往上窜,头髮也被燎到一片。 “臥槽!” 柯萧手忙脚乱地拍打袖子,好在今天穿的西装是羊毛材质,几下就將火扑灭了这才没有造成严重烧伤。 这要是穿他平时那些化纤面料的衣服,刚才那一烧,可真够他受得。 他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看向方长青的眼神彻底变了。 本以为方长青身上没有灵气,自己学会丹雷诀后,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靠著“电疗”跟对方周旋,大不了挨两下,自己总能给对方电躺下。 可谁知道,对方竟然真会法术! 虽然靠的是外物符籙,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自己的丹雷诀只能近身攻击,带电肉搏,而对方却是远程法术攻击啊,还能放火! 刚才只是出其不意电了对方一下,现在技能已经暴露,再想近身,可就难了。 柯萧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时候要面子,说不定真会把命丟在这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目光瞥向天台的唯一出口。 但方长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抢先一步,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铁门前。 “小子,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轻易地逃走吗?” 他阴测测地盯著柯萧,嘴角掛著残忍的笑。 “坏了我的好事......今天,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说罢,他又手伸进怀里。 这次掏出来一沓符籙。是的,不是一张,是整整一沓,至少也得有个几十张! 看到对方掏出一沓符籙,柯萧只觉得菊花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勒个烧钢啊!一张就够我受的了,你还掏出一沓?这妥妥是要乾死我的节奏啊!” ...... 第26章 金光之中,有个人! 方长青冷笑,双指再次夹起一张符籙,口中咒语再起,符籙上的硃砂符文泛起灵气。 柯萧头皮发麻,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跑?出口被堵住了。 打?对方远程放火,自己近战电疗,怎么打? 这一沓符籙要是全扔过来,他恐怕真的会被烧成一具焦炭。 电光石火间,柯萧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定格在一个疯狂的念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裤襠,掏出来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罐,握在手里。 方长青看到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跳樑小丑!” 话音未落,符籙已然甩出,符籙在空中化作火球,直扑柯萧! 这一次,柯萧没有闪躲,他眼神一凛,心念急转,体內灵气翻涌! 丹雷诀,开! 滋滋的电火花瞬间覆盖全身,他迎著那团火球,直接冲了过去! “只要动作够快,你就烫不死我!” 火焰的温度虽然高,但只要他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火球,藉助雷电护体,或许能硬扛过去! 然而,他失策了。 那火球並非普通火焰,竟像是有实体一般,与柯萧迎面撞了个结实! 然后轰然爆炸,柯萧直接被炸飞出去。 他只感觉喉咙一甜,嘴里传来一丝铁锈味。 “这尼玛什么邪火啊......”他喃喃自语,“还好我开了丹雷诀,不然这一下就得嗝屁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受伤不轻。 更要命的是,为了维持丹雷诀护体,他的灵气正在飞速消耗。 而方长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指连弹,又一张符籙化作火球,激射而来! 第三张! 第四张! 符籙跟不要钱似的,朝著柯萧疯狂招呼。 柯萧只能狼狈地四处躲闪,在天台上连滚带爬,衣服被烧出一个个破洞,皮肤多处烫伤,头髮焦了一大片。 他的灵气飞速见底,丹雷诀很快就维持不住了,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双腿沉重得如同灌铅。 又一次,火球袭来。 柯萧拼尽全力向侧方扑倒,但动作慢了半拍。 爆炸的气浪將他掀飞出去,狠狠撞在护栏上。 “呃——!” 他的裤子被点燃了,火焰迅速蔓延。 柯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地上翻滚,终於將火焰压灭,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完了......灵气空了,体力也没了...... 他眼睁睁看著方长青收起剩余的符籙,一步步朝他走来。 柯萧的脑子疯狂转动,还有什么办法?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用过的那次道家真言。 那个真言,不需要灵气就能发动。 但他只成功过一次,之后无论怎么尝试,都再也没有用出来过。 可现在......方长青越来越近。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著抬起双手,再次手掐法诀,沉声喝道:“临!”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体內像是被抽走了某种东西这一次,真言真的起了作用。 方长青脸色骤变,整个人被一股沛然巨力撞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地上。 而柯萧的情况,却比方长青更严重。 真言刚出口,他就感觉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根本止不住。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地上,內臟火烧火燎地疼,稍微吸一口气,都能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后悔自己明明时日不多,还总是到处作死。 “冯雨晴那个贱人跟你有什么关係啊......让你来作死......”他一边咳血一边自嘲,“这次真要把自己作死了吧......”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今天有幸能活下来,以后再也不要自以为是了。 不要觉得自己学了点道家秘法就天下无敌了。 过去的几十年,他都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这天究竟有多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永远! 但很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长青,竟然又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踉蹌,但他却再次走向柯萧。 “咳咳......你小子......”方长青也在咳血,但眼神里的杀意却更浓了,“竟然用自己的寿元催动真言......还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柯萧心臟猛地一沉,什么?自己是用寿元催动的真言? 怪不得每次用过真言,他总会感觉体內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然后身体状態就会急剧恶化。 原来......是寿元。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好似认命般。 “你不是挺狂嘛......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嘛?”方长青走到柯萧身边,抬起一只脚,狠狠踩在柯萧脸上。 “刚才嘴挺硬,那我就再问一遍......”方长青俯下身,凑近柯萧的脸,语气带著轻蔑的调侃,“看你现在的嘴,还够不够硬。” 他的脸就在柯萧上方: “你到底是谁?或者说,谁派你来的?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 柯萧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他的气息似乎已经快要油尽灯枯,声音细若游丝。 “你说什么?”方长青皱眉,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听个真切。 谁承想,就在他凑近的瞬间,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柯萧,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是你大爷!” “兹——” 一阵刺鼻的白雾从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罐里喷出,直喷方长青面门! 那正是柯萧刚才从裤襠里掏出来的东西,防狼喷雾!他一直攥在手里,没有鬆开。 刚才闭上眼睛,他並不是在等死,而是在努力调整呼吸,气沉丹田,聚阳升灵,用稀薄的灵气给自己疗伤。 哪怕只是恢復一点点行动能力。 “啊——!我的眼睛——!” 方长青猝不及防,被防狼喷雾喷了个正著,他捂著脸,踉蹌后退。 而柯萧,虽然身体虚弱点,但求生的本能强撑著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跑!必须跑! 但方长青虽然眼睛暂时看不见,耳朵却还灵敏,他听到柯萧的脚步声,立刻意识到对方想逃。 “想跑!?休想!” 他竟不顾眼睛的剧痛,凭著感觉,从怀里掏出剩余的符籙,朝著四面八方胡乱甩出! 轰!轰!轰!轰! 一张张符籙在空中化作火球,天台上瞬间火光冲天。 柯萧被拦住了去路,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他只能狼狈地找了个通风管道口的凹陷处,暂时躲了进去,缩在里面,等待方长青把符籙消耗光再做打算。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毫无徵兆地在晴空中炸响! 一道刺眼的闪电,从九天之上垂直劈落,精准无比地劈中了正在疯狂甩符的方长青! 方长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焦黑碳化,头髮根根竖起,然后冒著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柯萧怔怔地看著远处那具焦黑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cpu都快干冒烟了。 “这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空之上,再起异变!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骤然落在方长青尸体旁边。 金光散去。 柯萧瞪大了双眼。 那道金光里—— 竟然是个人! 第27章 白衣少年 金光散去,柯萧终於看清了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是一个翩翩少年。 少年看起来应该不到二十岁年纪,身披一袭月白大氅,五官生得清秀俊朗,皮肤像是白玉雕琢,不见半点瑕疵。 黑色长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於脑后,他站在那里,气质超凡脱俗,目光淡然如水,有一股疏离尘世的清冷。 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仙人。 柯萧还看见,刚落地时,那少年身体环绕著浓郁的灵气。 柯萧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灵气竟然能浓郁到那种程度,已经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 但紧接著,更让柯萧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周身那些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竟然开始迅速收敛,融入少年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人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柯萧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灵气还能被人为控制的吗? 他一直以为,灵气就像是水蒸气,蒸腾出来就散了,只能靠不断修炼来补充。 可这个少年,却能把如此庞大的灵气收放自如。 这得是多恐怖的修为? 柯萧躲在通风管道后面,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对自己出手。 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对方想要他的命,绝对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好在,那白衣少年似乎没有发现天台上还有其他人,也或者,他发现了,但根本没把柯萧放在眼里。 总之,少年的目光只是在那具焦黑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灵气从指尖飞出,如同丝线,轻轻缠绕在方长青焦黑的尸体上。 接著,少年单手结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印,柯萧甚至没看清那个手印到底是什么。 接著,少年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剎那间,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同方长青的尸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少年出现,到少年消失,前后不过十秒钟。 柯萧的cpu刚才就干冒烟了,现在已经是彻底烧宕机了。 他呆呆地缩在通风管道后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是什么? 瞬移?传送?空间跳跃? 还有那浓郁的灵气,收放自如的控制力,轻描淡写的態度...... 过了好一会儿,柯萧才敢从通风口的夹缝中慢慢爬出来。 他站在天台上,远远看著刚才方长青倒下的地方。 那里没有尸体,但地面那片焦黑的痕跡,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柯萧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神来,此地不宜久留! 万一那个白衣少年再回来,说不定也会顺手一个雷把自己给秒了。 他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好在刚才休息了一会儿,又用稀薄的灵气勉强修復了一下伤势,现在身体稍稍恢復了一些行动能力。 他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冲向天台出口,推开铁门,衝进消防通道,头也不回地往下跑。 一边跑,脑子里一边疯狂转动。 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如此狠辣?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说杀就杀了,虽然方长青这种邪道確实该死,但那种轻描淡写的態度,还是让柯萧不寒而慄。 还有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手段,完全超出了柯萧的认知范围。 那还是人吗? 难道......那少年就是方长青记忆里提到的“他们”? 柯萧一路都在皱眉思索。 柯萧只知道,方长青很惧怕“他们”,但记忆太零碎,没有更多关於“他们”的信息了。 如果“他们”真的存在,而且是在追杀修道的人...... 他现在也算半个修行者了,虽然修为低微,但確实踏上了这条路,那自己岂不是也很危险? 想著想著,他已经从消防通道一路跑回了宴会厅。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 柯萧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刘瀟正在一桌桌地敬酒。 然后,柯萧也看到了冯雨晴。 她穿著洁白的婚纱,头戴水晶王冠,脸上化著精致的新娘妆,此刻她正站在刘瀟身边,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温婉,美得不像真人。 而柯萧现在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他从天台一路跑下来,身上西装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烧焦的破洞和污渍。右边袖子几乎被烧没了,露出手臂上大片的烫伤,头髮焦了一大片,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难民。 跟周围衣冠楚楚的宾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群开始悄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啊?”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酒店的保安什么情况?怎么能放这种人进来!”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这里的异动很快吸引了刘家人的注意。 刘安泰正跟几个商界朋友聊天,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並不知道借命的仪式早就被破坏了,更不知道方长青已经死了。他只是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一身狼狈的年轻人,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显得格外刺眼。 冯雨晴也看到了柯萧。 两人隔著人群,四目相对。 冯雨晴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刘瀟看到一身襤褸的柯萧,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凑到身边一个西装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柯萧深吸一口气,他不想惹是生非,借命仪式已经破坏,方长青已经死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刚往前走了几步,就有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借过一下,谢谢。”柯萧礼貌地说。 但那两人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这时,身后传来了刘瀟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个乞丐!”声音很大,很刺耳,似乎生怕別人看不见现在的柯萧。 刘瀟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夸张的惊讶表情,他走到柯萧面前,上下打量著柯萧狼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呦!这不是传说中的柯萧大师嘛!”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怎么今天是换身份了?不当大师,改当乞丐了?” 鬨笑声从四周传来。 不少宾客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场的宾客中,也有人认出了柯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陈总之前请的那个大师?” “怎么搞成这副德性......” 冯雨晴也走了过来,站到刘瀟身边,语气轻蔑地说: “我认识这个人。” 她顿了顿,確保周围人都能听清: “他就是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估计是被辞退了,找不到工作,就开始到处招摇撞骗,现在这模样,怕不是骗术被人识破,挨打了吧......” 柯萧紧握拳头,他看著冯雨晴现在的嘴脸,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是个贱骨头!” 但他骂的不是冯雨晴,他骂的是自己,他就不该管这档子事,现在好了,仪式是破坏了,方长青是死了,但自己也惹了一身骚。 他现在很想一拳打在刘瀟那张虚偽的脸上,很想用丹雷诀电得他大小便失禁。 他打不过方长青,但自从学会丹雷诀,对付刘瀟这种普通人,他有信心电得对方怀疑人生。 但他现在偏偏身负重伤,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灵气几乎耗尽,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现在动手,恐怕自己会吃大亏。 “刘瀟,我不想惹事。叫你的人让开。” 刘瀟冷笑一声。 “来人啊!” 他大手一挥: “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我扔出去!扔远点!” 话音落下,周围还有好几个穿著同样西装的人围了过来,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这分明是真的要把柯萧给扔出去。 柯萧全身戒备,士可杀不可辱。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动手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住手!他是我朋友!” ...... 第28章 她究竟是谁? “住手!他是我朋友!”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美丽的女人从人群外面走了过来。 柯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温嵐!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礼服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竟將一旁穿著婚纱的冯雨晴都衬得暗淡了几分。 温嵐从容的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到柯萧身边,完全无视了那两个还抓著柯萧手臂的西装男,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瀟,语气淡然: “放开他。” 那两个西装男一时愣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刘瀟。 刘瀟先是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温嵐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就是那种男人看到绝色美女时带著占有欲的目光。 冯雨晴站在刘瀟身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她心头一紧,看刘瀟那眼神,分明是见色起意了!一股妒忌和危机感瞬间涌了上来。 冯雨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刘瀟身前,指著温嵐尖声呵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配命令我们家刘萧!” 她的声音很高,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是刘家的少奶奶了,是这场婚礼的女主角,怎么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抢了风头? 她把“狗仗人势”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家並没有为她撑腰,特別是刘安泰,自温嵐从主桌起身,他就一直不动声色地跟在温嵐身后,此时见冯雨晴出言不逊,竟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一巴掌可谓是抡圆了膀子,没有丝毫留手,饶是在自己孙子的婚礼上,他也没有半分顾忌。 冯雨晴直接被扇得两眼一翻,鼻血横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当场晕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惊讶於,刘安泰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是他孙子的婚礼,冯雨晴是他孙子的新娘。这一巴掌打的不仅是冯雨晴的脸,更是刘家自己的脸面。 “爷爷!你干什么!?” 刘萧惊讶的看著自己的爷爷,这可是自己的婚礼,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给我闭嘴!” 刘安泰先是恶狠狠地瞪了刘瀟一眼,嚇得刘瀟浑身一哆嗦。 然后,刘安泰转过身,面向温嵐,脸上瞬间换上了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温嵐小姐,实在抱歉。”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我这孙媳妇出身卑贱,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衝撞了您,是我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说罢,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猛地转向刘瀟,厉声喝道: “你个混帐东西!还不快过来跪下!好好给温嵐小姐赔礼道歉!让你不长眼,给我找了个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孙媳妇!” 刘瀟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爷爷,脑子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见过爷爷对人如此卑微过?可现在...... 对著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爷爷竟然......卑躬屈膝?这女人到底是谁? “刘爷爷,不必如此。” 温嵐抢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他们不过是无心之举,您也不必大动干戈,这事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柯萧,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切的关心。 “现在婚礼已经结束了,我朋友可能受了点伤,我就先带他离开了。” 刘安泰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连点头: “是是是,温嵐小姐说得对,那我安排司机送您?” “不用了。”温嵐摇了摇头,“我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了,请留步吧。” 说完,她没再搭理任何人,她只是自然地拉起柯萧的手,转身朝著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刘萧呆呆的看著温嵐与柯萧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雨晴还在地上翻著白眼不省人事,鼻血已经染红了洁白的婚纱,狼狈不堪。 而刘安泰,保持弯腰躬身,直至温嵐彻底离开。 而柯萧...... 他全程一脸懵逼。 他感觉自己就像走错了片场,这他妈是现实世界吗?这確定不是拍电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得太重,出现幻觉了。 他一路跟著温嵐上了车,才稍微回过劲来。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谢啊!” 温嵐转过头看著他,眼里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还得谢谢你呢。”她顿了顿,语气轻鬆:“要不是因为你,我都没有藉口提前离开。这种场合......討厌死了。” 柯萧愣了愣,所以......她救场,只是为了找个理由离开婚礼? “对了,你怎么也在这?”温嵐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破烂的西装和焦黑的头髮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样子......不会是又出手了吧?” 她好像对柯萧的事情总是很好奇。 柯萧尷尬地挠了挠头。 “没没没,就是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他含糊其辞,“让你见笑了。” 经歷过天台上的生死搏杀,亲眼目睹了那个神秘白衣少年的恐怖手段,柯萧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低调!一定要低调!他修道是为了求生,不是为了寻死! 那个少年如果真是“他们”中的一员,如果“他们”真的在追杀修道者......那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暴露了就是找死。 他决定,以后儘量不在人前显露自己的能力,也不轻易跟人提起修道的事。 温嵐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停,她转移了话题: “对了,最近博物馆的有什么新消息吗?” 柯萧点点头。 “是出事了,不过这次不是什么邪乎事而,是你们姚馆长死后,上面介入调查,查出了博物馆存在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 温嵐听了,轻轻舒了口气。 “太好了。”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释然,“这种人渣,就应该在监狱里待著,永远別出来。” 柯萧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你呢?” “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简讯,你也不回。我去博物馆找你,你同事都说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曖昧。 但確是事实。 温嵐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甜,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么?想我啦?” 柯萧的脸瞬间有点发烫,他乾咳了一声: “咳......不是,我就是想谢谢你上次帮了我,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还我清白。而且......我也真的有点好奇,你去哪了。” 温嵐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眼中也失去了一些光彩。 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开口: “我只是......回到了我该在的地方。” ...... 第29章 新的委託 温嵐最终也没有说出她究竟去了哪里。 她只是告诉柯萧,自己已经换了联繫方式,等有机会,她会主动联繫他的。 原本司机是载著二人直奔医院的,但柯萧知道自己没有大碍,自己有问题的地方,医生也没有办法,所以执意回家。 在確认柯萧没事之后,温嵐便让司机把柯萧送回住处,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柯萧站在公寓楼下,目送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消失在车流中,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没有过多深究。 虽然他对这个漂亮又神秘的女人充满了好奇,但他深知,自己还没有打破现在的死局,他连自己明天的生死都还没有把握,也就没有必要再与她人產生过多的牵扯。 而且他也知道,温嵐肯定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宴会厅里那一幕,刘安泰的卑躬屈膝,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终將只是陌路。 回到出租屋,柯萧脱掉破烂的西装,直接丟进垃圾桶。 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著身上的伤口,带来刺痛,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头髮焦黑,手臂、胸口有多处烫伤和瘀青,嘴角还残留著血跡。 虽然狼狈,但好在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洗过澡,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段锦的呼吸心法。 聚阳生灵,灵气在体內缓缓流动,滋养著柯萧受损身体。 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势在慢慢修復,虽然很慢,但確实在好转。 而今天他所经歷的一切,天台上的生死搏杀,特別是见识了那白衣少年的恐怖手段,都更坚定了他努力修道的决心。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要危险。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久,想要活得自在,就必须变强,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走上那条长生的仙路。 只是......现在的他一定要保持低调,苟住才能避免引来杀身之祸。 ...... 第二天清晨,柯萧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了。 是陈文远打来的。 “柯萧!昨天我没去,但我听说你大闹刘家婚宴了?” 陈文远的声音里带著兴奋和八卦,柯萧揉著惺忪的睡眼,满头黑线,自己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怎么隔天就成了是自己大闹婚宴? “你听谁乱传的閒话?我怎么可能大闹別人婚礼,我有毛病啊!” “我可都听说了!”陈文远不依不饶,“要不是温嵐帮你出头,估计你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柯萧无语,懒得解释。 但陈文远倒是津津乐道: “哎呀,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跟温嵐关係这么近!那可是温家的大小姐,温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你哥哥我啊!” 现在两人也算老熟人了,柯萧毫不客气地回懟: “我癌症晚期,走的时候要不要也带上你?” “呸呸呸!大早晨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陈文远赶紧打断,“年轻人一点不知道避讖!” 只有柯萧知道,自己哪还要避讖啊,自己说的只是事实罢了,但他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死是自己的事情,无他人无关。 又閒聊了几句,柯萧掛了电话。 他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房间。 早晨的阳光很柔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站在窗边,开始练习八段锦。 八个动作做完,体內的灵气已经缓缓流转起来,伤势带来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吐纳,收功。 然后去洗漱,给自己简单做了个早餐。 坐在餐桌前,柯萧边吃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餵?是方......” 对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柯萧,声音有些迟疑。 “柳青青,不是告诉过你吗,方长青以后都不会联繫你了。”柯萧语气平静,“我叫柯萧。” “柯萧大哥......”柳青青的声音很轻,“好久不见,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妈怎么样了?”柯萧直接问道,“最近我手头有点钱,你给我个卡號,我给你转过去。” 他之前答应过对方,等自己有钱了,会帮她母亲支付医药费。 这是方长青欠下的债,现在轮到他来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柳青青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必了,谢谢你......我妈已经死了。” 柯萧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柳青青的母亲得了什么病,病得多重,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他並不是真的关心。 他只是因为,方长青用他的身体,造下了一些孽,结下了一些因果,他想力所能及地偿还一下,求个心安。 “不......不好意思啊。”柯萧乾巴巴地说,“我不知道......” “没关係。”柳青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又是一阵沉默,柯萧想了想,还是坚持说道: “这样吧,要不你还是把卡號给我吧,就算你不需要给母亲治病了,但你也得好好生活啊。” “真的不用。”柳青青语气坚决,“我有自己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只是......”她欲言又止。 柯萧听出了她话里的犹豫,问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如果需要帮忙的,我力所能及儘量帮。” 柳青青这才缓缓开口: “之前......方道长確实展现出一些超越常人的地方,我才会相信了他。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那样特殊的能力?如果有的话,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又有一丝恐惧。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柯萧问。 “最近我住的公寓不太平。”柳青青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件很可怕的事,“流言蜚语特別多,说是闹鬼,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以为只是谣言。但直到前几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的时候,就在公寓的楼道里......我真的看见了它!” “它?”柯萧皱眉,“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影子。”柳青青的声音在发抖,“就在楼梯转角的地方,黑乎乎的,没有脸,也没有形状,就是一团......影子。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的盯著我。” ...... 第30章 我出去会会「它」! “就是一团影子,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地盯著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柳青青说,“我当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回房间,当天晚上,小区的业主群里,也有其他人看到了,我嚇的一晚上没敢睡。” 柯萧听著,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能被普通人直接看见,那大概率就是所谓的“鬼”,或者说,是阴物。 这种东西,在方长青的记忆里有很多杂乱的信息,普通人阳气弱,或者时运低的时候,就很容易撞见。 “之后还有没有见过?”柯萧问。 “有。”柳青青的声音更恐惧了,“昨天晚上我又看见了。这次它离我更近了,就在我家门口。我透过猫眼,看见它......它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好像在等我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 “柯萧大哥,我知道这事很荒唐,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已经报过警了,但监控里却什么也没有,警察不会管的。搬家?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是不可能搬走的......” “地址给我。”柯萧打断她。 “什么?” “你住的公寓地址,给我。”柯萧说,“今天晚上我去看看。” 电话那头,柳青青愣住了。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柯萧点头,“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我先去看看,如果是普通的阴物,或许有办法。” “谢谢......谢谢你!”柳青青的声音里带著感激,“地址我发简讯给你。晚上......晚上我等你。” 掛了电话,柯萧看著手机,嘆了口气。 自己刚决定要低调做人,而转眼,又接下了一件事。 不过这次,他倒並不觉得麻烦。 相反,他还隱隱有些......期待。 阴物又不是人,应该不会比人还危险吧? 他需要更多了解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需要知道更多的规则,好让自己学会,该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活下去。 而且他也还想试试,自己从方长青记忆里学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去除阴物。 毕竟自己的肺癌,也属阴邪,去柳青青那练练手,说不定之后也能给自己也祛祛阴。 更重要的是......帮自己的因果债主处理一下这种“灵异事件”,或许还能了却一些因果。 下午,柯萧开始在脑海中整理方长青记忆里关於“阴物”、“鬼魂”、“驱邪”的碎片。 记忆很零碎,但大概能拼凑出一些方法: 最基础的,是用阳气冲刷,阴物属阴,最惧阳气,像柯萧这种阳伟命格的人,阳气极盛,理论上可以直接用阳气衝散普通的阴物。 但有个前提是,他必须要会控制自己的阳气,这个目前他还做不到,要不然的话,他只会第一时间冲刷一下自己的肺! 其次,是用符籙,方长青记忆里有几种简单的驱邪符,但需要特定的材料和绘製方法,柯萧现在没有。 还有,就是用真言,道家九字真言確实有驱邪破妄的效果,但每次柯萧都是用自己的寿元催动,他现在可不敢隨便乱用了。 最后,那就只剩用法器了,比如桃木剑、八卦镜、铜钱剑之类的。 不过这种法器,普通人肯定是接触不到的。 但个倒是难不住柯萧,真正的法器,无非就是刻有咒纹,或是受高人灵力加持,这一点,柯萧本人就可以做到! 他直接去了趟小商品批发市场,逛了一圈,也只买到一把铜钱剑,聊胜於无。 之后的整个下午,柯萧都在给铜钱剑附著灵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阳火太旺、灵气又盛,那阴物看到自己肯定就不敢出现了。 所以,他选择给铜钱剑附著灵气,然后再把它藏起来,这样自己就可以守株待兔,等那个阴物出现。 至於怎么“泄出阳火”,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人......方长青的记忆里有的是招,柯萧有恃无恐。 晚上,柯萧收到了柳青青发来的地址。 城西,老城区,一个叫“幸福里”的公寓小区。 那里是港城最早的一批商品房,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楼房老旧,设施落后,正如柳青青所言,住在这里的一般都是老一辈人。 柯萧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这样晚上也有利於隱藏,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隱蔽的,但总觉得晚上出去办这种事,穿一身黑色更应景。 打了辆车,司机七拐八拐,半个小时后,才到幸福里小区。 小区门口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只有一个锈跡斑斑的铁柵栏,旁边掛著块歪歪斜斜的牌子:“幸福里小区”。 里面路灯昏暗,有些灯还坏了,楼房的外墙斑驳脱落,不少窗户还亮著灯,但光线都很微弱。 柯萧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气”不太对。 阴冷,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这里,让整个小区的气场都变得浑浊。 他拿出手机,给柳青青打了过去: “我到了。你在哪栋楼?” “3號楼,2单元,302。柯萧大哥,你......你小心点。” 柯萧收起手机,朝著3號楼走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光线昏暗得像蒙了一层灰,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gg,地上有菸头和垃圾,角落里还堆著几袋没扔的垃圾,散发著酸臭味。 他走到302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柳青青站在门后,她在家穿了一套紧身的瑜伽衣,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把她火辣的身材彰显的淋漓极致,但此时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黑眼圈很重,显然这几天没睡好,看起来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 但当她看到柯萧时,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惊喜。 “柯萧大哥,你来了......好久不见。”她压低声音,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快进来。” 柯萧走进房间,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户型,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坐......坐吧。”柳青青给他倒了杯热水,“谢谢你能来。” 柯萧接过水,没喝,放在茶几上。 “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他直入主题,“那个影子,具体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出现的?出现的时间有没有规律?” 柳青青在他对面坐下,她隨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放在腿上,不经意间把那对傲人的双峰顶的老高。 “我第一次看见,是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多,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她回忆著,声音发抖,“就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没有脸,也没有形状,但能看出是个人形。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著我。”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她指了指门口,“就在门外,我从猫眼看出去,它......它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柯萧问。 柳青青想了想: “声音......没有,但每次它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別冷,像掉进冰窖一样。还有......心里特別慌,特別害怕,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柯萧点点头,典型的阴物特徵。 “今天晚上,你待在家里,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柳青青脸色更白了: “你......你要做什么?” “我出去会会它。” ...... 第31章 门后的黑影 柳青青紧张地看著柯萧: “你就这么出去?你不需要什么武器防身吗?”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柯萧说著,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铜钱剑,捧在手里。 剑身由几十枚古旧铜钱用红绳串联而成,做工粗糙,一看就是批发市场那种不值钱的工艺品。 但此刻,剑身上隱隱流动著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柯萧用了一下午时间,强行附著上去的灵气。 柳青青看到那跟麵条一样软的铜钱剑,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是......?” “法器。”柯萧简单解释,又重新把铜钱剑踹回怀里,“你在家待著,我出去看看。今晚你就別出门了,完事我会告诉你的。” 也不是柯萧著急出门,是来之前他已经用方长青记忆里的方法给自己“泄”过阳火了。 但现在看著柳青青这身紧身瑜伽裤勾勒出的曲线,再加上两人之间那段尷尬的过往,柯萧只感觉体內那股燥热的阳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躥。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房间。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柳青青一眼: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柳青青用力点头。 柯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老旧的照明灯忽明忽暗。 柯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行动,他先环顾四周,此时他体內没有灵气,只能通过身体仔细感受。 刚才来的时候,他急著进门,没太留意,可现在静下心来,他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那就是楼道里莫名其妙的阴冷。 那股阴冷的源头......似乎就在隔壁。 柯萧走到301门口。 这是一扇老式的木门,深褐色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上贴著一张褪了色的“福”字,红纸已经褪色卷边。 阴冷的气息,像冷库里的寒气,缓慢地从门缝里溢出,蔓延到整个楼层。 柯萧皱了皱眉,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柯萧拿出手机,给柳青青打电话。 “柯萧大哥?怎么了?” “你隔壁有人住吗?” “你是说301吗?那是孙大妈家,今年七十多了,她是一个人独居。这半年我妈生病住院,我一直在医院陪护,也是挺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怎么了?” 柯萧沉默了两秒: “没事。你锁好门。” 掛了电话,柯萧站在301门口,沉吟片刻。 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出门,就算早早睡下了,自己这么用力敲门,对方也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 柯萧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决定进去看看。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下午去批发市场时,顺手在五金店买的。 方长青这个邪道,生前溜门撬锁的事没少干,记忆里的开锁技巧此刻成了柯萧的工具。 他將铁丝弯成特定的角度,伸进锁孔,凭著肌肉记忆轻轻拨动。 “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柯萧握住门把,缓缓压下,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柯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有人吗?”柯萧低声问。 依然没有回应。 他伸手进门,在墙壁上摸索著开关,摸到了一个塑料按钮,按下去。 “啪。”清脆的声响,但灯没有亮,应该是欠费断电了,柯萧想。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借著光线,柯萧看清了玄关,地上铺著老旧的水磨石地砖,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踏进房门,就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柯萧全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柯萧打了个寒颤,握紧自己的手机。 借著手机的光,柯萧看清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老式户型,面积很小,比柳青青家侷促得多。 客厅里只有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木桌,几把木头椅子,墙上掛著几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人脸模糊不清。 这里应该挺长时间没人住了。 柯萧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自己越靠近臥室门,寒意就越强烈。 他手心开始冒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缓朝臥室走去。 就在这时......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整扇门被狠狠的关上! 柯萧浑身猛一哆嗦,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手里的手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脱手,“啪”地掉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朝下,光线被地面遮挡,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 柯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他看见孙老太太家的大门,被关上了。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在门內侧,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缓缓浮现。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那是一团人形的影子。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柯萧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打鼓。 柯萧的手机会自动熄屏,屏幕的光越来越暗,就在屏幕完全熄灭的前一秒。 柯萧分明看见,那团影子动了,无声无息地,朝著柯萧飘了过来! 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袭来。 柯萧全身肌肉绷紧,凭藉记忆连忙朝著手机所在的位置抓去,好在他抓到了。 但紧隨其后的,是柯萧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与自己近在咫尺,他本能的挥出一拳,可什么都没打中。 还没等柯萧做出其他动作,一股巨力直接把柯萧掀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手机再次脱手,手机在空中不停旋转,光线忽明忽暗。 柯萧躺在地上,刚想从怀里掏出铜钱剑,可对方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刚抬起来,只看见,那个黑影再次迅猛的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柯萧心里一凉,连连叫苦,“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干啥啥不顺,处处要我命啊!” 而那黑影,它可不管柯萧心里怎么想,迅速靠近,伸出模模糊糊类似双手的东西,抓住柯萧的衣服,一把又把柯萧甩了出去,这次柯萧又撞倒了臥室的门框之上,摔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他连忙挣扎起身,可就在这一瞬间,柯萧的余光看见,臥室的床上似乎......躺著一个人! ...... 第32章 消逝的执念 柯萧余光瞥见臥室的床上,似乎躺著一个人。 可他现在还面临更危险的情况,没有时间分心,他抓住机会,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钱剑。 剑身上的金色光晕,在那团影子靠近时,突然变得明亮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影子停住了,距离柯萧不到两米,它似乎在犹豫,像是没有见过这种带著灵气的“东西”,一时间不敢贸然上前。 柯萧趁机脑子里飞快闪过方长青记忆里关於“阴物”的信息: 怕阳气,怕雷电,怕法器,怕......真火。 他倒是会丹雷诀,可偏偏这次他故意没积攒灵气,根本用不出丹雷诀。 至於什么阳气外放、真火符籙,他就更做不到了。 唯一的依靠,就是手里这把粗糙的铜钱剑。 突然,房门再次被人猛砸。 “砰!砰!砰!” 力道很大,整扇门都在震动。 “你们家干嘛呢!都几点了!?拆家吶!再不消停我就报警了!” 一个男人暴躁的怒吼声从门外传来。 “大哥,不好意思啊!在家没事打孩子呢,现在完事了!” 柯萧一边戒备著黑影,一边衝著门外大喊。 对方要是真报警,自己这莫名其妙闯进別人家的行为,可就解释不清了。 门外的人骂骂咧咧了几句,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就在柯萧分神的这一瞬间,影子又动了。 这一次,它飘得更快,像一团被风吹动的黑雾,无声无息,直扑柯萧面门! 柯萧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举起铜钱剑,朝著影子狠狠劈去! “嗤——!!!” 铜钱剑进入影子的瞬间,发出类似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 影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 可紧接著,柯萧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哎呀臥槽,嘶——” 他这一剑,势大力沉,没有半分收力。可他忘了,这铜钱剑是软的。 铜钱剑穿过影子后,直接“啪”地一声抽在了柯萧自己的大腿上,差一点就波及要害! 柯萧捂著大腿倒吸冷气,疼得齜牙咧嘴。 而影子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黑暗淡了一些,边缘更加模糊,像是受了伤。 但它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愤怒了,再次扑来! 柯萧来不及多想,再次挥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次把铜钱剑当鞭子甩。 手腕发力,铜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条金色的软鞭,朝著影子抽去! “嗤!嗤!嗤——!” 一声声刺耳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他把铜钱剑甩得像个直升机的螺旋桨,虎虎生风。 黑影被抽得连连后退,发出悽厉的惨叫,身形越来越淡。 但铜钱剑上的金色光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柯萧握剑的手,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就像握著一块冰,冻得他手指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低头一看,剑身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阴气......太浓了。 柯萧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他体內的阳气再次升腾,丹田深处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灵气,开始重新滋生。 他隨手把铜钱剑丟到一边,现在,他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急转,运转丹雷诀的法门。 丹雷诀,开! 淡蓝色的电火花从他皮肤表面迸发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电弧护盾,环绕周身。 黑影看到柯萧周身浮现的电光,明显犹豫了一下。 但它的“执念”似乎太深,仅仅犹豫了几秒,就再次朝著柯萧扑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它再也伤不到柯萧分毫。 他没有再对那个黑影发起进攻,而是直接转身,走进了臥室。 他现在想要確定一件事情,床上躺著的,究竟是谁。 黑影看到柯萧走进臥室,似乎更加愤怒。 但这一次,它再也无法靠近柯萧分毫,即便被丹雷诀击飞数次,它还是像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 一次又一次,身形越来越淡,惨叫越来越微弱。 柯萧捡起地上的手机,用手电筒照向床上。 这次,他看清了,床上躺著的,是一个老太太。 满头银髮,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寿衣,她双眼微闭,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睡著了一样。 只是...... 她的身体,被一层浓重的黑色雾气环绕著。 柯萧看到这个场景,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柳青青所说的孙大妈,那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 传说中,很多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似乎能感知到自己的阳寿將尽,他们会提前准备自己的后事,把该收拾的收拾好,只为少给孩子们添麻烦。 最后,他们才会通知自己的孩子,都来家里聚一聚,只为求一次团圆。 而很多老人在见到所有子孙之后,便会安然离世。 柯萧看著眼前这个场景,鼻子忽然一酸。 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当年他和奶奶相依为命,父母不知所踪,他们没有其他亲人,那时他还在外地上大学,是村里人给他打电话,说奶奶躺在床上,走的很安详。 “你还有孩子吗?” 柯萧呢喃出声,声音很轻。 “你在最后的时候,在想什么?会害怕死亡吗?” 但这些问题,终究不会得到答案。因为孙大妈已经彻底离开了。 而那团黑影,只是孙大妈留在世间的不甘与执念。 或许是因为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最后一面。 或许是因为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或许是捨不得离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家。 又或是其他什么......柯萧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人的执念一旦化作阴物,就没有了生前的意识和记忆,它虽由人而生,却没有丝毫人性,只剩下执著的本能,徘徊於世,甚至有可能伤及无辜。 柯萧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已经受了重伤,身形近乎透明。 可它还是在义无反顾地冲向柯萧,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不知退缩。就像它生前的执念一样,执著,顽固,不肯放手。 柯萧看著那道近乎透明的黑影,再次向自己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將体內刚刚滋生出来的灵气,儘可能地全部转化为周身的雷电之力。 在最后一声尖叫后,房间里变得寂静,柯萧再次睁眼,那黑影已经不见。 他又看向床上的孙大妈,她身上那层由怨念所化的黑色雾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直至完全消失。 当最后一缕黑雾散去时,柯萧看见,孙大妈的身体瞬间开始腐败,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传来,他赶紧捂著抠鼻,退出了孙大妈家。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爭后,柯萧拿出手机报了警,他知道警察一定有办法联繫上孙大妈的家人,而剩下的,也就不是自己应该插手的事情了。 因为听说死人了,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柯萧跟著警察回去做了笔录。 柳青青告诉警察,柯萧是她的男朋友,因为住在隔壁,闻到了一股恶臭,怕自己家的邻居有危险,这才闯入孙大妈家里確认情况,然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在做笔录的过程中,柯萧也见到了孙大妈的儿子,是一个中年人,他穿著一身外卖工装,鬍子拉碴尽显沧桑,他哭的撕心裂肺,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柯萧相信,这个中年男人,肯定不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他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可能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就这样突然没了...... 可是人生无常,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的太阳,究竟哪一个会先到。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柳青青走在柯萧身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柯萧大哥,那个黑影......真的是孙大妈吗?” “是。”柯萧点头,“也不是。” “什么意思?” “那是她留在世间的执念。”柯萧看著远处的街灯,“人死后,如果执念太深,就会化成那种东西,但它已经没有了生前的意识和记忆,只剩下本能。” 柳青青低下头: “孙大妈......是个好人,我小的时候,爸妈经常加班,我就去她家蹭饭。她做的红烧肉特別好吃,每次都给我盛满满一碗。” 她,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柯萧也没有说话。 他心里也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他知道孙大妈只是个普通人,她的执念化成阴物,也不是她的错。 可他没有办法,执念成怨一旦成了阴物,就只能除掉,否则它会一直在那里徘徊,影响活人,甚至伤及无辜。 这是规矩,是方长青记忆里,所有修道者都必须遵守的规矩——阴物不可留於阳间。 可这规矩,真的对吗? “柯萧,”柳青青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忙活了一晚上,我请你吃宵夜吧,这附近有家滷鸡爪店,特別好吃。” 柯萧看著她的笑容,心里那股堵著的感觉,稍微鬆动了一点。 “行。”他点头,“我请你。” 他突然也想喝点酒,或许酒精可以舒缓一下现在的心情。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柳青青所说的滷鸡爪店,店面不大,甚至有些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但这个时间点,店里却异常热闹。 几张简易的摺叠桌摆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几乎坐满了人。 有刚下夜班的工人,有熬夜打游戏的年轻人,有跑长途的司机,形形色色,充满了烟火气。 柯萧知道,这种小店虽然不起眼,但往往藏著最地道的味道。 柯萧跟著柳青青去点菜,可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哎呦,这小美女身材不错啊,来来来,陪哥几个喝一杯!” ...... 第33章 我陪你们喝几杯 “哎呦,这小美女身材不错啊!” 一个带著醉意的声音,从旁边一桌传来,柯萧转头看去。 那一桌坐著三个男人,看起来得有三四十岁的模样,都穿著花里胡哨的短袖,露著胳膊上的纹身,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的光头男人,他正满脸坏笑,色眯眯地盯著柳青青,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 柳青青今天穿的还是那身紧身瑜伽裤上身出门只是隨手套了件卫衣,身材曲线確实很突出。 “来来来,陪哥几个喝一杯!”光头男人端起自己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著柳青青走来。 另外两个男人也鬨笑起来,跟著起鬨: “就是,美女过来坐啊!” “哥哥请你喝酒!” 柳青青脸色一变,往柯萧身边靠了靠。 柯萧斜眼看了那三人一眼,缓缓挡在柳青青身前: “好啊,我陪你们喝几杯!” 光头男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柯萧。 柯萧今天穿的是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身材不算壮硕,脸上还带著伤,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谁啊?”光头男人嗤笑一声,“她男朋友?” “朋友。”柯萧说。 “朋友?那就是没你事儿了。”光头男人摆摆手,“一边去,別挡著哥哥跟美女聊天。”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推柯萧。 柯萧没动,他只是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很轻。 但光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剧烈的疼痛传来,那感觉,就像是骨头都快被捏碎一般。 “啊——!你......你他妈......给老子放手!”光头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酒醒了一半。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也站了起来,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柯萧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他不想惹事。 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操!给脸不要脸!”光头男人揉著手腕,脸色狰狞,“兄弟们,给我揍他!” 三个男人同时扑了上来。 柯萧见到此情景,嘴角勾起。 他本来今晚心情就不好,现在,竟然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这是老天爷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出气筒啊! 那可就......別怪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冲在最前面的光头男,手拿啤酒瓶,直接朝著柯萧脑袋砸了过来。 柯萧原本可以轻鬆闪开,但自己身后还站著柳青青,他要是躲开了,势必会伤到她。 於是他运转灵气,开启丹雷诀。 啤酒瓶呼啸著砸在了柯萧的脑袋上,柯萧不闪不避,满脸轻鬆地挨了这一下。 “嘭——!” 瓶子碎了,玻璃渣四溅。 店里的人都惊呼出声,慌乱的逃出店外,生怕自己会遭受波及。 柳青青眼睁睁看著啤酒瓶砸在柯萧脑袋上,应声而碎,赶紧衝到柯萧身前。 “柯萧你没事吧!?”说著,她竟然直接把柯萧护在了身后。 柯萧看著这个娇小的女人竟然为自己挺身而出,也是一愣。 但隨后而来的两个人的酒瓶子也已经轮了起来,有些人啊,在喝多的时候,总是容易不计后果的衝动行事。 柯萧收敛心神,一把將柳青青拽到一边,再次挨了两个大绿棒子。 “嘭!嘭!” 又是两声闷响。 酒瓶子碎了,柯萧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店门外的客人再次惊呼: “臥槽,这么打不会出人命吧!” “是啊,那酒瓶子全往那年轻人脑袋上招呼啊!” “要不行快报警吧......” 店门外的人声嘈杂,而开店的老两口已经从后厨跑了出来。 老板娘赶紧护著柳青青往后厨走,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拿著菜刀骂道: “我店里是吃饭的地方,要打架滚出去打!” 他是衝著那三个醉汉说的,这分明也是在帮柯萧。 这时的柯萧,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抖擞了一下身上的碎玻璃,缓缓开口: “大哥,谢谢啊!不过我没事,你快进后厨吧,离我远点,我怕伤著你!” 店老板还没反应过来,这年轻人自己已经被轮了三个酒瓶了,还有空担心別人? 而柯萧说完,已经有了动作,他一个箭步衝到为首的光头男面前,速度极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他抬起右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光头男的鼻尖。 “真淘气,你妈就没教过你,打架是不对的吗?” 他语气轻鬆,也没见再有其他的动作,而光头男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时不时还伴隨著两下抽搐。 其余两人也没看懂怎么回事,另一个人又挥拳朝著柯萧砸来,柯萧閒庭信步轻鬆闪躲,又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对方脑门。 瞬间,刚才的一幕再次发生,这个男人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还伴隨著一阵阵的抽搐。 只是这人更惨,倒在地上,身下已经湿了一大摊。 最后一个醉汉已经彻底懵逼了。 什么情况?对方这碰谁谁梆硬的技能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不对啊!他转身就想往外跑。 柯萧一个冷笑,衝到那人跟前。 “打我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柯萧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人畜无害的模样,“怎么?现在你还打算逃单?” 那醉汉脸色煞白,看著地上两个抽搐的同伴,又看看柯萧那看似无害的笑脸,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没想逃单......”他声音发抖。 “那最好。”他收了丹雷诀,拍了拍醉汉的肩膀,衝著店老板说道,“老板,刚才打碎的酒瓶和饭菜钱,加上今晚在场所有的消费,一共多少?” 老板愣了一下,看看柯萧,又看看地上那两个人,咽了口唾沫。 “不......不用了,你们快走吧,別在我这儿闹了就行......” 老板也是个老实人,他只想息事寧人,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而柯萧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难道老实人就得自认倒霉,吃了亏还得唯唯诺诺的祈求息事寧人? “该付的就得付。”柯萧拍了拍唯一清醒地醉汉,挑了挑眉,“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那人马上明白了柯萧的用意,连忙说道,“我付我付!耽误老板做生意了,店里的消费我包了!” 说著他就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扫了二维码,在输入金额时,他犹豫了,迟迟没有动手。 柯萧眉毛一挑,愣著干嘛,付钱啊! 醉汉嚇得一哆嗦,记得都快哭了。 “大哥!这个月老婆给的零花钱就剩20了,我能不能分期付款?” ...... 第34章 陈清月:我女朋友出事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柯萧直接无语,合著在家直不起腰,出来搁这找存在感呢! 他一脚踹在那醉汉的屁股上,“滚滚滚!別在这丟人现眼!” 那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根本就没有管他那俩还躺在地上的朋友。 柯萧隨意地踢了踢脚边的两个人,“起来吧!別装了,没看著你们兄弟已经跑了?” 没反应。 柯萧嘆了口气,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一样把光头男和另一个醉汉拎起来,走到店门口,往人行道上一放。 “滚远点。” 柯萧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两人猛的起身,腰不酸腿不疼了,头都不敢回地撒丫子狂奔而去。 店里一片寂静。 门口围观的客人也都愣住了。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诡异,三个大老爷们,拿酒瓶往人脑袋上砸,对方没事,自己倒下了两个,这怎么看都不科学。 柯萧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店里。 柳青青从后厨跑出来,上下打量他: “柯萧,你真的没事?” “没事。”柯萧笑了笑,“我这人抗揍。” 这话可没人信,但柯萧不在乎。 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小伙子……”老板开口,欲言又止。 “老板,刚才嚇到你们了,不好意思。”柯萧诚恳道歉,“他们的钱我给付,但先给我们上点吃的吧,饿了。” 老板娘连忙点头:“好,你们坐,马上就好。” 两人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 店里其他客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但都坐得离他们很远,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带著好奇和忌惮。 柳青青盯著柯萧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 “柯萧大哥,你……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柯萧打断她:“我就是普通人,也没什么特別的。” 柳青青抿了抿嘴,没再问。 很快,老板娘端上来两盘滷鸡爪,还有各式小菜,还拿来两瓶啤酒。 “送你们的,不要钱。”老板娘小声说,“刚才……谢谢你了。” 柯萧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鸡爪確实好吃,卤得入味,软烂脱骨。柯萧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又喝了口啤酒,才觉得心里那股堵著的感觉,稍微散了点。 吃完,柯萧偷偷的付2000块,便送柳青青回家。 两人並肩走著,一路都没有说话。柯萧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柳青青似乎心思很重的样子,一直低著头。 直到两人要分別的时候,柳青青才开了口。 “柯萧……柯萧大哥……”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以后还能再找你吗?” 说完她就低下了头,似乎说出这话,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 柯萧轻笑:“那有什么不可以?”他顿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癌症,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还在的话……” 柳青青没有明白柯萧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但柯萧已经隨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走了,晚安。” 柳青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走进小区。 柯萧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柳青青对自己有意思。 虽然他不確定,这个女人是因为曾经和自己有过那种关係,才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还是说对方只是垂涎於自己的……咳咳,毕竟他自己还算有几分姿色。 不过那对现在的柯萧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还是先活下来再想其他吧。 之后的日子,柯萧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期。 他迷恋上了看书,当然也不是普通的书,他迷恋上了看歷史文献、地方志、野史杂记,甚至一些被主流学术界斥为“荒诞”的古籍。 港城图书馆成了他常去的地方,他办了借书证,每天泡在古籍阅览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因为他发现,很多歷史文献记载的所谓“神话”,所谓的“封建迷信”,在他看来,都有一些可信之处,毕竟自己经歷的种种,也有一些看似不切实际的东西,都在他这里得到了证实。 比如《山海经》里描述的异兽,在一些道门残卷的註解里,被解释为“天地灵气所化之精怪”;比如古籍中记载的“方士炼丹”“引气入体”,在方长青的记忆里,都有对应的法门和原理。 在文献之中,他也获得了许多新的认知,结合脑海中方长青的记忆,他自己的修炼也在与日俱进。 他不再需要刻意练八段锦来引动阳气,现在只要心念一动,淡金色的灵气就能在体內自然流转。 隨著柯萧对“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他也越来越学会了隱藏自己。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显露出异於常人的能力,相反,他刻意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有点神神叨叨的年轻人。 期间,陈文远还是找过他几次帮忙。 陈家在港城生意做得大,人脉广,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不是工地上挖出古墓,就是新买的宅子闹“不乾净”,要么就是家族里有人突然生病,医院查不出原因。 柯萧虽然都答应了,但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他都刻意的装神弄鬼。 要么摆个香案,烧几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要么拿个罗盘,装模作样地到处转;要么就说些模稜两可,似是而非的话。 总之,把自己偽装得像个江湖骗子。 陈文远这个人精,自然看出了柯萧的意图。 有一次,处理完一个工地的“小事”后,陈文远开车送柯萧回去。路上,他忽然开口: “柯萧啊,你当你哥是傻子啊!?” 柯萧愣了一下。 陈文远瞥了他一眼,嘴角带著笑:“就你这模样,你还不如直接点跟你老哥说。咱俩什么关係?不想办的事,我还能为难你不成!” 柯萧沉默了几秒,也笑了:“陈哥看出来了?” “废话。”陈文远摇摇头,“你第一次来我家,给我父亲看气,那架势,那眼神,那是真本事。后来这些……演得有点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柯萧,我知道你有真本事,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你不愿意掺和太多,我理解。以后有事,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直接说。不用演。” 自那天之后,陈文远虽然还是经常联繫柯萧,也会经常见面,但再也没有提过“帮忙看事”的请求。 两人的关係反而更自然了,有点像朋友,又有点像……忘年交? 陈文远比柯萧大二十多岁,但相处起来没什么架子,他见识广,阅歷深,聊起天来很有意思。柯萧从他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人情世故、生意场上的门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在灵气的作用下,自己的癌症虽然没有康復,但也没有恶化,至少这样可以让柯萧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长生的答案。 平静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被打破。 而柯萧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找他办事的人竟然是陈文远的女儿,陈清月。 “哎,柯萧,我知道你有本事,最近我女朋友家出了些很诡异的状况,你能不能帮帮忙?” ...... 第35章 消失的女人 陈清月想找柯萧帮忙,柯萧自然是会推脱掉。他心想:“你老子的事我都不想管了,还能管你小屁孩的事?还是你女朋友!?” “你就帮帮忙吧!她们家是真遇上麻烦了,警察都没有办法!” “警察都没有办法你找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都不知道什么事你就说你没办法......” 柯萧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躺在沙发上继续看书。陈清月继续打来的电话,他再也没有接。 可没过多久,柯萧的房门被人敲响。柯萧皱起眉头,现在知道他住处的人可不多,会是谁呢? 他起身来到房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是陈清月。 她也正盯著猫眼往里看。 “柯萧!你在家!我看见猫眼有光影变化了,你就在门后呢!” 柯萧一愣:“哎呀?这小姑娘不简单啊!跟陈文远一样,都是人精。” 但他並没有开门的打算,只是缓缓开口说道:“你走吧,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忙,没时间帮忙!” “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 柯萧可不吃她这一套:“那你就在门口待著吧!” 说完,柯萧重新躺回沙发看书,之后陈清月又敲了几次门后,就再没了动静。 而当柯萧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诉声! “柯萧哥哥,你......你对人家做了那种事情......难道就不负责了吗?” “呜呜呜......” 一阵呜咽声传来,这分明就是陈清月的声音,柯萧冷笑,自己怎么会在意她的胡言乱语? “柯萧哥哥......那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啊!” 柯萧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小姑娘,你怎么了?” “臥槽?”柯萧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啊!自己知道陈清月是在胡言乱语,可旁人不知道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呜呜呜......我老公不要我了......呜呜呜......可我刚刚怀了他的孩子!” 柯萧满头黑线,赶紧衝到门外,一把將坐在地上的陈清月拉了起来往屋里推。 一脸尷尬地跟自己的邻居解释道: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俩闹著玩呢,快回去吧,没事了没事了。” 说完就赶紧关上了房门。 他一脸阴沉地盯著陈清月。 “你到底要干嘛!?” 而此时陈清月却一脸坏笑: “刚才就跟你说了啊,来找你帮忙啊!你可得帮我啊老公~” “滚滚滚,谁是你老公!我告诉你,我是真没有时间给你帮忙!” 陈清月听柯萧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著,她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柯萧一脸懵逼:“你要干......干嘛?” 陈清月自顾自地脱下外套扔到一边,没有搭理柯萧,然后还要继续脱身上的內搭,一边脱一边开始衝著房门外大喊: “来人啊!非礼啦!!!!!!” 柯萧都快让这小姑娘给嚇尿了,赶紧衝过去捂住陈清月的小嘴。 柯萧也是纳闷的,陈清月这柔弱的身体,那樱桃般的小嘴,怎么就能发出那么大的叫喊声? “你神经病啊,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完事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还得住在这呢!” “那你帮不帮我嘛,老公~” 陈清月刻意嗲嗲地叫了一声老公,把柯萧瘮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帮帮帮!我帮还不行嘛!”他是真怕了这个小恶魔了,再不答应,还不知道她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帮,我会尽力而为,但如果解决不了,你也不要再来烦我了!” 原本陈清月满眼小星星地看著柯萧,可听到柯萧让她以后不要烦他,眼中的神采一下暗淡了下来。 隨后,陈清月开著她那辆红色跑车,载著柯萧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一个柯萧无比熟悉的地方——蓝湾大酒店。 正是冯雨晴婚礼的那个酒店,柯萧还在这里看到了方长青的死亡,同样,也在这里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白衣少年。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柯萧没有下车,看著眼前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这里干嘛?” “这是我女朋友家开的酒店,就是这里出事了。” 柯萧开始莫名地紧张,不会是方长青和白衣少年的事被其他人发现了吧! “你先说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这时候车外有人敲了敲陈清月的车窗,一个与陈清月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但穿著却十分性感,短裙黑丝大长腿,嘴唇浓艷似火。 陈清月跟那人打了个招呼,隨后下车,竟然当著柯萧的面就跟这个女人接起吻来。 柯萧尷尬的把目光转向一边。 “柯萧,这是我女朋友秦姍姍咱们下车说吧!” “不,咱们就在车上说吧!” 柯萧心想,这要是关於白衣少年的事,那自己绝对不可能帮忙,隨时撒丫子逃跑就行了,他是绝不会淌这种浑水的!那可能是会要命的! 陈清月跟秦姍姍解释半天。 於是,秦姍姍只能挤在跑车狭小的后座里,紧身的包臀裙因为她蜷缩的动作,都快滑倒腰部,露出了大腿根的丝袜边。 她似乎没有在意到自己已经春光乍现,开门见山的说: “一个星期前,我家酒店死了个人......” 柯萧紧张地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外地来的,她在网上订了三天的房,入住时一切正常。” 秦姍姍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入住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酒店每天有客房服务,她会掛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也不允许工作人员进房间打扫。” 柯萧皱了皱眉:“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有些人住酒店就喜欢安静。” “怪就怪在后面。”秦姍姍继续说,“三天后,到了该退房的时间,房间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前台打了七八次,一直没人接,按酒店规定,过了退房时间两小时,如果联繫不上客人,可以开门查看。” “然后呢?” “然后客房部经理带著两个保安,用备用房卡打开了门。”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 “门一开,经理当场就吐了,两个保安硬著头皮往里走,然后就看到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那个女人的衣服,內衣,鞋子,丝袜,脱了一地,从门口一直扔到床边,而那个女人,已经躺在床上,被虫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柯萧瞳孔一缩。 “被虫子吃光了?” “对!”秦姍姍点头,“只在床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印记,和一床的虫子,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黑色的,小小的,像蚂蚁又像甲虫。它们把那个女人......吃光了!” ...... 第36章 灵气封门! 听到秦姍姍的话,柯萧感到一阵恶寒。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可是那些虫子很诡异,警察一进去,它们就全死了,像被喷了杀虫剂一样,成片成片地掉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法医收集了样本,也检查了房间,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跡,没有挣扎,没有血跡,没有打斗,什么都没有。” “床上的人形印记確定是那个女人?” “是的,经过dna鑑定,床上的印记与衣服上的生物样本,是同一个人。” “根据警方的调查,死者名为王丽,与酒店登记信息相符,三十岁,苗疆地区来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房间里。经调查,她最近银行里刚刚收到200万的匯款,是从境外赌场匯入的,很难查到资金来源。” 秦姍姍看著柯萧: “之后我爸在警局的朋友告诉他,法医对那些虫子做了鑑定。你猜是什么?” “什么?” “那些虫子......不属於任何已知物种。”秦姍姍一字一顿地说,“而且......” “而且什么?”柯萧已经完全別勾起了好奇心。 “而且那些虫子的尸体,在送到实验室的第二天,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 “对,就像蒸发了一样,连一点灰都没留下。装虫子的容器是密封的,监控显示没人动过,但它们就是不见了。” 柯萧沉默了。 这件事確实诡异。 虫子吃人,未知物种,尸体消失......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那现在呢?房间还封著?” “只封了三天,警察查不出什么,就解封了。我爸爸找人做了法事,酒店把那个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换了所有家具,重新装修,现在准备重新开放。” 秦姍姍咬了咬嘴唇: “可是......从昨天开始,那个房间又出事了。” 柯萧皱眉,“又出什么事?” “那个房间的门再也打不开了。”秦姍姍补充道,“房卡无效,找了开锁的师傅也打不开。后来我爸找来酒店的工程人员,就算是暴力拆卸,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法打开那扇门......” “然后我爸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开始四处打听有本事的人。只要能解决这个事情,我爸可以出10万块作为劳务费!” 一旁的陈清月眨眨眼:“你看我多好,有赚钱的机会,立马就想到了你!” 柯萧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是为了钱来的,他只是怕陈清月不按套路出牌,再整出什么么蛾子。不过,要是事情能解决的话,有钱拿自己也是不会拒绝的,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呢? “带我去看看。” 陈清月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先看看。”柯萧说,“我不保证能解决,但至少可以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谢谢你柯萧老......老哥!” 接著三人乘电梯上楼。 先是跟秦姍姍的父亲见了一面。 她父亲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穿著讲究,手腕上戴著一块劳力士,听说自己女儿带了个“男性朋友”过来,显得格外热情,倒是对一旁的陈清月不冷不热的,或许他已经知道自己女儿的那些事。 “哎呀,姍姍啊,你这男朋友好啊,一表人才!”秦志国握著柯萧的手上下摇晃,“个头得有一米八往上了吧?好好好!” 柯萧被夸得有点尷尬,只能陪著笑。 秦姍姍不以为然地说道:“爸!什么男朋友!是男性朋友,ok?” 秦志国哈哈一笑:“都一样,都一样!年轻人嘛,多交朋友好!” 寒暄几句后,秦志国看出柯萧是来办正事的,也没多留,只是拍了拍柯萧的肩膀: “小柯啊,那个房间的事就拜託你了。要是真能解决,十万块劳务费一分不少,另外酒店以后隨时欢迎你来住,免费!” 秦姍姍拉著柯萧和陈清月离开办公室,直奔出事的客房。 蓝湾大酒店是五星级,装修奢华。 柯萧隨著秦姍姍来到三楼,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上掛著油画,灯光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然而隨著越来越靠近走廊尽头,柯萧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种舒服的感觉,竟然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不是普通的舒適,而是一种温暖、让人放鬆的感觉,就像晒著冬日的暖阳。 隨著距离慢慢接近,柯萧明白了那股让人舒服的缘由,他远远地就看见,走廊尽头竟然瀰漫著......灵气。 越靠近走廊尽头,灵气就越浓郁。 直到秦姍姍在一个325號房门前停下了脚步,那房门上贴著“维修中,暂停使用”的牌子。 而柯萧已经惊得合不拢嘴。 因为他看见,面前的这个房间,一直在散发出灵气,特別是房间的大门,更是被浓郁的灵气包裹著,覆盖了整个门板,连门缝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闹鬼”或者“邪祟”。 这是......某种法阵?或者封印? “就是这里了。”秦姍姍指著房门,“自从昨天打不开之后,就再也没人能进去。” 陈清月好奇地伸手去推门。 手刚碰到门板,就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弹了回来。 “咦?”她惊讶地看著自己的手,“真的打不开!” 秦姍姍掏出房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嘀——”一声轻响,指示灯显示绿色,说明房卡识別成功。 她转动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你看,就是这样。”秦姍姍说,“房卡能识別,门锁是开的,但门就是打不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可是房间里明明没人。” 柯萧没说话。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门板上,他的感知里,手掌触碰到的,是那层浓郁的灵气。 这灵气很纯净,很温和,没有攻击性,但异常坚韧。 他尝试加大力道,门依然纹丝不动。 “柯萧哥哥,看出什么了吗?”陈清月小声问。 柯萧没有说话,而是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起房门上的灵气。 那灵气不是散乱的,而是有规律地流动著,从门框的四个角开始,呈螺旋状向中心匯聚,在门板的正中央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缓缓吸收著周围的灵气,又释放出去,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是一个......封印法阵! ...... 第37章 意外「透视」 柯萧看著面前这个疑似封印的法阵,陷入了沉思。 方长青的记忆中,有很多关於法阵的片段。 法阵一般是以咒文作为沟通天地的媒介,再以灵石作为能量来源而构成的一种规则,寻常人自然无法破坏它分毫。 “这个房间,在出事后,有谁进去过吗?”柯萧问。 “除了警察和法医,就是打扫的人了。”秦姍姍说,“后来重新装修,工人也进去过,那时候门还能正常打开。” “最后一个进去的人是谁?什么时候?” 秦姍姍想了想:“应该是装修公司的工人,装修完验收的时候。之后房间就一直空著,直到前天,发现打不开门。” 柯萧点点头。 他再次盯著看看了半天,仔细观察。 灵气很纯净,没有邪气,也没有怨气。这说明布置这个结界的人,或者东西,不是恶意的,至少从能量属性上看不是。 但为什么要封住这个房间? 是为了困住什么东西? 还是为了保护外面的人? “柯萧,你能打开吗?”陈清月问。 柯萧明白,想要破坏这种规则,除了用绝对凌驾规则之上的力量强行破坏以外,就只剩下一种办法,那就是想办法把法阵的能量消耗光! “我可以试试看。” 柯萧退后两步,站定。 “你们离我远点,千万不要触碰到我!” 两个女生虽然不明白柯萧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照做。 柯萧凝神开启丹雷诀,体內的灵气开始快速消耗,他抬起右手,掌心对著门板,雷火花的灵气开始缓缓地渗透到门上,他是打算用自己的丹雷诀去转化法阵的灵气,去消耗这个法阵的灵气储存。 就在两股灵气接触的瞬间,门上的灵气层泛起了涟漪,虽然门上的灵气很温和,没有排斥,但依旧进展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柯萧额头上渗出细汗。 秦姍姍虽然看不到灵气,但她近距离感受到一种无形的能量在流转,震惊地看向身边的陈清月。 “哇塞,你朋友是在发功嘛?好神奇!” 此时的陈清月也是一脸震惊地看著柯萧。 “我都说了他是真有本事的人,你还不信我嘛!?” 忽的,她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捧著自己的脚,给她治好了伤,他还有透视眼!甚至看光了自己的一切...... 想到这里,陈清月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此时的柯萧还在咬牙坚持,但丹雷诀对体力的消耗也比他想像中要大。 十分钟后,他收回手,摇摇头。 “不行。这个人......封住这扇门的人不简单,我打不开。” 秦姍姍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陈清月却眼睛一亮:“打不开?那是不是说明......里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门?” 柯萧看了她一眼:“你说的错,也没错,但你们也不用知道太多,总之,这个门应该是暂时打不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 柯萧想了想,问道:“这个房间的窗户呢?能看见里面吗?” “窗户是落地窗,但外面是酒店背面,对著另一栋楼,距离很远。”秦姍姍说,“而且窗户拉著厚厚的窗帘,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隔壁房间呢?能进去吗?” “能,隔壁房间现在是空著的,没人住。” “好,带我去隔壁。” 隨后秦姍姍用酒店的管理卡打开隔壁324的房门,三人走进去。 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比走廊里低得多。 柯萧走到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前,伸出手按在墙上。 他能感觉到,墙对面的灵气浓度高得惊人,像一堵无形的能量墙,隔开了两个空间。 “柯萧哥哥,你要干什么?”陈清月好奇地问。 “我想试试......能不能看到对面房间里有什么。” 听到柯萧这么说,陈清月原本就有些羞红的脸,一下更红了。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啊!你不准回头!” 可她不说话还好,柯萧正屏气凝神,將全部心神集中到面前的墙壁上,没有听清陈清月的话。 他下意识回头:“嗯?你说什么?” 可下一秒,柯萧就愣住了。 视线所及,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高挑女人,陈清月穿著一身休閒装,秦姍姍则是性感的短裙黑丝。 在他此刻全力运转灵气的状態下,视线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可真是雪白一片啊,甚至晃的柯萧都快睁不开眼。 那感觉,就像隔著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看东西,裙子下的曲线,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甚至...... 陈清月看到柯萧刚才那呆愣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尖叫起来: “啊!!!!!流氓!!!!!!” 她尖叫著拉著还一脸懵逼的秦姍姍就往外跑。 “清月,你干嘛!?”秦姍姍被她拽得踉蹌。 “別问了,羞死了!” 两人衝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柯萧一个人,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脸上也是滚烫一片,他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柯萧揉了揉太阳穴,这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就算解释了,陈清月会信吗? 恐怕她只会觉得是柯萧在狡辩。 “算了......”柯萧嘆了口气,“先办正事。” 两个女生离开了房间,柯萧倒是清静了,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墙壁上,灵气环绕著他的眼睛,渐渐的。 水泥,钢筋,隔音材料...... 他的目光穿透墙壁,来到了另一边。 然后,他“看”到了。 房间里的景象,以一种模糊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首先他看到的,是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整个房间就像一个灌满了灵气的容器。 其次,是房间中央,床上......那里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不是实体,也不是阴物,而是一团......凝聚的高浓度的灵气,轮廓很清晰,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最诡异的是,在那个人形轮廓的胸口位置,有一小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种柯萧从未见过的“黑”,像一个小小的黑洞,在不断吸收著周围的灵气,又释放出某种......柯萧无法理解的东西。 突然,那团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 就像心臟跳动。 一下。 两下。 ...... 第38章 中蛊 然后,那团黑色的东西缓缓地......转向了柯萧的方向。 柯萧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衝后脑,柯萧猛地收回视线,连退两步,脸色发白。 他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那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纯粹的“黑”?为什么能吸收灵气?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如此强烈的危险感? 他缓了几分钟,才平復下来,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陈清月和秦姍姍正站在那里,两人似乎在低声说著什么,看到柯萧出来,陈清月立刻扭过头去,不看他。 秦姍姍倒是神色正常,问道:“柯萧,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哼!他还能看什么,肯定全看了!臭流氓!”陈清月小声嘀咕。 柯萧无语,我是那种齷齪的人吗?当然不是!那就是个意外! 但他也没急著解释,反正自己“臭流氓”的人设是在陈清月心中立住了,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於是他不理陈清月,衝著秦姍姍点点头,面色凝重:“看到了,那个房间......现在很危险,不是我能处理的,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柯萧完全看不出那个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东西肯定非常危险,而且似乎还在孕育著什么。 秦姍姍脸色煞白:“那怎么办?我能看出来你真的有本事,你都没办法,我们还能找谁啊!?” 柯萧一时也犯了难,如果他没来也就罢了,可他已经来了,如果就这么撒手不管,任由那个黑色物质发展下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势必又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因果。 思考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开口: “你们还是赶紧找找其他大师,我能力有限,但最近两天,我也会想想办法,儘量帮你们解决。” 柯萧很清楚,这个房间的封印阵法很强大,肯定是人为布置的,这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了这件事。就算自己不插手,应该也会有人出面,只是,出面的人究竟是好是坏,他可就说不准了。 他看向秦姍姍: “秦小姐,给我两天的时间。在我想出办法之前,最好这一层都暂时不要对外开放。” “两天之后,我如果解决不了,你们就隨便吧,而且啊,赶紧找其他大师!” 秦姍姍皱起眉头:“封一整层不太现实吧?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你总得告诉我一些理由!” 柯萧解释道: “关於那个死者王丽,她是苗疆来的,这一点很重要。” “苗疆?”秦姍姍一愣,“什么意思?” “苗疆地区,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关於蛊术、巫术的传说。”柯萧说,“那些虫子......让我想到了蛊虫。” 秦姍姍脸色更白了:“蛊虫?你是说......下蛊?” “不確定,但有这个可能。”柯萧说,“如果真是蛊术,那这件事就复杂了,谁知道这一层,甚至整个酒店,还有没有残留的蛊虫?” 陈清月这时也转过头来,虽然脸上还有红晕,但表情已经认真起来: “柯萧哥哥,你是说......这可能是一起......谋杀?用蛊术谋杀?” “有可能。”柯萧点头,“而且蛊术不一定是用来杀人的,也可能是用来......做別的什么。比如,炼製某种东西。” 他看著两个女生: “秦小姐,最近两天,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一层。然后......你帮我在这一层开个房间,我要呆在这一层。” “好!我马上去跟我爸说一下。” “那今晚我也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再来。” 柯萧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脚步,看向陈清月: “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陈清月脸又红了,低著头,声音很小:“我......我知道。你当时是在......在做法,对吧?” “算是吧。”柯萧鬆了口气,“灵气运转时,会对视觉產生影响。而且我刚才真的也没全看清......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陈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你別解释了,越描越黑。”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狡黠: “不过......要是下次你再不小心,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三人一起下楼。 出了酒店,陈清月开车送柯萧回家。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柯萧租住的小区门口,车停下,柯萧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柯萧哥哥。”陈清月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陈清月看著他,眼神很认真,“今天......谢谢你愿意帮忙,我知道,你其实不想管这些事的。” 柯萧沉默了几秒。 “清月,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像的都危险,如果真是蛊术,牵扯的可能不只是酒店。你和你女朋友,都要小心。” “我知道。”陈清月点头,“我会告诉姍姍的,让她和她爸都注意安全。” “好。”柯萧推开车门,“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隨时联繫。” “嗯。” 柯萧下车,看著陈清月的红色跑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租住的房子,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的事,信息量太大了。 而且,那个房间里的东西,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团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柯萧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纸笔,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一边写,一边回忆方长青记忆里关於蛊术的片段。 苗疆蛊术,歷史悠久,种类繁多。有用来害人的,也有用来治病的,还有用来......修炼的。 其中有一种蛊术,叫做“噬灵蛊”,炼製特殊的蛊虫,让它们吞噬活人的精气神,转化为某种能量,供蛊师吸收修炼。 但方长青的记忆里,这种蛊术早就失传了。 而且,就算是噬灵蛊,也不会把人吃得只剩一个人形印记,更不会留下一个能吸收灵气的黑色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柯萧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痒。 而且那种痒感越来越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球里爬。 他用力揉了揉。 “奇怪......”柯萧皱眉,起身来到卫生间。 可当他站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的眼睛时,他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只见他瞳孔正下方的眼白处,有一条极细的黑线。 他竟然......中蛊了! ...... 第39章 灵蛇教 看到自己眼睛里的黑线,柯萧当时心里就是一句“我勒个槽啊!” 什么情况?这眼睛里的黑线......自己这是中蛊了啊! 柯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闭上眼睛,回想著今天经歷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他想起方长青记忆里关於蛊术的记载。 蛊的种类千奇百怪,传播方式也各不相同。有些通过食物饮水,有些通过皮肤接触,有些通过空气传播,还有一些......可以通过能量传播。 后者最为棘手,也最为危险。 因为防不胜防。 他给陈清月打去电话,对方却没什么异常。 柯萧又让陈清月询问秦姍姍的情况,得到的答案是她们都没事。 那可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自己中了招? 思来想去,柯萧得出唯一的答案,那就是自己身上有灵气,而她们没有。 难道......那个蛊虫只会攻击身上带有灵气的人?而现在他中的这种蛊,很可能就是能通过灵气传播的类型。 那死在酒店里名为王丽的女人,难道也是个修行之人? 柯萧心里一沉,睁开眼,他拿出手机,对著自己的眼睛拍了一张照片,放大查看。 黑线的细节更清楚了,它不像单纯的色素沉淀,更像......某种活物的卵?或者幼虫? 如果是卵,那它们迟早会孵化。 如果是幼虫,那它们迟早会成长。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失明? 还是......像那个女人一样,被虫子从內到外吃光? 想到这里,柯萧感到一阵恶寒。 柯萧尝试用丹雷诀的雷电之力杀死蛊虫。 微弱的电火花在眼球附近闪烁。 刺痛传来。 黑线依然不动,但他的眼睛却疼得厉害。 不行。 硬来会伤到眼睛,甚至可能伤到视神经。 必须想別的办法。 柯萧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解蛊的方法,方长青的记忆里有一些,但都不完整。 苗疆蛊术流派眾多,解法也各不相同,有的需要特定的草药,有的需要特殊的仪式,还有的需要下蛊之人亲自解蛊。 那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確定自己中的是什么蛊。 而最直接的线索,就在蓝湾大酒店,在那个被封印的房间里。 必须在事情恶化之前,找到解蛊的方法。 女人的的死,那些神秘的虫子,那个黑色的东西,还有他中的蛊,这一切肯定都有关联。 如果能弄清楚那个黑色东西是什么,或许就能找到解蛊的方法。 柯萧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陈清月发了一条微信: “清月,帮我个忙。问问秦姍姍,能不能现在就去酒店?我需要儘快研究那个房间。” 几秒钟后,陈清月回覆: “现在?这么急?” 又过了五分钟,陈清月打来电话。 “柯萧哥哥,姍姍说可以,她爸爸也在酒店,正好可以当面说。你现在过去吗?” “现在过去。另外......让她帮我准备一些东西,酒店里这些应该都要有。” “你要什么?” 柯萧快速说道: “雄黄粉,硃砂,艾草,多准备一些。还有......白酒,高度白酒,多拿几瓶。” “另外,让她帮我找的房间,最好离那个出事房间远一点。我需要配药。” “好!我马上告诉她!” 掛了电话,柯萧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穿上,他本能地感觉,外套可以提供一些......物理防护? 虽然他知道,如果真是蛊术,普通衣物根本挡不住,但多一层保护,总比没有好。 然后他出门,拦了辆计程车。 “蓝湾大酒店。”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柯萧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眼白里的黑线,像两根针,扎在他的心里。 这一次,不是为了帮別人。 是为了救自己。 晚上九点半,蓝湾大酒店。 柯萧下了车,走进大堂。 秦姍姍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休閒装,白色t恤,牛仔裤,看起来清爽了不少。陈清月站在她旁边,穿著浅色的针织衫和长裙。 “柯萧哥哥!”陈清月招手。 柯萧走过去对陈清月说:“你怎么也来了” “你是我找来的人,作为中间人,我当然要来啦” 柯萧嘆了口气“一会你们都离三楼远一点,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秦姍姍说,“我爸在办公室等你,说要先见你一面。” “好。” 之后柯萧来到秦志国的办公司,看到柯萧进来,秦志国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色凝重。 “小柯,姍姍跟我说了你要的东西。”他开门见山,“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我想知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防身。”柯萧说,“也可能......是解蛊。” “解蛊?”秦志国眉头紧皱,“小柯,你真的確定是蛊术?”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柯萧说,“秦叔,那个死者王丽是苗疆来的,房间里出现了未知的虫子,虫子的尸体会自动消失,这些都是蛊术的典型特徵。” 秦志国沉默了几秒,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警察那边,其实还有一些信息没对外公布。” 柯萧看著他,等著下文。 “王丽......不是普通人。”秦志国压低声音,“她住进来的时候,前台登记用的是假身份证。后来警察查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叫王秀英,三十二岁,苗疆一个村寨出来的。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 “重点是,警方调查她的社会关係时,发现她......和一个邪教组织有关。” “邪教组织?”柯萧皱眉。 “对。”秦志国点头,“一个叫灵蛇教的邪教,活跃在西南边境,主要从事走私、贩毒,据说还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仪式。警方盯他们很久了,但一直抓不到证据。” 柯萧心里一沉。 “秦叔,这么说......王丽的死,很可能和这个灵蛇教有关?” “我不知道。”秦志国摇头,“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是灵蛇教搞的鬼,那酒店就麻烦了,那些人......手段狠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看向柯萧: “小柯,我也已经四下打听了,你在咱们咱们港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特別是陈总,更是对你讚赏有加,说要你连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没人能解决了!你放心,等解决这件事,钱不是问题。” 柯萧摆摆手,“没有那么夸张,我也只是对这些事略知一二,这次的问题我真的不一定能解决。” “我明白,小柯,你尽力就好,不要有心理压力,解决不了我就暂时关了酒店,先撤出去,等风波过去再说。我可不想跟邪教扯上关係。” 柯萧苦笑。 撤? 他现在中了蛊,怎么撤? 蛊不解,他隨时可能变成下一个王丽。 “秦叔,谢谢你的提醒。但这件事......我已经掺和进来了。”柯萧说,“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撤的问题,是我必须想办法解决。” 秦志国盯著他看了几秒,嘆了口气: “年轻人,有胆量,好!需要什么儘管说,酒店全力配合。” ...... 第40章 脑电「波」! 离开办公室,秦姍姍带著柯萧来到库房,这里已经准备好柯萧需要的东西。 “之后你们就不要靠近三楼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繫。” 说完,柯萧接过秦姍姍递过来的房卡,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来到三楼。 此时整个三楼的走廊都关著灯,黑漆漆一片。 柯萧手里的房卡是酒店的管理卡,可以打开所有的房间门,於是他选了个靠近出事地点的房间323號,就在被封的325號斜对面。 这么一来,就算关上房门,以柯萧现在的五感,如果有人靠近那个被封禁的房间,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关上房门,柯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用浴巾堵住房门缝隙,拉上窗帘,只开了厕所的一盏小夜灯,这样就能避免被別人发现房间里有人。 然后他先打开白酒,倒进一个玻璃碗里,抓了一把雄黄粉撒进去,搅拌均匀。 雄黄酒,自古以来就是驱邪避毒的东西,对蛊虫应该也有一定效果。 他又拿起硃砂,用手指沾了一些,在黄纸上快速画了几个符,不是真正的符咒,只是模仿方长青记忆里的样式,希望能有点用。 最后,他把艾草点燃,烟雾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艾草的味道很冲,但能杀菌消毒,也能驱虫。 做完这些,柯萧坐下来,端起雄黄酒,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胃里火辣辣的。 借著酒精的刺激,他开始闭眼思考著下一步该怎么办。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噠。”像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柯萧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层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还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大概率跟这次的事情有关係。 柯萧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很安静。 他迅速关了房间的灯,让自己隱入黑暗,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拉开一条缝。 观察了半天,走廊里空无一人。 柯萧刚准备关上房门,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很清晰。 他猛地转头看去。 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黑影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紧紧包裹著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人。 而且,柯萧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波动,是个普通人。 她走得很慢,似乎没有发现柯萧,目光一直锁定在走廊尽头,那个被封的325號房。 柯萧不动声色,静静等待猎物的靠近。 就在她距离柯萧不到两米远时。 柯萧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像一道黑影! 女人明显嚇了一跳,但她反应也不慢,几乎在柯萧衝出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侧身,避开柯萧的正面衝撞,同时右手一记手刀,直劈柯萧颈侧! 柯萧抬手格挡。 “啪!” 手臂相撞,力道不轻。 柯萧心里一惊,这女人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后一步,在昏暗的走廊里对峙。 女人眼睛微眯,上下打量柯萧:“你是谁?” 柯萧没回答,反问道:“你又是谁?大半夜来这一层干什么?” “与你无关。”女人声音冰冷,“让开。” “不让。”柯萧站著不动。 女人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她一步上前,右腿直踹,目標柯萧胸口! 柯萧闪身,同时想要抓住对方的腿,可谁知道,女人穿的紧身衣特別丝滑,柯萧只感觉自己的双手,一路顺著女人的腿滑了过去,直到卡在女人的大腿深处才停下。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同时转身,女人一记肘击砸向柯萧胸口! 柯萧赶紧抽回双手格挡。 “砰!” 力道沉猛,震得柯萧手臂发麻。 这女人......练过!而且不是花架子,是实战派的功夫! 两人在走廊里打了起来。 女人没有华丽的招式,全是近身搏击的狠辣技巧,锁喉、插眼、踢襠,怎么实用怎么来。 柯萧虽然是个男人,力量和速度占优,但这女人的技巧和经验明显更丰富,身体柔韧性好得惊人。 更麻烦的是,她穿的那身紧身衣,面料极其光滑,她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柯萧好几次抓住她的手腕或肩膀,都被她轻易挣脱。 两人缠斗了將近一分钟,谁也没占到便宜。 可女人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改变战术,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双腿凌空缠住柯萧的腰! 巴西柔术! 柯萧心里一紧,想挣脱已经晚了。 女人的双腿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腰,同时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柯萧用力挣扎,想把她甩下来。 但女人缠得太紧,而且很聪明地利用身体重量和槓桿原理,让柯萧的力气无处使。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冷香,混合著汗味。 近到......柯萧的脸,被死死按在了女人胸前一片柔软的所在。 那件黑色紧身衣包裹下的胸部,正压在他的脸上,隨著两人的挣扎duang~duang~颤动。 柯萧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女人......身材真好。 但下一秒,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因为女人的左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手枪。 黑色的手枪,枪口冰凉,直接顶在了柯萧的太阳穴上。 “別动。”女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著一丝喘息,“我知道你们这种人有点本事,但在这么近的距离,枪比你的法术快。” 柯萧嚇得停止挣扎,但体內的灵气已经开始缓缓运转。 丹雷诀隨时可以启动。 但他不確定,在对方开枪的瞬间,自己能不能用雷电之力挡住子弹。 “你到底是什么人?”柯萧问,因为脸被挤的变了形,声音有些发闷。 “少给我装糊涂!”女人呵斥,“你们的老大在哪?” “谁?”柯萧懵逼,“神他妈老大,我哪来什么老大!” 但嘴里还在有气无力的说著。 “大姐......你能不能......松一点......我要憋死了......” 柯萧不知道是被对方勒的,还是被对方傲人的欧派捂的,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开始逐渐瘫软。 女人见柯萧不再挣扎,收起了抢,刚想从背后再拿什么东西出来。 柯萧知道,机会来了,於是使劲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胸前贴紧一点。 “你干什么!?”女人一惊,手下意识收紧。 但已经晚了。 柯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让你拿枪指著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脑电波!” 丹雷诀,全力发动! 蓝色的电光炸开! 电流瞬间通过柯萧的脑袋传入对方的胸部。 “啊——!” ...... 第41章 要不......你自己来? 强烈的电流顺著柯萧的脑袋传入女人的胸口。 女人惨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四肢瞬间麻痹。 勒著柯萧脖子的手鬆开了,刚从后腰拿出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柯萧趁机挣脱,退后两步,大口喘气。 女人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头髮因为静电微微竖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委屈? “你......你电我......”她声音都在发抖。 柯萧揉了揉脖子,捡起女人掉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手銬? 柯萧一愣,这女人为什么有手銬?难道她是警察? 不管了,还是先拷起来再说吧。 柯萧趁著女人还没恢復,先把她的手反銬上,又仔仔细细摸排了她全身,確定对方只有一把手枪在身上,腰间的战术腰带上还掛著几个小袋子,里面装著些不知名的工具。 柯萧拿起手枪,装模作样地退掉弹匣,里面真的装满了子弹。 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刚才他就被这玩意儿顶著脑袋,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自己现在都快凉了。 这女人,很危险! 他把枪放在一边,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柯萧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女人咬著嘴唇,瞪著柯萧,半天没说话。 柯萧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看著她。 过了大概一分钟,女人似乎缓过来了,撑著墙壁慢慢站起来。 “你逃不掉的。”她终於开口,声音还有些抖,“就算你杀了我,也还是会有其他人追查下去!” “我逃你妹啊!?”柯萧皱眉,“我是好人!而且是我问你,你到底什么人?” 女人明显有点错愕,这个有奇怪能力的男人,难道真的不是灵蛇教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林薇,是这次案件的特別调查小组的成员。” “特別调查小组什么鬼?”柯萧皱眉,“是警察的意思吗?” “算是吧。”林薇点头,“只不过是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部门。灵蛇教的案子,我们盯了很久了,王丽的死,很可能和他们有关,我今晚是来调查的。” 林薇又反过来问柯萧:“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灵蛇教的人?” “我怎么证明?”柯萧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是灵蛇教的,刚才就直接弄死你了,还跟你废话?” 林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如果柯萧真是灵蛇教的人,刚才那种情况下,完全可以下杀手,没必要只用电击麻痹她。 “那你......”她看向柯萧,“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那你为什么也会奇怪的能力?” “我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柯萧隨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刚才我只是趁你不注意使用了电击棒。” 林薇脸又红了,这次她明显有些生气。 柯萧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脑电波”的行径,说是用电击棒故意电人家胸口,確实有点说不过去...... “对不起......”柯萧乾咳一声,“我以为你是坏人......所以下手重了点。” 林薇冷哼一声,那是下手轻重的问题吗?那是下手部位的问题啊! 但她没有深究这件事。 “既然你不是灵蛇教的人,那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开手銬了?” “既然说开了,当然可以。”柯萧点头,“但是......你的枪我可以给你,但子弹要放在我这,我也没完全相信你,这样可以防止你在我背后放冷枪。” “行。”林薇爽快答应,“子弹你留著。” 柯萧走到林薇身后,准备给她解手銬。 “钥匙呢?”他问,“刚才已经仔细检查过你的身体了,没看到钥匙啊。” 林薇穿的一身黑色紧身衣异常轻薄,根本没有口袋,只有腰间一条战术腰带掛著手枪和手銬,確实没看到有钥匙。 听到柯萧这么问,林薇的脸忽然红到了脖子根。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柯萧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需不需要解开?不解开更好,我还省著防备你了!” “解!”林薇好像终於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钥匙在......在我胸......在我內衣里!” 说完,她就咬著嘴唇把脸別到了一边。 柯萧也懵了。 “臥槽!这妞不会早有预谋,一步步引导著我给她带上手銬......我勒个烧钢啊!合著在这等著我呢!这是要趁机占我便宜啊!” 林薇看著在一旁发呆的柯萧,再次说道:“赶紧的吧,但是如果我发现你图谋不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柯萧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稀罕呢!” 话虽这么说,但真要做起来,柯萧还是有点......尷尬。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薇面前。 林薇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显然也很紧张。 柯萧伸出手,手指碰到紧身衣的领口。 面料很薄,很滑,能感觉到下面的体温。 他不再迟疑,一把伸进去。 “啊!”林薇突然睁开眼睛,“你要干嘛?” “找钥匙啊!”柯萧莫名其妙。 “错了!在另一边!”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目標明確,从林薇的左侧领口伸进去。 手指刚探进去,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林薇身体微微一颤。 柯萧也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 经过半天摸索,柯萧额头都快冒汗了,他可真的没有拖延时间,是真的没有钥匙! 他刚想开口询问,可就在这时,林薇突然小声说:“等等......不对......” “什么不对?”柯萧停住。 “好像......不是左边......”林薇的脸更红了,“我记错了......应该是右边......” 柯萧:“......” 他默默地抽回手,看著林薇:“大姐,你能不能靠谱点?” “我......我刚才被你电得脑子有点乱......”林薇尷尬地解释。 柯萧嘆了口气,他明白了,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个女人,心机很深! 这次他吸取教训,先確认:“你確定是右边?不会再错了吧?” “应该......是右边......”林薇不太確定地说。 “那个......”柯萧乾咳一声,“要不......你自己来?” ...... 第42章 新的尸体 “我怎么自己来?”林薇晃了晃被銬在身后的双手,“手都被你銬住了。” “那......”柯萧还想说些什么。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楼梯间传来,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酒店里显得格外瘮人。 “坏了,肯定又出事了!”林薇面色一变,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柯萧也不再扭捏,再次伸手探入衣服,这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两边同时下手,迅速找出钥匙给林薇打开了手銬。 “快走!”柯萧顾不上那么多,率先冲向楼梯间。 林薇紧隨其后。 两人循著声音迅速跑到四楼。 走廊里,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务员双手捂著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扇敞开的房门,嘴里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柯萧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服务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服务员说不出话,只是颤抖著手指向房间里面。 柯萧抬头往房间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房间的床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著睡衣,面目狰狞扭曲,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扩散,嘴巴也大张著,像是之前经歷过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的嘴巴里、耳朵里、鼻孔里,正有黑色的小虫子,在缓缓地爬进爬出。 那些虫子很小,通体漆黑,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它们密密麻麻,进进出出,像是在男人身体里筑了巢。 又是虫子! 柯萧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胃里翻江倒海。 “后退!不要靠近!”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比柯萧冷静得多,迅速衝到门前,但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仔细观察。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她快速说道,同时拿出那个特製的通讯设备,“老大,请求支援!蓝湾大酒店四楼又死人了,疑似蛊虫杀人案。现场需要封锁,法医需要特殊防护!” 掛断电话,她转身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服务员:“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服务员颤抖著点头,声音断断续续:“我来送夜宵......门没关......我敲了门没人应......我就推门看了一眼......就看到......” “你碰过房间里的东西吗?”林薇问。 “没有......我一看到就......就嚇瘫了......” “好。”林薇点头,然后对著赶来的酒店保安说道,“四楼需要封锁现场,所有人员不得靠近,立刻派人来维持秩序!” 她的语气果断干练,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被柯萧电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柯萧站在一旁,看著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专业,冷静,临危不乱。 “老大顺便帮我查个人......”林薇又对著通讯设备说了一句,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柯萧一眼。 柯萧知道她所说的人肯定就是自己。 不过他也不在乎,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秦志国也来了,脸色铁青,看著房间里的尸体,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又死一个......又死一个......”他喃喃自语,“我这酒店......完了......” 林薇走过去:“秦先生,我是特別调查组的林薇。从现在起,酒店四楼和三楼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我们会儘快调查清楚。” 秦志国先是看了柯萧一眼,他见柯萧点头,苦涩地说:“林警官,拜託你们了......这酒店......唉......” 这时,陈清月和秦姍姍也跑了过来。 “爸!怎么了?”秦姍姍焦急地问。 “又死人了。”秦志国嘆气。 陈清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柯萧时眼睛一亮,但紧接著,她就看到了柯萧身边的林薇,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火辣,面容冷艷。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陈清月却盯著林薇,小声问柯萧:“她是谁啊?你朋友?” “算是吧。”柯萧含糊道,“特別调查组的警官。” “警官?”陈清月挑眉,上下打量林薇,“穿成这样执行任务?” 林薇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转过头来,看了陈清月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冷淡。 陈清月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站在柯萧身边的位置更靠近了些。 林薇的通讯设备响了。 她走到一边接听,说了几句,然后掛断,走回柯萧面前。 “確认了。”她说,“柯萧,你的资料確实很乾净。不过......资料显示,你似乎也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 “怎么,刚才偷拍我就是为了调查我?”柯萧耸耸肩,故意调侃,“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林薇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復平静:“我是警察,调查可疑人员是我的职责。”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根本就没有电击器。能用电流攻击,柯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柯萧沉默了几秒。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说,“而且......我现在中招了,必须儘快解决这件事。” “中招?”林薇皱眉,“什么中招?” 柯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没?黑线,我怀疑是蛊虫!” 林薇凑近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確实是蛊的跡象......你什么时候中的?” “我也不知道。”柯萧实话实说,“我只知道,再不快点解决,估计我就是下一个死者了!” 林薇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们部门有关於灵蛇教蛊术的资料。”她终於开口,“你中的这种蛊毒,应该叫做噬骨虫,专门针对修行者。蛊虫会寄生在宿主体內,慢慢成长,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长得足够强壮唄。”林薇沉声说,“然后蛊虫会破体而出,变成成虫。那成虫会连你的骨头都吞噬得一乾二净。” 柯萧心里一沉。 噬骨虫...... 光是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慄。 从身体里钻出来,连骨头都吃掉?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有解蛊的方法吗?”他急切地问。 “有。”林薇点头,“但很麻烦。” “什么方法?” “需要找到下蛊的人,让他亲自解蛊。”林薇说,“或者......找到蛊母,用蛊母的血做药引,配合特殊草药,可以强行驱蛊。”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这两种方法,都很危险。下蛊的人肯定不会轻易就范,但我可以让我做相关研究的同事给你想想办法!” 她看向柯萧: “怎么样?合作吗?我帮你解蛊,你帮我抓人。” “我有得选吗?” “没有。”林薇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们部门对合作者一向大方。事成之后,除了帮你解蛊,还会有一笔不错的奖金。” 柯萧苦笑。 奖金?他现在更想要的是命。 “成交!” ...... 第43章 纸人傀儡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人匆匆赶来,是林薇呼叫的支援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林薇,什么情况?”他问。 “组长。”林薇走过去,快速匯报情况,把今晚的事情简述了一下“这里新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和王丽类似,都是被虫子吃空。另外,这位是柯萧,他可能掌握一些线索,这次他会协助我们调查,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中了噬骨虫。” 组长看向柯萧,上下打量:“这就是你刚才让我调查的人?” “是我。”柯萧点头。 “我听陈文远提起过你。”组长说,“他说你有些真本事。” 柯萧一愣:“你认识陈叔?” “老朋友了。”组长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柯萧,这件事很危险。灵蛇教不是普通犯罪组织,他们手段诡异,行事狠辣。你確定要掺和进来?” “我已经掺和进来了。”柯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我没得选。” 组长盯著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好,林薇,你负责和柯萧对接,所有需要配合的,儘量满足。” “是。”林薇立正。 组长又看向柯萧:“柯萧,我们会儘快想办法给你解蛊毒,但我还是给你一个忠告,既然你已经中蛊了,就说明灵蛇教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柯萧心里一凛。 盯上我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什么? 因为我的“阳伟命”体质? 还是因为我身上有灵气? 他想起那个房间里的黑色东西,想起眼睛里正在生长的蛊虫,想起刚才那个被虫子吃空的男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一次,恐怕真的麻烦了。 “哎!想什么呢?”林薇拍了拍发呆的柯萧,“跟我一起去监控室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吧,我们有能力保住你的命的,你要相信国家。” 柯萧听对方这么说,收回心神。 “监控室在哪?” “我带你们去。”一直跟在旁边的酒店保安连忙说道。 酒店监控值班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保安带著柯萧和林薇来到门前,敲了敲门:“开下门,有警察同志要调监控。” 没有回应。 保安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他皱了皱眉,用力拧了几下门把手,竟然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墙上的几十块显示器冒著幽幽的蓝光,映照著房间里的桌椅设备。 “人呢?怎么不开灯?”保安衝著屋里喊道,但並没有人回应。 他伸手按墙上的开关,“卡噠”一声响,灯没有反应。 “奇怪,灯坏了?”保安嘟囔著,又按了几下。 林薇立刻警觉起来。 “闪开!”她把保安拉到一边,顺手掏出了柯萧刚才还给她的配枪。 她侧身贴在门框边,快速朝屋里扫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柯萧跟在她身后,也警惕地观察著房间。 监控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一面墙上都是显示器,中间摆著一张控制台,几把椅子。 控制台前,原本应该坐著值班人员的地方,现在是空的。 椅子上没有人。 地上……好像也没有。 林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其他人闭嘴。 她持枪缓缓往前走,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控制台下面,显示器后面,文件柜旁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 那里堆著几个纸箱,纸箱后面,似乎……有个人影? “谁在那里?出来!”林薇厉声喝道,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人影没有动。 林薇慢慢靠近,左手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手电,光束照过去。 就在这时,柯萧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看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堆著一些杂物,几个废弃的显示器,还有一个纸箱 因为光线不好,柯萧仔细观察, 那个纸箱的形状……有点奇怪,竟然是一个……纸人! 就是那种纸扎店售卖的纸人形象,大概一米五高,穿著花花绿绿的纸衣服,面色惨白,脸颊上画著两团鲜艷的腮红,嘴唇涂得鲜红。 它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乍一看还真像个纸箱。 但柯萧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纸人身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灰色的灵气,並且还有一条极细的灵气丝线,从纸人头顶延伸出去,穿透墙壁,消失在窗外。 傀儡术! 柯萧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在方长青的记忆中,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方术。施术者用特殊的材料和咒法製作纸人,再注入一丝自己的魂魄或灵气,就可以远程操控纸人行动。 纸人虽然是纸做的,但因为有灵气的加持,可以变得坚硬如铁,力大无穷,甚至能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关键是,施术者本人可以躲在很远的地方,通过纸人来攻击或侦查,自己却不会有危险。 非常阴险,非常难缠。 “林薇……”柯萧刚想提醒。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纸人动了。 它原本是正对著林薇的方向,此刻突然转了过来,整个身体以腰部为轴,直接转了90度,直至面对柯萧。 惨白的脸上,眼睛是画上去的,空洞无神,那两团腮红在显示器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臥槽!”保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薇反应极快,几乎在纸人转过来的瞬间,已经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纸人胸口,穿透了纸做的身体,留下一个洞。 但纸人只是晃了晃,没有倒下。 它抬起纸做的手,朝著林薇拍去! 林薇侧身躲开,又是一枪,打在纸人肩膀上。 纸屑纷飞,但纸人的动作只是稍微迟缓了一下,继续抓向她。 柯萧知道,普通子弹对这种傀儡没用。 纸人的核心不是纸做的身体,而是操控它的那丝灵气,不切断灵气连接,或者不打散那丝灵气,纸人就会一直行动。 他冲了上去。 “林薇,枪没用!我来!” 林薇一愣,但还是相信了柯萧,迅速后退,给柯萧让出空间。 纸人似乎察觉到了柯萧的威胁,放弃林薇,转向柯萧。 它的动作很僵硬,但速度不慢,两只纸手直插柯萧胸口。 柯萧侧身躲过,丹雷诀开启,指尖冒著蓝色的电火花,朝著纸人胸口的那个弹孔刺去! 他想用灵气直接衝击纸人体內的那丝控制灵气。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纸人的瞬间,纸人突然张开了嘴。 下一秒,从那张纸嘴里,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烟雾! 烟雾腥臭刺鼻,带著浓烈的腐败气味。 毒雾! 柯萧心里一惊,连忙闭气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点,他吸入了少许烟雾,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猛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纸人趁机扑了上来,纸手直抓柯萧面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骂: “他奶奶的熊!你把小翠怎么了!” ...... 第44章 迎面而来的少年 衝过来的是那个保安,手里还举著一把椅子! 保安满脸怒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吼一声,抡起椅子,朝著纸人狠狠砸去! “哐当!” 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纸人脑袋上。 纸屑纷飞,纸人的脑袋被砸得歪向一边,脖子处“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几乎要断掉。 但纸人没停,反手一巴掌拍在保安胸口。 “砰!” 保安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椅子脱手飞出,摔在地上散了架。 柯萧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一时竟缓不过劲来,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这黑雾......真够劲儿! 可保安就像疯了一样,爬起来再次冲向纸人,眼睛通红:“臥槽你大爷!还我小翠!” “你快走!你不是它的对手!”林薇想要阻拦那个保安,可已经晚了。 纸人转过身,纸手再次拍向保安。 保安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硬碰硬,而是弯腰躲过,然后一个前扑,抱住纸人的腰,想把它摔倒在地。 但他低估了纸人的力量。 纸人虽然被砸得脑袋歪斜,脖子开裂,但力量丝毫没有减弱。它抓住保安的肩膀,猛地一甩。 “嘭!” 保安再次被甩飞出去,这次撞在了控制台上,显示器稀里哗啦掉下来好几台。 柯萧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眼睁睁看著那个保安被再次撞飞,心里又急又无奈。 就在这时,监控室里忽然冒起火光。 柯萧惊愕地发现,那个纸人竟然剧烈地燃烧起来! 火是从纸人胸口开始的,就是之前被子弹打穿的那个洞。火焰迅速蔓延,瞬间吞噬了纸人的上半身,然后是下半身。 它剧烈地扭动著,试图扑灭火焰,但无济於事。 火焰越烧越旺,纸人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 柯萧看向刚刚挣扎著坐起来的保安,他手里攥著一个打火机。 保安喘著粗气,脸上被烟燻得黑一块白一块,但眼神里透著一种“老子贏了”的得意。 柯萧这才明白过来。 是啊,万物相生相剋。 既然是纸人,就算被灵气加持得坚硬无比,但它本质还是纸。 纸,最怕什么? 火! 他和林薇费了半天劲,搞得这么狼狈,又是枪又是法术,还不如保安大哥一把火好使。 朴实无华,但效果拔群。 很快,纸人烧成了一堆灰烬,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林薇赶忙过来扶起还在咳嗽的柯萧,转头看向保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保安撑著站起来,揉了揉胸口,“今天是小翠值夜班,她不见了!” 林薇说道:“我刚才看见控制台后面有个人影!” 保安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控制台后面。 “小翠!小翠!你没事吧!?”保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带著些许茫然:“王哥哥,你怎么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柯萧悬著的心也放下了。 人没事就好。 他由衷地佩服这个保安,明明自己被打飞两次,第一反应却是担心別人。这个女人,一定是他在努力守护的人吧。 此时的林薇也一脸笑意地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原本没有的柔软,似乎也很羡慕这样的爱情。 可就在这时,控制台后传来了保安咬牙发力的声音,还伴隨著“嘿咻嘿咻”的闷哼。 柯萧与林薇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这......扶个人需要这么费劲吗? 紧接著,两人就看见,保安从控制台后扶起了一个......身材魁梧的...... 该怎么形容呢? 长宽高目测都是一米八起步的......壮士? 那位“壮士”穿著酒店制服,只是尺寸明显是特大號。圆脸,短髮,五官其实挺清秀,但配合那体格,总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就是小翠? 柯萧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更加敬佩起了这个保安。 这得是多深沉的爱啊! 而林薇的小嘴张得,都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看看保安,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削,刚才被纸人拍飞两次。 再看看小翠,目测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胳膊比保安大腿还粗。 这......这画面...... 保安扶著小翠走出来,小翠揉著后脑勺,一脸迷糊:“王哥,我头好晕......刚才发生什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人搞破坏,已经解决了。”保安连忙安慰,“你头晕就坐著,別乱动。” 林薇看向保安:“谢谢你刚才帮忙。不过下次別这么衝动了,太危险。” 保安挠挠头,嘿嘿一笑:“我一著急,就......就上去了。对了,那纸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太邪门了!” “一种傀儡术。”柯萧解释,“有人远程操控纸人过来破坏监控。” “傀儡术?”保安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柯萧摆摆手,“总之,已经被你解决了。” 之后,在小翠的帮助下,林薇调取了今晚的监控录像。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 从晚上九点开始,三楼和四楼的监控就出现了异常,画面时断时续,有时候直接黑屏,有时候又恢復正常,但关键时段都缺失了。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提前干扰了监控系统。 “没有线索。”林薇嘆了口气,“对方很专业,把痕跡清理得很乾净。” 柯萧並不意外。 能用傀儡术远程操控纸人,还能下蛊杀人,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留下明显的线索? “算了,先回去吧。”林薇说,“看看楼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两人人离开监控室,沿著走廊往大堂走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酒店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迴响。 大堂的灯光很亮,照得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迎面走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打扮很时尚。 中间的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艺术品,但眉眼间透著一种超然的清冷气质,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柯萧起初没在意,只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但下一秒,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等等...... 中间那个男的......怎么这么眼熟? 他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余光仔细打量。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张脸在柯萧的记忆里逐渐清晰起来...... 俊秀的五官,清冷的气质,超然的气场...... 臥槽!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在这间酒店天台见到的那个白衣少年吗??? 那个一招秒杀方长青的恐怖存在! 柯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表情不变,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当时躲得好好的,他没见过我,应该认不出来...... 三人越走越近。 白衣少年现在虽然穿著时尚的潮牌,但那张脸,那股气质,柯萧绝不可能认错。 他低著头,装作玩手机,儘量降低存在感。 与对方擦肩而过后,柯萧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认出来。” 可就在他们即將走出大堂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是直接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见过你。” ...... 第45章 狭路相逢怂者生! “我,见过你!” 柯萧的身体瞬间僵住,恐惧让他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柯萧的心臟狂跳,脑子里飞速运转: 怎么办? 承认?还是不承认? 跑?还是......等死? 林薇察觉到柯萧的异样,“哎!柯萧你怎么了!?” 林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怎么,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柯萧发现自己竟然迈不开腿了。 不,不是迈不开,是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柯萧当场炸毛,对方的杀意已经这么赤裸裸了吗!? 他强忍恐惧回头望去,就算死也得做个明白鬼! 那个少年的眼睛很特別,瞳孔的顏色很浅,近乎银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柯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那天在天台,你躲在通风管道后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柯萧的心里。 “我知道你在哪,可当时你並没有灵气,我以为你只是个被邪道迫害的普通人。” 话音未落,柯萧惊讶地发现,那个少年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是走过来的,不是跑过来的,就......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上一秒他还在几米开外,下一秒就已经近在咫尺,中间的过程像是被剪掉了一样。 柯萧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但你现在......”少年打量著柯萧,银色的瞳孔似乎能看透一切,“却有灵气了,看来你並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柯萧只觉得膀胱发酸,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他只能强装镇定,硬著头皮装傻:“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的林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右手缓缓伸到身后,那里別著她的配枪。 少年眼瞼微微一撇,扫了林薇一眼,淡然说道:“现在,灵蛇教的事我接管了,你们可以走了。” 林薇被他说得一愣:“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接管?” 她的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薇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接听。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表情从茫然变为震惊,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只是简短地回復了一句:“收到!” 掛断电话后,她神色复杂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拉住柯萧的胳膊:“我们走。” “你可以走,”少年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他不行。” 林薇脚步一顿,转身挡在柯萧面前:“你想干什么?我是特调局的人,这位是......” “我知道你是谁。”少年打断她,“林薇,特调局三级调查员,去年从警校毕业,父亲是林振国,母亲是......” “够了!”林薇脸色发白,“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你接到的命令,应该是让你立刻撤离,把这里交给我处理,对吗?” 林薇咬著嘴唇,没说话。 柯萧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看来对方来头不小,连特调局都得乖乖听话。 “所以,”少年继续说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林薇站在原地,抓著柯萧胳膊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危险,那种平静下的绝对力量,让她本能的警铃大作。 但上级的命令很明確:五分钟內撤离,不得又任何耽误。 她看向柯萧,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挣扎。 柯萧反倒释然了,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走吧,没事,人家要真想杀我,刚才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是......” “没啥可是的,”柯萧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点僵硬,“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走吧走吧,別耽误人家办事儿。” 林薇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柯萧一眼,又警惕地看了看那个少年,终於转身离开。 现在,偌大的酒店大堂里,只剩下柯萧和那个少年,还有少年身后的两个同伴,一男一女,都站在远处,安静地看著,没有上前。 少年走近一步,银色的瞳孔盯著柯萧:“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柯萧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站直点:“谈......谈什么?大哥,我真就是个普通人,刚入门,啥也不懂......” “普通人?”少年伸出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柯萧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他,像是被丟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大堂角落的沙发上。 少年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姿態悠閒,像是在自家客厅。 “普通人能扛住纸人的攻击?”少年问。 “普通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內修炼出灵气?” 柯萧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对方似乎什么都知道! “我......我那是运气好。”柯萧乾巴巴地说,“真的,纯属运气。” “运气?”少年笑了,这次是真笑,但笑意依然没到眼底,“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你这么好运气的,还真不多见。” 柯萧心里一紧:“活了这么多年?您......您贵庚啊?” 少年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知道那天在天台,我为什么要杀方长青吗?” “因为他作恶多端?”柯萧试探著说。 “不。”少年摇头,“因为他坏了规矩。” “规矩?” “修行界的规矩。”少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修行之人不可插手凡人世界。更別提他还要帮別人窃取气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嗯?你身上还残存其他人的魂力?” 他伸手一点柯萧的眉心,柯萧顿感一阵恍惚。 “呵呵,原来你也曾是別人的猎物,竟然也是一个方长青,还选了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柯萧追问。 “特殊体质。”少年说得很含糊,“总之,方长青触犯了底线,所以我杀了他。但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在夺摄中活下来了,还继承了別人的部分修为。” 柯萧心里翻江倒海,对方什么都知道,简直像开了上帝视角。 “所以您今天拦下我,是......”柯萧小心翼翼地问,“要清理门户?还是替天行道?” 少年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要是想杀你,刚才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您这是......” “给你个机缘。”少年直截了当,“我想看看,一个从绝症到修行的普通人,一个被夺舍还能反杀的新手,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引来灵蛇教注意的傢伙......到底能走多远。” ...... 第46章 八段锦只是基础 柯萧愣住了:“机缘?拿我当小白鼠了?” “差不多。”少年坦然承认,“我对你很好奇。方长青的《八段锦》只是基础中的基础,能练出灵气已经算天赋不错,但你......” 他伸出手,食指再次一点。 柯萧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体內,像一道清凉的溪流,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但柯萧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检查了一遍。 “你的根基比我想像的扎实。”少年收回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且阳气充沛得有点过分......难怪方长青会选你。” 柯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你的问题也很明显。空有灵气,不懂运用,更不懂得收敛;空有记忆碎片,不懂系统修炼。你现在就像个抱著金碗要饭的乞丐。” 柯萧被说得有点尷尬,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对。 “所以......您是要教我?”柯萧试探著问。 “教你?”少年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教你?” “那您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有趣。”少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柯萧,“这世间无趣的事太多了,难得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所以我想看看,你这只小白鼠,最后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柯萧心里五味杂陈,被人当成实验对象的感觉,真不咋地。 “那灵蛇教的事......”柯萧想起正事。 “我说了,我接管了。”少年语气平淡,但带著绝对的自信,“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至少暂时不会。” “暂时?” “如果你继续这么显眼,迟早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少年转身要走,又停住,“给你个忠告:低调点。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別到处显摆你那点微末道行。” 柯萧连忙问:“那......我该怎么提升实力?” 少年回头看他一眼,银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自己去悟。”他说,“修行之路,没人能替你走。” “在这次灵蛇教的事件中,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再来找你的。不过......”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隨手拋给柯萧。 柯萧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是枚铜钱。 和他从方长青那里得到的那枚很像,但更旧,边缘磨损得更厉害。正面也刻著四个字,但字跡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这是什么?”柯萧问。 “护身符。”少年已经走向门口,声音飘过来,“能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就当是......小白鼠的饲料吧。” 柯萧握著那枚铜钱,看著少年走出酒店大门,和那两个同伴匯合,消失在夜色中。 大堂里重新恢復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枚温热的铜钱。 过了好一会儿,柯萧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铜钱,又看看空荡荡的酒店大堂,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而他的修行之路,似乎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柯萧掏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你没事吧?那个少年没对你怎么样吧?” 柯萧想了想,回覆:“没事,就是聊了聊。他说灵蛇教的事他接管了。” 林薇很快回覆:“那就好。上级刚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全面配合他。他的身份......很特殊,你儘量不要得罪。” 柯萧苦笑,他倒是想得罪,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知道了。你回局里了?” “嗯。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碰头。对了,你的房间换到七楼703了,房卡在前台。” 柯萧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前台。 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柯萧过来,立刻递上一张新房卡:“柯先生,您的房间已经换好了。” 柯萧接过房卡,隨口问:“之前四楼那间......” “哦,那间暂时封了,要等技术人员来做全面检查。”前台姑娘小声说,“听说......出事了?” 柯萧没细说,只是点点头,转身上了电梯。 新房间在七楼,比之前的宽敞不少,装修也更精致。柯萧关上门,靠在门上,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今天从纸人袭击,到监控室大战,再到遇见那个神秘的少年......每一件事都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柯萧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段锦》。 淡金色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转,驱散著一天的疲惫,清醒得让他睡不著。 那少年的脸时不时在眼前晃,银色的瞳孔,冷淡的语气,还有那句“小白鼠”。 柯萧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 铜钱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著暗哑的光泽,边缘磨损得厉害,摸上去滑溜溜的。正面那四个字確实模糊,但仔细辨认,勉强能看出是“天命在身”。 天命在身?这玩意给我干嘛,嘲讽我吗? 柯萧撇撇嘴,就他这贱命,先是绝症,后是被夺舍,现在还成了別人观察的小白鼠,这算哪门子天命? 柯萧又掏出另一枚铜钱,方长青给的那枚“长生久视”。 两枚铜钱放在一起对比。 方长青那枚更新一些,字跡清晰,边缘虽然也有磨损,但没那么严重。少年的这枚……简直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古董,字都快磨平了。 “一个长生久视,一个天命在身……”柯萧嘀咕,“这俩不会是一套的吧?” 他把两枚铜钱叠在一起,忽然感觉手心一热。 不是错觉,是真热。 两枚铜钱接触的地方,温度明显升高,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紧接著,淡金色的光从铜钱边缘渗出,很微弱,但在昏暗的房间里足够显眼。 柯萧嚇了一跳,差点把铜钱扔出去。 但光很快就熄灭了,温度也恢復正常。 他盯著手里的两枚铜钱,心里涌起一股古怪的念头,这玩意儿,怕不是真有点说法? 正想著,他电话忽然响了,来电的是陈清月。 “柯萧!你为什么换房间了?警察为什么都走了,那个女警察也不见了,你们到底在干嘛?” 柯萧根本没心情搭理这个小魔头,只是敷衍道: “我不在酒店了,你也赶紧走吧。” 忽然,柯萧的房门被敲响...... 第47章 幻雨宗 “你个骗子,我都听见你说话了!我只是问你为什么换房间,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哪!” 柯萧满头黑线啊,这个小姑奶奶怎么阴魂不散啊,他只能无奈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有什么是吗?我都准备睡觉了。”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是有其他人找你。”说著,从房门的一侧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柯萧一眼看出,这个年轻人,就是跟白衣少年同行的人之一。 “我叫金木,是师祖让我过来找你的,让你跟我一起解决灵蛇教的事,顺便帮你解蛊毒。” 柯萧看了看一旁满脸好奇的陈清月,又衝著这个叫金的年轻人说道。 “金大师,咱们进屋说吧。” 他邀请金木走进房间,顺手直接关上了门,把陈清月关在了屋外。 房门一关,门外的陈清月立刻炸了毛。 “柯萧!你个混蛋!快给我开门!不然等我出去你就死定了!” “听见没有!开门!” “我数三声!一!二......” 数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她识相不数了,是金木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气从他指尖飞出,瞬间扩散至整个房间。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就像突然被按了静音键。 门外的叫骂声、拍门声、甚至走廊里的背景音,全都消失了。 柯萧惊愕地看著这场景:“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结界?” 金木收回手,隨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小隔音咒而已,算不上结界。不过对付门外那丫头,够用了。” 柯萧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金木看起来二十出头,比那个白衣少年稍大些,但气质完全不同。白衣少年是那种超然的清冷,而金木......怎么说呢,更像是个话不多的学霸,眼神专注,举止干练。 他穿著普通的黑色衝锋衣,但往那一坐,腰背挺得笔直。 柯萧此时一肚子问题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最后还是金木先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问吧。师祖交代了,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柯萧清了清嗓子,先问了个最直接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师祖?” 金木回答得很乾脆:“我们是幻雨宗的人。。” “那你们跟特调局......” “合作关係。”金木说,“特调局负责处理凡间的异常事件,我们负责处理修行界的事。但有些事,比如这次灵蛇教,两边有交叉,所以需要合作。” 柯萧皱眉:“这么说,你们是官方的?” “不算官方,算是......特聘顾问。”金木顿了顿,“具体的你不用知道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柯萧点点头,又问:“师祖他......真的活了几百年了?” 金木看了他一眼:“师祖的年纪,连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至少活了几百年了。具体的,你自己去问他。” 几百年! 柯萧倒吸一口凉气。 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长著一张少年的脸,还穿著潮牌满街跑......这画面想想都诡异。 “那他为什么帮我?”柯萧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还给我铜钱,让你来帮我解蛊毒......” 金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师祖做事,向来隨心。”他说,“他帮你,可能是因为觉得你有趣,可能是因为你体质特殊,也可能......只是单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还是小白鼠唄。”柯萧苦笑。 “你可以这么理解。”金木居然点了点头,“但能被师祖当成小白鼠,也是你的机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柯萧无言以对。 “好了,说正事。”金木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起来,“你身上的蛊毒,是灵蛇教的一种慢性蛊。现在还没发作,但三天內不解,蛊虫就会孵化,到时候神仙难救。” 柯萧心里一紧:“怎么解?” “很简单。”金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吃了。” “这是......” “解毒丹。”金木把药丸递给柯萧,“师祖炼的,解你这点蛊毒,绰绰有余。” 柯萧接过药丸,犹豫了一秒,他上一次吃下方长青的给的丹药,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只是这一次......对方要真想害他,根本用不著下毒。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捨不得吃。这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炼的丹药啊!听起来就很值钱! “怎么,不敢吃?”金木挑眉。 “吃吃吃。”柯萧一仰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很快扩散到全身。 柯萧能感觉到,那股清凉所过之处,身体里一些细微的不適感消失了,那种被什么东西寄生的隱晦感觉,彻底没了。 “好了。”金木说,“蛊毒已解。现在说下一个问题——三楼那个麻烦。” “三楼?”柯萧想起那个被虫子吃了的女人,“她不是死了吗?” “没死。”金木摇头,“但也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 “那个女人,意外得到了一颗凝神丹。”金木说,“凝神丹是古代炼丹士的產物,服用后,元神可以短暂出窍,吸收天地灵气和肉身潜能,从而加速修炼。理论上,有助成仙。” 柯萧听得目瞪口呆:“成仙?这世上真有人成仙?” “理论上可以。”金木说,“但实际上,近两百年没人成功过。成仙需要的不仅是修为,还有心性、机缘、功德......缺一不可。” “那她......” “她心术不正。”金木语气冷淡,“执念太重,贪慾太强。这种人服用凝神丹,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走火入魔。” “可她现在的状態......” “她在进行尸解。”金木说,“一种强行成仙的邪术。元神脱离肉身,吸收肉身的生命力和周围的一切能量,试图强行突破。但这不可能成功,只会塑造出一个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怪物,尸解仙。” 柯萧听得后背发凉:“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阻止她。”金木站起身,“在她彻底尸解完成前,毁掉她的元神。” “毁掉元神?” “就是让她魂飞魄散。”金木说得很直白,“虽然残忍,但总比让她变成怪物害人强。” 柯萧沉默了几秒,点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正是时候。”金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子时阴气最盛,她的尸解进程会加速。现在不去,等她彻底完成,就来不及了。” 柯萧深吸一口气,也站起来:“那走吧。” “等等。”金木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递过来,“这个拿著。” 短剑不到一尺长,剑鞘是黑色的,看不出材质。剑柄上刻著复杂的纹路,握上去温润如玉。 “这是......” “青冥剑。”金木说,“师祖年轻时用的,后来传给了我。现在借你用用,你不会以为就凭你那点灵气,能对付得了尸解仙吧?” 柯萧接过剑,拔出一截。 剑身是青黑色的,在灯光下泛著幽光,剑刃薄如蝉翼,看起来锋利异常。最神奇的是,他握著剑柄时,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从剑身传来,与他体內的灵气產生共鸣。 “好剑!”柯萧忍不住讚嘆。 “自然是好剑。”金木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这可是师祖亲手炼製的。” 他把剑鞘也递过来:“记住,这剑只能用一次。用完要还我。” “一次?” “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催动一次。”金木解释,“青冥剑需要灵力驱动,你体內那点灵气,勉强够用一次。用完就虚脱了,所以......用在刀刃上。” 柯萧郑重地点头,把剑別在腰间。 金木走到门口,手一挥,隔音咒解除。 门外的声音立刻涌了进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没听见陈清月的叫骂声。 柯萧拉开门,探头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了?”柯萧有点意外。 “应该是等得不耐烦,自己回去了。”金木不在意地说,“走了也好,省得碍事。” 两人走出房间,沿著走廊往楼梯间走。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酒店里异常安静,走廊的灯光调暗了,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整个七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到楼梯间门口,金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柯萧:“待会儿跟紧我,別乱跑。三楼现在很危险。” 柯萧咽了咽口水跟上。 顺著楼梯来到三楼,三楼已经封锁,所有的门都上了锁,而金木只是隨便动了动手指就把上锁的门给打开了。 柯萧直呼神奇。 “你怎么做到的!?” ...... 第48章 尸解仙 “神识而已,小把戏。” 金木隨口解释了一句,推门走进三楼走廊。 柯萧听不太懂,但知道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只是把“神识”这个词默默记在心里,回头有机会,得好好问问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练。 酒店为了省钱,给整个三楼断了电。走廊的灯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著,发出幽幽的绿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那绿光还有点接触不良,时不时闪烁一下,搞得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一进走廊,柯萧就打了个哆嗦。 温度骤降。 才走了几步,呼出的气就成了白雾,掛在睫毛上都快结霜了。 “这也太冷了吧......”柯萧小声嘀咕,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顶。 金木没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他指尖冒出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晃晃悠悠地飘在前面,像个迷你灯笼。 火焰不大,但驱散了不少寒意,也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光一照,柯萧才看清走廊的全貌. 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藤蔓,在墙壁、天花板、地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更渗人的是,这些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一样,隨著他们的靠近而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鬼东西?”柯萧压低声音,儘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太怂。 金木语气平淡,“那个女人尸解时散发的能量太强,影响了周围环境。这些黑色纹路就是尸气的实体表现,你可以理解为......污染。” 金木停下脚步,用指尖火焰照了照墙壁上的一处纹路,“活人待久了,会生病。植物会枯死。连水泥墙都会被侵蚀。” 柯萧凑近看了看,发现那些黑色纹路覆盖的地方,墙皮已经开始剥落。 “这得是多强的尸气......”柯萧喃喃道。 “很强。”金木说,“所以她必须处理掉。不然整个酒店,甚至周边区域都会受影响。”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温度越低。 走到320房间附近时,柯萧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手指发麻,脚也冻得生疼。他忍不住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白雾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金木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 “贴上。” 柯萧接过符纸,入手温温热热的,像个小暖宝宝。他按照金木的指示,把符纸贴在胸口。 一股暖流立刻从符纸扩散开,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好东西啊!”柯萧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能持续多久?” “半小时。”金木说,“足够用了。” 走到325房间门口时,金木停下了。 柯萧也跟著停下,抬头看向房门。 325的房门紧闭,但和周围其他房间不同,原本附著在门上的灵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雾气。 “她在里面。”金木盯著房门,语气凝重,“而且......快完成了。” 话音刚落,门上的符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咔嚓......” 门正中裂开一道口子。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汹涌而出! 金木反应极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挡在两人面前。 黑雾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退后!”金木喝道。 柯萧连忙后退几步,同时拔出腰间的青冥剑。 剑一出鞘,青黑色的剑身自动泛起一层淡淡的萤光。 周围的黑色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立刻向后退缩。 “有用!”柯萧心中一喜。 金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青冥剑是师祖用阳火淬炼而成,专克阴邪。待会儿我破门,你见机行事,记住,只有一剑的机会。” “明白。”柯萧握紧剑柄,感觉体內的灵气开始自动往剑身匯聚。 金木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一变。 “破!” 他低喝一声,一掌拍向房门。 掌风带著淡青色的灵气,撞在门上。 “轰!” 房门应声而破,木屑纷飞。 门后的景象,让柯萧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已经不是酒店客房的样子了。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被黑色的纹路覆盖。那些纹路比走廊里的更粗,更密集,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蛛网的中心...... 是那个女人。 她悬在半空中,离地一米左右,四肢自然下垂,头低著,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最诡异的是她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里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团旋转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心,隱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她的元神。”金木沉声道,“正在吸收肉身最后的能量。等完成吸收,她就完成尸解了。” “现在怎么办?”柯萧握剑的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啊,师祖说你有你只要拿著青冥剑,就有办法对付她,所以我才把剑给你。” “什么!?”柯萧当时心里就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闹呢!? 柯萧上哪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女人啊。 可还没等他们两人行动,那个女人却先动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 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她的脸。 柯萧心臟一抽。 那黑影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大张著,深不见底。 但最恐怖的是她的表情。 “嗬......嗬......” 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已经变成了黑色,指甲又长又尖,像爪子。 直奔金木扑了过去。 金木脸色一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落在黑影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金木明显一愣,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真阳血竟然对此物没用。。 “快点!动手啊!”他喝道,“我撑不了多久!” “你师祖不会是玩咱们吧!我哪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黑影!?” “师祖说有办法,你就一定有办法,那你就按你的本能行事!” 柯萧深吸一口气,握紧青冥剑,冲向那个女人化作的黑影。 女人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住柯萧。 “死......” 她嘶哑地吐出一个字,抬手一挥。 一道黑气从她指尖射出,直扑柯萧面门。 柯萧侧身躲过,黑气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 墙壁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还冒著黑烟。 柯萧心里一凛,这要是被打中,估计半个身子都没了。 他不敢再犹豫,脚下发力,几个箭步衝到牢笼前。 女人再次挥手,这次是三道黑气,呈品字形封死了他的退路。 躲不开了! 柯萧一咬牙,丹雷诀,开! “噗噗噗!” 三道黑气打在雷电化的灵气上,虽然剧烈晃动,但勉强挡住了。 代价就是柯萧的灵气一下就被耗光了。 但柯萧顾不上这些了,他已经衝到黑影身边,青冥剑高高举起。 ...... 第49章 加入幻雨宗 柯萧高举青冥剑,一剑挥出。 剑身环绕著浓烈的阳气,狠狠斩向黑影! 黑影躲闪不及,被剑锋划过。 它没有实体,本该不受物理攻击影响,但青冥剑上附著的阳气太霸道了,像滚烫的热油泼进冷水里,黑影被斩中的部位瞬间蒸发了一大块!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黑影口中发出,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某种野兽垂死的嘶吼。 黑影踉蹌后退,胸口被斩开的地方冒出滚滚黑烟,边缘处还在不断蒸发。 “有效!”柯萧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青冥剑在吸收他的阳气,速度非常快,简直是在掠夺!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阳气正顺著握剑的手疯狂涌向剑身,速度之快,像开了闸的洪水。才挥了一剑,他就觉得腿有点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小心!”金木在不远处急喊,“你已经没有灵气了,青冥剑现在只能吸收你的阳气!” 柯萧也想停,但停不下来。 黑影缓过劲来,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他,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扑来! 躲不掉了! 柯萧一咬牙,双手握剑,又是一记横斩! 这次黑影有了防备,侧身躲开要害,但还是被削掉了小半边肩膀。 黑烟滚滚,惨叫再起。 金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来想说,人的阳气被吸光是会出人命的,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阳气是生命的根本,比血液还重要。 结果呢? 结果他就眼睁睁看著柯萧抡著青冥剑,像打铁一样“噹噹当”追著黑影砍。 一剑,两剑,三剑…… 黑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不断蒸发。 而柯萧呢?除了累得喘粗气,脸色红润得跟刚蒸完桑拿似的,哪有一点阳气衰竭的跡象? 金木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臥槽,哥们生猛啊!你这阳气是核动力的吗?用不完的?” 柯萧哪有空搭理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砍死这玩意儿! 青冥剑越挥越顺手,剑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亮。黑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房间里四处逃窜,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惨叫。 终於,在柯萧挥出第七剑的时候,黑影彻底撑不住了。 它缩在墙角,身体已经蒸发得只剩下篮球大小的一团黑雾,还在不断颤抖、消散。 柯萧提剑上前,正准备补最后一刀。 “够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柯萧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衣少年,或者说,穿著潮牌的少年,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脸悠閒地看著他们。 “师祖!”金木连忙行礼。 诸葛青摆摆手,走进房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墙角那团奄奄一息的黑雾。 “嘖,被打得真惨。”他点评道,“尸解仙的雏形,居然被一个刚入门的菜鸟用阳气活活砍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黑影似乎感觉到了更大的威胁,剧烈颤抖起来,想要逃跑。 诸葛青伸出食指,隔空一点。 黑影一下变成了一个小黑球飘到了少年手里,然后被他收了起来。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柯萧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金木吞咽口水的声音。 少年走到柯萧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点点头:“不错。阳气確实有点超过我的想像。” 柯萧拄著剑,喘著气问:“你……你让金木带我来,给我青冥剑,就是想看看我的阳气有多浓?” “选宠物还得挑挑拣拣呢,”少年坦然承认,“更何况是选人?” “选人?”柯萧心里一紧,警惕地盯著他,“你什么意思?” 他想起了方长青,那老东西选中他,是为了夺舍。 现在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又说要“选人”,该不会也是打他身子的主意吧? 诸葛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放心,我对你这具身体没兴趣。”他说,“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腻了。再活五百年,也是换个地方发呆。” 柯萧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没放鬆警惕:“那你到底想干嘛?” “明人不说暗话。”少年背著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我叫诸葛青,是幻雨宗的大长老。念你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我送你一场机缘,许你这个將死之人,加入幻雨宗。” “將死之人?”柯萧一愣,“我身上的蛊毒不是解了吗?” “蛊毒是解了。”诸葛青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但你身上的癌症,还在。” 柯萧心臟猛地一抽。 是的,癌症。 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事,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肺癌晚期患者。虽然修炼《八段锦》后,疼痛减轻了不少,但病根还在。 “幻雨宗有办法治癌症?”他问,声音有些发乾。 “癌症?小病。”诸葛青语气隨意得像在说感冒,“修行到一定境界,脱胎换骨,百病不侵。別说癌症,就是断肢都能重生。” 柯萧眼睛亮了:“那我……” “但你得先入门。”诸葛青打断他,“幻雨宗不收废物。你今天表现不错,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加入幻雨宗,成为外门弟子。宗门会提供修炼资源,指导你修行。等你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癌症自然痊癒。” 听起来很美好。 但柯萧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更不会做亏本买卖。 “条件呢?”他直接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诸葛青笑了:“聪明人。条件很简单,第一,遵守宗门规矩。第二,完成宗门任务。第三……” 他顿了顿,银色的瞳孔盯著柯萧。 “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诸葛青说,“等你修为够了,自然知道。” 柯萧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没得选。 癌症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修行是他唯一的生路,从林薇的语气中也能得知,幻雨宗是被官方承认的组织,也经常与官方合作,既然如此,加入一个正规的宗门,显然比他自己瞎琢磨强得多。 更何况,这个诸葛青虽然神秘兮兮的,但至少到现在为止,没害过他。 还给了解毒丹,借了青冥剑,还帮忙解决了灵蛇教的麻烦。 “好,”柯萧点头,“我加入!” ...... 第50章 这是给你的一千万 “爽快。”诸葛青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拋给他,“这是你的身份牌。滴血认主,以后就是幻雨宗的人了。” 柯萧接过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沉香木,入手温润,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正面刻著“幻雨”两个古篆字,背面是一片云雾繚绕的山峰图案。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牌上。 血滴瞬间被吸收,木牌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几秒钟后,白光散去,木牌恢復了原状,但柯萧能感觉到,自己和木牌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繫。 “行了。”诸葛青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幻雨宗外门弟子,柯萧。” 他看向金木:“金木,你带他回宗门报到,安排住处,讲解规矩。” “是,师祖。”金木躬身应道。 诸葛青又看向柯萧:“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完凡间的事。三天后,金木会来接你。” “三天?”柯萧一愣,“这么急?” “你的修行之路,你自己决定。”诸葛青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看了柯萧一眼。 “对了,你手里那两枚铜钱,收好。尤其是我给你的那枚,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那......”柯萧话没说完,诸葛青已经消失在门外。 来无影,去无踪。 金木走过来,拍了拍柯萧的肩膀:“恭喜啊,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柯萧还有点没回过神:“这就……入门了?” “不然呢?”金木笑了,“师祖做事向来乾脆。他觉得你行,你就行。他觉得你该入门,你就入门。” “幻雨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宗门?”柯萧问。 “一个很古老的宗门。”金木想了想,“具体有多古老,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幻雨宗传承超过千年,门內弟子眾多,尤其是內门弟子,个个都是精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幻雨宗很护短。入了门,就是自己人。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整个幻雨宗过不去。” 柯萧心里一暖。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靠山,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现在,他好像……有家了? 两人离开325房间。 走廊里的黑色纹路已经消失了大半,温度也恢復正常。走到楼梯间时,柯萧回头看了一眼。 325的房门还破著,里面一片狼藉。 但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回到七楼房间,金木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柯萧关上门,靠在门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亮了。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城市,驱散了夜的阴霾。 他握紧手里的身份牌,感受著木牌传来的温润触感。 拉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一直追求的修行之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自然要好好把握。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处理完所有的事。 然后,就要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属於修行者的世界。柯萧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只是,他好像连个需要告別人人都没有。 整理好情绪,柯萧又重新拉上窗帘,先洗了个澡,既然没什么牵掛,那就用一天时间美美的睡一觉。 直到下午,柯萧才被一个陌生电话吵醒。 柯萧睡眼惺忪的接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沉稳有力:“是柯萧先生吗?我是温嵐的父亲,温京伟。之前你蒙冤入狱,就是我,还了你的清白。” 柯萧一下子清醒了。 温嵐的父亲? “叔叔您好。”柯萧连忙坐直身子,“我是柯萧。” “我听秦志国说,你现在就在蓝湾酒店。”温京伟语气很温和,“碰巧我来港城出差,想今晚在蓝湾酒店设宴,与你一敘。不知道柯先生是否赏光?” “叔叔您別这么说。”柯萧客气道,“您是长辈,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该我做东请您才是。”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表达了感谢,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温京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蓝湾酒店顶楼的清风包间。我已经订好了。” “好,我一定准时到。” 掛了电话,柯萧坐在床边,若有所思。 温嵐的父亲亲自来港城,还专门设宴请他……这排面有点大啊。 他又给温嵐发了条消息:“听说你爸来港城了?今晚请我吃饭,你来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温嵐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直没回。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柯萧在酒店附近转了转,买了身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穿著运动服去赴宴。又去理了个发,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 六点五十分,他提前到了顶楼的清风包间。 推门进去时,温京伟已经到了。 包间很大,装修得很雅致。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墙上掛著水墨画,角落里摆著青瓷花瓶。窗边是个小茶台,温京伟正坐在那儿泡茶。 看见柯萧进来,温京伟站起身,笑著迎上来。 “柯萧,来了。” “叔叔好。”柯萧连忙上前握手。 温京伟看起来五十出头,但保养得很好,头髮乌黑,身材挺拔,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定製西装,腕錶是低调的百达翡丽。整个人气场很强,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但奇怪的是,温嵐没来。 “坐。”温京伟示意柯萧在茶台对面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 柯萧接过茶杯,小口啜饮。 茶確实好茶,香气浓郁,回甘绵长。但他心思不在茶上,而是在琢磨,温嵐为什么没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 温京伟问了些家常话,比如现在住哪儿、工作怎么样、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柯萧一一回答,但都说得比较含糊,总不能说自己马上要加入修行宗门了吧? 聊了大概十分钟,气氛一直很融洽。 直到服务生开始上菜。 菜上齐后,温京伟挥挥手,让服务生都退出去,关上包间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京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柯萧面前。 卡是黑色的,上面印著“至尊vip”的字样。 柯萧愣了一下:“叔叔,这是……” “这里是一千万。”温京伟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拿著,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温嵐身边了。” ...... 第51章 牌面 空气瞬间凝固。 柯萧看著桌上那张黑卡,又看了看温京伟,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敘旧的饭局。 这是鸿门宴。 他沉默了几秒,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温京伟的眼睛:“叔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很明白。”温京伟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柯萧,我调查过你。孤儿,农村长大,在港城上完大学就留了下来,打工四年,现在无业。前阵子查出肺癌晚期,最近又卷进了一些……不太乾净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承认,你帮过温嵐,也帮过博物馆。所以这一千万,是感谢费,也是补偿费。够你治病,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柯萧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张卡。 一千万。 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天文数字,足够躺平一辈子。 他眨了眨眼,脸上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叔,那我就收下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温嵐和您的眼前了。” 温京伟明显愣了一下。 这反应……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一点节操都没有?说收就收? 他看著柯萧毫不犹豫地拿起银行卡揣进兜里,满脸堆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憋屈,准备了半天的大招,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接住了? “既然咱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我就先告退了。”柯萧站起身,作势要走。 温京伟很快恢復了正常。一千万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能解决问题就好。他也不再正眼看柯萧,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吧。” 柯萧转身走出包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著走著,柯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一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电梯到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他的脸——有点苍白,眼神有点茫然。 “柯萧啊柯萧,”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嘀咕,“你现在也不是穷屌丝了,吃喝足够了。更何况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一千万就打发了?有点出息行不行?” 电梯在五楼停下,进来几个客人。 柯萧往旁边让了让,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 “拿著这钱,去幻雨宗,治病,修行,不香吗?” “香啊,当然香。” “那你纠结什么?” “我……”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柯萧跟著人群走出去,走到酒店大堂,脚步却越来越慢。 走到旋转门时,他停住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现在也是有宗门的人了,不要点脸面吗?” 电梯又把他带回顶楼。 柯萧走到“清风”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温京伟还坐在原位,正慢悠悠地品茶,看见柯萧又回来,眉头微皱:“还有事?” “叔叔,”柯萧走到桌前,声音平静,“我想了想,这钱我不能要。” 温京伟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变冷:“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你跟温嵐之间没什么,但我不想她跟你这样的人走得太近。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柯萧笑了,“叔叔,您觉得温嵐是什么世界的人?” “她是我们温家的女儿。”温京伟语气加重,“她的未来,我已经安排好了。联姻,继承家业,过上流社会的生活。而你……” 他上下打量柯萧,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 这话很伤人。 但柯萧没生气。 他反而很理解温京伟。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无可厚非。如果换做是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只是…… “叔叔,”柯萧慢慢站起身,“我尊重您作为父亲的心情。但您可能误会了。” 他掏出那张黑卡,“我啊,也真不差这点钱!” 动作幅度有点大,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幻雨宗身份牌给带了出来。 “啪嗒。” 小木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柯萧弯腰去捡。 温京伟原本眉头紧皱,可目光落在木牌上时,脸色突然变了。 木牌正面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幻雨。 这种木牌,温京伟见过。 不止见过,他书房里就有一块,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一位幻雨宗前辈赠予的护身符。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可现在…… 柯萧捡起木牌,隨手揣回兜里,继续说道:“第一,我跟温嵐只是朋友。她帮过我,我也帮过她,仅此而已。我没想过要跟她发展什么关係,更没想过攀你们温家的高枝。” “第二,”他把黑卡往温京伟那边推了推,“这钱,我不要。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我真不需要。” 温京伟没说话。 他盯著柯萧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神从轻视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震惊。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乾涩,“你手里那块木牌……从哪儿来的?” 柯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看来幻雨宗的身份牌,在这个圈子里有点知名度。 “师门给的。”他坦然道,“我现在是幻雨宗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温京伟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柯萧。 柯萧站在原地,不知道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过了好一会儿,温京伟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客气。 “坐。”他说,“我们重新谈谈。” 柯萧没坐,只是看著他:“叔叔想谈什么?” “谈谈你的师门。”温京伟走回座位,亲手给柯萧倒了杯茶,“幻雨宗……是个很古老的宗门。我温家祖上,与幻雨宗有些渊源。” 柯萧挑眉:“哦?” “我太爷爷年轻时,曾救过一位幻雨宗的前辈。”温京伟缓缓道,“那位前辈为表感谢,赠予我温家一块护身木牌,从那以后,温家几代人都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 他顿了顿,看著柯萧:“我本以为,幻雨宗已经隱世不出。没想到……” 柯萧笑了。 “没想到又冒出来个我?” ...... 第52章 入山门 “是。”温京伟坦然承认,“所以刚才......是我唐突了。” 这態度转变,让柯萧有点不適应。 刚才还一副“给你钱赶紧滚”的架势,现在突然客气起来了? “叔叔不用客气。”柯萧说,“我还是那句话,我跟温嵐只是朋友。以后也会是朋友。” “朋友......”温京伟斟酌著这个词,“好,朋友很好。年轻人多交朋友,是好事。” 两人又隨便聊了几句。温京伟知道柯萧是幻雨宗的弟子后,对他的態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温和,眼神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討好? 柯萧有点不自在,但面上还是维持著客气的笑容。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柯萧起身告辞。 温京伟一直送到包间门口,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常联繫。温家在港城有些產业,需要帮忙隨时开口。” “谢谢叔叔。”柯萧礼貌道別。 这顿饭吃得......真够累的。 回到房间,柯萧把那张黑卡拿出来看了看,又收进包里,虽然没要,但温京伟硬塞给他了,说就当是之前帮忙的谢礼,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行吧,那就先收著。 第二天一早,柯萧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温嵐打来的。 “餵?”柯萧接起电话,声音还带著睡意。 “柯萧!”温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爸说是你让他改变了主意!” 柯萧清醒了点,靠在床头:“我什么也没做啊。” “少来!”温嵐不信,“昨天我爸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以后不会干涉我交朋友了,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柯萧笑了:“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 “说正经的!” “真没什么。”柯萧说,“就是跟他聊了聊。你爸其实挺通情达理的,之前就是担心你,现在说开了就好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听起来可信度挺高。 温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谢谢你,柯萧。”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温嵐的声音轻了下来,“你让我爸重新认识了我,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安排人生的女儿,而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自己选择的朋友和生活的成年人。” 柯萧有点触动:“你能这么想就好。” “所以,”温嵐语气又欢快起来,“为了感谢你,我过几天去找你,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火锅?日料?还是......” “温嵐,”柯萧打断她,“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柯萧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我要离开港城一段时间,去......学习。” “学习?”温嵐疑惑,“去哪学习?” “一个比较偏的地方。”柯萧说得含糊,“可能要好几个月,甚至更久。” 他不想骗温嵐,但也不能把幻雨宗的事说得太明白。 温嵐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不知道。”柯萧实话实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哦......”温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行吧,等你回来再聚。到时候可不能再拒绝了!” “好,一定。” 掛了电话,柯萧看著手机屏幕,有点感慨。 温嵐是个好姑娘,可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者说,从他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他跟很多人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 柯萧把能处理的事都处理了,退了酒店房间,给柳青青转了笔钱,当然是用温京伟给的那张卡,又给陈清月发了条告別简讯。 第三天上午九点,金木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还是那身黑色衝锋衣,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 “收拾好了?”金木问。 “好了。”柯萧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里面就几件衣服、两枚铜钱、身份牌,还有那张黑卡。 “那就走吧。”金木招了招手,一辆计程车开过来。 两人上车,金木对司机说了个地址,港城郊区的一个村子。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条土路边。 “到了。”金木付钱下车。 柯萧跟著下来,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荒山野岭,杂草丛生,远处有零星的几间破旧农舍,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幻雨宗......在这?”柯萧有点怀疑。 “在这边。”金木没多说,沿著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往山里走。 柯萧跟上去。 山路很陡,走了大概半小时,两人来到一处山崖下。 山崖不高,也就二三十米,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崖底有个山洞,洞口不大,被杂草遮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儿。”金木拨开杂草,率先钻了进去。 柯萧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洞內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地上堆著些碎石,洞壁湿漉漉的,长著青苔。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山洞。 “金哥,”柯萧忍不住问,“幻雨宗......该不会是在山洞里吧?” “你想多了。”金木走到山洞中央,那里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大概两米见方。 他站在石头上,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手指飞快地变换著复杂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一种柯萧听不懂的语言,音节古怪,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隨著咒语声,石头上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石面下渗出,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流动、交织,最后形成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心是一个复杂的符文,周围环绕著八卦图案和星辰標记。 柯萧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法阵?” “传送阵。”金木停下咒语,解释道,“幻雨宗的山门不在凡间,而是在一处小洞天里。这个传送阵是连接洞天和凡间的通道。” 他朝柯萧招招手:“上来。” 柯萧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头,站在法阵中央。 脚下的法阵散发著温热的气息,淡金色的光芒照得整个山洞都亮堂起来。 “站稳了。”金木提醒道,“第一次传送可能会有点晕。” 话音刚落,他再次结印,口中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启!” 法阵金光大盛! 柯萧只觉得脚下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整个人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眼前全是金色的光,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突然停止。 脚踏实地的感觉回来了。 柯萧睁开眼。 然后,他呆住了。 眼前已经不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 而是一片......仙境! ...... 第53章 才刚来,就起衝突! 他们站在一座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广场宽阔无比,一眼望不到边。脚下是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著云纹和星图,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广场四周,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不高,但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山间有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更远处,几座山峰直插云霄,山顶隱没在云海之中。峰顶隱约有宫殿的影子,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像是传说中的仙宫。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仔细感受,能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比外界浓郁数十倍的灵气。 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白云悠悠飘过。远处有仙鹤成群飞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这......”柯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欢迎来到幻雨宗。”金木笑著说,“怎么样,比你在港城住的那破酒店强吧?” 柯萧只能点头。 这哪是强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走吧,我带你去报到。”金木拍了拍他的肩膀,沿著广场边缘的一条青石路往前走。 路上偶尔能遇到其他弟子。 有穿著青色长袍的,有穿著白色道袍的,还有穿著普通衣服的,像金木这样。但不管穿什么,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出尘的气质,走路轻盈,眼神清明。 他们看到柯萧,有的点点头,有的微笑示意,有的则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因为柯萧这一身现代打扮,在宗门里显得有点突兀。 “幻雨宗分为外门和內门。”金木边走边介绍,“外门弟子住在山脚下,负责处理宗门的杂务,同时学习基础功法。內门弟子住在山上,专心修行,有机会接触更高级的功法和资源。” “那我......” “你是外门弟子。”金木说,“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要从外门开始。等你修为达到练气三层,並且通过考核,才能进入內门。” “练气三层?”柯萧对这个概念还不太清楚。 “修行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金木解释道,“练气是入门,共分九层。你现在......大概在练气一层左右。” 柯萧想了想,问:“诸葛师祖是什么境界?” 金木看了他一眼:“师祖的境界,不是我们能揣测的。我只知道,他至少是元婴以上。” 元婴...... 柯萧默默记下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两人来到山脚下一片建筑群。 这里有点像古代的村落,但更规整。一排排青瓦白墙的院落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院墙外种著翠竹,院子里有花有树,环境清幽。 “这里就是外门弟子的住处。”金木带著柯萧走进其中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正房三间,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院子里有口水井,井边种著一棵老槐树,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这间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金木推开正房的门,“外门弟子每人一个独立院子,算是宗门福利。” 柯萧走进去看了看。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但所有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做工精致,透著古朴的气息。 窗户是纸糊的,但纸很特殊,透光不透风。窗台上摆著一盆兰花,正开著淡紫色的花,香气清雅。 “还不错。”柯萧很满意。 比他在港城的出租屋强多了。 “你先收拾一下,休息休息。”金木说,“下午我带你去领宗门用品,见见负责外门的师兄。” “好。”柯萧把背包放下。 金木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提醒你一下,在宗门里,低调点。这里虽然比外面安全,但也有规矩,也有竞爭。尤其你是师祖亲自招进来的,难免会有人......不服气。” 柯萧点点头:“明白。” 金木走了。 柯萧站在院子里,正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新家,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走在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柄长剑,头髮束得很整齐,脸上带著一股倨傲的神色。后面那个稍微矮胖些,穿著普通的外门弟子服饰,一脸諂媚地跟在后面。 “呦!张恆师兄,咱们这又来新人了嘿!”矮胖弟子指著柯萧,语气里带著戏謔。 被称作张恆的高个青年隨意打量著院子,目光从水井移到槐树,又从石桌移到正房,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以后这个院子就当咱们的聚会场所吧。” 他说话时,完全没看柯萧一眼,仿佛这院子已经是他的一样。 矮胖弟子凑上前,小声说:“师兄,你看这个人……” “把他给我轰走。”张恆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垃圾。 矮胖弟子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脯,走到柯萧面前,昂著下巴:“喂,新来的,听见没有?这院子张师兄看上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柯萧皱了皱眉。 他想起金木临走时的提醒,这里虽然有规矩,但也有竞爭。看来,麻烦来得比他想像的还快。 “这院子是宗门分配给我的。”柯萧平静地说,“凭什么要让给你?” “凭什么?”矮胖弟子笑了,像听到什么笑话,“就凭张师兄是练气三层,是外门管事的大弟子!就凭张师兄的表哥是內门弟子!你一个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张恆这时才正眼看了柯萧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新来的,给你个忠告,在外门,实力就是规矩。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新人,住这么好的院子,太浪费了。去杂物院那边,隨便找个地方住就行。” 柯萧没动,只是看著他们:“如果我说不呢?” 张恆眯起眼睛:“那我只能……教你懂懂规矩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抬,一道淡青色的灵气从掌心射出,直奔柯萧胸口! 这一击不算重,但足够让一个练气一层的新人吃痛倒地,顏面尽失。 张恆已经用这招“教育”过好几个新人了,每次都效果显著。 然而这次, 柯萧侧身,轻鬆躲过。 淡青色的灵气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院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张恆愣了一下。 矮胖弟子也愣了。 这个新人的反应速度……不对劲啊。 “有点意思。”张恆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阴冷,“看来不是个普通的菜鸟。不过……”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 练气三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一座小山压向柯萧。 矮胖弟子被这威压逼得后退两步,脸色发白。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张恆出手,但每次都觉得心惊胆战。 然而柯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什么感觉。 威压? 柯萧想起了方长青的记忆碎片。那老东西夺舍失败后,留下了不少关於修行的知识,其中就有关於威压的部分,修为高者对修为低者施压,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制。 但这种压制,对精神力强的人效果有限。 而柯萧的精神力……经过夺舍之战的磨炼,远比同阶修士坚韧。 更何况,他体內的阳气之旺盛,连诸葛青都觉得惊讶。这种天生的优势,让他在面对威压时,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师兄……”矮胖弟子小声提醒,“这小子有点邪门。” 张恆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居然能无视他的威压? 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我就好好教教你。”张恆右手按在剑柄上,“外门允许切磋,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师兄!” ...... 第54章 暗算 长剑出鞘,寒光闪闪。 张恆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柯萧,剑尖直刺他的右肩,这一剑很毒,不致命,但能废掉一条胳膊,让对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柯萧眼神一凝。 他看出来了,这张恆是来真的。 不能硬接。 虽然他有阳气优势,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正面交手肯定吃亏。 电光石火之间,柯萧做出了决定。 他不退反进,迎著剑尖冲了上去! 这个动作把张恆和矮胖弟子都嚇了一跳,这不是找死吗? 但就在剑尖即將刺中柯萧肩膀的瞬间,他身体忽然诡异地向左侧一扭,像条滑溜的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出,目標不是张恆,而是张恆握剑的手腕! “啪!” 柯萧的手指准確地点在张恆手腕的某个穴位上。 这一下不重,但位置很刁钻。 张恆只觉得手腕一麻,握剑的力量瞬间消失了大半。 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恆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矮胖弟子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练气一层的新人,居然空手夺了练气三层师兄的剑? 柯萧退后两步,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他调动了全身的阳气,集中在那一点上,才勉强让张恆手腕麻痹片刻。 如果对方反应再快一点,或者修为再高一点,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张恆脸色铁青,弯腰捡起剑,眼神像要吃人,“你使诈!” “切磋而已,什么诈不诈的。”柯萧平静地说,“师兄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再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半的阳气,再来一次,他肯定撑不住。 张恆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柯萧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一道白色粉末凭空出现,像雾一样朝自己撒来! 那粉末又细又密,还带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柯萧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在宗门里,同门切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一步。 粉末像沙尘暴一样劈头盖脸地扑来,哪怕他已经儘量闭眼,还是有不少钻进了眼睛里。 “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双眼传来,像被泼了辣椒水,又像被针扎一样。 柯萧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但他立刻意识到,不能闭眼!得躲开! 几乎是同时,他凭著直觉往旁边一扑! “砰!” 一道拳风擦著他的肩膀砸在院墙上,碎石飞溅。 “跑得挺快啊!”张恆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可惜,晚了!” 柯萧的眼睛疼得睁不开,只能勉强眯起一条缝,视野里全是模糊的白影和红雾。 他看不清张恆的位置,只能凭声音判断方向。 “噗!” 又一拳砸在他腹部。 力道很重,带著灵气,直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柯萧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撞在槐树上。 “师兄!別打太重!”矮胖弟子在远处小声提醒,“闹出人命不好......” “我有分寸。”张恆的声音冰冷,“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师兄!” 话音未落,又一脚踹在柯萧胸口。 柯萧被踹得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想站起来,但眼睛疼得厉害,视野模糊,浑身都在疼。 “就这?”张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刚才不是挺厉害吗?空手夺剑?再来啊?” 柯萧咬著牙,没说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摆明了要羞辱他,要让他彻底在外门抬不起头。 “行了师兄,差不多了。”矮胖弟子又劝道,“再打下去,万一被管事发现......” “怕什么?”张恆不屑道,“外门管事是我表哥的人。再说了,这小子自己技不如人,切磋受伤,怪得了谁?”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停下了手。 不是怕闹大,而是......他忽然想到一个更解气的办法。 “把他扔到迷踪林去。”张恆冷笑著吩咐,“让他在里面待一夜,好好清醒清醒。” 矮胖弟子脸色一变:“师兄,迷踪林......那可是给犯错弟子受罚的地方。他一个新来的......” “所以更要让他长长记性。”张恆打断他,“动手。” 矮胖弟子不敢违抗,只能上前,和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弟子一起,架起已经站不稳的柯萧,拖著往外走。 柯萧的眼睛疼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勉强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试图挣扎,但浑身是伤,力气早就耗尽了。 被拖著走了一段路,出了外门居住区,进了后山。 山路崎嶇,柯萧被拖得跌跌撞撞,膝盖和手肘都被碎石刮破了,火辣辣地疼。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空气里带著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 “就这儿吧。”张恆的声音响起,“扔进去。” 柯萧感觉自己被抬起来,然后...... “噗通!” 他被扔进了什么地方。 不是直接摔在地上,而是落进了厚厚的枯叶堆里,虽然不疼,但溅起的灰尘和腐烂的叶子让他一阵咳嗽。 “小子,好好享受。”张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安静下来。 柯萧躺在枯叶堆里,艰难地喘著气。 眼睛疼,浑身疼,胸口发闷。 他想坐起来,但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次是真栽了。 不是输在实力上,是输在经验上,谁能想到在宗门里,同门切磋会用撒石灰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视野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朦朧的树影和灰濛濛的天空。 周围很暗,像是傍晚时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腐木,又像......某种动物的粪便。 柯萧挣扎著坐起来,靠在旁边一棵树上。 这一动,又是一阵剧痛。 他摸了摸眼睛,眼皮已经肿了,又红又烫。试著睁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根本看不清东西。 “得先处理眼睛......” ...... 第55章 被妖兽围攻 方长青的记忆碎片里,有关於各种毒物、药物的知识。这种白色粉末,应该是一种混合了石灰和某种刺激性草药的毒粉,不算致命,但能让人暂时失明。 如果有清水冲洗,再敷上清热解毒的草药,一两天就能恢復。 问题是他现在哪来的清水和草药? 柯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慌。 迷踪林......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张恆把他扔进来,就是想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 他得想办法活下去,自己找到出路。 柯萧闭著眼睛,集中精神,尝试用耳朵和鼻子感知周围的环境。 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隱约的虫鸣。 空气里有腐烂植物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周围温度开始变得越来越低了。 刚才在外面还是初夏的感觉,现在却像深秋,冷风嗖嗖地往衣服里钻。 柯萧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金木说的话,幻雨宗的山门在一个“小洞天”里。这种洞天福地,往往自成一方小世界,有些地方的气候、环境,可能跟外界完全不同。 他摸索著站起来,扶著树干,试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是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又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 “不好!” 柯萧心里一紧,本能地往后仰,同时双手乱抓。 还好抓住了旁边一根树枝,勉强稳住了身体。 他小心地探脚往下踩,是一个坑,似乎以前有什么机关被人触发过,自己才逃过一劫。 “有陷阱?”柯萧心里一沉。 这迷踪林,恐怕不只是迷路那么简单。 他更加小心,摸索著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探探路,確认安全了再迈步。 这样走得很慢,但至少安全。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柯萧忽然停住了。 他听到了水声。 很轻,很细,像溪流的声音。 水! 柯萧精神一振,朝著水声的方向摸索过去。 眼睛看不见,他就用耳朵听,用鼻子闻。 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也越来越重。 终於,他摸到了湿润的岩石,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是一条小溪。 柯萧蹲下身,摸索著找到溪边,用手捧起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眼睛。 冰冷的水刺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睛的灼热感確实减轻了一些。 他反覆冲洗了几遍,又用衣袖沾水敷在眼睛上。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眼睛的疼痛终於缓解了不少。虽然还是看不清,但至少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模糊的光影了。 “总算好点了......”柯萧鬆了口气。 他坐在溪边,又喝了几口水,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 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天已经彻底黑了。 迷踪林里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一些微弱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別的什么东西。 柯萧盯著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些光点......在动。 不是隨机的飘动,而是有规律的,像是在......朝他这边靠近。 他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终於,在距离他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借著微弱的光,柯萧勉强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 不是萤火虫。 是......眼睛。 几十双,上百双,密密麻麻的,泛著幽绿、暗红光芒的眼睛。 在黑暗中,静静地看著他。 柯萧蹲在溪边,浑身肌肉紧绷。 那些眼睛……太多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朝他这边聚拢过来。 借著微弱的光,他勉强能看清,那是一些动物。 不,不是普通的动物。 体型大小不一,有的像狗,有的像猫,有的甚至像……狼? 但它们身上都覆盖著厚厚的皮毛,皮毛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金属光泽。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那些光芒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眼睛里直接散发出来的。 “幻雨宗的小可爱们?”柯萧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隨即又觉得好笑。 这些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可爱。 他慢慢站起身,眼睛虽然还疼,但已经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了。 左边、右边、前方……全被堵死了。 唯一没有被堵的方向是后方,但后方是陡峭的山崖,退无可退。 柯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方长青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些关於妖兽的知识,在修行界,除了人类修士,还有一些开了灵智的动物,被称为“妖兽”。 妖兽分等级,从最低级的一阶到最高级的九阶,对应修士的练气到化神。 眼前这些……看起来都是一阶妖兽,实力大概相当於练气一层到三层。 单个来说,他不怕。 但问题是……数量太多了。 “咕嚕……” 一只体型较大的妖兽从树林里走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它长得像狼,但比狼大一圈,肩高接近一米,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眼睛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笼。 它盯著柯萧,嘴角流下黏稠的口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还会流口水……”柯萧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妖兽,至少不是吃素的。 那只领头的大狼一步一步逼近,距离柯萧不到五米了。 其他妖兽也从树林里走出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柯萧困在溪边。 柯萧慢慢后退,踩进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同时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不能慌,慌就死定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脑子飞速运转。 柯萧目光落在溪水上。 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 他忽然想起方长青记忆里的一个片段,某些妖兽怕水,尤其怕流动的活水。 不知道这些傢伙是不是也怕? “试试看吧。”柯萧喃喃自语。 他弯腰,从溪水里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领头的大狼见他弯腰,以为他要攻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后腿一蹬,扑了上来! 速度极快! 柯萧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手里的石头狠狠砸向大狼的脑袋! “砰!” ...... 第56章 金木救场 石头砸在鳞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狼被砸得晃了一下,但没受伤,只是摇了摇脑袋,眼中凶光大盛,再次扑来! 这次柯萧没躲。 他迎著大狼衝上去,在即將被扑中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从大狼肚子下钻了过去! 同时,他右手探出,从大狼腹部鳞片的缝隙里抓了一把。 入手滑腻,带著一股腥臭味。 是某种黏液? 柯萧没时间多想,转身就沿著溪流往上跑! “吼——!” 大狼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怒吼,带头追了上来。 其他妖兽也蜂拥而至,像潮水一样涌向柯萧。 柯萧拼尽全力往前跑。 溪流不宽,但水流很急,他踩在水里,水花四溅,速度受到很大影响。 后面的妖兽追得更快。 那些像狗一样大小的妖兽已经追到他身后,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咬向他的小腿! 柯萧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只妖兽的脑袋上。 “嗷!” 妖兽被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悽厉的惨叫。 但更多的妖兽扑了上来。 一只,两只,三只...... 柯萧左躲右闪,拳打脚踢,勉强应付著。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妖兽的身体异常坚硬,他的拳头打在它们身上,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震得手臂发麻。 而妖兽的爪牙却能轻易划破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 柯萧一边抵挡,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溪流蜿蜒向前,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忽然,他眼睛一亮。 前方不远处,溪流转了个弯,形成一个深潭。潭水幽深,看不见底。 更重要的是,潭边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有一部分树根伸进水里。 有办法了! 柯萧咬咬牙,拼著被一只妖兽抓破肩膀,硬生生冲开包围圈,朝著深潭狂奔! 大狼紧追不捨,距离越来越近。 柯萧衝到潭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噗通!”水花四溅,潭水冰冷刺骨,他一下去就打了个哆嗦。 但此刻顾不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朝著那棵古树的方向游去。 岸上,妖兽们追到潭边,停住了。 领头的大狼在岸边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却不敢下水。 其他妖兽也围在潭边,盯著水面,眼中光芒闪烁。 它们......果然怕水! 柯萧心中一喜,但他不敢大意,继续往深处游。 潭水比想像的深,水下能见度很低,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轮廓。 他游到古树伸进水里的树根旁,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根,稳住身体,然后悄悄浮出水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岸上,妖兽们还在徘徊,但没有一只下水。 看来暂时安全了。 柯萧鬆了口气,靠在树根上,喘著粗气。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被水一泡,更疼了,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好几处伤口,都在流血。 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可能一直泡在水里,潭水太冷,再泡一会儿就得失温。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柯萧悄悄探出头,观察岸上的情况。 妖兽们还没走,有的蹲在岸边盯著水面,有的在周围树林里徘徊,像是在等他上岸。 那只领头的大狼最执著,直接趴在岸边,眼睛死死盯著他藏身的地方。 “这傢伙成精了吧......” 他开始把衣服撕成几条,绑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 游到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他悄悄把绑著石头的衣服扔出去。 “噗通!” 衣服落水,发出响声。 岸上的妖兽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围过去。 大狼也站起来,盯著水面。 趁这个机会,柯萧从另一边悄悄上岸,迅速钻进旁边的树林里。 他没有立刻逃跑,而是找了一棵大树,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藏在茂密的枝叶里。 果然,几秒钟后,妖兽们发现上当,开始四处搜寻。 它们在树林里转悠,鼻子贴著地面嗅来嗅去,寻找柯萧的气味。 但柯萧刚才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气味已经被冲淡了不少,再加上树叶和泥土的遮掩,妖兽们一时找不到他。 大狼似乎很聪明,它抬起头,抽动著鼻子,然后......朝著柯萧藏身的大树走来。 它停在大树下,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著树冠。 柯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大狼在树下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最终悻悻地离开了。 等妖兽们都走远了,柯萧才鬆了口气,慢慢从树上下来。 “吼!” 兽吼声如雷霆般炸响,树林中那些幽绿、暗红的光点骤然亮起,从四面八方疾冲而来! 柯萧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被骗了! 这群畜生比他想得聪明,它们佯装离去,实则埋伏在周围,就等他现身! 领头的大狼速度最快,眨眼间已衝到柯萧面前,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柯萧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扑。但后背还是被狼爪划破,火辣辣的疼。 他刚站稳,左右两侧又有两只体型较小的妖兽扑来,一左一右封死他的退路。 “完了......” 柯萧咬牙,右手握拳,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孽畜,退下!”一道清朗的喝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破空而至,像流星般划过夜幕,精准地落在柯萧身前的地面上。 “轰!” 金光炸开,化作一圈波纹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妖兽被波纹扫中,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 其他妖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住,纷纷停下脚步,发出警惕的低吼。 柯萧抬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阴影中缓步走出,黑色衝锋衣,利落的短髮,腰间挎著一个布囊。 是金木。 他手里还捏著一张正在燃烧的黄符,符纸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金哥!”柯萧惊喜地喊出声。 金木走到柯萧身边,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谁把你扔进迷踪林的?” “张恆。” ...... 第57章 日常任务 听到这个名字,金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是他。” 他没再多问,转向那群妖兽,冷冷地扫视一圈:“还不滚?”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手中又多了一张黄符。这次符纸上画著复杂的雷纹,隱隱有电光在纹路间跳动。 “雷符一出,你们一个都別想跑。”金木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妖兽群骚动起来。 领头的大狼低吼一声,暗红色的眼睛在金木和柯萧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利弊。 几秒钟后,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转身带头离去。 其他妖兽见状,也纷纷后退,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转眼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场面,变得一片寂静。 金木这才收回雷符,转身看向柯萧:“伤得重不重?” “还好,都是皮外伤。”柯萧忍著疼说,“就是眼睛......被张恆撒了毒粉,现在看东西还是模糊的。” 金木凑近看了看柯萧的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盲尘粉,外门明令禁止的东西。张恆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伸手从布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你把这个吃了,回去再用清水冲洗几次,明天就能恢復。” 柯萧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很快,眼睛的灼热感开始缓解,视野也清晰了一些。 “谢谢金哥。”柯萧真心实意地道谢。 要不是金木及时赶到,他今天可能真交代在这儿了。 “別谢我,是师祖让我来找你的。”金木说,“你今天刚入门,师祖怕你適应不了,让我多关照关照。没想到我才离开一会儿,就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柯萧,外门不比外面。这里虽然安全,但也有规矩,也有竞爭。尤其你是师祖亲自招进来的,有些人眼红,有些人嫉妒,有些人......就是想踩你一脚,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柯萧默默点头。 今天这一课,他学到了。 “走吧,先回去。”金木转身,“我带你出去。迷踪林有阵法,你自己走不出去的。”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上,金木简单介绍了迷踪林的情况。 原来这里是幻雨宗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也是低阶妖兽的棲息地。林中有阵法笼罩,寻常弟子进来容易,出去难。 “张恆把你扔进来,就是想让你吃够苦头,挫挫你的锐气。”金木说,“不过他也算有点分寸,没把你扔进深处。要是进了二阶妖兽的地盘,你今天必死无疑。” 柯萧听完,心里更加后怕。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两人走出了迷踪林,回到了外门居住区。 柯萧的院子就在不远处,院子里还亮著灯,是金木离开前点上的。 “到了。”金木停下脚步,“你先回去清洗伤口,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外门的赵管事,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柯萧犹豫了一下:“金哥,张恆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金木冷笑,“他有麻烦才对。私自动用禁药,恶意伤害同门,还把人扔进迷踪林,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拍了拍柯萧的肩膀:“放心,这事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和修炼。记住,在外门,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你够强,就没人敢欺负你。” 柯萧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回到院子,柯萧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清洗伤口。 眼睛已经好多了,能看清东西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都不深,清洗乾净后涂上金木给的药膏,很快就止血结痂了。 处理完伤口,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这一天,从入门到被欺负,从绝境到获救,像坐过山车一样。 或许今后的修行之路,也会充满荆棘,今天这点挫折,算不了什么。 幻雨宗,外门弟子,练气一层...... 这只是开始。 他要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他,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治好癌症,能长生久视。 深吸一口气,柯萧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段锦》。 淡金色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转,驱散著疲惫和伤痛。 这一次,他修炼得格外专注。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时,柯萧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眼睛也完全恢復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进步了一点? 虽然距离练气二层还很远,但至少不是原地踏步了。 “是因为昨天的战斗?”柯萧若有所思。 方长青的记忆里有提到,战斗、危机,往往能激发人的潜能,加速修炼。 看来,挨揍也不是全无好处,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出门。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找赵管事告状,领取宗门任务,开始正式的修行...... 院门被敲响了,“柯萧,起了吗?”是金木的声音。 “来了。”柯萧开门。 金木站在门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满意地点点头:“恢復得不错,走吧,赵管事在等我们。” 两人来到外务堂。 赵管事坐在桌前,正在看一本帐簿,看到金木和柯萧进来,他放下帐簿,表情严肃。 “事情我听说了。”赵管事开门见山,“张恆滥用禁药,恶意伤害同门,性质恶劣,我已经上报执法堂,他会被关禁闭三个月,扣除半年修炼资源。” 三个月禁闭,半年修炼资源...... 柯萧心里暗暗盘算,那三个月之后呢?等他出来,不还是个但麻烦?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赵管事话锋一转,看向柯萧,“你也要注意。在外门,低调一点,少惹麻烦。尤其是你这种新来的,更应该夹著尾巴做人。” 这话说得不太客气,但柯萧听出了其中的善意。 “弟子明白。”他恭敬地说。 赵管事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外门弟子的任务册。每个月至少要完成一个宗门任务,否则会扣贡献点。你刚入门,建议从最简单的任务开始。” 柯萧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任务很多,五花八门。 有种植灵草的,有打扫卫生的,有看管药园的,有协助炼丹的...... 最简单的任务,比如打扫某个区域的卫生,一天就能完成,奖励是十点贡献点和一块下品灵石。 最难的任务,比如协助猎杀二阶妖兽,奖励丰厚,但风险极高。 “我建议你先接个简单的,熟悉熟悉。”金木在旁边建议。 柯萧想了想,自己这点实力,確实得稳妥点,“我看这个打扫卫生的任务就不错!” ...... 第58章 扫地新发现 柯萧翻开任务册,仔细看了看“打扫卫生”的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清扫藏书阁一层 任务地点:外门藏书阁 任务內容:清扫藏书阁一层地面、擦拭书架、整理书籍 任务时长:一天 任务奖励:10贡献点,1下品灵石 任务要求:练气一层以上,细心,耐心 “藏书阁……”柯萧沉吟著,“这地方应该安全吧?” 金木笑了:“最安全不过了。藏书阁是宗门重地,有阵法守护,別说妖兽,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那里平时人少,清净,適合你这种刚入门的新人。” “那就这个了。”柯萧做了决定。 赵管事登记了一下,递给柯萧一块木牌:“这是任务凭证,拿著它去藏书阁找李管事报到。记住,藏书阁的书只能看不能拿,更不能损坏,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柯萧接过木牌。 走出外务堂,金木拍拍柯萧的肩膀:“我今天要去內门交个任务,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去藏书阁,没问题吧?” “没问题。”柯萧点头。 金木又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柯萧拿著木牌,按照路標的指引,朝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在外门的最东边,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楼前有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中央种著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龄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了。 柯萧走到楼前,看到门口坐著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手里还拿著一本摊开的书。 “请问是李管事吗?”柯萧轻声问。 老头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新来的?” “是。”柯萧递上任务木牌,“接了个清扫一层的任务。” 李管事接过木牌看了看,点点头:“行,进去吧。扫帚、抹布、水桶都在门后。记住,轻拿轻放,书架上有些书很老了,別弄坏了。” “明白。” 柯萧走进藏书阁一层。 里面比他想像的大得多,至少有五六百平米。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捲轴、竹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的纸张气味。 光线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书架上投下一道道光斑,能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地面是青石板铺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確实有段时间没人打扫了。 柯萧走到门后,找到清扫工具,一把竹扫帚,几块抹布,一个木桶。 他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从扫地开始。 扫帚划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灰尘被扫成一堆一堆。柯萧扫得很认真,连墙角、书架底下的缝隙都不放过。 扫完地,他提著水桶去外面打水,回到藏书阁,开始擦拭书架。 一边擦,他一边看著书架上的书。 这些书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有功法类的:《基础吐纳法》《五行初解》《灵气运转要诀》…… 有阵法类的:《阵法入门》《符籙基础》《禁制浅谈》…… 有丹药类的:《百草图鑑》《基础炼丹术》《药性解析》…… 还有杂学类的:《修行界简史》《宗门势力分布》《妖兽图录》…… 柯萧看得眼花繚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修行的了解,是多么浅薄。 方长青的记忆碎片虽然给了他一些知识,但那些知识是零散的。而这里,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 “要是能把这些书都看了……”柯萧心里涌起一股渴望。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先完成任务,赚到贡献点,以后有的是机会来看书。 他继续擦拭书架,动作更加仔细了。 擦拭完书架,他开始整理书籍。 有些书被翻乱了,没放回原位;有些书卷边了,需要抚平;有些书太旧了,纸张发脆,需要特別小心。 整理到第三排书架时,柯萧发现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封面。 《灵气感知与引动详解》。 这书名……正好是他现在需要的。 柯萧犹豫了一下,翻开书页。 第一页写著: “修行之始,在於感知。感知天地灵气,引动入体,是为练气。” 他继续往下看。 这本书讲得很详细,从如何感知灵气,到如何引动灵气入体,再到如何在体內运转灵气,一步步循序渐进。 其中有一段,让柯萧眼睛一亮: “人体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灵气入体,先走经脉,后入丹田。然经脉有强弱,灵气有属性。若能找准自身经脉强处,以相应属性灵气滋养,修炼事半功倍。” 经脉强处? 柯萧想起自己修炼《八段锦》时,总觉得灵气在某些经脉里运行特別顺畅,在某些经脉里却有点阻滯。 难道那就是经脉强弱的区別? 他正看得入神,门口传来李管事的声音:“小子,看得挺投入啊。” 柯萧嚇了一跳,连忙合上书:“抱歉,李管事,我这就放回去。” 李管事慢悠悠地走进来,摆摆手:“看就看吧,反正这些书就是给人看的。不过……”他顿了顿,“你看得懂吗?” 柯萧老实回答:“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正常。”李管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些基础功法,都是给外门弟子打基础用的。你刚入门,能看懂一半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柯萧手里的书:“这本《灵气感知与引动详解》,是三百年前一位內门长老写的,算是基础里的经典了。你运气不错,能捡到它。” 柯萧心里一动:“李管事,我能借这本书看吗?” “借?”李管事笑了,“藏书阁的书不外借,只能在这里看。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既然接了打扫的任务,以后可以每天来。只要活干完了,剩下的时间隨你看书。” 柯萧大喜:“谢谢管事!” 李管事摆摆手,站起身:“行了,继续干活吧。记住,活要干好,书也要看好。两者兼顾,才是正理。” 说完,他背著手走了出去。 柯萧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回书架原处,然后继续整理书籍。 但他心里已经记住了那本书的位置。 等活干完了,他要好好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柯萧干得更卖力了。 扫地、擦书架、整理书籍,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干活的时候,李管事一直站在门外,透过门缝观察著他。 看到柯萧认真仔细的样子,李管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师祖亲自招进来的人……果然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柯萧一直干到中午,才把一层彻底打扫乾净。 地面光洁如镜,书架一尘不染,书籍排列整齐。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有成就感。 “干完了?”李管事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门口。 “干完了。”柯萧说,“您检查一下。” 李管事走进来,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干得好。看来你是个细心的人。” 他掏出一块玉牌,在上面划了一下:“任务完成,10贡献点和1下品灵石已经记到你名下了。你隨时可以去外务堂领取。” “谢谢管事。”柯萧道谢。 “嗯。”李管事摆摆手,“行了,去吃饭吧。下午如果没事,可以来看书。记住,只能在第一层看,绝不能上二楼。” ...... 第59章 学习才是王道 “明白。” 柯萧收拾好工具,走出藏书阁。 外面阳光正好,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虽然只是打扫卫生,但这也算是他在幻雨宗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有了一种......融入感。 去食堂吃了午饭,外门食堂的伙食不错,有灵米、灵蔬,还有妖兽肉,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阶妖兽肉,但对修炼也有好处。 吃完饭,柯萧又回到藏书阁。 李管事还在门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眼睛都没睁:“进去吧,別弄乱就行。” “谢谢管事。” 柯萧轻手轻脚地走进藏书阁,径直走向第三排书架,找到了那本《灵气感知与引动详解》。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下午。 书里讲的內容,很多都和他自身的修炼体验对得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比如感知灵气,他修炼《八段锦》时,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流动。 比如引动灵气入体,他能感觉到灵气顺著皮肤毛孔进入体內。 但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 比如灵气属性。 书上说,灵气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不同属性的灵气,適合不同体质的人。 柯萧尝试著感知自己体內的灵气属性。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著体內灵气的流动。 淡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等等,淡金色? 书上说,金属性灵气是白色,木属性是青色,水属性是黑色,火属性是红色,土属性是黄色。 那淡金色......是什么属性? 柯萧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確实是淡金色,很淡,但很纯正,像晨曦穿过薄雾的那种顏色。 “难道是变异属性?”柯萧心里猜测。 书上提到过,除了五行属性,还有一些罕见的变异属性,比如雷、风、冰等等。 但淡金色......没听说过。 他继续往下看。 书中还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灵气亲和度。 不同的人,对不同属性的灵气亲和度不同。亲和度越高,吸收和运用该属性灵气的效率就越高。 “那我应该测测自己的灵气亲和度......”柯萧想。 但怎么测呢? 书上没说。 看来得找机会问问金木或者其他人。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柯萧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一下午,他收穫很大。 至少对修行的基础知识,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 他把书放回原处,走出藏书阁。 李管事还坐在门口,看见他出来,隨口问:“看得怎么样?” “受益匪浅。”柯萧认真地说,“谢谢管事给我这个机会。” 李管事点点头:“明天还来吗?” “来。”柯萧毫不犹豫,“我还想多看几本。” “行,明天继续打扫二层。”李管事说,“任务奖励一样。” 柯萧眼睛一亮:“好!” 走出藏书阁,柯萧心情很好。 虽然今天只是扫地、看书,没什么波澜,但他觉得比昨天被欺负、被追杀踏实多了。 修行之路,不只是打打杀杀。 还有学习,还有积累。 回到院子,柯萧开始修炼《八段锦》。 这一次,他按照书上的方法,尝试更精细地控制灵气。 感知灵气在经脉里的流动,感受每一处经脉的强弱,调整呼吸和动作,让灵气运行得更顺畅。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当他完成第五个周天时,忽然感觉到体內某处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周围的灵气像受到吸引一样,疯狂涌向他! “这是......”柯萧心中一喜。 要突破了! 他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引导著汹涌的灵气在体內流转。 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一条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柯萧咬著牙,忍著疼痛,坚持运转。 终於,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炸开。 经脉拓宽了,灵气运行得更顺畅了,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练气二层,成了。 柯萧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力量增强了,感知更敏锐了,连视力都好像好了点。 更重要的是,他对灵气的掌控,上了一个台阶。 “看来扫地也能悟道啊。”他笑著自言自语。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柯萧,在吗?”是金木的声音。 柯萧开门,金木看到他,愣了一下:“你......突破了?” “刚刚突破。”柯萧说,“练气二层了。” 金木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这速度......有点快啊。昨天才入门,今天就二层了。” “可能是昨天战斗的刺激吧。”柯萧说。 金木点点头,也没深究:“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张恆那边的事,执法堂已经处理了。禁闭三个月,扣除半年资源。另外,他表哥,就是內门那个,也挨了训斥,让他管好自家表弟。” “谢谢金哥。”柯萧真心道谢。 他知道,这事能处理得这么快、这么重,金木肯定出了力。 “不用谢我,是师祖的意思。”金木说,“师祖说了,幻雨宗容不下这种败类。让你安心修炼,別被这些破事影响。” 柯萧心里一暖。 诸葛青虽然把他当小白鼠,但至少......还挺护短的。 “对了,”金木想起什么,“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继续去藏书阁打扫,顺便看书。”柯萧说。 “看书好。”金木讚许道,“修行不能只练功,还得有知识。藏书阁是个好地方,多看多学,对你以后有帮助。”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別光看书,实战也很重要。等你修为再高一点,我带你去做些实战任务。” “好。”柯萧点头。 金木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柯萧关上门,坐在石凳上,看著夜空。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练气二层,只是开始,看学习才是王道,他要继续变强。 直到有一天,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 第60章 灵田风波 第二天一早,柯萧兴致勃勃地来到外务堂,准备再接藏书阁的清扫任务。 可他在任务册上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任务名称。 “赵管事,”柯萧疑惑地问,“今天没有藏书阁的清扫任务吗?” 赵管事头也不抬:“没有。李管事说你昨天打扫得太乾净了,至少能管三天。三天內不需要再打扫。” 柯萧:“……”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说明他活干得好,坏事是……他没任务接了。 柯萧本想今天游荡一天,隨便转转,可如此一来,自己就没有贡献点了,因为在宗门之中,所有的修行和生存资源都是要靠贡献点兑换,可以说没有贡献点,在宗门內那是寸步难行! “那今天有什么適合我的任务吗?”柯萧问。 赵管事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册子:“这是今天的临时任务册,你看看。” 柯萧接过来,翻开。 临时任务比固定任务少,种类也更杂。 有“协助运送灵米”,有“看管灵兽幼崽”,有“採集低阶灵草”…… 柯萧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任务上: 任务名称:协助照料灵田 任务地点:外门东侧灵田区 任务內容:为灵田除草、浇水、观察灵植生长状况 任务时长:一天 任务奖励:15贡献点,2下品灵石 任务要求:练气二层以上,细心,有耐心 这个任务奖励比昨天打扫卫生高,而且要求练气二层,他正好刚突破。 “就这个吧。”柯萧说。 赵管事登记了一下,递给他一块木牌:“灵田区的王蟒负责这个任务。记住,灵田里的灵草都很珍贵,別弄坏了。” “明白。” 柯萧拿著木牌,按照路標的指引,朝灵田区走去。 灵田区在外门东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被划分成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田块。每块田里都种著不同的灵植,有的翠绿欲滴,有的开著各色小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和泥土气息。 柯萧找到田边的木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柯萧推门进去,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本册子,眉头紧皱,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 “王蟒师叔?”柯萧试探著问。 中年汉子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新来的?” “是。”柯萧递上任务木牌,“接了个照料灵田的任务。” 王蟒接过木牌看了看,点点头:“行,跟我来。” 他站起身,领著柯萧走出木屋,来到一块田边。 这块田大概半亩大小,里面种著一种淡蓝色的灵草,叶片细长,顶端开著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 “这是凝露草,一阶灵草,炼製凝气丹的主要材料。”王蟒介绍道,“你的任务就是给这块田除草、浇水。记住,只除杂草,別碰凝露草。浇水用那边的灵泉水,一次浇透,但不能淹。” 他指了指田边的一个木桶和一口井:“工具在那儿。干完了叫我检查。” “好的。”柯萧点头。 王蟒交代完就走了,看起来確实很忙的样子。 柯萧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除草。 田里的杂草不少,有些长得比凝露草还高,根系发达,得费点劲才能拔乾净。 柯萧蹲在田里,一棵一棵地拔,很认真。 拔了大概半小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新来的?” 柯萧抬起头,看到田埂上站著三个外门弟子,都穿著青色弟子服,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眼睛细长,看起来有点刻薄。 “师兄好。”柯萧礼貌地打招呼。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是柯萧?” 柯萧心里一沉,他们怎么认识我? “是我。”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听说你昨天把张恆师兄整进禁闭室了?”瘦高个语气不善,“可以啊,刚入门就敢惹內门师兄的表弟。” 柯萧平静地说:“是张师兄违反了宗门规矩,执法堂依法处理,跟我没关係。” “呵,嘴还挺硬。”瘦高个冷笑,“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听说你接了这个灵田任务?” “是。” “那正好。”瘦高个指了指旁边一块田,“那块田也是王蟒师叔管的,今天该浇水了。你反正閒著,顺手浇了吧。” 柯萧看了一眼那块田,比他现在这块大一倍,要浇完至少得两三个小时。 “抱歉,我接的任务只负责这块田。”柯萧说,“那块田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內。” 瘦高个脸色一沉:“让你浇你就浇,哪那么多废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蟒的侄子,王明!这灵田区的事,我说了算!” 原来是有关係的。 柯萧明白了。 但他不想惹事,刚得罪了张恆,今天再得罪王蟒,以后在外门还怎么混? 可要是答应了,就等於开了个坏头。以后这些人肯定还会得寸进尺。 他想了想,说:“我可以帮忙浇,但得加贡献点。” “加贡献点?”王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一个新来的,还敢跟我谈条件?” “宗门规矩,完成任务才有贡献点。”柯萧不卑不亢,“额外的工作,自然要有额外的报酬。如果师兄觉得不合適,可以去找王蟒说,如果他同意,我免费浇。”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態度,又没直接拒绝,还把决定权推给了王蟒。 王明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不敢去找叔叔,王蟒最討厌徇私舞弊,要是知道他用这种手段欺负新人,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行,你行。”王明咬著牙说,“不就是浇个水吗,不要你浇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狠狠瞪了柯萧一眼:“小子,咱们走著瞧。” 说完,带著两个跟班走了。 柯萧鬆了口气。 还好,没打起来。 他继续埋头除草,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看来在外门,光是低调还不够。有些人,你不惹他,他也会来惹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儘快变强。 强到没人敢欺负你。 ...... 第61章 弱肉强食 又干了一个小时,草终於除完了。 柯萧直起腰,擦了擦汗,准备去浇水。 他提著木桶走到井边,打了一桶灵泉水。 水带著淡淡的灵气波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水。 柯萧提著水桶回到田边,开始浇水。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株凝露草都浇到,但又不浇太多,避免积水烂根。 正浇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咦?” 柯萧回头,看到王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田埂上,正盯著他浇水。 “师叔。”柯萧放下水桶。 王蟒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几株凝露草,又看了看柯萧,眼神有点古怪。 “你以前种过灵草?”他问。 “没有。”柯萧老实回答,“第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要这样浇水?”王蟒指著柯萧浇水的方式,“不淹根,不积水,每株都浇到但又不多,这可是老手才懂的手法。” 柯萧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凭著感觉浇,觉得这样浇最合適。 “可能是......直觉?”他试探著说。 王蟒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拍柯萧的肩膀:“干得不错。这块田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他背著手走了,嘴里还哼著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柯萧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继续浇水。 浇完水,他又检查了一遍田里的凝露草,確认没有病虫害,这才去找王蟒交任务。 王蟒正在木屋里喝茶,看见柯萧进来,点点头:“干完了?” “干完了。”柯萧说,“您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相信你。”王蟒摆摆手,掏出玉牌记了贡献点,“15贡献点,2下品灵石,去外务堂领就行。” “谢谢师叔。”柯萧道谢。 正要走,王蟒叫住他:“等等。” 柯萧停下脚步。 王蟒从抽屉里掏出一本薄册子,递给他:“这个送你。” 柯萧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著《灵植基础培育手册》。 “这是......” “我自己写的。”王蟒说,“上面记录了一些常见灵草的培育方法,还有我多年的经验。你拿去看看,对你以后有帮助。” 柯萧受宠若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让你拿著就拿著。”王蟒不容置疑地说,“我看你有点天赋,別浪费了。以后如果有空,可以常来灵田区帮忙,我给你算贡献点。” 柯萧这才明白,王蟒是看上他的“天赋”了。 “谢谢管事。”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去吧。”王蟒摆摆手。 柯萧走出木屋,翻开册子看了看。 里面果然记录得很详细,从灵草的习性、生长环境,到浇水、施肥、除虫的方法,一应俱全。 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以后说不定有用。 他把册子收进衣服口袋,心情很好。 虽然今天遇到了点小插曲,但总体来说,收穫不错。 不但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王蟒的赏识,拿到了一本珍贵的培育手册。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照料灵植方面,好像真的有点天赋。 这算不算是......多了一条路? 他一边想著,一边朝外务堂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听到前面传来爭吵声。 “我说了,这块灵石是我先看到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上面写你名字了?” “你讲不讲理!” 柯萧抬头看去,看到两个外门弟子正在路边爭执,地上掉著一块下品灵石,看起来是刚从谁的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都在看热闹。 柯萧本想绕过去,但忽然觉得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仔细一看,愣住了。 那个正在据理力爭的弟子,居然是......昨天在迷踪林外,张恆身边的那个矮胖弟子? 而和他爭吵的,是个瘦小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修为只有练气一层,应该是刚入门不久的新人。 矮胖弟子显然在欺负人。 柯萧皱了皱眉。 他本来不想管閒事,但看到那少年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想起了被欺负的自己。 犹豫了几秒,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柯萧问。 矮胖弟子转过头,看到柯萧,脸色一变:“是你?” “是我。”柯萧平静地说,“这灵石谁的?” “当然是我的!”矮胖弟子抢著说,“我刚才路过,灵石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了,他就想抢!” 少年急得快哭了:“胡说!明明是我的!我刚从外务堂领了这个月的灵石,还没捂热呢!” 柯萧看了看地上的灵石,又看了看两人。 矮胖弟子眼神闪烁,明显心虚。少年则满脸委屈,不像说谎。 “这样吧,”柯萧说,“我有个办法能確定灵石是谁的。” “什么办法?”两人同时问。 柯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昨天金木给他的,说是能测谎,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但对付练气期的修士足够了。 “这是真言符,”柯萧说,“贴在额头上,说真话没事,说假话会刺痛。你们谁愿意试试?” 矮胖弟子脸色大变:“凭什么要用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们的事?” 少年却毫不犹豫:“我愿意试!” 柯萧看向矮胖弟子:“你呢?” 矮胖弟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开始议论纷纷。 “看来真是欺负新人......” “张恆进去了,他手下的人还这么囂张。” “这新人挺有胆量啊,敢跟他硬刚。” 矮胖弟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柯萧一眼:“算你狠!” 说完,转身挤开人群跑了。 柯萧捡起地上的灵石,递给少年:“拿好,以后小心点。” 少年接过灵石,眼睛红红的:“谢谢师兄。” “不用谢。”柯萧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少年点点头,又看了柯萧一眼,似乎想记住他的样子,然后才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也散了。 柯萧站在原地,看著矮胖弟子离去的方向,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麻烦还没完。 “看来得儘快想办法修炼了,这地方,也是弱肉强食靠,再不努力,还不知道张恆出来会怎么对付自己” ...... 第62章 无妄之灾 柯萧看著那个少年离开的背影,自己也下定决心要变强。 可没走出几步,他就眼前一黑。 耳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枪打出头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是啊,没有实力还多管閒事,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快看,是柳素素!” “快躲远点,他可是玩毒的高手,离近了小心中招!” 柯萧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婀娜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髮披肩,眉眼间带著几分媚態,走起路来腰肢轻摆,確实是个美人。 只是此刻柯萧根本没心思欣赏。 那女人蹲下身,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动作很仔细,从外套口袋摸到內袋,甚至连裤襠都没放过。 柯萧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 最终,女人从他贴身的內袋里摸出了那几块还没来得及吸收的下品灵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她掂了掂手里的灵石,笑得很嫵媚,伸手拍了拍柯萧的脸。 “小帅哥,谢谢你的灵石啦。” 说完,她站起身,屁股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柯萧眼睁睁看著她走远,隨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柯萧猛地惊醒,整个人从地上弹坐起来,全神戒备地扫视周围。 不对。 不是地上。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山洞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很乾净。 地面铺著乾草,上面还铺著一层粗布。角落里放著简单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石壁上掛著个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这里似乎有人住。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柯萧转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之前他帮助的那个瘦弱少年。 少年正坐在洞口,手里拿著块乾粮在啃,见柯萧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还以为师兄你很厉害呢,没想到还是遭了柳素素的毒手。” “柳素素?”柯萧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你是说刚才那个女人?” “是的,就是毒晕你的那个女人。”少年咬了口乾粮,“而且事情也不是发生在刚才,你都昏迷一整天了!” 一整天? 柯萧心里一惊,后怕涌了上来。这要是躺在外面一整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好被这个少年给救了。 “那个女的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少年咽下乾粮,认真地说,“她是五年前跟我同期进入宗门的人。但是她天赋很好,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巔峰了,只要再突破,就可以进入內门了。” 柯萧听著听著,突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五年前?你是说你五年前就进入幻雨宗了?” 他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只有练气一层中期的少年。 “对啊。”少年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不知师兄是哪年进入宗门的?” “咳咳……”柯萧乾咳两声,“我……前几天刚来。” 这次轮到少年惊讶了。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柯萧:“你……你刚入宗门就已经练气二层初期了?” 柯萧挠挠头:“运气,运气。” 少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那我可就是你的师兄了!” 柯萧一愣:“啥?” “按入门时间算啊。”少年理直气壮,“我五年前来的,你几天前来的,那我就是你师兄!” 柯萧哭笑不得:“行行行,师兄就师兄。我叫柯萧,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灿烂一笑:“我叫张启山!” 柯萧:“……” 他掏了掏耳朵:“你说你叫什么?” “张启山啊。”少年重复道,“我自己起的。老九门的张大佛爷知不知道?帅不帅?” 柯萧嘴角抽了抽:“神尼玛张启山……我还张起灵呢!別闹,真名叫什么?” “就是张启山啊!”少年认真地说,“我真没闹。我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也无姓无名。后来看老九门,我就觉得张大佛爷最帅,所以给自己起名张启山。” 柯萧看著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点同情这个少年,觉得对方与自己有点像,都是孤儿,都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挣扎。但仔细想想,自己比对方强一些,至少自己有个奶奶带大,而且有名有姓。 “那……张启山师兄,”柯萧试探著叫了一声,“多谢你救了我。” 张启山摆摆手:“哎,你帮过我一次,我现在也救了你一次,现在咱们两清了!” 他顿了顿,凑过来:“你才来,是不是不了解外门的规矩啊?我来跟你说说吧。” 经过张启山说完讲述,柯萧才知道,原来,幻雨宗外门的管理並不严格。 正常打斗以及抢夺物资,只要不伤及性命,都不会有人管。这里完全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实力就是一切。 之前的张恆之所以被惩罚,那是因为他使用了禁药,而且还把人丟进了外门禁区,那里是宗门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但像抢夺灵石,霸占房屋这种事,根本不会有人管。 “宗门的管理者都在內门生活,完全不会注意到外门。”张启山说,“除非闹出人命,或者有人突破到练气三层申请进入內门,否则他们根本不会下来。” 柯萧听完,眉头紧皱。 这什么破规矩?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没事,我內门有人。” 说著,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金木打电话。 但屏幕亮起后,他愣住了。 没信號。 一格都没有。 “这里是没有信號的。”张启山见状,解释道,“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整个幻雨宗是与世隔绝的,这也是为了確保宗门的安全。” 柯萧傻眼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做任务换请假条啊。”张启山说,“有请假条就能出去。” “那就行。”柯萧鬆了口气,“需要多少贡献点?” 张启山伸出一根手指。 “十?”柯萧试探著问。 张启山摇头。 “一百?” 张启山还是摇头。 柯萧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不会是……” “一千点。”张启山说。 “什么?!”柯萧直接从乾草堆上蹦了起来,“一千点?!老子一天任务下来,也就能赚十来点,一个请假条就要一千?!” ...... 第63章 烦人的胖子 张启山无辜地点头:“对啊。所以外门弟子很少出去,除非家里有急事,或者攒了很久的贡献点。” 柯萧瘫坐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一千点。 按每天十点算,得不吃不喝做一百天任务。 三个月。 他要在这种鬼地方待三个月才能出去? “不过也有快的办法。”张启山突然说。 柯萧立刻抬头:“什么办法?” “接高级任务啊。”张启山掰著手指头算,“像猎杀妖兽、採集稀有灵草、探索遗蹟这些,贡献点都高。完成一个,少说也能拿几十点,多的甚至上百点。” 柯萧眼睛又亮了:“那我可以接啊!”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柯萧问。 “那些任务......很危险。”张启山小声说,“接任务的,基本都是练气二层巔峰,甚至练气三层的人。像咱们这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柯萧。 “去了就是送死。” 柯萧沉默了。 確实,他现在才练气二层初期,实力在外门只能算中等偏下。真要去接高级任务,恐怕真如张启山所说,送死。 “那就只能慢慢攒了?”柯萧嘆了口气。 张启山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一定。有时候会有一些特殊的临时任务,贡献点也不少,而且相对安全。就是......得碰运气。” 柯萧重新躺回乾草堆上,盯著山洞顶部的岩石。 看来,短时间內是出不去了。 他得先在这里活下去,变强,然后才能考虑出去的事。 “对了,”柯萧突然想起什么,坐起身,“我的灵石被柳素素抢走了,你的呢?” 张启山苦笑:“我的早就被抢光了,被你保下来的那一颗就是所有的了,现在住的这个山洞,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隱蔽地方,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柯萧环顾四周。 山洞虽然简陋,但確实隱蔽。洞口被几块大石半掩著,外面还有藤蔓垂下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住这儿多久了?”柯萧问。 “半年了。”张启山说,“之前住的木屋被人占了,打不过,就只能躲到这儿来。” 柯萧心里一沉。 看来外门的生存环境,比他想像的还要残酷。 “没事,我还有住所,你跟我一块將就几天。” 张启山想了想:“先住这儿吧。这里虽然简陋,但安全。咱们可以一起做任务,互相照应。等攒够贡献点换了功法,实力提升了,再想办法弄个像样的住处。” 柯萧点点头。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张启山突然问,“你还没领功法吧?” 柯萧摇头:“没呢。贡献点不够。” “那得赶紧攒。”张启山说,“没有功法,光靠吸收灵气修炼,速度太慢了。我攒了两年,才攒够换一本最基础的火系功法的贡献点。” 两年。 柯萧听得头皮发麻。 “最基础的功法要多少贡献点?” “五百点。” 柯萧算了算。 按每天十点算,得五十天。 將近两个月。 他要在没有功法的情况下,修炼两个月。 “就没有別的办法吗?”柯萧问。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倒是有......就是有点冒险。” “什么办法?” “黑市。”张启山说。 柯萧一愣:“宗门里还有黑市?” “当然有。”张启山解释,“就在后山的一个废弃矿洞里。那里有弟子私下交易东西,功法、丹药、法宝,甚至......禁药都有。价格比宗门便宜,但风险也大。买到假货是常事,有时候还会被抢。” 柯萧想了想:“功法多少钱?” “最基础的,大概三百贡献点。”张启山说,“但真假难辨。我听说有人花了两百点买了本火系功法,练了半个月才发现是假的,差点走火入魔。” 柯萧沉默了。 这风险太大。 他现在本来就穷,要是再被骗,那真是雪上加霜。 “还是先老老实实做任务吧。”柯萧最终决定。 张启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慢,但稳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启山从角落里拿出两块乾粮,分给柯萧一块。 “將就吃点吧。现在天色已晚,你今晚別出去了,万一有危险,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接任务。” 柯萧接过乾粮。 很硬,味道也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 山洞里只有一套被褥,张启山让给了柯萧,自己铺了层乾草睡在旁边。 油灯熄灭,山洞陷入黑暗。 柯萧躺在乾草堆上,睁著眼睛。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想起被抢走的灵石,想起柳素素那张嫵媚的脸,想起张启山说的那些话。 外门。弱肉强食。没有规则。只有实力,只有变强,才能在这里活下去,才能攒够贡献点出去,才能......去做他想做的事。 窗外传来虫鸣声。 柯萧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八段锦》的方法,缓缓运转体內的灵气。 虽然慢,但总比不练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 简单洗漱后,他们离开山洞,朝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在外门广场的东侧,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此时已经有不少弟子聚集在这里,有的在看任务榜,有的在交接任务,有的在討价还价。 柯萧和张启山挤进人群,抬头看向墙上掛著的任务榜。 任务榜分为三块:低级、中级、高级。 低级任务大多是些杂活:打扫卫生、餵养灵兽、採集普通药草等等。贡献点不高,一般就五点、十点。 中级任务要难一些:猎杀低级妖兽、护送物资、看守药园等等。贡献点二十到五十不等。 高级任务就危险了:探索秘境、猎杀中级妖兽、寻找稀有材料等等。贡献点五十起步,上不封顶。 柯萧扫了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低级任务上。 “採集十株清风草,贡献点五点。” “餵养灵兽园火羽鸡三天,贡献点八点。” “打扫炼丹房,贡献点六点。” 都是些又累贡献点又少的活。 但没办法,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只能接这些。 “接哪个?”张启山问。 柯萧想了想:“先接个採集清风草的吧。这个简单,贡献点也还行。” 两人走到任务堂的窗口,登记了任务。 负责登记的师兄懒洋洋地递给他们一块木牌:“清风草在后山北坡。采完了拿回来交差,木牌別弄丟了。” 柯萧接过木牌,和张启山一起朝后山走去。 后山很大,树木茂密,山路崎嶇。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才找到北坡。 清风草是一种很常见的灵草,叶片细长,呈淡青色,有清心明目的功效。不算稀有,但也不是隨处可见。 他们在山坡上找了半天,才採到六株。 “还差四株。”张启山擦了擦汗,“再往上找找。” 两人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树木越密,路也越难走。 突然,柯萧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启山问。 柯萧指了指前面的一片草丛。 草丛里,几株清风草隨风轻摆。 但奇怪的是,那些草的周围,一点虫鸣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小心点。”柯萧压低声音。 张启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两人缓缓靠近。 就在他们距离草丛还有两三米时,异变突生。 草丛猛地炸开! 一条手腕粗细的青蛇从里面窜了出来,直扑柯萧面门! 蛇身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眼睛是赤红色的,嘴里吐著信子,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柯萧心里一惊,但反应不慢,立刻向旁边闪躲。 青蛇扑了个空,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次扑来。 这次目標是张启山。 张启山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木棍胡乱挥舞。 “別慌!”柯萧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青蛇。 石头砸在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蛇吃痛,动作顿了一下。 趁这个机会,柯萧衝上去,一脚踩在蛇身上,另一只手抓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狠狠砸向蛇头。 一下,两下,三下。 青蛇挣扎了几下,最终不动了。 柯萧喘著粗气,鬆开脚。 蛇头已经被砸烂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张启山这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的死蛇。 “这......这是什么蛇?” 柯萧摇摇头,他也不认识。 但可以肯定,这不是普通的蛇。普通的蛇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也不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应该是低阶妖兽。”柯萧猜测。 张启山脸色更白了:“低阶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平时很安全的。” 柯萧没说话。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条蛇。 蛇的腹部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能看出是新伤。 “它受伤了。”柯萧说,“可能是被其他妖兽追赶,逃到这里来的。” 张启山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这里也不安全了。” 柯萧站起身,走到那片草丛旁,把剩下的几株清风草采了。 “够了,十株齐了。” 他把清风草装进袋子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蛇。 “这蛇......有用吗?” 张启山想了想:“蛇胆可以入药,蛇皮也能卖点贡献点。但咱们没工具,处理起来麻烦。” 柯萧点点头,没再管。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废物。” 柯萧转头看去。 那个张恆的跟班胖子正从树林里走出来,身边还跟著两个男弟子。 三人看著柯萧和张启山,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真巧啊。”胖子走到近前,瞥了一眼地上的死蛇,“杀条小青鳞蛇都这么费劲,看来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柯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张启山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说话?”胖子轻笑一声,“今天又见面了,咱们还真是有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柯萧手里的袋子上。 “这是......清风草?接任务了?” 柯萧握紧袋子:“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胖子歪著头,“我今天心情好,想再赚点外快。把清风草交出来,哥放你们走。” 柯萧眼神一冷:“凭什么?” “凭什么?”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就凭我们仨比你们强啊。这道理,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他身后的两个男弟子也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柯萧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天这一架,是免不了了。 ...... 第64章 心有不甘 柯萧心里一紧,以为这一架是躲不过去了,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张启山也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可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来。 反倒是个胖子和两个男弟子,朝他们走来的身形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三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眼神涣散,嘴角还掛著诡异的微笑,走路时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 柯萧握紧拳头,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但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三人走到他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突然齐齐一顿。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倒下后一动不动,像是晕死了过去。 柯萧愣住了。 张启山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 柯萧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是毒! 果然,下一秒,柳素素从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淡紫色的长裙,步伐轻盈,脸上带著嫵媚的笑容,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小帅哥,又见面啦。” 她走到倒地的三人身边,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搜刮。 动作很快,从外套口袋摸到內袋,再从腰间摸到鞋底,看来是搜惯了。 没一会儿,她就从三人身上搜出了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个小瓷瓶。 柳素素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看向柯萧,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柯萧盯著她,眼里满是怨恨:“把我偷的灵石还给我。” “呵呵。”柳素素轻笑一声,“什么叫偷?那不是你给人家的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柯萧只有两三米远。 “除非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佣人,帮我做事,我就把灵石还给你,还保证你在外门没人敢欺负。怎么样?” 柯萧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柳素素也不在意,继续说:“如果你能取悦我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奖励给你一些灵石。要不要考虑一下?” “做梦。”柯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灵石还给我,要不然,你今天没那么容易离开。” “哟,还挺硬气。”柳素素掩嘴轻笑,“可惜啊,硬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灵石用。” 她上下打量著柯萧:“说真的,你长得还不错,资质也还行。跟著我,你不吃亏。总比你跟这个废物在一起强。” 她说著,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启山。 张启山脸色一白,但没敢说话。 柯萧深吸一口气:“我说了,做梦。” “那好吧,真无趣!”柳素素耸耸肩,“对於你们这种穷光蛋,我才没兴趣跟你们浪费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悠閒,像是料定了柯萧不敢追上来。 柯萧確实没追。 他眼睁睁看著柳素素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可他能怎么办?衝上去打一架?他现在才练气二层初期,柳素素已经是练气二层巔峰,而且会用毒,真要动手,他百分百打不过。 张启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柯萧......咱们......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柯萧没说话。 他转身,一拳砸在身边的树上。 “砰!” 树干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落下。 张启山嚇了一跳。 柯萧收回手,他的拳头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走吧。”他低声说。 两人没再看地上晕倒的那三人,径直离开了后山。 回到任务堂,交了十株清风草。 负责验收的师兄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品质还行。五点贡献点,拿好。” 他递给柯萧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五”字。 这是贡献牌,可以记录贡献点,要兑换东西时,直接扣除上面的点数。 柯萧接过木牌,和张启山一起走出任务堂。 外面天色还早,但柯萧没心情再做任务了。 “我想自己待会儿。”他对张启山说。 张启山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 两人暂时分开。 柯萧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宗门里走著。 外门很大,建筑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山头。有木屋,有石屋,甚至还有茅草屋,看得出贫富差距很大。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住处在哪了,虽然刚来没几天,但发生了太多事情,而且有两次被人抗来抗去的,完全没有认识回住所的路,这tm就尷尬了。 柯萧走了一会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他看著手里的贡献牌,心里五味杂陈。 五点。 拼死拼活采了十株草,还差点被蛇咬,结果就换来五点。 还有灵石,那么珍贵的东西,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对自己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 柳素素隨手就能从別人身上搜出十几块灵石。 也就是说,柳素素刚才那一会儿的“收入”,就抵得上他近一个月的收入了。 凭什么?就因为她强?就因为她会用毒? 柯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得变强。 不光要修炼內在灵气,还要强身健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光有修为不够,还得有实战能力。 打定主意后,柯萧站起身,朝后山走去。 后山有一片空地,平时很少有人来,適合修炼。 他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开始练习《八段锦》。 虽然这功法在幻雨宗看来可能很低级,但柯萧能感觉到,它確实能调动体內的阳气,转化成灵气。而且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都有要求。 一遍,两遍,三遍。 柯萧练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呼吸也配合得恰到好处。 练到第五遍时,他感觉体內的灵气开始活跃起来。 那股熟悉的温热感从小腹升起,顺著经脉流转全身。原本因为愤怒和不甘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果然,修炼能让人平心静气。 练完《八段锦》,柯萧又开始练习基础的身体素质。 他先测试了一下自己的速度。 选了一截百米长的平路,全力衝刺。 起步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是灵气加持的效果。 五秒多一点,他就衝到了终点。 柯萧停下脚步,喘著气,心里有点惊讶。 这个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了,他记得前世的世界纪录也就九秒多,他现在快了將近一倍。 接著,他又测试了力量。 找了块大概一百斤的大石头,双手抱住,用力往上一举,石头轻鬆离地。 ...... 第65章 柳素素,你给我等著! 找了块大概一百斤的大石头,双手抱住,用力往上一举,石头轻鬆离地。 柯萧换单手试了试,虽然有点吃力,但也举起来了。 他放下石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还只是练气二层初期。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速度、力量、反应,还会进一步提升。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柳素素练气二层巔峰,速度肯定比他快,力量也比他大,而且她还会用毒,实战经验肯定也更丰富。 他在幻雨宗,还是处於中下游的水平。 要抓紧修行,让自己强大起来。 柯萧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每天除了做任务,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八段锦》要练。身体素质要练。 实战能力也要练,虽然现在没人陪他对练,但他可以自己练习闪避,出拳,踢腿这些基础动作。 打定主意后,柯萧重新开始修炼。 他先练习步法。 按照方长青记忆里的一些零碎信息,配合《八段锦》的呼吸法,他尝试著让脚步更轻盈、更灵活。 左闪,右躲,前进,后退。 一开始很生疏,经常绊到自己。但练了半个时辰后,渐渐有了些感觉。 接著是出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拳、勾拳、摆拳。 但柯萧要求自己每一拳都要用尽全力,而且要快,要准。 “呼!” “呼!” 拳风在空气中呼啸。 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有点刺痛。但柯萧没停,继续练。 他想起今天在后山被那条青蛇袭击时的情景。 如果当时他的反应再快一点,出手再准一点,也许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所以,得练。 一直练到太阳西斜,天色渐暗,柯萧才停下来。 他浑身湿透,肌肉酸痛,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变强的感觉,真好。 虽然只是一点点进步,但总比原地踏步强。 柯萧擦了擦汗,准备也先给自己找个山洞住。 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適的地方,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那三个人被柳素素毒晕了,现在不知道醒了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倒不是关心那三人,主要是想確认柳素素的毒到底有多厉害。 回到后山北坡,那三人还躺在地上。 不过已经醒了。 胖子坐在地上,揉著脑袋,一脸茫然。另外两人也差不多,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看到柯萧走过来,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你想干什么?” 柯萧没理他,只是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状態。 脸色正常,眼神清明,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柳素素的毒应该只是让人暂时昏迷,没有其他后遗症。 “你们的灵石被柳素素拿走了。”柯萧说。 三人一愣,隨即脸色变得难看。 “柳素素?”胖子咬牙切齿,“那个贱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柯萧懒得解释,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三人的骂声和哀嚎,丟了灵石,对他们来说可是大事。 柯萧听著那些声音,心里毫无波动。 在这个地方,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今天是他被抢,明天可能就是別人被抢。 要想不被抢,只有一个办法,变强。 最后柯萧只能再次来到张启山的山洞,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张启山正坐在洞口,手里拿著块乾粮,看见柯萧又来了,眼睛一亮。 “我还以为你就不过来了呢!” “看来还得多打扰你一晚,我现在也暂时没有住处了,但明天我肯定会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没事,快进来吧。” 柯萧走进山洞,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 张启山递给他一块乾粮和一碗水。 柯萧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练了一下午,確实饿了。 “你今天......没事吧?”张启山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柯萧摇摇头,“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在这个地方,弱者就是原罪。”柯萧咬了一口乾粮,“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变强。没有第二条路。”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变强哪有那么容易。我都来五年了,还是练气一层中期。” “那是你没用对方法。”柯萧说,“从明天开始,咱们一起修炼。我做任务,你也做。我练功,你也练。我就不信你不提升!” 张启山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柯萧点头,“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怎么练,你就怎么练。別喊苦,別喊累。” “我不怕苦!”张启山立刻说,“只要能有进步,再苦我也愿意!” 柯萧看著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吃完乾粮,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休息。 临睡前,柯萧又练了一遍《八段锦》。 这次,他感觉体內的灵气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些。 虽然进步很微小,但確实是进步。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八段锦》是调动阳气转化为灵气。 那如果......他在修炼的时候,同时吸收外界的灵气呢? 会不会更快? 想到就试。 柯萧按照《八段锦》的动作,开始缓慢练习。同时,他尝试著用意念引导周围的灵气,通过皮肤毛孔,进入体內。 一开始很难。 顾得了动作,就顾不了呼吸。顾得了呼吸,就顾不了意念。 但练了几遍后,渐渐找到了感觉。 他能感觉到,一丝丝微凉的灵气,正从外界渗入体內,和自身產生的灵气融合在一起。 虽然量很少,但確实有。 柯萧心里一喜。 这方法可行! 如果能一直这样修炼,他的进步速度,肯定会比单纯练《八段锦》快得多!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已经睡著的张启山。 要不要告诉他? 柯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 这方法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等確定安全了,再教给张启山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柯萧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动作,呼吸,意念。 三者合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透过石缝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柯萧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他只感觉到,体內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壮大。 虽然缓慢,但確实在变强。 夜深了。 柯萧终於停下修炼,躺下休息。 临睡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柳素素,你等著,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把灵石吐出来。 ...... 第66章 山林深处的高手 接下来的日子,柯萧给自己在距离张启山山洞不远的地方,也找了个山洞住下。 地方不大,但胜在隱蔽。洞口有藤蔓遮掩,里面乾燥通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乾草,就算是安顿下来了。 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拉著张启山做任务,下午用来修炼。 一开始,张启山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怕吃苦,干劲十足。可几天下来,柯萧就发现问题了。 这小子,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早上叫他起床做任务,总要磨蹭半天。到了后山,采个清风草都能采出散步的感觉。下午修炼更別提了,练不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喊累,要么就是找藉口偷懒。 柯萧看在眼里,心里直摇头。 这天下午,两人刚练完一套《八段锦》,张启山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汗说:“柯萧,咱们歇会儿吧?我都练出汗了。” 柯萧瞥了他一眼:“才练了两遍就出汗?你这体力也太差了。” “我这不是天赋不好嘛......”张启山訕訕地说。 “天赋不好更得练。”柯萧认真地说,“张启山,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你要想出人头地,就不能懒。没人能一直护著你,你得靠自己。” 张启山低著头,没说话。 柯萧看他这副样子,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你歇著吧。”柯萧站起身,“我自己去练。” “你去哪?”张启山抬头问。 “去山林深处看看。”柯萧说,“听说那边有妖兽,我想找个妖兽锻炼一下实战经验。” “妖兽?”张启山脸色一变,“太危险了吧?咱们现在的实力......” “知道危险才要去。”柯萧打断他,“整天躲在山洞里练有什么用?真打起来,还是得看实战。” 他顿了顿,看著张启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我......我今天有点累,就不去了。” 柯萧也没勉强。 人各有志。 他收拾了一下,带上木棍——这是他唯一的武器,虽然简陋,但总比空手强——然后独自朝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路也越难走。 柯萧小心翼翼,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一些,但也更杂乱,带著一股野性的气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敲打声? 柯萧心里警惕,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山林深处,居然有一间院子。 院子不大,用篱笆围起来,里面有三间木屋。院子里种著些花花草草,看起来还挺雅致。最让柯萧惊讶的是,院子里居然有个石墩,上面放著个铁砧,旁边还有火炉和风箱——这是个铁匠铺? 敲打声就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 柯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敲了敲篱笆门。 “有人在吗?” 敲打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这人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圆,赤裸著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看著就嚇人。他手里拎著把大铁锤,锤头有脸盆那么大,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扰我清净?” 大汉声音洪亮,像打雷一样。 柯萧心里一惊,但面上还算镇定。他仔细打量大汉,发现这人虽然身材魁梧,气势逼人,但周身却没有灵气环绕。 是个普通人? 可普通人能在这妖兽出没的山林深处住下? “大哥,我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柯萧礼貌地说,“想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妖兽?我想找个妖兽锻炼一下实战经验。” 大汉上下打量柯萧,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呵呵,妖兽?” 他放下铁锤,走到篱笆边,隔著篱笆看著柯萧。 “这附近的妖兽,早被我打跑了。再往深处去倒是还有,但是就你这练气二层初阶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柯萧心里一沉。 果然,这人不简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为。 “大哥知道哪里有弱一点的妖兽吗?”柯萧不死心,“我就想练练手。” “弱一点的?”大汉想了想,“往东走三里,有个水潭,那边有只铁背鱷,算是这附近最弱的了。不过对你来说,也够呛。” “多谢大哥。”柯萧抱拳,“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 大汉突然开口。 柯萧停下脚步,回头:“大哥还有事?” “当然有事。”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你,你难道不该表示表示?” 柯萧愣了:“表示什么?” “灵石啊。”大汉理所当然地说,“把你的灵石全部留下,就可以滚了。” 柯萧:“......” 他盯著大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我去,大哥,你讲不讲理啊。我就諮询点事,也没惹你吧?” “是啊,你都说了是諮询点事。”大汉理直气壮,“难道不要諮询费啊?难道你想白嫖?” 柯萧被气笑了。 他握紧手里的木棍,眼神警惕地看著大汉。 “大哥,我看你连点灵气都没有,別闹了。我怕伤著你。” 这话说出口,柯萧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对方虽然没灵气,但那身板,那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 果然,大汉听到这话,眼睛眯了起来。 “呵呵,小子,不听话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话音刚落,柯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膀胱一酸,差点尿出来。 不是嚇的。 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僵硬。 更让他震惊的是,面前这个原本毫无灵气的大汉,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气! 那灵气之强,远超柯萧见过的任何人——包括柳素素,包括张恆,甚至包括之前那个內门的金木! 灵气爆发引起的强风,吹得柯萧睁不开眼,衣服猎猎作响,头髮乱飞。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大汉站在那里,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虽然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柯萧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练气三层?四层?还是更高? ...... 第67章 出卖自己换了个便宜师傅? 大汉看著柯萧这副狼狈样,咧嘴一笑:“现在,还觉得我会被你伤著吗?” 柯萧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少来这套。”大汉收起灵气,那股威压瞬间消失,“灵石,交出来。” 柯萧苦著脸,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这还是他这几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就......就这些了。” 大汉接过灵石,掂了掂,不满道:“这么少?” “晚辈刚来,真的穷。”柯萧老老实实地说。 大汉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刚才说,你想找妖兽锻炼实战经验?” “是......” “为什么?” 柯萧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晚辈实力太弱,在外门经常被欺负。想变强,就得实战。” “被欺负?”大汉挑眉,“被谁欺负?” “一个叫柳素素的女弟子。”柯萧咬著牙说,“她抢了我的灵石,还......还羞辱我。” 大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小子,我看你挺有种的。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柯萧抬头:“什么机会?” “你把这三块灵石拿回去。”大汉把灵石扔回给柯萧,“然后,陪我打一架。” 柯萧接住灵石,愣住了:“打......打架?” “对。”大汉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我就教你点东西。要是撑不过......”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那你的灵石就归我了,还得给我当一个月苦力,帮我打铁。” 柯萧看著大汉那身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棍。 这怎么打? 实力差距太大了。 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对方明显是个高手,如果能跟他交手,哪怕只是十招,肯定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就算输了,大不了就是当一个月苦力,还能包吃包住,看这院子,伙食应该比乾粮强。 “好!”柯萧下定决心,“我打!” “有胆量。”大汉讚赏地点点头,“进来吧。” 他推开篱笆门,柯萧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院子中央有片空地,大概十米见方,地面平整,看样子是经常用的练武场。 “我叫铁山。”大汉走到空地中央,摆开架势,“你呢?” “柯萧。” “好,柯萧,来吧。”铁山招招手,“用你全部实力,別留手。” 柯萧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棍。 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但至少要打出气势。 “前辈,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速度很快,百米五秒多的速度,在短距离爆发下,几乎瞬间就衝到铁山面前。 木棍带著破风声,直刺铁山胸口! 这一刺,他用上了全部力量,还调动了体內的灵气,加持在木棍上。 若是普通练气二层,这一下绝对躲不开。 但铁山只是隨意地侧了侧身。 木棍擦著他的衣服刺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柯萧心里一惊,立刻变招,木棍横扫,打向铁山腰部。 铁山不躲不闪,抬起左手,直接抓住了木棍。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 柯萧握著半截木棍,愣在原地。 “就这?”铁山鬆开手,断掉的木棍掉在地上,“再来。” 柯萧咬了咬牙,扔掉木棍,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直拳,勾拳,摆拳。 他用上这几天练的所有技巧,一拳接一拳,如暴雨般攻向铁山。 但铁山就像座山一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柯萧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连让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太慢了。” “力气太小。” “角度不对。” 铁山一边轻鬆格挡,一边还点评著。 柯萧越打越急,呼吸也乱了。 这样下去,別说十招,一百招都伤不到对方分毫。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八段锦》里的一个动作,“摇头摆尾去心火”。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暗含腰力、步法和身法的配合。 柯萧脚下步伐一变,身体如游鱼般滑开,绕到铁山侧面,一拳打向他肋下。 这一下,速度、角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铁山眼睛一亮。 “哟,有点意思。” 他依旧没躲,任由柯萧的拳头打在肋下。 “砰!” 这次,铁山身体晃了晃。 虽然只是轻微一晃,但確实晃了。 柯萧心里一喜,正要继续攻击,却见铁山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柯萧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就是这种慢,却让柯萧感觉无处可躲。 铁山伸出右手,轻轻在柯萧胸口一拍。 “第一招。” 柯萧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 还没站稳,铁山又到了面前。 这次是左手,在他肩膀上一按。 “第二招。” 柯萧又退三步。 就这样,铁山不紧不慢地出招,每招都打在柯萧身上,每招都让他退三步。 五招,六招,七招...... 柯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后退。 到第九招时,他已经退到院子边缘,背靠篱笆,退无可退。 铁山看著他,咧嘴一笑:“最后一招。” 他抬起手,这次不再是轻拍,而是一拳直轰! 拳风呼啸,带著破空声。 柯萧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调动全部灵气,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拳头打在手臂上。 柯萧感觉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破篱笆,摔在外面的地上。 “咳咳......” 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胸口发闷,手臂剧痛。 但奇怪的是,除了疼,没有其他伤。 铁山这一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把他打飞,却又不伤他。 “十招到了。”铁山走到篱笆边,看著趴在地上的柯萧,“你输了。” 柯萧挣扎著爬起来,苦笑道:“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铁山摸了摸下巴,“你最后那一下,反应还不错。能在那种情况下调动全部灵气防御,说明你战斗意识还行。” 他顿了顿:“这样吧,看在你有点潜力的份上,我可以教你点东西。” 柯萧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铁山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下午,来我这里,帮我打铁。”铁山说,“我教你实战技巧,你帮我干活。怎么样?” 柯萧毫不犹豫:“成交!” 打铁算什么? 能跟这种高手学东西,別说打铁,打什么都行! 铁山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回去,把伤养养。我下手有分寸,明天就能好。” “多谢前辈!”柯萧抱拳。 “別叫我前辈,听著彆扭。”铁山摆摆手,“叫我铁山就行。” “是,铁山大哥。” 柯萧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林深处的那个院子,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寧静。 柯萧摸了摸还在发疼的手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来,这趟山林深处,没白来。 明天开始,他就要跟著铁山学实战了。 ...... 第68章 想进內门,没那么简单 柯萧就这么成了铁山的杂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铁山就一脚把睡在院子里的柯萧踹醒了。 “起来干活!” 柯萧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铁山那张大脸凑在面前。 “前辈......不,铁山大哥,这才几点啊......”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几点?”铁山瞪眼,“赶紧的,今天活儿多著呢。” 柯萧只能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开始了一天的杂役生活。 铁山扔给他一把锈跡斑斑的斧头,指了指院子后面的树林:“去,砍够十担柴回来。要乾的,湿的不要。” 柯萧拎著斧头,苦著脸去了树林。 砍柴这活儿,看著简单,干起来要命。斧头不锋利,树又硬,一斧头下去只能砍出个白印子。砍了半个时辰,才砍倒一棵树。又花了半个时辰,把树砍成段。 好不容易凑够一担,柯萧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铁山递给他两个木桶:“山脚下有条小溪,去挑水。院子里的水缸要挑满,一共三缸。” 柯萧看了看那两个木桶,每个都能装二三十斤水。从山脚到半山腰的院子,少说得走一里多山路。挑三缸水,少说得跑十几趟。 他咬咬牙,挑著桶下山了。 挑水比砍柴还累。山路崎嶇,水又重,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等挑满第一缸水,柯萧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一半是汗,一半是洒出来的水。 然后铁山在院子后面开了块地,种了些灵草。大多是些基础药草,但长得还不错。 “施肥,浇水,除草。”铁山交代得很简单,“別弄死了,死了你赔。” 柯萧看著那一小片地,稍微鬆了口气,这个活儿总算轻点。 结果他又想错了。 施肥要用特製的灵肥,味道那叫一个冲,熏得他眼泪直流。浇水得用山泉水,不能多不能少,浇多了烂根,浇少了枯死。除草更是精细活儿,得用手一根一根拔,不能伤到灵草根。 忙活完灵草地,已经日上三竿。 最后铁山扔给他一袋米,一块腊肉,几棵青菜:“去做饭,中午我要吃三菜一汤。” 柯萧愣住了:“我......” “我什么我。”铁山理直气壮,“做不好我就打你屁股。” 柯萧欲哭无泪。 他没想到,一直给冯雨晴做饭练的手艺,现在居然还派上用场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硬著头皮,开始生火做饭。 没一会,柯萧就迅速做出三菜一汤,炒青菜、蒸腊肉、炒鸡蛋,还有个青菜汤。 他第一次用土灶炒菜,有点掌握不好火候,而且铁山这里也没有什么调味料,所以菜做出来,卖相不怎么样,味道......他自己都没敢尝。 刚做好饭,摆上桌,铁山就伸著懒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皱了皱眉:“就这?” 柯萧强忍怒火:“铁山大哥,我尽力了......” 铁山没说话,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炒青菜。 然后“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盐放多了!咸死了!” 又尝了口蒸腊肉。 “没蒸透!还是硬的!” 再尝炒鸡蛋。 “炒老了!跟橡皮似的!” 最后喝口汤。 “淡了!跟白水一样!” 柯萧站在旁边,气得牙痒痒。 他忙活了一上午,累死累活,结果换来的就是一顿批评?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拳砸在这张脸上。 铁山放下筷子,看著柯萧:“不服气?” “不敢。”柯萧闷声道。 “不敢就是不服。”铁山倒是不生气,“行了,坐下吃饭吧。难吃也得吃,不能浪费。” 柯萧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 然后他就明白了,铁山的评价,已经很客气了。 这菜,確实难吃。 青菜咸得发苦,腊肉硬得咬不动,鸡蛋老得咽不下去,汤淡得没味儿。 他硬著头皮,扒拉了两口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铁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桌子菜扫光了,虽然一边吃一边吐槽。 吃完饭,铁山剔著牙,开始跟柯萧聊天。 “小子,你知道外门有多少弟子吗?” 柯萧摇头:“不知道。” “三百多人。”铁山说,“其中练气一层占了四成,练气二层占了五成,练气三层的,不到一成。” “练气三层这么少?”柯萧惊讶。 “你以为呢?”铁山瞥了他一眼,“从练气二层到三层,是个坎儿。很多人卡在二层巔峰,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他顿了顿:“而且,就算到了练气三层,也不一定能进內门。” 柯萧一愣:“不是练气三层就能进入內门了吗?” “谁告诉你的?”铁山反问。 “一个內门的师兄......”柯萧想起金木。 “那他要么是逗你玩,要么就是情况特殊。”铁山解释,“正常来说,到了练气三层,只能获得参加內门比武选拔的资格。只有比武前三名,才能进入內门。” “去年的比武,一共有十五个练气三层的弟子参加。我拼尽全力,打到了第四名,就差一点,就能进內门了。” 铁山说著,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柯萧这才明白:“所以你没进去?” “嗯。”铁山点头,“不过今年还有机会。今年年底还有一次比武,我一定能进前三。” 他顿了顿:“当然,也不排除意外情况。如果同期只有三个或者少於三个人达到练气三层,那就不用比武了,可以直接进入內门。你说的那个內门师兄,说不定就是这种情况。” 柯萧恍然大悟。 怪不得金木说练气三层可以进入內门。说不定他那一年,就三个人到了练气三层,直接进去了。 “那內门比武,难吗?”柯萧问。 “难。”铁山毫不犹豫,“能到练气三层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比武不限手段,只要不伤人性命,什么招都能用。用毒的,用暗器的,用禁药的,我都见过。” 柯萧听得心惊。 看来这內门比武,比想像中残酷得多。 “行了,閒话少说。”铁山站起身,“开始上课。” ...... 第69章 灵气內敛 柯萧眼睛一亮。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要学真本事了。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 铁山看著柯萧:“第一课,教你灵气內敛。” “灵气內敛?”柯萧不解。 “你看你。”铁山指了指柯萧,“周身上下,灵气外溢,跟个灯笼似的,老远就能看见。” 柯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確实一直在散发著灵气,而铁山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你这样散发著灵气,不入流的修士可能怀疑你是个高手。”铁山说,“但在高手眼里,你就是个活靶子。灵气外溢,说明你控制力差,浪费灵气。” 他顿了顿:“你要把灵气留在体內,像存钱一样存起来。只有在使用的时候,再合理地释放出去。” 柯萧似懂非懂。 “我举个例子。”铁山说,“在比试中,如果两个人实力相当,难分胜负,那最后比拼的就是谁的灵气量多。先用光自己灵气的人,必然会败下阵来。” 这个道理,柯萧能理解。 “那怎么控制灵气?”他问。 “从最简单的开始。”铁山说,“你出拳,想要达到打击效果,只要把拳头表面覆盖一层灵气就行了。不用全身都冒光,那样浪费。” 他做了个示范,右手握拳,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但其他地方一点灵气都没有。 “你看,这样就能把灵气集中在一点,威力更大,消耗更少。” 柯萧试著模仿。 他调动体內灵气,想让灵气集中在拳头。 但试了几次,要么是全身都冒光,要么是拳头一点光都没有,控制不好。 “慢慢来。”铁山倒是不急,“这需要练习。等你熟练了,就能做到收放自如。” 他又教了防御的方法:“如果对方用覆盖了灵气的拳头打向你,你也要用差不多的灵气去阻挡。不然你就会受到灵气加持的伤害。” “什么意思?”柯萧没听明白。 “这么说吧。”铁山想了想,“如果对方用十成灵气的拳头打你,你用五成灵气去挡,那剩下的五成灵气就会打在你身上,造成伤害。如果你用十五成灵气去挡,虽然能挡住,但浪费了五成灵气。” “所以,要精准控制。对方用多少,你就用多少去挡。不浪费,也不吃亏。” 柯萧听得头大。 这哪是修炼,这是数学题啊。 “听起来很难......”他实话实说。 “难才要学。”铁山说,“你以为高手为什么是高手?就是因为他们能精准控制每一分灵气,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 他拍了拍柯萧的肩膀:“今天下午,你就练这个。什么时候能控制灵气只在拳头表面覆盖,什么时候休息。” 柯萧点点头,开始练习。 一开始,完全摸不著门道。 灵气这东西,就像水一样,想让它流到哪里就流到哪里,太难了。他试了十几次,要么是整个手臂都发光,要么是拳头一点光都没有。 练了一个时辰,还是没进展。 柯萧有点泄气。 “別急。”铁山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指点,“你得感受灵气的流动。它不是死的,是活的。你要跟它沟通,告诉它你想让它去哪儿。” 沟通? 柯萧觉得这说法太玄乎了。 但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试。 他又试了几次,这次不急著让灵气冒出来,而是先感受体內的灵气流动。 慢慢地,他好像摸到一点门道。 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像小溪一样。他试著用意念引导这股“小溪”,流向右手,集中在拳头。 一次,两次,三次...... 终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他的拳头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然很淡,虽然只维持了两三秒就散了,但確实是只有拳头有光! “成了!”柯萧兴奋地喊出来。 铁山瞥了一眼:“嗯,勉强及格。不过只能维持两三秒,还差得远。” 柯萧也不气馁,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他继续练习。 一下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到太阳西斜时,柯萧已经能勉强控制灵气,只在拳头表面覆盖,並且维持十秒左右。 虽然还不熟练,虽然时灵时不灵,但总算有了进步。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铁山站起身,“明天继续。” 柯萧停下练习,擦了擦汗。 虽然累,但心里很充实。 今天虽然干了一上午杂活,但下午学的东西,值了。 “铁山大哥,明天咱还继续吗?”他问。 “怎么?活还没干完,就想跑?”铁山说,“明天活儿更多,除了砍柴挑水做饭,还得帮我打铁。” “打铁?”柯萧眼睛一亮,“能学打铁吗?” “你想学?”铁山挑眉。 “想啊!”柯萧毫不犹豫。 打铁听起来就厉害。要是能学会,以后自己打造武器,岂不是美滋滋? “行,明天帮我打个下手,也算教你了。”铁山倒是不藏私,“不过打铁可累,你別喊苦。” “我不怕苦!”柯萧拍著胸脯。 铁山笑了笑:“这话我听著耳熟。行了,你自由安排啊,我的屋不喜欢外人进,其余你隨意。明天早晨早点在院子里等著就行。” 柯萧行礼告辞,离开了院子。 走在回山洞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学的东西。 灵气內敛,精准控制。 这確实是实战中最重要的技巧之一。 他现在才练气二层初期,灵气本来就不多,如果还浪费,那真不用打了,直接认输算了。 所以,得练,抓紧时间练。 等他把这个技巧练熟了,实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走著走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忙活了一天,晚饭还没著落呢。得赶紧回山洞,看看张启山那边有没有吃的。 想到张启山,柯萧又嘆了口气。 那小子,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好好修炼。 人各有志吧。 他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 加快脚步,柯萧朝山洞走去。 柯萧一边走,一边练习灵气控制,让灵气只在脚底覆盖,这样走路能轻一点,快一点。 虽然还不熟练,时不时会全身冒光,但总算在进步,这就够了。 只要方向对,慢一点,也能走到终点。 ...... 第70章 张恆出来了 不知不觉,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柯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给铁山干活来换取学习的机会。两人的相处模式也逐渐固定下来:上午柯萧做任务赚奖赏,中午帮铁山干活,下午要么切磋,要么练习灵气控制。 刚开始,柯萧总是被铁山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渐渐地,他转变了思路,他主动向铁山提出: “铁山大哥,我每天给你带一道美食,换一次实战切磋的机会。只要我认输,就算切磋结束,怎么样?” 铁山啃著鸡腿想了想:“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於是每天下午的固定节目就变成了:铁山吃饱喝足休息一会儿,然后两人开打。柯萧一认输,铁山就收手,从不拖泥带水。 通过这三个月的每日实战,柯萧的实战能力得到了巨大提升。从最初的三招都撑不过,到现在已经能和铁山打得有来有回,虽然最后还是以认输告终,但过程明显从容多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在灵气控制方面也有了长足进步。如今他已经能做到灵气內敛,收放自如,再也不会像个行走的灯笼一样暴露自己了。 这天上午,柯萧像往常一样做完任务回来,准备去任务中心结算奖励。 刚走到外门广场,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恆。 张恆身边跟著那个胖子,两人正低声说著什么。看来,三个月的惩罚期结束了。 张恆也看到了柯萧。他眼神不善地盯过来,胖子凑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嘴角还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柯萧心中冷笑:三个月前,就是你们让我刚进宗门就吃了大亏。今天,这笔帐该算算了。 他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张恆却主动迎了上来,大剌剌地挡在他面前,那架势就像拦路狗。 “哟,这不是柯师弟吗?”张恆阴阳怪气地说,“三个月不见,还以为你被妖兽叼走了呢。” 胖子在旁边跟著嘿嘿直笑:“张哥,人家说不定是找了个山洞躲起来了,不敢见人呢。” 柯萧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人:“让开。” “让开?”张恆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让我让开?”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柯萧脸上,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小子,你以为关我几天就完事了?我告诉你,不用禁药,我一样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外门水深著呢,弄死你这种刚来的,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柯萧懒得跟这种货色打嘴炮,侧身想从旁边走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张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肩膀猛地发力,像头蛮牛一样狠狠撞向柯萧的胸口! 这一撞又快又狠,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柯萧,肯定要被撞得倒飞出去,肋骨都得断几根。 但现在的柯萧, 就在张恆肩膀即將撞上他胸口的剎那,柯萧脚下微动,身体如柳絮般轻轻一侧。 张恆这一撞,竟然撞空了! 由於用力过猛,张恆自己往前踉蹌了两步才站稳,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张恆转过身,脸上又惊又怒。 “这里我不方便动手,”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威胁丝毫未减,“有本事跟我出来,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柯萧理了理衣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没兴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任务中心走去。 张恆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胖子凑过来:“张哥,这小子......” “闭嘴!”张恆恶狠狠地说,“跟上去。” 柯萧走进任务中心,结算了今天上午的任务。 “採集清风草十株,品质中等,奖励五点贡献点。”负责结算的师兄递给他一块木牌。 柯萧接过木牌,揣进怀里。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果然,走出任务中心,张恆三人已经在外面等著了,除了胖子和张恆,又多了一个瘦高个,三人呈品字形站在那里,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柯萧假装没看见,朝自己山洞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出外门居住区,来到一片僻静的山林空地,身后就传来张恆囂张的声音: “柯师弟,走这么快干嘛?师兄们想跟你敘敘旧呢。” 柯萧停下脚步,转过身。 张恆三人已经围了上来,把他堵在空地中央。 胖子活动著手腕,关节咔吧作响,脸上写满吃定你了的表情:“小子,上次算你侥倖了,这次可没那种好事了。” 瘦高个没说话,但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柯萧身上游走,显然是在寻找破绽。 张恆抱著胳膊,一副猫戏老鼠的悠閒姿態:“柯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把你身上所有贡献点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响头,以后每个月孝敬我十点,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狰狞:“第二,我们三个把你打趴下,然后自己拿。选吧。” 柯萧环视三人,突然笑了。 “我选第三。” “什么第三?”胖子一愣。 “把你们三个打趴下,”柯萧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把你们的贡献点拿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三人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把我们打趴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张哥你听见了吗?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瘦高个也嗤笑一声:“练气一层而已,口气倒是不小。” 张恆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柯萧啊柯萧,三个月不见,你別的没长进,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笑声渐歇,张恆脸色一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师兄们不客气了。胖子,瘦猴,给他松松筋骨!” “得嘞!”胖子早就等不及了,狞笑著朝柯萧走来,“小子,別说我们欺负你,我让你先出手。” 他大剌剌地站在柯萧面前两米处,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站著让你打的囂张模样。 瘦高个则站在稍远处,显然觉得对付柯萧,胖子一个人就够了。 柯萧看著胖子那张肥腻的脸,突然动了。 不是拳,不是脚,而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胖子! 速度快得惊人,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柯萧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轰向胖子面门! 第71章 恩怨了结 胖子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抬手格挡,但柯萧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刚抬起手臂,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砰!” 一声闷响。 胖子肥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噗,”胖子一口血喷出来,里面还混著两颗门牙。他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牙!我的牙!” 张恆和瘦高个都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胖子可是练气二层中期,虽然算不上多强,但也不至於被一个练气一层一拳打飞吧? 瘦高个眼神一凝,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沉声道:“张哥,三个月不见,这小子已经练气二层巔峰了?” 张恆脸色阴沉:“一起上!” 瘦高个不再托大,身形一闪就朝柯萧衝来。他的速度比胖子快得多,招式也更刁钻,一出手就是连环三掌,掌掌不离柯萧要害。 与此同时,张恆也从另一侧攻来,拳风呼啸,直取柯萧后心。 前后夹击! 这是他们惯用的战术,不知道用这招阴了多少人。 面对两人的围攻,柯萧丝毫不乱。 这三个月的每日实战不是白练的。铁山的攻击可比这两人凌厉多了,而且从不留情。跟铁山打,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相比之下,张恆和瘦高个的围攻,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柯萧脚下步伐变幻,身体如游鱼般在两人攻势中穿梭。 瘦高个一掌拍来,柯萧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瘦高个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瘦高个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正好撞向从背后攻来的张恆! 张恆的拳头已经收不回来,只能硬生生打在自己人身上。 “砰!” 瘦高个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废物!”张恆骂了一句,推开瘦高个,亲自出手。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柯萧,每一招都带著练气二层巔峰的灵气,声势骇人。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实力!”张恆狞笑著,一拳直轰柯萧面门。 这一拳,他调动了七成灵气,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黄光,这是土系灵气,厚重沉稳,以力量见长。 三个月前,柯萧面对这样的一拳,只能躲,根本不敢硬接。 但现在, 柯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躲不闪,同样一拳迎上! 不过他的拳头上,几乎看不到灵气外溢,只有拳头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金光。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找死!”张恆冷笑。 两拳相撞! “砰!” 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张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预想中柯萧被一拳打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相反,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精铁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柯萧拳头上传来的力道,竟然不比他弱多少! “你......”张恆连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著柯萧,“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练气二层巔峰了?” 柯萧甩了甩手腕,没说话。 他確实在一个月前就突破到了练气二层巔峰,只是一直藏著掖著,没有暴露。 “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张恆恼羞成怒,“老子可是已经在巔峰五年了,根基比你稳固的多!” 他再次衝上来,这次不再留手,全力进攻。 两人拳来脚往,转眼间就过了十几招。 越打,张恆心里越惊。 柯萧的实战经验丰富得可怕,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用最小的代价化解他的攻势。而且对灵气的控制精妙到了极点,每次防御或者反击,都只用刚好足够的灵气,绝不浪费。 相比之下,张恆的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灵气消耗也快。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 “瘦猴!还愣著干什么!”张恆大吼。 瘦高个强忍背上的疼痛,再次加入战团。 二打一! 柯萧压力骤增,但他依旧沉著应对。 这三个月的训练,铁山早就教过他如何应对多人围攻,不求一招制敌,只求各个击破。 他一边游走,一边寻找机会。 突然,瘦高个一个疏忽,露出了胸前空门。 机会! 柯萧眼中寒光一闪,佯装攻向张恆,却在最后一刻变招,身体如鬼魅般闪到瘦高个身侧,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脖颈上! “呃!”瘦高个眼珠一凸,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直接昏迷。 解决了一个! 张恆见状,心里一慌。他没想到柯萧这么狠,下手毫不留情。 “轮到你了。”柯萧转身,看向张恆。 张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张恆握著匕首,如疯狗般扑上来。 柯萧眼神一冷。 用兵器?还是淬毒的匕首? 看来这张恆,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柯萧深吸一口气,体內灵气疯狂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再隱藏实力。 拳头上的金光瞬间变得耀眼,整个人气势暴涨! 张恆的匕首刺到眼前,柯萧不躲不避,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张恆握刀的手腕。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张恆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柯萧右手跟上,一拳轰在张恆腹部! 这一拳,他用上了从铁山那里学来的发力技巧,全身力量集中於一点,瞬间爆发! “噗!” 张恆弓成虾米状,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腹部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柯萧走上前,一脚踩在张恆胸口。 “现在,”柯萧俯视著这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张恆眼中终於露出恐惧:“你......你想干什么?宗门规定不能杀人!” “我不杀你。”柯萧平静地说,“但我可以废了你。” 他脚下加力,张恆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別......別废我!”张恆终於怕了,“我认输!我认输!” “把贡献点和灵石交出来。” 张恆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贡献牌。 柯萧接过一看:一百二十三点和几十块灵石 “还有呢?”柯萧问。 “没......没了,就这些......” 柯萧看向还在地上打滚的胖子和昏迷的瘦高个:“他们的也交出来。” 张恆咬著牙,从胖子和瘦高个身上搜出贡献牌,胖子有三十点,瘦高个有五十八点。 柯萧全部收走。 “现在,跪下磕头。”柯萧说。 张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看著柯萧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柯爷爷我错了。” “柯爷爷我错了。” “柯爷爷我错了。” 三声说完,张恆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奇耻大辱,但他不敢反抗。 “记住了,”柯萧收回脚,“以后见我,低头,绕著走。还有,別打张启山的主意。他是我罩的。” 说完,柯萧不再看这三个手下败將,转身离开。 胖子捂著漏风的嘴,瘦高个刚刚醒转,还晕乎乎的。张恆则瘫在地上,眼神怨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三个月前,他们还能隨意拿捏的小子,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地步。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柯萧走出一段距离,確认三人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战,他贏得看似轻鬆,实则也是全力以赴。张恆毕竟是练气二层巔峰,如果不是这三个月进步神速,今天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三块贡献牌,加起来两百多点,还有不少灵石,够他用一阵子了。 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张恆三人应该不敢再来找他麻烦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实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柯萧加快脚步,朝山林深处走去。 今天还要给铁山买烧鸡呢。 去晚了,那傢伙又要抱怨了。 第72章 外出任务 柯萧大仇得报,心情非常不错。他先去食堂用贡献点换了两只烧鸡,今天高兴,得犒劳犒劳自己,也感谢一下铁山多日来的陪练。 提著油纸包好的两只烧鸡,柯萧脚步轻快地朝山林深处的院子走去。 推开门,铁山正坐在院子里磨他那把大铁锤,听见动静头也不抬:“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解决了点事。”柯萧把烧鸡放在石桌上,油纸一打开,香味四溢。 铁山鼻子动了动,这才抬起头。他一眼就看到柯萧衣服上还残留著打斗的痕跡,袖口有撕裂,衣摆还沾著点泥。 “呦,这是跟人动手了?”铁山放下铁锤,走过来,“贏了输了?” “那必须贏了啊!”柯萧挺起胸膛,“而且他们三个人呢!” 他把中午教训张恆三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铁山听完,难得露出讚许的表情:“不错,没给我丟脸。” 他也不客气,说著话直接坐下,抱起一只烧鸡就开始啃,啃得满嘴流油。 柯萧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另一只烧鸡,边吃边问:“我说铁山大哥,你整天也不做任务,我要是不天天给你送吃的,你是不是得饿死在这山林里?” 铁山翻了个白眼:“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他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啪”一声拍在桌上:“谁说我不做任务?你看这是什么。” 柯萧定睛一看,是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些符文,中间有个“务”字。 “任务牌?”柯萧惊讶,“你也接任务了?” “那当然。”铁山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只是一般的任务懒得接。我啊,在任务堂有关係,有好任务了我才接。” 柯萧拿起任务牌仔细看,上面用硃砂写著几行小字: 【丙级外出任务:清理灵蛇教残余势力】 【地点:现世海城】 【接取人:铁山】 “灵蛇教?现世?”柯萧眼睛都直了,“铁山大哥,你要回现代社会出任务了?” 他看著任务牌,满脸羡慕,眼睛直放光。 “你小子,应该还不知道有这种好任务吧?”铁山把鸡骨头吐出来,“其实任务堂会有很多外出任务,只是几乎不会出现在公告上。因为任务刚出来,就几乎都被內定完了。毕竟在宗门待久了,谁还没有点关係?” 柯萧咽了口唾沫:“这种任务奖励多不多?” “这次的一般。”铁山漫不经心地说,“也就500贡献点,三块上品灵石。” 我勒个骚肛啊! 柯萧心里一阵咆哮。 500贡献点!三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可不是下品灵石能比的,一块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至少抵得上百块下品灵石,而且纯度更高,对修炼大有帮助! 怪不得铁山从来不去接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任务。原来人家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接一个任务,顶別人做几个月! 柯萧看著任务牌,又看了看铁山,咽了咽口水。要不是因为打不过铁山,他还真有种想抢任务牌的衝动。 铁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看在你最近几个月给我送饭的面子上,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出去长长见识?” 柯萧一愣:“这......这还能带人出去?” “这是个团队任务。”铁山解释,“我可以带两个人,已经敲定一个人选了,我俩应该没问题了,带著你也就是顺道的事!” 他拍了拍柯萧的肩膀:“就当是你给我送了这么久饭的回报吧。” 柯萧感动得都快流泪了:“铁山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等我回来赚了贡献点,继续给你买烧鸡!” “谁说你能赚贡献点了?”铁山一盆冷水浇下来,“我带著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贡献点我跟另一个人五五分,跟你无关!” 柯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啊什么啊?”铁山理直气壮,“带你去见识见识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分成?美得你。” “铁山大哥,咱商量商量唄。”柯萧赶紧说好话,“我肯定能帮上忙啊!你就分点给我吧,毕竟那么多呢,我只要两成......不不,一成就行!” 铁山啃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看你表现。要是路上能帮上忙,回来给你二十点辛苦费。” 二十点...... 柯萧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跟五百点没法比,但好歹也是二十点,够他做两采草任务了。 “行!二十点就二十点!”柯萧爽快地答应,“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铁山说,“早上八点,宗门对外传送阵集合。別迟到,迟到我们就走了。” “保证准时!”柯萧拍胸脯。 接下来的三天,柯萧度日如年。 他恨不得时间直接跳到三天后。每天做任务都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全是外出任务的事。 终於,第三天到了。 天还没亮,柯萧就爬起来,来到铁山的院子,铁山还在睡觉。 柯萧硬把他拽起来:“铁山大哥,该走了!” 铁山睡眼惺忪:“这才几点?天都没亮呢。” “早去早回嘛!”柯萧催促。 铁山无奈,只能爬起来洗漱。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朝宗门的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位於宗门山门外的一片空地上,是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柯萧很是兴奋。来了幻雨宗这么久,终於可以回现代社会了!他满心盘算,等任务完成,可以去採购一番再回来。毕竟在宗门里,贡献点只能换些基础物资,现代社会肯定有更多好东西。 他计划著:买点好衣服,买点好酒好肉,再买些修炼用的辅助药材。东西可以放在铁山的小院子里,也不怕被別人抢。这样一来,可以滋润好一段时间。 想著想著,柯萧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人到传送阵时,天刚蒙蒙亮,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山哥,你说的队友还没来吗?”柯萧伸长脖子张望。 铁山打了个哈欠,无语道:“还没到约定时间呢。是你非要拉我来的这么早。你有必要这么著急出去吗?” “那当然!”柯萧理直气壮,“我都快憋死了!现代社会多好啊,有手机,有网络,我还有钱,可以多买一些物资回来......” “行了,別做梦了,宗门不允许带物资。”铁山打断他, “呵呵,你还不知道啊,宗门內不允许带物资进来,如果能带物资进来,那谁还做任务赚取生活物资了?” 柯萧一下就萎了,无精打采的, “就你有钱啊,我卡上还躺著两千多万没地方花呢。既然来了幻雨宗,就安心修炼。那种身外之物,慢慢对咱们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两千多万?!”柯萧瞪大眼睛。 “家族给的生活费。”铁山轻描淡写,“不过现在也用不上。在宗门里,钱再多,不如修为高。” 柯萧沉默了。 確实,在这个地方,实力才是硬道理。钱再多,没有实力,也保不住。 正想著,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婀娜的身影缓缓走来。 紫色长裙,长髮披肩,走路时腰肢轻摆,脸上带著嫵媚的笑容。柳素素今天换了身装扮,裙摆开衩,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看得柯萧心头一跳。 “呦,铁山大哥来这么早呀。”女人走到两人面前,笑盈盈地打招呼,眼睛却瞟向柯萧,“小帅哥,你也去呀?咱们还真是有缘呢。” 柯萧脸色瞬间变了,僵硬地转头看向铁山:“山哥,你说的另一个队员......就是柳素素?!” ...... 第73章 师姐,请自重啊! 铁山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素素妹子实力不错,用毒是一把好手,这次任务有她帮忙,稳妥。” 他看了看柯萧的脸色:“怎么,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柳素素掩嘴轻笑,走到柯萧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动作自然得像熟络的老朋友,“我还拿过柯师弟的灵石呢。小师弟,上次的灵石用完了吗?要不要师姐再『借』你点?” 她的手指在柯萧肩上轻轻划过,带著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 柯萧浑身一僵,往旁边退了半步:“不用了,多谢师姐关心。” “哎哟,还害羞了。”柳素素笑得更欢了,又往前凑了凑,“小师弟,这次任务可要好好表现哦。要是拖后腿,师姐可不会手下留情。不过呢......要是你表现好,师姐说不定会给你点『奖励』哦。” 她说著,朝柯萧拋了个媚眼。 柯萧脸色铁青,咬著牙不说话。 铁山在旁边看得直乐:“行了素素,別逗他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上传送阵。” 三人走上石台。 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按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玉牌亮起白光,石台上的符文依次点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將三人完全笼罩。 柯萧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有种强烈的失重感,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几秒钟后,视线恢復。 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不再是山林,而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周围是现代建筑,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空气里瀰漫著城市特有的气味。 他们真的回来了! 柯萧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熟悉的现代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走吧。”铁山率先走出小巷,“先去见引路人。” 三人离开小巷,来到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铁山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著两人七拐八拐,走进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喝茶下棋。柜檯后站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正在看报纸。 铁山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老赵,我来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铁山,脸上露出笑容:“铁山啊,来得挺准时。” 他看了看铁山身后的柳素素和柯萧:“这两位是?” “我的队友。”铁山介绍,“柳素素,柯萧。这位是赵掌柜,宗门在现世的任务引路人。” 赵掌柜朝两人点点头:“坐吧,我给你们详细说说任务。”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掌柜从柜檯后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这次的任务,是清理灵蛇教的残余势力。”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照片,一座破旧的老式建筑,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工厂。 “灵蛇教,现在基本已经被大长老清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剩余的人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邪修了,主要搞些封建迷信,骗骗老人钱。但在一个月前,他们不知从哪弄到了一些修炼功法,虽然是残缺的邪门功法,但也让他们有了一些特殊能力。” “宗门派人去清理过一波,抓了几个骨干,但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逃了,藏在这座废弃工厂里。” 赵掌柜推了推眼镜:“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几个人,清理乾净。记住,要彻底清理,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铁山点点头:“对方有几个人?实力如何?” “根据情报,还有四个人。”赵掌柜说,“都是灵蛇教的骨干,练过那套邪功。实力大概相当於练气一层到二层之间,不过他们的功法诡异,擅长用毒和操控蛇类,要小心。” 柳素素听到“用毒”两个字,眼睛亮了亮:“用毒?有意思。” 柯萧则皱眉:“只是几个练气一二层的,需要咱们三个人去吗?” “別小看他们。”赵掌柜严肃地说,“那套邪功虽然残缺,但很诡异。上次宗门派去的两个练气二层弟子,一个中毒重伤,一个被蛇咬伤,差点没救回来。” “而且,”他顿了顿,“那座工厂地形复杂,他们经营了很长时间,里面可能有陷阱。你们要小心。” 铁山收起文件:“明白了。还有其他情报吗?” “有。”赵掌柜又拿出几张照片,“这是那四个人的资料。另外,工厂的地图在这里。不过他们可能已经改造过內部结构,地图只能作为参考。” 三人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四个目標:两男两女,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看著普普通通,但眼神里都带著一股邪气。 工厂地图很详细,標註了各个区域和可能的出入口。 “任务时间限制是三天。”赵掌柜说,“三天內必须完成。完成后,用这个玉符联繫我,我会安排你们回宗门。” 他递给铁山一枚青色玉符。 铁山收起玉符:“行,我们这就去准备。”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柳素素突然转身,朝赵掌柜拋了个媚眼:“赵掌柜,任务完成后,有没有额外奖励呀?” 赵掌柜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按规定奖励。” “真没趣。”柳素素撇撇嘴,转身跟上铁山和柯萧。 走出茶馆,外面阳光明媚。 柯萧看著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行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个月了。 他终於又回到了现代社会。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走吧。”铁山说,“先找个地方住下,研究一下资料,晚上行动。” 柳素素凑到柯萧身边,笑嘻嘻地说:“小师弟,一会儿要不要跟师姐一起住呀?师姐可以『保护』你哦。” 柯萧面无表情:“不用了,我真谢谢你。” “哎哟,真冷漠。”柳素素也不生气,反而更来劲了,“小师弟,你是不是还在生师姐的气呀?不就是几块灵石嘛,等任务完成了,师姐加倍还你,好不好?” 她说著,伸手就要去摸柯萧的脸。 柯萧赶紧躲开,脸色发红:“你你你......请自重!” “自重?”柳素素笑得更欢了,“小师弟,你可真可爱。师姐就喜欢看你这种害羞的样子。” 铁山在前面听得直摇头:“素素,行了行了,別逗他了。赶紧走,找地方住下。” 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柯萧刻意走在铁山另一侧,离柳素素远远的。 这个女魔头,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既然一起出任务,暂时也拿她没办法。 只能小心提防了。 ...... 第74章 夜探工厂 三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铁山开了三间房,他倒是大方,没让其他两人自己掏钱。 放好行李后,三人聚在铁山的房间里研究资料。 “看地图,工厂分为四个区域。”铁山指著地图,“入口区、生產车间、仓库区,还有这个......地下密室。他们很可能藏在地下。” 柳素素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色飞鏢:“四个练气一二层的杂鱼,用得著这么认真吗?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別轻敌。”铁山沉声道,“赵掌柜说了,上次两个练气二层的弟子都吃了亏。他们的邪功虽然残缺,但很诡异,而且擅长用毒和控蛇。” 柯萧仔细看著地图,指著几个標记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標註了可能的陷阱,他们经营了这么久,肯定布置了不少机关。” “晚上行动。”铁山做了决定,“趁夜色掩护,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柳素素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行啊,那我先回房补个觉,小师弟,要不要一起来?师姐床很大哦~” 柯萧脸一黑:“不用!” “真没意思。”柳素素撇撇嘴,扭著腰回自己房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铁山拍了拍柯萧的肩膀:“別理她,她就这德行。你也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晚上可能有一场恶战。” 柯萧回到自己房间,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现代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三个月了,他在幻雨宗过了三个月与世隔绝的生活,现在突然回到现代社会,反而有点不適应。 不过,当务之急是完成今晚的任务。 柯萧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段锦》调息。虽然现代社会灵气稀薄,但柯萧特殊的体质让他很轻鬆就可以產生灵气。 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凌晨两点,三人在旅馆楼下集合。 铁山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背上背著那把大铁锤,用布包著,免得引人注目。 柳素素还是一袭紫裙,不过在夜色中看起来更像是深紫色,倒也不显眼。 柯萧则穿著自己带来的黑色运动服,看起来像个夜跑的青年。 “走吧。”铁山压低声音。 三人没有打车,而是选择步行,工厂位於城郊工业区,距离旅馆大概五公里,对於修炼过的他们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掩,四周一片昏暗。 工业区早已废弃多年,路灯十盏有八盏不亮,偶尔有野猫窜过,发出悽厉的叫声。 奔跑了十来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破败的建筑群。 就是这里了。 废弃的纺织厂,占地面积很大。围墙已经倒塌大半,里面几栋厂房黑黢黢地矗立著。 铁山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翻过残破的围墙,进入厂区。 厂区內杂草丛生,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霉味。 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腥味。“小心。”铁山低声提醒,“有蛇。” 柯萧定睛看去,果然看到草丛中有几条蛇在游动。不是普通的蛇,这些蛇的鳞片泛著诡异的幽绿色,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红光。 柳素素轻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撒在周围。那些蛇闻到粉末,立刻惊慌地游走了。 “驱蛇粉。”她朝柯萧眨眨眼,“师姐厉害吧?” 柯萧没理她,专心观察四周。 按照地图,他们现在在入口区,需要穿过这片空地,进入第一栋厂房。 铁山走在最前面,柯萧居中,柳素素殿后。三人呈三角队形,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到空地中央时,柯萧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不好!” 他反应极快,立刻向后跃起。但脚下的地面已经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坑洞,洞里隱约能看到锋利的尖刺! 眼看就要掉进去,突然腰间一紧,一条紫色的绸带缠住了他的腰,將他硬生生拉了回去。 柯萧踉蹌落地,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一看,柳素素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握著绸带的另一端:“小帅哥,要小心啊。这要是掉下去,可就变成刺蝟了。” 柯萧心臟还在狂跳,也没心情管她的调情,低声道:“谢谢。” “要谢我呀?”柳素素凑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今晚就来我房间睡,师姐好好犒劳你。” 柯萧脸一红,赶紧推开她:“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铁山蹲在坑边看了看,皱眉道:“是陷阱,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坑洞周围的几个不起眼的石头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形成一个简单的法阵。红光闪烁了几下,隨即熄灭。 “糟了!”铁山脸色一变,“是预警法阵!我们被发现了!” 远处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动。 紧接著,破空声传来! 几道黑影从黑暗中射来,速度极快! “躲开!”铁山大喝一声,率先向旁边扑倒。 柯萧和柳素素也立刻闪避。 “噗噗噗!” 几枚黑色的飞鏢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鏢尖泛著幽蓝的光。 三人各自找掩体躲藏,柯萧躲在一台废弃的机器后面,心臟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反应够快,现在可能已经中鏢了。 这些灵蛇教的残余势力,果然不简单! “看来咱们被小瞧了呢。”柳素素的声音从另一台机器后面传来,语气里带著兴奋,“居然敢偷袭姐姐我。” 铁山沉声道:“別大意。他们熟悉地形,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很被动。” 四周恢復了寂静。 偷袭的人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重新隱藏起来,伺机而动。 柯萧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风声,虫鸣,还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动静。 他们被包围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照亮了厂区一角。 柯萧看到,远处厂房的阴影里,隱约有几个身影在晃动。 那些人穿著黑色的袍子,脸上戴著蛇形面具,在夜色中看起来格外诡异。 “看来剩下的残党也不简单。”柯萧低声说,“留在现世也是后患无穷,必须剿灭他们。” ...... 第75章 身陷困阵 “留在现世也是后患无穷,必须剿灭他们。” 铁山点头:“没错。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他顿了顿,开始布置战术:“素素,你左路。柯萧,你右路。我中路突进。记住,不要恋战,找到机会就往厂房里冲。他们的老巢肯定在厂房或者地下密室。” “明白。” “好。” 三人同时行动! 铁山从掩体后衝出,大铁锤一挥,带起呼啸的风声,直奔正前方! 柳素素身形如鬼魅,紫裙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朝左路掠去。 柯萧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灵气,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右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暗中再次射出数道黑影! 这次不是飞鏢,而是......蛇! 数十条顏色各异的毒蛇,从各个角度扑向三人,速度极快,獠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雕虫小技!”柳素素轻笑一声,手中绸带一挥,如灵蛇般舞动,瞬间捲住几条毒蛇,用力一绞! “噗噗噗!” 几条蛇被绞成几段,掉在地上还在扭动。 铁山更直接,大铁锤抡圆了一扫,靠近的毒蛇全被砸成肉泥。 柯萧这边稍微麻烦点。他没有柳素素那种灵活的武器,也没有铁山那种狂暴的力量。他只能依靠速度和反应,在蛇群中穿梭闪避,手脚並用的轰杀靠近的毒蛇。 好在三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他的反应速度极快,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蛇的七寸上,一击毙命。 但蛇实在太多了。 打死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这些蛇显然受过训练,攻击角度刁钻,配合默契。 更麻烦的是,那些黑袍人又开始发射飞鏢,配合蛇群攻击,让三人疲於应付。 “这样不行!周围全是杂草,毒蛇隱藏里里面太危险了”铁山大喝,“咱们得衝进厂房!那里至少地面比较平整,方便发现身边的毒蛇!” 他抡起铁锤,猛地砸向地面! “轰!” 地面震动,碎石飞溅。几条靠近的毒蛇被震飞出去。 趁这个机会,铁山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厂房! 柳素素和柯萧也立刻跟上。 但黑袍人显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啸。 紧接著,更多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比刚才多了几倍!而且这些蛇的体型更大,顏色更鲜艷,显然是剧毒品种! 更可怕的是,厂房门口突然亮起几道红光,又是一个法阵! 这次不是预警法阵,而是......攻击法阵! 红光闪烁,数道红色光束从法阵中射出,直取三人要害! “小心!”柯萧惊呼。 三人急忙闪避,但光束太密集,太快! 柳素素躲开了大部分,但左肩还是被擦中,衣服瞬间烧出一个洞,皮肤上留下一道伤口,开开满满的渗出鲜血。 铁山用铁锤挡了几下,锤柄上冒出青烟。 柯萧最惨,他修为最低,反应也最慢。虽然拼命躲闪,但右腿还是被一道光束擦过,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该死!”柯萧咬牙,剧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柳素素见状,手中绸带一卷,將柯萧拉到身边:“小师弟,你没事吧?” “还......还行。”柯萧强忍疼痛,调动灵气覆盖在伤口上,伤口开始缓缓癒合 铁山脸色阴沉:“他们布置很充分。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他將铁锤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铁锤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破!” 铁山大喝一声,抡起发光的铁锤,狠狠砸向厂房门口的法阵! “轰隆!” 一声巨响,法阵的红光剧烈闪烁,隨即破碎消散! 但铁山这一击也消耗不小,他喘著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快!趁现在!”柳素素拉著柯萧,率先衝进厂房。 铁山紧隨其后。 三人衝进厂房,立刻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蛇群撞击门板的声音,还有黑袍人愤怒的尖啸。 厂房內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从破败的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这里曾经是纺织车间,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满地的灰尘。 “这里地面平正一些,毒蛇不方便隱藏。”铁山靠在墙上,喘著气,“但外面那些傢伙不会善罢甘休。” 柯萧竟然发现自己的伤口比预想的严重,恢復的很慢。 柳素素从双峰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粉洒在柯萧的伤口上:“忍著点,这药有点疼。” 这画面看的柯萧都直咽口水。 药粉接触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柯萧咬牙忍住,没吭声。 药效很快,血止住了,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谢谢师姐。”柯萧低声说。 “真要谢我,回去再谢。”柳素素又恢復了那副调戏人的模样,“师姐要的可不只是口头感谢哦。” 柯萧脸一红,转移话题:“现在怎么办?” 铁山环视四周:“找地下密室的入口。他们肯定藏在下面。” 三人在厂房內搜索起来。 车间很大,要找一个小小的入口並不容易。而且外面还有追兵,时间紧迫。 突然,柯萧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蛇爬行的声音。 但不是在门外,而是在......地下! “小心脚下!”柯萧大喊。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几条缝隙! 数十条毒蛇从缝隙中钻出,朝三人扑来! 与此同时,车间的几个角落亮起幽绿的光芒,又是一个法阵! 绿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將三人困在中间,竟然是个困阵 “中计了!”铁山脸色大变,“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这里是陷阱!” 毒蛇越来越多,从各个缝隙中钻出,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法阵的绿光越来越亮,形成一道屏障,將三人困得死死的。 外面传来黑袍人的笑声,嘶哑难听:“幻雨宗的走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月光从破窗照进,映出车间內诡异的景象, 三人背靠背站立,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头顶是幽绿的困阵。 而暗处,四个黑袍人缓缓走出,蛇形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局势,瞬间逆转! ...... 第76章 绝境破局 幽绿的困阵光芒越来越盛,將整个车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中。毒蛇从地面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密密麻麻,嘶嘶作响,將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四个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站在蛇群之外。他们戴著蛇形面具,看不清面容,但眼神透过面具孔洞射出的冷光,充满了戏謔与杀意。 “幻雨宗的走狗,”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上次杀了我们教主,今天就拿你们三个祭旗!” 铁山將铁锤横在胸前,脸色凝重:“素素,柯萧,准备拼命了。” 柳素素难得收起了那副调戏人的姿態,手中绸带紧握,眼神锐利:“这些蛇怕我的驱蛇粉,但数量太多了......我的粉不够。” 柯萧背靠两人,右腿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他环视四周。这局面,怎么看都是死局。 “铁山大哥,”他压低声音,“这困阵......你能破吗?” 铁山摇头:“这阵法很诡异,不是普通的困阵。强行破阵需要时间,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果然,为首的黑袍人一挥手:“杀了他们!” 四个黑袍人同时出手操控蛇群! 他们口中发出古怪的音节,双手结著诡异的印诀,隨著他们的动作,蛇群瞬间狂暴起来,如潮水般涌向三人! “小心!”铁山大喝一声,铁锤抡圆,將扑来的几条毒蛇砸飞。 柳素素绸带舞动,如灵蛇出洞,一时间倒也挡住了不少毒蛇,但她很快发现,这些蛇的攻击方式变了,不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批次、有配合地进攻,让她疲於应付。 柯萧最惨,他修为最低,腿还受伤,只能勉强在蛇群中闪躲。几次险象环生,差点被毒蛇咬中。 这样下去不行!柯萧咬牙,一边闪躲一边观察。 困阵的绿光,蛇群的攻击节奏,黑袍人的手势......这一切,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方长青的记忆! 在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小段关於“驭兽术”和“困灵阵”的信息,方长青年轻时游歷四方,曾在一个小邪教见过类似的伎俩。 “这些蛇不是普通的蛇!”柯萧大喊,“是被邪术控制的!它们受黑袍人操控,只要打断他们的施法,蛇群就会失控!” 铁山一愣:“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了!”柯萧一边躲开一条毒蛇的扑咬,一边快速说道,“困阵的核心在东南角那块发光的石头!打碎它!” 柳素素朝东南角瞥了一眼,果然,那里有块不起眼的石头,正散发著微弱的绿光,与困阵的光芒呼应。 “我来!”她从小腿抽出一个小匕首,就要甩过去。 但黑袍人显然不会让她得逞。为首那人冷哼一声,手中印诀一变,十几条毒蛇立刻拦截在柳素素麵前,獠牙大张,喷出腥臭的毒液! 柳素素急忙后退,绸带舞动挡开毒液,但衣服还是被溅到几滴,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该死!”她咬牙。 铁山抡起铁锤想要硬冲,但蛇群立刻聚拢,形成一道蛇墙,將他困在原地。 眼看三人就要被耗死在这里,柯萧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朝离他最近的蛇群衝去! “找死!”那黑袍人冷笑,手中印诀再变,十几条毒蛇立刻调转方向,朝柯萧扑来! 但柯萧早有准备。 他脚下步伐变幻,用的正是铁山教他的步法,配合自己的丹雷诀,身形如鬼魅般在蛇群中穿梭。 三个月的实战训练,让他对战斗节奏的把握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进入宗门以来,柯萧这时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使用丹雷诀,而柳素素和铁山还是第一次见,都惊讶至极。 “这小子......”铁山眼睛一亮。 柳素素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弱的小师弟,居然有这么精妙的功法。 柯萧没时间得意,他全神贯注,脑海中不断闪过方长青记忆中的信息: “驭兽术需要施术者集中精神,不能被打扰......” “困灵阵的弱点在阵眼,阵眼通常由施术者之一守护......” “打断施法最快的方式是......” 就是现在! 柯萧没说话,深吸一口气,体內灵气疯狂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把灵气集中在拳头,而是......集中在喉咙! “啊!!” 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 这是方长青记忆中的一门小技巧,“震魂吼”。虽然只是低级音波术,但对需要集中精神施法的驭兽师来说,是致命的干扰! 声波扩散,黑袍人猝不及防,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手中印诀瞬间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操控的那些毒蛇突然失控,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甚至开始攻击旁边的同伴! “就是现在!”铁山抓住机会,铁锤脱手飞出,直取东南角那块发光的石头! “砰!” 石头应声而碎! 困阵的绿光剧烈闪烁几下,隨即熄灭! “噗!”为首的黑袍人受到反噬,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面具。 “不可能!”他嘶吼,“你怎么会知道阵眼!” 柯萧没理他,转身朝另外三个黑袍人衝去! 趁他们还没从震惊中恢復,必须速战速决! “素素,左边两个交给你!”铁山捡回铁锤,冲向为首的黑袍人,“柯萧,右边那个!” 三人分工明確,同时出手! 柳素素绸带如灵蛇,瞬间缠住左边两个黑袍人的手腕,用力一拉! 两人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蹌前冲。柳素素趁机欺身而上,双手如蝴蝶穿花,在他们身上连点数下,全是穴位! “呃......”两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铁山那边更直接。他一锤砸向为首的黑袍人,对方勉强躲开,但铁山变招极快,反手又是一锤,正中对方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 黑袍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面具掉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柯萧这边稍微麻烦点。 他面对的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这人见同伴瞬间倒下,不但没怕,反而露出疯狂的神色。 ...... 第77章 铜钱再次出现! 这人见同伴瞬间倒下,不但没怕,反而露出疯狂的神色。 “你们......你们都得死!”他嘶吼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就要往嘴里倒。 柯萧眼神一凝,臥槽,他就算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药,但他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拳轰向对方手腕! “啪!” 小瓶被打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黑袍人愣了一下,隨即暴怒,双手成爪,抓向柯萧面门! 他的指甲又黑又长,就像个殭尸。 柯萧不躲不闪,右手如灵蛇般探出,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 黑袍人惨叫一声,但还没完。柯萧左手跟上,一掌拍在他胸口膻中穴,这是铁山教他的要害打击技巧。 “噗!”黑袍人喷出一口血,软软倒下。 战斗,在短短几十秒內结束。 车间里一片狼藉。蛇群失去控制,大部分已经逃散,只剩下一些重伤的在原地扭动。 四个黑袍人,三个昏迷,一个被柳素素用毒给迷惑住了。 铁山喘著气,看了看柯萧,又看了看柳素素,咧嘴笑了:“干得漂亮。” 柳素素走到柯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深藏不露啊。刚才那浑身放电和那声吼,都是什么功法?” 柯萧含糊道:“偶然学的一点小技巧。” 他不想多说方长青的事,那毕竟是个邪修,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铁山也没追问,走到为首的黑袍人身边,从他怀里搜出几样东西,几张符籙,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把钥匙。 “这可能就是地图上標註的地下密室的钥匙。”铁山拿起钥匙,“走,下去看看。” 三人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在车间角落,被一个废弃的机器挡著。移开机器,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铁山打头,柳素素居中,柯萧殿后,三人小心翼翼地下楼。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大概下了二三十米才到底。 下面是一个密室,不大,约莫四五十平米。墙壁上点著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密室中央摆著一张供桌,桌上供著一尊蛇形神像,神像前放著香炉,里面还有未燃尽的香。 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壁画,全是各种蛇的图案,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但最吸引柯萧注意的,是供桌旁的一个小木盒。 盒子很普通,但上面贴著一张黄纸符,符上的符文......柯萧认识! 那是方长青以前用过的“锁灵符”! “这是什么?”铁山也注意到了盒子,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柯萧拦住他,“这符......不简单。” 他仔细看了看符上的符文,確认无误,就是锁灵符。这种符的作用是封印灵气,防止灵气外泄。通常用来封印一些蕴含灵气的宝物,或者......镇压邪物。 “小心点。”柳素素也凑过来,“这地方邪门得很。” 柯萧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下锁灵符。 符纸离开盒子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边缘磨损得光滑,正面刻著四个模糊的字: 长生久视。 柯萧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枚铜钱......和他从方长青那里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仔细看,还是有点区別。这枚铜钱上的字跡更模糊,而且铜钱本身也更陈旧,像是经歷了更长的岁月。 “长生久视?”铁山皱眉,“什么意思?” 柳素素拿起铜钱看了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铜钱啊,有什么特別的?” 柯萧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方长青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激活,大量信息涌上心头, 灵蛇教......长生久视......铜钱......方仙道...... 原来如此! 灵蛇教的根本目的,不是搞封建迷信骗钱,而是......想完成长生! 他们不知从哪得到了这枚铜钱,又不知从哪弄到了一些残缺的修炼功法,於是创立灵蛇教,表面上传教敛財,实际上是在暗中研究长生之法! 而这枚铜钱,正是他们研究的核心! 更让柯萧心惊的是,方长青的记忆中,提到的一个名字, 方仙道。 一个神秘的组织,以追求长生为终极目標。方长青就是方仙道的外围成员之一,他夺舍柯萧,也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继续追求长生。 看来,灵蛇教背后,也有方仙道的身影! “柯萧?柯萧?”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柯萧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震惊:“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铜钱有点邪门。” 他拿起铜钱,入手冰凉。他能感觉到,铜钱里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一种......古老沧桑带著岁月痕跡的灵气。 “这铜钱我要了。”柯萧说,“作为这次任务的额外收穫,可以吗?” 铁山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就拿去,反正也不值钱。” 柳素素则饶有兴趣地看著柯萧:“小师弟,你是不是知道这铜钱的秘密呀?告诉师姐好不好?” 柯萧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它可能跟修炼有关。” 他没说实话,方仙道的事太过诡异,而且他自己身上也有铜钱,说出来解释不清。 “行吧。”柳素素也没深究,“既然任务完成了,咱们该撤了。” 铁山点头:“把这些傢伙绑起来,交给赵老板处理。咱们回宗门交差。” 三人將四个黑袍人绑好,又搜了一遍密室,找到一些邪功秘籍和毒药配方,全部打包带走。 离开工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柯萧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 灵蛇教,方仙道,长生久视......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更神秘,而他,已经不知不觉捲入其中。 摸了摸怀里的那枚铜钱,柯萧深吸一口气。 他又想起来了自己癌症,或许......揭开方仙道所有的秘密嘛,自己也能活下去。 ...... 第78章 空间戒指 任务第一天晚上就解决了,剩下的两天时间,三人可以自由安排。 第二天一早,在旅馆大堂碰头时,铁山先开口了:“我要回趟家族,处理点事情。你们俩呢?” 柳素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著:“我没什么家人,回去也没意思。小帅哥,你呢?” 柯萧摇头:“我也没有。” 他是孤儿,奶奶去世后,在这世上就没什么亲人了。回哪去?回那个出租屋吗?三个月没交房租,估计东西都被房东扔了吧。 铁山点点头:“那行,咱们三天后中午十二点,还在这旅馆集合。到时候一起回宗门。” 说完,他拎起简单的行李就走了,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几件换洗衣物。那柄標誌性的大铁锤用布裹著背在身后,看起来像个搞艺术的。 旅馆里只剩下柯萧和柳素素。 气氛有点微妙。 “小帅哥,”柳素素歪著头看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两天打算怎么过呀?要不要师姐带你见见世面?” 柯萧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我......我先去买个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在宗门那么久,手机早没电了。” “噗,”柳素素笑出声,“你还惦记著手机呢?在宗门待了三个月,还没习惯没网络的日子?” “总得看看有没有人联繫我。”柯萧老实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会有人联繫他的。老板?早就撕破脸了。冯雨晴?分手了。同事?都是泛泛之交。但他还是想看看,看看那个属於普通人的世界,是否还有人记得他。 “行啊,那师姐陪你。”柳素素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柯萧的胳膊,“走吧,找地方充电去。” 柯萧身体一僵,想抽回手,但柳素素挽得很紧。 “你......” “怎么?嫌弃师姐?”柳素素眨眨眼,“多少人想挽还没这个机会呢。” 柯萧无奈,只能任由她挽著。 两人走出旅馆,来到街上。 清晨的海城已经热闹起来。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背著书包,早餐摊飘来香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平凡。 柯萧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每天为生计奔波,为房贷彩礼发愁,像头拉磨的驴。 现在,他是幻雨宗的外门弟子,修炼者,刚刚完成了一个清理邪教的任务。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 “想什么呢?”柳素素问。 “没什么。”柯萧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正常。”柳素素说,“我刚回现世的时候也这样。在宗门待久了,会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不过慢慢就习惯了,修士和凡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人找了家奶茶店,柯萧借了个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开机,等待。 几十秒后,手机屏幕亮起。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提示音,未接来电,简讯,微信消息。 柯萧愣了一下,点开看。 未接来电最多的是房东,打了二十几个,最后几个是骂人的语音。然后是几个前同事,估计是问他怎么突然离职。还有几个推销电话。 简讯也差不多。 微信消息倒是有点意外,温嵐发来很多消息。 “柯萧,你去哪了?” “我已经回港城了,有时间见一面啊。” 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发的:“柯萧,你到底在哪?” 於是柯萧回復了一条,“找了个新工作,前段时间出差,工作保密原因,没带手机。” 宗门的秘密是要严格保守的,不然会有大麻烦,他就隨口编了个理由。 “哟,女友?”柳素素凑过来看,笑嘻嘻的,“我看看,长得怎么样?要是没有师姐漂亮,那就赶紧分了吧,你看师姐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柯萧脸又红了:“別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柳素素认真地看著他。 柯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素素看他这副窘样,又笑了:“行了,不逗你了。走吧,去採购。” “採购?”柯萧眼睛一亮,“可是......宗门不是不允许带物资回去吗?” “那你可以求我啊。”柳素素又恢復了那副调戏人的模样,“把我哄开心了,只要东西不多,或许我能帮你。” 柯萧看著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硬著头皮说:“真假......那求你了。” “就这样?”柳素素挑眉,“一点诚意都没有。叫声好听的。” 柯萧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漂亮师姐?” 柳素素噗嗤一笑:“这还差不多。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师姐就帮你一回。” 她说著,伸出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银色的戒指,样式简单,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这是......”柯萧不解。 “空间戒指。”柳素素轻描淡写地说。 纳尼!?他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戒指?” “空间戒指。”柳素素重复,“就是那种......能装东西的戒指。小说里不都有吗?你没看过?” 柯萧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空间戒指?这合理吗?! 他以为修仙就是练练气,打打架,顶多飞檐走壁。结果现在告诉他,还有空间戒指这种东西?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柯萧结结巴巴地问。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柳素素白了他一眼,手指在戒指上一抹, 一包薯片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柯萧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空间法阵。”柳素素解释道,“戒指上刻有精密的空间法阵,根据法阵的不同,储物空间也会不同。一般都是內门弟子中有过亮眼贡献的才能得到,极为珍贵。” 她晃了晃手指:“我这个是最低级的,去年完成了一个难度极高的暗杀任务,宗主奖赏给我的!储物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不过装点日常用品足够了。” 柯萧还没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空间戒指...... 一立方米...... 那能装多少东西啊!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我们可以用这个带物资回宗门?” “聪明。”柳素素点头,“不过不能带太多,一立方米也就那么大。而且有些东西不能带,比如枪械、毒品这些违禁品,还有太大的东西也装不下。” 柯萧立刻开始盘算:一立方米,能装不少东西了。衣服,食物,日用品,修炼用的药材...... “师姐!”他一把抓住柳素素的手,眼睛放光,“你真是我的好师姐!” 柳素素任由他抓著,笑眯眯地说:“现在知道师姐的好了?那要不要考虑刚才的提议?” 柯萧赶紧鬆开手,脸又红了:“师姐,咱们还是先去採购吧......” “没劲。”柳素素撇撇嘴,但还是站起身,“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修士的採购方式。” ...... 第79章 师姐,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两人离开奶茶店,来到海城最大的商业中心。 柯萧原本以为,柳素素会带他去超市或者商场,买些日常用品。 结果柳素素直接带他进了一家......古董店? 店面不大,装修古色古香。柜檯后坐著一个老头,正在看书,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隨便看,明码標价。” 柳素素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老陈,是我。” 老头抬起头,看到柳素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呦,素素姑娘,好久不见。这次回来待几天?” “两三天。”柳素素说,“带个师弟来採购。这是柯萧,我师弟。这是陈老板,专门做修士生意的。” “陈老板好。” 陈老板打量了柯萧几眼,点点头:“新面孔啊。素素姑娘的师弟,那就是自己人。需要什么?” 柳素素看向柯萧:“说吧,想要什么。陈老板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 柯萧摸了摸口袋,有点尷尬,他想起铁山说的话,卡里躺著几千万,而自己那点钱,不知道在修士的眼里算不算多,於是谨慎的说:“我......我可能没带多少钱。” “没事,师姐借你。”柳素素大方地说,“等回宗门了,用贡献点还我。一百贡献点换十万块,怎么样?” 柯萧想了想,点头:“先看看再说” “那先来点基础的。”柳素素替柯萧做主,“三套换洗衣物,要耐磨的。十斤肉乾,二十斤米,还有一些调味料。再来点基础药材,人参、灵芝、枸杞这些,年份不用太高,十年的就行。” 陈老板一边记一边问:“丹药要不要?我这有新到的聚气丹,適合练气期用。” “多少钱?” “一瓶十颗,三十万。” 柯萧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万!十颗!一颗三万! 这哪是丹药,这是金子吧! 柳素素显然见怪不怪:“来一瓶。再来两瓶疗伤丹,一瓶解毒丹。” “好嘞。”陈老板笑眯眯地去后面取货。 柯萧拉了拉柳素素的袖子,小声说:“师姐,这......这也太贵了吧?” “修士的世界,钱是最不值钱的。”柳素素拍拍他的肩,“等你修为高了,隨便接个任务,赚的钱都比普通人一辈子挣得多。” 正说著,陈老板拿著几个瓶瓶罐罐和一堆东西回来了。 “衣物、肉乾、米、调味料,一共五千。药材八千。聚气丹三十万,疗伤丹两瓶五十万,解毒丹一瓶八万。给你凑整,总共八十八万!” 柯萧听得心惊肉跳。 柳素素麵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刷卡。” 陈老板接过卡,刷完还给她。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柳素素手指在空间戒指上一抹,那些东西就一件件消失,被收进了戒指里。 不到一分钟,柜檯上的东西全没了。 “好了。”柳素素满意地拍拍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柯萧想了想:“我想......买点书。” “书?” “嗯,关於修炼的。还有一些歷史、地理、人文方面的。”柯萧说,“在宗门待久了,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他確实有这个感觉。幻雨宗虽然教修炼,但对现世的知识教得很少。很多弟子对现代社会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柳素素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离开古董店,又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书店,门面很小,招牌上写著“知远书店”四个字。 推门进去,里面比想像中大。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书籍。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人光顾,老板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听见有人走进来,老板抬起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素素?你怎么来了?” “你这不是什么书都有吗?给我师弟推荐点。” 吴老板推了推眼镜,看向柯萧:“想要什么类型的?” “关於修炼的,最好是基础理论。还有歷史,地理,现代科学......什么都行,越多越好。”柯萧说。 “你这是要开图书馆啊。行,等著。” 他转身进了后面的仓库,过了十几分钟,抱著一大摞书出来。 《修炼基础理论》 《灵气概论》 《现代修士生存指南》 《华夏修士史》 《基础科学入门》 《阵法原理浅析》 《灵草辨识图鑑》 ...... 大概二十多本,每本都挺厚。 “这些够你看一阵子了。”吴老板说,“都是基础类的,適合新人。一共30万。” 这点钱柯萧还是有的,直接刷卡。 书也被收进了空间戒指。 走出书店,天色已经暗了。 “今天差不多了。”柳素素说,“回旅馆休息吧。明天再逛。” 两人回到旅馆,各自回房。 柯萧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以前他攒二十万彩礼,攒了四年。现在...... 修士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正想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柯萧开门,是柳素素。 她已经换了身睡衣,真丝的,很薄,隱约能看到里面的曲线。 “师......师姐?”柯萧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柳素素很自然地走进房间,坐在床上,“小帅哥,我帮你带书回宗门,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柳素素直接坐到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柯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敢坐床上。 柳素素也不在意,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陪师姐喝一杯。”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柯萧一杯。 柯萧接过,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他没心情品。 “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直接问。 柳素素晃著酒杯,看著里面的红色液体:“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在宗门里,人人都防著我,要么就是討好我,没意思。” “你不一样。你虽然也防著我,但至少真实。而且......你不贪。” 柯萧沉默了。 確实,柳素素长得漂亮,实力强,还有空间戒指这种宝贝。在宗门里,肯定很多人巴结她。 她喝了一口酒,眼神有点迷离:“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像以前的我。刚进宗门的时候,我也是一无所有,谁都欺负我。后来我拼命修炼,拼命做任务,才有了今天。” “所以看到你,就想帮帮你。当然,也是看你顺眼。” 柯萧看著她,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调戏他的师姐,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这次谢谢你了。”他真诚地说。 “真要谢我,就陪我喝完这瓶酒。”柳素素举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柳素素酒量一般,脸已经红了。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行了,我回去睡了。明天......明天再带你逛。” 她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在柯萧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小帅哥。” 说完,开门走了。 柯萧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有点温热,他摸了摸脸,心情复杂。 这个师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摇摇头,不再多想。 明天还有一天,得好好利用。 睡觉! ...... 第80章 姐妹重逢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柯萧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打开门,柳素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喝过酒的样子。 “小师弟,去给师姐买早餐。”她理直气壮地吩咐,“我要豆浆油条,再加两个茶叶蛋。记得,豆浆要甜的,油条要刚炸出来的。” 柯萧打了个哈欠:“师姐,这都几点了,哪还有早餐,而且你自己怎么不去......” 柳素素推了他一把,“快去,回来有奖励哦~” 柯萧无奈,他可受不了柳素素的调戏,只能洗漱后出门。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著热气,上班族排队买早餐,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柯萧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快餐店,买了柳素素要的豆浆油条茶叶蛋,又给自己买了一份包子白粥。 拎著早餐往回走,路过一个路口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柯萧大哥?” 柯萧脚步一顿,这个声音...... 他转头看去,愣住了。 路口站著一个年轻女孩,穿著职业套装,柳青青! 柯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青青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对视,气氛有点尷尬。 几个月前,在港城老君观的那一夜,虽然当时占据柯萧身体的是方长青,但毕竟是柯萧的肉身。而且柳青青还算是柯萧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天生阴体刺激了柯萧的魂魄,柯萧可能已经被方长青彻底夺舍了。 后来柯萧给了她钱,让她给母亲治病,还留了联繫方式,说会再补偿她。 但这三个月在幻雨宗,柯萧完全没机会联繫外界,也就把这事暂时搁置了。 没想到,竟然在海城遇到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柳青青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来......出差。”柯萧含糊地说,“你呢?” “我也来出差。”柳青青说,“公司在海城有个项目,派我来对接。我昨天刚到,今天想去海城博物馆看看,听说那里最近有个不错的展览。” 她顿了顿,看了看柯萧手里的早餐:“你这是......买早餐?” “嗯。”柯萧点头,“给......给朋友买的,也可以说是午餐了,哈哈”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柯萧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吃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吧。”柯萧说,“我住的旅馆就在前面,环境还可以。要不......上去坐坐?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说。” 柳青青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两人回到旅馆。 走到房间门口时,柯萧才想起来,柳素素还在等他送早餐呢。 他硬著头皮敲了敲柳素素的房门。 门开了,柳素素穿著睡衣,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小师弟,怎么这么慢......嗯?” 她看到了柯萧身后的柳青青,愣了一下。 柳青青看到柳素素,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姐?”柳青青先开口,声音颤抖。 柳素素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隨即是复杂的神色:“青青?” 柯萧站在两人中间,一脸茫然:“你们......认识?” “她是我妹妹。”柳素素和柳青青异口同声。 柯萧:“......”信息量有点大。 他看看柳素素,又看看柳青青。 仔细看,两人眉眼间確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柳素素更嫵媚,柳青青更清纯;柳素素气质张扬,柳青青则温婉內敛。 但......这也太巧了吧? “进来说。”柳素素让开身子。 三人进了柳素素的房间。 气氛很尷尬。 柳素素坐在床上,柳青青坐在椅子上,柯萧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坐哪。 “你们......怎么认识的?”柳素素先开口,眼睛看著柯萧,又看看柳青青。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柯萧硬著头皮解释:“在港城认识的。当时......有点事情,青青帮了我。” 他没敢说具体是什么事,毕竟那一夜太尷尬了,而且涉及方长青夺舍这种诡异的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柳素素眯起眼睛:“哦?帮了你?怎么帮的?” 柯萧:“......” 柳青青脸红了。 柳素素看看两人,突然笑了:“行,我不问了,青青,你怎么来海城了?” “公司派我来的。”柳青青小声说,“姐,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怎么和柯萧在一起?” “我和他是同事。”柳素素说,“这次来海城出差,顺便......採购点东西。” “你们是同事?”柳青青愣了一下“妈妈以前说你去了幻雨宗?” “你知道?”柳素素挑眉。 “听妈妈说过一点。”柳青青低下头,“她说......你小时候被一个高人带走了,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柳素素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以为她不要我了。” “不是的!”柳青青急忙说,“妈妈一直很想你!她经常看著你的照片发呆,说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柳素素冷笑,“把我扔给一个陌生人,就是对不起我?” “不是扔!”柳青青眼泪掉下来,“当时家里出了事,而且你也生了病。妈妈没办法,只能把你送走......她后来跟我说,那个高人说你有修炼天赋,能救你......” 柳素素没说话,但眼神软了下来。 柯萧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他想走,但又不好开口。 “妈妈......已经去世了。”柳青青哽咽著说,“去年走的。临走前还念叨你的名字......” 柳素素身体一震。 房间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柳素素才轻声说:“什么时候?” “四个月了。” 柳素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柯萧能感觉到,她在压抑情绪。 这个平时看起来嫵媚张扬,什么都不在乎的师姐,原来心里藏著这样的过去。 “好了,不说这个了。”柳素素睁开眼睛,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先把早餐放一边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今天没什么事。”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柯萧的胳膊:“小师弟,请我们姐妹吃个饭,没意见吧?” 柯萧赶紧说:“没意见,没意见。” 柳青青看著柳素素挽著柯萧的手,眼神有点复杂。 三人离开房间,准备去餐厅。 但走到餐厅门口,柳素素又改了主意:“算了,叫外卖吧。去柯萧房间吃,我那儿乱。” 柯萧无语,明明是你自己懒得收拾吧! 回到柯萧房间,柳素素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唯一的一把椅子,柳青青坐在床上,柯萧......只能站著。 柳素素拿起柯萧的手机点外卖,她自己的手机还扔在宗门里,几乎不怎么用。 “想吃点什么?”她问。 “都行。”柳青青说。 “那就......麻辣香锅,水煮鱼,再来几个炒菜。”柳素素手指飞快地点著,“再来点啤酒。” 柯萧心想:又喝酒? 外卖很快送到,摆了满满一桌子。 三人开吃。 气氛还是有些尷尬,柳素素和柳青青姐妹重逢,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但中间隔著十多年的空白,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柯萧更是如坐针毡。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但又不好走开,毕竟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柳素素显然也感觉到了尷尬,开始找话题:“青青,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划。”柳青青说,“主要是做展览、活动这些。” “不错啊。”柳素素点头,“比我有出息。我在宗门里,整天就是修炼、做任务、打架。” “姐......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柳青青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柳素素喝了口啤酒,“一开始挺苦的,谁都欺负我。后来我拼命修炼,做了几个大任务,才有了今天。” “不过也没什么意思。天天勾心斗角的,烦。或许只能往更高的地方去还能清净一些。” 柳青青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柯萧听著,心里也有点触动。 原来柳素素那些嫵媚张扬,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著这样的经歷。 “不说我了。”柳素素摆摆手,“说说你吧。谈恋爱了吗?” 柳青青脸一红:“没......没有。” “没有?”柳素素挑眉,“不会吧?我妹妹这么漂亮,没人追?” “有是有......”柳青青小声说,“但没遇到合適的。” “要求別太高,找个对你好的就行。不过也別太隨便,男人啊,没几个好东西。” 她说这话时,瞥了柯萧一眼。 柯萧无语,满头黑线,关我什么事? 柳青青也看了柯萧一眼,脸更红了。 气氛又尷尬起来。 柳素素看看柯萧,又看看柳青青,突然笑了:“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没......没有!”两人同时否认,否认得这么快,反而更可疑了。 柳素素眯起眼睛:“真的?” ...... 第81章 走吧,去交任务 “真的!”柯萧赶紧说,柳青青也点头。 柳素素没再追问,但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三人继续吃饭喝酒,几瓶啤酒下肚,气氛终於活跃了一些。 柳素素和柳青青开始聊起小时候的事,虽然柳素素离开时柳青青还很小,但那些模糊的记忆,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清晰起来。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別爱哭。”柳素素笑著说,“我一逗你,你就哭。然后妈妈就来骂我。” “哪有......”柳青青脸红,“我记得你特別调皮,老爬树,妈妈总担心你摔下来。” “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把我最喜欢的娃娃藏起来了,我找了好久......” 姐妹俩聊著聊著,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不是悲伤的眼泪,是重逢的喜悦。 亲情这东西,真是奇妙。十几年不见,一见面还是这么亲。 酒越喝越多,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柳素素和柳青青都喝了不少,柯萧也陪著喝了几瓶。 到最后,两个女生都醉了。 柳素素趴在桌上,嘴里嘟囔著:“青青......对不起......姐姐没照顾好你......” 柳青青则抱著柳素素的胳膊,眼泪汪汪:“姐......我好想你......” 柯萧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 他把桌上的残局收拾了,然后看著两个醉醺醺的女生,犯了难。 怎么办?让她们睡自己房间?那自己睡哪? 犹豫了一下,柯萧决定先找柳素素的房卡,把她送回自己房间。 他在柳素素身上摸索,最后在睡衣的暗袋里找到了房卡。 这个过程......有点尷尬。 柳素素虽然醉了,但身体很软,而且穿著真丝睡衣,手感......咳。 柯萧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找到房卡后,把柳素素扶起来,准备送她回房间。 但柳素素突然抱住他,嘟囔著:“不......不走......陪姐姐......” 他看看柳青青,又看看柳素素,一咬牙,把两人都扶到床上,盖上被子。 反正床够大,睡两个人没问题。 至於他自己......算了,去柳素素房间睡吧。 柯萧拿著柳素素的房卡,去了她的房间。 掀开被子,床上还堆著原味內衣。 柯萧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 简单收拾一下,然后躺在床上。 床上有柳素素身上的香味,一种淡淡的带著嫵媚气息的香味。 柯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想太多,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 柯萧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回到自己房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柳素素的声音:“进来。” 柯萧推门进去,看到柳素素和柳青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说话。 柳素素看到柯萧,脸上露出坏笑:“坏师弟,你以为我喝多了?昨晚你摸人家的时候真不客气啊!要不是青青在,我可不会放过你!” 柯萧脸一下红了:“我只是拿房卡!” “呦呦呦,还急了。”柳素素笑得更欢了,“摸就摸了,多大点事。我也摸了一晚青青,妹妹现在发育的也不错呢!” “姐!”柳青青一下红了脸。 我勒个骚肛啊! 柯萧心里咆哮,这柳素素,调戏人真是有一手,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柳素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澡,有谁要一起啊?” 她朝两人拋了个媚眼,然后走进浴室。 房间里只剩下柯萧和柳青青,气氛再次陷入尷尬。 “柯萧大哥,”柳青青小声问,“你跟我姐......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柯萧简单解释了一下幻雨宗和这次任务的事。 “你们也......”柳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做过了?” 柯萧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一下脸就红了:“没没没!” “你看你的样子!看来你们也做过了。” 柯萧真是有口说不清。 而且,什么叫“也”啊? 好吧,从柳青青的角度看,確实算是“也”。毕竟她和柯萧有过一夜。但我跟你姐可真的没有啊! 正说著,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柳素素用浴巾挡在胸前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她看著柯萧,似笑非笑:“好啊,我可都听见了,看你老实巴交,原来你竟然睡过我妹!” 柯萧:“......” 天吶,世界毁灭吧! 他忘了,柳素素可是练气三层啊!五感比自己还要敏锐,就算他俩声音不大,柳素素依然能听见。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柳青青急忙解释,“当时是......” “是什么?”柳素素挑眉。 柳青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当时是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说出来谁信啊! “行了,我不问了。”柳素素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不过......” 她看向柯萧,眼神危险:“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可不会放过你。” 柯萧赶紧点头:“不敢,不敢。” 柳素素这才满意,去换衣服了。 柳青青看著柯萧,小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柯萧苦笑,“习惯了。” 中午,铁山回来了,看到房间里多了个女生,他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妹妹,柳青青。”柳素素介绍,“来海城出差,正好遇到。” 铁山点点头,也没多问:“收拾一下,该回宗门了。” 柳青青知道他们要走了,眼神有些不舍:“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確定。”柳素素说,“不过下次回来,我会去港城看看......妈妈。” 她说到“妈妈”时,声音有些哽咽。 “嗯。”柳青青点头,“我等你。” 姐妹俩拥抱了一下。 柳素素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柳青青:“这个你拿著。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感应到。” 柳青青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走吧。”铁山说。 临別前,柳青青看著柯萧,欲言又止。 柯萧朝她点点头:“保重。” “你也保重。” 三人离开旅馆,来到传送阵。 传送阵亮起光芒,三人消失在原地。 幻雨宗,山门外,三人出现在传送阵上。 “回来了。”铁山深吸一口气,“还是这里的空气好。” 確实,宗门的灵气比现世浓郁太多了。 柯萧看著熟悉的山林,心里有点感慨,两天的现世之旅,像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 “走吧,去交任务。” ...... 第82章 九天玄雷诀 回到宗门后,三人直奔任务堂。 任务堂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负责交接任务的师兄看到铁山,眼睛一亮:“铁山师兄,任务完成了?” “嗯。”铁山把任务牌和从灵蛇教搜到的东西,几本邪功秘籍、毒药配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放在柜檯上,“四个残余势力全部拿下交给赵掌柜了,这是战利品。” 师兄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任务完成確认。奖励500贡献点,上品灵石三块。接取人铁山,確认分配方式。” 按照惯例,这种团队任务由接取人决定奖励分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铁山。 柳素素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柯萧则有点紧张,他答应过铁山,只要二十点“辛苦费”。 铁山看了看两人,清了清嗓子:“这次任务,三个人都出了力。这样分配:我拿200贡献点加一块上品灵石,柳素素拿150贡献点加一块上品灵石,柯萧......” 他顿了顿,在柯萧紧张的目光中继续说:“也拿150贡献点加一块上品灵石。” 柯萧愣住了:“铁山大哥......” 铁山打断他,“战场上你表现不错,要不是你看出阵眼、用音波打断施法,我们可能就栽了。这是你应得的。” 柳素素也点头:“小师弟確实立功了,该拿。” “哎呀,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嘿嘿” 师兄在任务牌上记录分配方案,然后从柜檯后拿出三块玉牌和三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玉牌是贡献牌,上面刻著各自的点数。灵石则是上品灵石,比下品灵石大一圈,通体透明,內部有淡淡的乳白色光晕流转,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澎湃的灵气。 柯萧接过自己的玉牌和灵石,手都有些抖。 150贡献点!一块上品灵石! 这可是他进入宗门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行了,別傻乐了。”铁山拍拍他的肩膀,“赶紧去兑换需要的东西吧。我也要回去闭关了,用不了多久內门选拔就要开始了,这次任务有所感悟,说不定能突破。” 说完,他扛著铁锤,大步流星地走了。 柳素素看向柯萧:“小师弟,打算怎么花?” “我想去藏书阁换功法。”柯萧毫不犹豫, 柳素素点头,“走吧,师姐陪你去。” 两人离开任务堂,朝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位於宗门主峰的山腰,门口坐著个老头,正闭目养神,这是藏书阁的守阁长老,据说修为深不可测。 柳素素显然很熟悉这里,走上前甜甜一笑:“李长老,我带师弟来换功法~” 李长老睁开眼,瞥了柳素素一眼:“又是你啊小丫头。这次要换什么?” “不是我换,是他。”柳素素把柯萧推到前面,“刚完成任务,有贡献点和上品灵石。” 柯萧恭敬地行礼:“李长老,弟子柯萧,想兑换功法。” 李长老打量了柯萧几眼:“新面孔啊。什么修为?” “练气二层中期。” “二层中期......”李长老沉吟,“一楼的基础功法適合你。一百贡献点换一本。你也可以选择在里面看。” 柯萧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块上品灵石:“李长老,用这个能换什么?” 李长老眼睛一亮,接过灵石仔细看了看:“品相不错的上品灵石。这个......可以让你去二楼选两本功法。” “二楼?”柯萧眼睛一亮。 “对,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里面的书平时看不到。”李长老解释道,“都是些中级功法,比一楼的好不少。怎么样,换不换?” “换!”柯萧毫不犹豫。 上品灵石虽然珍贵,但他確实不太需要,他修炼主要靠《八段锦》调动自身阳气產生灵气,对外界灵气依赖不大。相比之下,好的功法对他的帮助更大。 李长老点点头,收起灵石,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递给柯萧:“拿著这个,可以上二楼。记住,只能选两本,不能多拿。选好了下来登记。” “谢谢长老。” 柯萧接过木牌,和柳素素一起走进藏书阁。 一楼很大,摆满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书。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翻阅,看到柳素素进来,都露出敬畏的表情,纷纷让开。 柳素素显然习惯了这种待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带著柯萧往楼梯走去。 楼梯口有层淡淡的禁制,柯萧拿出木牌,禁制自动打开。 两人走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书更少一些,也更精致。书架上摆的不是普通的书,而是玉简、捲轴,还有一些装在盒子里的古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墨香,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这里的功法都不是凡品。 “你还真是爱学习啊。”柳素素觉得无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么多功法,够你挑一阵子了。你自己选吧,我去吸收一下灵石,完事你再找我。”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刚才得到的那块上品灵石,握在手里开始吸收。 灵石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柳素素体內。 柯萧不再管她,专心挑选功法。 他走到第一个书架前,看到上面標註著“五行功法”。 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各系功法都有,而且都是中级以上。 柯萧一本本看过去: 《庚金剑气》,金系剑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凝气成剑,锋利无匹。 《青木长生诀》,木系功法,擅长治疗和续航,但攻击力偏弱。 《玄水真经》,水系功法,以柔克刚,变化多端。 《离火焚天诀》,火系功法,攻击狂暴,威力巨大。 《厚土载物功》,土系功法,防御最强,稳扎稳打。 这些都是好功法,但柯萧总觉得......不太適合自己。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第二个书架。 这个书架標註著“特殊功法”。 《风雷步》,身法类,修炼后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闪避能力。 《金刚不坏体》,炼体类,强化肉身防御。 《摄魂术》,精神类,可干扰敌人心神。 《炼丹初解》,辅助类,基础炼丹知识。 ...... 柯萧眼睛一亮。 风雷步不错,但他有铁山教的步法,暂时够用。金刚不坏体也很好,但他现在资源有限,炼体太耗资源。摄魂术......听起来有点邪门。炼丹初解倒是实用,但他现在没时间学炼丹。 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书架,標註著“道家功法”。 看到这四个字,柯萧心里一动。他走过去,仔细看。 《太清心法》,道家基础心法,中正平和,適合打基础。 《八卦掌》,掌法类,暗合八卦变化。 《太极剑》,剑法类,以柔克刚。 《丹雷诀》,雷法类,以自身灵气化雷电之力...... 等等!柯萧猛地停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本《丹雷诀》。 丹雷诀! 这不是方长青记忆里提到过的功法吗? 虽然柯萧现在只会一些皮毛,但就是那些皮毛,已经让柯萧在实战中发挥了不错的效果。 如果他能完整学习丹雷诀...... 柯萧毫不犹豫地拿下这本功法。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確实是完整的丹雷诀修炼方法,从基础雷法到高阶雷法,一应俱全。 好!就这个了! 还差一本。 柯萧继续在道家功法的书架上寻找。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本,《九天玄雷诀》。 翻开简介:道家神霄派秘传雷法,威力巨大,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引动九天玄雷,诛邪灭魔。 神霄派......柯萧在方长青的记忆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是道家一个很重要的流派,以雷法著称。 丹雷诀偏重基础和控制,適合近战,九天玄雷诀偏重威力和爆发,適合远战,两者正好互补。 就它了!柯萧拿著两本功法,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回楼梯口,柳素素已经吸收完灵石,正百无聊赖地玩著头髮。 “选好了?” “选好了。” 柳素素瞥了一眼:“丹雷诀和九天玄雷诀?都是雷法啊。你还真是专一。” “我觉得適合我。” “行吧,你喜欢就好。”柳素素站起身,“走吧,去登记。” 两人下楼,来到李长老面前。 柯萧把两本功法和木牌递上:“李长老,我选好了。” 李长老看了看:“丹雷诀,九天玄雷诀......都是不错的雷法。登记吧。” 他在一个厚厚的册子上记下柯萧的名字和兑换的功法,然后把功法原本还给柯萧:“可以抄录一份,原本要还回来。期限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归还。” “啊?原来还要还啊!” “当然要还,这可都是孤本,你不还,藏书阁的书不久都被换没了。而且抄书对你有好处,反正是为了学习功法,不用在意书籍本身。” 柯萧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於是拿著两本功法,心里美滋滋的。 终於有像样的攻击法门了! “走吧。”柳素素说,“把你的书送回住处。” 两人离开藏书阁,朝柯萧的山洞走去。 路上,柳素素问:“小师弟,你现在住哪?” “就一个山洞。” “山洞?”柳素素挑眉,“你就住那里?” “嗯。” “条件怎么样?” “还行,能遮风挡雨。” 柳素素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要不要考虑跟著师姐住啊?师姐那儿条件好,有床有被,还有热水。” “不用了,我住山洞挺好的。” “真的不用?”柳素素凑近,“师姐可以照顾你哦~” “真不用!”柯萧赶紧拒绝。 “哼,没劲。”柳素素撇撇嘴,“还放不下我妹?她又不在宗门,你们不是一路人。” 柯萧无语。真是解释不清了,算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很快到了山洞。 柳素素看著那个简陋的洞口,皱了皱眉:“你就住这?” “嗯。”柯萧点头,“挺好的,清净。” 柳素素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走进山洞,里面確实简陋,乾草铺的床,几件衣服,一些乾粮,再没別的了。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柯萧真诚地说,“帮我带东西,还陪我换功法。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 柳素素手一挥,一摞书就出现在柯萧面前,是之前採购的那些书籍和生活用品。 “真无趣。”她摆摆手,“拜拜。” 说完,转身就要走。 柯萧看著那些凭空出现的书,又看了看柳素素手指上的空间戒指,眼睛一亮:“师姐!” “干嘛?”柳素素回头。 “我要是去陪你住......”柯萧试探著问,“能不能把空间戒指送给我?” 柳素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做梦!” 她朝柯萧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 柯萧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嘆了口气。 果然不行。 空间戒指这种宝贝,怎么可能隨便送人。 他摇摇头,开始整理那些书和生活用品。 山洞里一下充实了不少。 做完这些,他拿起那两本功法,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 丹雷诀,九天玄雷诀。 有了这两本功法,他的实力一定能大幅提升! ...... 第83章 惊雷震动高层 自从带回来那些书,柯萧就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窝在山洞里看书,饿了去宗门食堂,脏了去宗门澡堂。 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他先把那些关於修炼基础、歷史地理的书看了一遍,对整个修士世界有了更系统的了解。然后开始钻研那两本雷法,《丹雷诀》和《九天玄雷诀》。 《丹雷诀》偏重基础和控制,从最简单的掌心雷开始,逐步学习如何凝聚雷灵气、如何控制雷电的威力和方向。柯萧按照书上的方法练习,三天后就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闪烁的电弧,虽然威力不大,但確实成功了。 《九天玄雷诀》就难多了,这是神霄派的秘传雷法,讲究的是沟通天地,引动九天玄雷。光是法诀就有九九八十一个手印,口诀更是晦涩难懂,柯萧花了整整十几天,才勉强把法诀和口诀抄录的差不多。 这天下午,他终於把《九天玄雷诀》的抄录工作完成,抄完最后一个字,柯萧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向山洞外。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试试?”一个念头冒出来。 按照古籍所述,九天玄雷诀的威力巨大,但修炼难度也极高。很多人练了几个月,连个雷花都引不出来。 但柯萧有种感觉,他好像能成! 或许是因为他特殊的阳伟命格,体內阳气旺盛?或许是因为他修炼《八段锦》后灵气產生方式特殊?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接触过丹雷诀,所以身体对雷电有种天然的亲和力? 不管怎么样,试试就知道了。 柯萧走出山洞,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周围只有几棵老树和一片草地。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然后,开始按照《九天玄雷诀》的方法,调动体內灵气。 灵气从小腹升起,顺著经脉流转,最后匯聚到双手。 同时,他开始手掐法诀,全神贯注,把手印都掐得精准到位。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带起微弱的气流。 隨著手印的进行,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乌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柯萧额头上冒出细汗。这手印对灵气的消耗极大,他现在才练气二层中期,灵气储量有限,已经感觉到吃力了。 但他咬牙坚持,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阳光被遮挡,周围暗了下来。 隱约有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沉闷而威严。 柯萧的手开始颤抖,灵气快要耗尽了。但他眼神坚定,最后一个手印, “九天玄雷,听吾號令,阴阳交匯,雷霆现形,诛邪灭魔,天地清明......” 口诀念完的瞬间,柯萧感觉到体內的灵气被彻底抽空,整个人虚脱般晃了一下。 但他强撑著,抬头望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 “落,!” 声音刚落,异变突生!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从云层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紧接著,一道如蟒蛇般的紫色雷电撕裂长空,如九天降下的神罚,径直劈向柯萧面前的一棵大树! “咔嚓,!!!” 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从树冠到树干,被雷电劈得焦黑一片,树皮炸裂,木屑四溅! 雷电过后,树干竟然开始燃烧,噼里啪啦作响! 柯萧站在距离大树不到五米的地方,被雷电的余威波及。 他只感觉浑身一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皮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膀胱一阵发酸,差点尿出来! 好在雷电不是持续放电,那恐怖的麻痹感只持续了两三秒就消失了。 柯萧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臥槽......”他喃喃自语,“这威力......” 抬头看向那棵树,树干还在燃烧,雷火不熄,整棵树已经焦黑得不成样子,估计是活不成了。 柯萧咽了口唾沫,这才只是第一次尝试,还是在他灵气不足、勉强完成的情况下。 要是等他修为更高,灵气更足,把这雷法练到大成......那得多牛逼啊!妥妥的雷神啊! “这是你做到的?”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柯萧嚇得一哆嗦,猛地转身。 说话的是个少年,穿著一身朴素的白袍,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温润。 但柯萧不敢小看这人,因为他认识这张脸,或者说,认识这个身份。 三个月前,就是这位“少年”把他从现世带进幻雨宗的。他,就是幻雨宗大长老! “我问你话呢。”大长老看著柯萧,眼神平静,但深处藏著一丝震惊。 柯萧赶紧爬起来,恭敬行礼:“大长老,是我做的。我想试试刚学的功法。” 大长老沉默了。 他刚才在静室打坐,突然感觉到宗门內有一股巨大的雷霆之力翻涌,威力之强,让他都心惊。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或者哪个后辈在练功出了岔子,就马上赶了过来。 结果......竟然是一个刚入门三个月的外门弟子? 而且用的是《九天玄雷诀》?那可是神霄派的秘传雷法,修炼难度极高,很多內门弟子练了几年都摸不到门道,这个柯萧...... “你练了多久?” “第一次练。” 大长老眼中的震惊终於掩饰不住了。 第一次练就能引动九天玄雷?虽然威力还不算太大,但这天赋......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几道破空声。 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周围。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著紫色长袍,气质威严,正是幻雨宗宗主,萧天南。 他身后跟著三个长老,都是宗门的高层。 “大长老,”萧天南落地后立刻看向大长老,“刚才这是......” “不是我。”大长老摇头,指了指柯萧,“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柯萧身上。 萧天南上下打量柯萧:“你是......” “外门弟子,柯萧。”柯萧赶紧行礼。 “柯萧?”萧天南皱眉,看向大长老,“他就是你三个月前带回来的那个?” “对。”大长老点头,“就是之前那个阳伟命。” 听到“阳伟命”三个字,几位长老都露出恍然的表情。 阳伟命,阳气旺盛如火山,確实是修炼雷法的绝佳体质。雷法属阳,至刚至烈,与阳伟命契合度极高。 “刚才那道雷......”一位长老看向还在燃烧的树,“真是你引动的?” “是。”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 他们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自然能看出刚才那道雷电的威力,虽然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放在练气期,绝对是顶尖的攻击了。 一个练气二层中期的外门弟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你过来。”萧天南招招手。 柯萧忐忑地走过去。 萧天南伸手搭在柯萧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气探入他体內。 几秒后,萧天南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確实是练气二层中期,灵气精纯,基础扎实。而且......你体內有雷霆之力残留,刚才確实用了雷法。” 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你怎么看?” 大长老沉吟片刻,突然开口:“我想收他为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柯萧。 收徒? 大长老要收他为徒?! 那可是幻雨宗的大长老啊!宗门里地位最高、修为最深的存在,没有之一! 多少內门弟子挤破头都想拜入大长老门下而不得,现在......竟然主动要收他一个外门弟子? “大长老,这......”一位长老想说什么。 “我意已决。”大长老摆摆手,看向柯萧,“你可愿意?” 柯萧反应过来,赶紧跪下:“弟子愿意!多谢大长老!” 这还用想吗? 抱大腿啊! ...... 第84章 大长老的「关照」 柯萧心里美滋滋。 “不过......”大长老顿了顿,看著柯萧:“有个条件。” 柯萧心里咯噔一下。条件?什么条件? “这次的选拔你要好好表现。”大长老缓缓说道,“爭取能进入內门。这样我就可以正式收你为徒了。” 柯萧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大长老,您......您都是大长老了,还要我走这个选拔流程干啥?您想收,我现在就能拜您为师啊!” 大长老是谁?宗门里地位最高的人,他想收谁为徒,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怎么还要走內门选拔这种流程? 大长老摇摇头:“宗门规矩,长老收徒,只能从內门弟子中挑选。这是铁律。” 柯萧脱口而出,“谁还能管得了您?” 大长老笑了笑,但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规矩是我定的,所以我才更不能破坏。如果连我自己都不守规矩,那宗门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而且,这也是为你好。如果你连內门选拔都过不了,说明你天赋有限,不值得我花大力气培养。通过了选拔,证明你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柯萧傻眼了,这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但问题是,內门选拔还有三个月啊!而且竞爭激烈,上次铁山那样的练气三层巔峰都只拿了第四名,他一个练气二层中期...... 柯萧心里一凉。 三个月,从练气二层中期到能通过內门选拔......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没信心?”大长老挑眉。 “有......有!”柯萧赶紧说,“弟子一定努力!” “光努力还不够。”大长老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柯萧,“这是我年轻时候修炼雷法的一些心得,你拿去看看。” 柯萧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有文字有图解,记录了大长老当年修炼雷法的经验和技巧。 这可是宝贝! “谢谢大长老!”柯萧激动得手都在抖。 “还有,”大长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十颗聚气丹,品质比你在外面买的好。每天服用一颗,辅助修炼。” 柯萧接过瓷瓶,打开一看,十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太贵重了......”柯萧有点不好意思。 “拿著。”大长老摆摆手,“既然我说了要收你为徒,就不会亏待你。但你要记住......” 他走到柯萧面前,俯下身,脸上依然掛著和善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柯萧后背发凉: “我已经说要收你为徒了,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你要是过不了內门选拔......” 大长老拍了拍柯萧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柯萧觉得肩胛骨都要碎了。 “那会让我很没面子,我会亲自来收拾你的。” 柯萧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抬头看著大长老那张和善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话......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通不过选拔,大长老真的会“收拾”他。 至於怎么收拾......柯萧不敢想。 “知......知道了。”柯萧声音都在抖,“弟子一定......一定通过选拔!” “很好。”大长老满意地点头,“去吧,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前提是,別问太简单的问题。” “是!” 之后大长老一行人就离开了。 柯萧拿著册子和丹药,走出老远,他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刚才大长老最后那几句话,太嚇人了。 那种和善笑容下隱藏的威严和威胁......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柯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册子,丹药。 这是大长老给的好处,也是......压力。 如果通不过选拔,这些东西都得还回去不说,还得承受大长老的怒火。 “必须通过......”柯萧握紧拳头,“必须!” 他不再耽搁,快步下山,回到自己的山洞。 打开大长老给的册子,认真研读。 不得不说,大长老的修炼心得確实厉害。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雷法的修炼技巧,还有很多实战应用的经验,比如如何在战斗中快速凝聚雷法,如何控制雷电的威力和范围,甚至还有一些雷法与其他功法配合使用的思路。 柯萧如饥似渴地阅读,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上午。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服下一颗聚气丹,开始修炼。 聚气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澎湃的灵气涌入体內。柯萧不敢浪费,立刻运转《八段锦》,引导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最后匯入丹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內突破到练气三层......不是没可能! 接下来的日子,柯萧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態。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练一遍《八段锦》调动阳气,然后服用聚气丹,修炼灵气。上午研究大长老给的心得,下午练习雷法,晚上继续修炼灵气。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柯萧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灵气更加精纯浑厚,已经触摸到了练气二层后期的门槛。 雷法的掌握也更熟练,现在他不用所有的手印全掐,只用几个简化版手印,就能引出一道小臂粗细的雷电,威力虽然不如第一次,但消耗也小得多,可以连续使用。 这天下午,柯萧正在后山试炼场练习雷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师弟,练得挺刻苦嘛。” 柯萧回头,看到柳素素站在不远处,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么来了。”柯萧停下练习,擦了擦汗。 柳素素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被大长老看中了?还要收你为徒?” 消息传得真快。 柯萧点点头:“嗯,不过要等內门选拔通过才行。” “压力不小吧?”柳素素轻笑,“大长老那人,看著和善,其实最要面子。你要是让他丟脸,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就別嚇我了。” “我不是嚇你,是提醒你。”柳素素认真地说,“內门选拔竞爭很激烈,除了实力,还要小心那些玩阴的。有些人为了进內门,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需要帮忙吗?” “帮忙?” “对啊。”柳素素歪著头,“师姐我可以给你开小灶,教你点实战技巧。或者......给你点特殊关照?” 她说“特殊关照”时,眼神里带著几分曖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真的不用?”柳素素凑近,“免费的哦~” “真不用。”柯萧往后退了一步。 柳素素撇撇嘴,“行吧,那你继续练。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 柯萧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感动。 这个师姐,虽然总爱调戏他,但人是真的不错。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离內门选拔还有两个半月,他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柯萧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手掐法诀,口中念诵雷诀。 这一次,他要尝试把手印再简化,爭取能在战斗中快速施放雷法。 “轰隆!” 一道雷电劈下,精准命中靶心。 还不够快。再来! 就这样,日復一日。 柯萧的山洞里,火光常常亮到深夜。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要么通过选拔,成为大长老的徒弟,从此一飞冲天。要么......被大长老“收拾”,前途尽毁。 柯萧盘腿坐在乾草堆上,闭目修炼。 体內灵气如江河奔涌,越来越浑厚。 距离突破,不远了。 距离选拔,也不远了。 ...... 第85章 突破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內门选拔只剩一个半月了。 柯萧的修炼陷入了瓶颈。 半个月前,他就已经触摸到了练气二层后期的门槛。 按照正常进度,应该在一周內突破,可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他还是卡在二层中期,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聚气丹已经吃了八颗,大长老给的心得也反覆研读了无数遍,雷法的掌握越来越熟练,现在他只需要三个手印就能引动雷电,威力虽然小了点,但施法速度快了好几倍。 可修为就是卡著不动。 柯萧急得嘴上起泡,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连食堂都去得少了,他托张启山帮他带些乾粮回来,自己就窝在山洞里,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不离开。 这天晚上,柯萧又一次衝击瓶颈失败。 丹田里的灵气已经饱和,经脉也被撑得隱隱作痛,可就是冲不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噗,”一口逆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柯萧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不行,不能再硬冲了,再这样下去,別说突破,不走火入魔都算好的。 他喘著粗气,擦掉嘴角的血跡,脑子里飞快地思索。 问题出在哪? 灵气够了,心得看了,丹药吃了,实战也练了......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 难道是功法有问题? 《八段锦》是养生功法,虽然能调动阳气產生灵气,但在突破瓶颈方面,效果確实不如那些专门修炼的功法。 或者......是自己心態太急了,还是因为自己肺部癌症的原因? 越想突破,越突破不了,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强求反而適得其反。 柯萧嘆了口气,决定先缓一缓。 他走出山洞,外面月光如水,夜风微凉,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肺部的闷痛缓解了一些。 “难道真的只能止步於此?” 他不甘心。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刚进宗门、被张恆欺负都不敢还手的外门底层。现在,他是大长老看中的准徒弟。 如果卡在练气二层,进不了內门,那之前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大长老会怎么看他?那些羡慕嫉妒的同门会怎么嘲笑他? 不行,必须想办法突破。 突然,他眼睛一亮。 大长老!既然大长老说了要收他为徒,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卡在瓶颈吧? 说不定......大长老有办法? 可是內门所在地有法阵隔绝,是不允许外门弟子进入的。 “大长老只说有问题找他,但他也没说怎么找啊!” 柯萧只能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到了內门入口, 两名守门弟子见到有人过来,竟然直接亮剑。 “內门重地外门弟子速速离开!” “师兄师兄,我是柯萧,是大长老让我进来找他的,”说著,柯萧掏出大长老曾经给他的那枚铜钱,“大长老给了我这个......” 因为大长老要收柯萧为徒的事情已经传开,听到对方报出名號,两名內门弟子收起剑,看了看那枚铜钱“真是大长老的护身符” 他们也就上报宗门內,在得到许可后,方柯萧进入了內门领地。 柯萧根据指引,一路小跑上山,这里的灵气格外浓郁,全程跑下来,柯萧也没觉得累。 到了地方,大长老的住处竟然只是个小木屋,木屋里还亮著灯。 柯萧整理了一下呼吸,走到门前,恭敬行礼:“弟子柯萧,求见大长老。”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大长老平静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大长老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柯萧:“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大长老,”柯萧跪下行礼,“弟子......遇到瓶颈了。” “哦?”大长老挑眉,“卡在二层后期了?” “是。”柯萧点头,“无论怎么修炼,都跨不过去那层屏障。距离选拔只剩一个月,弟子......实在没办法了。” 大长老没说话,伸手招了招:“过来。” 柯萧起身走过去。 大长老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一股温和但磅礴的灵气探入他体內,仔细探查。 几秒后,大长老收回手,点了点头:“確实是卡住了。你的阳伟命格,阳气太过旺盛,虽然修炼雷法事半功倍,但也容易造成阴阳失衡。现在你体內阳气过盛,阴气不足,导致灵气运转滯涩,无法突破。” “那......该怎么办?” 大长老沉吟片刻:“有两个办法。” “请大长老指点!” “第一,”大长老竖起一根手指,“慢慢调理。我传你一套调和阴阳的功法,配合聚阴丹服用,大概半年时间,能慢慢调整过来。” “半年......选拔就错过了。” “所以有第二个办法。”大长老竖起第二根手指,“强行突破。” “强行突破?” “对。”大长老看著他,“用外力强行冲开屏障。我可以出手,用我的灵气引导你的灵气,强行打通你堵塞的经脉。但这个过程......很痛苦。” “而且有风险。如果你的经脉承受不住,可能会受伤,甚至修为倒退。” 柯萧想都没想:“我选第二个!” “想清楚了?”大长老问,“真的很痛。” “想清楚了!”柯萧咬牙,“只要能突破,多痛都行!” 选拔只剩一个月,他必须在一个月內突破,才有希望进內门,才能正式拜师大长老。 “好。”大长老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著柯萧走出木屋,来到屋后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个简单的阵法,刻在地面上,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站到阵法中央。”大长老说。 柯萧依言站进去。 大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法诀。隨著他的动作,阵法亮起耀眼的白光,將柯萧完全笼罩。 “放鬆心神,不要抵抗。”大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我的灵气会进入你体內,引导你的灵气衝击屏障。记住,再痛也要保持清醒,一旦昏过去,就前功尽弃了。” “是!”柯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身放鬆。 下一刻,一股磅礴如海的灵气从头顶灌入! 那感觉......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进体內! 柯萧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太痛了!是从经脉最细微处传来的剧痛! 大长老的灵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粗暴地打通那些堵塞的经脉。每打通一处,就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柯萧咬紧牙关,牙齦都咬出血了,他感觉自己像要被撑爆了,又像要被撕裂了。 但他死死撑著,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完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柯萧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衣服,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血珠。 “就是现在!”大长老低喝,“全力衝击!” 柯萧调动全身灵气,配合大长老的引导,全力运转灵气!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突破了! 练气三层! 柯萧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大长老的声音: “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你就是练气三层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柯萧躺在木屋里的简易床铺上,身上盖著薄被。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有点虚弱,没什么不適。相反,他感觉到体內灵气前所未有的充盈,流转顺畅,仿佛一条奔腾的大河。 练气三层! 他真的突破了! 柯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若隱若现。 这是什么? 柯萧赶紧掀开衣服,看向身体,胸口、腹部、手臂,都有这种金色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他慌了,下床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上也有金色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有点诡异。 “醒了?” 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柯萧转身,急切地问:“大长老,我身上这些......是什么?” “副作用。”大长老平静地说,“强行突破的代价。” “代价?”柯萧心里一沉,“会......会怎么样?” “不会死的。”大长老说,“但会持续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这期间,你身上这些金色纹路会一直存在,无法消除。” 柯萧脸色一白:“那......那別人看到了......” “会好奇,会猜测,甚至会害怕。”大长老看著他,“这就是代价。我提醒过你,很痛,也有风险。” 柯萧沉默了。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浑身金色纹路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突破了,是好事。但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其实也不是坏事。”大长老突然说。 “啊?” “这些金色纹路,是你体內过盛阳气的具象化。”大长老解释,“它们会持续释放阳气,强化你的肉身。三个月后,等你完全適应了练气三层的修为,纹路自然会消失。到那时,你的肉身强度会比同阶修士强至少三成。” “真的?”柯萧眼睛一亮。 “真的。”大长老点头,“而且,这些纹路还有一个好处,它们能帮你更快地吸收和转化雷灵气。对你修炼雷法,大有裨益。”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当然,前提是你能忍受这三个月別人异样的眼光。”大长老补充。 只要能变强,被人多看几眼算什么? “选拔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好好巩固修为,熟悉练气三层的力量。以你现在的实力,通过选拔问题不大。” “是!” “去吧。”大长老摆摆手,“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帮你强行突破的事。就说你自己顿悟了。” “弟子明白。” 柯萧退出木屋,回到自己的山洞。 一路上,果然引来了无数异样的目光。 外门弟子们看到他身上的金色纹路,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 “好嚇人啊......” “听说他昨天去找大长老了,是不是被惩罚了?” “活该,谁让他嘚瑟......” ...... 第86章 金色传说 柯萧身上的金色纹路,在外门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起初只是几个早起做任务的弟子偶然看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整个外门都知道了:那个被大长老看中的柯萧,一夜之间变成了“金纹人”。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他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有人说他被大长老惩罚下了禁制,还有人说他得了怪病,活不长了。 最离谱的说法是,柯萧其实是个妖族混血,现在血脉觉醒,要现原形了。 柯萧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按照大长老的吩咐,白天在山洞巩固修为,熟悉练气三层的力量,晚上去后山练习雷法。金色纹路確实如大长老所说,能帮他更快吸收和转化雷灵气,现在他施展雷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威力也更强。 但麻烦还是来了。 这天上午,柯萧去食堂吃饭。 一进门,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手上的金色纹路上,眼神各异,有厌恶,也有幸灾乐祸。 柯萧面不改色,走到打饭窗口。 打饭的师兄看著他,手都有点抖:“柯......柯师弟,要吃点什么?” “一份米饭,一份青菜,一份肉。”柯萧平静地说。 “好......好的。” 打好饭,柯萧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刚坐下,周围几桌的弟子立刻端著盘子走了,好像他身上有瘟疫似的。 柯萧也不在意,自顾自吃饭。 吃到一半,几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食堂。 是张恆,还有他那个胖子跟班,以及另外两个柯萧不认识的弟子。 张恆一进来就看到了柯萧,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径直走到柯萧桌前,大剌剌地坐下:“哟,这不是柯师弟吗?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胖子也跟著坐下,阴阳怪气地说:“张哥,人家现在可是大长老看中的人,跟咱们不一样了。你看这金灿灿的,多气派啊!” 另外两个弟子也围过来,把柯萧堵在角落里。 食堂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没人说话,也没人上前解围,大家都想看热闹。 柯萧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张恆:“有事?上次被打的不过癮?” “没事就不能跟你敘敘旧?”张恆咧嘴笑,“咱们好歹也是老朋友了。不过柯师弟,你身上这些......是什么玩意儿?看著怪嚇人的。” 他伸手就要去摸柯萧脸上的纹路。 柯萧抬手挡住:“別碰我。” “哟,还嫌弃上了?”张恆也不恼,收回手,“柯师弟,听说你突破到练气三层了?恭喜啊。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凭你这副鬼样子,还想进內门?选拔的时候,长老们一看你这模样,估计直接就把你刷下来了。” 胖子也跟著帮腔:“就是!看著就不像正常人,谁知道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声。 柯萧看著张恆,突然笑了:“张师兄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不过......” 他站起身,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食堂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我能不能进內门,不是你说了算的。至於我修炼的是什么......” 他凑近张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不要试试?” 张恆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三个月前那顿打,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现在也突破了练气三层,但柯萧的实战能力太诡异了,他不敢贸然动手。 “哼,走著瞧。”张恆撂下一句狠话,带著人走了。 柯萧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周围那些目光,他全当没看见。 吃完饭,柯萧正准备离开食堂,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师弟,吃饭也不叫师姐?” 柳素素不知何时出现在食堂门口,一袭紫裙,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食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柳素素可是外门的风云人物,实力强,长得漂亮,还有空间戒指这种宝贝。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柯萧? 柳素素在他对面坐下,毫不避讳地看著他脸上的金色纹路,“听说你突破了?还变成了小金人?” “你也听说了?” “整个外门都传遍了,我能不知道?”柳素素伸手想摸他脸上的纹路,被柯萧躲开了。 “害羞什么?”柳素素也不在意,“让我看看嘛,挺好看的,像纹身一样。” 食堂里的人眼睛都直了,柳素素居然说......好看? “你別开玩笑了。”柯萧无奈。 “我没开玩笑啊。”柳素素认真地说,“真的挺特別的,而且我听说,这些纹路能帮你修炼雷法?” “你怎么知道?” “猜的。”柳素素眨眨眼,“阳伟命格,金色纹路,雷法......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关联。我猜,这些纹路是你体內阳气的外显,能增强你对雷灵气的亲和力,对不对?” 柯萧不得不佩服柳素素的眼力。 这女人,看著整天不正经,实际上聪明得很。“算是吧。”柯萧含糊道。 “那就行了。”柳素素一拍桌子,“这是好事啊!管別人说什么呢,实力才是硬道理。” 她说著,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小师弟,你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 “有人盯上你了。”柳素素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有几个练气三层巔峰的弟子,看你被大长老看中,心里不服气,准备在选拔的时候照顾照顾你。” 柯萧眼神一凝:“具体是谁?” “还不確定,但有几个人嫌疑很大。”柳素素报了几个名字,“他们都是外门的老牌强者,卡在练气三层巔峰好几年了,就等著这次选拔进內门。你突然冒出来,还得了大长老青睞,他们觉得你抢了他们的机会。” 柯萧沉默,这种事,他早料到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一个刚入门三个月的新人,突然成了大长老的准徒弟,肯定会引来嫉妒。 “谢谢你告诉我。”柯萧真诚地说。 “谢什么,你是我的小师弟嘛。”柳素素摆摆手,“不过光提醒没用,你得有对策。选拔的时候,这些人可能会联手对付你,甚至用些阴招。” 她顿了顿:“要不要师姐教你几招保命的?” 柯萧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柳素素点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研究研究你这些金色纹路。”柳素素笑眯眯地说,“我对这种特殊体质很感兴趣。” 柯萧犹豫了一下:“怎么研究?” “简单。”柳素素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你让我记录一下纹路的分布规律,再让我测测你对各种灵气的反应。放心,不疼不痒,就是费点时间。” 柯萧想了想,点头:“行。” 反正这些纹路三个月后就会消失,让柳素素研究研究也无妨。而且柳素素確实帮了他不少,就当是报答了。 “那就说定了。”柳素素满意地收起本子,“今天下午,来我住处找我。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吧?外门东区,最里面那栋小楼。” “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柳素素起身离开。 她走后,食堂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柯萧居然跟柳素素关係这么好?” “听说柳素素要帮他特训?” “完了,这下更没人敢惹他了......” 柯萧听著这些议论,摇摇头,也离开了食堂。 下午,他如约来到柳素素的住处。 外门东区是条件最好的区域,住的都是外门里的佼佼者。柳素素住的小楼是独栋的,两层高,带个小院,环境比柯萧的山洞好了不知多少倍。 柳素素已经在小院里等著了。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练功服,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 “来了?”她招招手,“进来吧。” 柯萧跟著她走进小楼。 一楼是客厅和修炼室,装修简单但乾净整洁。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摆著些花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柳素素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先让我研究研究你的纹路。” 柳素素拿著本子和笔,凑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他脸上的纹路。 她的脸离得很近,呼吸都喷在柯萧脸上。柯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脸不禁有些发烫。 “別动。”柳素素按住他的肩膀,“我看看这些纹路的走向......” 她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画著、记著。 柯萧只能僵著身子,任由她研究。 过了大概一刻钟,柳素素满意地收起本子:“好了,记录完了。现在测测你对灵气的反应。” 她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里装著不同属性的灵气,金木水火土,还有风和雷。 “伸出手。”她说。 柳素素打开第一个瓷瓶,金灵气。一缕锋利的金色气息飘出,接触到柯萧的手掌。 金色纹路微微一亮,金灵气瞬间被吸收,消失不见。 “果然。”柳素素眼睛一亮,“对金灵气亲和力很高。” 她又试了木灵气、水灵气、火灵气、土灵气。 结果都一样,金色纹路一亮,灵气就被吸收了。 最后是风灵气和雷灵气。 风灵气接触时,金色纹路反应不大,只是微微闪烁。 但雷灵气一接触“噼啪!” 金色纹路瞬间大亮,像通了电一样,发出细微的电火花! 柯萧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感觉体內的雷灵气活跃了不少。 “哇!”柳素素惊嘆,“这也太明显了吧!你对雷灵气的亲和力,至少是其他属性的十倍!” 柯萧自己也感觉到了。 这些金色纹路,就像一个个微型雷灵气吸收器,能自动捕捉和转化空气中的雷灵气。 “大长老说得没错。”柳素素收起瓷瓶,“这些纹路对你的雷法修炼,帮助太大了。只要有雷灵气的地方,你的修炼速度就是別人的好几倍。” 她顿了顿,看著柯萧:“不过......这也意味著,你对雷灵气的依赖会越来越强。將来如果到了雷灵气稀薄的地方,你的实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柯萧点头:“我......我倒是无所谓。”毕竟他自己就能生產灵气 “好了,研究完了。”柳素素拍拍手,“现在,教你保命的技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柳素素教了柯萧三招。 第一种就是將灵气聚集在脚底,瞬间爆发,获得极快的移动速度,用於闪避或突袭。 还有就是在身前凝聚一面灵气护盾,能抵挡大部分法术攻击。 最后是將灵气压缩后瞬间释放,產生爆炸效果,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是搏命用的杀招。 这三招都不难学,但很实用。 柯萧学得很快,毕竟有金色纹路加持,他对灵气的控制力强得惊人。 到太阳西斜时,他已经掌握了这三招的基础用法。 “不错。”柳素素满意地点头,“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这三招,通过选拔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记住,选拔的时候,留个心眼。有些人,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可能捅你刀子。” “我记住了。”柯萧郑重行礼,“多谢。” “別客气。”柳素素摆摆手,“比赛时,一起加油吧。” ...... 第87章 有人想要你的命 选拔的日子越来越近,外门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练武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切磋、修炼,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灵气的味道。每个人都在为一个月后的选拔拼命,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柯萧还是按部就班地修炼。 白天在山洞里巩固修为,练习雷法;晚上去后山,在月光下修炼《八段锦》,吸收月华调和体內过盛的阳气。 有金色纹路和聚气丹的辅助,他的进步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是练气三层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雷法的掌握也更上一层楼,他把柳素素教的技巧加以改进,成为雷光步、雷盾、雷爆,这三招他也已经用得相当纯熟。 柳素素偶尔会来找他,两人的关係在外门已经传开了,都说柯萧抱上了柳素素的大腿,对此,柯萧不否认,也不解释。 实力才是硬道理,別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柯萧像往常一样,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练习雷法。 这里是他最近找到的修炼点,位置偏僻,周围有树林遮挡,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这里雷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些,適合修炼雷法。 “雷光步!”柯萧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十米外,比之前的丹雷诀还要快了数倍。 “雷盾!”身前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紫色雷盾,上面电光流转,噼啪作响。 “雷爆!”右手虚握,一团压缩的雷灵气在掌心凝聚,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轰!” 前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炸得粉碎,碎石四溅。 柯萧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错,威力又提升了不少。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子时,该回去了。 收拾好东西,柯萧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山洞走。 小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月光被树冠遮挡,只能透下零星的光斑。周围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著走著,柯萧突然停下脚步。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亮,体內雷灵气开始运转。 “出来吧。”柯萧平静地说,“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个黑影从树后走出,呈三角站位,把柯萧围在中间。 借著微弱的月光,柯萧看清了三人的脸,都不认识,但从气息判断,都是练气三层,而且其中一人已经到了巔峰。 “几位师兄,”柯萧不动声色,“有事?”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子,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他盯著柯萧,眼神冰冷:“柯萧是吧?听说你很狂啊。” “不敢。”柯萧说,“不知几位师兄怎么称呼?” “你不需要知道。”疤脸男子冷笑,“有人让我们来照顾照顾你。识相的话,自己废了修为,我们留你一条命。不识相......” 他顿了顿,手中寒光一闪,多了把匕首:“那就別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柯萧眼神一凝。 这是要下死手? “几位师兄,”他缓缓后退,背靠一棵大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无冤无仇?”疤脸男子嗤笑,“你抢了別人的机会,就是最大的仇。別废话了,动手!” 三人同时出手! 疤脸男子匕首直刺柯萧咽喉,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锁柯萧的退路。 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干这种事的。 但柯萧早有准备。 “雷光步!” 脚下雷光炸裂,柯萧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疤脸男子的匕首。 同时左手一抬,“雷盾!” 一面雷盾挡在身前,挡住了左侧那人的攻击。 “砰!” 那人一拳打在雷盾上,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雷法?”疤脸男子眼神一凝,“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不够看!” 他匕首一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柯萧肋下。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但柯萧更快。 “雷爆!” 右手掌心凝聚的雷灵气瞬间爆发,一团紫色电光炸开,逼得疤脸男子不得不后退。 趁这个机会,柯萧脚下发力,朝右侧突围。 右侧那人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土墙术!” 地面隆起,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柯萧的去路。 “风刃!”左侧那人也出手了,数道青色风刃呼啸而来,封死了柯萧的闪避空间。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疤脸男子正面牵制,另外两人一个控制地形,一个远程攻击。 这是要把柯萧困死在这里! 柯萧心里一沉。 这三人的实力,比张恆之流强太多了,而且配合十分默契。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他咬牙,体內雷灵气疯狂运转。 金色纹路大亮,在黑暗中像一盏盏小灯。 “九天玄雷,听吾號令......”柯萧开始手掐法诀,口中念诵雷诀。 他要硬拼! “快打断他!”疤脸男子脸色一变,显然知道雷法的厉害。 三人同时扑上来。但已经晚了。 柯萧的手印已经完成大半,天空中乌云匯聚,雷声隱隱。 “落——!”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劈疤脸男子! 疤脸男子大惊,急忙向旁边扑倒。 “轰!” 雷电劈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趁这个机会,柯萧脚下雷光再闪,衝出土墙和风刃的包围圈。 但他没跑远,反而转身,双手同时结印, “雷爆!” 三团压缩的雷灵气同时炸开,覆盖了整片区域! “砰砰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电光四溅。 那三人猝不及防,被炸得东倒西歪,身上多处焦黑。 “该死!”疤脸男子爬起来,脸色狰狞,“小子,你找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一股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 柯萧心里一惊,这是......邪功? “幽冥爪!”疤脸男子右手猛地向前一抓,五道漆黑的爪影撕裂空气,朝柯萧抓来! 爪影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柯萧不敢硬接,脚下雷光步连闪,险之又险地躲开。 但另外两人也缓过劲来了,再次围上来。 三打一,柯萧渐渐落入下风。 虽然他雷法威力大,但消耗也大,连续使用雷光步、雷盾、雷爆,再加上刚才那道九天玄雷,体內的雷灵气已经消耗过半。 而那三人虽然受了些伤,但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显然还有余力。 这样下去,输定了,柯萧一边抵挡,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 但三人死死缠住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小子,放弃吧。”疤脸男子狞笑,“今天你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哦?是吗?”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四人同时一愣。 柳素素从树林里走出来,一袭紫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她手里把玩著一枚银色飞鏢,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柳素素?”疤脸男子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柳素素歪著头,“倒是你们,三个大男人,深更半夜欺负我师弟,要不要脸啊?” 她走到柯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柯萧鬆了口气。 柳素素来了,局势就逆转了。 “柳素素,这事跟你没关係。”疤脸男子沉声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奉命?”柳素素挑眉,“奉谁的命?是......內门的某位师兄?” 疤脸男子不说话了。 “不说算了。”柳素素摆摆手,“不过既然让我碰上了,这閒事我管定了。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滚,我当什么都没看见。第二......” 她手中飞鏢一转,寒光闪烁:“我陪你们玩玩。”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疤脸男子死死盯著柳素素,眼神变幻不定。 柳素素的实力,外门人尽皆知,练气三层巔峰,擅长用毒,实战经验丰富。真要打起来,他们三个未必是对手。 而且,柳素素背后似乎还有內门的靠山...... “走!”疤脸男子一咬牙,转身就走。 另外两人也赶紧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等他们走远,柯萧才彻底鬆了口气:“师姐,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唄。”柳素素说,“这几天外门气氛不对劲,我猜到有人会对你不利,就暗中跟著你。果然,让我逮著了。” “谢谢。” “別客气。”柳素素看著他,“不过小师弟,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啊。那三个人,明显是受人指使的。而且指使他们的人,身份不低。” “师姐知道是谁?” “大概能猜到。”柳素素说,“外门有几个老牌强者,跟內门某些人有联繫。你抢了他们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次他们失手了,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动手。但选拔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耍花样。你得小心。” “行了,回去吧。”柳素素说,“我送你到山洞。以后晚上別一个人出来修炼了,太危险。” 路上,柯萧忍不住问:“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柳素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么,对你好还有错了?” “不是......”柯萧挠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柳素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能是因为......你像我吧。” “像你?” “嗯。”柳素素点头,“我刚进宗门的时候,也被人欺负,被人排挤。后来我拼命修炼,拼命做任务,才有了今天。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顿了顿:“而且,你比我有天赋。七天练成九天玄雷诀,一个月突破到练气三层......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柯萧看著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调戏他的师姐,其实內心很温柔。 他认真地说,“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进入內门?” “你的话,有可能吧”柳素素笑了,“但我是应该没问题了” ...... 第88章 大逃杀 选拔当日,天还没亮,外门广场就已经人山人海。 不只是参加选拔的弟子,几乎所有没任务的外门弟子都来了,一年一度的內门选拔是宗门大事,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就连一些內门弟子也特意跑出来,想看看今年的外门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柯萧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他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 “快看!柯萧来了!” “我的天,那些金色纹路是真的......” “看著好嚇人啊......” “听说他突破到练气三层了?” “才三个月就三层?假的吧!”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柯萧面不改色,穿过人群,走向广场中央的集合区。 他今天穿了身乾净的黑色劲装,是柳素素前几天送给他的,说是“选拔战袍”。衣服很合身,设计简洁,但料子很好,穿著很舒服。 脸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非但不显诡异,反而有种神秘的美感。 集合区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这次参加选拔的弟子。 柯萧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铁山站在最前面,扛著他那標誌性的大铁锤,气势十足。看到柯萧,他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张恆也在,站在人群中间,正跟几个人低声说话。看到柯萧,他眼神一冷,但很快移开视线。 还有几个外门的老牌强者,都是练气三层巔峰,有的甚至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好几年了,就等著这次选拔进內门。 柯萧找了个角落站定,闭目养神。 不多时,参加选拔的弟子陆续到齐。 宗主萧天南带著四位长老和大长老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萧天南扫视了一圈参加选拔的弟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今年满足选拔要求的竟然有十八个人,比去年多了五个。看来外门弟子都很努力啊。” 四位长老也面露讚许。 “確实不错。” “有几个苗子看起来很有潜力。” “今年內门又能添新血了。” 只有大长老,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天南继续说:“按照往年规矩,选拔採取擂台赛形式,两两对战,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三名。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前几天跟我说,他有个新的想法。具体什么想法,让他自己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我前段时间出去游歷了几天,在现世发现一种手机游戏,挺好玩的,叫大逃杀。” 台下一片茫然。 手机游戏?大逃杀?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大长老解释,“就是把一群人扔到一个封闭区域,让他们自由战斗,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胜利者。”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那十八个弟子:“既然今年人多,擂台赛太慢,也没意思。我建议,今年的选拔改一下规则。”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十八个人,每三人组一队,分成六队。”大长老缓缓说道,“然后,把你们扔进外门的后山,就是平时你们做任务、修炼的那片山林。” “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你们可以结盟,可以偷袭,可以用任何手段,但是禁止伤人性命,唯一的目標是,成为最后还站著的那个队伍。” “最后胜利的队伍,三名弟子,全部进入內门。”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炸了。 “什么?!大逃杀?!” “三人一队?自由战斗?!” “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往年都是擂台赛,今年怎么改成这样了?” “大长老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啊!” 参加选拔的弟子们面面相覷,表情各异。 有的兴奋,这种规则,对那些擅长团队配合、熟悉地形的弟子很有利。 有的担忧,自由战斗,意味著什么手段都能用,可能会出人命。 有的茫然,他们准备了几个月的擂台战技巧,现在全白费了。 柯萧也愣了一下,大逃杀?三人一队? 这规则......確实比擂台赛有意思,但也更危险。 在擂台上,有长老看著,至少不会出人命,但在山林里自由战斗......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静。”萧天南抬手,压下喧譁,“大长老的提议,我们几位长老商量过了,觉得可行。所以,今年选拔就按这个规则来。” 他看向台下的十八个弟子:“现在,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自由组队。三人一队,凑齐了来登记。一炷香后还没组队的,隨机分配。” 话音刚落,广场立刻乱成一团。 “王师兄,咱们一组吧!” “李师弟,我们两个再找一个!” “谁愿意跟我一组?我练气三层中期,擅长剑法!” 柯萧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人。 果然,铁山扛著铁锤走了过来:“柯萧,一组?” “好。”柯萧点头。 铁山的实力毋庸置疑,练气三层巔峰,实战经验丰富,是绝佳的队友。 还差一个,两人环视四周,寻找第三个队友。 张恆已经组好了队,他找了另外两个练气三层中期的弟子,三人站在一起,正冷笑著看向柯萧这边。 其他队伍也在快速组建。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小师弟,是在等我吗?” 柳素素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笑盈盈地看著柯萧。 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深灰色紧身衣,长发扎成高马尾,英姿颯爽。手里把玩著那枚银色飞鏢,看起来轻鬆写意。 柯萧眼睛一亮,“你可终於出现了。” 柳素素点头,“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她走到柯萧和铁山面前:“怎么样,带我一个?” 铁山咧嘴笑:“有你在,稳了。” 柯萧也点头:“欢迎。” 三人小队,成立! 铁山,练气三层巔峰,力量型,防御高,正面硬刚的好手。 柳素素,练气三层巔峰,敏捷型,擅长用毒和暗器,阴人专家。 柯萧,练气三层初期,但雷法威力大,远程输出强,还有金色纹路加持。 这个配置,相当完美。 三人走到登记处,报上名字。 负责登记的师兄看了看他们,笑了笑:“铁山、柳素素、柯萧......这个组合,有意思。”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柳素素挑眉。 “没,没问题。”师兄赶紧摇头,记下名字,“祝你们好运。” 其他队伍也陆续组好了。 张恆那队,两个是练气三层中期,一个是三层巔峰,实力比较均衡,但没什么突出特点。 还有一队,三个都是练气三层巔峰的老牌强者,看起来气势汹汹。 另一队,两个练气三层巔峰带一个练气三层初期,显然是想保送那个初期的进內门。 十八个人,六支队伍,全部组齐。 萧天南再次走上高台:“组队完成。现在宣布规则细节。” 全场安静。 “第一,比赛区域为外门后山,范围以红色標记为界,越界者直接淘汰。” “第二,比赛时间从今天辰时开始,到明日辰时结束,共计十二个时辰。” “第三,每支队伍会发一枚信號弹。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可以发射信號弹,长老会立刻前去救援,但发射信號弹的队伍视为淘汰。” “第四,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不能故意杀人。如果被发现故意杀人,直接逐出宗门,情节严重的,废去修为。” “第五,最后还站著的队伍,三名队员全部进入內门。如果没有队伍能站到最后,那就按淘汰顺序,最后被淘汰的队伍获胜。” 规则宣布完毕,全场再次沸腾。 “十二个时辰?要在山里待一天一夜?” “信號弹?那遇到危险可以求救?” “不能故意杀人......但没说不能打残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参加选拔的弟子们表情凝重。 十二个时辰的山林生存战,还要面对其他五支队伍的围攻......这难度,比擂台赛大多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萧天南问。 台下沉默。 “那就......准备出发!” 长老们开始分发信號弹,每个队伍一枚,小小的竹筒,拉开引信就能发射。 柯萧接过信號弹,小心收好。 这玩意儿,是保命的东西,但也意味著,一旦用了,就前功尽弃。 “辰时已到。”大长老看了看天色,“所有队伍,进入后山。比赛......开始!” 六支队伍,十八个人,从不同方向进入后山。 山林幽深,树木茂密。 一场关乎命运的大逃杀,拉开了序幕。 ...... 第89章 山林首战 后山很大。 柯萧三人从南面入口进入,沿著一条熟悉的小路往深处走,铁山打头阵,柯萧居中,柳素素殿后。 晨雾还没散,林子里湿漉漉的,树叶上掛著露珠,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肯定隱藏著杀机。 “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铁山压低声音,“十二个时辰呢,不能一直乱跑,得保存体力。” “我同意。”柳素素点头,“最好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水源附近。” 柯萧没说话,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亮,这是雷灵气活跃的具现化,能增强他的感知。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找到一处合適的地方。 一个小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里面还有一个小山洞,虽然不深,但能遮风挡雨。 “就这里。”铁山满意地说,“入口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们可以先休息等別人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去。” 三人进入山谷,迅速分工。 铁山去砍些树枝,在入口处布置简单的陷阱和路障。柳素素检查水源和山洞,確认没有危险。柯萧则爬上谷顶,瞭望四周。 站在高处,能看到整片后山的轮廓,山峦起伏,林木茂密,远处隱约能看到其他队伍的踪跡。 “暂时安全。”柯萧回到谷底,“没看到其他队伍靠近。” “不能大意。”柳素素从山洞里走出来,“刚才我在溪边发现了这个。” 她手里拿著一小片布料,灰色的,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有人来过?”柯萧皱眉。 “应该是之前做任务的弟子留下的。”柳素素说,“时间不短了,至少一个月。不过还是小心点,万一有其他队伍也看中了这里。” 正说著,铁山布置完陷阱回来了。 “入口弄好了,简单的绊索和陷坑,挡不住高手,但能拖延时间。”他擦了擦汗,“接下来怎么办?守株待兔还是主动出击?” 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 “守。”柳素素说,“咱们这个位置好,易守难攻。其他队伍肯定要互相廝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渔翁得利。” “我同意。”柯萧点头,“不过也不能完全被动。可以派一个人出去侦查,了解其他队伍的情况。” “我去吧。”柳素素主动请缨,“我擅长隱匿,侦查比较安全。” 铁山想了想:“行,但別走太远,一个时辰內回来。” “好。” 柳素素起身,身形一闪,如灵猫般消失在树林里。 柯萧和铁山留在山谷,轮流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慢慢升高,雾气散去,山林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时辰后,柳素素回来了,脸色有点凝重。 “情况不妙。”她说,“我看到三支队伍已经打起来了。” “这么快?”柯萧惊讶。 “嗯。”柳素素点头,“张恆那队偷袭了另外一队,双方在山坳里激战。还有一队在远处观望,应该是想捡便宜。” “另外两支队伍没看到,可能藏起来了。” “张恆他们实力怎么样?” “配合还行,队伍里那个练气三层巔峰,有两下,但算不上顶尖。”柳素素说,“他们偷袭的那队,两个巔峰一个中期,本来实力更强,但被偷袭损失了一个人,现在二打三,落了下风。” “我们要去插一脚吗?”柯萧问。 “再等等。”柳素素摇头,“让他们再消耗一会儿。而且......我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顺利了。”柳素素说,“张恆那队,按理说实力一般,居然敢主动出击,而且一出手就找准了最强的队伍之一。像是......有人给了他们情报。” 柯萧心里一沉。情报?谁会给张恆情报?难道......內门有人插手? 正想著,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 铁山抓起铁锤,柯萧手中雷光闪烁,柳素素则悄悄隱入阴影。 “有人来了。”铁山低声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就是这里吧?” “对,刚才看到他们进去了。” “三个人......铁山、柳素素、柯萧,不好对付啊。” “怕什么,咱们也是三个人,而且......” 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影出现在山谷入口,隔著铁山布置的陷阱,与柯萧他们对峙。 柯萧看清来人,脸色一变。 是那支三个练气三层巔峰的队伍,外门的老牌强者,卡在巔峰好几年了,实力深不可测。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里拎著把开山斧。左边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鷙,手里握著一对短刃。右边是个矮胖子,笑眯眯的,但眼神里透著狡诈。 “铁山,柳素素,柯萧。”光头大汉咧嘴一笑,“找你们半天了。” “王猛,你想干什么?”铁山沉声道。 王猛,光头大汉的名字,外门有名的狠角色,据说曾经单挑过练气四层的妖兽,虽然输了,但活了下来。 “不干什么。”王猛耸耸肩,“就是觉得......你们这个队太强了,得先解决掉。” 他顿了顿:“铁山,柳素素,你们两个巔峰,加上柯萧这个怪胎,要是让你们留到最后,我们没胜算。所以......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出手!王猛开山斧一挥,劈向铁山! 瘦高个身形一闪,短刃直取柳素素! 矮胖子则笑眯眯地朝柯萧衝来,手里多了根黑色的短棍! 战斗瞬间爆发! “来得好!”铁山大喝一声,铁锤迎上开山斧。 “鐺,!”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气浪四散。 柳素素绸带舞动,如灵蛇般缠向瘦高个的短刃,两人战作一团。 柯萧这边最危险。 矮胖子虽然笑眯眯的,但下手极狠。短棍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且他的身法诡异,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透。 柯萧不敢大意,雷光步连闪,勉强躲开攻击。 “小子,身法不错啊。”矮胖子笑呵呵地说,“不过......还不够!” 短棍突然变招,一分为三,三道棍影同时攻向柯萧上中下三路! 避无可避!“雷盾!”柯萧双手一推,一面雷盾瞬间凝聚。 “砰!砰!砰!” 三道棍影同时打在雷盾上,雷盾剧烈闪烁,但没破。 “哦?”矮胖子眼睛一亮,“有点意思。不过......你能撑多久?” 他短棍再变,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柯萧只能全力防守,雷盾连连施展,但消耗极大,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雷灵气在飞速减少。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反击! 柯萧咬咬牙,趁著矮胖子一招用老,脚下雷光炸裂,“雷光步!”身形瞬间出现在矮胖子左侧。 “雷爆!”一团压缩的雷灵气轰向矮胖子腰间! 矮胖子脸色一变,短棍回防。 “轰!” 雷爆炸开,电光四溅,矮胖子被炸得连退三步,衣服焦黑一片,但没受重伤。 “好小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给我死!” 短棍上泛起黑光,一股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 柯萧心里一紧,正要后退,突然听到铁山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转头看去,铁山正被王猛压著打。 王猛的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斧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铁山虽然力量也不弱,但毕竟修为稍逊一筹,渐渐落入下风。 更麻烦的是,柳素素那边也不乐观。 瘦高个的短刃速度极快,而且招式刁钻,专攻柳素素的防御死角,柳素素虽然用毒厉害,但近身战不是强项,只能勉强支撑。 三对三,他们竟然全面劣势! “必须想办法......”柯萧脑子飞快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三个都是巔峰,修为比他们高。 得用计。 他看了眼山谷入口的陷阱,那是铁山布置的,虽然简单,但如果用得好...... “铁山大哥!往陷阱那边退!”柯萧大喊。 铁山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边打边退,把王猛往陷阱方向引。 王猛不知有诈,步步紧逼。 “就是现在!”柯萧猛地朝地面一跺脚, “雷爆!” 目標不是人,是陷阱! “轰!” 雷爆引爆了陷阱里的机关,数根削尖的木桩从地面弹起,直刺王猛! 王猛大惊,急忙闪避,但还是被一根木桩擦过大腿,鲜血直流。 “该死!”他怒吼。 趁这个机会,铁山一锤砸向王猛面门! 王猛勉强举斧格挡。 “鐺!” 两人各退三步。 另一边,柳素素也抓住了机会。 她假意不敌,边打边退,把瘦高个引到溪边。 溪水很滑,瘦高个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柳素素绸带一卷,缠住瘦高个的脚踝,用力一拉! “噗通!”瘦高个摔进溪里,柳素素趁机洒出一把药粉。 “咳咳咳......”瘦高个吸入药粉,剧烈咳嗽起来,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局势,暂时稳住了,但柯萧这边,矮胖子已经彻底怒了。 “小子,你惹毛我了!”他短棍上的黑光越来越盛,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异的气息。 柯萧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很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纹路大亮,体內所有雷灵气疯狂运转。 “九天玄雷......” 手掐法诀,口中念诵雷诀。 这一次,他不求威力,只求速度,简化手印掐出! “落!”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劈矮胖子! 矮胖子脸色大变,短棍横举,黑光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雷电劈在黑盾上,炸开漫天电光。 矮胖子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短棍脱手,嘴里喷出一口血。 但柯萧也不好受,强行施展九天玄雷,体內雷灵气几乎耗尽,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柯萧!”柳素素衝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还......还行。”柯萧咬牙站稳。 战场暂时安静下来。 王猛捂著大腿的伤口,脸色阴沉。瘦高个从溪里爬起来,浑身湿透,还在咳嗽。矮胖子艰难地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怨毒。 铁山也受了些轻伤,但还能战。 三对三,两败俱伤。 “还要打吗?”铁山沉声问。 王猛看了看两个队友,又看了看柯萧他们,突然笑了:“行,今天算你们走运。不过......” 他眼神一冷:“选拔才刚开始,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带著两人,转身离开。 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柯萧三人这才鬆了口气。 “好险......”柳素素擦了擦汗,“这三个傢伙,果然难缠。”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铁山皱眉,“等他们调息好,肯定会再来。” “那就让他们来。”柯萧咬牙,“来一次打一次。”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战,他们是侥倖贏了。 如果王猛他们再来,未必能挡住。 必须想办法提升实力,或者......找盟友? 正想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有人......出事了? “去看看?”柳素素问。 铁山摇头:“別去,可能是陷阱。” 柯萧也同意:“先管好我们自己吧。” 三人回到山谷,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重新布置陷阱。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选拔才刚开始,就有人受伤,有人惨叫,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而他们,才刚刚踏入其中。 ...... 第90章 夜幕笼罩下的危机 王猛三人退走后,柯萧他们在山谷里简单休整。 铁山用隨身带的药膏处理了手臂的擦伤,柳素素检查了水源和山洞,確认没有新的危险。柯萧则抓紧时间恢復灵气,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他现在最多只能再放两次雷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林里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雾气又开始瀰漫。 “今晚轮班守夜。”铁山说,“我守前半夜,柯萧中间,素素后半夜。有问题吗?” “没问题。”两人点头。 山谷入口的陷阱重新布置了一遍,这次柳素素加了点料,她在绊索上抹了特製的麻药,中招的人会浑身麻痹至少半个时辰。 山洞里铺了些乾草,勉强能睡人。 柯萧靠在山洞壁上,闭目养神,但没真的睡著。他在脑子里復盘今天的战斗,思考自己的不足。 雷法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必须学会更精准地控制灵气,减少浪费。 雷光步和雷盾用得还行,但雷爆的施放速度还是太慢,容易被打断。 还有......金色纹路。 今天战斗中,他感觉到金色纹路似乎在吸收周围的雷灵气,但很微弱,如果能主动控制这种吸收...... 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比下午那声更近,更清晰。 柯萧猛地睁开眼,柳素素和铁山也同时警觉。 “在东南方向。”柳素素压低声音,“距离......不到一里。” “要去看看吗?”柯萧问。 “太危险了。”铁山摇头。 “还是我去吧,今天白天我已经把周围转过来,相对熟悉一点。”柳素素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样东西,一瓶药粉,几枚飞鏢,还有一张符籙,“这是灵隱符,能维持一刻钟。如果情况不对,我立刻回来。” 看她准备这么充分,铁山和柯萧也不好再阻拦。 “小心。” “等我回来。”柳素素捏碎隱身符,身形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山洞里只剩下柯萧和铁山。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等待。 就在两人快要等不住的时候,柳素素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衣服上沾了些泥土,手里还拿著一块破碎的玉佩。 “怎么回事?”铁山问。 “死了一个。”柳素素声音有点抖,“不是被其他队伍杀的。” “那是......” “我不知道。”柳素素摇头,“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尸体。是李峰那队的人,练气三层中期,胸口有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柯萧心里一寒。掏空了? “周围有打斗痕跡吗?” “有,但很奇怪。”柳素素说,“地上有爪痕,很深,不像是人类留下的。还有......那人的武器就在旁边,但没沾血,像是根本没来得及用就被杀了。” 山洞里一片死寂。 如果柳素素说的是真的,那意味著......后山里,有比参加选拔的弟子更危险的东西。 “妖兽?” “有可能。”铁山点头,“后山深处確实有妖兽,但一般不会到外围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被什么东西引出来了。”铁山脸色凝重,“或者......有人在故意驱赶妖兽。” 驱赶妖兽?谁这么大胆? “张恆他们?”柯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不確定。”柳素素说,“但如果是他们,那就太疯狂了。驱赶妖兽是宗门大忌,一旦被发现,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铁山冷笑。“为了进內门,有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正说著,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更近,就在山谷外不远! 三人同时衝出山洞。 夜色浓重,雾气瀰漫,能见度不到十米。 “在那边!”柳素素指向东面。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 走了大概五十米,看到了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一具尸体躺在地上,同样是胸口一个大洞,內臟不翼而飞。周围有激烈的打斗痕跡,树木折断,地面坑坑洼洼。 但最诡异的是,尸体旁边,散落著几片黑色的鳞片。 柯萧捡起一片,入手冰凉,坚硬如铁,边缘锋利。 “这是......蛇鳞?”柳素素皱眉。 “不像。”铁山仔细看了看,“蛇鳞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厚。倒像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乾:“蟒。” “蟒?”柯萧一愣,“后山有蟒?” “有。”铁山点头,“十年前,后山深处有一条黑水蟒,据说有练气四层的实力。后来被內门弟子联手驱逐,赶进了深山,再没出现过。” “你是说......它回来了?”柳素素脸色变了。 “可能。”铁山看著手中的鳞片,“如果真是黑水蟒,那就麻烦了,现在也不知道它实力如何了,那东西皮糙肉厚,刀剑难伤,而且擅长隱匿,来去如风。练气四层的实力,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压倒了灌木,碾碎了枯枝。 “来了!”柯萧低喝。 三人立刻背靠背,摆出防御姿势。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雾气中,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蠕动,至少有水桶粗细,长度无法估计。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冰冷,残忍,没有一丝感情。 黑水蟒! “退!”铁山大喝,“往山谷退!” 三人不敢硬拼,边退边防。 黑水蟒显然发现了他们,巨大的身躯猛地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衝来! “雷盾!”柯萧双手一推,一面雷盾挡在身前。 “砰!” 黑水蟒一头撞在雷盾上,雷盾剧烈闪烁,但没破。 “铁山大哥!”柳素素喊。 铁山会意,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黑水蟒的头颅! “鐺!”铁锤砸在鳞片上,发出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黑水蟒吃痛,嘶吼一声,尾巴如钢鞭般扫来! “躲开!”柳素素一把推开柯萧。 “轰!”尾巴扫过刚才柯萧站立的地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这样不行!”铁山吼道,“它的鳞片太硬了,打不穿!” 柯萧脑子飞快转动。雷法......雷法或许有用! 雷电是至阳至刚的力量,对阴邪之物有克製作用。黑水蟒常年生活在阴湿环境中,体內阴气重,应该怕雷! “铁山大哥,柳师姐,帮我拖延时间!”柯萧喊道。 “你要干什么?”柳素素问。 “九天玄雷!” 柯萧不再犹豫,开始手掐法诀。 这次,他用的是完整版,十八个手印! “你疯了!”铁山大惊,“那会抽乾你的灵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柯萧咬牙,“不然我们都得死!” 铁山和柳素素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好!我们给你爭取时间!” 铁山抡起铁锤,主动冲向黑水蟒! 柳素素洒出一把药粉,试图干扰黑水蟒的视线。 黑水蟒显然被激怒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柯萧,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不再理会铁山和柳素素,巨大的身躯一扭,直扑柯萧! “快!”柳素素大喊。 柯萧的手印已经完成了大半,天空开始匯聚乌云,雷声隱隱。 黑水蟒的动作更快,转眼就到了柯萧面前,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落!!!” 最后一道手印完成,柯萧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轰隆隆!!!”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壮的紫色雷电撕裂夜空,精准地劈在黑水蟒的头上! “嘶!!!” 黑水蟒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头颅被雷电淹没,鳞片炸裂,血肉横飞! 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扫平了周围十几米內的一切。 铁山和柳素素急忙后退,避开发狂的黑水蟒。 三秒后,黑水蟒轰然倒地,头颅焦黑一片,已经没了声息。 贏了...... 柯萧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体內灵气彻底耗尽,金色纹路都暗淡了许多。 “柯萧!”柳素素衝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还......还行。”柯萧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虚。” 铁山走到黑水蟒的尸体旁,用铁锤捅了捅:“死了,真死了。” 他转头看向柯萧,眼神复杂:“你小子......真行啊。” 柯萧苦笑。 行什么行,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回山谷。”柳素素说,“这里不安全。” 三人互相搀扶,回到山谷。 刚进山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刚才的雷电......是这里?” “肯定是柯萧那小子!” “过去看看!” 是张恆的声音。 三人脸色一变。 现在这个状態,別说张恆他们三个,就算来一个练气二层,他们都未必打得过。 “躲进山洞。”铁山当机立断。 三人钻进山洞,用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条缝隙观察。 不多时,张恆三人出现在山谷入口。 他们看到了黑水蟒的尸体,都愣住了。 “这......这是黑水蟒?” “谁杀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柯萧他们!” 张恆的脸色很难看。 他原本打算趁柯萧他们疲惫的时候来偷袭,没想到对方居然杀了黑水蟒。 这意味著,柯萧的实力比他想像的更强。 “现在怎么办?”一个跟班问。 张恆盯著山洞方向,眼神闪烁。 他在犹豫。 现在衝进去,有可能拿下柯萧他们,但也有可能被反杀。 刚才那道雷电的威力,他隔著老远都感觉到了心悸。 “撤。”张恆咬牙,“让他们再多活一会儿。” 三人转身离开。 山洞里,柯萧他们鬆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柳素素说,“但张恆不会善罢甘休的。等天亮,他肯定会再来。” “那就等天亮再说。”铁山坐下,“先恢復体力。” 柯萧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八段锦》恢復灵气。 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金色纹路......在发热,像要烧起来一样。 怎么回事? 他看向手臂,金色纹路比平时亮了数倍,而且似乎在......流动? 就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缓慢蠕动。 “柯萧,你......”柳素素也发现了异常。 柯萧刚想说什么,突然脑子里“轰”的一声,大量信息涌了进来。 不是方长青的记忆。 是......另一种记忆。 古老,浩瀚,带著岁月的沧桑。 还有四个字,在脑海中反覆迴响: 长生久视。 ...... 第91章 铜钱为引,长生为门。 金色纹路像活了一样,在柯萧皮肤下疯狂蠕动,灼热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柯萧!”柳素素脸色大变,伸手想按住他。 “別碰!”铁山一把拦住她,“不对劲!” 柯萧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些纹路不再是简单的线条,像是一个个诡异的符文,在他皮肤上不断浮现、消失。 “啊,!”柯萧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脑海里,那四个字还在迴荡: 长生久视。 长生久视。 ...... 每迴荡一次,就有一股信息涌进来,破碎的、杂乱无章的、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信息。 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漂浮著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有的世界生机勃勃,有的死气沉沉,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在毁灭。 他看到了一些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轮廓。他们在虚空中行走,一步跨过万千星辰,弹指间沧海桑田。 他还看到了......一枚铜钱。 不,是无数枚铜钱,每一枚都刻著“长生久视”四个字,在虚空中漂浮。 然后,所有景象突然破碎,匯聚成一道信息洪流,狠狠撞进柯萧的意识深处, 方仙道。 求长生者,皆为道种。 铜钱为引,长生为门。 集齐九枚,可得长生之法。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柯萧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身上的金光渐渐暗淡,纹路也恢復了平静,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带著淡淡的暗红。 “柯萧?你怎么样?”柳素素蹲在他面前,满脸担忧。 铁山也紧盯著他:“刚才怎么回事?” 柯萧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我也不知道。” 方仙道、铜钱、长生......这些信息太过惊世骇俗。而且他自己身上就有两枚铜钱,一枚来自方长青,一枚来自灵蛇教密室。如果真如信息所说,集齐九枚可得长生法...... 那他岂不是已经捲入了某个惊天秘密? “真的没事?”柳素素不信,“你刚才那样子,像是要炸了。” “真没事。”柯萧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消耗太大,身体有点反应。” 他转移话题:“外面怎么样了?张恆他们走了吗?” 铁山走到洞口缝隙处看了看:“走了。不过黑水蟒的尸体还在,肯定会引来其他人。” “那就不能待在这里了。”柳素素说,“天快亮了,拿上就要到决战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 柯萧试著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勉强能走。 “恢復多少了?”铁山问。 “三成吧。”柯萧估算了一下,“再有两个时辰应该能恢復到差不多。” “那等不了。”柳素素摇头,“天一亮,其他队伍肯定会循著黑水蟒的尸体找过来。我们得趁现在走。”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山谷。 夜色正浓,山林里一片漆黑。没有月光,只有微弱的星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铁山在前面开路,柳素素扶著柯萧走在中间,三人儘量放轻脚步,不发出任何声音。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柯萧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柳素素问。 柯萧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准確地说,是看著手上的金色纹路。 纹路在微微发烫,而且......在指引方向?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体內有什么东西被远处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想要往某个方向去。 “那边。”柯萧指向东北方向,“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铁山皱眉。 “不知道。”柯萧实话实说,“但我体內的......这些纹路,有反应。” 柳素素和铁山对视一眼。 “去看看?”柳素素问。 铁山犹豫了一下:“万一是陷阱......” “不像。”柯萧摇头,“这种感觉......很特別,像是......共鸣?” 柳素素眼睛一亮:“是不是跟你修炼的雷法有关?或者说,跟你这身纹路有关?” 柯萧心中一动。难道......是另一枚铜钱? 方仙道的铜钱之间,会互相感应? “去看看。”他下定决心,“如果是陷阱,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如果不是......可能是机会。” 三人改变方向,朝东北方前进。 越往前走,柯萧的感觉越强烈。 金色纹路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怀里那两枚铜钱,他一直贴身带著,也开始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终於,他们来到一片乱石堆前。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大小不一,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周围树木稀疏,月光终於能完整地照下来。 但柯萧能感觉到,那股“共鸣”的源头,就在这堆石头下面。 “在下面。”他肯定地说。 铁山看了看石头堆:“挖?” “挖。” 三人开始动手搬石头。 石头很多,很重。好在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练气三层的力气搬这些石头不算太吃力。 搬了大概一刻钟,最底下的一块石板露了出来。 石板很大,约莫两米见方,上面刻著模糊的纹路,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阵法符文。 “这是......”柳素素蹲下仔细看,“封印阵法?” 柯萧也认出来了,在方长青的记忆里,有类似的东西。这是一种简单的封印阵,用来封存东西或者......镇压东西。 “打开?”铁山问。 柯萧犹豫了。 如果是镇压什么东西,打开可能会有危险。但如果是封存东西......可能就是另一枚铜钱。 “开。”他咬牙,“小心点。” 铁山抡起铁锤,对准石板边缘,用力一撬, “咔嚓。”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黑暗中传来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灵气波动。 “我先下。”铁山说。 “不,我先,下面的东西可能跟我有关,我下去最安全。” 不等两人反对,他已经踏上阶梯。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大概下了三十多级,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十平米。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子上放著一个小木盒,和灵蛇教密室里那个一模一样。 木盒上贴著一张黄纸符,锁灵符。 柯萧走过去,心跳如鼓。他伸出手,揭下锁灵符。 符纸离开盒子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散发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枚古旧的铜钱。 正面刻著四个模糊的字:长生久视。 第三枚。 柯萧拿起铜钱,入手冰凉。几乎在同一时间,怀里那两枚铜钱也同时发热,三枚铜钱之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脑海里,那道信息再次浮现: 方仙道。 求长生者,皆为道种。 铜钱为引,长生为门。 集齐九枚,可得长生法。 这次,信息后面还多了几个字: 三枚已得,可见真容。 真容?什么意思?柯萧还没想明白,突然感觉手里的三枚铜钱同时一震! 紧接著,三枚铜钱竟然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中,开始缓慢旋转。 金色的光芒从铜钱上散发出来,越来越亮,最后匯聚成一道光柱,投射在石室的墙壁上。 光柱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一个人的背影。 穿著古朴的长袍,长髮披肩,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座高山之巔,仰望星空。 然后,那人缓缓转身。 柯萧屏住了呼吸。 那人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柯萧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身上的金色纹路。 “阳伟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分不清是来自画面还是直接响在脑海里,“千年一遇的阳伟命......终於又出现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找到了三枚长生钱,有资格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长生的真相。”那声音缓缓说道,“你以为,修炼到金丹、元婴、化神,就能长生?错。那只是延长寿命,不是真正的长生。” “真正的长生,是超脱生死,是永恆不灭。而这条路......只有方仙道知道怎么走。” 柯萧握紧拳头:“方仙道到底是什么?” “一个组织。”那声音说,“一个追求真正长生的组织。我们从古至今,一直在寻找有资格踏上长生路的人。而你......阳伟命,就是最有资格的人之一。” “为什么?” “因为阳伟命的阳气,是修炼长生法的关键。”那声音解释,“长生法需要至阳至刚的力量为基础,而阳伟命的阳气,是世间最纯净的至阳之力。” 柯萧沉默了,他想起方长青,那个邪修,也是方仙道的外围成员。方长青夺舍他,也是为了他的阳伟命格。 “那我该怎么修炼长生法?”他问。 “集齐九枚长生钱。”那声音说,“九枚齐聚,长生法门自现。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什么意思?” “方仙道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得到长生法。”那声音意味深长,“有些人......更希望你死。” 话音落下,画面开始模糊。 “等等!”柯萧急忙问,“方仙道到底在哪?我怎么找到你们?” “时候到了,自然会相见。”那声音越来越远,“记住,小心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最后几个字说完,画面彻底消失。 三枚铜钱“叮噹”一声掉在地上,恢復了普通的样子。 石室里一片死寂。 柯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柳素素和铁山从阶梯上走下来,刚才的画面和对话,他们都看到了。 “柯萧......”柳素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山则脸色凝重:“方仙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什么?”柯萧猛地转头,“你听过?” “嗯。”铁山点头,“很久以前,我听我爷爷说过。他说方仙道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在暗中活动。但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不过他说过一句话,方仙道现,天下乱。” 柯萧心里一沉。 他捡起地上的三枚铜钱,小心收好。 “这件事......”他看向两人,“能保密吗?” 柳素素和铁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放心。”柳素素说,“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谢谢。”柯萧真诚地说,他知道,这个秘密太大,一旦泄露,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先上去吧。”铁山说,“天快亮了。” 三人离开石室,重新盖上石板,把石头堆恢復原状。 刚弄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宗门召集弟子的信號。 “选拔结束了?”柳素素一愣。 “不可能。”铁山摇头,“才过去一夜。” 三人顾不上隱藏,全力朝信號传来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其他队伍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赶,张恆他们,王猛他们,还有另外两支倖存的队伍。 所有人都神色匆匆,满脸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赶到外门广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广场上站满了人,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来了,高台上,宗主萧天南和几位长老脸色铁青,大长老则面无表情,眼神深邃。 气氛凝重得可怕。 柯萧三人挤到前面,发现广场中央躺著几具尸体,用白布盖著,但能看出轮廓。 “肃静!”萧天南沉声开口。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昨夜,后山发生恶性事件。”萧天南的声音冰冷,“三支参加选拔的队伍,共计九名弟子,全部遇害。” 全场譁然。 九个人?死了九个? “不是互相残杀。”萧天南继续说,“是被同一种东西杀死的,胸口被掏空,內臟不翼而飞。” 柯萧心里一紧,黑水蟒......不,不对。黑水蟒只杀了一个,而且黑水蟒已经死了。 那是......还有其他东西? “经过初步调查,”萧天南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弟子,“凶手不是妖兽,也不是参加选拔的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是人为。” “有人,混进了后山,猎杀了我幻雨宗的弟子。” “而这个人,或者这些人,现在,可能还在我们中间。” ...... 第92章 你身上,確实有秘密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九名弟子,一夜之间全部惨死,凶手就在身边,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柯萧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周围的面孔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有惊恐的,也有......平静得诡异的。 凶手就在这些人中间? “宗主,”一个胆大的弟子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內门的人做的?” “不会。”萧天南斩钉截铁,“內门弟子昨夜都在各自洞府修炼,有长老作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所有死者身上,都残留著同一种邪功的气息。幻雨宗的內门功法,没有这种邪功。” 邪功?柯萧心里一动。 他想起昨天偷袭他的那三个人,疤脸男子最后用的那招“幽冥爪”,就带著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 难道...... “所有参加选拔的弟子,”大长老突然开口,“站到前面来。” 十八个参加选拔的弟子,现在只剩下九个,柯萧、铁山、柳素素、张恆三人、王猛三人。 九个人站成一排,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大长老走下高台,从第一个人开始,一个一个地检查。 他伸手搭在弟子手腕上,输入一丝灵气探查。每个弟子都配合地放鬆身体,不敢有丝毫抵抗。 检查到张恆时,大长老的手微微一顿。 柯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张恆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强作镇定。 大长老没说什么,继续检查下一个。 很快,九个人全部检查完毕。 “没有。”大长老回到高台,对萧天南摇头,“他们体內都没有邪功残留。” “那凶手是谁?”一位长老皱眉,“难道不是参加选拔的人?” “不一定。”大长老看向台下所有弟子,“凶手可能混在普通弟子中,也可能......偽装得很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柯萧身上。 柯萧心里一紧,大长老走到他面前:“你身上有伤?” “是。”柯萧老实回答,“昨夜和黑水蟒战斗留下的。” “黑水蟒?”萧天南一愣,“后山外围怎么会有黑水蟒?” “弟子也不清楚。”柯萧说,“它就突然出现,袭击了我们。我们合力將它击杀。” “尸体在哪?”萧天南问。 “东南方向的山谷里。” 萧天南立刻派两名长老前去查看。 不多时,两位长老回来了,脸色凝重:“確实有黑水蟒的尸体,练气四层,已死。致命伤是......雷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柯萧身上。 练气四层的黑水蟒,被一个练气三层初期的弟子用雷法击杀? “是你杀的?”萧天南盯著柯萧。 “是。”柯萧点头,“用了九天玄雷。” “九天玄雷......”萧天南沉吟,“威力確实够。但你哪来那么多灵气?” “弟子......”柯萧犹豫了一下,“弟子体质特殊,对雷灵气亲和力很高,加上当时情况危急,透支了所有灵气。” 他没提金色纹路的事,现在这种情况,越低调越好。 萧天南没再追问,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你怎么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所有弟子,全部接受检查。一个都不能少。” 命令一下,广场立刻忙碌起来。 长老们分成几组,开始对所有弟子进行探查。外门三百多人,这工作量不小,但没人敢有怨言。 柯萧三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你觉得凶手是谁?”柳素素问。 “不知道。”柯萧摇头,“但肯定跟邪功有关。” 他想起昨晚疤脸男子用的“幽冥爪”,又想起石室里那个声音说的话, “方仙道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得到长生法。有些人......更希望你死。” 难道凶手是方仙道的人? 可是方仙道为什么要杀幻雨宗的弟子?而且专门挑选拔期间下手? “你们发现没有,”铁山突然说,“死的九个人,全是练气三层中期以上,而且都是外门的老牌强者。” 柯萧一愣。 確实,死的那些人,实力都不弱。如果凶手的目標是强者,那为什么没对他们下手?他们三个昨晚也很虚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除非......凶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九个人? 或者,凶手知道他们不好惹? “柯萧,”柳素素压低声音,“你身上的秘密,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柯萧没说话。 他也想到了。 三枚长生钱,阳伟命,方仙道......这一切都太巧合了,选拔期间出现连环命案,而他也刚好在这期间发现了第三枚铜钱,得到了方仙道的信息。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正想著,检查已经进行到一半。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弟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是中毒了!”柳素素脸色一变,“剧毒!” 几名长老立刻衝过去,但已经晚了。 那弟子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声息。 “谁干的?!”萧天南怒喝。 人群一片混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尸体,互相戒备。 柯萧眼尖,看到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正悄悄往后退,试图混进人堆里。 “抓住他!” 那身影一震,突然加速,朝广场外衝去! “拦住他!”铁山反应极快,抡起铁锤就追。 柳素素手中绸带飞出,如灵蛇般卷向那人脚踝。 但那人速度极快,身形诡异一闪,竟然躲过了绸带,同时反手洒出一把黑色粉末。 “小心毒!”柳素素急忙后退。 黑色粉末落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冒出白烟,趁这个机会,那人已经衝出广场,朝后山方向逃去。 “追!”萧天南亲自出手,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也紧隨其后。 柯萧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凶手现形了! 那人的速度极快,显然修炼了某种身法,而且对后山地形非常熟悉,专挑复杂难走的小路。 萧天南紧追不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於,在一处悬崖边,那人停下了。 前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是追兵,无路可逃。 萧天南停下脚步,冷冷看著那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幻雨宗弟子?” 那人转过身,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三十岁左右,长相平平无奇,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但此刻,他脸上却掛著诡异的笑容。 “萧宗主,”那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別来无恙啊。” “你认识我?”萧天南皱眉。 “当然认识。”那人咧嘴笑,“二十年前,你带人剿灭我幽冥教的时候,我就见过你。” 幽冥教? 柯萧心里一动,方长青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幽冥教是几十年前的一个邪教,专门修炼邪功,用活人练功,被幻雨宗等正道宗门联手剿灭。 “你是幽冥教余孽?”萧天南眼神一冷。 “余孽?”那人哈哈大笑,“不不不,我是幽冥教的传人。当年你们杀了我师父,毁了我教根基,这个仇,我一直记著呢。” 他顿了顿,看向萧天南身后的眾人:“这次来幻雨宗,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长生钱。”那人一字一顿。 柯萧心臟狂跳。 果然!“长生钱?”萧天南皱眉,“那是什么?” “看来萧宗主不知道啊。”那人笑得更加诡异,“也对,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怎么会知道长生法的秘密呢?”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柯萧身上。 “阳伟命的小子,”他盯著柯萧,“你身上,有长生钱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柯萧身上。 柯萧浑身僵硬,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 “不知道?”那人嗤笑,“你怀里那三枚铜钱,不就是长生钱吗?” 他怎么知道是三枚? 柯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昨晚石室的动静,被这人发现了? “小子,”那人继续说,“交出长生钱,我饶你不死。否则......” 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流淌著诡异的光泽。 “否则,我就引爆这枚噬魂珠,让整个幻雨宗给我陪葬!” 萧天南脸色大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那人狞笑,“我数三声。三,” “等等!”柯萧咬牙,“我给你铜钱,你能保证不伤害其他人吗?” “你没资格谈条件。”那人冷笑,“二,” “好!”柯萧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我给你!” “柯萧!”柳素素急忙拉住他,“不能给!” “別过来!”那人厉喝,“把铜钱扔过来!” 柯萧深吸一口气,抬手, 但他扔的不是铜钱,而是一团压缩的雷灵气! “雷爆!” “你找死!”那人大怒,就要捏碎噬魂珠。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是大长老! 谁也没看清大长老是怎么过去的,他就那么突然出现,一只手按在那人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拍, “咔嚓。” 那人手臂应声而断,噬魂珠脱手飞出。 大长老接住噬魂珠,隨手扔给萧天南,然后看著那人,平静地说:“幽冥教的余孽,也敢来幻雨宗撒野?” 那人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你贏了吗?” 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念念有词, “不好!”大长老脸色一变,“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那人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 “快退!”萧天南大喊。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那人的身体炸开,化作一团黑色血雾,朝四面八方扩散! 血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是腐尸毒!”柳素素惊叫,“屏住呼吸!” 眾人急忙后退,但还是有几个人被血雾沾到,立刻发出惨叫,皮肤开始溃烂。 柯萧离得最近,眼看就要被血雾淹没...... 突然,大长老出现在他面前,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血雾挡开。 “没事吧?”大长老问。 “没......没事。”柯萧惊魂未定。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身上,確实有秘密。” 柯萧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 第93章 进入內门 认怂摊牌 悬崖边一片狼藉。 地上有黑色的血跡,把地面烧出了坑,几棵树也死了。 被血碰到的弟子都在喊疼,长老们忙著救人,柳素素拿出药,帮大家解毒。 柯萧站在大长老面前,心跳很快。 “你身上有问题。”大长老看著他,声音不大,但眼神很凶。 “我......”柯萧张了嘴,说不出话。 “跟我走。”大长老转身就走。 柯萧只能跟上。 两人一路没说话,回到大长老住的地方。路上遇到的弟子都让开,没人敢问。 进了屋子,大长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ba。” 柯萧坐下,心里不安。 大长老倒了杯茶,不是以前那种带雾气的灵茶,是普通的清茶。 “那三枚铜钱,”大长老直接说,“拿出来给我看看。” 柯萧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三枚旧铜钱,放在桌上。 铜钱很旧,上面刻著“长生久视”四个字,在阳光下有点发暗。 大长老拿起来看。 “长生久视......”他低声念,“果然是这个。” “您知道这是什么?”柯萧问。 “知道一点。”大长老放下铜钱,“二十年前,我们灭了幽冥教,在他们密室里也发现了一枚这样的铜钱。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收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后来查古书才知道,这叫长生钱,和一个叫方仙道的组织有关。” 柯萧一惊,他没想到大长老真的知道,“方仙道......” 大长老看他,“你听过吗?” 柯萧犹豫了一下,点头:“听过。” “怎么知道的?” “在一个邪修的记忆里。”柯萧没提石室的事,只说,“那人叫方长青,是方仙道的人。他想夺舍我,失败了,但我得到了他的记忆。” “夺舍的事我知道,但那个记忆......”大长老眼神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了前,我进宗门之前。” 大长老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 屋里很安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过了一会,大长老终於开口,“把方长青的事详细跟我说说” 於是柯萧全盘托出,包括他是方仙道外围成员,他还记得一些关於长生法的事。 但柯萧没提石室里的声音,也没说集齐九枚能得长生法。 大长老听完,没立刻说话。 “你运气好。”他说,“被夺舍还能活下来,还拿到记忆。但也说明,你已经被方仙道盯上了。” “我知道。”柯萧苦笑,“那个幽冥教余孽就是冲我来的。” “不只是他。”大长老脸色很重,“方仙道比幽冥教可怕多了。幽冥教只是练邪功害人。方仙道不一样,他们要长生,为了这个什么都敢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二十年前,我们查幽冥教时就觉得背后有人。现在看,就是方仙道。幽冥教可能只是他们的工具,用来试长生法。” “试长生法?”柯萧不明白。 “用活人试。”大长老回头,“方仙道需要很多人做实验。幽冥教杀人练功,可能就是在给他们收集数据。” 柯萧觉得冷。 如果真是这样,太狠了。 “那三枚铜钱,你打算怎么办?”大长老问。 “我想留著。”柯萧说。 “为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柯萧认真地说,“我想知道方仙道是什么,长生法又是什么。我已经卷进来了,躲不掉。不如自己查清楚。” 大长老看著他,眼里有一点讚许。 “有胆子。”他说,“但你要想明白,这条路很危险。方仙道不会放过你,他们要你的命格,也要你的铜钱。” “我知道。”柯萧点头,“我没得选。” “好。”大长老拿起一枚铜钱,“这三枚你先拿著。但记住,別在任何人面前拿出来,包括宗主和其他长老。” “为什么?”柯萧愣了。 “因为幻雨宗里,可能有方仙道的人。”大长老声音压低。 柯萧一震:“真的?” “只是猜的。”大长老说,“但很可能。方仙道存在很久了,早就混进各大宗门。幻雨宗这么大,他们肯定想插手。” 他顿了顿:“所以,你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从现在起,除了我,谁都不能说。柳素素和铁山也不行。” “可是他们......” “他们是朋友,我也信他们。”大长老说,“但知道越多越危险。方仙道的手段,你想不到。” 柯萧沉默了。 也是,如果宗门里真有內鬼,知道的人多了,朋友也会出事。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练功。”大长老说,“快点变强。只有实力才保得住命。选拔的事,我会去说,你们三个直接进內门。” “直接进?”柯萧惊讶,“这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大长老摆手,“你们杀了黑水蟒,救了人,立了功。现在情况特殊,选拔也不能正常进行。我会说服大家。” “那......谢谢大长老。” “別急著谢。”大长老看著他,“进了內门,我正式收你为徒。以后我会教你更多东西,帮你应对麻烦。” 柯萧心里一暖。 大长老平时严厉,其实是为他好。 “对了,”大长老忽然想起什么,“你身上的金纹,还要多久消失?” “大概两个月。”柯萧算了算。 “两个月......”大长老想了想,“到时候你身体会比別人强三成,这是优势。但在这之前,別让人看出异常。” “是。” “行了,回去吧。”大长老挥手,“记住我说的话。” 柯萧收起铜钱,行礼离开。 走出屋子,他吸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方仙道、长生法、幽冥教、宗门內鬼......这些事像一张网,把他包住了。 回到外门广场,大部分人都走了。柳素素和铁山还在等他。 “大长老找你干嘛?”柳素素上来问。 “没什么,”柯萧隨便说,“问了问我昨天打斗的情况。” “真的?”柳素素不信。 “真的。”柯萧换了话题,“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都稳住了。”铁山说,“柳师姐的药很好用。” “那就好。” 三人没再说话。 “选拔的事,”铁山突然说,“宗主刚宣布暂停。等查完幽冥教再说。” “那內门呢?”柯萧问。 “还不知道。”铁山摇头,“不过听说大长老去找宗主谈了,可能有特別安排。” 正说著,一个內门弟子走来。 “柯萧,柳素素,铁山,”他说,“宗主请你们去议事堂。” 三人对视一眼,跟著去了。 议事堂里,萧天南和几位长老都在,大长老也在。 三人坐下,心里紧张。 “关於选拔,”萧天南直接说,“我们商量了,决定特殊处理。你们三人杀了黑水蟒,救了同门,功劳很大。所以,破例让你们直接进內门。” 柯萧鬆了口气,果然。 “谢谢宗主!”三人一起道谢。 “不用谢我,”萧天南看向大长老,“是大长老提的。” 大长老摆手:“你们该得的。” “另外,”萧天南看向柯萧,“幽冥教的人死前说你有长生钱,那是什么东西?” 柯萧心一紧,脸上不动:“弟子也不懂。那三枚铜钱是我捡到的,觉得有点怪,就带著,想找机会问问长老。” “拿出来看看。”萧天南说。 柯萧拿出铜钱,递过去。 萧天南和长老们看了一圈,都皱眉。 “確实奇怪。”一个长老说,“很老的气息,没见过。” “像是某种凭证。”另一个长老说。 大长老这时开口:“可能和幽冥教有关。既然在他身上发现的,就交给我吧,我来查。” 萧天南点头,把铜钱给了大长老。 柯萧鬆了口气——大长老帮他挡下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萧天南说,“三天后举行內门仪式。到时候会给你们洞府和资源。” 三人行礼退出。 走出议事堂,柳素素忍不住问:“柯萧,那三枚铜钱......” “我真的不知道。”柯萧打断她。 柳素素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吧,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铁山拍拍他肩膀:“不管是什么,小心点。” 柯萧心里一热。 他知道,他们其实看出来了,但他们不说,他们信他。 有这样的朋友,值了。 三天后,內门仪式结束,柯萧、柳素素、铁山,正式成为內门弟子。 有了新住处,新资源,新身份,也有了新的开始。 ...... 第94章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柯萧成了內门弟子的第一天,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以前在外门,住山洞,吃乾粮,练的是《八段锦》,靠贡献点换资源。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自己的小院子,三间房,还有灵泉,床是木头的,被子是新的,炼丹炉和炼器台也都有,虽然是最基础的,但比外门强多了。 每月发五十块下品灵石,十颗聚气丹,五颗疗伤丹,还有一本《幻雨心法》,这功法比《八段锦》厉害多了,吸收灵气更快。 “这也太好了吧。”柯萧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东西,忍不住笑了,“跟做梦一样。”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小师弟,开门!”是柳素素的声音。 柯萧打开门,看到柳素素和铁山站在外面。他们都穿上了內门的浅蓝色长袍,看起来乾净又精神。 “师姐,你这身挺好看。”柯萧说。 “真的?”柳素素转了一圈,“我觉得顏色太淡了,不够亮眼。等过几天我去做別的。” 她看了看四周,“你们的住处怎么样?” “不错。”铁山说,“比我之前住的好多了。就是隔壁住著张恆......” “他也进来了?”柯萧问。 “嗯。”铁山点头,“听说他舅舅是执事,因为这次的选拔出了事,他藉机走关係进来的。” 柯萧皱眉。张恆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以后怕是有麻烦。 “別管他。”柳素素摆手,“大长老叫我们过去,说要上课。” 三人一起去了大长老的住处。那是一座三层小楼,周围花草很多,空气里都是灵气。 大长老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他穿著白色长袍,看起来很威严。 “人都到齐了?”他说,“第一课很简单,打一架。” 柯萧愣住。 柳素素和铁山也傻了。 “怎么,听不懂?”大长老喝了一口茶,“你们三个一起上,打我。用全力。” 没人动。 谁敢打大长老?他是金丹期强者,隨便一指就能把他们打飞。 “不敢?”大长老挑眉,“那我先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人就不见了。 下一秒,出现在柯萧面前,手指朝他额头点来。 柯萧猛地后退,脚下闪出雷光。“雷光步!” 他勉强躲开,但大长老的手指又追了过来。他赶紧双手推出一道护盾。“雷盾!” “啪”的一声,护盾碎了,他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发闷。 “太慢。”大长老说。 铁山衝上来,举起铁锤砸去。 大长老轻轻一挥袖,铁锤脱手,铁山连退十几步,手都破了。 柳素素甩出绸带,同时撒出药粉。 大长老袖子一卷,药粉被吹走,绸带也被抓住。他一拉,柳素素差点摔倒。 “停!我们认输!”柯萧喊。 大长老鬆手,柳素素喘著气站稳。 “这么快就认输?”大长老摇头,“这才刚开始。” “您太强了,我们打不过。”柯萧苦笑。 “我不是让你们打贏我。”大长老坐下,“我要看的是你们怎么做。遇到危险怎么反应?有没有配合?能不能想办法?” 他一个个说: “柯萧,你躲得快,但躲完就停了。你可以帮铁山进攻,结果你只顾自己防。雷盾也不结实,灵气控制太差。” “铁山,你力气大,但太急。一上来就拼命,没留余地。我要是反击,你早就倒了。” “柳素素,你会用毒,会用绸带,但太依赖这些。被人抓住就没招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三人低头不说话。 “我为什么收柯萧做徒弟?”大长老看著他,“不是因为他天赋高。是因为他能在危险时动脑子。昨天对战幽冥教的人,他假装顺从,再突然出手,配合我反杀。要是硬拼,早就死了。” 柯萧点点头。 “第一件事我教你们:”大长老站起来,认真地说,“**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三人一愣。 “活著最重要。”他说,“明明打不过还往上冲,那是傻。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 他看向柯萧:“你昨天做得对。先忍,再反杀。这才是活下来的办法。” “第二件事:藏好自己的本事。”大长老说,“你们各有特长。柯萧会雷法,有金色纹路;柳素素会用毒;铁山力气大。这些都是底牌,但也可能变成弱点。別人知道了,就会针对你。” “所以以后要藏住实力。该用的时候才用。必要时还能装弱,骗对手。” 柳素素眼睛亮了:“这个我能行。” “第三件事:学会合作。”大长老说,“一个人太难。要找信得过的人一起。比如你们三个,就是一个小队。” “柯萧主攻,铁山顶在前面,柳素素放毒控场。互相补位,才能活得久。” 三人点头。 “理论讲完了。”大长老拍拍手,“开始练。” “还要打?”柯萧苦著脸。 “不是打。”大长老说,“是训练。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来这儿。我会把修为压到练气三层,和你们对战。你们三个联手,只要能撑满一炷香时间,就算过关。” 一炷香大约十五分钟。 柯萧心想:三个人打一个练气三层的,应该不难? 结果他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们被打得够呛。 大长老虽然压制了修为,但经验太丰富。他们出招,他轻鬆避开;他们进攻,他轻轻一拨就化解。他们的毒、雷法、力量,全被克制。 最后,三人躺在地上,累得爬不起来。 “今天到这儿。”大长老喝茶,“明天继续。” 他们互相扶著离开。 路上,铁山抱怨:“我觉得我不是来修炼的,是来挨打的。” “我也觉得。”柳素素揉著手臂,“大长老下手真狠。” 柯萧没说话。他在回想刚才的事。 虽然被打惨了,但他学到了东西。怎么用雷法更省力,怎么和队友配合,怎么在被打时找机会。 “其实,”他说,“我们確实太弱了。” “废话。”柳素素翻白眼,“大长老那么强,谁不怕?” “我不是说大长老。”柯萧摇头,“我是说,和其他內门弟子比。你们有没有发现,路上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友好?” 铁山点头:“有,像看外人。” “因为我们是从外门上来的。”柯萧说,“没背景,没靠山,突然进了內门,还是大长老的徒弟。肯定有人不服。” “怕什么。”柳素素抬头,“谁来找事,我们就打谁。” “要是打不过呢?”柯萧问。 “那就跑啊。”柳素素笑,“大长老不是说了吗,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三人相视一笑。 是啊,活著才有机会。 回到住处,柯萧开始总结今天的收穫。 大长老很严厉,但教的东西有用。他看得出来,大长老是真的想让他们变强。 “先练功。”他坐下,开始运行《幻雨心法》。 这功法確实好,吸灵气快了很多。配上聚气丹,效率更高。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感觉修为又进了一点。 照这样下去,一个月內突破到练气三层中期没问题。 他站起来活动身体,忽然想起一件事, 金色纹路,离消失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他得好好利用。 正想著,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来? 柯萧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人,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张恆。 “柯师弟,”张恆笑著,“不请我进去坐坐?” ...... 第95章 阴阳洞察之眼 柯萧看见张恆站在门外,心里立刻警惕起来。 “张师兄,这么晚了,有事吗?”他挡在门口,没让开。 “不欢迎我?”张恆笑了笑,“咱们现在都是內门弟子,以后要常来往,我来串个门,很正常吧?” “不正常。”柯萧说,“我们关係没那么好。” 张恆脸色一僵,马上又笑了:“以前在外门有点误会,都过去了,现在进了內门,应该团结才对。” 柯萧不信这些话。 团结?你之前带人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著团结? “有事说事。”他说,“我明天要修炼,早点休息。” “行,我也不绕弯了。”张恆压低声音,“听说你手里有三枚特別的铜钱?” 柯萧心头一紧。 来了,果然是为了这个。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他面无表情。 “別装了。”张恆眯起眼,“幽冥教那人死前喊得那么大声,谁没听见?长生钱,对吧?” 柯萧不说话。 “我也不骗你。”张恆说,“那东西不是你能拿的。交给我,我保你安全,还能给你好处。灵石、功法、丹药,你要什么都可以。” “不要。”柯萧直接拒绝。 “你別急著拒绝。”张恆语气变了,“这东西牵连很大。你留著只会惹祸。给我,是为你好。” “不用。”柯萧伸手关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恆抬手挡住门:“柯萧,我好声好气跟你谈,別不识抬举。內门和外门不一样,这里的水很深,你应付不来。” “你就能应付?”柯萧反问。 “至少我有靠山。”张恆冷笑,“我舅舅是內门执事,资源人脉都有。那铜钱在你手里浪费,在我手里才能发挥价值。” “说完了?”柯萧问。 “说完了就走吧。”柯萧用力把门关上。 张恆没再拦,只在门外丟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了。 柯萧靠在门后,喘了口气。 麻烦来了。 张恆盯上了长生钱,还知道一些內情。 这事不能大意。 刚想坐下,外面又传来声音: “柯萧,开门,是我。”是柳素素。 柯萧打开门,她快速进来,脸上有些著急。 “我看到张恆从你这儿走了。”她说,“他来干什么?” “要长生钱。”柯萧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柳素素听完,皱起眉。 “他就没安好心。”她想了想,“但他舅舅真是內门执事,这事有点麻烦。要是他背后动手脚,咱们防不住。” “兵来將挡。”柯萧说,“铜钱不可能给他。” “当然不能给。”柳素素点头,“但我们得小心。张恆这种人,正面打不过就会耍阴招。” 她顿了顿,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我做的『防小人粉』。”她得意地说,“撒在门窗边上,谁偷偷进来,身上就会沾上。这粉看不见,也闻不到,三天都洗不掉。到时候一查就知道是谁。” 柯萧接过瓶子,有点哭笑不得:“你还真会弄这些。” “出门在外,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柳素素摆摆手,“还有件事。我去任务堂看了,有个新任务,挺有意思的。” “什么任务?” “探查类的,地点在海城,离我们上次清理灵蛇教的地方不远。”她说,“最近海城有人看到黑影飞,还有人听到奇怪的哭声。政府搞不定,上报给了宗门。” “奖励呢?” “五百贡献点,三块上品灵石。”柳素素眼睛亮了,“要不要接?” 柯萧想了想。 他需要贡献点,也需要灵石。而且海城那边......说不定能找到长生钱或方仙道的线索。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她说,“我已经跟铁山说好了,咱们三人组队,稳当。” “行,接。”柯萧点头。 “太好了!”柳素素开心地走了。 柯萧关上门,把防小人粉撒在门窗边,然后回到床上。 他拿出三枚长生钱,放在手心。 铜钱很凉,上面的字在灯光下隱隱发亮。 集齐九枚,可得长生法...... 现在还差六枚。 去哪找? 正想著,胸口突然发热。 不是铜钱,是那本《幻雨心法》? 他拿出来一看,封面在发光。翻开书页,里面的字竟然在动,像活了一样。 “怎么回事?” 他仔细看,发现那些字组成了新的內容, “想要求长生,先要炼好身体。阳伟之体必须用阴柔功法调和。幻雨心法第三层有秘传篇,能解决阳气过盛的问题。” 第三层? 他才练到第一层,第二层都没开始。 这秘籍怎么会自己变出內容? 他想起大长老说过,这是內门基础功法,人人都有。为什么別人的没反应,他的就有? 是不是和阳伟命格有关?还是和长生钱有关? 他试著把三枚铜钱放在秘籍上。 果然,光更亮了,字流动得更快,最后变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阴阳调和篇》。 他快速看了一遍,心里震动。 这篇功法教人用特殊的呼吸和动作,把体內多余的阳气和外界阴气融合,达到平衡。练成后不仅能治好阳气过盛,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最让他激动的是,后面还有一个小技巧, “真正的阴阳洞察之眼:用阴阳二气注入双眼,能看到普通修行者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灵气流动、隱藏阵法、鬼魂阴物。” 虽然这个柯萧原本就可以做到,但现在看的更为真切,这不是传说中的天眼吗? 他忍不住笑出声,有了这个,以后谁想害他,谁设陷阱,他一眼就能看穿。 兴奋过后,他又疑惑了。 为什么这功法会有隱藏內容?还是专门针对阳伟命格的? 难道幻雨宗和方仙道有关係? 或者以前也有阳伟命格的人留下过东西? 想不明白,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样,先练再说。 他按照功法开始练习。 第一步,调整呼吸。 吸气,阳气上升,呼气,阴气下降。 一呼一吸之间,原本乱窜的阳气慢慢安静下来,变得有序。 同时,他感觉到周围的阴气也在往身体里流,夜里的阴气,地底的阴气,甚至月光里的寒气,都在被吸收,和阳气融合。 感觉很特別,像是冷和热混在一起,却不衝突,反而变得更强大。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总是燥热,容易生气。现在身体清爽,头脑清楚。 修为也涨了? 他查看丹田,发现灵气比之前多了至少一成! 这才多久? “这功法太强了!”他忍不住感嘆。 他看向窗外,试著运转“阴阳眼”。 一股凉意衝进双眼,眼前的景象变了。 黑夜不再是黑的,空气中飘著各种顏色的光点,白的是灵气,青的是风,紫的是雷,黑的是阴气,红的是阳气。 整个世界像披上了一层光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在阴阳眼下变成了由无数小符文组成的网,每个符文都在转,吸收著雷灵气。 原来这些纹路是这样工作的。 他又看向门口。 撒的防小人粉显出了淡淡的绿光,像一条警戒线。 “好用。”他满意了。 有了这双眼睛,以后安全多了。 正想著,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不是人,像动物。 柯萧立刻警觉,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一只黑狐狸蹲在墙头,眼睛是绿色的,正盯著他。 狐狸? 內门怎么会有狐狸? 而且这只狐狸,感觉不对劲。 他运转阴阳眼仔细看。 这一看,他猛地吸了口气。 狐狸身上缠著浓浓的黑气,不是阴气,是死气。 它的眼睛里还有瞳孔,竖著的,像蛇一样。 这真的是狐狸吗? 黑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他一眼,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接著一跃,消失在夜里。 柯萧站在原地,背上发凉。 內门,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 第96章 阴狐又来了 柯萧一晚上都没睡好。 那只黑狐太奇怪了,尤其是那双竖著的瞳孔,想起来就嚇人。他好几次从床上坐起来,用阴阳眼看窗外。外面只有漂浮的光点和路过的小动物,没再看到黑狐。 “是我看错了吗?”早上起床时,柯萧揉著眼睛想。 可阴阳眼里看到的死气和竖瞳,太真实了。 他洗漱完,打算去找柳素素和铁山,商量海城任务的事。 刚开门,就看见柳素素站在外面,手抬起来要敲门。 “这么巧?”柳素素笑著放下手,“我正想找你。” “有事?” “內门安排任务了。”柳素素走进来,脸色有点沉,“我刚从任务堂回来。任务地点还是在海城,是个紧急清剿任务。” “什么意思?”柯萧问。 “那里一晚上失踪了十七个人。”她说,“都是大人,男的女的都有。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监控也查过,什么线索都没有。” 柯萧皱眉。 十七个人,一夜之间消失......这肯定不是小事。 “宗门觉得是什么原因?” “怀疑是阴物搞的。”柳素素压低声音,“而且等级不低。所以奖励也提高了,一千贡献点,五块上品灵石,还有一瓶养神丹。” 养神丹? 那是好东西,能养神魂、提精神力,对修炼帮助很大。一瓶十颗,外面至少值两千贡献点。 “这么多奖励?”柯萧吃惊。 “就是因为危险才给得多。”柳素素说,“我已经打听过了,张恆他们也接了这个任务。” 柯萧眼神一冷。 张恆也去了? “他是冲奖励来的。”柳素素分析,“但我猜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海城可能有长生钱的线索。” 有可能。 第一枚长生钱在灵蛇教,就在海城。第二枚在后山石室,第三枚是柯萧自己得的。但之前听幽冥教的人说过,长生钱不止三枚。 海城说不定真有第四枚。 “那我们也接。”柯萧下定决心,“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柳素素说,“今天得准备好。解毒丹、疗伤丹、隱身符、遁地符,该买的都买齐。这次任务,我心里不太踏实。” 两人正说著,铁山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看。 “你们听说了吗?”他进门就说,“昨晚內门出事了。” “什么事?”两人同时问。 “有两个弟子不见了。”铁山小声说,“住的地方离我不远。今天早上室友发现床铺整齐,像根本没睡过。宗门已经开始查了。” 柯萧心里一紧。 昨晚那只黑狐...... “我昨晚看到了一只黑色狐狸。”他说,“眼睛是竖的,身上有死气。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柳素素和铁山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黑狐?竖瞳?”柳素素皱眉,“你確定?” “確定。”柯萧点头,“我用阴阳眼看到的。” “阴阳眼?”铁山愣了,“你怎么会这个?” “练功时突然会的。”柯萧说。 “你运气真好。”铁山羡慕,“我练了一个月都没学会。” “先別说这个。”柳素素打断,“黑狐、竖瞳、死气......听起来像是阴狐。” “阴狐?”两人都没听过。 “一种邪物。”她解释,“死掉的狐狸吸收阴气和死气变的。喜欢吸人的精气和魂魄。被它盯上的人,会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柯萧背后发凉。 那只黑狐......是不是盯上他了? “但阴狐一般出现在乱葬岗、古战场这种地方。”柳素素说,“內门灵气足,阳气重,不该有它。” “除非有人把它带进来。”铁山说。 三人沉默。 如果真是有人带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害人?练邪功?还是別的? “这事得告诉大长老。”柯萧说。 “对。”柳素素点头,“不过先去把海城任务接了。晚了就被別人抢了。” 三人去了任务堂。 內门的任务堂比外门大,人也多。各种任务掛在玉壁上,採药、炼器、除妖、探险都有。 海城任务掛在最显眼的位置,已经有几队人在排队。 他们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 登记的是个中年执事,看了他们一眼:“新人?” “是。”柳素素笑著说,“师兄,我们接海城任务。” “你们?”执事打量了一下,“练气三层初期、中期、巔峰......修为还可以。但这可是紧急任务,不是闹著玩的。真要接?” “要接。”柯萧说。 “行。”执事登记名字,递给他们一块玉简,“任务內容都在里面。明天辰时,山门外传送阵集合,迟到不算。” “谢谢师兄。” 他们接过玉简准备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么巧?” 张恆来了。 他带著两个手下走过来,脸上笑得很假。 “你们也接海城任务?”他看了一眼登记簿,“嘖,还真是。柯师弟,这任务不好做,你们几个新人小心点。” “不用你操心。”柯萧淡淡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瘦高个不高兴了,“张师兄好心提醒,別不知好歹。” “就是。”矮胖子附和,“进了內门就了不起?在这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柳素素翻白眼:“实力?你们三个加起来打得过铁山吗?” 铁山往前一站,肌肉鼓起,气势很强。 两人立刻往后退。 张恆脸色难看,但没发作。 “行,你们厉害。”他冷笑,“任务场上见真章。別到时候哭著求饶。” “放心。”柯萧笑了笑,“我们不会。” 张恆哼了一声,带人走了。 “真討厌。”柳素素嘀咕,“怎么哪都有他。” “別理他。”柯萧说,“我们去买装备,然后去找大长老。” 三人分开准备。 柯萧去丹药阁买了十颗疗伤丹、五颗解毒丹,又去符籙阁买了几张隱身符和遁地符。花了不少贡献点,心疼但也只能认了。 下午,三人一起去了大长老的住处。 大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见到他们也不意外。 “海城任务接了?” “接了。”柯萧点头,接著说了昨晚看到黑狐和弟子失踪的事。 大长老听完,很久没说话。 “阴狐......”他低声说,“难怪。” “您知道什么?”柳素素问。 “最近內门有几个弟子不见了。”大长老说,“宗主和长老们一直在查,没找到原因。现在看来,可能和阴狐有关。” 他看向柯萧:“你说的黑狐,具体什么样?” 柯萧把样子描述了一遍。 “竖瞳,死气,黑毛......”大长老皱眉,“確实是阴狐。但它不可能自己来內门。一定是被人带来的,而且那人能控制它。” “谁能做到?”柯萧问。 “不好说。”大长老摇头,“內门几百人,谁都可能。对方藏得很深,到现在都没露头。” 他顿了顿:“你们不用太怕。阴狐实力不强,大概练气四层左右。只要不被偷袭,你们三个联手能应付。” “那失踪的弟子呢?”柳素素担心。 “我会让宗主加强戒备。”大长老说,“你们现在的重点是海城任务。这次不简单,要小心。” “您知道更多消息吗?”柯萧问。 “有一点。”大长老声音压低,“海城的异常,可能和一个古老封印有关。” “封印?” “很多年前,那边镇压过一头大妖。”他说,“妖被杀了,但妖魂没灭,封在地底。这些年封印可能鬆动了,妖魂泄露,影响了周围。” 柯萧心头一动。 长生钱......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所以这次任务不只是清理阴物。”大长老说,“还要查封印的情况。要是真的鬆了,就得加固,不然以后更麻烦。” 三人点头。 “该说的都说完了。”大长老摆手,“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出发,记住,安全第一。任务完不成没事,人必须回来。” “是!” 离开后,三人心情都很沉重。 內门有人失踪,海城有封印,还有阴狐、妖魂......事情越来越复杂。 “今晚別睡了。”柳素素提议,“我们轮流守夜。谁知道那黑狐会不会再来。” “同意。”铁山说。 柯萧也没意见。 回到住处,他们安排守夜顺序:铁山前半夜,柯萧中间,柳素素后半夜。 夜里很安静。 柯萧躺在床上,眼睛闭著,但一直开著阴阳眼。 前半夜没事。 凌晨两点,轮到柯萧。 他坐在窗边,盯著外面。 月光照著院子,风吹树叶沙沙响。 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用阴阳眼仔细扫视。 突然,在墙角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一双眼睛,绿色的,竖著的瞳孔。 阴狐,又来了。 ...... 第97章 计划提前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墙角的阴影里闪著光。 柯萧一下子紧张起来。 它真的来了。 他慢慢从窗户边退开,悄悄拿出一张隱身符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开始聚集雷灵气,准备动手。 但阴狐没动。 它蹲在那儿,盯著窗户,像是在看什么。 柯萧不敢呼吸,心跳也放慢了。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阴狐还是不动。 这不对劲。 如果是冲他来的,早就该扑上来了。如果不是冲他来的,为什么一直在这儿? 难道......它在等別的东西?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掉在地上。 阴狐突然动了。 它像黑影一样跳过院墙,往隔壁去了。 隔壁是铁山住的地方! “铁山大哥!”柯萧顾不上隱藏自己,大喊一声,捏碎隱身符,衝出窗户。 几乎同时,隔壁传来铁山的声音:“谁?!” “轰”的一声,像是重物砸地。 柯萧跑到铁山家门口,一脚踹开门。 院子里,铁山正挥著铁锤和一道黑影打斗。那黑影很快,在铁锤之间来回闪躲,还不时伸出爪子攻击铁山。 真是阴狐! 柯萧脚下冒起雷光,瞬间衝到铁山身边。 他抬手一挡,一面雷光形成的盾出现在面前,刚好挡住阴狐的爪子。 “嗤,”爪子碰到雷盾,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没事吧?”柯萧问。 “没事!”铁山喘气,“这东西太快了,打不中!” 阴狐见偷袭失败,转身想逃。 “想跑?”一个女声响起。 柳素素站在院墙上,手里拿著一个小瓶子,轻轻一撒。 绿色粉末飘落下来,盖住了整个院子。 阴狐刚要跳,脚下一滑,动作变慢了。 “有用!”柳素素眼睛亮了。 铁山抓住机会,举起铁锤狠狠砸去。 “给我死!” 阴狐躲开要害,后腿还是被擦到,惨叫一声。 “呜,!” 它转头扑向柳素素,明显是记仇了。 “小心!”柯萧喊。 柳素素不慌,又掏出一个小瓶,对准阴狐喷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液体喷出来,打中阴狐的脸。 “嘶,!”阴狐叫得更厉害了,脸上冒白烟,像是被烧伤。 它不敢再战,转身就跑,几下就不见了。 “追!”铁山要追。 “別追。”柯萧拦住他,“这阴狐太怪,追过去可能有危险。” “可是......” “听柯萧的。”柳素素跳下来,“我不让它跑了。刚才洒的粉能追踪,三天內它去哪儿我都知道。” “追踪粉?”柯萧问。 “对。”柳素素点头,“不过得等到天亮。现在追,万一它是故意引我们过去,就麻烦了。” 铁山想想,放下铁锤。 “这阴狐,好像没长老说的那么强?”他说。 “是不太强。”柯萧回想战斗过程,“大概练气三层顶峰。但它速度快,会偷袭。要是只有一个人,肯定危险。” 柳素素点头:“我用了驱邪水,按理说练气四层的邪物都扛不住。可它只是叫了几声还能跑......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抗性太高。”柳素素皱眉,“我的驱邪水很厉害,它不该这么快就能逃。” 柯萧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不是普通阴狐?是不是被人改造成別的东西了?” 改造? 柳素素和铁山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阴狐本来就是邪物,再被改造,得多可怕? “不管怎样,”柯萧说,“先等天亮,顺著追踪粉找它的窝。能找到地方,也许就能找到幕后的人。” “好。” 三人轮流守夜,谁都不敢睡死。 天亮后,柳素素拿出一个小罗盘,是用来感应追踪粉的。 指针动了,指向內门后山。 “在后山。”她说。 “走。”柯萧带头出发。 他们来到后山。 这里比外门的山更大,也更危险。听说深处有练气五六层的妖兽,一般弟子都不敢来。 追踪粉的信號越来越清楚,最后停在一个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就是这儿。”柳素素收起罗盘。 三人小心靠近。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臭味,像是腐烂的东西。 “小心。”铁山走在前面,手握铁锤。 柯萧和柳素素跟在后面,一个手上闪著雷光,一个拿著药瓶。 山洞不深,十几米就到底了。 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全都嚇了一跳。 地上全是骨头,有人的,也有动物的。中间有个简单的台子,上面放著几个黑罐子,里面装著暗红色的液体,很腥。 台子周围画了个奇怪的图案,用血画的,已经干了,但还能看出样子。 “这是......”柯萧眼神一紧。 他在方长青的记忆里见过这个,养阴阵。 一种邪阵,用来养和强化阴物。要用活人的血和魂做饲料,定期补充。 “真的是养阴阵。”柳素素也认出来了,脸色发白,“难怪阴狐这么强,原来是被餵出来的。” 铁山用铁锤碰了碰罐子。 “是血。”他说,“而且......是人血。” “人血......”柯萧心里沉了下去,“最近失踪的那些弟子......” “恐怕已经死了。”柳素素咬牙,“谁干的这事,太狠了!” “找线索。”柯萧说,“能设这种阵,还能在內门抓人,这个人一定有身份。” 三人开始搜。 很快,柳素素在角落发现一块木牌。 牌子很普通,上面刻著名字, 赵德明。 “赵德明?”铁山皱眉,“这名字我听过。” “他是內门的炼丹执事。”柳素素说,“前几天我去丹药阁拿药见过他,四十多岁,看起来挺和善的。” 和善?柯萧冷笑。 用人血养阴狐的人,能和善? “先別声张。”他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赵德明是执事,有点地位。要是乱说,他会躲起来。” “那怎么办?”铁山问,“就这么让他继续害人?” “回去告诉大长老。”柯萧说,“他能处理。” 三人回到大长老住处。 大长老听完,脸色很难看。 “赵德明......”他低声说,“果然是他。” “您早就怀疑他了?”柯萧问。 “嗯。”大长老点头,“最近失踪的弟子,都去过丹药阁,或者找他问过炼丹的事。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没证据。” 他顿了顿:“现在有了养阴阵,可以动手了。但是......” “但是什么?” “赵德明可能不是主谋。”大长老神情严肃,“养阴阵虽然邪,但不难布。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养阴狐?” “为了变强啊。”铁山说。 “有很多办法能变强,为什么选这么危险的?”大长老反问,“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赵德明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柯萧忽然明白一点:“除非......他必须这么做?” “对。”大长老点头,“比如,有人逼他。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背后有人?柯萧想到方仙道。但现在没证据,不能说。 “你们先准备海城的任务。”大长老说,“赵德明的事我来办。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其他长老。” “是。” 三人离开。 回屋后,柳素素忍不住问:“你们觉得,赵德明背后......会不会是方仙道?” “有可能。”柯萧点头,“但现在没证据。眼下最重要的是海城任务。明天就要出发,得好好休息。” “对。”铁山说,“赵德明的事有大长老管,我们先顾自己。” 三人各自回房。 柯萧躺在床上,睡不著。 赵德明、养阴阵、阴狐、失踪的弟子...... 还有海城、封印、妖魂、长生钱...... 这些事好像都有联繫。 而连起来的那根线,很可能就是,方仙道。 “不想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任务,必须养足精神。 夜深了。 內门某处洞府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地上,脸色阴沉,他是赵德明。 “失败了......”他低声说,“阴狐受伤逃回来,阵也被发现了......是谁做的?” 他想了想,拿出一块黑色令牌。 上面刻著一个字, “方”。 “大人,”他对令牌说话,“计划变了,有人发现了养阴阵。请指示。” 令牌微微震动,传出一个冷淡的声音: “谁发现的?” “还不知道。”赵德明说,“但阴狐带回的气息,是三个新进弟子,柯萧,柳素素,铁山。” “柯萧......”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又是他。” “您认识他?” “认识。”声音冷笑,“阳伟命格,有三枚长生钱,还是大长老的徒弟。这小子,真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 “计划提前。”声音说,“海城那边,封印快破了。你也去海城。找个机会,杀了柯萧。长生钱能拿就拿,不能拿就毁掉。” “是。” 令牌没了动静。 赵德明收起令牌,眼里露出杀意。 “柯萧......既然你来找死,那就別怪我。” 第98章 九尾妖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柯萧和铁山、柳素素就到了山门外的传送阵。 那里已经有不少人。除了他们,还有四支队伍也接了海城的任务。加上张恆那一队,一共五队二十人。 “这么多人?”铁山看了眼四周,“还以为只有我们来。” “任务奖励好,当然谁都想来。”柳素素说,“听说表现好的话,还能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柯萧一愣。 他现在只是记名弟子,还没正式拜师。要是能成为亲传弟子,以后资源会多很多。 “是哪个长老?”他问。 “不知道。”柳素素摇头,“消息是从任务堂传出来的,没说具体是谁。不过肯定不是普通长老,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 正说著,几个內门执事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昨天登记的那个中年执事。他站出来说道: “人都到齐了吧?这次去海城很危险,大家都清楚。到了地方听指挥,別乱跑。出了事,宗门不负责救人。”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另外,这次任务有一位执事跟著去,负责监督和指导——赵德明赵执事,大家欢迎。” 人群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著笑,正是赵德明。 柯萧心里一紧。 赵德明? 他怎么来了? 昨晚他们才查到赵德明的养阴阵,今天他就成了任务监督?太巧了。 “大家好。”赵德明笑著说,“我会全程跟著你们。有问题可以找我。我也会看大家的表现,回去后向长老会匯报。” 他说著,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柯萧身上,笑得更深了。 “特別是新进內门的几位师弟师妹,第一次出这种任务,要好好表现。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 听著像关心,可柯萧觉得不舒服。 “这个人不对劲。”柳素素小声说,“看著和气,其实心眼多。” “小心点。”柯萧低声提醒,“我觉得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帮我们。” “明白。” 说完,传送阵启动。 白光一闪,二十一人消失了。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海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就是上次清理灵蛇教的地方。 工厂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空气中有股铁锈味和霉味。但现在多了点別的味道,有点腥,让人噁心。 “人都到齐了?”赵德明数了人数,“好,我说一下情况。” 他走到中间,掏出一张地图摊开。 “最近海城有三个地方出问题:老城区、港口区,还有这里,郊区工业区。” 他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红点。 “这些问题可能和一个古老的封印有关。封印在老城区地下,位置还不確定。我们的任务分三步:第一,查这三个地方的情况;第二,找到封印的位置;第三,看看封印有没有鬆动,如果鬆了,就加固。” “五支队伍,每队负责一个区域。老城区最危险,由我和张恆这队去。港口区交给王猛他们。工业区让柯萧你们去。剩下两队当支援,隨时待命。” 分工完了。 但柯萧总觉得不对。 工业区是最安全的地方。上次他们清过一遍,除了几个邪教徒,没什么危险。为什么把他安排在这里? “有问题吗?”赵德明看向柯萧,还在笑。 “没有。”柯萧摇头。 不管对方想干什么,先答应再说。 “那就这样。”赵德明收起地图,“大家先熟悉环境,中午前出发。记住,遇到危险別硬拼,及时发信號求救。” 大家散开。 柯萧三人找个角落说话。 “工业区......”铁山皱眉,“有什么好查的?上次不是都清乾净了吗?” “也许还有漏网的。”柳素素说,“但我也不舒服。赵德明把我们放在这儿,像是不想让我们去別的地方。” “也可能不想让我们发现什么。”柯萧说,“別忘了,我们在工业区找到了长生钱。这里说不定还有別的东西。” “那怎么办?” “先按他说的做。”柯萧想了想,“等其他人走后,我们偷偷去老城区看看。” “行。” 中午,其他队伍陆续出发。 张恆跟著赵德明去了老城区,王猛去了港口区,另外两队也各自离开,说是去探路。 柯萧三人假装在工业区转悠,其实一直在盯著老城区的方向。 “差不多了。”柳素素看了看天色,“现在走?” “走。” 三人悄悄离开工业区,往老城区走去。 老城区在市中心,是一片老房子,青石板路,白墙黑瓦。但现在整个区域都被一层灰雾罩著,看著阴森。 “这雾......”柯萧用阴阳眼看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雾,是阴气。” “对。”柳素素点头,“阴气这么重,得死多少人才行?” “小心点。” 三人走进老城区。 街上没人,两边店铺都关著,有些门上还贴了封条。风吹过来,捲起落叶,发出沙沙声,更显得冷清。 “不对。”铁山停下脚步,“太安静了。” 確实。 这么大一片地方,就算没人,也应该有鸟叫虫鸣。但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样静。 “那边。”柯萧指前面。 街道尽头有座庙,门开著,里面透出一点光。 “去看看?” “走。” 三人慢慢靠近庙。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柯萧心头一紧,探头往里看...... 庙里躺著十几具尸体。都是大人,男女都有,穿的是普通衣服。胸口被挖空,內臟不见了。 “这......”柳素素捂住嘴,脸色发白。 铁山也皱眉:“跟內门失踪的弟子死法一样。” 柯萧走进去,仔细看这些尸体。 尸体都很新鲜,死的时间不超过一天。表情很平静,像睡著了一样,没有挣扎痕跡。 “是被迷住了。”柳素素说,“然后被人掏了內臟。能做到这点的,不可能是普通怪物。” “是妖魂。”柯萧说。 只有妖魂才能这样,在梦里杀人。 “封印真的鬆了。”他看向庙深处,“妖魂已经开始影响地面了。” 庙最里面有一尊神像,不是常见的佛像,而是一个长相凶恶的妖神。神像前有个香炉,香还在烧,冒著烟。 “有人来过。”铁山指著香炉,“刚走不久。” 柯萧走过去,看到香炉边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点,闻了一下。 “是血。”他说,“新鲜的人血。” “有人在这里祭拜?”柳素素猜。 “可能是。”柯萧站起来,“用活人血供养妖魂,加快封印破裂。” “谁会干这种事?” “也许是......”柯萧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三人立刻躲到神像后面。 几秒后,几个人走进庙。 带头的是赵德明,后面跟著张恆和两个手下。 “赵执事,”张恆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妖魂乾的。”赵德明语气平静,“封印鬆了,妖魂出来,需要人血和魂魄恢復力量。这些人就是祭品。” “那我们......” “不用管。”赵德明打断他,“我们的任务是找封印位置,然后......破坏它。” 他说“破坏”时,语气有点怪。 柯萧躲在后面,心里越来越慌。 赵德明知道的事比他说的多。他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加固封印。 “赵执事,”张恆又问,“封印到底在哪?” “就在下面。”赵德明指著神像,“这尊妖神像就是关键。只要打碎它,封印就会彻底裂开,妖魂就能完全出来。” “那我们不该保护它吗?”张恆吃惊。 “保护?”赵德明笑了,“为什么要保护?困了这么多年,也该放出来了。” “你说什么?”张恆脸色变了,“赵执事,你疯了吗?” “我没疯。”赵德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变得冰冷,“我要放出妖魂。” 话音落下,他突然一掌拍向神像! “住手!”柯萧冲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轰! 神像炸开。 碎片飞溅中,一道黑影衝上天空,发出尖利的叫声。 黑影在空中凝聚,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狐狸,有九条尾巴,眼睛通红,全身散发恐怖的气息。 九尾妖狐! “哈哈哈!”赵德明大笑,“终於出来了!” 他回头看向柯萧,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柯萧,没想到吧?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从內门弟子失踪,到海城出事,再到这次任务......全是为了放出它!” “为什么?”柯萧握紧拳头。 “为什么?”赵德明冷笑,“因为方仙道需要它。这头九尾妖狐是上古大妖的残魂,实力很强。只要我能控制它,方仙道就能变强。而我,也能得到真正的长生!” 果然是方仙道! 柯萧心里一沉。 又是他们。 “你疯了!”柳素素骂道,“放出这种东西,会害死多少人?” “害死?”赵德明不屑,“为了长生,死几个人算什么?等方仙道统治天下,所有人都能活很久,这才是大功德。” “胡说八道!”铁山举起铁锤,“我砸死你!” “就凭你们?”赵德明一挥手,“妖狐,杀了他们!” 九尾妖狐红著眼睛看向柯萧三人,低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 ...... 第99章 金丹期的妖! 九尾妖狐衝过来的时候,柯萧只来得及想一句:完了,这是金丹期的妖! 根本打不过! “跑!”他大喊一声,脚下冒出雷光,拉著柳素素就往庙外冲。 铁山也反应很快,一锤砸地,借力往后跳。 他们刚出门,身后“轰”地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拍出一个大坑,石头乱飞,灰尘满天。 “这力量......”铁山咽了下口水,“太嚇人了。” 九尾妖狐一击落空,仰头大叫。它的九条尾巴全都竖起来,每条尾巴尖上都出现一团黑火。 “是九幽阴火!”柳素素脸色变了,“沾上就会烧魂,很难灭。” “怎么办?”柯萧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拖时间。”柳素素从戒指里拿出一堆符,“我用符阵困住它,你们找机会打它弱点。” “弱点在哪?” “眼睛。”她说,“妖魂靠魂力支撑,眼睛是魂力最集中的地方。打瞎它,它就废一半。” “好,我知道了。” 柯萧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九天玄雷,听我命令!” 他身上的金色纹路亮起,体內的雷灵气快速运转。天上乌云聚集,雷声响起。 赵德明站在门口冷笑:“练气三层也敢用这种法术?找死。” 他抬手打出一股黑气,想打断柯萧。 “你別动他!”铁山衝上来,一锤砸散黑气。 “找死!”赵德明眼神一冷,掏出一面黑色小旗。 旗子一挥,无数阴魂衝出来扑向铁山。 “还带帮手?”铁山骂了一句,但手里的锤子没停,把阴魂一个个砸碎。 另一边,柳素素的符阵完成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困!” 十几张符同时亮起,化作金光锁链缠向九尾妖狐。 妖狐甩动尾巴,打断大部分锁链,但有几条还是绑住了它的后腿。 “就是现在!”柳素素喊。 柯萧的手印也完成了。“落!!!”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直奔九尾妖狐的右眼! 妖狐察觉到危险,猛地偏头。雷电擦过眼角,在脸上留下一条焦黑的伤痕。 它痛得大叫,九条尾巴一起抽向柯萧。 “雷光步!”柯萧脚下连闪,勉强躲开。 可尾巴砸地的衝击波还是把他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流出血。 “柯萧!”柳素素赶紧跑过去扶他。 “没事。”他擦掉嘴角的血,“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打中眼睛。” “你还撑得住吗?” “能。”柯萧咬牙。 他还藏著三枚长生钱。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在刚才施法时,他感觉怀里的铜钱发热,像是在给他补灵气。 再试一次,应该够。 “铁山大哥,帮我挡住赵德明!”柯萧喊。 “行!”铁山一锤打散几个阴魂,冲向赵德明。 赵德明冷笑:“凭你也想拦我?” 他再挥黑旗,更多阴魂涌出,把铁山围住。 铁山打得凶,但敌人太多,渐渐被压著打。 “柳师姐,”柯萧看向她,“有没有更强的符?” “有。”柳素素从戒指里拿出一张紫色符籙,“这是我最后的『天雷符』,能引来真正的天雷。但只能用一次,而且要十息才能激活。” “十息?”柯萧问。 “对,十次呼吸的时间。” “我帮你爭取!” 柯萧站起来,双手再次结印。 这次他没用九天玄雷,太耗灵气,也太慢。 他改用雷爆。 不是一次,而是连续十个! “雷爆!雷爆!雷爆!......” 他一口气放出十团压缩雷气,全砸向妖狐。 妖狐用尾巴拍开,爆炸声不断。 但这正是柯萧想要的,拖延时间。 “九......八......”柳素素掐诀,天雷符越来越亮。 妖狐好像感觉到了威胁,不再管柯萧,九条尾巴高高竖起,黑火凝聚成一个大火球,朝柳素素砸去! “小心!”柯萧瞳孔一缩。 柳素素正在激活符,不能动! 他立刻衝过去,扑倒她。 火球贴著他们背后飞过,打中远处一座古楼。 整栋楼瞬间被黑火烧光,几秒內变成灰。 “好险......”柯萧一身冷汗。 “谢谢。”柳素素爬起来,天雷符终於准备好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雷,降!” 一道金色雷电从天而降,比水缸还粗!这才是真正的天雷! 妖狐抬头,红眼里第一次露出害怕。 它想逃,但腿上的锁链还没断完。 “轰——!!!” 金雷正中它的右眼。 叫声撕心裂肺,响遍整个城区。 妖狐右眼炸开,黑气喷涌。它疯狂甩头,尾巴乱拍,周围的房子全被毁掉。 “成功了!”柳素素激动地喊。 可柯萧却更紧张了。 因为他发现,妖狐瞎了一只眼,妖气不但没弱,反而变得更强了? “不对劲......”他低声说。 果然,妖狐停下动作,转过头,剩下那只左眼死死盯著柳素素,眼里全是恨意。 “它......发狂了。”柳素素脸色发白。 “快走!”柯萧拉她就跑。 晚了。 妖狐张嘴喷出一道黑光,速度极快,一下就到了柳素素麵前。 躲不开! 柯萧想也没想,一把推开她,自己挡在前面。 “雷盾!” “金刚符!” “护身玉佩!” 所有防御手段全用上。 “轰——!!!” 黑光打碎雷盾,接著击破金刚符的金罩,最后撞上玉佩。 玉佩炸裂,挡住大部分威力。 剩下的力量仍把他轰飞十几米,撞塌一堵墙才停下。 “柯萧!”柳素素和铁山同时喊。 他从瓦砾里爬起来,满身是血,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但还能动。 “没事......”他咬牙站起,“死不了。” 妖狐见没打死他,更加暴怒,九条尾巴再次竖起,准备再攻。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柯萧怀里的三枚长生钱突然飞出来,浮在空中,发出耀眼金光。 金光形成光柱,照在妖狐身上。 妖狐惨叫,像遇到克星一样拼命后退。 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身影,是个穿古袍的老者,看不清脸,但气势很强,让人不敢靠近。 “孽畜,”老者声音如钟,“封了你千年,还不安分?” 妖狐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 “再封你百年,好好反省。” 老者抬手一点,妖狐身体缩小,化作黑光钻回神像里。 金光消失,三枚铜钱“叮噹”落地。 全场安静。 赵德明呆住,手里的黑旗都没收,张恆和两个跟班早就嚇瘫,裤子湿透,柯萧三人也愣住了。 这就......结束了? “长生钱......还有这本事?”柳素素小声说。 柯萧走过去捡起铜钱,铜钱温热,“长生久视”四个字比之前清楚了些。 “方仙道......”他低声念,“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封金丹妖魂,能造这种神物......方仙道的实力,远超想像。 “不!不可能!”赵德明突然发疯大叫,“我费这么大劲放出妖魂,怎么能又被封回去!我不信!” 他抓起黑旗猛挥,阴魂涌出,扑向柯萧。 柯萧冷冷看他一眼,手中长生钱再次发光。 金光扫过,阴魂全灭。 “不——!!!” 赵德明被光击中,倒飞出去撞墙,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柯萧看著手中的长生钱,心情复杂。 这东西救了他。 但也让他更困惑。 方仙道......到底想做什么? ...... 第100章 终於找上门了 九尾妖狐被封印了,赵德明也受了重伤,昏倒在地。海城老城区一片废墟。 柯萧、铁山和柳素素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 “我们......完成任务了吗?”铁山最先开口。 “算是吧。”柳素素看著四周倒塌的房子,苦笑了一下,“结果跟想的不一样。” 本来以为要打一场恶战,没想到柯萧拿出长生钱,空中出现一个老者虚影,金丹期的妖魂直接认输,乖乖被封印。 就像打游戏打到最后一关,正准备拼命,突然发现有个无敌道具,一用,敌人直接投降。 “这长生钱......”柯萧低头看著手里的三枚铜钱,“比我想像中厉害多了。” 它能指路,能看隱藏功法,还能叫出强者虚影镇压妖怪。太神奇了。 “现在怎么办?”铁山问,“赵德明怎么处理?张恆他们呢?” 张恆和他的两个手下还躺在地上,裤子都湿了,明显嚇坏了。 柯萧走过去,蹲在张恆面前:“张师兄,还好吗?” 张恆脸色发白,哆嗦半天才说出话:“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柯萧啊,新进內门的那个。”柯萧笑了笑,“你不记得了?” “別装了!”张恆一把抓住他衣领,眼睛通红,“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封印妖魂?你和方仙道有什么关係?” 柯萧眯起眼:“你也知道方仙道?” “我......”张恆意识到说漏嘴,赶紧鬆手,“是赵执事提过一句。” “赵执事告诉你不少事吧。”柯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张师兄,咱们说实话。你接这个任务,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德明的计划?” 张恆沉默几秒,点头:“是。他说只要我帮他放出妖魂,就给我一瓶筑基丹,还能让我当长老亲传弟子。” 筑基丹!那是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一瓶十颗,价值上万贡献点。 “你就为了这个,帮他放妖魂?”柳素素气得想打人,“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我......我以为赵执事只是想控制它......”张恆低下头。 “蠢。”铁山冷冷地说。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柯萧看向远处,“其他人快到了,咱们得统一说法。” “怎么说?” “就说我们来的时候,赵德明已经破坏封印,妖魂出来了。我们拼死抵抗,最后用大长老给的宝物把它重新封印。” “就说宝物?”柳素素眼睛一亮,“好,大长老不会拆穿我们。” “那张恆他们怎么办?”铁山问。 柯萧看著张恆:“你怎么说?” 张恆咬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到赵执事破坏封印,你们用宝物封印妖魂。別的我没看见。” “聪明。”柯萧点点头,“记住了,要是乱说......” 他晃了晃手里的长生钱,金光一闪。 张恆嚇得一抖:“我不说!绝对不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其他队伍赶到了,看到现场的样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打仗了?”王猛瞪大眼睛。 “赵执事在哪?”有人问。 “那边。”柯萧指了指墙角昏迷的赵德明,“他破坏封印,放出妖魂,我们拼死把它封印回去。赵执事被反噬,重伤晕倒。” 大家看了看破碎的神像,又看看倒塌的建筑,再看看柯萧三人——满身是血,衣服破烂,確实像经歷大战。 “你们......是怎么封印的?”王猛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 三个练气三层的小弟子,怎么对付金丹期妖魂? “大长老给了我们一件宝物。”柯萧面不改色,“关键时刻用了,侥倖成功。” 宝物?眾人不信,但看他们这副样子,也不好多问。 毕竟没人拿自己命开玩笑。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任务完成了。”柯萧说,“妖魂已封,异常会慢慢消失。我们可以回去了。” 大家互相看看。 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还没开始查,任务就完成了? 可现场这么惨,赵德明也倒下了,没人敢反对。 “行吧。”王猛嘆气,“先回去匯报。” 眾人抬著赵德明,往传送阵走。 路上,柯萧一直没说话,他还在想刚才的事。 长生钱召唤出的老者到底是谁? 是方仙道的人?还是炼製长生钱的前辈? 那句“今日再封你百年,好自为之”,说明他认识九尾妖狐,以前就封过它。 难道长生钱和这些被封印的妖怪有关係? 这时,柳素素靠近他,小声说:“柯萧,你发现没有?” “什么?” “张恆那两个手下不见了。” 柯萧一愣,回头一看。 队伍里只有张恆一个人,另外两人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问。 “刚才抬赵德明的时候。”柳素素说,“我看见他们趁乱跑了,往港口区去了。” 港口区?柯萧心里一动,那是王猛负责的地方,但王猛现在在这儿,那边没人。 他们去港口区干什么? “要不要追?”柳素素问。 柯萧摇头:“先回去。现在追容易打草惊蛇。而且......” 他看了眼前面的张恆:“张恆还在我们手里,他们跑不了。” “也是。” 到了传送阵,启动阵法,回到宗门。 山门外,大长老和几位执法堂长老已经在等了。 看到他们回来,大长老点点头。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柯萧上前一步,“妖魂已重新封印,赵执事破坏封印,已被控制。” 他简单说了经过,没提长生钱的事。 大长老听完,没多问,只是深深看了柯萧一眼。 “做得好。”他说,“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赵德明交给我们处理。” “是。”眾人散开。 柯萧三人刚要走,大长老叫住他们:“柯萧,你们留下。” 等人都走了,大长老才开口:“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柯萧知道瞒不住,就把实情说了,包括长生钱召唤虚影的事。 大长老听后,很久没说话。 “长生钱......果然不简单。”他低声说。 “您知道那个虚影是谁吗?”柯萧问。 “不知道。”大长老摇头,“但一句话就能封印金丹妖魂,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大能。可能是化神期。” 元婴?化神? 柯萧心头一震。 那种级別的存在,整个修真界都没几个。 “方仙道的实力,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强。”大长老神色严肃,“柯萧,你身上的秘密已经被他们注意了。以后要小心。” “我知道。” “还有,”大长老顿了顿,“赵德明我会严查。但他只是小角色,背后肯定有人。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单独行动。” “是。” 三人行礼离开,回到內门,柯萧走进自己的洞府,立刻感觉不对。 有人来过。 他运转阴阳眼查看。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黑气,是阴气。 还有血腥味。 柯萧心一沉,快步走进臥室。 床上放著一封信,黑色信封,上面用血写著两个字: “方令”。 方仙道的信? 柯萧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写著几行字: “柯萧小友,海城之事,已知晓。” “长生钱之威,令人讚嘆。” “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三日后,子时,后山断崖。” “献上长生钱,可得长生法入门篇。” “否则......死。” 落款是一个血红的“方”字。 赤裸裸的威胁。 柯萧握紧信纸,手微微发抖。 方仙道......终於找上门了。 ...... 第101章 秒杀金丹期 柯萧看著手里的信,血红的“方”字特別刺眼。 信上写著:“交出长生钱,就能得到长生法入门篇。不然......死。” 很简单,也很狠,方仙道这是逼他低头。 “呵。”柯萧冷笑,把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不一会,他又捡了回来,这东西得留著,是证据。 他坐在床上,脑子转得很快,去还是不去? 要是去了,把长生钱交出去,也许真能拿到功法。可方仙道的人会放过他吗?多半不会。钱一到手,人就得被灭口。 要是不去,就是跟对方撕破脸。他们能把信放他床上,说明实力很强。三天后子时在断崖等他,肯定不是谈事情,而是要动手。 “真当我怕了?”柯萧骂了一句,站起来就走。 他先去找柳素素和铁山,把信给他们看。 “我靠!”柳素素看完就炸了,“这也太狂了吧?直接把信放你床上?当咱们幻雨宗没人啊?” “確实过分。”铁山脸色沉下来,“而且这事说明,內门有他们的人。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进来。” 柯萧点头:“我也这么想。这个人......地位不低。” 能躲过巡逻和守卫,把信放在他床上,普通弟子做不到,至少是执事,甚至可能是长老。 “现在怎么办?”柳素素问,“去不去?” “你们说呢?” “不能去。”铁山说得乾脆,“明显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可不去也不行。”柳素素皱眉,“他们敢这么威胁,肯定有准备。如果柯萧没去,他们可能直接在宗里动手。” “他们敢?”铁山瞪眼。 “有什么不敢?”柳素素反问,“赵德明都能在任务里放妖魂,差点害死我们。方仙道的人更疯。” 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为了长生,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去找大长老吧。”柯萧说。 三人去了大长老的住处,大长老看完信,脸没变,眼神却冷了。 “胆子不小。”他放下信,“敢在我徒弟头上动土,方仙道这是不把我放眼里。”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柯萧问。 “两个办法。”大长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不去。加强戒备,全天保护你。但这样只能防,不能根除。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迟早会被找到空子。” “第二个呢?” “去。”大长老看著他,“但不是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 “將计就计。”大长老笑了,“他们让你去断崖,我们就去。提前埋伏,等他们来,一锅端。” “带谁去?” “我,宗主,还有几个金丹期长老。”大长老说,“三天后子时,我们在断崖周围藏好。他们一出现,立刻抓人。” 柯萧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 “可是......”柳素素犹豫,“他们也不傻,肯定会查。要是发现埋伏,就不来了。” “所以需要诱饵。”大长老看向柯萧,“你得去,一个人去。还得装作害怕,打算交钱的样子。这样才能骗他们出来。” 柯萧想了想,点头:“可以。” “可太危险了。”铁山担心,“万一他们直接抢呢?” “我会给你保命的东西。”大长老拿出三样东西——一张紫色符籙、一枚玉佩、一个小瓷瓶。 “这是遁天符,捏碎就能传送到十里外,金丹以下拦不住。” “这是护魂玉,能挡一次金丹期的神魂攻击。” “这是爆气丹,吃一颗,一炷香內实力翻三倍。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 他把东西推给柯萧:“有这些,加上你的雷法和长生钱,自保没问题。我们埋伏在五百米外,动手后三息內就能赶到。” 三息时间,够用了。 “好。”柯萧收下东西,“就这么办。” “那我们也去。”柳素素说。 “你们......”大长老想了想,“可以,但在外面接应。別靠近。这次来的至少是金丹期,你们上去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柳素素和铁山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 练气三层对上金丹期,就是送死。 “行,我们负责外围。”柳素素说。 “嗯。” 计划定下,大家各自准备。 接下来两天,柯萧照常修炼,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背地里,他一直在练怎么用那三样宝物,尤其是遁天符。这东西是最后保命用的,必须熟练。 柳素素和铁山也没閒著,在外门和內门到处转,想找张恆那两个失踪的手下。 可那两人像是消失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会不会已经离开宗门了?”铁山猜。 “有可能。”柳素素说,“任务失败,赵德明被抓,他们怕牵连,跑了也正常。” “没那么简单。”柯萧摇头,“我觉得他们是方仙道安在赵德明身边的耳目。现在赵德明暴露,他们就撤了。” “那他们会去哪儿?” “不知道。”柯萧看著窗外,“但一定还在盯著我们。” 第三天晚上,快到子时。 柯萧换上黑衣,把三枚长生钱放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遁天符、护魂玉和爆气丹。 “准备好了?”门外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好了。”柯萧开门。 门外站著大长老、宗主萧天南,还有三位金丹长老。都是宗门最强的人。 “走吧。”萧天南说,“我们已经在断崖周围布了『天罗地网阵』,他们只要来,就逃不掉。” 一行人悄悄来到后山断崖。 断崖很高,下面是深谷,四周石头多,树少,很適合埋伏。 “我们藏在这边。”大长老指了指树林,“记住,一旦动手,马上发信號。不要硬拼,活著最重要。” “明白。” 大长老等人进了树林,气息全无,连柯萧的阴阳眼都看不出痕跡。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 柯萧走到断崖边,静静等著。 风吹过来,有点冷。 子时到了。 断崖上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人呢?不来? 柯萧正奇怪,突然觉得怀里发热——是长生钱在热。 接著,对面空中慢慢浮出一个人影。 是个穿黑袍的人。 看不清脸,身上的气息比赵德明强很多。 金丹期! “柯萧小友,”黑袍人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柯萧拿出三枚长生钱,“功法呢?” 黑袍人笑了,声音很难听:“你挺痛快。不过......我改主意了。” “什么意思?” “钱我要,”黑袍人抬手,“你的命,我也要。” 话音刚落,他人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柯萧面前,一手抓向他的喉咙! “动手!”柯萧大喊,同时捏碎遁天符。 可遁天符......没反应? “呵,”黑袍人冷笑,“在我面前用这玩意?” 他一掌拍出,柯萧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一甜,吐了口血。 金丹期......太强了! 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柯萧!”大长老等人从树林衝出。 可黑袍人根本不理他们,只盯著柯萧:“交出长生钱,给你留个全尸。” 柯萧咬牙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大长老那边——四位金丹长老竟被一层黑光挡住,一时冲不过来! 那光......是什么? “別白费力气。”黑袍人淡淡说,“这『困仙阵』是为你们准备的。困不了太久,但杀你一个练气三层,够了。” 他一步步走近。 柯萧握紧长生钱,脑子飞快转。 怎么办? 打?打不过。 跑?遁天符失效。 难道......真的要死? 不! 他还有一招! 柯萧深吸一口气,把三枚长生钱握在手里,疯狂注入雷灵气—— 既然长生钱能召出虚影封妖魂,那能不能用来攻击? 赌了! “嗡——!” 三枚长生钱同时亮起金光。 金光中,老者的虚影再次出现。 这次,虚影没看黑袍人,而是看著柯萧。 “小辈,”虚影声音苍老,“你想用我的力量?” “是!”柯萧咬牙,“请前辈救我!” 虚影停了一秒,缓缓抬手,指向黑袍人。 “方仙道的小辈......也敢猖狂?” 一道金光射出,直接穿过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喷出一大口血,低头看著胸口的洞,满脸不信。 “这......不可能......” 身子晃了晃,倒地不动。 困仙阵的光罩也碎了。 大长老等人衝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又看柯萧面前的虚影,全都愣住。 “这......”萧天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虚影看著柯萧:“记住,长生钱的力量,你不该乱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虚影消失。 三枚长生钱“叮噹”掉在地上,顏色变暗,像是耗尽了力气。 柯萧捡起它们,心里震动。这虚影......到底是谁? 一句话,杀了金丹期? “柯萧,没事吧?”大长老走来,查看他伤势。 “没事。”柯萧摇头,看向尸体,“他是谁?” 大长老掀开黑袍人的帽子。 一张陌生的脸,五十岁左右,长相普通。 可萧天南一看,脸色大变。 “是他?!” “宗主认识?”柯萧问。 “认识。”萧天南脸色难看,“他是执法堂三长老,李墨。” 执法堂三长老?! 方仙道的人,已经混进执法堂高层了? ...... 第102章 诸天万界 执法堂三长老李墨,是方仙道的內应。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幻雨宗都乱了。宗主萧天南马上召集所有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开会,连平时闭关的老人都来了。 柯萧也被叫去了。 议事堂里,所有人都盯著他看。要不是大长老坐在他旁边,他觉得自己会被那些眼神盯得受不了。 “柯萧,”萧天南开口,“把昨晚的事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柯萧深吸一口气,从收到威胁信开始讲起,说到断崖对峙,再到用长生钱召唤虚影杀了李墨。 他没提那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说。 其他事他都说了。 听完后,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白髮长老问:“长生钱能召出元婴期的虚影?” “是。”柯萧点头。 “那虚影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没有。” “有没有提到方仙道?” “也没有。” 老者看向大长老:“清虚,你这徒弟不简单。” 大长老淡淡地说:“运气好而已。” 另一个长老冷笑:“运气?三枚长生钱,还能召出大能,这也叫运气?我看……” “你想说什么?”大长老眼神一冷。 那人立刻闭嘴。 “別吵了。”萧天南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方仙道还有多少人混进来了。李墨是执法堂三长老,掌管宗门安全,他要是害人,谁都防不住。” 他看向执法堂大长老秦无涯:“你说呢?” 秦无涯脸色很难看:“我没发现他是內应,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没用。”萧天南说,“马上查所有人。长老、执事、弟子,全部重新审查。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眾人齐声应下。 会议结束,宗门开始了大规模清查。 人人自危。 柯萧回到洞府,倒在床上,累得不行。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海城任务、妖魂封印、赵德明被抓、李墨被杀、现在又內查…… 每一件都够嚇人,他全赶上了。 “叮噹”一声,三枚长生钱从怀里掉到床上。 他拿起来看。铜钱上的“长生久视”四个字还在,但顏色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是用过一次,力量少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小声念著。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长生钱只能用一次?还是说,以后不能再用了? 正想著,外面有人敲门。 “柯萧,开门。” 是柳素素的声音。 他打开门,柳素素和铁山走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他问。 “出事了。”柳素素压低声音,“我刚才去任务堂交任务,听到几个执事在说……大长老因为你,被宗主罚了。” “什么?!”柯萧一惊。 “他们觉得你来歷不明,身上有太多秘密,应该严查,甚至搜魂。”铁山说。 “搜魂?!”柯萧心里一沉。 那是很狠的手段,会伤神魂。轻的变傻,重的直接死。 “大长老不同意,跟几个长老吵起来了。”柳素素接著说,“最后宗主出面,罚大长老闭门思过三天,暂时撤了他的职。” 柯萧拳头握紧。 都是因为他,大长老才受罚。 “不行,我去见宗主。”他说著就要走。 “別去!”柳素素拉住他,“你现在去只会让事情更糟。那些人正想找你的麻烦,你去了就是送上门。” “那怎么办?”柯萧咬牙,“我能看著师父替我受罚吗?” “大长老让我们告诉你,別担心。”铁山说,“他让你这几天老实待在洞府,不要出门。他会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柳素素认真地说,“现在宗门乱得很,谁都要找个替罪羊。你是新人,又有长生钱这种东西,最容易被盯上。” 她顿了顿:“我和铁山会轮流守在外面。你好好待著,等风头过去再说。” 柯萧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接下来三天,他真的没出过门。 饭是柳素素送来的,修炼就在屋里,连上厕所都用夜壶。虽然难为情,但他知道,安全最重要。 这三天,外面也不太平。 执法堂又抓了两个人。一个是赵德明的同乡,常帮他办事;另一个是李墨的徒弟,学了邪功。 两人都被废掉修为,关进地牢。 內门弟子也查出几个有问题的。张恆那两个失踪的跟班其实没跑,躲在港口区的地下室里,想联繫方仙道的人。 被抓时还想反抗,被当场杀了。 宗门气氛越来越紧张。 第三天晚上,大长老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累,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师父。”柯萧赶紧行礼,“您没事吧?” “没事。”大长老摆手,“闭门思过几天,正好休息。” 他坐下喝了一口茶:“这几天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柯萧摇头,“是我连累了您。” “別说这些。”大长老看著他,“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於长生钱,我们找到点线索。” “什么线索?” “古籍库里有一本《上古异宝录》,残破的。里面提到了长生钱。”大长老拿出一本旧书,翻到一页。 柯萧凑过去看。 书上画了一枚铜钱,旁边写著: “长生钱,上古秘宝。相传为『方仙道』祖师所制,共九枚,分散於诸天万界。集齐九枚者,可得长生法,超脱轮迴。” “诸天万界?”柯萧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长老说,“长生钱不止在我们这个世界。別的世界也可能有。” 柯萧脑子里一下子乱了。 別的世界也有? “还有这里。”大长老指著下面一行小字。 柯萧仔细看: “长生钱之间互有感应,跨越世界亦可共鸣。若九枚齐聚,或可开启『长生之门』,通往……” 后面的字看不清,像是被人擦掉了。 “通往哪里?”柯萧问。 “不知道。”大长老摇头,“可能是仙界,也可能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柯萧看著手里的三枚长生钱,心情复杂。 原来这东西这么重要。 “另外,”大长老又说,“我们还发现,方仙道最近动作很多。不只是我们宗门,別的宗门也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在找什么?” “很可能就是长生之门。”大长老说,“如果让他们集齐九枚,打开了门,后果会很严重。” 柯萧紧紧握住长生钱。 他只有三枚,还差六枚。 方仙道手里有多少?他们在哪里找? “师父。”他抬头,“我想变强。” “我知道。”大长老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正式教你。不只是雷法,还有幻雨剑诀、幻雨步法、幻雨心法的完整版。” 他停了一下:“还有,关於你的阳伟命格,我找到一本古法,可以帮你彻底激活。但过程很痛苦,成功率也不高。你愿意试吗?” 柯萧毫不犹豫:“我愿意。” 只要能变强,能保护自己,能对抗方仙道,再苦他也忍。 “好。”大长老站起来,“明天开始训练,不会轻鬆。做好准备。” “是!” 大长老走了。 柯萧坐在床上,看著三枚长生钱,又看了看那本旧书。 诸天万界,长生之门,方仙道的阴谋……一切像一张网,慢慢罩住了他。 他已经在里面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长生钱真的能跨世界感应,那別的世界的持有者,会不会也感觉到了他? 或者……已经有人朝这边来了? ...... 第103章 展开训练 柯萧以为大长老说的“地狱式训练”只是比以前累一点,多练几场而已。他错了。 第二天还没天亮,大长老就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直接扔到了后山的一个山谷里。 “从今天起,你就住这儿。”大长老指著角落的一间茅草屋,“三个月內,你必须做到三件事:突破到练气四层,学会幻雨剑诀前三式,把幻雨步法练到小成,幻雨心法也要突破到第二层中期。” 柯萧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山谷不大,三面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出。谷底有个水潭,水很清,但看不出有多深。地上全是石头和杂草,还有几头看著就很凶的野猪。 “那野猪……” “你的陪练。”大长老说,“它们叫铁皮野猪,实力相当於练气三层巔峰。你每天都要跟它们打一架,打贏了才有饭吃。” 柯萧愣住了。 跟野猪打架?还要每天打? “还有,”大长老又说,“水潭里有寒冰鱼,速度快,牙齿尖。你每天要抓三条,抓不到也没饭吃。” 柯萧说不出话了。 “第三件事,”大长老指向东边的悬崖,“那面崖壁高一百丈,像刀削的一样。你的幻雨步法就在那里练,每天上下十趟,摔下来自己负责。” 柯萧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训练吗?这分明是要命。 “至於剑诀和心法,”大长老扔给他一本秘籍,“你自己看,看不懂就问。我晚上会来检查。练得不好……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大长老转身走了。 “等等!”柯萧急忙喊,“柳师姐和铁山大哥呢?” “他们有自己的训练。”大长老没回头,“三个月后你们一起考核。通不过,就继续练,直到通过为止。” 声音还在耳边,人已经不见了。 柯萧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秘籍,看看野猪,看看水潭,再看看悬崖。 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可再难也得开始。 他先翻开秘籍,研究幻雨剑诀。 剑诀一共九式,前三式是基础。第一式叫细雨式,主防御;第二式暴雨式,主攻击;第三式雷雨式,主速度。 他试著按书上说的运转灵气,手中凝聚出一把灵气剑。剑身透明,有点像雨水在闪。 “先试试第一式,细雨如丝!” 他挥剑刺出,剑尖带出一片细密的剑气,打在前方的岩石上。 “嗤嗤嗤!” 石头表面多了很多小坑。 威力还行,但范围小,速度也不够快。 “还得练。” 他收起剑,看向那几头野猪。 野猪早就盯上他了,见他动了,立刻低吼著衝过来。 “来吧!” 柯萧脚下闪出雷光,躲开第一头野猪的撞击,反手一剑刺向它的肚子。 “鐺!” 剑尖碰到猪皮,发出金属声,只留下一道白印。 “这么硬?”他嚇了一跳。 野猪被刺疼了,更凶了,四蹄刨地,再次撞来。 柯萧不敢硬拼,只能边退边找破绽。 打了半个时辰,他终於发现,野猪的眼睛和肚子比较软。 他立马用细雨式,剑气集中刺向一头野猪的眼睛。 “嗷,!” 野猪惨叫一声,倒地打滚。 另外几头见状,居然掉头就跑。 “跑了?”柯萧傻眼,“这么怕疼?” 他走过去看了看受伤的野猪,伤得不重,就是瞎了一只眼。 他拍了拍猪头:“对不住啊兄弟,明天还得打。” 野猪哼了一声,没理他。 野猪的事解决完,接下来是抓鱼。 他走到水潭边,低头看。 水很清,几条银白色的小鱼飞快游动,像闪电一样。 他伸手去抓,手刚进水,一股寒意直衝手臂。 “这么冷?” 他运起灵气护住手,再试。 可鱼太滑了,每次眼看要抓住,它们一扭就跑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条都没抓到。 “怎么办?”他急了。 没鱼就没饭,不能饿著。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雷法! 鱼快,能有雷快? 他双手结印,凝聚一小团雷灵气,轻轻放进水里。 “噼啪!” 雷光一炸,几条鱼抽搐著浮上来。 “成了!”他赶紧捞,正好三条。 “早饭有了。”他笑了。 最后是爬悬崖。 崖壁几乎垂直,高约三百米,只有几个凸出的石头能踩。 他运起幻雨步法往上爬。 这步法讲究轻巧灵活,像雨点一样不停歇。 但他才爬不到十米,脚下一滑,掉了下来。 好在有灵气护体,没摔伤,屁股却疼得厉害。 “再来!” 第二次,爬到二十米。 第三次,三十米。 第四次……又摔了。 就这样反覆爬,反覆摔,一直到太阳下山,他终於爬上崖顶。 用了两个时辰,摔了十八次,全身青紫。 他躺在崖顶,动都不想动。 晚上,大长老来了。 看到他的样子,点点头:“还行,第一天没死。” 柯萧无语。 “剑诀练得怎么样?”大长老问。 柯萧演示了一遍细雨式。 “一般。”大长老说,“剑气不够稳,速度慢。明天加练,刺瀑布。” “刺瀑布?” “西边有个小瀑布,水流不大。你用剑气刺穿水流,剑不能偏。什么时候一口气成功一百次,才算过关。” 柯萧沉默。 “步法呢?” “爬了十趟。”他说,“摔了十八次。” “太差。”大长老摇头,“明天开始,穿上这个。” 他扔来一件背心。 “玄铁背心,一百斤重。以后每天都穿著它爬。” 柯萧瞪眼。 “心法呢?” “还没开始……” “现在开始。”大长老坐下,“我带你一遍,记住路线。” 两人闭眼修炼。 这一次,柯萧感觉不一样了。 灵气运行更快,更顺。丹田里的灵气明显变多。 “你有阳伟命格,吸收灵气的速度是別人的三倍以上。”大长老睁开眼,“如果能激活,还能更快。” “怎么激活?” “明天晚上。”大长老说,“我会用古法帮你。但过程很痛,成功率只有五成。失败的话,轻则废掉修为,重则……当场死亡。” 柯萧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我准备好了。” “好。” 大长老走了。 柯萧躺在茅草屋里,看著屋顶。 痛、失败、死…… 这些字在他脑子里转。 但他没选择。 方仙道的威胁还在,李墨长老死了,对方一定会报復。 他必须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別人。 “三个月……”他小声说,“练气四层,剑诀前三式,步法小成……” 任务很难,但他必须完成。 窗外月光照进来。 山谷里传来野猪的哼声,水潭里有鱼跳出水面的声音。 一切都很安静。 但柯萧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三个月后,考核开始。 而考核之后,更大的风暴在等著他。 第104章 命格觉醒 第二天傍晚,大长老来了。 他手里拿著一个包袱,看起来有点重。 “准备好了吗?”大长老问。 “准备好了。”柯萧说。 其实他心里很紧张。 谁面对可能死的事能真准备好?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 “开始吧。”大长老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有很多瓶子和罐子,还有几块刻了字的石头,一捆旧竹简。 “这是什么?”柯萧问。 “激活命格用的东西。”大长老拿起竹简,“阳伟命格很难觉醒。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只能发挥三成力量。” 他看了眼柯萧:“你不一样。你身上有金纹,说明已经有一点觉醒了。但这还不够。” “我要怎么做?” “分三步。”大长老伸出手指,“第一步,吃药。这是引阳丹,能把体內的阳气全都引出来。第二步,扎针。用金针刺三十六个穴位,打通经脉。第三步……” 他顿了顿:“忍痛。” “为什么要忍痛?” “因为阳气太多。”大长老说,“你的阳气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平时在丹田里不乱动。一旦全放出来,就会在身体里乱冲。你要用意志控制它们走正確路线,最后回到丹田。这个过程大概一炷香时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炷香就是十五分钟。 柯萧咽了下口水:“要是失败了呢?” “经脉会爆,轻的瘫痪,重的当场死。”大长老看著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柯萧没说话。 他想到海城的九尾妖狐,想到断崖上的黑袍人李墨,想到方仙道那封血信。 他还记得柳素素说过的话:“你现在放弃,之前吃的苦就白费了。” “我不反悔。”柯萧抬头,“开始吧。” 大长老点点头,没再多说,开始动手。 第一步,吃药。 引阳丹一入口就化了,一股辣烫的感觉从喉咙衝进胃里。 柯萧坐下闭眼。 很快,他感觉小腹热了起来。 丹田里的阳气开始往外涌,往全身跑。 以前这些阳气很听话,现在像疯了一样乱撞。 “第二步,扎针。”大长老说。 第一根针扎进后颈。 “嘶——”柯萧吸了口气。 疼。 不是尖的那种,是骨头里面被搅的痛。 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 每扎一针,就有阳气被带到新的地方。三十六针全部扎完时,柯萧觉得自己像个漏气的袋子,阳气到处乱喷。 “第三步。”大长老退开,“接下来靠你自己。” 柯萧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整个人都被热流淹没了。 太热了。 不是发烧,像是被扔进了火炉。 血像要烧开,肉像要融化,骨头像著了火。每一寸皮肤都在疼,每根神经都在叫。 “保持清醒。”大长老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按幻雨心法的路线引导阳气。” 柯萧咬牙,用最后一丝意识去抓那些乱冲的阳气。 太难了。 刚抓住一股,別的又撞在一起,炸得更厉害。 “唔——”他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 再来。 失败。 再来。 再失败。 他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不听使唤。 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小,很轻。 是个女人的声音。 “別放弃。” 谁? 他想听清楚,可声音没了。 接著,胸口突然发热。 是那三枚长生钱。 它们微微发亮,透出一点点金光。 金光很弱,但很暖,顺著皮肤钻进身体。 它没有压住阳气。 而是让阳气慢慢安静下来。 那些狂暴的力量像是被安抚了,开始听他指挥。 柯萧抓住机会,拼命引导阳气走心法路线。 一圈,两圈,三圈…… 每走一圈,阳气就更听话一点。 第七圈结束时,所有阳气都回到了丹田。 他睁开了眼。 全身湿透,脸色发白,嘴唇乾裂,虚弱得像生了一场大病。 而且…… 他低头看手。 金纹还在,但顏色变了,从暗金变成亮金,像流动的金色液体。纹路也变多了,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膀、胸口和后背。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种新的力量。 这股气不再乱冲,乖乖待在丹田里,隨时能用。 “成功了。”大长老走过来,难得笑了,“你的阳伟命格,正式觉醒了。” 柯萧张嘴,嗓子太干说不了话。 大长老递来一碗水。 他一口气喝完,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有人对我说『別放弃』。”柯萧说,“是个女声,很轻。” 大长老皱眉:“可能是幻觉。” “我不知道。”柯萧摇头,“但感觉太真实了。” 大长老没再问:“休息吧。明天继续训练。” “好。” 大长老走了。 柯萧躺在屋里,看著屋顶。 那个声音真是幻觉吗? 不像。 太清楚了,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而且当时,长生钱也热了。 这两件事有关吗? 他拿出三枚铜钱,仔细看。 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看不出特別。 “你们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他低声说。 没人回答。 三天后。 他的命格稳定了。 金纹固定在身上,占了三成皮肤,像图腾一样。大长老说,以后修为提升,纹路还会更多,最后覆盖全身。 “那时你就成了真正的『阳伟之体』。”大长老说,“传说能扛天劫的体质。” 扛天劫? 听著很厉害。 但现在柯萧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修为。 命格觉醒后,修炼快了很多。三天时间,他就从练气三层初期到了后期,离巔峰只差一点。 “照这样,一个月內突破到四层没问题。”大长老挺满意,“但基础还不牢,別急。” “我知道。” 之后的日子,他继续训练。 每天打野猪,抓寒冰鱼,爬山,练剑,修功法。 日子单调,但也踏实。 变化也有——野猪见他就跑,寒冰鱼在水底发抖,爬山轻鬆多了,剑也练得更好了。 一个月后。 柯萧坐在山谷中间,闭眼调息。 周围灵气涌动,不断往他身体里钻。 丹田里的灵气越积越多,越来越实。 突然,“嗡!” 一声轻响,丹田扩大一圈,灵气衝进新空间。 练气四层! 柯萧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全身舒服,力气满满。 他抬手凝聚出一把灵气剑,比以前结实很多,还带著淡淡金光。 “试试威力。”他站起来,对准一块大石头。 “暴雨式!” 剑光落下,石头上全是剑痕。 石头碎成十几块。 “这么强?”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练气四层加上幻雨剑诀第二式,威力比以前强了至少三倍。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金丹期的李墨,虽然还是打不过,但至少能多撑几招。 “不错。”大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一个月到四层,剑诀小成,步法也有进步。比我想的快。” “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大长老摆手,“別骄傲,这才刚开始。接下来两个月,你要到四层后期,学会剑诀第三式,步法也要练熟。比现在难多了。” “是!” “还有件事。”大长老脸色变得严肃,“方仙道有动作了。” “他们怎么了?” “他们在找东西。”大长老说,“目標很明確——长生钱。” 柯萧心一沉。 “据说他们已经找到四枚。”大长老看著他,“你手里有三枚,一共七枚。还差两枚。” “另外两枚在哪?” “不知道。”大长老摇头,“可能在其他门派,也可能藏在某个地方。但方仙道正在全力找。如果让他们集齐九枚……后果很严重。” 九枚长生钱,打开长生门。 柯萧握紧手中的铜钱。 “师父。”他抬头,“我想回现世一趟。” “现在?” “嗯。”柯萧点头,“我有种感觉,剩下的两枚,可能在海城。” “为什么?” 他想起灵蛇教的密室,想起九尾妖狐的封印,想起那座能召出老者虚影的神像。 海城这个地方,不太一般。 “只是直觉。”他说,“但我想去看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大长老说,“等你到四层后期,剑诀第三式入门,我陪你一起去。” “一言为定。” ...... 第105章 一个女人 一个月后。 柯萧站在海城郊外的废弃工厂门口。他看著眼前的大门,心里有很多想法。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这儿。那时候他是练气二层,什么都不懂,差点被灵蛇教的人杀了。 一个月前,他第二次来。那时他是练气三层,刚进內门。他被九尾妖狐追著跑,全靠长生钱才活下来。 今天是他第三次来。 他已经练气四层后期了。 幻雨剑诀前三式都练成了。细雨式他闭著眼都能用,暴雨式能一口气刺十七剑,雷雨式快到他自己都看不清。 幻雨步法也快练好了。背著三百斤重的东西,他也能轻鬆上下百丈高的悬崖。 雷法进步更大。九天玄雷从要十几秒才能放出来,现在五秒內就能完成。雷光步更快了,速度翻了一倍。雷盾也能挡住练气五层的全力一击。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被张恆轻轻一撞就站不稳的弱者了。 “你在想什么?”柳素素走过来。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这东西在宗门待了三个月,她有点想它了。 她刚才查了消息。老城区还在封锁,官方说是地质灾害调查,其实是掩盖妖魂的事。 “港口区呢?”铁山问。 “港口区解封了。”柳素素滑动屏幕,“但最近又出事了。连续三天,有渔民失踪。” “又是方仙道乾的?”柯萧皱眉。 “不確定。”柳素素摇头,“失踪的地方离封印点很远。人没了,船还在海上漂。鱼网里的鱼还在跳,可人不见了。” “我们去看看。” 三人离开工厂,打车去港口。 司机是个大爷,话很多。见他们是年轻人,还特意提醒:“你们是来玩的吧?最近海城不太平。老城区封了,港口又有人失踪。晚上別乱跑,早点回来啊。” 柯萧点点头,没多说话,心里却更警惕了。 到了港口,他们下车。 风很大,带著海水的味道。码头上停著几艘渔船,大部分都是空的。有几个老渔民在补网。 柳素素走过去,假装自己是记者,想打听失踪的事。 一开始老渔民不想说。柳素素拿出一叠钱,他马上开口了。 “第一个失踪的是老李家的儿子,二十八岁,打了十年鱼。”老渔民嘆气,“那天他像平常一样出海。中午还有人看见他在老礁那边下网。下午人就没了。船浮在海上,网里的鱼还在动,他人没了。” “找到尸体了吗?” “没有。”老渔民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海事局说可能是掉水里了。但他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能游回来。这事太怪了。” “还有別人失踪吗?” “前天又少了一个。”老渔民压低声音,“是个外地人,说是考察队的。晚上在码头转悠,第二天人就没了。警察看了监控,啥也没发现。” 考察队? 柯萧问:“什么样的考察队?” “不知道,听说是从省城来的。”老渔民摇头,“不跟本地人打交道。租了老码头的仓库,天天在里面弄东西,没人知道他们在干啥。” 老码头的仓库? 柳素素又给了一叠钱:“大爷,仓库在哪?” 老渔民收了钱,立刻指了方向。 三人来到老码头。 这里比主码头破旧,几乎没人用。只有几间铁皮房。其中一间拉著警戒线,贴著封条,应该是警察来过。 “没人。”铁山看了看四周,“进去看看?” “进。” 他们翻窗进去。 里面很空,角落堆著几个大箱子。箱子没封口,打开一看全是仪器。 有地质探测仪。 有地下雷达。 还有一些柯萧不认识的设备。 “这不是普通的考察队。”柳素素蹲下检查,“这些设备都很贵,一套几百万。而且……” 她拿起一个像罗盘的东西:“这是测地下空洞用的。他们在找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柳素素摇头,“但肯定和失踪有关。” 柯萧四处看,忽然注意到墙上有一张地图。 是海城老城区的地图。 上面画了好几个红圈。其中一个正好是九尾妖狐封印的神庙。 別的红圈在其他地方。 “他们还在找別的封印点。”柯萧脸色变了,“方仙道不止李墨一个人。” “那怎么办?”铁山问。 “等。”柯萧说,“人都失踪两天了,肯定会有人再来。我们在这儿守著。” 三人找地方藏好。 一直等到天黑。 晚上八点多,外面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走进来,两男一女。穿著衝锋衣,背著包,看起来很专业。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眉毛粗,眼睛大,看上去很正经。但柯萧已经不信这种脸了。李墨也是这样一副好人样,结果是方仙道的人。 “设备检查过了吗?”中年男人问。 “检查过了。”年轻男子答,“基本没问题,只有三號探测仪有点小毛病,明天修好就行。” “封锁线那边呢?” “老城区还是进不去。”年轻男子皱眉,“政府说是地质灾害调查。但我们是干这行的,那地方根本没地震痕跡。明显有问题。” “別说太多。”中年男人打断,“做好自己的事。” “是。” 三人开始整理设备,好像准备第二天再去老城区。 柯萧使了个眼色。柳素素和铁山立刻动手。 “別动!” 三下两下,三个考察队员就被制服了。 中年男人想反抗,被铁山一锤柄砸在后脑勺,顿时老实了。 “你们是谁!”年轻男子嚇坏了,“我们只是来考察的,没犯法!” “没犯法?”柳素素晃了晃手里的探测仪,“这些设备是用来挖古墓的吧?盗墓可是重罪。” “我们不是盗墓的!”年轻男子急了,“我们是……是……” 他看向中年男人,不敢说了。 柯萧蹲下来看著他:“我问,你答。第一,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我们是文物局派来的调查组。海城老城区地下有古代遗蹟,我们来查的。” “古代遗蹟?” “对。”他说,“三个月前,这里有一次很强的地下能量波动,卫星发现了。上级怀疑有未发掘的遗蹟,让我们来探查。” 三个月前…… 正是柯萧他们第一次来海城,封印九尾妖狐的时候。 “你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他犹豫了一下,“地下確实有遗蹟,还不止一处。初步探测,至少有七个地下空洞,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每个空洞都有很强的能量反应。” 七个。 北斗七星。 柯萧想起那个神庙,那是第一个封印点。 难道九尾妖狐只是其中之一? “那两个红圈是什么?”柯萧指著地图上没去过的地方。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两个能量最强,应该是主墓室。” 柯萧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七个点真是北斗七星排列,那中心点就是海城最中间。 那里是海城博物馆。 三个月前,柳青青说过,她要去博物馆出差。 “海城博物馆……”柯萧低声说。 中年男人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正打算申请挖掘许可的位置,就是博物馆地下。” 果然,柯萧站起来,心里明白了。 第四枚长生钱,很可能就在博物馆地下。 而方仙道的人也在找它。 “柯萧,”柳素素看出他的想法,“你想下去?” “嗯。” “太危险了。” “我知道。”柯萧点头,“但现在机会难得。要是被方仙道抢先……” “那就现在去。”铁山突然说,“博物馆晚上没人,正好行动。” “你什么时候这么敢拼了?” “跟你学的。” 柯萧笑了,同意了。 三人离开仓库,直奔海城博物馆。 夜深了,博物馆大门关著。 但这拦不住他们。 翻墙进去,躲开保安。 柯萧开启阴阳眼,查地下的能量。 果然,在地下二十米处,有一个金色的光点,是长生钱! “在下面。”他找到一条隱蔽楼梯,通向地下室。 地下室是存放文物的地方。架子上摆满了陶罐、青铜器、旧画。 柯萧没时间看这些,直接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堵墙。 墙上刻著一幅图:北斗七星,中间有个太阳。 太阳中间有个凹槽,大小刚好放一枚铜钱。 “找到了。”柯萧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枚长生钱,放进凹槽。 刚刚好。 咔嗒一声。 墙慢慢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冷风吹上来,带著一股腐烂的味。 还有一点…… 熟悉的感觉。 柯萧皱眉。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 “下去吗?”柳素素问。 “下。” 三人走进台阶。 台阶很长,绕来绕去,走了五分钟才到底。 眼前是个很大的地下空间。不像墓室,倒像个祭坛。 祭坛中间放著一口青铜棺。 棺材盖半开著,里面没人。 棺盖上刻著四个字: 方仙·启明。 启明? 柯萧想了想。 北斗七星每一颗都有名字。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启明不是北斗星,是金星。 但金星也叫太白,也叫启明。 这棺材里的人,是方仙道的? 还用金星命名? 他绕到棺材后面,在底部发现一个小暗格。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长生钱。 第四枚。 他刚拿起铜钱,四周突然亮起绿色的光。 是传送阵! “不好!”柳素素喊,“有陷阱!” 绿光越来越强,他们来不及逃。 最后一刻,柯萧看到棺盖上还有一行小字: “得此钱者,入我门墙。启明接引,方仙不孤。” 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柯萧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 周围不是祭坛,不是博物馆,也不是海城。 是一座山。 山的样子很奇怪,它是倒著的?飘在空中? “臥槽……”铁山在他旁边说,“这是哪?” 柳素素也在,一脸茫然。 只有柯萧,死死盯著远处那座倒悬的山。 山飘著,山顶有座庙,庙门口站著一个女人。 第106章 长生之门快开了 柯萧站在山下,抬头看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穿进什么电影里了? “这……不可能。”铁山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山怎么会飞?” “修仙世界嘛,山能飞也正常吧?”柳素素小声说,声音有点抖,“对吧?” “不对。”柯萧摇头,“幻雨宗的浮空岛靠阵法支撑,有灵气,有阵眼。这座山……我没感觉到任何力量。” 他用阴阳眼看过去。 没有阵纹。 没有灵气流动。 整座山就像天生就该飘在那里一样。 “那不是更嚇人吗?”铁山咽了下口水。 柯萧没说话。他盯著远处山顶上的那个女人。 隔得很远,但他还是看清了, 白衣服,长头髮,脸看不清,但气质很特別。 她在看他。 从他们出现开始,她就在看。 “那边有人。”柳素素也发现了,“她在看我们?” “嗯。” “她是敌是友?”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柯萧想了想:“上去看看。” “上去?”铁山瞪眼,“山是倒著的,怎么上?” “飞上去。”柯萧指了指那些光点,“踩著这些光点走,应该能上去。” “你確定这些光点能踩?” “不確定。” “那你乱说?” “不然呢?站著不动?” 铁山不说话了。 確实,他们被传到这里,等也没用。 “走吧。”柯萧先动身,走向最近的光点。 光点离地几十米高。第一个光点发著白光,像个小小的灯。 柯萧深吸一口气,脚下闪出雷光。 “雷光步!” 他跳上去,稳稳站住。 光点很结实,像踩在地上。 “能踩!”他回头喊。 柳素素和铁山也跳了上来。 三人一个接一个,踩著光点往上走。 光点排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像台阶。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大一点的光点,可以停下休息。 爬了一段时间,他们快到山顶了。 那座庙越来越清楚。 庙不大,青砖黑瓦,屋檐翘起,是古时候的样式。门上面掛著一块牌匾,写著三个字, 启明殿。 “启明?”柳素素一愣,“青铜棺上写的那个?” “嗯。”柯萧点头,“方仙·启明。” 他们落在庙门前的平台上。 门没关紧,里面透出光。 那个女人不见了。 “人呢?”铁山左右看。 “进去了。”柯萧看著门,“她在等我们。” 三人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庙里很简单。中间有一尊石像,是个中年男人,穿著道袍,手里拿著拂尘。石像前有个香炉,正冒著烟。 石像底座刻著字,方仙道第七代传人,启明真人。 原来“启明”不是星星,是人名。 “这是……方仙道的祖师?”柳素素问。 “应该是。”柯萧走到石像前,仔细看。 突然,他发现石像的眼睛在动。 是真的在看他。 “小心!”他后退一步。 石像的眼珠慢慢转过来,看向他们三人。接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又有人来了……第几个了?记不清了。” 石像活了?! 不对,不是石像活了,是里面有残魂。 “晚辈柯萧,误入此地,请问前辈是谁?” “老夫启明。”声音淡淡地说,“方仙道第七代传人,奉命守在这里,接引有缘人。” “接引有缘人?” “对。”启明说,“我能感应到谁通过传送阵来到这里。凡是来的人,都是有缘人。你们可以得传承,也可以离开。” 传承?离开? 柯萧心里一动:“前辈,怎么离开?” “很简单。”启明说,“打败我留下的一缕分魂就行。” 打败一缕魂?听起来也不难。 “那传承呢?” “更简单。”启明说,“只要拜入方仙道,立下誓言,就能得到真传。” 拜入门派? 柯萧皱眉。 他对这个组织印象不好。 “前辈,”他小心地问,“方仙道到底是什么?是为了长生吗?” “长生?”启明笑了,笑得有些苦,“大家都以为方仙道求长生,其实长生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那目的是什么?” “守护。”启明说,“守护这片天地,守护这个世界。以前的方仙道一直在做这件事。可惜后来的人走歪了路,为了长生什么都干得出来。我要是活著,一定清理门户。” 柯萧沉默了。 原来方仙道曾经是正派? “那现在的方仙道呢?”柳素素问。 “现在的?”启明语气变冷,“一群疯子,我死了千年,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变化,他们已经墮落了。” 他看向柯萧:“你身上有三枚长生钱,刚又得了一枚。四枚,不错。我当年也只集齐五枚。” “前辈也有长生钱?” “当然。”启明说,“长生钱是方仙道祖师做的,用来选传人。每枚都有一点祖师的意志,能帮持有者找到其他的钱,最后打开『长生之门』。” “长生之门在哪?” “不知道。”启明摇头,“祖师只说一句话,九枚齐聚,门自开。” 又是这句话。 “前辈,”柯萧拿出四枚长生钱,“您能知道其他五枚在哪吗?” 启明停了一下,说:“能,但不清楚。一枚在西边的崑崙山,一枚在南方的大山,一枚在北方的冰原下,还有两枚……” 他顿了顿:“不在这个世界。” 不在这个世界?! 柯萧心头一震。 之前大长老给他的书里提到过“诸天万界”,说长生钱能在不同世界共鸣。 现在启明也这么说。 难道真的有別的世界? “那两枚在哪个世界?”他问。 “不知道。”启明摇头,“我感应不到位置,只知道很远,很陌生。想拿到它们,必须通过『长生之门』。” 长生之门……还能通向別的世界? “前辈,长生之门到底在哪?” “集齐九枚,门才会出现。”启明说,“到时候,门会在你面前打开。至於通向哪里……只有走进去才知道。” 他看著柯萧:“你我有缘,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接受我的传承,但必须发誓,將来清理门户,重振方仙道。你要是答应,就是方仙道的人了。” “第二,不接受传承,我送你们离开。但离开后,你们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只会记得得到了第四枚长生钱。” 两个选择。 接受传承,成为方仙道传人,背负重任。 不接受,忘记一切,安全离开。 怎么选? 柯萧看向柳素素和铁山。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著他,意思是:你决定。 柯萧深吸一口气,问:“前辈,如果我接受传承,会怎样?” “我会把所有东西教给你。”启明说,“功法、战斗、阵法、炼丹、炼器,还有方仙道的秘密。但你要立血誓,將来一定要清理门户,重振方仙道。” “如果我没做到呢?” “血誓反噬,魂飞魄散。” 柯萧想了很久。 现在的方仙道,確实已经疯了。 如果不阻止他们,还会死更多人。 “我接受。”他说。 “想好了?” “想好了。” “好。”启明声音多了点欣慰,“我等了一千年,终於等到你了。跪下。” 柯萧跪下。 启明的虚影从石像中飘出,变成一个白髮老人,浮在他面前。 “以血为誓,以魂为证。”他抬手,在柯萧眉心一点,“从今天起,你是方仙道第九代传人,继承我的一切。” “若有一天你能清理门户,重振方仙道,就是第九代掌门。” “若违背誓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道血光进入眉心,在灵魂深处留下印记。 血誓,成立。 “起来吧。”启明的身影变淡了些,“时间不多,我把传承给你。” 他把手放在柯萧头上。 大量信息涌进脑海,功法、秘术、阵法、炼丹、炼器,还有方仙道的秘密,世界的真相,长生之门…… 太多太杂。 柯萧脑袋快炸了。 不知过了多久,传承结束。 启明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 “我……终於可以安心了。”他看著柯萧,“记住,方仙道真正的敌人,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那些墮落的传人,才是最危险的。” “前辈,那些人是谁?现在掌门是谁?” “不知道。”启明摇头,“我被封印千年,不了解外面。但你能来这儿,说明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 “还有一件事。”启明突然说,“你觉醒命格时听到的声音……” “前辈知道?” “知道。”启明神情严肃,“那不是幻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长生钱的力量叫你。那人可能是另一个持有者,也可能……” 他没说完。 “可能是什么?” “可能是困在长生之门里的人。”启明一字一句地说,“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柯萧心头一震。 等了很久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 “我不知道。”启明摇头,“但你若有一天进了长生之门,也许能找到答案。” 他看向柳素素和铁山:“你们也过来。” 两人走过去。 启明在他们眉心各点一下:“我传你们一套合击术,三人联手,战力更强。以后跟著柯萧,帮他完成任务。” “是。”两人行礼。 “好了。”启明的身影开始消散,“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前辈!”柯萧喊住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启明沉默几秒,说:“柯萧,记住,长生不是目的,守护才是。方仙道的使命,不是让人不死,而是保护这个世界。那些墮落的人……忘了这一点。” “我会记住。” “还有……”启明最后看他一眼,“小心身边人。” 说完,身影彻底消失。 庙里安静下来。 三人站著,谁也没说话。 柯萧看著手里的四枚长生钱,心情复杂。 方仙道第九代传人。 清理门户。 守护天地。 还有那个呼唤他的声音。 “走吧。”他收起长生钱,“回去。” “怎么回?”铁山问。 柯萧看向启明石像,底座上多了一个小传送阵。 “用这个。” 三人走进去。 光一闪。 再睁眼,他们回到了海城博物馆的地下祭坛。 青铜棺还在,暗格也在。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柯萧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看了眼手机, 他们离开才一分钟。 可他们在启明殿待了至少一个时辰。 “时间不一样……”柳素素低声说,“那个地方和这里不同步。” “嗯。”柯萧点头,“那是另一个世界。” 铁山吞了下口水:“所以,真有平行世界?” “有。” 柯萧想起启明的话, “那两枚长生钱,在別的地方。” “看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的路还很长。” 三人走出博物馆,消失在夜里。 第二天,海城港口。 一个黑衣人站在码头,看著大海,手里握著一块黑色令牌。 上面刻著一个字, 方。 “启明殿……”他低声说,“有人进去了。” 令牌震动,传来冷漠的声音: “是谁?” “还不知道。但残留的气息,是四枚长生钱。” “四枚?”声音一顿,“柯萧?” “很有可能。” “盯紧他。”声音说,“长生之门快开了,九枚必须集齐。柯萧手里的四枚……该拿回来了。” “是。” 黑衣人收起令牌,望向海城,嘴角露出冷笑。 “柯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第107章 清理门户 一行人回到幻雨宗,柯萧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倒悬的山,启明殿,千年的残魂,方仙道的传承......这些事听起来太离奇,可全是真的,而且现在都记在他脑子里。 最麻烦的是,他脑子里东西太多。功法、秘术、阵法、炼丹、炼器,还有关於方仙道的秘密,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全都挤在一起,连睡觉都不安生,总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这两天不对劲。”柳素素来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黑眼圈好重,走路也不稳。是不是传承出问题了?” “不是出问题。”柯萧揉了揉头,“是东西太多,一时消化不了。” “那你別硬撑。”柳素素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炼的养神丹,能帮你休息。” 柯萧接过,心里一暖:“谢谢师姐。” “少囉嗦。”柳素素摆手,“大长老叫你过去,说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但他脸色不好,可能和方仙道有关。” 柯萧一听,马上起身去大长老那里。 大长老的小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大长老,还有宗主萧天南,执法堂的秦无涯,另外几个是没见过的老者,气息都很强,至少是金丹后期。 “坐。”大长老指了指角落的蒲团。 柯萧坐下,没敢乱动。 “柯萧,”萧天南开口,“你去海城的事,大长老说了。启明殿和方仙道传承,你从头讲一遍。” 柯萧心里一紧,这事怎么全说了? 但他明白,大长老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他就把去海城的事讲了一遍。启明殿里的对话,方仙道原本是守护天地的正道,后来传人变了心,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他也说了那些墮落者的存在。只是那句“小心身边人”,他没提。 说完后,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白鬍子老者问:“你是说,方仙道本来是正道?” “是。”柯萧点头。 “现在的掌门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柯萧摇头,“启明前辈被封了一千年,什么也不知道。” 老者看向萧天南:“你怎么看?” 萧天南想了想:“古籍里提过方仙道。千年前確实是正道领袖,后来没了消息。现在看来,是內部出了问题。” 另一个老者看著柯萧:“那你呢?你现在算不算方仙道的传人?” “是。”大长老替他答,“他还立了血誓,要清理门户,重振方仙道。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血誓?”白鬍子老者眼睛一亮,“那是上古禁术,不能反悔。好,这我就放心了。” 柯萧这才懂,大长老让他来,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敌人。毕竟他身上秘密太多,容易被怀疑。 “柯萧,”萧天南看著他,“你现在身份特殊。既是幻雨宗弟子,又是方仙道传人。但记住,宗门是你靠山。有事儘管说。” “多谢宗主。” “还有一事。”萧天南顿了顿,“长生钱的事,我们决定公开。” 柯萧一愣:“公开?” “告诉其他正道宗门。”萧天南说,“最近方仙道动作很多,好几个宗门都发现了他们的人。如果长生钱真能打开『长生之门』,那就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大家一起应对,才更有胜算。” “可要是別的宗门里也有方仙道的人呢?” 萧天南皱眉。 “他说得对。”大长老开口,“方仙道很会隱藏。我们执法堂的三长老都被拉过去了,別人家未必乾净。现在公开,等於把底牌交给敌人。” “那你的意思是?” “先找信得过的宗门。”大长老说,“比如天剑宗、青云阁、太虚观。这些门派和我们关係好,掌门也靠谱。先通个气,再慢慢扩大。” 萧天南点头:“行,就这么办。” 会开完后,大长老留下柯萧。 “你那个传承,学得怎么样?”大长老问。 “有点多,慢慢来。”柯萧说,“功法、阵法、炼丹炼器......脑子快装不下了。” “正常。”大长老说,“別急。不过有样东西你可以先学。”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个复杂的阵法。 “这是什么?” “方仙道的传送阵。”大长老说,“比我们宗门的厉害,能远距离传送。你得了传承,应该知道怎么用。” 柯萧一看,脑子里立刻有了信息。 “我会。”他说,“但需要很多灵石和特殊材料。” “材料我来准备。”大长老说,“你先把阵法学透。这东西很重要。” “为什么?” 大长老停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觉得,方仙道的老巢......不在这个世界。” 柯萧一惊:“不在现世?” “对。”大长老点头,“他们来去无踪,用的术法也不像这里的。我怀疑他们有个秘境,或者在另一个世界。” “所以......” “所以这个传送阵,也许能找到入口。” 柯萧深吸一口气。 异界,平行世界,长生之门......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日子,柯萧一边学传承,一边研究传送阵。 大长老动作很快,三天就把材料和灵石凑齐了。 柯萧在小院里搭了个小传送阵,试了试,成功了。 虽然只能传几百米,但说明阵法是真的。 “再改进,说不定真能通往另一个世界。”他有了信心。 柳素素和铁山也没閒著。 他们得了启明给的合击术,天天一起练。那套功法很强,三人联手,战力翻倍。柯萧试过,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两个。 “有了这合击术,练气五层我们也敢拼。”铁山很高兴。 “別得意。”柳素素泼冷水,“差一个境界,实战还是难说。” “那就继续练。”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柯萧正在研究阵法,突然怀里发烫。 四枚长生钱同时亮了。 他拿出来,发现它们在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柳素素和铁山也感觉到了,跑过来。 柯萧闭眼感应,通过长生钱,他能模糊感觉到另外五枚的位置。 三枚很近,就在...... 他猛地睁眼:“有三枚长生钱,在宗门里!” “什么?!”柳素素嚇了一跳。 “方仙道的人带著长生钱,进了宗门!”柯萧站起来,“而且......” 他脸色变了:“正在往这边来。” 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柯萧小友,出来一见。” 柯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月光下站著一个黑衣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扔人堆里就看不见那种,可他的眼神很冷,像蛇一样。 他手里托著三枚长生钱。 “自我介绍一下。”黑衣人笑了笑,“方仙道第八代传人,代號『暗影』。” 第八代? 启明是第七代,那这个人就是...... “你是墮落者?” “墮落者?”黑衣人笑了,“你们正道最爱贴標籤。追求长生有错吗?凭什么你们就能活,我们就不行?” 他收起笑,眼神变狠:“少废话。交出你那四枚长生钱,我让你死得痛快。” “做梦。”柯萧握紧拳头。 “那就別怪我了。”黑衣人抬手,掌心冒出一团黑气,“让你看看真正的方仙道秘术,” 话没说完,大长老突然出现在柯萧面前。“在我幻雨宗动手,你胆子不小。” 黑衣人眼神一凝:“清虚道长......你来得真快。” “等你很久了。”大长老冷笑,“你的长生钱暴露了你。” 黑衣人脸色变了,但马上镇定下来:“你来了又怎样?今天这四枚钱,我一定要拿走。” 他猛地捏碎一块玉符,传送阵亮了。 可下一秒,光就灭了。 “不可能!”黑衣人震惊。 “你以为只有你会传送?”柯萧上前一步,“我早布了禁空阵,专门防你这种人。” 黑衣人死死盯著柯萧,眼里全是恨意:“你......” “別说了。”大长老抬手,“今天你走不了。” 黑衣人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疯。 他举起一只手,手里多了块黑色令牌。 “这叫同归於尽令。我一捏碎,十里之內,谁都別想活。” 大长老脸色变了。 “別动。”黑衣人晃了晃令牌,“让我走,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话没说完,突然僵住了。 因为柯萧手里的四枚长生钱亮了。 金光中,浮现出一道虚影,是启明。 “孽障!”虚影怒吼,“身为方仙道传人,竟想害死这么多人!” 黑衣人看到启明,脸都白了:“祖......祖师?!” “今日清理门户!” 启明抬手,一道金光射出,打中黑衣人。 黑衣人惨叫一声,撞到墙上,昏了过去,那块令牌掉在地上。 金光散去,启明看向柯萧:“小子,干得好。” “前辈......您不是走了吗?” “我留了一缕分魂在你身上。”启明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好了,这人交给你,我也该真正离开了。” 柯萧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大长老走过来,捡起三枚长生钱,递给柯萧,“七枚了。” 还差两枚。 柯萧看著手里的钱,又看了眼昏过去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 “师父,另外两枚在哪?”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没猜错,那两枚,在方仙道真正的总部。” “在哪?” 大长老望向远方,“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