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好莱坞的角色扮演》 第1章 在电影世界完成角色扮演 2001年6月25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拉斐尔.李的臥室,他睡得正香。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无绳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 一旁的女伴被吵醒,踹了拉斐尔.李一脚。 拉斐尔.李闭著眼睛,嘟囔著拿起电话。 “如果你想卖保险,我发誓你会死得很……” “拉斐,我亲爱的弟弟,看看现在的时间,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上帝啊!你竟然还能睡著?” 熟悉的声音让拉斐尔.李略微清醒一些。 他的眼睛撑开一条缝,扫了眼墙上的掛钟。 “才十点?菲利普,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掛了!” “等等!该死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首周票房是多少?简直难以置信,谁会相信我在为一位好莱坞明星工作?而这位明星却对他首部作品的票房完全不关心!” “三天前的首映礼我就知道这部电影能会成功,我早说过了。” “好吧好吧,根据环球那边传来的消息,首周票房突破四千万!恭喜你,我那尖酸刻薄的混蛋弟弟,你要成名了!” 听到这里,拉斐尔.李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困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掀开那只搭在自己胸口的胳膊,抓起电话向卫生间走去。 “还有別的吗?更具体的,比如imdb和烂番茄……”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一泄如注的水流声。 “当然没那么快,你在说什么呢?口碑解禁至少还要三天,再说这只是一部標准的商业爆米花,別指望有什么惊喜。不过我听你的经纪人说,市场对这部电影的看好远超预期,特別是对你的表现,所以阿里那个白痴让我告诉你,休息好了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无数剧本等著你去宠幸。” “告诉他,我会去的。” 哗啦! 隨著马桶冲水声响起,拉斐尔.李晃动著大摆锤走出卫生间。 他没有马上穿衣服,而是把电话隨手一扔,接著便开始在臥室空地完成囚徒健身。 与此同时,拉斐尔.李的女伴也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看著三小时前让她喊爸爸的男人。 “昨晚你带我回来过夜,可没说你还是个明星。” “严格来说,我还不算明星,毕竟我主演的第一部电影才刚上映三天。” “……无所谓了,我要去上班,这里距离伯班克有点远,你能开车送我吗?” “当然!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吃的。” “小甜心,你可真是个绅士,小心我爱上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要恩將仇报,亲爱的。” ----------------- 两小时后,拉斐尔.李来到贝弗利山枫树大道。 这里是好莱坞四大经纪公司之一,wme的总部所在地。 也是拉斐尔.李决定成为好莱坞明星后,正式签约的经纪公司。 身为一名重生者,他对自己未来的前途和选择还是很慎重的。 说起来,自从十九年前重生在这个遍布斩杀线的国度后,成为明星几乎就是拉斐尔.李的唯一选择。 也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一世的他生得一张好皮囊,属於老天爷——或者说上帝追著餵饭的那种人。 前世的李锐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能拍电影、当明星。 重生后的李锐也曾挣扎过、尝试过,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成为明星,就是他在这一世试错成本最低的生存手段。 毕竟重生后的李锐並没有钢铁侠那样的大脑,也没有显赫的身世。 唯一能对李锐有帮助的,大概可能或许就是他那二分之一的魷鱼血统。 只能说想在好莱坞混,和魷鱼沾点边是真香。 李锐对此深有体会。 要是没有这二分之一的魷鱼血统,想挤掉人家导演罗伯.科恩的爱將保罗.沃克,成为【速度与激情】系列第一部的男主角布莱恩.奥康纳?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啊…… 当然,如果只是这点血统的帮助,还不足以让李锐在去年的试镜中胜出。 他真正的底气,是重生者必不可少的金手指。 俗称掛逼。 李锐的金手指现身於一年半以前——也就是2000年1月25日这一天。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和其他掛逼併无不同。 一块悬浮在他视线范围內的全息投影面板,上面列举了一些他的个人信息—— 【拉斐尔.李(李锐):体质1(以自身为参照物),精神1。】 【技能:汉语3级(满级5级),英语3级,法语2级,综合格斗1级,车技1级,厨艺3级。】 这就是李锐的原始面板属性。 其中的体质和精神没什么好说的,以他现阶段——也就是十八岁生日这一天的自身属性为参照物。 汉语和厨艺,则是他前世自带过来的能力。 重生后的他有个英年早逝的华裔爹,外加一个法裔犹太人的妈,於是他的技能条除了英语,还额外多了一项法语——仅限於听说读,写是做不到的。 至於综合格斗和车技,前者是考虑到在好莱坞做明星需要一技之长,於是李锐在一家拳馆报了名。 车技自然不用说,仅限会开的程度。 直到金手指到帐的当晚。 李锐在睡梦中,进入了无比真实的电影世界。 即【速度与激情】的世界。 当李锐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却又无法挣脱出来,他很隨心的选择了放飞自我。 诸如提前把布莱恩.奥康纳的警探身份透露给唐老大,以及劝说唐老大和华裔帮派和解,之后更是在联邦调查局和洛城警局的联合围剿中,替唐老大挡了一枪。 下一秒,李锐就被金手指从梦境世界踢了出来。 回归现实世界后,李锐发现面板上浮现出大段文字。 看过之后,他也大致弄明白了金手指的作用。 简单地说,当李锐进入电影世界后,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增加自己在该世界的影响力,直至最终取代原主角,或者彻底抹除原主角的存在感。 就像在速激的世界。 当李锐挡下布莱恩.奥康纳用手中那把枪射向唐老大的子弹时,前者和唐老大家族的缘分彻底终结。 李锐也正式取代了布莱恩.奥康纳在速激世界的锚点作用。 当他回归现实后,某种无形之力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和该电影相关的每一个人,包括但不限於环球影业的高层、製片人、导演和整个剧组。 这就是李锐为什么能以十八岁之龄,顺风顺水的拿下布莱恩.奥康纳这个角色的真正原因。 至於他的魷鱼血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除此之外,在影片上映后,李锐还能购买该电影世界的一切存在,包括但不限於角色的个人能力和物品。 特別是电影世界中的物品,直接將其在现实世界中具现化。 就拿【速度与激情】来说,这个世界有价值的东西可不少,比如系列第七部的“天眼”系统。 缺点是价格有点“赶人”。 从面板上显示的信息来看,一套完整的“天眼”需要李锐支付上百亿美刀。 虽说物有所值,但对现阶段的李锐来说毫无意义。 既然贵的买不起,那就只能买点別的“便宜货”了。 於是从梦境中醒来后不久,李锐购买了多米尼克.托雷托的“一切”。 包括他的身体素质、西班牙语、格斗能力、车技和改装与维修技术。 对比“天眼”,唐老大的一身所学总共也不过百万美刀。 但对李锐来说,这依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在速激系列第一部的片酬仅有三十万。 当李锐试探著询问面板,能否先欠著时,竟意外得到了金手指的许可。 从面板上显示的信息来看,李锐只需在他主演的第二部电影上映前,儘快偿还这笔“欠款”即可。 可一旦过期不还…… 只能说后果很严重! ----------------- “拉斐!” 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內,经纪人阿里.高登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用力抱了一下李锐。 李锐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推开对方。 “別废话了,你不是让我来选剧本吗?我来了,剧本呢?” 身为wme的高级经纪人,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合伙人或高管的阿里从不知道何为羞耻。 哪怕李锐表现得一脸嫌弃,他依然能唾面自乾。 “都在这里,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一边说著,阿里一边抱著厚厚一摞列印成册的剧本,把它们全部放在李锐面前。 “所以?” 李锐很了解阿里这个人,知道这只魷鱼肯定还有话说。 不出所料,阿里从厚厚的剧本中抽出一本。 “比起其他剧本,我个人更推荐这本。相信我,只要能拿下它,其他剧本都可以扔进垃圾桶。” 李锐接过剧本一看,顿时懵了。 “星战前传ii?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乔治.卢卡斯一年前就开始筹备这部戏了,上映时间都锁死在明年五月份,这个时候你给我看星战前传的剧本,是想让我出演一个戴头盔的暴风兵?” 一连串疑问並没有打消阿里的积极性,他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回应了李锐的疑问。 “原定主演海登.克里斯滕森宣布退出剧组,原因是档期有衝突,不过我听说他最近有点小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阿纳金.天行者没人演了?” 李锐马上打断了阿里的念叨。 第2章 再次入梦 李锐才没兴趣知道海登.克里斯滕森为什么退出剧组,好莱坞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演员不演了无非就那么几点原因。 但无论哪一种,李锐都不想知道。 阿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没错,现在整个好莱坞都知道这个消息,八卦小报最迟明天就会刊登,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当然!” 李锐可没有成为艺术家的执念。 他惟一的执念,就是出演主流商业片,越多越好! 只有这样,才能积攒更多票房號召力,赚更多的钱。 什么欧洲三大、金球奖、奥斯卡,统统见鬼去吧! 没有什么能阻挠他赚大钱、为梦中世界大撒幣的想法。 天行者哎! 那些影评人或许看不上这个乳臭未乾的角色,但李锐在乎。 一旦成功拿下这个角色,他的片酬必然会在原有基础上迎来一轮暴涨! 主流商业大片不缺钱,对待新人也很大方。 更何况李锐如今已经不算纯粹的新人了,而是小有名气极具潜力的新人。 於是办公室內的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商量试镜的事。 按照阿里的说法,乔治.卢卡斯现在急得都快爆炸了,所以试镜时间就在后天。 “你只有一次机会,乔治是星战的创始人,这个项目他说了算,见不得人的手段在乔治这里只能起反作用,你需要儘可能的做好准备……星战正传三部曲你看过吗?” “废话!” “那就好!我长话短说,你有两天时间准备,现在就回去看正传三部曲,全套dvd在我的助理那儿,走的时候別忘了拿,要多看几遍,最好能倒背如流!” “那速激的宣发怎么办?” “尼尔说了,让你一周后再跟著剧组跑,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名气。” “……好吧。” 尼尔全名尼尔.h.莫瑞兹,速激1的製片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锐自然可以继续偷懒。 几分钟后,李锐开著一辆野马boss429衝出地下车库。 阿里.高登这个经纪人的贪婪性格虽然不为李锐所喜,但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李锐今天来经纪公司,除了收穫星战前传第二部的剧本外,还拿到了速激片酬的最后一笔尾款。 钱不多,只有九万美刀,却能一解李锐的燃眉之急,让他捉襟见肘的生活喘口气。 好莱坞明星赚得多,但花的更多。 之前拿到的第一笔九万和第二笔十二万片酬,早就被李锐用的七七八八了。 幸好今年的报税截止日已过,否则李锐真的很担心,自己可能会陷入斩杀线状態。 一小时后,李锐来到一家华人超市,开始购置大量食物和调料。 之前为了保持体型,他强忍著吃了一年多的白人饭。 如今事业有了起色,再加上有金手指傍身,李锐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当他回到家,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所谓的家,其实是李锐租住的一间公寓,就他自己一个人住,偶尔会带一些看得过眼的女人回来。 凭藉他这一世的好皮囊,李锐还从未在女人身上花过钱,这也是他这辈子和前世最大的不同之处。 晚饭后,李锐重温了一遍星战正传三部曲,外加前两年刚上映的星战外传首部曲,一直看到凌晨五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李锐本想躲在家里继续观看星战,但他的经理人——同时也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菲利普.贝克找上门来。 菲利普是李锐这一世的母亲玛德琳和第一任丈夫的孩子。 夫妻俩都是魷鱼。 丈夫是北美本地魷鱼,妻子则是欧洲魷鱼。 两人在菲利普三岁时离婚。 三年后,玛德琳嫁给华裔丈夫,並在一年后诞下拉斐尔.李。 这段婚姻维持了一年多——玛德琳的第二任丈夫在李锐刚满一岁那年,因车祸逝世。 李锐对这一世的便宜老爹印象不深,毕竟他那时还是个婴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他只记得便宜老爹是个大帅逼,五官顏值即使放在西方社会也很能打。 否则玛德琳凭什么看上他? “拉斐!我最亲爱的弟弟,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一进屋,菲利普就大呼小叫的瞎嚷嚷。 熟知他性格的李锐面无表情,他知道这廝最擅得寸进尺,属於给点好脸就爆炸。 但这並不代表李锐和菲利普关係不好。 恰恰相反,两人要比亲兄弟还亲,是遇上危险愿意为对方赴死的深厚感情。 一看李锐不理会自己,菲利普一脸黯然伤神的模样。 “上帝啊,我们已经三天没见过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想念的感觉吗?” “有话说,有屁放!” “不得不说,这种中式谚语听起来非常带感……好吧好吧,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菲利普拿出一把钥匙,把它扔给李锐。 李锐接过钥匙一看,发现是一辆带有野马標誌的车钥匙。 “来自老妈的爱,她觉得你那辆车太旧了,所以买辆新的送你,我把它停在地下车库了。” 李锐摩挲著钥匙,心里暖暖的。 前世童年期是留守儿童的李锐,在这一世得到了足够的亲情补偿。 无论是母亲玛德琳还是哥哥菲利普,都把所有的爱倾注在李锐身上。 包括李锐在高中毕业后决定去好莱坞打拼,也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 就连毕业於哈佛,立志做一名律师的哥哥菲利普,也主动担任李锐的经理人,为他打点除拍戏外的一切事物。 “……好了,说完礼物的事,咱们言归正传,现在有个品牌想赞助你,有兴趣吗?” 李锐闻言猛地一抬头。 “赞助我?別告诉我你接gg了,没有哪个好莱坞明星会拍那些廉价的……” 菲利普马上打断李锐的话。 “我明白,除非是高奢,否则肯定会登上八卦小报。” “所以……?” “迪奥墨镜的品牌大使,没gg,只需要在公眾场合多佩戴几次,两年五十万,你觉得如何?” 李锐有些摸不著头脑。 “为什么选我?” “大概是因为……你有一半法国血统?” 李锐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信了你的邪! 但这无疑是好事。 毕竟钱多事少嘛! 仔细交代了签约时间后,菲利普就匆匆离开了。 眼看李锐在好莱坞开始被关注,他要是还不懂趁热打铁的道理,又凭什么做李锐的经理人? 菲利普一走,李锐习惯性的唤出面板。 对比速激的拍摄前,他的属性和能力变化相当大—— 【拉斐尔.李(李锐):体质1→1.5,精神1→1.1。】 【技能:汉语3级(满级5级),英语3级,法语2级,西班牙语3级,综合格斗4级,车技4级,车辆改装与维修4级,厨艺3级。】 体质和精神的增加,是因为融合了唐老大的属性。 西班牙语、综合格斗能力、车技、车辆改装与维修等技能就更不用说了。 在满级5级的前提下,4级已是相当高的水准,在相关领域完全称得上职业级。 “区区”一个唐老大,直接让李锐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那些技能暂且不说,单单只是1.5的体质这一项,对李锐来说就绝对超值。 当晚,李锐又做了一桌丰盛的中餐,美美的犒劳自己一顿。 不是他喜欢吃独食,实在是老妈和菲利普吃惯了白人饭,享受不了口味较重的中餐。 饭后,李锐仔细看了一遍星战前传ii的剧本,结合前世看过的星战前传电影,发现实质內容相差无几。 看来乔治.卢卡斯不喜欢隨意更改剧本。 如此一来,他也就心里有数了。 ----------------- 当李锐再次睁开眼,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前脚刚看完《星战前传2》的剧本,后脚就在睡梦中被送了进来? 这金手指的“服务效率”未免太高了些! 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儘是未来都市的奇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櫛比,造型各异的悬浮飞车如蜂群般在立体交通网中穿梭,街道上行走著各式各样的人类与外星种族。 李锐立刻认出自己所处之地—— 这里是科洛桑! 是银河共和国与未来银河帝国的首都星球。 这颗位於银河系核心的星球已被城市完全覆盖,最高建筑达五千余层,常住人口超万亿,是政治、权力与科技文明的巔峰象徵。 对於刚刚获得唐老大身体素质与车技的李锐来说,这个世界显然严重超纲了。 在围绕“原力”构建的星战宇宙里,街头飆车与徒手格斗的技能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李锐身上只有一套符合当地风格的服饰,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他定了定神,向著不远处一家闪著霓虹招牌的餐馆走去。 在餐馆里,李锐用流畅的银河通用语——也就是英语,向一位正在用餐的提列克人打听绝地圣殿的方向。 对方友善地指了路,还提醒他最好搭乘公共飞艇——“走路?那得走到下个银河標准年!” 李锐道谢后走出餐馆,很快发挥出他那张混血面孔的优势:一位路过的女性米里亚尔人主动停下飞行艇,表示可以载他一程。 李锐欣然上车,唯一的代价是在下车时,被这位长得像深海鱼类的女士强行索吻——那湿滑冰凉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第3章 掀桌子 “就当是为艺术牺牲了。” 李锐苦笑著抹了抹脸,抬头望向眼前巍峨的建筑群。 绝地圣殿庄严肃穆,金字塔形的结构在科洛桑的人工日光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泽。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入口。 出乎意料的是,进入圣殿的过程异常顺利。守卫的绝地武士在听他说有“关乎银河命运的重要情报”要稟报尤达大师后,只是用原力稍作感知,便神情凝重地引他入內。 不到半小时,李锐已被带到一间静謐的冥想室。房间中央,两位绝地武士团的最强者正盘膝而坐——身材矮小、耳朵尖长的尤达大师,以及肤色深黑、目光如电的梅斯.温杜大师。 “尤达大师,温杜大师,”李锐行了一礼,“我是来求助的。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讲述一个……可能超出你们认知的故事。” 接下来的两小时,李锐將《星球大战》六部曲的主要剧情——从阿纳金的诞生到帕尔帕廷的阴谋,从复製人战爭到绝地大清洗,乃至达斯.维德的悲剧与救赎——娓娓道来。 他语速平稳,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整个过程中,两位大师始终沉默聆听。 尤达大师闭目凝神,原力的感知如网般展开,辨別著李锐话语中的真偽;温杜大师则目光锐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剑柄。 当李锐说到“帕尔帕廷议长就是西斯尊主达斯.西迪厄斯”时,温杜大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在我的世界里,《星球大战》是一部系列电影,而你们……” 李锐顿了顿,“是其中的角色。但请相信,我此刻站在这里,感受著这个世界的真实——呼吸的空气,脚下的地板,还有二位大师身上散发的原力波动——这一切都告诉我,你们是活生生的存在。” 讲述完毕,冥想室內陷入长久的寂静。 良久,尤达大师缓缓睁开眼,那双智慧深邃的眸子直视李锐:“令人不安的真相,但原力的流动不会说谎,你说的都是真的。” 温杜大师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们所在的银河系,包括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书写在另一个世界的『剧本』中?” “曾经是。” 李锐诚恳地说,“但自从我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未来已经改变了。就像我在另一个世界所做的那样——我来,我见,我顛覆。” 尤达大师与温杜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么,孩子……” 尤达大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李锐身体前倾,一字一句道:“逮捕帕尔帕廷,在他发动66號命令之前。阻止复製人战爭演变为绝地大清洗。” 温杜大师眉头紧锁:“证据呢?仅凭一个来自异界之人的说辞,我们无法对共和国最高议长採取行动。” “证据就在帕尔帕廷的办公室密室里!” 李锐快速说道,“那里藏著他的西斯长袍、红色光剑,以及操控复製人晶片的终端装置。如果你们现在突袭检查,一定能找到。” 尤达大师陷入了沉思。 他那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原力在他周围泛起涟漪。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信任你,原力指引我。但必须谨慎行动。” 温杜大师显然仍有疑虑,但他对尤达大师的判断抱有绝对的信任:“如果这是原力的指引……我同意行动。但我们需要计划。” “没有时间计划了,”李锐摇头,“每拖延一刻,帕尔帕廷就多一刻准备。趁他现在还以为自己隱藏得天衣无缝,打他个措手不及。” 两位大师再次对视。这一次,温杜大师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尤达大师,我们召集圣殿內所有可调动的绝地武士,立刻包围议会大厦。” 尤达大师撑著拐杖站起身,矮小的身躯却散发出山岳般的气势:“通知委员会成员,要快。但必须强调,这是秘密行动。” 看著两位大师迅速离去的背影,李锐长长舒了口气。 掀桌子战术,第二次使用,依然奏效。 三小时后,冥想室的门再次打开。 尤达大师和温杜大师並肩走入,两人的长袍上沾著些许烟尘,但神情肃穆中带著一丝释然。 “拉斐尔.李,我的朋友,”尤达大师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温和,“你贏得了绝地委员会的感谢和友谊。” 温杜大师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罕见的钦佩:“帕尔帕廷已被击毙。我们带著两百名绝地武士包围议会大厦时,他试图反抗……战斗很激烈,但他无法抵挡尤达大师与我的联手。” 李锐眼睛一亮:“他死了?彻底死了?” “肉体消亡了,”尤达大师缓缓道,“但西斯的灵魂,永远难以彻底消灭。在未来某一天,他可能会回归。” 李锐当然知道帕尔帕廷在正史中会借克隆体復活,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银河系能喘口气了。 “复製人军团呢?”李锐追问,“还有卡米诺星那边——” “欧比旺已经前往卡米诺,”温杜大师说,“带著他的学徒一起。这次,我们会解决复製人晶片的控制权问题。” 李锐点头。 改变已经发生,未来正在重塑。 “那么,”温杜大师看著他,“作为这次『预警』的回报,绝地委员会可以满足你一个合理的要求。你想要什么?” 李锐毫不犹豫:“我想接受绝地武士的训练——全套的,从基础理论到光剑格斗,所有绝地应该掌握的知识与技能,我都要学。” 温杜大师明显愣了一下:“你確定?要成为绝地,必须拥有原力天赋。而我们感知到,你体內……完全没有迷地原虫。” 迷地原虫——星战宇宙中连接生命体与原力的微观生物。没有它,就无法感应和运用原力。 “我知道。” 李锐笑了,“我不指望成为真正的绝地武士。我只想学习那些知识——光剑的七种形式、原力的哲学、银河的歷史、外星种族的文化……一切可以记录在书本和全息记录仪里的东西。” 温杜大师仍不理解:“如果你无法运用原力,学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在我的世界,知识本身就是力量。”李锐没有多做解释。 尤达大师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深深看了李锐一眼:“渴望学习总是好事,我们会安排。”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锐住进绝地圣殿,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学习。 每天黎明开始,先是两小时的体能训练——虽然无法用原力增强身体,但绝地的锻炼方法依然能提升肉体强度。 接著是理论课:银河歷史、原力学说、外交策略、外星语言…… 下午是实践课。 在训练大厅,李锐第一次握住了光剑——当然,是低功率的训练用剑。 他尝试学习光剑的七种形式,但没有原力的辅助,这些精妙招式在他手中显得笨拙可笑。 “注意脚步,李!” 训练导师,一位名叫瑟琳的提列克人绝地武士耐心指导。 “光剑不是挥舞,是引导。感受它的重量,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 李锐苦笑。 他感受不到原力,只能凭藉肉眼和肌肉记忆。 当其他幼徒蒙著眼睛,也能用光剑挡开训练机器射出的爆能束时,李锐必须瞪大眼睛,拼尽全力才能挡住三分之一。 但他没有气馁。 学不会实战,就把理论背下来。 每天夜里,他都在宿舍里研读全息记录仪,將绝地武士团上万年的知识积累硬生生塞进脑海。 《原力的本质与运用》、《光剑构造与维护手册》、《银河系主要文明概述》、《绝地守则与戒律解析》……他像一块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一切。 有时,他会去圣殿图书馆,在古籍区一待就是一整天。 那位负责管理的老绝地大师乔卡斯塔.努第一次见到如此好学的外来者,特意为他开放了部分禁书区。 “这些是古代绝地与西斯战爭的歷史记载。” 乔卡斯塔大师指著书架上一排发光的晶体,“有些知识……很危险。但你似乎不会被原力的黑暗面诱惑,因为你根本感应不到它。” 老人笑了笑,“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三个月后的某天,李锐在圣殿走廊里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金髮,略显稚嫩但英俊的面容,眉宇间带著一丝不安与倔强。 阿纳金.天行者。 他身旁跟著欧比旺.克诺比,以及那对形影不离的机器人——r2-d2和c-3po。 李锐没有上前打招呼。他转身去找尤达大师,想了解卡米诺星和杜库伯爵的情况。 “任务很顺利。” 尤达大师言简意賅。 “复製人生產线已经停止了。晶片掌控权,移交到委员会手中。詹戈.费特活捉了回来——他和他的克隆体儿子。 “杜库伯爵呢?”李锐好奇。 尤达大师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他投降了,得知帕尔帕廷已死,马上就投降了。现在被关押在圣殿地下的禁闭室,他在反省。” 李锐差点笑出声。 这位在原剧情中野心勃勃的前绝地大师,投降得也太乾脆了。 改变如涟漪般扩散,原剧情的骨架正在崩塌。 第4章 天选之人的离去 又过了几周,温杜大师找到正在图书馆啃《西斯编年史》的李锐。 “委员会想见你,”他说,“关於阿纳金.天行者的处置……我们有些分歧。” 李锐合上书,跟著温杜大师来到绝地委员会圆厅。 十二位绝地大师围坐成环,气氛肃穆。 尤达大师示意李锐坐在圆环中央的发言席。 “年轻人。” 说话的是基-阿迪-芒迪大师,他那颗奇特的长颅微微前倾,“你改变了银河的命运,但也带来了新的难题:阿纳金.天行者,这位『天选之子』,我们该如何对待?” 李锐挑眉:“我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了。帕尔帕廷死了,没有人会引诱他坠入黑暗面。” “问题不在於黑暗面的诱惑。” 梅斯.温杜沉声道,“问题在他本身。我们观察了他三个月——他的情感过於强烈,对阿米达拉议员的感情已经影响到他的训练。绝地戒律禁止爱情,但阿纳金……他做不到。” 李锐环视一圈:“所以你们在纠结什么?是强迫他压抑情感,做个『合格』的绝地,还是放他自由,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圆厅內一片沉默。 “强扭的瓜不甜。” 李锐用了一句中文谚语,看到大师们困惑的表情,他换成银河通用语,“强迫不会有好结果,阿纳金.天行者註定不会是传统的绝地武士——要么你们改变守则適应他,要么让他离开。” “绝地守则歷经千年考验,”普洛.孔大师摇头,“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那就放他走。”李锐摊手,“让他和阿米达拉去纳布星结婚生子,过平静的生活。银河系少了一个绝地武士,但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这笔交易很划算。” 大师们低声议论起来。 尤达大师闭目沉思,原力的涟漪在他周围荡漾。 “表决议程,”尤达大师终於开口,“同意让阿纳金.天行者自愿离开绝地武士团的,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手。 温杜大师犹豫了一瞬,也举起了手。 接著,一位,两位……十二位大师全部举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尤达大师按下通讯键:“欧比旺,带你的学徒进来。” 几分钟后,欧比旺和阿纳金走进圆厅。年轻的学徒脸色苍白,显然已经通过原力感知到了委员会的决议。 “阿纳金.天行者,”尤达大师缓缓说道,“经过绝地委员会全体成员的商议,我们做出以下决定:你被准许自愿脱离绝地武士团,即刻生效。你可以保留光剑,作为……这段经歷的纪念。” “不!”欧比旺失声喊道,“这太草率了!阿纳金还有潜力,他需要指导,需要——” “师傅,”阿纳金轻声打断了他,声音有些颤抖,“谢谢您为我爭取。但……或许这样更好。” 欧比旺难以置信地看著徒弟。阿纳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盯著地板。 尤达大师看向李锐,用眼神示意他解释。 李锐清了清嗓子:“欧比旺大师,阿纳金,有些事情你们应该知道。” 他再次讲述了他所知的“未来”——那个阿纳金坠入黑暗面,成为达斯.维德,导致绝地几乎灭绝,银河陷入专制统治的黑暗未来。 阿纳金听得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欧比旺则震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让阿纳金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李锐总结道,“没有帕尔帕廷的引诱,没有绝地守则的压抑,他可以做个普通人,和所爱之人共度一生。这难道不是个幸福的结局吗?” 阿纳金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向委员会深鞠一躬,又转向欧比旺:“师傅,对不起。也……谢谢你。” 欧比旺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拍了拍阿纳金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 两人离开后,圆厅內久久沉默。 “悲剧避免了,这应该值得庆祝。”尤达大师突然说道,打破了寂静。 李锐笑了:“正是如此!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何必愁眉苦脸?” 接下来的日子,李锐继续著他的学习。 光剑训练依然不及格,但理论知识已经积累到一定厚度。 他学会了分辨银河系近十种主要语言的基础词汇,记住了五百个重要星系的坐標,甚至能背诵《绝地守则》的七个修订版本。 他偶尔也会想起阿纳金。 那个年轻人离开科洛桑了吗?和阿米达拉在一起了吗?他会快乐吗? 但李锐很快把这些念头拋在脑后。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只是一个过客。 改变剧情是为了获取资源,而非扮演上帝。 在绝地圣殿的第一百二十三天,李锐开始学习古代西斯炼金术的基础理论——纯粹出於学术兴趣。 第一百五十天,他协助乔卡斯塔大师整理了一批失传的古代绝地全息记录。 第一百八十天,他在训练场上终於能用光剑连续挡住五发爆能束——靠的是纯技巧与反应速度,依旧没有原力辅助。 瑟琳导师惊讶地说:“如果你有原力天赋,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绝地。” 第二百天,李锐在图书馆角落发现了一本用古代西斯语写成的典籍。 他花了三天时间破译开头,发现那是一本关於“原力灵魂转移”的禁术研究。 他立刻將典籍上交——这种知识太危险,不该留在可隨意取阅的区域。 时间在学习和训练中飞速流逝。 李锐几乎忘了自己是在梦境中。 科洛桑的日出日落,绝地圣殿的钟声,训练后的疲惫,图书馆的氛围……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直到第三百六十五天。 那天早晨,李锐如常起床,准备进行晨间冥想。 当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原力哲学导论》的第三章时—— 一阵眩晕袭来。 再睁开眼,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洛杉磯公寓臥室的天花板。 李锐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 星战世界一年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如此鲜活,如此清晰——尤达大师低沉的声音,光剑挥舞的嗡鸣,全息星图的闪烁,还有科洛桑永不熄灭的城市灯火…… 他缓缓坐起身,唤出面板—— 【拉斐尔.李(李锐):体质1.5→1.6,精神1.1→1.3。】 【技能:……(新增)光剑格斗理论4级,原力学说4级,银河通史4级,西斯语2级……】 【梦境世界:《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已改变核心剧情)】 【可购买项目:阿纳金.天行者的原力天赋(迷地原虫指数:20700)——价格:10,000,000美元(因剧情大幅改变,价格下调99%)】 【可购买项目: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包含七式光剑技艺、原力运用理论、银河知识等)——价格:500,000美元(宿主已系统学习过,价格下调99%)】 【可购买项目:光剑(可定製顏色)——价格:8,000,000美元/把】 怎么只有和绝地武士相关的购买项目? 这个念头刚一在李锐脑海中浮现,眼前的面板就开始向下滚动。 新增內容是他在星战世界未曾直接接触,却通过典籍和记录了解到的黑暗面力量—— 【可购买项目:原力闪电——价格:100,000,000美元】 【描述:通过原力释放高压电弧攻击目標。可造成毁灭性爆炸伤害,有效距离大气层內。需配合迷地原虫指数(建议最低5000)使用,否则效果减半。警告:频繁使用可能滋生负面情绪,引向黑暗面。】 【可购买项目:原力锁喉——价格:1,000,000美元】 【描述:以原力隔空扼压目標颈部,对无原力防护的普通人类效果显著。警告:此技能易诱发支配慾与暴力倾向。】 【可购买项目:西斯炼金术基础——价格:4,000,000美元】 【描述:包含西斯创造魔像、炼製灵药、附魔物品等基础技术。需配合原力使用。警告:炼金过程常需献祭与痛苦情绪,长期研习將扭曲心智。】 【可购买项目:黑暗面冥想术——价格:18,000,000美元】 【描述:通过愤怒、憎恨、痛苦等负面情绪快速增强原力感应。效率为光明面冥想的2-3倍,但会持续腐蚀使用者灵魂。警告:成癮性极强,难以逆转。】 【可购买项目:恐惧灌输(精神影响)——价格:2,200,000美元】 【描述:將自身的恐惧情绪通过原力投射至目標心智,引发恐慌、混乱甚至精神崩溃。对意志薄弱者效果显著。警告:长期使用將导致共情能力丧失。】 【可购买项目:西斯全息记录仪(知识类)——价格:1,500,000美元/个】 【描述:储存古代西斯知识的全息存储装置。每个记录仪包含特定领域的西斯学识(如剑术、政治阴谋、生物工程等)。购买后可获得该记录仪內全部知识的记忆灌注。警告:知识本身携带黑暗面腐蚀。】 【可购买项目:西斯光剑水晶(合成)——价格:7,500,000美元/颗】 【描述:通过黑暗面原力与炼金术合成的人工凯伯水晶,通常呈现血红色。购买后可具现化至现实世界,但需自行组装光剑。警告:合成过程需注入负面情绪,水晶会持续散发黑暗面波动。】 第5章 试镜天行者 看著面板上可购买项目的价格,李锐嘴角抽搐了一下。 哪怕打到骨折,这些能力和物品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以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个零头都不够。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上。五十万美元,虽然依旧不便宜,但比起阿纳金.天行者的原力天赋,已经是跳楼价了。 有趣的是,这两项可购买项目统统都是打了九九折。 更重要的是,他在星战世界这一年学到的知识,大部分都已经记在脑子里。 购买这个项目,更像是“激活”和“系统化”那些记忆,使其成为面板认证的技能,能够在现实中自如运用。 “购买天行者的原力天赋,再加上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还是老规矩,先欠著。” 李锐对面板说,“和上次一样,等我下部电影片酬到帐就还。” 面板闪烁了一下,浮现出新的文字: 【债务已记录。请在《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上映后,第三部电影上映前还清,否则將隨机剥夺一项已购能力。】 李锐鬆了口气。 时间还很充裕。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洛杉磯的阳光洒进房间,远处好莱坞山的標誌清晰可见。 今天,他要去试镜《星战前传2》的阿纳金.天行者。 而现在,他可能是全银河系——不,是全宇宙最了解这个角色的人。 李锐对著镜子整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乔治.卢卡斯……” 他轻声自语,“准备好迎接一个不一样的阿纳金了吗?” ----------------- 下午一点,李锐在经纪人阿里.高登的引领下,驱车赶到了比弗利山庄西侧的世纪城。 这里是二十世纪福克斯製片厂所在地,也是卢卡斯影业针对角色的试镜地址。 李锐將车靠在停车场一角,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此时的李锐已是形象大变,对比前一天的他,完全像两个人。 刚烫染过的褐色微卷短髮,稜角分明的五官,剑眉星目搭配高挺的鼻樑,让他由內而外散发出一种名为渣男的特质。 除了和年轻时的基努.里维斯有三份相似,李锐的下顎线要更柔和一些,没有布拉德.皮特式的大腮帮,也没有亨利.卡维尔式的屁股下巴。 放在二十年后,他这张標准的建模脸或许会因为过於精致,被人质疑是整过的。 但在二十一世纪之初的好莱坞,李锐只会因为自己像小李子的promax版本,在圈內混的游刃有余。 更何况李锐还有6英尺1英寸——也就是1米85的身高,外加健硕有型的身材,这可不是坚持不健身的小李子能比的。 至於身体素质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对上唐老大、霍布斯等速激中的“超人”,如今的李锐也有绝对的信心战而胜之。 相比之下,阿纳金.天行者的上一任饰演者海登.克里斯腾森个头虽高,確实个严重溜肩,且浑身没几两肉的小骨架体型。 外形上李锐完胜。 再加上星战世界大宇宙意志对乔治.卢卡斯的影响,李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今天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圆领衫和深色牛仔裤,外套搭在手臂上。 这是阿里特意叮嘱的。 “別穿得太正式,乔治不喜欢演员打扮得像个银行职员。但也不能太隨便——记住,你要演的是绝地武士,不是街头混混。” 比起李锐的镇定自若,一旁的阿里.高登就紧张多了。 “放鬆,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来了也不行。” 为了舒缓经纪人的压力,李锐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这个玩笑瞬间激起了阿里.高登的反应,让他变得更紧张了。 “你都知道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从哪听到的消息?你哥哥菲利普吗?也对,他有这个人脉……” 李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別自己嚇自己了,小报上说迪卡普里奥愿意试镜,他就真的肯来了?那都是卢卡斯影业放出来的烟雾弹罢了。那傢伙的確是最狂热的星战粉,但星战粉的身份不代表他真的想拍摄一部星战电影。” 回想起后世来自小李子前女友的控诉,李锐就忍不住想笑。 据小李子的第n任女友描述,小李子在节日当天带著女友去看包场星战电影,又在电影放映期间不知从哪找出一把爆能枪和光剑,对著女友比比划划,口中还不时发出爆能枪和光剑的配音。 也算是把二逼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属於是。 但如此狂热的星战粉,却又为何不愿拍摄一部星战电影呢? 毕竟距离那艘大船沉没还不到五年,如今的小李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扮演天行者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结合后世得到的信息来看,李锐一早就认清了小李子的真实想法。 这位可是早早的就觉醒了冲奖信念,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艺术家”。 一旦拍摄了星战电影,对他在小金人的追求必然会造成深远影响。 所以狂热星战粉和阿纳金.天行者的试镜並无关联。 李锐把自己的分析透露给阿里.高登,他虽然不是百分百认同,但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此时的製片厂7號摄影棚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位年轻演员,个个身高腿长,面容俊朗。 李锐一眼扫过去,认出了其中几个面孔——有在电视圈小有名气的,也有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新人。 “又来一个。” 一个金髮男子低声对同伴说,目光在李锐身上打量,“混血?有意思……等等,这傢伙怎么很眼熟?” “你是白痴吗?速度与激情男二號,这两天正火呢!” 李锐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在接待台登记了名字,接过一个印有“37”的號码牌,找了张椅子坐下等待。 摄影棚內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偶尔夹杂著乔治.卢卡斯那標誌性的、略显沉闷的声音。 “再来一次,情绪再外放一点……不,不是愤怒,是压抑的愤怒。” 很快,一个试镜者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李锐翻开隨身携带的剧本,但並没有真的在看。 他在脑海中回顾梦境世界里见过的那个阿纳金——不是海登.克里斯滕森演绎的版本,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天选之子。 那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那种被命运拉扯的撕裂感,那种对爱情近乎偏执的渴望……以及最终选择离开绝地武士团时,那份释然中掺杂的悵惘。 “37號!拉斐尔.李!” 工作人员在门口喊道。 李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摄影棚。 试镜室內光线明亮但布置简单。正前方摆著一张长桌,后面坐著五个人。正中央的正是乔治.卢卡斯——戴著標誌性的眼镜,头髮略显凌乱,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更像一位工程师,而非好莱坞大导演。 他左手边是选角导演罗宾.古尔兰,右手边是製片人瑞克.麦卡勒姆。另外两人李锐不认识,大概是编剧或副导演。 房间中央空出一片区域,作为表演区。角落里架设著一台摄影机,红灯亮著,表明正在录像。 “拉斐尔.李?” 卢卡斯低头看著手中的资料表,“19岁……《速度与激情》刚刚上映。尼尔.莫瑞兹推荐了你。” “是的,卢卡斯先生。” 李锐不卑不亢地点头。 卢卡斯抬起头,透过镜片审视著他,那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要將人从內到外剖析一遍。 “身高体重符合要求。” 卢卡斯喃喃自语,“混血面孔……確实比原定的海登更符合星战设定。罗宾,你怎么看?” 选角导演古尔兰推了推眼镜:“外形条件优秀。但我们需要看到表演。李锐,你读过剧本了?” “通读过三遍。” 李锐点点头,“另外,我还重温了正传三部曲,以及《幽灵的威胁》。” “很好。” 卢卡斯身体前倾,“现在告诉我,在你看来,阿纳金.天行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很关键,每个来试镜的演员都会被问到,而卢卡斯会从回答中判断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深度。 李锐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眼片刻——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在回忆梦境中那个真实的阿纳金。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一个19岁的好莱坞新人,而是一个背负著“天选之子”预言、在责任与欲望间挣扎的年轻人。 “阿纳金不是英雄。” 李锐开口,声音平静但充满张力,“至少在这一部里还不是。他是一个矛盾体——被预言选中,却不知命运为何物;渴望力量,却又恐惧力量的代价;深爱著帕德梅,却被绝地的戒律束缚。” 顿了顿,他继续道:“最关键的矛盾在於:他天生拥有银河系最强的原力天赋,但这份天赋带给他的不是自由,而是枷锁。所有人都期待他成为某种象徵——绝地武士团期待他带来平衡,欧比旺期待他继承衣钵,帕德梅期待他保持纯真……但阿纳金自己,只想做一个人。” 第6章 天选之子的演绎 卢卡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很有趣的解读,继续。” “所以阿纳金的挣扎,本质上是一个关於『选择』的故事。” 李锐接著说,“选择遵守规则还是追隨內心,选择责任还是爱情,选择光明还是……黑暗的诱惑。而他最终坠入黑暗面的悲剧,不是因为天生邪恶,而是因为在每个关键节点,他都做出了最『人性』的选择——保护所爱之人,恐惧失去,渴望掌控命运。” 房间里一片安静,另外几位评审交换著眼神,卢卡斯则陷入了沉思。 “你比我想像的更深入。” 良久,卢卡斯终於说道,“大多数试镜者只会说『他是一个被黑暗诱惑的英雄』或者『一个为爱痴狂的年轻人』。但你看到了更复杂的东西。” 李锐微微躬身:“谢谢。我认为阿纳金之所以成为星战系列的核心,正是因为他足够复杂——他既是救世主,也是毁灭者;既是绝地武士,也是西斯学徒;既是自私的英雄,也是无私的恋人。这种复杂性让角色更真实。” 卢卡斯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能把这个理解演绎到什么程度吧,瑞克?” 製片人麦卡勒姆抽出两页剧本:“我们准备了两个片段,第一个是阿纳金与帕德梅在纳布星湖畔的对话场景,第二个是他梦见母亲遇险后的独白。你需要自己演对手戏,我们会有人给你提词。” “我可以从第二个开始吗?”李锐突然问。 卢卡斯挑眉:“为什么?” “因为那是阿纳金情绪转折的关键点。” 李锐解释道,“在那个时刻,他对力量的渴望、对失去的恐惧、对绝地教条的质疑,全部匯聚在一起。如果我能演好那个片段,第一个场景会更容易进入状態。” 这个要求有些大胆——试镜者通常按导演指定的顺序表演,但卢卡斯似乎被勾起了兴趣。 “有意思。” 他说,“那就按你说的来。” 工作人员將一张椅子搬到表演区中央。 李锐走过去,但没有立刻坐下。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梦境世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在绝地圣殿见过的那个阿纳金,而是更早的、还未经歷改变的阿纳金。那个在夜晚惊醒、满身冷汗、眼中充满恐慌的年轻人。 当李锐再次睁眼时,他的肩膀微微蜷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眼神飘忽而焦躁——这是一个被噩梦折磨、睡眠不足的人的状態。 他缓缓坐到椅子上,低头盯著自己的双手。摄影机推进,捕捉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又是那个梦……”李锐开口,声音沙哑,带著刚醒来的恍惚感,“母亲在尖叫……在求救……但我够不到她,我被困住了……”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指尖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震颤。评审们屏住呼吸——这种细节的肢体控制能力,在年轻演员中並不多见。 “欧比旺说梦只是梦。” 李锐继续,语气逐渐激动,“绝地不该被恐惧支配……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在受苦,而我只是坐在这里,背诵著绝地的教条——” 他突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混合著愤怒与无助的光芒。那眼神如此强烈,连经验丰富的卢卡斯都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 “力量!” 李锐的声音提高,但不是吼叫,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爆发,“他们一直在说我有力量,天选之子,原力与我同在……但如果我连自己母亲都救不了,这力量又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脚步焦躁而沉重,每一次转身都带著无处发泄的能量。 “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他按住胸口,手指深深陷入布料,“每一个夜晚都在变得更清晰。他们在隱瞒什么?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说到这里,李锐突然停住。他背对评审,肩膀剧烈起伏,仿佛在竭力控制情绪。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愤怒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绝。 “如果绝地教条不能给我答案,”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之前的爆发更有力量,“那我就自己去寻找。” 最后一个词落下,表演结束。 李锐站在原地,深吸几口气,逐渐从角色中抽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又变回了那个平静的19岁青年。 摄影棚里一片寂静。连负责提词的工作人员都忘了说话。 “我的天……”选角导演古尔兰低声说。 卢卡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又重新戴上。他盯著李锐看了足足十秒钟。 “你接受过方法派训练?”卢卡斯问。 “没有系统学习过。” 李锐实话实说,“但我研究过马龙.白兰度和罗伯特.德尼罗的表演方式。” “看得出来。” 卢卡斯点点头,“那种从內到外的情绪构建,还有肢体语言的细节控制……不像是技巧,更像是你真的经歷过那些情绪。” 李锐心中一紧。 卢卡斯的直觉惊人地准確——他確实“经歷”过,虽然不是亲身,但在梦境世界里,他见证了一个真实的阿纳金。 “第二个片段还需要演吗?”製片人麦卡勒姆问。 卢卡斯摆了摆手:“不用了。拉斐尔,你对阿纳金和帕德梅的关係有什么理解?” 这是另一个关键问题。 前传中这段恋情的成败,直接关係到阿纳金坠入黑暗面的动机是否可信。 李锐思考片刻,选择了一个独特的切入点:“他们的爱情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禁忌,而是因为『失衡』。阿纳金爱得太用力,太绝望——帕德梅是他黑暗童年中唯一的光,是他与塔图因奴隶生活的唯一连接。所以他抓住这份爱,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放手。” “至於帕德梅……” 他继续说,“她爱阿纳金,但也爱共和国,爱自己的理想和责任。她的爱是成熟的,但正因如此,她无法理解阿纳金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这种理解上的不对等,註定了悲剧。” 卢卡斯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节奏比之前更快——这是他兴奋时的表现。 “最后一个问题。” 卢卡斯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如果你得到这个角色,你会怎么准备?” 李锐知道,这是决定成败的时刻。 “我会做三件事!” 他清晰地说,“第一,系统学习剑术——不是舞台打斗,是真正的实战剑术。阿纳金是绝地武士,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应该有战士的质感。” “第二,我会研究『预言』和『命运』对一个人的心理影响。阅读相关心理学著作,甚至可能去接触一些宗教预言的研究——当整个银河系都期待你成为某种象徵时,那种压力是怎样的。” “第三……” 他顿了顿,“我会尝试理解『黑暗面的诱惑』。不是简单地演成变坏,而是去体会那种——当你拥有力量,当你相信只有你能保护所爱之人,当所有人都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但你的內心告诉你另一种选择……那种逐渐滑向深渊的过程。” 卢卡斯靠回椅背,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转向选角导演:“罗宾,你怎么看?” 古尔兰清了清嗓子:“目前为止最好的试镜,对角色的理解深度、表演技巧、外形条件……都符合要求。不过我们需要考虑票房因素——李锐只主演过一部电影,虽然《速激》开局不错,但他还是新人。” “新人不是问题。”卢卡斯说,“伊万.麦克格雷格演欧比旺时也很新。而且……” 他重新看向李锐,“你身上有种特別的东西。不是天赋——好莱坞有天赋的年轻人太多了。而是一种……沉淀感。不像19岁。” 李锐心中一动。卢卡斯观察的果然很敏锐。 “你可以回去了。” 卢卡斯最后说,“三天內会有消息。无论结果如何,你今天的表现值得称讚。” “我很荣幸,卢卡斯先生。”李锐躬身致意,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摄影棚时,能感觉到背后数道目光——来自其他等待试镜的竞爭者,来自工作人员,也许还有评审们透过玻璃的注视。 停车场里,李锐没有立刻上车。他靠在车门上,静静思考刚才的表现——这是他的习惯,对自己进行全面復盘。 刚才的试镜,他几乎用上了在梦境世界积累的全部理解。那种对阿纳金的共情,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情感记忆。 “天选之子……”李锐喃喃自语,想起那个在绝地圣殿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金髮少年。 如果那个阿纳金知道他的人生会被拍成电影,被无数人观看、分析、评判,会作何感想?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阿里。 “怎么样?”经纪人的声音急切。 “演完了,卢卡斯说三天內给消息。” “感觉如何?” 李锐深吸一口气:“我尽力了,剩下的看天意吧。” “老天,你居然会说『看天意』?这可不像你。平时你不是最自信的吗?” “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 李锐看著远方的好莱坞山標誌,“有些角色……你会觉得,如果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第7章 剑术大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明白了。” 阿里说,“我会动用所有关係打探消息。现在,你先回去休息——明天《速激》的媒体採访別忘了。” 掛断电话,李锐拉开车门。 引擎轰鸣声中,野马驶出製片厂,匯入洛杉磯永不停歇的车流。 后视镜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標誌逐渐缩小。 李锐不知道三天后会得到什么答案,但有一点他很確定: 无论卢卡斯是否选择他,阿纳金.天行者这个角色,已经永远改变了他。 就像梦境世界改变了他一样。 ----------------- 回到公寓后,李锐开始思索更多关於今后发展的问题。 首当其衝的,就是钱。 原本他是不缺钱的。 虽说速激1的片酬仅有三十万,但隨著速激的上映,李锐的人气也会肉眼可见的上升。 更別说他的第二个角色百分百会是阿纳金.天行者,而大投资的商业片在片酬方面向来大方。 只要拿下天行者这个角色,李锐保守估计也能拿到三百万片酬,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基本相当於十倍的提升! 但这就需要他的经纪人阿里去谈了。 一个不满二十的新人能拿到上百万片酬,这在整个好莱坞都是不多见的。 可问题在於……李锐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现实中的他可以省吃俭用,可用来购买电影中的能力和实物,却是实打实要付出的金钱。 唐老大那一身能耐=一百万。 阿纳金的原力天赋=一千万。 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五十万。 整整一千一百五十万! 李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钱,要是全靠拍戏的片酬,窟窿只会越堵越大。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开源! 星战的合同暂且不谈,就算签了合同,预付款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勉强够偿还唐老大那笔钱。 迪奥墨镜的品牌大使只有两年五十万,而且也只是品牌方透露出来的一个意向,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来点盘外招。 他唤出面板,很快就在可购买项目中找到目標—— 【可购买项目:绝地控心术——价格:500,000美元】 【描述:通过原力製造逼真幻觉,使目標產生错误感知或认知。被控制者会遵照使用者指令行动,但无法违背其基本意志。意志坚定者无效。】 在李锐看来,反正都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再多一笔也无妨。 当天下午一直到晚上,李锐都在修炼绝地控心术。 修炼过程中,他心中一直悬著一个疑问:在现实世界,他究竟能否真正运用原力? 李锐已经购买了阿纳金的原力天赋,体內的迷地原虫指数也从零暴涨至两万以上——但这只是面板赋予的“资质”。 原力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唯心的存在。 他始终担心那八百万白花了,自己在现实世界完全感应不到原力的流动。 直到他开始真正修习控心术。 那感觉就像……在一片黑暗中,突然触到了什么。 看不见,摸不著,却確凿存在。 像无数微不可察的触鬚,从意识深处蔓延而出,试探著触碰周围的世界。 李锐闭上眼,將意识集中到隔壁。 邻居家那只泰迪正在犬吠——那个討厌的小东西,每天这个点都要叫。 李锐隔著墙,將原力缓缓延伸过去,像覆盖一层无形的薄膜。 叫。 停。 叫。 停。 泰迪像抽风似的,叫声忽起忽落。 它困惑地转著圈,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想叫了,又为什么突然想叫。 主人从臥室衝出来:“查理!你发什么疯?!” 李锐收回原力,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继续尝试,將感知范围扩大。 肉眼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但他能清晰感应到公寓周围有几户亮著灯,能大致感知到那些房间里人的状態——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做饭,有一对情侣在爭吵。 这种类似网文中“神识”的能力,让李锐几乎沉迷其中。 他坐在窗边,感受著原力如潮汐般缓缓涌动,逐渐向外蔓延。五米,十米,二十米……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他的冥想。 是阿里。 “拉斐,准备欢呼吧。” 李锐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结果。 “乔治给你打电话了?” “是他的製片人!” 阿里的声音亢奋到几乎破音,“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决定由你来饰演天行者!我敢说这是好莱坞大片选角最快的一次!还有,他们很大方——五百万!” 李锐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哇哦!”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刚接到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的確是个非常大的数字。” “你就这个反应?!” 阿里难以置信,“老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抢这个角色?整个好莱坞適龄的男演员都去试镜了!你现在是阿纳金.天行者了,拉斐!你要载入影史了!” “我知道。” 李锐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他们什么时候开拍?” “一个月后,主要是考虑到你还要参加《速激》的宣传工作。瑞克.麦卡勒姆特意说了,剧组给你请了一位剑术大师,让你每周至少接受三次专业训练。剑术!你要学光剑了,伙计!” 李锐嘴角的弧度扩大。 剑术大师?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握著低功率训练光剑、笨拙抵挡爆能枪的日日夜夜。 那时的他没有原力,光剑在他手里只是一根会发光的棍子。 而现在,他拥有了阿纳金.天行者本人的天赋。 还有绝地武士团无数大师的剑术修炼记忆。 不知道那位所谓的“剑术大师”面对他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另外,片酬分三次支付。” 阿里还在说,“首笔款一百五十万会在一周后打入你的帐户,到时候別忘了查收。” “真是太及时了。” 李锐真心实意地表示,“我正愁没钱用。” “你这么急著用钱做什么?” 阿里狐疑,“买豪宅?还是跑车?” “都不是。我对这些没兴趣。” 李锐没有透露投资纳斯达克的打算。 阿里是个好经纪人,但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他需要一个更可靠、更隱秘的財务渠道。 这件事不能急,但必须儘早布局。 掛断电话后,李锐给哥哥菲利普拨了过去。 “你坐稳了吗?” “怎么了?你闯祸了?” 菲利普那边传来翻文件的窸窣声,“先说好,律所的工作我虽然已经辞掉了,但你要是真惹上官司,我也能帮忙——虽然我更擅长公司法——” “我是阿纳金.天行者了。” 电话那头静默三秒。 然后是一声尖叫。 “噎死!噎死!噎死!” 菲利普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我就知道!我他妈就知道!我亲爱的弟弟,你一定会成为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大人物,我敢保证!” 李锐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声浪平息才重新贴回耳边。 “得了吧菲利普,先说正事。迪奥墨镜那个品牌大使,还有希望提价吗?” “你是说报酬?” 菲利普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当然可以!就凭乔治.卢卡斯和《星球大战》,我保证能在原有基础上翻一倍!” 那就是两年一百万? 李锐在心里快速计算。 还是不够,但聊胜於无。 “如果还有其他高奢找我,別忘了帮我谈到符合身价的数字。” “包在我身上。” 菲利普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有时间去看看妈妈,她很想你,上周还跟我念叨过你。” 李锐沉默片刻。 “知道了。” “別说『知道了』,你就说你哪天去,我安排时间一起。” “你忙你的,”李锐说,“我自己去。” 菲利普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行,记得带上花,妈妈喜欢白色的。” 掛断电话后,李锐想了想,开著那辆珍珠白色的野马,驶上太平洋海岸公路。 母亲玛德琳住在马里布。 李锐不太喜欢那里——太过清净,有种刻意与喧囂隔绝的疏离感。 他更喜欢圣玛利诺的烟火气,华人超市里討价还价的乡音,中餐馆飘出的辣椒香。 但不得不承认,驶过这段沿海公路时,风景是好的。 太平洋在左手边铺展到天际,阳光碎成万千金箔洒在海面上,李锐降下车窗,咸涩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车。 “送母亲的?” 店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看他站在玫瑰和百合之间犹豫不决。 “嗯。”李锐顿了顿,“她喜欢白色的。” “白玫瑰还是白百合?” “……都要吧。” 他抱著满满一捧花走出花店时,那老太太从窗口探出头:“你妈妈一定很漂亮!” 李锐回头笑笑:“是的。” 玛德琳.贝克.李的宅邸坐落在马里布一处缓坡上,离海滩步行只需五分钟。 那是一栋现代风格的白色建筑,线条简洁,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將海景框成巨幅油画。 庭院里种著薰衣草和橄欖树,碎石小径蜿蜒通向入户门。 李锐將车停在访客车位,抱著花束走上台阶。 第8章 我会让你骄傲的 门开了。 玛德琳站在门廊下,穿著一件简单的奶油色亚麻衬衫和深灰长裤,头髮松松挽在脑后。 她脸上没有过多妆容,但五官已足够惊艷——那种不需要华服珠宝加持、只凭骨相就能让所有人回头的美。 五十岁的玛德琳,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细纹,却未曾稀释她的风情。 “我闻到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笑得像个小女孩,“有人在討好他的老母亲。” “谁是老母亲?” 李锐走过去,俯身拥抱她,“我怎么没看见。” 玛德琳笑著轻拍他的背,接过花束深深嗅了一口:“还算有眼光。” 她將李锐让进屋里,一边找花瓶一边絮叨:“冰箱里有燉牛肉,昨晚做的,你带一些回去。还有,你那间臥室的被褥我上周刚洗过,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 “妈。” 李锐打断她,声音里有种放松下来才有的懒散,“我刚坐下。” 玛德琳回过头,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花,走过来,在沙发对面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说吧,”她平静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李锐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儿子,”玛德琳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在外面说话是一个调,回家说话是另一个调。今天这个调……有事发生。不是坏事,我听得出来。但很重要。” 李锐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我拿到了一个角色。” 玛德琳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星球大战》前传的第二部,”李锐说,“男主角,阿纳金.天行者。” 玛德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剧烈变化——李锐从没见过母亲失態。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深水被阳光照透。 “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 “嗯。” “你的意思是,你將成为天行者?” “是的。” 玛德琳缓缓靠进沙发背,凝视著儿子。 几秒钟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一丝极轻的颤抖。 “拉斐。” 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知道我第一次看《星球大战》是什么时候吗?” 李锐摇头。 “1977年,”玛德琳说,“那时我还在巴黎读书,和几个同学翘课去看午夜场。那会儿连英文字幕都没有,全法语配音。黑武士出场的时候,整个影院都在尖叫。”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那时候我二十六岁,根本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的儿子会成为绝地武士。” 李锐看著她。母亲的眼角真的有细纹了,鬢边也隱约有几根白髮。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 “你会成为大明星的。” 玛德琳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不反对?”李锐问。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 去年毕业后他选择去好莱坞打拼,母亲没有阻拦,只是帮他把行李搬上车,在车门边站了很久。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不舍,后来他才明白,那沉默中藏著的,是一份小心翼翼的成全。 “反对什么?” 玛德琳反问,“反对你有出息?” “不是……” 李锐顿了顿,“这条路不稳定。我可能隨时没有工作,隨时被人取代,隨时被遗忘。你不担心吗?” 玛德琳认真看著他。 “拉斐,”她说,“你知道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李锐不知道。 “我在巴黎租著一间十四平米的阁楼,冬天没有暖气,早上要在被子里穿好衣服才敢钻出来。我妈妈——你的外婆,每个月给我寄生活费,但只够交房租。我在餐厅端盘子,周末去百货公司当导购。商学院的同学里,有人父母是法官,有人还没毕业就安排好了一生的出路。而我什么都没有。” 她停顿,眼神悠远。 “后来我去了伦敦,从安永最基层的分析员做起。头三年,我每天凌晨一点前没下过班。三十三岁成为合伙人那年,我在医院掛急诊——胃穿孔。” 她看向儿子。 “我没有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卖惨。我只是想说——稳定从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选了一条更难的路,但这不等於你会输。” 李锐低下头,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 “妈。” “嗯?” “我会让你骄傲的。” 玛德琳轻轻笑了一声。 “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让我很骄傲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远的海浪声。 李锐突然觉得,那两个小时的车程,最近这一年多来的疲惫,那些对未来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 玛德琳站起身,重新拿起那束花:“我去找个好看的花瓶。冰箱里的燉牛肉记得带走,至少够你吃三天。还有,你那个《速度与激情》什么时候上映?” “已经上映了,”李锐说,“上周。” “什么?”玛德琳回过头,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菲利普会……” “首映式呢?你也没说?”玛德琳放下花,“拉斐尔.李,你把妈妈当成什么人了?” 李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玛德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三,气势却让一米八五的李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下次!” 她一字一顿,“电影上映前一个月,告诉我。我安排好工作,去看首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不要『听见了』,要说『是』。” “是。” 玛德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找花瓶。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还有,那个演你女朋友的女孩——纳塔莉.波特曼?” “帕德梅.阿米达拉。” 李锐纠正,“演员叫娜塔莉。” “长得很好看。” 玛德琳淡淡地说,“不过你拍戏的时候注意分寸。你现在是公眾人物了,狗仔队什么都拍。” 李锐:“…………” 他决定不接话。 玛德琳从橱柜里取出一个水晶花瓶,开始修剪花枝。她的动作嫻熟而优雅,每一剪都恰到好处。 “对了。” 她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说,片酬多少来著?” “五百万。” 玛德琳的手顿了一下。 “……美元?” “美元。” 她继续剪花枝,语气如常:“哦,那还可以。” 李锐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说话。 他知道,今晚母亲一定会给外婆打电话。 用那种假装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妈妈,拉斐拿到一个角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对,天行者。片酬?他还是个小孩子,给多少都开心……” 然后把手机拿远些,等那头欢呼完。 李锐靠进沙发里,看著落地窗外沉静的海。 他突然想起,在绝地圣殿冥想室见到尤达大师的那个下午,老者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原力环绕我们,穿透我们,维繫银河。但家人——家人是锚,孩子。” 当时他不完全明白。 现在他懂了。 傍晚,李锐载著满满一保温袋的燉牛肉、一盒玛德琳烤的柠檬曲奇、以及母亲“下周必须再来”的命令,驶上了回程的太平洋海岸公路。 夕阳將海面染成金红,海鸥低低掠过波光。 李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 手机屏幕上,是阿里发来的一条简讯—— 【乔治的助理刚確认:合同下周一寄到。准备好改头换面吧,天行者先生。】 李锐没有回覆。 他將手机放到一边,踩下油门。 野马的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沿著海岸线一路向东,驶向灯火渐起的城市。 后视镜里,马里布的轮廓越来越远,最后隱没在暮色之中。 但李锐知道,那里有一扇窗会为他留著。 冰箱里永远有他爱吃的菜。 有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正等著他下次带著新电影回来,告诉她: 妈,你看,我做到了。 当晚,李锐回到公寓,在黑暗中静坐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唤出面板。 只是静静地坐著,感受胸腔里某种温热的、脉动的东西。 那不只是原力。 他想起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一直记得。 “英雄可以拯救世界,但只有家人才知道,他睡前喜欢把拖鞋摆在哪一边。” 李锐低头,看著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 明天他会继续还债,继续训练,继续在好莱坞的角斗场里廝杀。 但今晚,此刻—— 他只是玛德琳的儿子。 这就够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菲利普发来的简讯。 【到家了吗?妈妈发消息说你瘦了,让我监督你吃饭。】 李锐嘴角微扬,打出几个字。 【告诉她我会胖的。】 发送。 又一条: 【还有,下次电影首映,让她坐第一排。】 菲利普秒回一个“[大哭]”的表情。 然后是一串乱码般的激动回復,李锐懒得细看,把手机扣在胸口。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像科洛桑永远不灭的灯火。 但科洛桑没有燉牛肉的味道。 李锐闭上眼睛,在真实的、属於他的世界里,沉沉睡去。 第9章 速激宣传 第二天早上六点。 李锐被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闭著眼睛摸到床头柜,把电话贴在耳边,声音听上去明显没睡醒。 “除非外星人入侵地球,否则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比那更严重。” 阿里的声音听起来像打了鸡血。 “你今天七点半要出现在《早安美国》的化妆间,八点十五分直播入场。你的助理会在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你还没起床,对吧?” 李锐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发呆。 “几点了?” “六点零三分。你有足够时间洗个澡,把自己收拾乾净。对了,髮型师会在演播室等你,別自己瞎搞。” “……我昨天刚洗过头。” “拉斐,那是昨天。今天你的头髮属於迪士尼旗下的abc电视台。照他们说的做。” 电话掛断。 李锐把手机扣在脸上,发出一声介於嘆息和低吼之间的声音。 自从拿到阿纳金那个角色,他几乎每晚都在修炼原力控心术,累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但今天不行。 今天是《速度与激情》宣传战役的真正开始。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不是皱纹,是眼神。 十九岁的脸,二十九岁的眼睛。 李锐盯著那张脸看了三秒,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走困意,也冲走那些关於科洛桑、原力和阿纳金.天行者的念头。 今天的他是布莱恩.奥康纳。 他要让全美国记住这个穿蓝色牛仔裤、开改装车、渗透飞车党的臥底警察。 ----------------- 三小时后,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好莱坞报导者》的採访安排在上午十点半。 紧跟在《早安美国》之后。 此时的李锐已经换上了第二套造型——深灰衬衣配白t恤,看起来既正式又鬆弛。造型师管这叫“聪明休閒”。 记者是个五十多岁的资深影评人,头髮灰白,戴金边眼镜。 她自我介绍叫伊莲.杜蒙特,从七十年代就开始跑好莱坞线。 “坐,別紧张。” 她示意李锐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李锐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微分,背脊挺直但不僵硬。 这是绝地冥想课教的——放鬆但不鬆懈,专注但不紧张。 “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 伊莲翻开笔记本,“你是1982年生,今年十九岁。这是你的第一部大银幕处女作,对吗?” “严格来说是的。” 李锐神情鬆弛,“之前演过一个学生短片,导演是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的,片酬是一顿中餐。” 伊莲轻笑:“中餐值得吗?” “非常值得!” 李锐认真点头,“那家馆子的宫保鸡丁是我在洛杉磯吃过最好的,直到现在我也偶尔会回去吃。” “他们知道你是明星了吗?” “我还不算明星。” 李锐挤出一丝笑意,“只是个幸运的新人。” 伊莲抬眸看了他一眼。这句话说得太得体了,得体到不像是十九岁男孩能隨口说出来的。 “你在电影里扮演布莱恩.奥康纳,一个潜入洛城街头赛车圈的臥底警察。你和这个角色有什么共鸣吗?” 李锐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梦境世界里,第一次开著那辆改装丰田,进入多米尼克.托雷托的世界。 那种置身於陌生环境、必须在每一个选择中偽装自己、又害怕真正迷失的感觉。 “布莱恩是个复杂的人。” 李锐边回味边敘述,“他选择当警察是因为相信秩序和法律,但他真正热爱的却是赛车——那是他的天赋所在,也是他最接近『自由』的时刻。所以当他进入唐老大的圈子,发现自己和这些人其实有很多共同点时,那种矛盾就產生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十九岁本来就是充满矛盾的年纪。你想证明自己,但又不確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融入某个群体,但又害怕失去自我。布莱恩的挣扎,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的挣扎。” 伊莲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这个理解很成熟。” 她说,“环球影业的公关稿里提到,你是在最后一轮试镜中击败了多位候选人拿到的角色。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中吗?” 李锐当然知道。 一半是金手指对环球高层的潜移默化,一半是他那个二分之一的犹太血统。 但他不能这么说。 “我不確定。” 李锐摇了摇头,“罗伯.科恩导演后来告诉我,他想要一个『有街头质感但不失乾净』的面孔。他说很多来试镜的演员要么太『演员』,要么太『素人』,很难找到那种刚好站在中间的。” “所以你刚好站在中间?” “我当时只想著不要搞砸。” 李锐笑了笑,“也许这种心態反而帮了我。” 伊莲合上笔记本,换了一个姿势。 “最后一个问题——不是採访內容,是我个人好奇。你和保罗.沃克是朋友吗?我知道他之前也在爭取这个角色。”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 李锐面不改色:“我们见过一面,在环球製片厂的咖啡厅。他人很好,祝我好运。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伊莲说,“你也是。” “谢谢。” 採访结束。李锐起身和记者握手,目送她离开套间。 门关上的一刻,他的表情鬆懈下来。 阿里从角落的沙发站起来:“『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说得好像你已经混进一线似的。” “总比说『我根本不认识他』强。” “行吧。” 阿里把行程表递过来,“《综艺》的採访改到明天下午三点,今天下午是《帝国》杂誌的封面拍摄,晚上还有个播客专访,在线直播,说话注意点。” 李锐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 “播客是什么內容?” “快速问答。” 阿里说,“粉丝投稿的问题,主持人筛选后现场提问。二十分钟,轻鬆局。” “轻鬆局,”李锐重复,“你確定?” 阿里想了想:“不太確定。但你要习惯。” ----------------- 《帝国》杂誌摄影棚,下午两点。 李锐被推进化妆间时,棚內正在调试灯光。 摄影师是个光头英国人,说话带著约克郡口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他绕著李锐转了三圈,捏著下巴审视他。 “衣服换掉!” 他对造型师说,“西装太正经,不適合这小孩。给他找一件旧皮夹克,里面穿白背心,牛仔裤要磨破的。” 造型师面露难色:“他下午还有个播客——” “播客只听声音,”摄影师打断,“又看不见他穿什么。” 十五分钟后,李锐站在灰蓝色背景布前,穿著一件不知从哪淘来的褪色皮夹克,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有几道机油污渍。 那是道具组专门为《速激》宣传准备的“布莱恩.奥康纳同款”。 摄影师举起相机:“想想你的车。不是那辆野马——是你在电影里开的那辆橙色的丰田。你刚把它改装完,花了三个月攒钱,每一颗螺丝都是你自己拧的。现在你要开它上街,天很蓝,风很好。” 李锐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起。 他確实想起了一辆车。 不是电影里的丰田。 是梦境世界里,唐老大车库深处那辆正在修復的道奇战马。 银色车身,机械增压器从引擎盖探出头,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他轻轻抚过皮夹克的袖口。 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yes!” 摄影师吼道,“就是这个表情!不是笑,是等不及要出发!保持住!” 李锐保持住了。 他想著那辆战马,想著多米尼克教他调整化油器时的专注侧脸,想著梦境世界里那些算不上朋友、却比很多朋友更真实的飞车手。 布莱恩.奥康纳想要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 那一刻,李锐也是。 ----------------- nbc伯班克製片厂,杰伊.雷诺主持的《今夜秀》——距离日后大名鼎鼎的吉米鸡毛秀开播还有十二年。 录製安排在晚上的黄金时段。 李锐穿著深蓝色单排扣西装上台时,观眾席响起的掌声礼貌而稀疏——没几个人认识他。 杰伊.雷诺站在標誌性的木质讲台后,等他走到沙发区坐下,先和观眾开了几句暖场的政治笑话,才转过头来。 “拉斐尔.李。” 雷诺念著名字卡,“这是个让我们节目组都有点陌生的名字——但环球影业说,从这周开始,这个名字你很快就会记住了。” “希望如此,”李锐说,“我妈妈已经记住了,这是最重要的。” 观眾席传来轻笑。 雷诺挑起眉毛:“你妈妈看了电影?” “她没看过首映,为此非常懊恼。” 李锐露出得体的笑容,“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看完。散场时她给我打电话说,拉斐,你飆车的镜头太嚇人了,以后不许自己开那么快。我说,妈,那是特技演员开的。她说,哦,那下次叫特技演员也小心点。” 笑声明显大了。 雷诺也笑了,“典型的妈妈反应。你是独生子吗?” “有个哥哥。” 李锐说,“他是律师,全家学歷最高的人。我妈一直希望我也当律师,直到我告诉她,律师要背的书比我背的剧本多太多了。” “所以当演员是为了逃避背书?” “完全正確。” 李锐一脸严肃,“我寧愿撞坏十辆车,也不想背完一整套宪法。” 台下有观眾开始鼓掌。 雷诺侧过身,露出那种“这小孩有点意思”的表情。 第10章 入组星战 “说到撞坏车——电影里那些飆车戏,你自己上了多少?需要专门学赛车吗?” “剧组给我安排了一位特技车手教练。” 李锐说,“教我怎么漂移、怎么跟车、怎么在两辆车之间保持半个车身的距离。我学了三周,然后教练跟导演说,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偷过车?” 观眾大笑。 雷诺也笑得肩膀直抖:“这是夸奖吗?” “我觉得是。” 李锐认真点头,“当特技车手夸你偷车有天赋,感觉还挺复杂的。” 谈话环节在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游戏环节——节目组设计了一个“速度与激情”主题的障碍挑战。 舞台被布置成微型赛车场景,地上画著蜿蜒的赛道標线,中间散落著几个真人大小的油桶道具。 规则很简单:李锐需要推著一辆购物车绕开障碍,在终点拿起一面格子旗,全程计时。 “等等!” 李锐看著那辆塑料购物车,“这是要开还是推?” “推!” 雷诺忍著笑,“我们不敢让你在这儿飆车,保险公司不同意。” “那至少给我一辆好看点的购物车。” 雷诺朝侧台招手,一个工作人员推上来另一辆购物车——轮子明显是歪的,推起来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观眾已经笑成一片。 李锐深吸一口气,推起那辆破车。 他当然可以用原力。 动一动念头,这辆车就能平稳得像磁悬浮列车。 但他没有。 他故意让轮子发出杀猪般的噪音,故意在过弯时险些撞翻油桶,故意在终点前表演了一个滑稽的“漂移入库”——购物车侧著滑进终点区,格子旗哐当砸在他头上。 全场爆笑。 雷诺扶著讲台才没滑下去。 “你、你以前真的不会偷车?” “现在也不会。” 李锐揉著头,“但购物车我会了。谁家缺购物车的,可以考虑请我。” 这个片段后来在nbc官网单独剪辑播出,三天內播放量突破两百万。 评论区有人说他是“被演戏耽误的喜剧演员”。 阿里打电话来,语气复杂:“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我也不知道。” 李锐说,“那辆购物车轮子真的太难推了。” ----------------- 一周后,李锐飞往纽约。 nbc纽约总部,《周六夜现场》。 原本不在计划內——是《今夜秀》播出后,snl製作人临时发来的邀请。 他们正在製作一期“暑期档大片特辑”,需要一个能开车、能搞笑、长相还不伤眼的年轻面孔。 “他们让你演什么?”菲利普在电话里问。 “一个卖二手车的销售。” 李锐回答,“和另一个演员搭档,演一对骗子兄弟。” “这算是个正经角色吗?” “在snl,这叫荣誉。” 录製在周六晚上十一点半进行。 李锐穿著廉价化纤西装,头髮抹了过量髮胶,在台上和搭档表演了一段七分钟的二手车推销短剧。 他的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被他演出了一种“努力装作诚恳但明显在骗人”的喜剧效果。 搭档即兴加了句台词:“这车你开过?” 李锐顿了顿。 他想起《速激》里布莱恩第一次见多米尼克——对方问他“你懂车吗”,他说“懂一点”。 那时候他確实只懂一点。 但此刻—— “开过。” 他语气诚恳得像个真正的骗子,“开得挺好。上一个车主是个街头赛车手,改过引擎,底盘也加高了。你要是喜欢飆车,这车很合適。” 搭档愣了一下。 这个台词不在脚本里。 但他接住了:“那你怎么证明?” 李锐拍了拍车顶,面不改色:“这车现在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观眾席爆发出鬨笑。 直播结束后的庆功派对上,snl的编剧专门过来问李锐那句台词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角色应该会说这种话。” 编剧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走了。 阿里凑过来:“你刚才是即兴?” “嗯。” “老天,”阿里灌了一大口香檳,“你知不知道那三秒钟即兴能让你多接三档综艺?” “我不接综艺!” 李锐摇头,“接完这个就该回洛杉磯了。星战的剑术训练下周开始。” 阿里嘆了口气,不再劝。 他越来越意识到,这个十九岁的男孩心里有张非常清晰的地图。 他要走哪条路,不去哪条路,从来不需要別人指路。 ----------------- 宣传周第十天,李锐回到环球製片厂补拍一批剧照。 《速激》的海报和主要剧照,早在电影上映前就已拍摄完毕。 但隨著首周票房超出预期,宣发部门决定追加一批“角色特写”系列——供不同媒体平台使用。 摄影棚搭了三组布景。 第一组是“街头感”:老旧车库背景,墙上贴著褪色的赛车海报,地上散落轮胎和工具箱。李锐穿著布莱恩在片尾那件深褐色t恤,倚在一辆黑色道奇挑战者旁边。 摄影师是个年轻女孩,叫克洛伊,据说专攻人物肖像。 她不太说话,只是不停按快门,偶尔调整一下灯位。 拍了约二十分钟,她停下来。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没想什么,放空。”李锐下意识的答道。 “放空的状態不对。” 克洛伊歪著头,“布莱恩不是会放空的人。他时刻在观察、在评估、在选择——是继续偽装还是坦白身份,是选择任务还是选择朋友。” 李锐愣了一下。 她是对的。 他重新调整站姿,肩膀微微收紧,目光从镜头移开半寸——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又在克制自己不去细看。 快门声密集起来。 “对!” 克洛伊语气加快,“就是这个——他要走了,但他还在犹豫。” 第二组布景是“速度感”:绿幕环绕,几颱风扇对著李锐猛吹,让他的头髮和衣领飞扬起来。 道具组在他面前架了一辆固定在支架上的黑色丰田supra,只有车头部分,看起来像正在疾驰。 “想像你在开车。” 克洛伊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不是比赛,是逃亡。有人在追你,也可能是你自己在追別人。” 李锐握住方向盘。 他確实开过这辆车——在梦境世界里,在洛杉磯凌晨空旷的街道上。 那一次的他没有被任何人追,只是在唐老大车库外的工业区兜风,感受v6引擎在午夜寂静中低沉的呼吸。 他微微侧过脸,视线落在侧视镜上。 那不是防备追兵的警觉。 那是习惯性地確认后座有没有人,確认副驾驶的空位是不是真的空著。 快门响了很久。 收工时,克洛伊走过来,难得开口多说了一句。 “你是有故事的人,”她说,“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故事。是眼睛里有的。以你的年龄来说……这很难得。” 李锐没有出声。 最后一组是“温情的”:简易公寓布景,沙发、檯灯、窗边一角。 李锐换上布莱恩在电影开头穿的那件t恤,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这是布莱恩.奥康纳为数不多的“私人时刻”——不是臥底,不是警察,只是一个年轻人,在晨光里喝著速溶咖啡,想著接下来要去见谁。 克洛伊只按了几下快门就放下了相机。 “这个场景不需要我,”她说,“你看起来就像在自己家。” 李锐没说话。 他確实在想著回家。 想著马里布那栋白色房子,想著冰箱里应该快吃完的燉牛肉,想著下次带妈妈去看首映时,要记得帮她订第一排中间的座位。 宣传周最后一天,李锐坐在环球製片厂的休息室里,等最后一场电台採访。 窗外是七月初洛杉磯永恆的晴天。摄影棚巨大的白色外墙反射著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屏幕亮起,是菲利普发来的。 【妈说在《帝国》官网看到你的封面预告了。她把图片存下来,设成了办公室电脑的桌面。】 【她还说,你皮夹克上那个机油污渍是故意蹭的吗,洗不洗得掉。】 李锐低头打字。 【告诉她是特技车手的车太旧,漏油。】 发送。 又一条。 【算了,我自己跟她说。周末回去。】 菲利普秒回一个“ok”。 -----------------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蔚蓝天际,拖出细长的白色尾跡。 李锐靠进沙发,闭上眼睛。 明天起,他就是阿纳金.天行者了。 剑术训练、星战剧本围读,澳大利亚的片场。 新的世界正在展开。 2001年7月16日,雪梨。 南半球的冬雨敲打著福克斯製片厂的铁皮屋顶,发出密集如马蹄的声响。 李锐站在7號摄影棚临时改建的训练区中央,面前是一位五十七岁的英国男人,银髮如雪,握剑的姿势像握了四十年。 鲍勃.安德森。 业內传说,他是《星球大战》正传三部曲里,戴著达斯.维德头盔完成所有剑术动作的人,也是《公主新娘》和《佐罗的面具》的剑术指导。 好莱坞所有需要挥剑的演员,有一半是他的学生。 安德森打量著李锐,语气平静,“我听乔治说,你从来没有正式学过剑术。” “是的,先生。”李锐说。 “电影里那些格斗都是舞台设计过的,和真正的击剑完全是两回事。” “我知道。” “那我们从基础开始。” 第11章 「剑术大师」 安德森从墙上取下一把训练光剑——铝製手柄,聚碳酸酯剑刃,重量和平衡感经过精密计算,儘可能还原光剑的真实手感。 “握柄,站姿,脚步移动。一个月能入门就算——” 李锐接过光剑,横置於胸前,剑尖斜向上四十五度。 起手式,希乔式第一型。 安德森瞳孔微缩。 这套起手式他太熟悉了——1977年他教马克.哈米尔时,第一课教的就是这个。 二十多年后,很多绝地武士团的设定已经过无数次修订,但这个起手式从未改变。 “你……”安德森顿了顿,“你从哪学的?” 李锐看著手中的剑柄,铝製握柄冰凉,远不如梦境世界里那把真正光剑的温润如玉。 但剑刃亮起的蓝色光芒一样刺目。 “看过很多遍录像带,《新希望》里欧比旺与维德的第一场对决。” 安德森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取下另一把训练光剑,按下启动键。 红光与蓝光在摄影棚昏暗的灯光下对峙。 “攻过来。”安德森说。 李锐攻了过去。 他控制著节奏,只使出一成力,只动用记忆库里最基础的那些招式。 他没有原力加成——那不是这场戏该用的底牌——仅凭肌肉记忆和梦境里几百个日夜的苦练。 剑刃交击的脆响在空旷的训练区迴响。 安德森接住了前三剑。 第四剑开始,他的表情从审视变为凝重。 第七剑,他后退一步。 第十一剑—— 李锐收剑,垂下。 “到此为止,你还没吃早饭吧。” 安德森低头看著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有一道极浅的红印,那是方才险些被震脱剑柄留下的。 他缓缓放下训练剑。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 “没有。”李锐说。 安德森沉默良久。 “乔治应该来看看这个。” 安德森说,“他找了三个月的天行者,结果天行者第一天就把我打败了。” “你让我的。” 李锐微笑,“而且你用的是达斯.维德的风格,太沉重。绝地武士的剑术更轻盈,重心更靠后。” 安德森看著他。 “你不仅会打,还懂理论。” “看过一点资料。” “嗯。”安德森不再追问。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天赋叫“天才”。 他在这个行业四十年,见过马克.哈米尔从零练到能闭眼格挡橡皮箭,见过基努.里维斯用四个月练就一身武艺,见过无数年轻人用汗水和时间堆砌出银幕上的三秒英姿。 但眼前这个——这个不一样。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下午还有训练吗?”李锐问。 “有。” 安德森回过神,“下午是体能和耐力训练。你不需要,可以提前回去看剧本。” “我想留下,”李锐说,“听你讲讲当年的故事。” 安德森看著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行,不过你得请我喝咖啡。” 训练场二楼,观景廊。 乔治.卢卡斯將手中的咖啡杯缓缓放回托盘。 他在这里站了十五分钟。 原本只是想看看新来的年轻演员第一堂剑术课表现如何——毕竟海登.克里斯滕森的临时退出让他焦虑了整整两周,而眼前这个十九岁男孩,是他病急乱投医的结果。 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这是……”站在他身后的製片人瑞克.麦卡勒姆几乎失语,“他练过?” “他说没有。” “你信?” 卢卡斯没有回答。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缓缓擦拭镜片。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之前那部电影是赛车题材。” “《速度与激情》,环球的项目。” “里面没有剑。” “是的。” 卢卡斯重新戴上眼镜。 “把他下周的训练日程再翻一倍——不,两倍。” 麦卡勒姆一愣:“为什么?他的水平已经——” “正因为水平已经没问题……”卢卡斯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明亮,“我才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观景廊另一端的阴影里,有人安静地站著。 娜塔莉.波特曼把这一切收入眼底。 而站在她身侧几步之外的,是伊万.麦克格雷。 ----------------- 伊万.麦克格雷已经在观景廊站了十分钟。 他原本只是路过——今天没有他的戏份,他来片场是为了和卢卡斯確认下周的拍摄日程。 经过训练区时,他被楼下那阵密集的光剑交击声吸引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三十岁的苏格兰演员靠在观景廊的栏杆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 他看著楼下那个挥剑的身影,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审视,是某种遥远的、近乎怀念的神色。 “你认识他?”娜塔莉问。 伊万转过头,像是刚从沉思中被唤醒。 “不认识。” 他说,“只是……他挥剑的方式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伊万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楼下,李锐正接过安德森递来的咖啡,侧脸在摄影棚的冷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我外公。” 伊万解释道,“他年轻时的照片。他当过兵,战后做了木匠。有一张黑白照片,他穿著工装,手里握著一把凿子,就是这种姿势。” 娜塔莉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什么姿势?” “不是姿势。”伊万想了想,“是那种——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尝试,不是练习,是已经做了一万遍之后才会有的確认感。” 他顿了顿。 “十九岁不应该有这种確认感。” 娜塔莉没有说话。 她想起前天早上,李锐在咖啡亭点单时,没等店员开口就说“美式,不加糖,谢谢。” 店员愣了一下——那是他第二次来,却已经像喝了十年的常客。 她当时以为那是演员观察生活的本事。 现在她不那么確定了。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李锐独自留在训练区。 他坐在角落的软垫上,把玩著那把训练光剑。 剑柄的铝合金外壳有些磨损,那是无数演员的手汗与时间留下的痕跡。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介意我坐下吗?” 李锐回头。伊万.麦克格雷站在两步之外,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请便。” 伊万在他身侧坐下,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来。 “美式,不加糖。” 他说,“我问了咖啡亭的小姑娘。她说你是这个喝法。” 李锐接过咖啡。 “……谢谢。” 沉默了几秒。 伊万喝了一口自己的拿铁,没有看李锐,视线落在空旷的训练区中央。 “鲍勃跟我说,你第一堂剑术课就把他逼退了。” “他让我的。” “他没让我。”伊万笑著说道,“我第一次拿光剑的时候,他花了一个星期才教会我怎么握才不会打到自己的后脑勺。” 李锐顿了顿。 “那是很久以前了。” “四年。”伊万说,“《幽灵的威胁》是97年拍的。但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转过头,看著李锐。 “我说的是你拿起剑的那一刻。那不是四年前见过的东西。那是更早的。” 李锐没有接话。 伊万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回头,继续喝他的咖啡。 “你知道吗?”他的语气像在閒聊,“我接到欧比旺这个角色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害怕。” “怕什么?” “怕奎刚.金。” 伊万笑了笑,“不是连姆.尼森——他是我遇到过最好合作的演员之一,我说的是角色本身。奎刚是欧比旺的师父,是他一生的参照系。我演的是一个永远活在师父阴影里的人。” 他顿了顿。 “剧本里有一场戏,奎刚死后,欧比旺独自站在纳布的草原上。他什么台词都没有,就只是站著。我当时问乔治,他在想什么?乔治说,他在想『我准备好了吗』。” 伊万转头看向李锐。 “后来我明白了,那场戏根本不是关於奎刚。那是欧比旺第一次面对没有师父的自己。他一生都在问这个问题——我准备好了吗?” 李锐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摄影棚的顶灯一盏盏亮起。 “你觉得阿纳金有这种时刻吗?”伊万问。 “有的。”李锐的语气很肯定,“但不是在成为达斯.维德之前。” “什么时候?” “在他成为维德之后,死之前。” 伊万看著他,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某种確认。 “那你要演的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 “是的。” “但你还是要演他从光明走向黑暗的过程。” “是的。” 伊万点了点头。 他把喝空的咖啡杯放在脚边,站起身来。 “那我也不能偷懒了。”他说,“下周我们有一场对手戏。欧比旺和阿纳金还在一起的时候。” 李锐抬起头。 “我知道,”他说,“第37场,电梯中的对话交流。” “剧本里那场戏只是走个过场。”伊万说,“但我不想走过场。” 他低头看著李锐,嘴角扬起一个苏格兰人特有的、带著点狡黠的笑。 “来吧,天行者。让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那把剑。” 那天傍晚,福克斯製片厂7號摄影棚的训练区,灯亮到很晚。 鲍勃.安德森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路过训练区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光剑交击声,推门进去,然后就没有再出来。 他站在门边,看著场中两道飞速交错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曾长时间掛著一把光剑。 第12章 票房过亿和新代言 绿光与蓝光相撞,迸出塑料剑刃摩擦的刺耳尖啸。 李锐后撤一步,伊万的光剑贴著他的耳侧滑过,带起一阵风。 “慢了。”伊万喘息著说,额头已经见汗。 “你也是。”李锐说。 他確实慢了。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是因为他在控制。 控制自己不去用那些只在梦境里练过的杀招。 控制自己不要忘记这是在现实世界,对手只是一个四年前才第一次拿起光剑的演员。 李锐沉下重心。 剑刃再次相交。 这一次他没有收力,伊万的光剑脱手飞出,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两下,滚进角落的阴影里。 伊万喘著粗气,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谢特!”他轻声骂道。 不是愤怒,不是挫败。 是敬畏。 他抬起头看著李锐。 “你真的没练过剑术?” 李锐没有回答。 他把光剑的灯光关掉,弯腰捡起伊万那把,一併放回墙边的武器架。 “明天还有训练,你的手臂抬太高了,中门容易暴露。” 一边说著,李锐走向门口。 ----------------- 剧组正式围读是三天后。 李锐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却发现自己不是最早的。 会议桌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米色羊绒衫,长发垂肩,正在低头看剧本,手边放著一杯不冒热气的伯爵茶。 娜塔莉.波特曼。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拉斐尔.李?” “波特曼小姐。”李锐点头。 “叫我娜塔莉。”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你喝茶还是咖啡?咖啡机在那边,茶包在我包里。” “不用,谢谢。” 李锐选了会议桌另一侧的位置坐下,和她保持对角线距离。 他翻开自己的剧本,找到第一天要围读的场次。 会议室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你的剑术练得不错。” 娜塔莉忽然开口,眼睛没有离开剧本。 李锐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你看见了?” “二楼观景廊。”她说,“不止我,伊万也在。” “哦。” “他回去跟我们说……”娜塔莉终於抬起头,表情淡淡,“他遇到了一个十九岁的绝地大师。” 李锐沉默了几秒。 “他夸张了。” “他说你把他打脱手了。” “……那是他让我的。” 娜塔莉看著他,没有反驳。 但她的眼神里写著:我不信。 沉默再次降临。 李锐能感知到——在梦境世界里磨炼出的原力感知早已渗入现实——对面的女孩对他没有好奇,没有兴趣,甚至没有通常新人相见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打量。 只有评估。 像他高中时参加辩论赛,开场前双方选手隔著讲台交换的目光:你是谁,你有什么底牌,你值不值得我认真对待。 围读会进行得很顺利。 下午四点,卢卡斯宣布结束,明天继续。 演员们三三两两散去,李锐留在座位上整理剧本,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拉斐尔。” 是娜塔莉。她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有件事想问你。” 李锐转过身:“你说。” “帕德梅和阿纳金的第一场对手戏。” 她低头看著剧本上折角的那一页,“湖边,告白。你对那场戏怎么看?” 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李锐想了想:“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娜塔莉抬起眼睛,“阿纳金为什么在那个时刻说出那句话。” “『因为我爱上了你』?” “对。” 她的眉头微蹙,不是针对他,是在专注思考,“剧本里他在这之前几乎没有铺垫——没有曖昧的眼神、没有犹豫、没有欲言又止。突然就说出来了。这不合理。” 李锐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梦境世界里那个真实的阿纳金。那个在绝地圣殿走廊与他擦肩而过、眼神里燃烧著不安与渴望的少年。 “因为他在害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娜塔莉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绝地武士不能有依恋。” 李锐缓缓道,“帕德梅是议员,是共和国公眾人物,隨时可能离开科洛桑。阿纳金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这次不说还有没有机会说。他没有时间铺垫,没有时间试探。他只能——”他顿了顿,“在恐惧淹没他之前,把这句话扔出去。” 娜塔莉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看著剧本,那一行台词被萤光笔画了三遍。 “恐惧淹没他……”她轻声重复,“你从哪看出他在恐惧?” “你看他说的下一句。”李锐翻开自己的剧本,“帕德梅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是爱,不是別的什么?』他的回答是——” “『这是我唯一確定的事。』”娜塔莉接道。 “这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在说的话,而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说的话。” 娜塔莉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 “我知道了。”她合上剧本,“谢谢。”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李锐没有多想,收拾东西回了酒店。 ----------------- 下午的训练课结束后,李锐独自留在训练区。 他坐在角落的软垫上,把玩著那把训练光剑。 雪梨七月的冬雨还在敲打屋顶,摄影棚里只剩几盏应急灯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在背包里震动。 他摸出来,屏幕上跳著阿里的名字。 “拉斐。” 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刚跑了八百米,“说话方便吗?” “方便。”李锐把光剑放在膝上,“怎么了?” “我刚从环球出来。” 阿里顿了顿,像是在故意製造悬念,“你猜《速激》的北美票房到多少了?” 李锐没猜,他在等阿里自己说。 “破亿了!” 阿里终於憋不住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上映第三周,累计1.07亿。环球那边开了香檳,尼尔.莫瑞兹让我转告你——你是这部片子里最年轻的男主角,也是回报率最高的。” 李锐没说话。他看著手里那把光剑,蓝色剑刃已经熄灭,只剩铝合金手柄在掌心的温度。 “拉斐?你在听吗?” “在听。”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阿里嘖了一声,“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成本3800万,现在北美就干了1.07亿,全球破两亿也是可以预见的。你在宣传期上的那几档节目,《今夜秀》那段购物车的录像被nbc剪出来单独播,点击量破两百万。你现在是好莱坞最值钱的新人面孔,没有之一。” 李锐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来得太晚。 是因为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速度与激情》会成为2001年最黑的那匹马。 他知道那个穿蓝色牛仔裤、开丰田supra的臥底警察会让全美青少年尖叫。 他知道自己站在《今夜秀》舞台上推购物车时,那三分即兴、七分胡闹的三分钟,会让多少观眾在电视前笑出眼泪。 他知道。 从梦境世界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 但当阿里亲口说出“1.07亿”时,那些数字忽然不再是面板上的债务额度、不是帐户里的投资本金。 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分量。 “拉斐?”阿里又喊了一声。 “我在听,替我谢谢尼尔。” “你自己谢。下周环球还有个庆功宴,你从雪梨飞回来一趟——算了,星战更重要,我帮你推了。” “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 阿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点不易察觉的复杂,“保罗.沃克的团队今天发了通稿,说了些不太好的话,媒体会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锐没出声。 “我不是让你防著他。” 阿里难得解释了一句,“只是……” “我知道。”李锐打断他,“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你拍戏注意身体,澳洲冬天比洛杉磯冷,你妈让我转告你加衣服——她转告菲利普,菲利普又打给我,你家这情报网比特工还厉害。” 李锐嘴角抽动了一下。 “掛了。” “等等,”阿里突然说,“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张的声音。 “ck。” “……什么?” “calvin klein。” 阿里一字一顿,“牛仔裤+內裤双线全球品牌代言人,三年一千万。” “他们疯了?ck有这么大方过?之前的代言人……好像是马克.沃尔伯格?”李锐的声音有些诧异。 “那傢伙只是替ck拍过几次gg,和凯特.摩丝一起,算不上全球品牌代言人。” 阿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给你的条件是必须同时代言两条线,他们不要只穿牛仔裤、不脱上衣的那种,他们要全套。” 三年。 一千万。 好莱坞从来没有哪个十九岁新人得到过这个报价。 “菲利普已经把意向书发我邮箱了。” 阿里继续说,“正式的合同下周走流程。拉斐,你听懂了吗?不是墨镜,不是香水,是ck牛仔裤加內裤!是时代广场那面六十英尺高的巨幅gg。” 李锐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握著手机的那只手。 指节修长,虎口有薄茧——那是日夜挥剑留下的印记。 那只手此刻正握著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说:三年,一千万,你的脸会掛上时代广场。 第13章 一条毒蛇 “拉斐?” “我接。” 阿里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三年內你不能接任何竞品,內衣、牛仔裤,全绑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ck內裤的gg是什么尺度吗?拍摄棚里清场,只有摄影师和造型师。全球几亿人盯著你的腹肌和人鱼线——” “我知道。” 阿里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气,语气里那点故作严肃的经纪人架子终於散了。 “你知道就行。” 他顿了顿。 “菲利普让我转告你——他说这是你应得的,让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李锐没有回答。 他心说比起日益庞大的债务,穿內裤摆造型算个屁! 只要价格给的足够,就是圣费尔南多谷走一遭也不是不行。 此刻,一千五百五十万(星战片酬+迪奥墨镜+ck牛仔裤和內裤)即將落入他的袋中。 但不够,还差得多。 “拉斐?”阿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你那边几点了?” 李锐抬起头。窗外,雪梨的冬夜已经完全黑下来。 “快六点了。” “那你该吃饭了。別老喝咖啡。” “……知道了。” “掛了。” 电话掛断。 李锐把手机放回背包,重新拿起膝上的光剑。铝合金手柄被掌心的汗捂出温度,不再冰凉。 他按下启动键。 蓝色剑刃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他的脸。 ----------------- 8月初,拍摄进入第三周。 乔治.卢卡斯坐在监视器后面,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面无表情地看著回放。 第17场,第4次重拍。 镜头里,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帕德梅站在纳布星湖畔的人工造景前,拉斐尔.李饰演的阿纳金距她三步之遥。 光效完美,服化完美,台词一字不差。 只有一样不对。 没有火花。 不是娜塔莉的问题——她把帕德梅的端庄、隱忍、被触动却不敢回应演得入木三分。 也不是李锐的问题——他把阿纳金的炽热、笨拙、不顾一切也演绎得无可挑剔。 问题在於:他们只是各自在演。 两个演员之间没有迸发出火花,没有那种让观眾相信“这两个人註定要在一起”的气场。 卢卡斯摘下耳机,轻轻揉了揉眉心。 “卡!休息十五分钟。” 娜塔莉立刻退到场边,助理递上水瓶和遮阳伞。 她接过水,没有立刻喝,而是低头翻看剧本,似乎在默记下一场的台词。 李锐则径直走向剑术训练区——那里永远为他留著一把训练光剑。 休息时间他从不閒聊,只是沉默地挥剑,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在片场几乎没有交集。 不是冷战,不是矛盾。 就是……没有交集。 卢卡斯看著这一幕,无声地嘆了口气。 “你在担心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身后传来瑞克.麦卡勒姆的声音。 “我不该担心吗?”卢卡斯没回头,“他们演得对,又不对。” “娜塔莉是哈佛的学生。”麦卡勒姆说,“她习惯先理解、后表达。拉斐尔是新人,可能还没学会和对手建立连接。” “他不是没学会。”卢卡斯摇头,“他是没兴趣。” “没兴趣?” “你看不出来吗?”卢卡斯终於回头,“那小子根本没打算追她。” 麦卡勒姆愣了一下:“……你是说,他希望他们——” “我不是说谈恋爱!” 卢卡斯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我是说哪怕一丁点火花!哪怕戏外多看对方一眼!哪怕只是排练时多停留一秒钟的眼神!什么都没有!他看她就像看一盏灯——需要的时候亮,不需要的时候关。” 麦卡勒姆无语了。 卢卡斯站起身,走到片场边缘,点了支烟。 他平时不抽菸,只在极度焦虑时才破戒。 “他演阿纳金演得太对了。” 卢卡斯吐出一口烟雾,“阿纳金对帕德梅就是这种——用力过猛、孤注一掷、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但他戏外对娜塔莉呢?礼貌,客气,保持距离。他分开得太清楚了。” “这不正好说明他演技好?” “好个屁!” 卢卡斯难得爆粗口,“这他妈是爱情戏份!观眾要看的是演员戏外那种……那种藏不住的曖昧!你以为凯丽.费雪和哈里森.福特在正传里的火花是演出来的?那是他们真的互相看不顺眼!” 麦卡勒姆明智地没有接话。 “算了!” 卢卡斯掐灭烟,“让他们自己磨合吧,反正还有时间。” 他转身走回监视器。 却没有注意到,片场另一侧的遮阳伞下,娜塔莉.波特曼將剧本翻过一页。 也翻过了他们刚才的全部对话。 8月17日。 雪梨的冬天接近尾声,但福克斯製片厂的摄影棚依然湿冷。 今天是外景戏拍摄间隙,剧组转战雪梨北郊一处私人庄园,取景纳布星的远景镜头。 李锐的戏份在下午四点结束。 他换下绝地武士的长袍,穿回自己的灰色卫衣,在庄园主屋外的长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李锐闭上眼睛,开始了日常的冥想。 原力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他感应到西侧草坪上灯光组在调试设备,感应到东侧马厩改成的临时化妆间里有人在补妆,感应到主屋內,瑞克.麦卡勒姆在和雪梨本地製片人確认明天的拍摄计划。 然后他感应到了別的东西。 不是人类。 冷血、纤细、缓慢移动——在庄园后侧那排供演员休息的简易木屋附近。 李锐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向那个方向跑去。 娜塔莉.波特曼是被暖意唤醒的。 木屋里开著暖气,下午的疲惫让她在小憩时睡沉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夕阳已经变成深橘色。 她动了动脚踝,准备起身。 然后她僵住了。 脚踝上有东西。 冰冷,光滑,沉重——正缓慢地、试探性地缠绕上来。 娜塔莉的呼吸停滯了三秒。 她不是那种会尖叫的女孩。 十岁出道,十九岁已是哈佛二年级学生,她学过在压力下保持镇定。 她慢慢、慢慢地將视线下移—— 一条蛇。 目测近两米,未成年人手腕粗细,灰褐色的鳞片在斜阳下泛著幽暗的光。 它已经绕上她的小腿,正在向膝盖移动。 娜塔莉认出了这种蛇。 澳洲东部擬眼镜蛇。 剧毒,攻击速度快,致死率极高。 她的心跳开始失控,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大声呼救会不会激怒它?慢慢抽离会不会让它缠得更紧? 又或者应该…… 就在这时,木屋门被推开。 光线涌入,逆光中站著一个身影。 不是工作人员,不是助理。 是拉斐尔.李。 他站在门口,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將他的轮廓镀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娜塔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向前迈了一步。 “別动。” 李锐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马驹。 但很奇怪,娜塔莉紧绷的身体听到这两个字后,竟微微鬆弛下来。 李锐没有去看那条蛇。 他看著她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抓蛇,不是去挡在她身前。 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肉眼可见的任何变化。 但那条蛇停下了。 它保持缠绕的姿势,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它慢慢地鬆开了她的腿,沿著床沿滑落,穿过地板缝隙,消失在木屋的阴影深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秒。 娜塔莉没有动。 她没有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问“它为什么会走”,没有问任何一个此刻正常人会问的问题。 她只是坐在那里,仰著头,看著站在门口逆光中的男孩。 光线越过李锐的肩膀,將他的面容从阴影中打捞出来。 娜塔莉看见他的眼睛。 那不是十九岁男孩该有的眼睛。 那是见过科洛桑永不熄灭的灯火、听过绝地圣殿千年迴响的眼睛。 那是经歷过梦境与现实的无数缝隙、背负著使命的眼睛。 那是……就在刚才,平静地面对一条毒蛇、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眼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李锐垂下视线,確认那条蛇已经离开。 “没事吧?” “我……”娜塔莉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 她没能说完。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因为她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三个星期,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拉斐尔.李。 “谢谢。”她说。 李锐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等等!”娜塔莉脱口而出。 李锐停住,看著她。 娜塔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剧本里有无数种帕德梅面对阿纳金时的台词,但没有一句属於此刻的她。 最后她只能说:“別告诉別人。” 李锐看著她,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揶揄。 “好。” 他转身走进暮色。 木屋里,娜塔莉.波特曼独自坐著,她的腿上还残留著刚才那条蛇滑过的冰凉触感。 但更清晰的是另一种温度—— 来自十五秒前,逆光中那个人看向她的目光。 第14章 一千万一次付清 第二天,整个剧组都发现了不对劲。 最先发现的是瑞克.麦卡勒姆。 早上七点半,娜塔莉.波特曼的助理像往常一样去片场咖啡亭买伯爵茶。 五分钟后,她端回来的却是一杯美式——而且径直走向了李锐。 “娜塔莉让我送过来的。” 助理把咖啡放在李锐手边,“她说你昨天说这家的美式还不错。” 李锐抬头看了咖啡一眼。 “……谢谢。” 接著发现的是伊万.麦克格雷。 上午的训练课间隙,他坐在休息区翻剧本,余光瞥见娜塔莉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伯爵茶,一杯美式。 她把美式放在李锐手边。 伊万挑了挑眉。 “我认识娜塔莉四年了。”他对李锐说,声音压得很低,“她只给两个人买过咖啡。” 李锐没有抬头:“哪两个?” “她自己,和希拉蕊.柯林顿。” 李锐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只是朋友间的互动。” “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友谊来的更快。”伊万忍著笑。 李锐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条蛇的事,娜塔莉也没有。 但伊万有一种演员独有的直觉,知道有些事在他们两人之间改变了。 然后是乔治.卢卡斯。 下午的拍摄,他差点从导演椅上摔下来。 第43场,帕德梅与阿纳金在飞船驾驶舱的对话——这是剧本中两人关係转折前最重要的一场铺垫。 之前三周,这场戏的重拍次数是最多的。 不是有人忘词,不是走位出错,就是没有火花。 今天第一遍,娜塔莉念出台词时,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李锐的手腕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卢卡斯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来一遍,保持这个情绪。” 第二遍,李锐回应台词时,目光在她脸颊停留了半拍——比剧本提示多了零点儿五秒。 卢卡斯的身体前倾了十五度。 第三遍,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那一瞬间的电流,让摄影师都抬起头来。 “卡!” 卢卡斯喊完这一声,顿了顿,“……很好。” 他没有喊“过”。 但整个摄影棚都听出了他语气里极力压抑的狂喜。 当天晚上,剧组入驻的雪梨威斯汀酒店。 李锐回到房间,刚脱下外套,手机响了。 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 “是我。” 娜塔莉的声音。没有自我介绍。 李锐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雪梨塔的灯光。 “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下午……”她说,“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李锐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场戏。 驾驶舱的蓝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成帕德梅.阿米达拉。但那一刻,他看到的不只是帕德梅。 “我在想,你睫毛颤动的那一下,是设计过的还是真的。” 电话那边是一声轻笑。 “是真的!你盯著我手腕看的时候,我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 “那是剧本里的走位。” “我知道,但我忘了。” 李锐没有说话。 窗外,雪梨的夜景铺展如星海。 “明天……你的咖啡还是美式?” “美式。” “知道了。” 她掛断电话。 李锐站在窗前,窗户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从那天起,剧组的氛围彻底变了。 娜塔莉.波特曼开始频繁出现在李锐的“领地”——剑术训练区、休息室靠窗的那张沙发、咖啡亭的美式咖啡机旁边。 她从不承认自己是在主动接近。 “剧本里有几处关於绝地武士心理的描写我不太理解。”她会说,“阿纳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 又或者:“你上次说阿纳金对帕德梅是『溺水者抓浮木』——那你觉得帕德梅对他是什么?” 李锐从不好奇她为什么不去问编剧,或者为什么不自己查资料。 他只是回答她的问题。 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很短。 有时候会反问她的看法,有时候只是沉默地听完,点点头。 他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也没有邀请。 这种若即若离让娜塔莉困惑,也让她著迷。 她习惯掌控节奏——学业、事业、人际关係,她总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但李锐不按规则来。 他不迎合,不闪避,不解释。 就像一口不会回应迴响的水潭。 娜塔莉开始想要知道这片水下有什么。 ----------------- 几天后的下午,当李锐从片场走出来时,雪梨夜色已深。 摄影棚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 他靠在墙上,解锁手机。 有一条未读简讯。 菲利普发的,二十分钟前。 【ck的合同过完了,合同细节已锁。牛仔裤+內裤双线代言,三年一千万,这是好莱坞新人拿到的最高代言,没有之一。妈问是不是那种要脱衣服的gg,我说是,她让我告诉你:记得把腹肌练好,別给家里丟人。】 李锐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扬起。 他打下几个字。 【告诉她,我练了十九年了。】 发送。 他收起手机,朝出口走去,同时想起之前阿里在电话中说的话—— 你是好莱坞最值钱的新人面孔,没有之一。 那时的李锐没什么感觉。 现在也没有。 他只是在想,等到这笔钱到帐,具体该怎么用。 是先清帐,还是先投资? ----------------- 8月的最后一周,雪梨迎来晴暖天气。 外景拍摄进入收尾阶段,需要重拍几个镜头,娜塔莉穿著单薄的戏服在湖边站了一下午,鼻尖冻得微红,却没有让助理加外套。 “再来一条!” 卢卡斯对著监视器说,“拉斐尔,你再靠近半步。” 李锐向前挪了半步。 “再近点。” 又半步。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帕德梅的裙裾轻轻拂过阿纳金的绝地长袍。 “很好,保持这个距离,开始!” 阿纳金低头看著帕德梅。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是剧本写的“深情”,不是“渴望”,甚至不是“恐惧失去”。 是混合了这一切之后,沉淀下来的某种沉静。 帕德梅抬起头。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不是剧本里写的动作。 卢卡斯没有喊卡。 监视器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纳金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握在他腕间的手。 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无法控制这件事。” 帕德梅没有问“什么事”。 她知道。 她也没有说“我也是”。 她只是握著他的手腕,感受那层薄薄戏服下脉搏的跳动。 快而沉。 像濒临决堤的水。 “卡。”卢卡斯的声音很轻。 片场依然寂静。 良久,他才补上后半句: “……过了。” 那场戏拍完后,李锐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湖边人造的波浪机旁边,看著工作人员开始拆卸那台造价十几万美元的设备。 雪梨的夕阳把整个摄影棚染成橙红色,这让他想起科洛桑永远不变的灰白天光。 雪梨的冬天接近尾声,但福克斯製片厂的摄影棚依然湿冷。 今天是外景戏拍摄间隙,剧组转战雪梨北郊一处私人庄园,取景纳布星的远景镜头。 李锐的戏份在下午四点结束。 他换下绝地武士的长袍,穿回自己的灰色卫衣,在庄园主屋外的长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手机响了。 是菲利普。 “你在忙吗?”哥哥的声音难得正经。 “休息。” “那我长话短说。” 菲利普顿了顿,“ck那边的合同正式签完了。三年一千万,全款预付。” 李锐的手指停在卫衣拉链上。 “……预付款?一次性全付?” “对!他们怕你反悔。” 菲利普的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ck的市场总监原话是:『这个男孩三个月后就是全世界最想脱掉衣服的人,我们得在他意识到自己值多少钱之前,把钱塞进他的帐户。』” 李锐沉默了几秒,心里莫名有些爽歪歪。 “对了!” 菲利普又说,“环球昨天发了《速激》的新通稿。北美票房已经1.14亿了,全球1.97亿,下周破两亿是板上钉钉的事。尼尔.莫瑞兹在接受《综艺》採访时说,你是他从业三十年来见过最有潜力的新人。” 他顿了顿。 “拉斐,你知道吗?《速度与激情》现在还是上映中的电影,不是下画的老片。每多跑一天院线,你的名字就在全美四千块银幕上多掛一天。” 李锐一声轻笑。 “我还记得你高中毕业那年……”菲利普的声音低下来,“你说你要来好莱坞。妈没说话,我也没有。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心想你完了,我们家最聪明的那个小孩要去当服务员了。” 李锐嘴角动了动。 “后来呢?” “后来?” 菲利普哈哈一笑,“后来你开机,把一辆道奇战马开上洛杉磯的银幕,然后飞去澳大利亚,成为天行者。再后来,ck把一千万打进你帐户,买下你的脸和腹肌。” 他顿了顿。 “你不是服务员,拉斐,你是这该死的城市里,正在发光的那个。” “……谢谢。”李锐轻声说道。 “不客气。”菲利普的声音轻快起来,“好了,我就不打扰你拯救银河系了,拜。” “嗯。” 李锐把手机放进口袋。 三年一千万。 1.14亿。 天行者。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15章 梭哈!投资股市 2001年9月5日,《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正式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阿纳金与帕德梅在飞船停机坪告別的镜头——剧本中两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但观眾能看出一切已经改变。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李锐独自站在绿幕中央,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布景。 娜塔莉从化妆间的方向走来,站在李锐的另一侧。 伊万站在另一侧。 三个人並排站在绿幕前,看著工作人员把最后一架道具飞船拆解、装箱。 “我要回哈佛了,下周开学。” 李锐点头。 “你呢?” “回洛杉磯,”他说,“有些事要处理。” “然后呢?” “然后……”他看著绿幕上那虚构的银河,“等下一部戏。” 伊万看看李锐,又看看娜塔莉。 “你们俩,真的不需要我迴避一下?” 娜塔莉没有理他。 李锐也没有。 “拉斐尔。”娜塔莉说。 他转过头。 “谢谢你。” 她没有解释谢谢什么——谢谢那条蛇,谢谢那些咖啡,谢谢他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还是谢谢他在片场最后一天陪她站在这虚构的星空下。 李锐看著她。 “再见,”他说,“娜塔莉。” 他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 伊万在旁边轻轻吹了声口哨。 “我认识她四年了,”他对李锐说,“她让我叫她娜塔莉用了两年。” 李锐没理他。 娜塔莉也没理他。 她只是微微弯起嘴角。 “再见,拉斐。” 她转身走向出口。 伊万看著她走远,转头对李锐说: “你完了。” 李锐终於看向他。 “什么?” “我说你完了。”伊万忍著笑,“被哈佛高材生盯上的人,没一个跑得掉。” “……我不是跑不掉。” “那你是什么?” 李锐没有回答。 他看著娜塔莉的背影消失在摄影棚门口。 “我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跑。” 伊万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就等著被追上吧。” 说完就走了。 ----------------- 回到洛杉磯后,李锐几乎没有出门。 他把公寓的窗帘拉上,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不是抑鬱,不是疲惫——是在调整状態。 在雪梨的两个多月像一场漫长的梦。 一夜过后,李锐打开电脑,登录证券帐户。 2001年9月,纳斯达克指数从去年三月的五千点跌到一千六百点,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废墟里,遍地都是折价的尸体。 思科从80美元跌到15美元。 亚马逊从100美元跌到6美元。 高通从100美元跌到40美元。 华尔街在哀嚎,分析师们说科技股十年內不会復甦。 李锐直接选择梭哈,全仓买入亚马逊。 前世的他不知道,亚马逊曾险些在02年破產倒闭。 但他知道,二十年后的亚马逊市值超过1.5万亿。 一千五百万美元,来自星战片酬和ck代言,分三次匯入他秘密开设的投资帐户。 只留下速激1的九万美元和迪奥的五十万美元,作为日常用度。 这一千五百万没有经过阿里和菲利普之手。 无关信任,只是不想让他们胡思乱想,更懒得解释。 9月11日。 李锐站在公寓窗前,看著电视屏幕里冒烟的双子塔。 他记得这个日子。 前世的他只是一个生活在万里之外的普通人,隔著屏幕感受震撼,但他生不出半点伤感,也无法共情。 今生依旧——包括老妈玛德琳也是如此,这大概是外来移民的通病。 如今他在洛杉磯,距离纽约五千公里,但那两座塔倒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国家。 股市休市四天。 復市第一周,道指暴跌14%,纳斯达克继续探底。 李锐的帐户浮亏数十万。 他关掉电脑,不再看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数字。 反正也要长期持有,多看无益。 面板在微微闪烁—— 【当前债务:多米尼克.托雷托一身所学+阿纳金.天行者原力天赋+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绝地控心术= 12,000,000美元】 【总计:12,000,000美元】 李锐看著那个数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赌徒。 但有时候,唯一正確的选择看起来就和赌徒別无二致。 他想起尤达大师说过的话。 “必须向前看,向后看会沉没。” 李锐把面板关掉。 窗外,洛杉磯的车流永不停歇。 必须再做点什么! 机会千载难逢,李锐却苦於手头资金不足。 绝地控心术的確很好用,问题是这玩意儿是原力光明面的体现,用多了有违绝地戒律,更容易诱发原力黑暗面的出现。 那么接下来能做的,就是在不违背法律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李锐给菲利普打了个电话。 “想去拉斯维加斯吗?” “……什么意思?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別人的?” “从来没去过嘛,想去开开眼界,难道你不想?” “虽然我很想说没问题,不过联邦法律规定,你只能在21岁以后才有资格进赌场,所以……你明白我意思?” “谢特!” 李锐骂了一声,掛断电话。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美国这地方的奇葩事太多了,21岁以前不允许饮酒——说的就好像那些高中校园里的酒蒙子不存在一样。 21岁以前不能进赌场也是同理。 李锐现如今好歹也是个公眾人物,他可不想被八卦小报盯上。 於是去赌场捞一笔的想法只能无疾而终。 就在李锐思索该如何发財时,阿里仿佛听到他的心声,电话铃声適时响起。 “做好准备了吗,宝贝男孩?” “干嘛用这么噁心的称呼?”李锐听得眉头直皱。 阿里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开个玩笑……言归正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认识你吗?我这里的本子快堆积如山了!你是怎么考虑的?先度假休息一段时间,还是……?” 李锐闻言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当然是先看剧本!只要是合適的,有多少要多少!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我还在……算了,你先过去吧,我会让艾米丽帮你挑选的。” …… 四十五分钟后,李锐出现在阿里的办公室內。 阿里的助理艾米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剧本。 “x战警2,邀请你试镜冰人和火人;黑客帝国2,邀请你试镜守护天使;另外……尼尔.莫瑞兹先生想和你聊聊。” “尼尔?好吧,我会打给他的。” 李锐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想起了什么。 作为速激系列的开篇之作,李锐饰演的布莱恩.奥康纳严格来说还不算不上第一主演,气场更足的唐老大——多米尼克.托雷托才是这个系列真正的灵魂。 特別是从第四部开始,整个系列都被拔高一个层次,一部纯粹的街头赛车系列电影真正变成了a级大製作。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唐老大的饰演者范.迪塞尔拒绝了速激系列第二部的邀约? 哪怕製片人尼尔.莫瑞兹给他开出两千五百万美元的超高片酬。 原因就是不满剧本,觉得人物缺乏深度,纯粹是为了商业利益拼凑出来的狗尾续貂之作,转而去拍摄更符合自身艺术追求的《星际传奇2》。 直到系列第四部归来,以製片人的身份主导整个系列的走向。 一想到这里,李锐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假如他取代原本的保罗.沃克,挑大樑出演了速激系列第二部,是不是有机会再取代范.迪塞尔,成为整个速激系列的主导者? 李锐对范.迪塞尔並无恶感,只是纯粹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罢了。 种种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李锐把目光转向艾米丽,却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看。 “有什么问题吗?” 艾米丽连忙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好吧,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李锐莞尔一笑。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对年轻姑娘有多大杀伤力,只是没想到连艾米丽也是如此。 毕竟过去这一年多,两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李锐並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艾米丽真敢表露出对他的兴趣,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阿里解僱。 用阿里的话说,李锐可以把这座城市所有適龄女性送上床,唯独不能搞他公司的女人。 因为要公私分明。 李锐倒也没兴趣干出专吃窝边草的事,虽然艾米丽长得也不差就是了。 在一堆剧本中翻找了半天,李锐意识到最有价值的本子並不多,x战警2和黑客帝国2已经是其中的最优选了。 直到他翻出压在最下面的一个本子。 “甜心?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锐心生好奇,抓起本子看了起来,很快就通过其中熟悉的剧情,认出了剧本出自哪部电影。 更准確的说,这应该是一部中文名为“甜心辣舞”的歌舞片,主演杰西卡.阿尔芭。 歌舞片什么,李锐是完全无感的,但他对杰西卡.阿尔芭有感。 特別是甜心辣舞中的杰西卡,只能用嫩的出水来形容。 “这个本子……阿里怎么说?” 李锐拿起名为《honey》的剧本,把它展现在艾米丽面前。 艾米丽仔细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回想阿里当时的反应。 “阿里好像说……这是最愚蠢的青春歌舞片,票房上限低,而且对女主角的人气加成更明显,除非你连著失败三部作品,否则他绝对不会推荐你出演这个鬼东西。” 第16章 二十岁的维密天使 李锐听得想笑,但又很认可阿里的说法。 他在好莱坞混,原则就是商业片至上,这也是为什么会找阿里做经纪人。 但甜心辣舞不同,只因李锐通过青春歌舞片这几个字联想到了另一部电影。 有没有可能……用甜心辣舞的剧组,去拍摄另一部青春歌舞片? 於是李锐马上联繫阿里,向他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阿里大为震惊,却又无法劝阻李锐,最后只能无奈的应下。 摆平了阿里,李锐记下x战警和黑客帝国2的试镜时间,便匆匆离去。 当天晚上,李锐来到尼尔.莫瑞兹的別墅,参加了一个在好莱坞最常见不过的派对。 和绝大部分好莱坞派对一样,现场看起来闹哄哄的,人挤人人挨人,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但当李锐出现在別墅时,刺耳的高分贝声浪仿佛在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对准了他。 出道后担任主演的首部作品全球票房过两亿,还是阿纳金.天行者的继任者,身背过千万的高奢品全球代言人…… 凡此种种,都让李锐和现场的其他人直接拉开距离。 尼尔.莫瑞兹本就不是知名的製片人,能应邀到场的人中,李锐就是最耀眼的那个。 得知李锐到场,尼尔亲自赶来迎接,並將他接到书房,摆出一副“咱哥俩感情好”的架势。 李锐哭笑不得,但碍於对方確实是他的第一个伯乐和领路人——特別是顶著压力放弃原本交好的保罗.沃克,转而选择他。 哪怕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所影响,但这份人情李锐记下了。 接下来的谈话也不出李锐所料,尼尔一开口就大吐苦水,向他抱怨范.迪塞尔的不厚道行径。 “……是我敲定他来出演多姆的!环球高层最看好的人是科林.法瑞尔,是我努力说服了朗.梅尔!可他呢?这个混蛋完全不懂感恩!艹他……” 一连串污言秽语,听得李锐脑子晕沉沉的。 朗.梅尔他知道,环球母公司nbc副总裁,也是环球影业现阶段的掌舵人。 从这里就能看出,尼尔的怨声载道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范.迪塞尔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选择和速激系列分道扬鑣,確实做的不太地道。 但李锐是不会附和的,毕竟速激系列未来想取得更大发展,他就不能得罪对方——至少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至於为什么? 去问问另一位光头侠巨石强森吧! 李锐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尼尔的抱怨,当即直截了当的表態,“尼尔,你需要我怎么做?直说吧!” 尼尔.莫瑞兹瞬间变脸,露出一副“你果然懂我”的神情。 “拉斐,速度与激情这么成功,环球已经要求我筹备续集了,既然范.迪塞尔不识相,那我们就甩开他直接製作第二部!到时候就由你来挑大樑,担任第二部的主演,你觉得怎么样?” 李锐深吸一口气,心知接下来的谈话才是问题关键,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的说出自己心里想法。 “尼尔,我很乐意这么做,也很荣幸你对我的看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点我的看法……” 用李锐的话说,单主角怕是撑不起整部电影,所以再引入一个主角就很重要,不说戏份和他持平,起码也要做到强配角的作用。 没错,李锐主动提出,要引入系列第二部负责搞笑的黑哥罗曼。 除此之外,李锐还直言不讳的表示,动作场面——特別是飆车场面一定要比第一部更精彩,必须是全方位升级。 至於片酬,李锐愿意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省下来的钱可以用在第二部的製作上。 但必须在合同中说明,一旦票房破两亿,证明他有挑大樑的能力,环球必须在影片上映后给予合理的奖励。 李锐的说辞合情合理,尼尔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他很诚恳地表示具体的还要和环球那边谈,让李锐到时候把阿里也一起叫过来,双方需要就接下来的续作开发展开更多深入交流。 至此,两人的谈话取得圆满结果,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 “……拉斐,来找点乐子吧,我今天邀请了不少模特和艺校学生,里面肯定有你喜欢的。” 谈完了正事,自然要风花雪月一番。 尼尔这个老色胚找来的年轻姑娘差不多有三十人,占了整个派对人数的三分之一。 问题是来参加派对的有男有女。 换句话说,单身男性基本都能在派对上找个过夜对象。 当李锐一现身,马上就有三个容貌、姿色各异的年轻女郎凑了过来。 没成名前,李锐没少勾搭类似的女人,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用担心有谁讹诈他,更不会突然接到“恭喜做爸爸”的电话通知。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八卦小报上当之无愧的人气超新星,选女人的时候就要更慎重一些才行。 早在成名前,阿里就专门交代过他。 所以当李锐在三个女郎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时,他马上面对面打了声招呼。 “嗨!利马对吗?” “你认识我?”身材高挑的女郎有些惊讶。 其他两人自知没戏,只能面露不甘之色转身离开。 李锐也藉机和这个拥有蓝灰色“狼眼”的女郎搭上话,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说起悄悄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 “阿德里亚娜.利马,我没说错吧?你的容貌太独特了,看过一次就很难再忘记,我看过你在维密的走秀。” “哇哦,那是不是说明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飆车男孩?” “……飆车男孩是什么鬼?” “哈哈哈哈……!这是你在nbc的综艺上得到的称呼,我在杂誌上看到的。” “好吧,不过我確实很擅长飆车,你想亲自体验一下吧?” “你想干什么,坏男孩?” “你也就比我大半岁,我是坏男孩,你是坏女孩?” 阿德里亚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的確对李锐很感兴趣,对方各方面都很对她的胃口,尤其是李锐主动表现出对她的兴趣,这也让阿德里亚娜生出几分互有默契的感觉。 半小时后,两人离开了尼尔的派对现场。 李锐依旧开著那辆老妈送的野马,这也让阿德里亚娜觉得很好奇。 李锐解释道:“开惯了肌肉车,再开別的会很彆扭。” 阿德里亚娜则露出一脸嫵媚的笑容,“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坏男孩,我等著看你飆车呢。” 李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提醒她一句,“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李锐身旁的维密天使发出持续不断的尖叫声,响彻迴荡在洛杉磯街头。 二十岁的利马正处於生理意义上的巔峰期,在李锐堪比专业赛车手的速度面前近乎疯狂,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反而人来疯似得在一旁“吶喊助威”。 直到李锐把车开进公寓的地下车库,尖叫声终於暂时停歇下来。 拥有一米七八身高的內衣模特刚一走进李锐的公寓大门,就马上反客为主的把李锐按在墙上,直接给他来了个气势十足的壁咚。 “別动,坏男孩,今晚你是我的礼物……” 说罢,女郎扭动著身子缓缓下滑。 李锐很快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 夜色渐浓,公寓內却在谱写一曲生命和谐大重奏。 ----------------- 三天后,李锐来到阿里办公室,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剧本。 “按照你的要求,找了几个新手编剧,不要求署名权,不过……”阿里的表情很纠结,“你真打算拍一部青春歌舞片?” “当然!” 李锐回答得很乾脆,“谁说歌舞片没前途?投资小回报高,只要严格控制成本,就不愁赚不到钱。” 阿里看上去很苦恼。 他知道李锐说得在理,问题是一个已经取得成功的人气新星,又何必去走一条回头路? 假如这个剧本是在拍摄《速激》之前收到的,阿里二话不说就会点头。 还不到二十岁的新人,能有戏拍就很不错了。 问题是现如今的李锐算新人吗? 《速度与激情》全球票房破两亿,阿纳金.天行者,ck双线全球代言人——这三个標籤隨便拎出一个,都够普通新人吃三年。 阿里深吸一口气。 既然无法反抗,不如躺下享受! 他深諳好莱坞的生存法则。 “好吧,我会帮你联繫马克.普拉特,他是《甜心辣舞》的製片人。”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李锐马上闪人。 回到公寓后,李锐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套,就被一条“八爪鱼”缠了上来。他也只能强行拖拽著对方进了臥室,准备狠狠教训这条“八爪鱼”一顿,好让她知道这间屋子是谁在做主。 之后又是一连数天的漫长等待。 一直等到《x战警2》的试镜都快开始了,公寓里的“八爪鱼”也接到了一份新通告,李锐才终於等来了阿里的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阿里的神情很古怪,就像在便秘。 李锐四仰八叉地躺在阿里办公室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先听坏消息,我喜欢先苦后甜。” 第17章 四部电影,一盘大棋 阿里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甜心辣舞》是马克.普拉特和安德烈.哈瑞尔的联合製片项目。马克对你递过去的本子很感兴趣,但安德烈坚决反对——他是《甜心辣舞》这个故事的创作人。所以你想用《甜心辣舞》的剧组拍另一部戏的想法……失败了。” “那好消息呢?” “马克准备出来单干。从导演到剧组,由他重新组建,你只需要等消息就行了。” 阿里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微妙,“顺便说一句,你推荐的杰西卡.阿尔芭也被挖过来了。听说要和你演对手戏,她寧可支付违约金也要离开《甜心辣舞》的剧组。” 李锐挑了挑眉。 “她的违约金有多少?” “没多少,小製作而已。” 阿里摆摆手,“关键是——她听说男主角是你,连剧本都没看就答应了。” “……这么草率?” “草率?” 阿里笑了,“拉斐,你现在是好莱坞最值钱的新人面孔,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你往那一站,就有姑娘愿意掏钱买票——她可不傻!” 李锐没有接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洛杉磯永不消散的阳光,和永远堵车的101號公路。 “《x战警2》的试镜是什么时候?” “下周一,二十世纪福克斯。” 阿里翻著日程表,“《黑客帝国2》的试镜是下周三,华纳兄弟。两个都是大项目,你准备接哪个?” “都接。” 阿里愣了一下:“都接?档期——” “档期可以调。” 李锐回过头,“我两个都要。” 阿里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自己带了快两年的年轻人,身上那种篤定的气质越来越浓了。 不是狂妄,不是自负。 是那种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並且知道自己能拿到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行!” 阿里合上日程表,“我去协调。” 从阿里这里拿到准確的消息后,心满意足的李锐开上车往公寓赶去。 太平洋海岸公路一如既往地堵车,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任由野马的引擎在低速下发出低沉的喘息。 车载音响里放著不知道哪个台的摇滚乐,鼓点密集得像心跳。 李锐的思绪飘得很远。 《x战警2》的冰人或火人——最好是冰人,《黑客帝国2》的守护天使,马克.普拉特的青春歌舞片,还有尼尔.莫瑞兹口中那个“由你挑大樑”的《速激2》。 四部电影,四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个新人演员在疯狂刷存在感。 只有李锐自己知道,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每一部电影,都是一个可以进入的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有可以带回来的能力和资源。 面板上的债务还没还清——一千二百万美元,像悬在头顶的剑。 但纳斯达克的帐户里,那一千五百万正在经歷9.11之后最惨烈的暴跌。 亚马逊从6美元跌到5.5,又跌到5.1。 浮亏已经超过两百万。 李锐没有动。 他记得前世的亚马逊,二十年后市值一万五千亿。 眼前的浮亏,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一粒沙。 但问题是——他等得了二十年,债务等不了。 面板上那个“下一部电影上映前,必须还清上一部电影欠债”的期限,像定时炸弹一样在倒计时。 必须想办法。 必须儘快。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此时的公寓又重新回到了单身汉风格,李锐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毕竟那个长著狼一样眼睛的女妖精不是一般的黏人。 体力跟得上,但精神遭不住。 主要是阿德里亚娜.利马和李锐以往遇上的一夜情对象完全不同,她想来真的! 李锐从来都是万眾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行事风格。 公开两人之间的关係他倒是不怕,好莱坞可从来没有棒子偶像的约束力。 但要说认真交往,甚至发展到结婚生子…… 只是想像一下这种可能性,都让他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幸好这女人也是处於事业上升期的人气超模,一接到工作就马上动身飞往纽约了,李锐也得以暂时摆脱了对方的纠缠。 李锐隨便热了点冰箱里的剩菜,三两口扒完,洗了个澡,躺上床。 入睡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债务:12,000,000美元】 【下一部主演作品:《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已杀青,2002年8月上映),ps:相较於原本歷史上的上映日期延后三个月】 【债务期限:星战前传ii上映前偿还1,000,000美元,第三部电影上映前偿还11,000,000美元】 李锐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沉入黑暗。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暴雨如瀑,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李锐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中央,四周是哥德式的建筑,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天空漆黑如墨,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雨水永无止尽地倾泻而下。 他低头看自己——还穿著睡前那件灰色t恤和运动裤,光著脚。 连鞋都没有。 “操。” 李锐骂了一声,迅速扫视四周。 街道空无一人,两侧的建筑窗户紧闭,没有灯光。远处隱约可见高耸的尖塔,像是教堂,又像是城堡。 这不是洛杉磯! 就在他试图辨认方向时,一股冰冷、血腥且充满杀戮意味的思维意识,毫无徵兆地撞进他的大脑。 李锐浑身一震。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冰锥刺进他的太阳穴,然后用力搅动。 不是原力。 是某种比原力更原始、更暴戾的东西。 下一秒—— “咚!”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位置。 雨水在那人周围溅起细密的水花,被黑色皮衣包裹的修长身形在昏暗的路灯下显露出流畅的曲线,长款皮质风衣在雨中纹丝不动,像凝固的黑暗。 那人抬起头。 冰蓝色的双眸穿透雨幕,直直刺向李锐。 李锐的瞳孔骤然收缩。 修长的身形,紧身皮衣,冷冽的气质,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蓝眼睛—— 瑟琳娜。 《黑夜传说》的女主角。 死亡使者的代名词。 李锐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著。 《黑夜传说》——吸血鬼与狼人千年战爭的暗黑世界。 瑟琳娜是吸血鬼一族的精英战士,冷酷、强大、对狼人恨之入骨。 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盯著自己? 按照原剧情,此刻她应该在追踪那几个绑架了男主角麦可·科文的狼人。 但现在—— 瑟琳娜迈步向他走来。 雨水在仿佛她周围自动避开,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靴踏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锐没有动。 他在评估。 以他现在的实力——1.6倍於常人的体质,唐老大的格斗术,再加上从星战世界带回来的光剑格斗技巧和原力—— 能不能刚得过眼前这个活了几百岁的死亡使者? 答案是:不確定。 电影里瑟琳娜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力量、敏捷、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还有那把能发射银弹的特製手枪。 最重要的是——她杀人不眨眼。 李锐深吸一口气。 原力在体內流转,像温热的水流漫过四肢。 他让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瑟琳娜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 她打量著李锐,目光从他湿透的t恤移到赤裸的双脚,最后落回他的眼睛。 “你是谁?” 她的声音冰冷,像刀刃划过冰面。 李锐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害的姿势:“路人。” “路人?” 瑟琳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晚上十一点,暴雨天,赤脚站在街道中央——你管这叫路人?” “……失眠,出来散步。” 瑟琳娜盯著他。 三秒后,她忽然说:“你不是人类。” 李锐心里一紧。 “至少……”瑟琳娜微微眯起眼睛,“不只是人类。” 操。 她感觉到了什么? 李锐尝试用原力——不是攻击,是干扰。 绝地控心术,製造一点幻觉,让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然后转身离开。 原力从意识深处涌出,像无形的触鬚,向瑟琳娜延伸—— 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 是某种冰冷的、坚硬的、完全无法渗透的东西。 原力在触及瑟琳娜的瞬间,就像水流遇到了冰块,被弹开、滑走、完全无法附著。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力对血族无效? 不对。 更准確地说,是瑟琳娜的意识与人类完全不同。她的思维像凝固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操控”的缝隙。 “你在对我做什么?” 瑟琳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 她感觉到了。 虽然不知道李锐在做什么,但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在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李锐没有犹豫。 他转身就跑。 ——开玩笑,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 vampire硬刚?他又不傻。 原力灌入双腿,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著地面飞掠出去,暴雨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白色的水幕。 和武侠小说中的內力运用在轻功上相差仿佛。 第18章 她全知道了 瑟琳娜一冷,马上追了上去。 李锐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在迅速逼近——瑟琳娜的速度比他想像的更快,那修长的身影在雨中几乎化成一道黑色的闪电。 “停下!”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著风雨声。 李锐没有停。 他拐进一条小巷,翻过一道铁柵栏,衝进一片像是公园的区域。 四周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在暴雨中瑟瑟发抖。 身后追击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李锐在一棵大树后停下,屏住呼吸,原力感知全力展开—— 没有。 他感应不到瑟琳娜的气息。 就像刚才原力无法侵入她的意识一样,现在他同样无法感知她的位置。 这很不妙。 李锐缓缓从树后探出头——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正落在他面前。 瑟琳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跑够了?” 李锐嘆了口气。 看来这一架,非打不可了。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本来不想跟你动手的。” 瑟琳娜没有说话。 她抽出腰间的枪——那把银色的、能发射银质子弹的特製手枪。 李锐动了。 他没有冲向瑟琳娜,而是侧身闪向一旁,同时脚尖挑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原力附著其上,像炮弹一样射向瑟琳娜的面门。 瑟琳娜侧头避开。 石头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树干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兴趣。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她把枪插回腰间,抽出大腿外侧的匕首。 刀身在雨夜中泛著冷光。 李锐深吸一口气。 格斗术——他从唐老大那里继承的,在梦境世界里练过无数遍的,此刻全部调动起来。 瑟琳娜冲了上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长刀劈开雨幕,直取李锐的咽喉。 李锐侧身避过刀锋,同时一拳击向她的肋下。 瑟琳娜收刀格挡,拳与刀身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锐的拳头隱隱作痛——这女人的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大。 但瑟琳娜也微微皱眉。 这个人类的力量,超出了她的预期。 两人在暴雨中交手。 刀光,拳影,飞溅的雨水。 李锐的格斗术是实用型——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这是他融合了唐老大的街头格斗,外加绝地武士的实战技巧后形成的风格。 瑟琳娜的刀法则像舞蹈——优美,致命,每一刀都经过千锤百炼。 三分钟后,两人分开。 李锐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刀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他的睡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瑟琳娜的呼吸略微急促,黑色皮衣上沾了雨水和泥土,但没有任何伤口。 高下立判。 李锐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他需要脱身。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瑟琳娜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锐的肩膀上——准確地说,是落在那道伤口渗出的血珠上。 那些血珠混合著雨水,顺著李锐的手臂滑落,滴在地上。 瑟琳娜吸了吸鼻子。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的血……” 她向前走了一步。 李锐警惕地后退:“干什么?” 瑟琳娜没有回答。她盯著那些渗出的血珠,眼神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渴望,警惕,还有某种……困惑。 下一秒,她动了。 李锐还没反应过来,瑟琳娜已经欺身到他面前,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肩上的伤口。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李锐浑身汗毛倒竖。 ——这女人在干什么? 瑟琳娜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突然间,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李锐的血液进入她的口腔,渗入她的血管,涌入她的大脑—— 画面。 无数的画面。 一个同样名为“地球”的蓝色星球。 高楼林立的城市。 巨大的荧幕上,演绎著无数故事。 其中一个,是关於她自己的故事。 瑟琳娜看到自己穿著黑色皮衣,在雨中追逐狼人。 看到自己举枪射击,看到自己站在维克多面前,看到那张威严的脸—— 然后画面变了。 古老的城堡。 火光。 惨叫。 她看到自己的父亲——那张已经模糊了几百年的脸,此刻无比清晰。 他站在工作檯前,手中握著一枚金属製成的钥匙。那是打开威廉监狱的钥匙之一。 “大人,按照您的要求,钥匙完成了。” 画面中,维克多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 “动手。” 身穿盔甲的士兵衝进房间。 刀光。 鲜血。 惨叫。 瑟琳娜看到母亲倒在血泊中,看到年幼的妹妹蜷缩在角落,被一剑刺穿—— 她看到自己,还是个孩子的自己,躲在壁橱里,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切。眼泪流了满脸,却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维克多走到壁橱前。 他停下脚步。 瑟琳娜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维克多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有个孩子倖存。” 他对士兵说,“带她回来,我要亲自培养。” 画面继续闪现。 卢西恩。 索尼婭。 太阳照耀下化作火焰的女儿。 克莱文。 背叛。 交易。 艾米莉亚的列车遇袭。 还有—— 她看到了李锐。 不是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穿著睡衣站在雨中的男人。 另一个李锐。 坐在电脑前,观看《黑夜传说》的电影。 弹幕飘过:“瑟琳娜好帅”“想被月神踩”“这女人我能冲一辈子”。 瑟琳娜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画面还没完。 她看到李锐的前世——那个叫李锐的普通人,在另一个地球过著普通的生活。 没有吸血鬼,没有狼人,只有加班、外卖、偶尔的电影和游戏。 然后她看到李锐的今生。 重生、金手指。 进入电影世界。 改变剧情。 获取能力。 《速度与激情》里的唐老大。 《星球大战》里的绝地武士。 还有—— 他自己。 “原来如此。” 瑟琳娜睁开眼。 李锐警惕地看著她。 “你……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 瑟琳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有进入电影世界的能力,在你的世界,我是一个角色——一个被无数人观看、討论、幻想的角色。” 李锐沉默。 瑟琳娜盯著他,目光复杂。 “你前世和今生,都对我很『感兴趣』。”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古怪的意味,“用你的话说——『能冲一辈子』。” 李锐:“……” 他难得感到了几分尷尬。 但瑟琳娜没有给他尷尬的时间。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 “维克多杀了我全家。” 她声音低沉,“你早就知道。” “知道。” “克莱文是叛徒。” “知道。” “艾米莉亚会死。” “知道。” “卢西恩还活著。” “知道。” 瑟琳娜盯著他。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 李锐挑眉。 “帮你什么?” “帮我杀了他们。” 瑟琳娜一字一顿,“维克多、马库斯,如果必要的话,还有克莱文。” 李锐看著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六百年积压的仇恨。 “你知道维克多的实力,即使刚醒来,也比我强得多。” “我知道。” “你知道马库斯是始祖,比维克多更强。” “我知道。” “你知道杀了他们之后,整个血族都会追杀我们。” “我知道。” 瑟琳娜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避。 “但你也知道,你有原力,你有从其他世界带来的能力,你不是普通人。” 李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 “我看了你的记忆。” 瑟琳娜的语气很坚定,“我知道你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对我的『兴趣』,应该不只是想看我杀狼人吧?” 李锐:“……” 他又被噎住了。 瑟琳娜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身,向公园外走去。 “跟上。” “去哪?” “血族老巢。” 她头也不回,“维克多和马库斯在沉睡,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锐看著她的背影。 黑色皮衣在雨中泛著微光,长款风衣的下摆隨著步伐摆动,修长的身形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 “瑟琳娜太帅了。” “这女人走路带风。” “想被月神踩。” 李锐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他追了上去。 ----------------- 血族的老巢不在城市地下,而是在郊外。 李锐坐在瑟琳娜的车里,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雨势渐弱。 “还有多远?” “二十分钟。” 瑟琳娜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樑,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始终直视前方的冰蓝色眼睛。 李锐忽然问:“你看了我的记忆,对吧?” “对。” “那你应该知道,在我的世界,你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 瑟琳娜没有回答。 “你知道有人写你的同人,有人画你的涩图,有人对著你的海报——” “够了!” 瑟琳娜打断他,语气平静。 “我知道。” 她说道,“但我也是真实的,现在,坐在这里开车的是我,不是那个屏幕上的人。” 李锐沉默。 “而且……”瑟琳娜的嘴角微微勾起,“在你的记忆里,对我『感兴趣』的,可不止那些网友。” “……” 李锐决定闭嘴。 第19章 血族女王 二十分钟后,跑车驶入一座古堡外围。 古堡坐落在空旷处,周围是茂密的森林。 建筑风格古老而威严,尖塔高耸,石墙上爬满藤蔓。 月光下,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这就是血族的老巢。”瑟琳娜说。 李锐看著那座古堡。 “守卫呢?” 瑟琳娜推开车门:“我是死亡使者,带俘虏回去审问,没人会拦。” 李锐跟著她下车,双手被一根绳子鬆鬆地绑著——纯粹是做给守卫看的装饰。 古堡的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往地下。 昏黄的壁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每隔十米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吸血鬼守卫。 看到瑟琳娜,他们纷纷低头行礼。 瑟琳娜面无表情地走过,李锐跟在她身后,目不斜视。 没有人询问。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几乎和建筑一样高。 大厅四周环绕著多处通道,像蜂巢一样错综复杂。 两人径直来到一间密室內,瑟琳娜对著一旁的监控室吩咐了一句。 “克莱文要见你!” 吸血鬼很听话的离开了。 临走前还很贴心的带上门。 接下来…… 在李锐的注视下,瑟琳娜直接將厚重的石门打开,並將地下的金属棺材升起。 两具竖立著,像乾尸一样被固定在透明容器中的,是血族的长老——维克多和马库斯。 他们正在沉睡。 第三具棺材空著。 那是艾米莉亚的位置,她正在返回老巢的路上。 瑟琳娜停下脚步。 李锐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个躺在她面前的人,是杀害她全家的凶手。 “就是他们?”李锐低声问。 瑟琳娜点头。 没有多余的对话。 她走向维克多的容器,按下启动键。 透明的舱门缓缓打开,维克多的身体露了出来——乾枯,灰白,像一具死去千年的木乃伊。 与此同时,李锐走向马库斯的容器,按下同样的按钮。 两具石棺同时开启。 “你做什么?”瑟琳娜皱眉。 “这叫一劳永逸。”李锐眼神闪烁不定,能有机会一趟解决两大血族长老,岂不是更完美?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银制的,专门对付吸血鬼。 李锐也拔出同样的匕首。 两人对视一眼。 动手。 瑟琳娜一刀刺进维克多的心臟,刀刃贯穿胸腔,从后背透出。 她手腕一转,横向切割,將维克多的胸腔整个剖开。黑色的凝固血液像碎渣一样掉落。 维克多的眼皮剧烈颤抖,似乎要醒来。 但瑟琳娜没给他机会。 第二刀,切断颈椎。 第三刀,斩下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锐那边同样乾脆。 马库斯的身体比维克多更乾枯,刀锋切入时几乎没有阻力。 他一刀刺穿心臟,两刀斩断脖颈,三刀將头颅劈成两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烧了。”瑟琳娜说。 李锐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扔进容器里残留的液体——那是某种易燃的物质。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两具残骸。 火光映在瑟琳娜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看著那堆火焰,看著那两团正在化为灰烬的东西,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什么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著疑惑和警惕。 瑟琳娜转过头。 克莱文。 维克多的亲信,血族的代理管理者,此刻正站在大厅门口,身后跟著七八个黑袍守卫。 他看到燃烧的容器,看到地上滚落的头颅碎片,看到站在火光前的瑟琳娜和李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瑟琳娜……你……” 瑟琳娜没有解释。 她直接拔枪。 砰! 克莱文侧身躲过,子弹击中他身后一名守卫的胸口,那守卫惨叫著倒下,却又很快站起身——专门用来对付狼人的银制子弹针对血族的效果显然不太好。 “杀了他们!”克莱文大吼。 守卫们冲了上来。 瑟琳娜连开三枪,三名守卫应声倒下。 李锐也动了。 原力灌注双腿,他像一道黑影掠向最近的两名守卫。 匕首划过咽喉,银制刀刃切断颈椎,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血溅在他脸上,冰凉,腥臭。 他没有停。 第三名守卫的匕首砍来,李锐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刺进对方眼眶。 刀刃从后脑透出,守卫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软倒。 瑟琳娜那边已经解决了剩余的三个。 克莱文不见了。 “他跑了。”李锐说。 瑟琳娜收刀:“追。” 两人衝出大厅,沿著来时的走廊狂奔。 守卫们从各处通道涌出,试图拦截。 瑟琳娜开枪,李锐挥刀,两人像两台绞肉机,碾过所有挡路者。 子弹打光,就用匕首。 刀刃卷刃,就夺过守卫的武器继续砍。 鲜血溅满走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当他们衝上古堡地面时,身后已经躺下了十多具尸体。 克莱文站在古堡大门外,身边聚拢了至少二十多名守卫。 “瑟琳娜,你杀了长老——你完了。” 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整个血族都会追杀你。放下武器,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瑟琳娜看著他。 没有说话。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她身后的李锐也迈出了脚步。 两人並肩,走向那二十多名守卫。 “上!都给我上!”克莱文尖叫。 守卫们冲了上来。 这一次,瑟琳娜没有再留手。 始祖之血在她体內沸腾——她还没有吸食永生者亚歷山大,但此刻的愤怒和杀意已经让她的力量提升到极限。 她衝进人群,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每一次挥刀,必有头颅飞起。 李锐紧隨其后,原力感知全开。 他的格斗术融合了唐老大的街头狠辣和绝地武士的实战技巧,在混战中杀伤力惊人。 三分钟后。 二十多名守卫,倒下十七、八个。 剩下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克莱文已经跑出了三十米外,正疯狂地向古堡外逃窜。 瑟琳娜没有追。 她抬手,从一名跪著的守卫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然后投掷。 匕首划破夜空,准確无误地刺穿克莱文的膝盖。 克莱文惨叫著倒地。 瑟琳娜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你……” 克莱文满脸惊恐,“你不能杀我……我是代理长老……” 瑟琳娜低头看著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维克多吗?” 克莱文摇头。 “因为他杀了我全家。” 瑟琳娜说,“六百年前,这件事你也知道。” 克莱文的表情凝固了。 “而你……”瑟琳娜继续说,“勾结狼人,出卖同族——比他还该死。” 她没有再废话。 一刀割断克莱文的喉咙。 克莱文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瑟琳娜站起身,甩掉刀上的血。 李锐走到她身边。 “接下来?” 瑟琳娜看著远方正在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接下来,会有无数血族来追杀我们。” “你怕了?” “从我打算动手开始,我就已经知道结果。” “那就走吧,去找永生者亚歷山大.科维努斯,他的血液能让你实力大增。” 两人转身,消失在森林的黑暗中。 身后,古堡的方向燃起大火——不知是谁点燃的,也许是刚才战斗时打翻了火把。 火焰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古堡內的其他血族承平已久,早就忘了廝杀战斗,虽然也有人看见驾车离去的瑟琳娜,但没人敢追上去。 三天后。 挪威沿海,一座隱蔽的私人码头。 李锐和瑟琳娜躲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透过破损的窗户观察著海面上的动静。 “你確定他在这里?”瑟琳娜问。 “確定。” 李锐靠坐在一堆木箱上,“亚歷山大·科维努斯,第一个永生者,马库斯和威廉的父亲。他活了一千多年,一直在暗中监视著血族和狼人的战爭。他的老巢在一艘巨型油轮上,常年游弋在北冰洋。” “也是电影里的內容,你知道的。” 瑟琳娜沉默了几秒。 “他会帮我们?” “不会。” 李锐摇头,“我们杀了他的儿子,你觉得他会开香檳庆祝?” 瑟琳娜看著他。 “那我们去干什么?” “让他出血。” 李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血能让血族进化到更高层次。你吸了他的血,实力能大涨一截。” “然后呢?” “然后……” 李锐看著她,“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多尔·瓦尔,这地方你应该也知道,那里有个女巫团,她们掌握了血族最古老的仪式。两重加持之后,你才是真正的血族女王。” 瑟琳娜的眉毛微微扬起。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看过剧本。”李锐笑了笑,“走吧,该去拜访那个老傢伙了。” 北冰洋,某片浮冰覆盖的海域。 一艘巨型油轮静静地停泊在冰层中,船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甲板上隱约可见巡逻的人影,全副武装。 李锐和瑟琳娜搭乘一艘偷来的快艇,在夜色中靠近油轮。 “有守卫。”瑟琳娜低声说,“至少五十个,全副武装。” “全都是人类,我能对付。”李锐丝毫不放在心上。 快艇贴靠在油轮侧舷,两人沿著铁梯攀上甲板。 刚露头,两名巡逻的守卫就发现了他们。 “什么人——” 第20章 月之女神和冰凉的触感 李锐抬手。 原力涌动,两名守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掐住喉咙,直接离地而起。他们挣扎著,步枪从手中滑落,双腿在空中乱蹬。 李锐五指收拢。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具尸体软软地落在甲板上。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 “这是原力?” “对人类效果还行。” 接下来十分钟,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李锐的原力感知全开,甲板下舱室內的每一个守卫都逃不过他的扫描。 遇到落单的,直接原力锁喉;遇到小队的,原力推倒一片,瑟琳娜补刀。 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当他们推开船长室的舱门时,身后已经躺下了四十多具尸体。 舱室內,一个白髮老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亚歷山大.科维努斯。 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平静。 “你们杀了我的守卫。” “对。”李锐说。 亚歷山大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瑟琳娜。 “死亡使者。” 他说,“我见过你的画像。维克多养大的那个孩子。” 瑟琳娜没有说话。 亚歷山大又看向李锐。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 “你身上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亚歷山大微微皱眉,“那是什么?” 李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提起另一个问题。 “马库斯死了。维克多也死了。我杀的。” 亚歷山大的手顿了一下。 酒杯里的红酒轻轻晃动。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抑著的冰冷。 “我知道。”他说,“三天前,我就知道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马库斯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李锐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威廉也是,我眼睁睁看著他们变成怪物,看著他们互相残杀,看著他们被囚禁、被追杀。我没有插手,因为那是他们的命运。” 他看向瑟琳娜。 “但你——”他的目光变得锋利,“你本可以只杀维克多。马库斯在沉睡,与你无仇。” “他是始祖。”瑟琳娜说,“他活著,血族和狼人的战爭就不会结束。” 亚歷山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手按向桌上的一个按钮。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油轮。 舱门被撞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李锐和瑟琳娜。 “杀了他们。”亚歷山大下令。 枪声响起。 但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 李锐抬手,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停住。 士兵们的表情凝固了。 李锐手腕一转。 那些子弹原路返回。 噗噗噗—— 十几具身体同时倒地,鲜血溅满墙壁。 亚歷山大脸色大变。 他后退一步,手伸向抽屉—— 瑟琳娜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舱室,一刀斩断亚歷山大伸出的那只手。 手腕落在地上,手指还抽搐著。 亚歷山大闷哼一声,捂住断腕,血液涌出。 瑟琳娜没有停。 她抓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脖子暴露在面前,然后咬了下去。 鲜血涌入喉咙。 那一瞬间,瑟琳娜的身体猛地僵直。 始祖之血。 比维克多的血更古老,更纯粹,更强大。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都在吞噬著这涌入的血液。 力量像潮水般涌来,冲刷著她的血管,重塑著她的骨骼。 亚歷山大挣扎著,但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几十秒后,瑟琳娜鬆开嘴。 亚歷山大的身体软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活著——永生者没那么容易死。 瑟琳娜站起身。 她的眼睛变得更亮了,瞳孔深处隱约有银光流动。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五指收拢,握拳。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奔涌,像冰封的海洋下暗流汹涌。 “够了?”她问李锐。 李锐摇头。 “不够。还有最后一步。”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亚歷山大。 “走之前,把他处理了?” 瑟琳娜低头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永生者。 “让他活著。” 她说,“活著看他的儿子建立的世界怎么被我毁掉。” 李锐挑了挑眉。 “隨你。”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亚歷山大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但他还活著。 油轮的警报还在响,但已经没有活人来阻止他们了。 ----------------- 多尔·瓦尔。 挪威深山中的一座雪山之巔。 这里终年被冰雪覆盖,人跡罕至。 但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堡垒,古老而庄严。 李锐和瑟琳娜在第三天黄昏抵达。 堡垒大门敞开著,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火把自动亮起,指引著方向。 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十几个身穿白袍的女人围成一圈,静坐著。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血族女性,目光锐利得像鹰。 她看著走进来的瑟琳娜,又看向李锐。 “死亡使者,杀死两位长老的人。”女血族的语气意味深长。 瑟琳娜没有否认。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女血族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你身上有始祖之血,亚歷山大的血。” “对。” “还不够。” 老妇人摇头,“始祖之血能让你强大,但不能让你完整,你需要仪式。” 瑟琳娜看著她。 “什么仪式?” 老妇人没有回答。 她转向李锐。 “外来者,你给她带来了道路。” 李锐点头。 老妇人又看向瑟琳娜。 “你愿意接受最后的试炼吗?” “什么试炼?” “死亡的觉悟。” 老妇人说,“唯有死亡才能激发你的潜能,重塑你的身体,但这种痛苦比死亡更可怕。当你熬过去之后——你就是新的始祖。” 瑟琳娜沉默了三秒。 “开始吧。” 仪式在午夜开始。 瑟琳娜一丝不掛的躺在水池里,身上裹满了纱布,並很快沉入池水中。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剧痛。 那种痛从骨髓深处涌出,像无数把刀在体內搅动,像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她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但她没有出声。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 只是咬紧牙关,任由那种痛楚烧著她的每一寸血肉。 李锐站在大厅边缘,静静地看著。 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凝聚——冰冷且黑暗的、却又无比纯粹的死亡之力。 那是月之女神的力量。 三小时后。 瑟琳娜浮出水面。 她的双眼泛著亮银色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月光流转,髮丝根部转变成银白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泛著淡淡的光晕。 瑟琳娜抬起头,看向李锐。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仇恨和迷茫,只有平静的、绝对的掌控。 “谢谢。” 李锐笑了。 “不客气。” 所有女巫团成员纷纷跪倒。 “月之女神。” 老妇人低声说,“血族的新王。” 瑟琳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李锐。 她能感觉到。 他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瑟琳娜没有让李锐离开。 他们住进堡垒深处的一间石室,那是女巫们为客人准备的居所。 壁炉里燃著火,驱散了北欧冬夜的寒冷。 血族本就是冷血生物,自然是不怕冷的,但李锐还没有进化到无视冷热的程度。 瑟琳娜坐在床边,看著李锐。 “你会走的。” 李锐点头。 “很快。” “多快?” “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排挤。” 瑟琳娜沉默几秒,然后她站起身走向他。 “看来我必须快一点。” 李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倒在床上。 半截银白的长髮散落,遮住他的视线。 那双银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像两轮满月。 “別说话。”她说。 李锐没有动。 她低下头,吻住他,一种冰凉的触感油然而生。 那一夜很长。 黎明前,瑟琳娜伏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我给你留了东西。”她说。 李锐低头看著她。 “什么?” “联结。” 瑟琳娜目不转睛的注视著他,“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感觉到我,我也能感觉到你。” 李锐欲言又止。 “你確定?” “我確定。” 她笑了。 那是李锐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某种温柔的、篤定的、期待的笑。 “等著我。”她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锐看著她。 “好。”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锐睁开眼。 洛杉磯的晨光照进臥室,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喧囂。 他躺在床上,穿著睡前那件睡衣,盖著薄被。 一切如常。 仿佛那十几天的杀戮与逃亡从未存在过。 李锐缓缓坐起身。 他看著自己的手——乾净,没有伤口。 他摸向肩膀。 那道被瑟琳娜舔过的伤口,消失了。 李锐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他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双银白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他唤出面板,看过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又或者不敢买。 第21章 试镜冰人 【拉斐尔.李(李锐):体质1.6→1.9,精神1.3→2.5】 【技能:……(新增)——血族战斗本能4级,黑暗感知3级(在黑暗环境下的原力感知能力得到大幅增强),原力控心术(已强化)。】 【梦境世界:《黑夜传说》(已彻底顛覆原剧情)】 【可购买项目:永生者体质(被诅咒之人)——价格:100,000,000美元】 【可购买项目:瑟琳娜的月神血统(完美级)——价格:10,000,000美元(因血脉联结建立,价格下调90%)】 【可购买项目:血族体质强化(始祖级)——价格:50,000,000美元】 【新增特殊状態:血脉联结(与瑟琳娜)——描述:无论相隔多远,你们都能模糊感知对方的存在与情绪。该联结无法被切断,无法被屏蔽,无法被任何已知力量干涉。】 【新增特殊状態:月之女神的祝福——描述:血族女王对你的祝福,带给你部分改变的同时,却又无需承载血族的诅咒。】 李锐盯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那个银髮的女人,真的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记。 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等著我。” 那不是告別,是承诺。 至於月之女神的祝福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让他的体质和精神属性分別得到不小的提升,还新增了两种能力,强化了原本就有的能力。 关键是无需购买任何项目! 永生者体质买不起暂且不论,另外两项哪个敢买? 就不怕变成血族? 哪怕长生不死,也不是李锐想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 生活还要继续。 但李锐知道,在某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双银白的眼睛在等他。 窗外,洛杉磯的车流永不停歇。 ----------------- 回归现实后的第三天,李锐驾车来到二十世纪福克斯製片厂。 阳光很好,照在世纪城那些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李锐把野马停在熟悉的位置——三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试镜了阿纳金.天行者。 今天他来试镜另一个角色。 冰人。 《x战警2》中的鲍比.德雷克,一个能冻结万物的变种人,x教授的学生,未来的“欧米伽级变种人”。 李锐对这个角色的印象很深。 前世他第一次看《x战警》,就被冰人酷炫的能力吸引——抬手间冰封万物,简直帅掉渣。 当然,现在他知道,冰人在漫画里的设定远不止电影里那么简单。 绝对的潜力无限,只是电影篇幅有限,没能展现出来。 试镜室设在福克斯製片厂的3號摄影棚。 一路走来,李锐已经见到了好几个“熟面孔”,其中就包括原本剧情中的冰人饰演者肖恩.阿什莫。 这个来自加拿大的男演员和他饰演的冰人一样,看上去低调又內向,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和周围几人毫无交流的想法。 “7號,拉斐尔.李!” 李锐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坐了好几个人。 正中央的是製片人阿维.阿拉德,漫威娱乐的首席创意官,一个头髮花白、目光锐利的老头。 他身边坐著斯坦.李——那个戴著標誌性眼镜、笑起来像邻家爷爷的漫威之父。 再旁边是导演布莱恩.辛格,金髮,微胖,此刻正低头翻著什么资料,表情冷淡。 还有几个李锐不认识的人,大概是编剧或选角导演。 “拉斐尔.李。” 阿维.阿拉德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速度与激情》,星战前传——你最近很火。” “谢谢。”李锐不卑不亢地点头。 斯坦.李也看向他,目光里带著某种审视。 “混血面孔。” 斯坦.李说,“很有辨识度,你身上有那种……矛盾感。” 李锐微微挑眉。 “矛盾感?” “对。” 斯坦.李笑了笑,“既像英雄,又像反派。既善良,又有攻击性。这种特质很难得。” 李锐还没来得及回应,布莱恩.辛格突然开口。 “我们今天试镜的是冰人。”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鲍比.德雷克,一个温和、內敛、甚至有点害羞的高中生。他不是金刚狼,不是镭射眼,他是x学院里最安静的那个孩子。” 他抬起头,看著李锐。 “你觉得你能演好他吗?” 这个问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李锐迎上他的目光。 “我觉得可以。” 布莱恩.辛格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示意选角导演递上剧本。 “试镜片段是鲍比第一次向家人坦白自己是变种人的场景。你需要自己演对手戏,有人会给你提词。” 李锐接过剧本,扫了一眼。 片段很短——鲍比坐在客厅里,对面是他的父母。他鼓起勇气,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变种人。母亲震惊,父亲愤怒,而他必须在那份沉默中承受所有情绪。 没有台词爆发,没有激烈衝突。 只有压抑、隱忍、和那种“被至亲排斥”的痛。 简单地说,就是纯炫技表演,大概是为了观察他的演技。 毕竟原剧情中可没有这段內容。 话说一部商业片要是搞出这种展现演员演技的內容,从导演到编剧大概都会被投资人一枪干掉。 李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今夜秀》上推购物车逗笑全场的“飆车男孩”,不再是那个在剑术训练课上让鲍勃.安德森震惊的“天行者”。 而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肩膀微微內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眼神飘忽,带著一丝不安和期待。 他坐了下来——没有椅子,他就那么坐在空地上,膝盖併拢,背脊微微弓起。 “开始。”布莱恩.辛格说。 李锐低著头,像是在盯著自己的手。 沉默。 五秒。十秒。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他开口了。 “妈……爸……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我一直……一直在隱瞒一件事。我以为能一直藏下去,但我发现不行。我不能,我不想再骗你们了。”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我是个……变种人。”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但眼眶微微红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红,是极其克制的、压抑著的红。 他抬起头。 视线没有焦点,像是在看著某个虚空中的“父母”。 “我能结冰。任何东西,碰一下就能冻住。我第一次发现这个能力的时候……很害怕。但现在……现在我已经能控制了。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保证。” 他等著。 等待那个想像中的“父母”回应。 三秒后,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 “不,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声音依然很轻,但多了一丝慌乱。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哽住了。 嘴唇抿紧,用力抿紧,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吞回去。 眼眶里的红更深了,但始终没有落下泪来。 又是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我理解。” 声音轻得像嘆息。 “但我不想再骗你们了。” 说完,他停住了。 整个试镜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阿维.阿拉德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盯著李锐。 斯坦.李摘下了眼镜,缓缓擦拭著镜片——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其他人都愣著。 足足五秒后,李锐才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他站起身,恢復到平时那个十九岁青年的状態。 阿维.阿拉德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拉斐尔.李,干得不错,这是我见过的最好试镜之一,特別是在同年龄段。” 斯坦.李也点点头。 “你把那种『不被接受』的痛演活了。不是愤怒,不是控诉,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討好。十六岁的孩子,面对父母,就是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 “你演得很好。” 布莱恩.辛格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阿维.阿拉德转向他。 “布莱恩,你怎么看?” 布莱恩.辛格抬起头。 他看著李锐,目光复杂。 “你演得很好。” 他的语气平淡,“但——” 他停顿了一下。 “你不適合这个角色。” 李锐的眉头微微皱起。 阿维.阿拉德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的试镜——” “跟试镜无关。” 布莱恩.辛格打断他,“他的演技没有问题,问题是他的脸。”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李锐。 “你的长相攻击性太强。稜角分明,眼神锋利,混血五官太有辨识度。站在那里,就是不说话,也让人觉得你隨时会爆发。” 他顿了顿。 “鲍比.德雷克不是这样的人。冰人应该是温和的、无害的、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好孩子』的长相。你——” 他摇了摇头。 “你不像好人。” 李锐没有说话。 阿维.阿拉德脸色微变。 “布莱恩,这——” “但你可以演火人。” 布莱恩.辛格突然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施捨的意味,“约翰.阿勒代斯,火爆脾气,攻击性强,和你这张脸很配,戏份不少,人设也很出彩。” 第22章 丟掉冰人,拿下守护天使 火人约翰.阿勒代斯。 李锐当然知道这个角色。 在《x战警2》里,火人只是冰人的对照组,戏份少得可怜。 到了《x战警3》,才稍微多了点存在感,但依然是个配角中的配角。 更重要的是—— 火人的人设是什么? 暴躁、易怒、衝动,最后投靠万磁王,成为反派。 一个彻头彻尾的“问题少年”。 李锐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扫过阿维.阿拉德,扫过斯坦.李,最后落回布莱恩.辛格脸上。 他转向阿维.阿拉德和斯坦.李,微微躬身。 “谢谢两位的认可。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说罢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阿维.阿拉德站起身,想说什么。 但李锐走得很快。 他推开门,走出试镜室。 走廊里的其他人马上看向他。 李锐衝著几个同行微微頷首,大踏步向外走去。 那张刚才还温和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走出摄影棚,他停下脚步,神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阿里。 “怎么样?” “没戏了。”李锐对自己的情绪丝毫不加以掩饰。 “什么?你的试镜邀请可是斯坦.李亲自发来邀请的,怎么可能……” “布莱恩.辛格不想让我演冰人,他觉得火人更適合我。” “火人?” 阿里的声音提高了,“那个戏份少得可怜、最后还要黑化的配角?” “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你答应了?” “没有。” 阿里嘆了口气。 “你做得对!冰人这个角色虽然好,但为了一个配角去討好那个混蛋,不值得。” 李锐没有说话。 “你別急,我再想想办法。阿维.阿拉德对你印象很好,也许——” “不用了。” 李锐打断他。 “一个配角而已,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被拒绝,这还是第一次。” “……你確定?” “確定。” 李锐已经把目標转向下一阶段,“黑客2,马克.普拉特的项目,速激2,不缺这一个。” “……” 阿里鬆了口气。 “很好,回去休息吧,別想太多。” “嗯。” 掛断电话。 李锐把手机放回口袋,走下台阶。 停车场里,那辆珍珠白的野马正静静地等著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 车驶出製片厂,匯入洛杉磯的车流。 后视镜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標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建筑群中。 野马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消失在永不停歇的车流中。 ----------------- 两天后。 李锐驾车驶入华纳片厂的大门时,脑子里还在转著布莱恩.辛格那句话。 “你不像好人。” 他笑了一下,把车停进车位。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导演。 他们活在自己构建的艺术世界里,用一套僵化的標籤去套每一个演员——这张脸適合演英雄,那张脸適合演反派,这个气质像邻家男孩,那个气质像问题少年。 李锐从来不信这套。 前世不信,今生更不信。 他下了车,很快来到2號摄影棚。 这里是《黑客帝国2》的试镜现场。 准確地说,是《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和《黑客帝国3:矩阵革命》的背靠背拍摄——沃卓斯基兄弟搞了个大项目,两部电影同时拍,预算加起来达到三亿美金。 绝对是好莱坞真正意义上的a+级项目! 李锐要试镜的角色是守护天使。 这个名字可能有点陌生,但如果换成另一个称呼,前世的中国观眾会更熟悉—— “常威”。 没错,就是邹兆龙在《黑客帝国2》里演的那个角色。 守护天使,先知庇护者,能轻鬆找到矩阵后门,身手了得,最终死於史密斯特工之手。 戏份不多,但打戏吃重。 对李锐来说,这就够了。 他需要儘可能多地进入不同的电影世界,《黑客帝国》这个级別的ip,错过太可惜。 唯一让李锐有些不太確定的是,他至今也没有进入过黑客帝国的梦境世界。 不知这是否会对今天的试镜造成影响。 当李锐推开门走进去时,此时的试镜室中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是沃卓斯基兄弟——安迪和拉里,三十多岁,穿著同款黑色高领衫,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某种宗教仪式。 他们身边坐著动作指导袁和平,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眼神锐利。 好莱坞动作片的半壁江山都受过他的指点——《黑客帝国》、《臥虎藏龙》、《杀死比尔》,全是他的手笔。 再旁边是製片人乔.西尔沃,还有几个选角导演。 “拉斐尔.李。” 拉里.沃卓斯基(这时候还不是拉娜)低头看著资料表,“《速度与激情》,星战前传,你的经济人阿里说你是好莱坞同年龄段身手最好的。” “是的。”李锐点头。 安迪.沃卓斯基(这时候还不是莉莉)抬起头,目光在李锐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的资料上说,你没有武术背景?” “没有系统学过。” 李锐实话实说,“但学过综合格斗,也练过一段时间的剑术。” “剑术?” 袁和平突然开口,带著浓重的粤语口音,“什么剑术?” 一旁的翻译完成了同步工作。 李锐顿了顿。 他想起星战世界里那些日夜苦练的光剑招式,想起鲍勃.安德森惊愕的眼神,想起伊万那句“你他妈到底是谁”。 “西洋剑术。” 他说,“还有一些……自己琢磨的东西。” 袁和平点点头,没有追问。 “守护天使这个角色,打戏很多。” 拉里说,“而且大部分是空中动作——威亚、翻腾、滯空。你行吗?” 李锐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向后退了两步,站到试镜室中央的空地上。 然后他动了。 一个侧空翻,乾净利落。 落地后接一个转身鞭腿,腿风呼啸。 接著是连续三次迴旋踢,每一个都踢到头顶高度,落地时纹丝不动。 最后他沉下重心,打了一套综合格斗的组合拳——直拳、摆拳、勾拳,配合灵活的步法移动,每一拳都带著实打实的发力感。 全程不到十五秒。 试镜室里安静了。 袁和平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这个身手……”他顿了顿,“练了多久?” “三个月。”李锐丝毫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袁和平摇了摇头。 “三个月打不出这个,你以前真的没学过?” “没有。”李锐很“诚实”,“只是练得很勤。” 袁和平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沃卓斯基兄弟。 “动作没问题,比很多武行都利索。” 拉里点了点头,在资料表上划了个勾,又问道:“你对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 李锐想了想。 守护天使在原剧情里戏份不多,但有一个关键设定——他是先知的信徒,是那些相信“有出路”的人之一。 “他是一个守护者。” 李锐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主角,但他相信主角能做到的事。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他选择站在前面。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他相信『值得』。” 他顿了顿。 “这种人,在现实里很少见。但在矩阵里,他们是少数清醒的人。” 拉里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你的理解很有意思。” 他合上资料表,看了弟弟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拉里开口:“档期方面,有什么要求?” 李锐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需要严格控制时间。” 他说,“最快的时间拍完我的所有戏份——最好能在今年內,最晚不超过明年二月初。” 安迪皱眉:“这么急?” “我还有其他项目在谈。” 李锐没有隱瞒,“《速度与激情2》,还有一个歌舞片项目。档期需要错开。” 拉里想了想,问:“半个月够不够?” 李锐心中快速计算。 《黑客帝国2》的动作戏集中拍摄的话,半个月確实有可能。 “足够了。” 拉里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守护天使是你的了。” 李锐微微一怔。 这就定了? 没有第二轮试镜?没有漫长的等待? 安迪看出他的疑惑,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说道,“你的试镜够好了,身手够硬,理解够深,档期也合適,没什么好犹豫的。” 拉里补充道:“合同会在一周內送到你经纪人手上。片酬——按照新人顶格给,两百万,也请你理解,毕竟只是个配角。” 两百万。 李锐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袁和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老爷子低声说,“进组之后別偷懒,我会盯著你的。” 李锐笑了。 “好。” 走出试镜室时,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远处的天际线。 两天前,他在福克斯被拒绝。 今天,他在华纳被当场拍板。 这就是好莱坞。 有人觉得你不行,有人觉得你行。 手机震动。 是阿里。 “怎么样?” “成了,守护天使,两百万,半个月拍完。” “干得漂亮!这可是a+级超级大製作,参与这种项目对你来说有好处。” “是啊,可惜只是个配角。” 李锐附和了一句。 第23章 吉娘娘炸了 “沃卓斯基兄弟当场定的?你是怎么做到的?”阿里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兴奋。 “展示一下我的身手。” “……就这?” “就这。” 阿里深吸一口气。 “好吧,合同我来跟进。还有件事,马克.普拉特那边来信了——导演找的是比勒.伍德拉夫,拍过不少mv,对歌舞片有经验。杰西卡.阿尔芭已经签了意向协议,等她的档期空下来就签约。” “《速激2》?” “尼尔还在和环球扯皮。等他们扯完再说。” “就这样吧,掛了。” 电话掛断后,没等李锐开上车,好像商量好似得,哥哥菲利普紧隨其后打来电话。 “ck那边的拍摄日期定下来了。” 李锐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在哪?” “半个月后,纽约。” “拍摄周期多久?” “三天。” 李锐闻言一愣,“三天?ck的gg……你確定只要三天?” “那是別人!” 菲利普的语气里透著股理所当然的自信,“我跟他们市场总监说过,拉斐尔.李不需要磨洋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完美的『镜头感』,能让8岁到88岁的女人在电视机前发疯尖叫的身材,三天足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原话是:『只需要三天,他能把你们未来三年的gg素材全拍完,省下的预算足够你们再请一个二线明星。』” 李锐嘴角微扬。 “他们同意了?” “当然!” 菲利普笑得很张扬,“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看过你在《今夜秀》的那段录像,还有你在《帝国》杂誌拍的封面。那个摄影师克洛伊专门写了封推荐信给ck,说你『天生就该被镜头追著跑』。” “……她什么时候写的?” “上周。她自己联繫的ck。” 菲利普的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拉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一个顶尖摄影师,主动给品牌方写信推荐一个演员——这种事在好莱坞,一年都遇不到一回。” 李锐想起那个话不多、眼神却很准的年轻摄影师。 想起她拍完最后一组镜头时说的那句话。 “你是有故事的人。” 他笑了笑。 “行,三天就三天。” “那就这么定了,23號飞纽约,27到29號拍摄——对了,记得把那几块腹肌练得更明显点。ck那边说,这次要拍『有呼吸感』的內裤gg,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健美先生风格。” 李锐翻了个白眼。 “我练了十九年了。” “我知道,但多练几天总没错。” 菲利普嘿嘿一笑,“掛了,合同细节我会盯著。” 结束了通话,李锐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好奇。 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拍摄gg,就是不知道和拍电影有什么区別。 ----------------- 一周后,纽约。 李锐一个人走出甘迺迪机场的通道时,接机的人已经在等候了。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举著写有“拉斐尔.李”的牌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李先生,我是ck派来的司机。” 那人接过李锐的行李箱,“菲利普先生特意交代过,您不需要助理,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李锐点点头,跟著他上了停在外面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入曼哈顿,穿过中城的摩天楼群,最后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前。 ck的全球总部。 李锐刚走进大厅,一个身材高挑、穿著干练的金髮女人就迎了上来。 “拉斐尔.李?我是ck的gg总监,你可以叫我丽莎。” 她伸出手,笑容专业而热情,“欢迎来到纽约。一切都安排好了,导演和搭档都在楼上等著。” 李锐握了握手,跟著她走进电梯。 “导演是梅尔.迪纳塔莱。” 丽莎一边按电梯一边介绍,“和ck合作超过十年,马克.沃尔伯格和凯特.摩丝的gg都是他的手笔。他擅长捕捉『呼吸感』——这是你的经理人菲利普先生特別强调的。” 李锐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相信菲利普的判断和专业性。 电梯停在23楼。 推开会议室大门,李锐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標誌性银髮的男人,五十多岁,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正低头翻看手中的稿纸。 梅尔.迪纳塔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锐身上,停顿了两秒。 “来了。” 他站起身,走过来,没有握手,只是绕著李锐转了一圈。 “把外套脱了。” 李锐挑眉,但还是脱下休閒西装,隨手搭在椅背上。 迪纳塔莱又盯著他看了几秒。 “肩膀线条够漂亮,锁骨露出来也很好看。” 他点了点头,转向丽莎,“牛仔裤那条线,可以多给上半身镜头,內裤那条——” 他顿了顿。 “他穿著裤子我看不出来。等试镜的时候再说吧。” 丽莎笑著应下。 迪纳塔莱这才转向李锐,伸出手。 “梅尔.迪纳塔莱。未来三天,你归我管。” 李锐握了握他的手。 “拉斐尔.李。” “我知道你是谁。” 迪纳塔莱摆摆手,“飆车男孩,天行者,我看过你的录像,那个购物车的片段——有点意思。” 他说完,转头看向丽莎。 “搭档呢?” 丽莎按了按桌上的对讲机。 “让她们进来吧。” 门推开的一瞬间,李锐明白了什么叫“视觉衝击”。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金髮女人,身高一米八,腿长得过分,走路的姿態像猎豹在巡视领地。 吉赛尔.邦辰。 第二个女人是深褐色长髮,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气质慵懒,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亚歷山大.安布罗休。 两个巴西女郎。 李锐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吉赛尔.邦辰——未来维密的台柱子,全球身价最高的超模。 面部线条確实有些硬朗,下頜角分明,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美。 亚歷山大.安布罗休——同样是未来维密的台柱子,但她的优势不在腿——说实话,在所有维密天使中,她的腿长只能算中下——她的优势是那张脸。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鉤子,看人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丽莎介绍道:“吉赛尔搭档內裤线,亚歷山大搭档牛仔裤线。两位都是ck的老朋友了,应该不需要多介绍。” 迪纳塔莱点点头,看向李锐。 “你觉得呢?” 李锐愣了一下。 “我?” “对,你!” 迪纳塔莱说,“你有选择权。ck的规矩,代言人有资格决定搭档。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好的理由说服我和丽莎。” 李锐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脑子里飞速转动。 吉赛尔.邦辰——身材完美,但那张脸,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面部线条太粗獷,不符合他的审美。 亚歷山大.安布罗休腿短——相对其他维密天使而言,但顏值逆天,尤其適合近距离镜头。 ck內裤的拍摄有很多特写,脸比腿重要。 但还有一个选项。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尼尔.莫瑞兹的派对上,那个主动凑过来的狼眼女孩。 阿德里亚娜.利马。 她的腿比安布罗休长,脸比邦辰精致,气质介於两者之间——既有邦辰的力量感,又有安布罗休的嫵媚。 而且——他们睡过。 不对,不是因为睡过。 李锐在心里纠正自己。 是因为她的镜头表现力! 维密秀上,利马的台步是最有攻击性的,那种“老娘最美”的气场,ck的內裤gg需要。 “我需要打个电话。”他说。 丽莎点点头,指了指角落。 李锐拨通菲利普的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利马?” 菲利普的声音有些惊讶,“她现在的咖位比吉赛尔.邦辰低半档,但確实更配你的脸,所以……你確定?” “確定。” “行,我去谈。” 半小时后,菲利普回了电话。 “谈妥了。利马那边刚好空著,明天就能飞过来。ck这边同意调换——但邦辰那边,你得自己面对。” 李锐掛断电话,走回会议室。 “决定了?”丽莎问。 “决定了。” 李锐说道,“牛仔裤gg,我搭档阿德里亚娜.利马。” 丽莎挑了挑眉。 “利马?”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名字。 “对。” “那內裤呢?” 李锐看向安布罗休。 “亚歷山大.安布罗休,內衣线。” 安布罗休的眼睛明显一亮。 对模特来说,內衣gg反而更有助於凸显她的优势,遮掩她的短板,这一点安布罗休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迪纳塔莱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有眼光。” 他说,“安布罗休的脸確实更適合特写。” 只有吉赛尔.邦辰的脸色变了。 “等等。” 她开口,声音冷下来,“所以我的角色被换了?” 丽莎连忙解释:“吉赛尔,这只是——” “我不需要解释。” 邦辰打断她,目光直直刺向李锐,“我想知道为什么。” 李锐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 “个人审美。” 邦辰愣了一下。 “什么?” 李锐一字一顿,“我说——个人审美,我喜欢另一种长相。”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邦辰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给我等著”的笑。 “很好,个人审美,我记住了。” 吉娘娘炸了!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急促而愤怒。 门被摔上。 丽莎嘆了口气,对李锐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最近在和莱昂约会,你知道的。” 李锐点点头。 “我知道。” “你不担心?” 李锐露出一个“我为什么要担心”的表情。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铁达尼號》的杰克,全球少女的梦中情人,好莱坞当红炸子鸡。 仅此而已。 李锐不冲奥,也不拍文艺片,小李子的影响力,对他还够不上威胁。 迪纳塔莱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小子,有点意思。” 第24章 李锐VS利马+安布罗休 第二天,阿德里亚娜.利马飞抵纽约。 李锐去机场接她。 当这个长相极具辨识度的女孩出现在李锐面前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利马、邦辰和安布罗休,这三人都是巴西的! 所以……这算不算巴西国內的大乱斗? 利马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披著,脸上没有太多妆容。 但她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还是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坏男孩。” 她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我了没?” 李锐没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著她。 利马也笑了。 “看来是想了。” 她挽上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机场。 车刚启动,利马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挑眉。 “亚歷山大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 “阿德瑞娜,你到纽约了?” 是安布罗休的声音。 “刚到。”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喝一杯。” 利马看向李锐。 李锐想了想。 “问她去哪。” 利马问完,安布罗休马上给出答案。 “夜店。”她说,“我知道一家私密性不错的。” 利马的嘴角微微上扬。 “夜店?” 她重复了一遍,看著李锐,“亚歷山大请我们去夜店喝酒。” 李锐从后视镜里看著她的表情。 那个表情他见过。 在尼尔.莫瑞兹的派对上,她凑过来搭訕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告诉她,”他说,“换个地方。咱们三个都不到21。” 利马笑出声。 “他说我们都不到21。” 安布罗休那边也笑了。 “那你说去哪?” 李锐想了想,拨通菲利普的电话。 “纽约最好的私人俱乐部,不需要查id的那种。” 菲利普沉默了两秒。 “你才19。” “我知道,只是喝两杯,不会乱来的。” “……算了,我给你个地址,到了报我名字。” 晚上八点,李锐带著利马出现在曼哈顿下城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守著。 “菲利普.贝克的客人。”李锐低声说道。 男人点点头,推开门。 里面別有洞天。 低调奢华的装潢,昏黄的灯光,角落里的钢琴弹著爵士乐。 人不多,都是些看上去就很有身份的男女。 安布罗休已经到了。 她坐在吧檯边,穿著一条黑色吊带裙,锁骨露在外面,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看到李锐和利马走进来,她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示意。 “来得真慢。” 她说,目光在李锐身上扫过,“阿德瑞娜,你的坏男孩今天很帅。” 利马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 “我知道。” 李锐在利马另一边坐下,要了一杯同样的。 安布罗休看著他,眼睛里带著笑意。 “吉赛尔气得要死,和所有认识的模特都打了一遍电话,劝说大家不要和你合作。” “是吗?挺有趣的。” “为什么换我?” 李锐想了想。 “你的脸更適合特写。” 安布罗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个?” “就这个。”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著他。 “的確很有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女人开始了某种无声的较量。 安布罗休先开口,聊的是维密的秀场,谁走的开场,谁拿的翅膀。 利马接话,语气淡淡的,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安布罗休转话题,聊起她最近拍的gg,合作的品牌。 利马就聊她刚谈下的代言,比她的更大牌。 安布罗休再转话题,聊起男人。 这次利马没接。 她只是转过头,在李锐脸上亲了一下。 安布罗休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起酒杯。 “敬你。” 她对李锐说,“和你的审美。” 李锐端起杯,和她碰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两个女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安布罗休的脸泛著微红,眼神有些迷离。 利马也差不多,说话的语气口吻开始发飘。 李锐看了看时间。 “走吧,送你们回去。” 在夜店派来得到卡迪拉克加长车上,安布罗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他。 “回哪?” “酒店。” “我不想回酒店。”她说,声音懒懒的,“你家呢?” 利马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他在纽约没安家,只有一套公寓,是经理人租的,在曼哈顿上东区。” 安布罗休的眼睛亮了。 “就去那里。” 李锐看向利马。 利马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闪烁不定。 然后她耸了耸肩。 “隨便。” 直到李锐扶著两个女人走进公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菲利普租的这套公寓,客厅够大,臥室够多! 进了门,安布罗休第一个倒在沙发上,她踢掉高跟鞋,仰头看著天花板。 利马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喝多了?” “有点。” 利马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李锐。 “你呢?喝多了没?” 李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沙发上的两个女人。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躺著,一个坐著,两张同样精致的脸,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安布罗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了拉。 “过来。” 李锐没有动。 利马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怕了?” 李锐挑了挑眉。 “怕什么?” “怕我们。”利马说,“怕明天醒来不知道怎么面对。” 李锐嘴角上翘。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 这一晚发生的事,让李锐第一次体验到了巴西桑巴女郎如火一般的热情,以及1+1>2的效果。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时,利马先醒了。 她躺在李锐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旁边是安布罗休,还在睡著,头髮散落在他肩上。 利马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锐。 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有点累。 不是那种普通的累,是那种需要缓一缓的累。 昨晚要是没有安布罗休的配合,利马怀疑自己会被玩儿坏。 利马看著天花板,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 但就是气不起来。 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把脸埋回李锐胸口。 算了。 过一会儿再说。 ----------------- 两天后,曼哈顿下城的一间改造仓库。 ck的gg拍摄现场被布置成一个极简主义风格的摄影棚——纯白的地面,纯白的墙壁,只有几盏巨型柔光箱从不同角度投射出温暖而曖昧的光线。 李锐站在化妆间里,看著镜中的自己。 造型师刚刚完成最后的工作——他的头髮被隨意抓出几分凌乱感,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打理。 但这只是点缀。 真正的主角,是他身上那条深灰色平角內裤之外的一切。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镜子里被拉得更长。 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形比例完美得像希腊雕塑。 胸肌轮廓分明却不夸张,六块腹肌像精心雕刻的纹路,在光线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没入內裤边缘,那种“还有更多”的暗示比任何暴露都更具衝击力。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那种健身房晒灯出来的虚假光泽,而是真正经歷过户外阳光洗礼的质感。 手臂上的血管隱约可见,沿著肌肉线条蜿蜒,那是低体脂率的证明——在好莱坞,能保持9%体脂率的男演员不多,能在十九岁就保持这个数字的,更是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造型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头。 “完美!丽莎说得对,你不需要太多修饰,这具身体本身就是艺术品。” 李锐笑了笑,披上浴袍,推开门走向摄影区。 摄影棚中央,阿德里亚娜.利马已经就位。 她也只穿著一套同系列的內衣——深灰色的蕾丝边,和她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形成奇妙的呼应。 但她的目光落在李锐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多停了两秒。 李锐在她身边站定,对著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七八。他站在她身侧,肩线比她高出一截,那种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张力,让整个画面瞬间有了故事感。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叫艾莉丝。 她端著相机,绕著两人转了一圈,表情满意得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个!” 艾莉丝的眼睛仿佛在放光,“不用刻意摆姿势,就站在一起,看著我。” 李锐和利马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镜头。 那一瞬间,整个摄影棚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几度。 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艾莉丝一边拍一边喃喃自语:“太棒了……太棒了!这种化学反应……这具身体……” 有一组镜头,他们按照要求躺在床上。 利马侧身靠著李锐的胸口,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从镜头角度看过去,他胸膛的轮廓成为她背后的背景墙,那种“保护与被保护”的暗示呼之欲出。 另一组镜头,他们站在窗前,逆光。 李锐从身后环抱著利马,下巴抵在她肩上。 光线勾勒出他的肩线轮廓,宽厚,结实,像一道山脊。 利马在他怀里显得很娇小——虽然她一米七八,在同龄女性中已经是出挑的身高,但在他的体型对比下,那种“小鸟依人”的视觉效果被放大到极致。 第25章 八卦小报喜迎丰收 艾莉丝拍完这组后,放下相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拍了二十年gg,第一次遇上不需要指导的模特。” 利马轻笑一声,转头看著李锐。 “他不是模特,他是艺术品。” 中场休息时,李锐披著浴袍坐在休息区大口喝水。 因为喝得有点急,水线顺著他的颈线滑落,流过锁骨,没入浴袍深处。 ck的gg总监丽莎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是个刚过三十岁的成熟女人,金髮,干练,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 她的目光在李锐身上停留的时间,比职业需要长了不少。 “拉斐尔。” 丽莎她在李锐身边坐下,“今天的拍摄效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锐礼貌地看向她。 “因为你和你的这具身体。” 丽莎毫不掩饰地说,“意味著你穿什么,什么就是艺术品!你什么都不穿,那就更艺术品了。” 李锐笑了笑,没有接话。 丽莎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今晚我有个私人聚会,就在我家里。只有几个圈內朋友,很安静,有兴趣来喝一杯吗?” 李锐看向她。 三十岁,保养得相当不错,可谓是风韵犹存。 那双眼睛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他笑了笑。 “谢谢邀请,丽莎。但我不太习惯和工作伙伴发展私人关係。” 丽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很清醒。” 她说道,“这个圈子里,清醒的人走得更远。” 说罢丽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在肩上停留的时间,比礼节性多了一秒。 利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轻声说: “拒绝得挺乾脆。” 李锐没回头。 “我不喜欢和甲方扯上工作之外的关係。” 利马笑了,在他身边坐下。 “那和我们呢?” 李锐终於转头看她。 “你们不是甲方。” 利马的眼睛弯起来,像两轮新月。 她的视线落在他被浴袍遮掩的胸口,又移开。 第二天,布鲁克林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ck牛仔裤gg的拍摄场景完全不同——没有柔光箱,没有纯白背景。 只有纽约初冬的冷风,斑驳的砖墙,生锈的铁梯,和远处隱约可见的曼哈顿天际线。 李锐穿著一条深蓝色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浅色衬衫,外面套著牛仔夹克。 牛仔裤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腿部线条——大腿肌肉结实但不臃肿,小腿修长有力,整个人的比例被拉得更长。 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那里,像一根標杆。 他解开牛仔夹克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 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领口敞开的几排扣子处隱约透出胸腹肌肉的轮廓——六块腹肌在布料下若隱若现,那种“藏一半露一半”的效果,比全裸更致命。 亚歷山大.安布罗休站在他身边。 她穿著同系列的女款牛仔裤,高腰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 她的目光落在李锐身上时,那双巴西女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上帝,”她用葡萄牙语轻声说,“这具身体能让我……” 一连串需要静音的骚话喷涌而出,却浑然不知李锐因为掌控了西班牙语的缘故,连蒙带猜大致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於是他凑到安布罗休身边,在她耳畔用西班牙语轻声说了一句骚话。 “你这个小xx,看我今晚怎么x你,xx你xx……” 安布罗休听得膝盖酸软,差点当场坐在地上。 很快,两人站在废弃工厂的楼顶,背景是纽约的天际线。 摄影师换成了另一个男人——义大利人,叫马可,以拍摄时装大片闻名。 他看著镜头里的两个人,表情近乎虔诚。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布景。” 拍摄开始。 有一组镜头,他们並肩站在楼顶边缘,背对镜头,看著远处的城市。 风吹起安布罗休的头髮,拂过李锐的肩膀。 他的背影在风中纹丝不动,宽厚的肩膀像一道屏障,挡在她身侧。 另一组镜头,他们坐在废弃的铁梯上。 安布罗休靠著李锐,两人同时低头看著什么。 他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铁栏上,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若无其事的占有感。 牛仔裤在他大腿上绷出自然的褶皱,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现。 最绝的一组,是在傍晚拍摄的。 夕阳把整个工业区染成金红色。 李锐站在一堵涂鸦墙前,安布罗休从身后走过,回头看向镜头。 他侧对著镜头,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身体,腹肌轮廓清晰可见,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消失在牛仔裤的腰线里。 马可拍完这组后,放下摄像机,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憋出一句:“这具身体,这张脸,这个氛围——完美!” 安布罗休走过来,站在李锐身边,看著马可摄像机里的预览图。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 “好看。” 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別的意味,“你是我见过的,穿牛仔裤最好看的男人。” 李锐看了她一眼。 “你是说我不穿的时候不好看?” 安布罗休笑了,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你穿不穿都好看。但穿牛仔裤的时候,我更喜欢。” 李锐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幕被马可眼疾手快地抓拍下来。 他看著取景框里的画面——夕阳下,两个人相视而笑,眉眼间都是放鬆和愉悦——喃喃自语: “这张也得要。” 拍摄结束后,丽莎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的態度专业了许多,但目光落在李锐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多停了两秒。 “真的不考虑来我家喝一杯?” 李锐失笑。 “丽莎,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职业道德。” 丽莎笑著摆了摆手。 “开个玩笑,你这样的年轻人,值得更好的。” 她转身离开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继续保持下去,好莱坞不缺帅哥,但缺你这种能把衣服穿成艺术品的身体,希望你能永远为ck代言。” “如意所愿。” ----------------- 当晚,李锐和利马、安布罗休三人在公寓里吃著餐馆送来的披萨。 安布罗休坐在电脑桌前,翻著马可发来的预览图,不时发出惊嘆。 “这张太好看了……你看这里,他的腹肌在t恤下面的轮廓……这张,牛仔裤的线条……” 利马凑过去看,点头表示认可。 “確实不错,ck这次找来的人很会拍。” 安布罗休放下手机,看著他。 “知道你这两天在片场是什么效果吗?那几个场务女孩儿一直在偷看你,有一个连手里的咖啡洒了都不知道。” 李锐嚼著披萨,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她们看的是你们。” 利马轻笑一声。 “別谦虚,我们俩就是最专业的模特,很清楚你的价值,你往那一站,就是移动的荷尔蒙。” 安布罗休补充道:“上帝,你穿牛仔裤的时候,你的腿……” 利马看了她一眼。 “你想说什么?” 安布罗休眨眨眼,没有说话。 李锐看著她们拌嘴,忽然觉得很有趣。 接下来……或许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 三天后,八卦小报喜迎丰收。 《纽约邮报》头版:《飆车男孩与两位维密天使——迈阿密海滩三日游》 配图是李锐搂著利马和安布罗休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三个人都穿著泳装,笑容灿烂。 《好莱坞报导者》的標题更损:《天行者征服银河系后,开始征服维密天使》 《人物》杂誌则比较温和,只是简单报导了三人同游的消息,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李锐看到这些报导时,正躺在迈阿密海滩酒店的躺椅上,阳光正好,身边是两个穿著比基尼的巴西女人。 他把报纸递给利马。 利马看了一眼,笑了。 “写得不难听。” 安布罗休凑过来看了看,也笑了。 “『飆车男孩的审美升级』——这个標题我喜欢。” 李锐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远处的海平线,想著另外两件事。 《黑客帝国》剧组已经为他腾出拍摄周期,催促他回去的邮件也发到了阿里的邮箱中。 还有那个歌舞青春片的剧组筹建也相当顺利,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著他这个项目发起人拍板了。 他的假期,快结束了。 与此同时,纽约ck总部。 gg总监丽莎看著刚出炉的销售数据,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牛仔裤线:销量同比上涨34%。 內裤线:销量同比上涨31%。 正式gg还没製作完成,仅仅只是八卦小报的报导,就让ck喜出望外。 她拿起电话,拨通菲利普的號码。 “菲利普先生,你弟弟是怪物吗?” 菲利普在电话那头笑。 “我知道。” 丽莎深吸一口气,“ck和他签的三年一千万,现在看起来,我们赚大了。” 菲利普掛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这次是玛德琳。 “妈,你看到拉斐的报导了吗?” 玛德琳的语气很平静。 “看到了。”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玛德琳反问,“他又没结婚,不是和未成年人,两个维密天使,至少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菲利普:“……” 玛德琳继续说:“帮我转告他——注意身体,別太过放纵。” 菲利普:“……你自己跟他说,我说的他不听。” “要你何用?” “……mom?” 第26章 遗憾错过「球花」 五分钟后,迈阿密的海滩上,李锐的手机响了。 是玛德琳的简讯。 【注意身体。】 李锐有点尷尬,毕竟是来自老妈的关心问候。 他真的很想告诉老妈—— 不是他太放纵,是她们太热情。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是再放纵一点,也完全扛得住。 他把手机放下,没回。 三天后,李锐独自飞回洛杉磯。 临走时,利马和安布罗休都来送他。 “拍完戏记得联繫我……我们。”利马看上去懨懨的——不是因为不舍而真情流露,纯粹是累的。 “或者我们去探班也可以。”安布罗休补充。 李锐看著她们,忽然觉得这次假期结束得有点快。 但工作就是工作。 他上了飞机,头等舱的座位很舒服,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入下一个项目的事。 《黑客帝国2》。 基努.里维斯。 还有沃卓斯基兄弟和袁和平。 落地洛杉磯时,阿里的电话准时打来。 “到了?” “刚到。” “拉里和安迪那边在催了,明天就进组。他们把你的戏份全集中在这半个月,拍完你就自由了。” “行。” “还有,杰西卡.阿尔芭的档期空出来了,《舞出我人生》下个月开机,你会跳舞吗?” 李锐不禁回想起自己在高中毕业舞会上的尷尬表现。 “还……凑活?” “那就是不行嘍?我会联繫菲利普的,这件事就交给他了。” 阿里笑了。 ----------------- 《黑客帝国2》的拍摄在华纳片厂室內棚中进行。 李锐走进片场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基努.里维斯。 那个男人正坐在角落里,穿著一身黑色长风衣,手里拿著一本书——不是剧本,是某本哲学著作。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锐身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来了?” 李锐挑挑眉,“你在等我?” 基努合上书站起身,“袁师傅说你的身手很好,让我务必亲自看看。” 袁师傅?这个称呼…… 李锐忍不住又挑了挑眉。 “现在看?” “现在看!”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训练区中央。 袁和平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把训练用的道具剑,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基努,你先来,让这小子看看什么叫专业。” 基努接过剑,摆了个起手式。 黑客中的动作戏虽然大部分是赤手空拳,但也有一场冷兵器大战,所以基努是学过兵器套路的。 李锐也接过一把。 两人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动了。 剑光交错,身影翻飞。 基努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剑都带著实打实的力道。 他练了四年,从《黑客帝国1》开始就在袁和平手下苦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摆造型的新人。 但李锐更快。 他的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总是提前半拍出现在基努的剑落点。 三十秒后,基努停下来,喘著气看著他。 “你练了多久?” 李锐想了想。 “不到半年。” “bull-shit!” 基努骂了一声,明显不信。 然后他笑了。 “不可能。” 李锐也笑了。 “我也不信。”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都觉得对方人还不错。 基努比李锐大了整整十八岁,但两人身上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都是混血,都喜欢独处,都不在意八卦小报怎么写。 更有趣的是,得知李锐已经进组《黑客帝国2》,洛杉磯当地的小报很快给李锐起了一个新称呼。 基努本人则对此表示无语。 “『小基努』?” 李锐耸了耸肩。 “媒体喜欢这么叫。” 基努想了想,说:“我不介意。” 李锐笑了。 “我也不介意,毕竟没几个人有你那么惨的人生经歷,希望『小基努』能为你分担一些,也祝愿今后你的命运不会太差。” 基努愣了一下,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更没有生气,只是放声大笑。 这是他在片场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比起基努,李锐和饰演墨菲斯的劳伦斯.菲什伯恩之间的关係就很一般,仅仅维持在正常打招呼的程度。 和饰演崔妮蒂的凯瑞.安.莫斯的关係更糟糕,甚至还不如劳伦斯.菲什伯恩。 李锐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把原因归结於对方看他不顺眼。 这也是他近二十年人生中,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所厌恶。 但李锐並不在意,反正这俩今后的星途都很一般,尤其是面部线条比吉赛尔.邦辰还要硬朗几分的凯瑞.安.莫斯。 李锐最烦这种男人婆了。 真正让他感到遗憾的,是“球花”莫妮卡.贝鲁奇因为戏份比他还少,在拍摄完成后,返回义大利老家去了。 从基努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后,李锐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几乎不加掩饰的掛在脸上。 基努在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取笑他。 “你只有……你甚至还不到二十!莫妮卡和我同岁,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爱情无关年龄!”李锐大言不惭的说道。 基努啼笑皆非,忍不住挖苦了一句,“但关係下半身?” 李锐露出一个“你很懂我嘛兄弟”的表情。 除此之外,拍摄进度比预期快得多。 几乎所有关於李锐的动作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袁和平原本准备的各种“特训”根本用不上。 十天下来,原计划半个月的戏份全部拍摄完成。 全程顺得不像话! 就连导演安迪和拉里都在私下里忍不住吐槽说笑,觉得自己给李锐的片酬是不是稍微有点多。 李锐则对此表示毫无心理压力,毕竟他的戏份几乎没有文戏,相对来说实在太好拍了。 杀青那天,基努送了他一本书。 《悉达多》。 “我看你在休息的时候喜欢安静,应该会喜欢这个。” 李锐接过书翻了翻。 虽然对德国人讲述印度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但他也没拒绝这份礼物。 “谢谢。” 基努主动伸手和他握住。 “下次合作。” “下次合作。” 走出片场时,阿里的电话又来了。 “出来了?正好,有件事告诉你。” “说。” “《速度与激情1》的dvd和录像带分成下来了。五十万。” 李锐挑了挑眉。 “这么多?” “你火嘛。” 阿里笑了一声,“还有,杰西卡.阿尔芭那边签约完成了,《舞出我人生》下个月10號正式开机。製片人马克.普拉特和导演比勒.伍德拉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舞蹈训练,他们说你必须在开机前接受专业舞蹈训练。” “多久?” “半个月,地方已经找好了,菲利普安排的。” 李锐想起自己过去半个月在《黑客帝国2》片场的动作戏。 舞蹈? 应该……差不多吧? 第二天,李锐来到菲利普找的那家舞蹈培训机构。 地方在洛杉磯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老建筑內,三楼一整层都是舞房。 推开门的瞬间,李锐看到了自己的舞蹈老师。 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男性,头髮灰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站姿笔直,眼神锐利。 “拉斐尔.李?” 他走过来伸出手,“我是亨利.西蒙斯,之前是百老匯的舞者,后来教了二十年的舞。” 李锐握了握他的手。 “你好。” 亨利打量著他,从上到下,从肩膀到小腿。 “你的资料上说,你没学过舞蹈?” “没有。” “但你的经纪人说你身体协调性很好?” 李锐想了想。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亨利点了点头。 “那就先让我看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亨利让李锐做了一系列动作——拉伸、跳跃、旋转、平衡。 做完之后,亨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確定你没学过舞蹈?” “確定。” “那你的身体是怎么练的?” 李锐想了想。 “综合格斗,还有剑术。” 亨利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你特么在逗我”的意思。 “有些人的身体是天生的舞者材料,有些人练一辈子也达不到那种协调性,你属於前者。” 他顿了顿。 “不,你还要更强,你的身体素质就像野兽!” 李锐没反对亨利的说法。 他当然不会告诉亨利,那是因为他体內有原力,有从唐老大那里继承的格斗技巧,有从绝地武士那里学来的身体控制。 “开始吧。”亨利看上去似乎是鬆了口气。 大概他之前还在发愁,要怎么让一个新手在短短半个月內成为一名真正的舞者。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锐每天早上八点进舞房,晚上六点离开。 亨利从最基础的步伐开始教,然后是华尔兹、探戈、嘻哈、街舞——各种风格的舞蹈轮番上阵。 李锐学得很快。 快到亨利有时候会停下来,盯著他看几秒,然后摇摇头,继续教。 “你知道吗?” 有一天亨利突然开口,“我教了二十年舞,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人。” “哪种人?” “看一眼就会,做一遍就对。” 亨利说,“就好像你脑子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动,身体只是照著执行。” 李锐想了想。 “可能是格斗练多了。” 亨利很大声的“哈”了一声。 “不是格斗,格斗和跳舞是两回事。格斗是本能,跳舞是控制。而你——两种都有。” 李锐没再解释,只是继续练。 半个月后,亨利站在舞房中央,最后一次看著李锐完成整套动作。 跳完最后一个节拍,李锐停下来,气息平稳。 亨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李锐有些不確定的问,“这才半个月!” “对別人来说,半个月远远不够,但你不一样,你是怪物。”亨利和他对了对拳头,“伙计,祝你的电影成功。” 李锐回应一声。 “谢了。” 第27章 入梦,20年后 走出工作室,阳光正好。 李锐站在门口,看著远处的天际线,心里多少有点感慨。 明天就要进青春歌舞片的剧组了。 这部电影,是他自己一手推动的项目。从最初那个念头,到找编剧写本子,再到联繫马克.普拉特,最后是现在的开机—— 李锐第一次体验到了自己做主的感觉。 他拿起手机,给菲利普发了条简讯。 【舞蹈训练结束,明天进组。】 菲利普秒回。 【合同签了,猜猜你这次多了个什么头衔?】 李锐挑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话就说!你知道的,我最討厌猜来猜去。】 【联合製片人!】 李锐看的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是你搞出来的,你没要片酬,全部算作投资,当然要给你掛个名,增加你在剧组的话语权。】 联合製片人? 听起来还挺带感! ----------------- 《舞出我人生》的剧组开机选定在市中心一家废弃剧院內。 剧组把这里改造成了主要拍摄场地之一。 破旧的舞台,斑驳的墙壁,昏黄的灯光——一切都透著一种“低成本但很用心”的气质。 李锐走进剧院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女孩。 她站在舞台中央,穿著简单的练功服,正在压腿。 阳光从剧院顶部的破洞里照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杰西卡.阿尔芭。 二十岁,比李锐大一岁,却已经在好莱坞混了快十年。 十三岁开始演戏,演过无数小角色,终於在去年凭藉《末世黑天使》打响名號。 詹姆斯.卡梅隆监製的电视剧,让她的脸成为全美宅男的梦中情人。 一米七的身高,巧克力色的皮肤,湛蓝的眼睛,还有那张精致得像cg建模的脸。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间,她笑了。 “拉斐尔.李。” 她跳下舞台快步走来,“终於见面了!” 李锐伸出手。 “杰西卡.阿尔芭,很荣幸见到你。” 她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掌大而有力。 “你知道我?” “《末世黑天使》。” 李锐说著,“卡梅隆的剧,全美年轻男演员都看过。” 杰西卡笑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动作戏还行,跳舞……可能需要你来带我。” 跳舞不行? 前世看过杰西卡《甜心辣舞》这部作品的李锐笑了。 他后来才知道,当初马克.普拉特给杰西卡递剧本时,她甚至没看完就签了意向协议。 接下来的三天,排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编舞老师走过来,开始给他们讲解第一场双人舞的动作。 那是一段需要贴身配合的舞蹈——李锐的手要搭在她的腰上,带著她旋转,有一幕还要把她举起来。 杰西卡听完讲解,看了李锐一眼。 “来吧。” 没有扭捏,没有躲闪。 李锐的手搭上她的腰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正常反应,任何人被陌生人贴身都会有。 但下一秒她就放鬆了,抬起头看著李锐,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往后退两步,然后转。”编舞老师说。 李锐带著杰西卡往后退。 她的脚步很稳,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带著坦然和好奇。 第一次练习结束,杰西卡走到旁边喝水。 李锐注意到她喝水的动作有点急——不是渴,是紧张。 但她掩饰得很好。 杰西卡在片场的表现很专业。 该笑的时候笑,该认真的时候认真,和李锐对戏时从不掉链子。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舞蹈场面,她一次都没抱怨过——虽然李锐能感觉到,每次他的手搭上她的腰,她的呼吸都会乱一拍。 那不是反感,问题出在別的地方。 “阿德瑞娜的电话。”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时,李锐正在和杰西卡对台词。 他接过电话,走到角落。 杰西卡的目光追著他,听见他用葡萄牙语说了几句什么,语气亲昵。 五分钟后,李锐回来,继续对台词。 杰西卡什么也没说,但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 两天后,安布罗休的电话也来了。 这次是英语,但杰西卡还是听出了那种语调——“亲爱的,想你了”、“什么时候再来纽约”。 李锐掛断电话时,发现杰西卡正看著他。 “女朋友?”她问。 李锐顿了顿。 “朋友。” 杰西卡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那天的排练,她的话明显少了一些。 最微妙的是某天下午。 李锐在休息室换衣服,手机放在桌上。一条简讯弹出来,屏幕亮起。 发件人:娜塔莉。 內容:“哈佛的雪化了。你呢?什么时候来看我?” 杰西卡正好路过,看见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敲了敲门框。 “导演叫我们过去。” 然后就走了。 那天收工时,李锐发现杰西卡没像往常那样和他道別。 她直接上了保姆车,就这么走了。 第二天见面,她又恢復了正常。 笑,打招呼,对戏,排练。 但李锐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厌恶,不是抗拒。 是犹豫。 像一只猫,在决定要不要靠近一个看起来很舒服、但旁边好像有別的猫蹲过的垫子。 李锐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做他该做的事——排练,对戏,偶尔在休息时给她递一杯咖啡,收工时说一句“明天见”。 他在等。 等杰西卡自己想明白。 转折发生在正式入组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那天收工早,杰西卡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李锐。 高大、健硕、笑容看起来格外灿烂,看人时的眼里有光,跳舞时像一头优雅的猎豹,手搭在她腰上时掌心滚烫。 他的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 那两个巴西模特,利马和安布罗休,她看过八卦杂誌,知道她们和李锐在迈阿密待了整整一周。 三个人在海滩和酒店间往返,泳装照被全世界转载。 还有娜塔莉.波特曼。哈佛的高材生,星战的女主角。 那条简讯里藏著的曖昧,傻子都看得出来。 她该怎么办? 杰西卡想起自己为什么接这部戏。 不是因为剧本好,不是因为片酬高。 是因为男主角是拉斐尔.李。 她看过《速度与激情》,在首映礼上远远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他就站在红毯上,对著镜头笑,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当时在想:这个男人,早晚会是我的。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 但面前还有別的女人。 杰西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与此同时,相隔几米外的另一间酒店套房。 李锐躺在床上,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把天花板染成灰白色。 他侧过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杰西卡的思绪。 原力的涟漪从意识深处扩散开去,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是操控,不是强迫,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他闭上眼,意识顺著那道涟漪延伸。 杰西卡.阿尔芭的房间,她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正处於深度睡眠中。 但在她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画面。 那些画面来自李锐的“赠予”。 二十年后,洛杉磯,圣费尔南多谷一栋普通的房子里。 一个女人站在厨房里煮意面,三个孩子在客厅吵闹。 电视上播放著娱乐新闻,画面里闪过一张脸——那张脸她认识,是李锐,但比现在成熟很多,气质更加沉稳。 他挽著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走过红毯,那女人她没见过,但很漂亮。 画面一转。 那个女人——她自己站在镜子前。 四十五岁,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紧致,腰上有一圈减不掉的赘肉。 曾经让她成为全美宅男女神的脸,已经淹没在柴米油盐里。 她的丈夫——她的前夫——坐在客厅沙发上,是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长相普通,气质平庸,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是某部电影的导演助理,05年认识的,那时候他说自己有梦想,她信了。 十年过去,他还是籍籍无名。 “你本来可以不一样的。” 那个声音从镜子里传来,是她自己的声音,但更年轻,更有力。 “你本来可以抓住那个男人的。” 杰西卡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十七分。 洛杉磯的夜色透过窗帘渗进来,把房间染成墨色。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闻到那锅意面的味道,能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声,能感受到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的绝望。 她捂著脸,坐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她拿起手机。 李锐的电话號码就在通讯录里。她存了很久,一次也没打过。 凌晨三点十七分。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杰西卡?” 他的声音有点哑,明显是被吵醒的。但没有不耐烦。 “……我睡不著。”她说。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数秒。 “想出来走走吗?” 她看著窗外。 “现在?” “现在。我知道一个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没什么人,不会被拍。” “……好!” 第28章 修罗场 四十分钟后,他们坐在海滩边的一家破旧咖啡馆里。 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是黑的。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和咖啡馆里低沉的爵士乐混在一起。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杰西卡捧著热巧克力,看著窗外。 “我做了一个梦。”她终於开口。 李锐等著她说下去。 “梦见我四十多岁了,嫁了个导演助理,生了三个孩子,住在圣费尔南多谷的破房子里。你出现在电视上,带著新女友走红毯。” 李锐没有说话。 杰西卡转过头,看著他。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 李锐看著她,目光平静。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 “对。” “为什么?” 杰西卡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四十岁的时候后悔。” 李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知道我身边有其他女人。” “知道。” “你知道八卦小报怎么写我。” “知道。” “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杰西卡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但我对自己有信心。” 李锐看著她,嘴角慢慢扬起。 “什么信心?” 杰西卡笑了。 那是一个她藏了很久的、真正属於二十岁女孩的笑。 “信心我能贏过她们!”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最先发现不对。 杰西卡开始主动找李锐聊天,休息时间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排练的时候,她的目光不再躲闪,而是迎上去,眼睛里带著光。 导演比勒.伍德拉夫乐见其成。 “太棒了!” 他对著监视器喊,“就是这个眼神!杰西卡,对,就这样看著他!” 製片人马克.普拉特也发现了。他把李锐拉到一边,低声问:“你们……” “什么?” “没什么。” 马克笑了,“继续。” 那场著名的“雨中双人舞”是在第三周拍的。 剧本里,诺拉和泰勒第一次真正靠近彼此——不是排练,不是练习,是在深夜的街头,突然下起雨,两个人躲进一个废弃的仓库,然后开始跳舞。 拍摄那晚,洛杉磯真的下了雨。 不是人工雨,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冬雨。 雨水从破屋顶漏下来,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 灯光组的人手忙脚乱地调整,但导演说:“別动,就这样拍!” 李锐和杰西卡站在雨中。 她穿著那件白色吊带裙,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t恤湿透了,六块腹肌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雨水顺著他的颈线滑落,流过锁骨,没入衣领深处。 音乐响起。 他们开始跳舞。 不是排练过的那种舞蹈。 比勒.伍德拉夫临时决定,让编舞只给他们几个关键动作,剩下的让他们自由发挥。 李锐的手搭上杰西卡的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仰头看著他,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落。 那一刻,雨声、灯光、镜头,全都消失了。 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带著她旋转,她的裙摆甩出漂亮的水花。 她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快而有力,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的身体隔著湿透的t恤贴著她,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辨。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六块腹肌的纹路,还有那条从腰侧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最后一个动作,他托著她的腰,把她举起来。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长发散落,雨水顺著髮丝滴落在他脸上。 他抬头看著她。 她低头看著他。 那一刻,杰西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梦里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镜头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比勒.伍德拉夫在监视器后面,小声说:“妈的,这根本不用演。” 那场戏拍完后,他们没有回各自的拖车。 李锐拉著她的手,走进雨里,一直走到片场边缘的黑暗处。 “杰西卡。” “嗯?” “我不想等了。” 她看著他,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落。 “那就不要等。” 他吻了下去。 雨水顺著两人的脸滑进嘴角,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 三十多天的拍摄结束时,《舞出我人生》的素材量远远超过预期。 比勒.伍德拉夫对製片人说:“我需要多花一个月剪辑,因为每一场戏都太他妈好了,我不知道该剪掉哪一段,这些素材甚至可以多剪辑出一部戏!” 杀青那天晚上,剧组在片场办了个小型派对。 李锐喝了两杯酒,站在角落看著人群。 杰西卡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杯香檳。 “结束了。”她说。 “嗯。” “接下来去哪?” 李锐想了想。 “你有地方去吗?” 杰西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邀请我?” “对。” 她看著他,那双蓝眼睛在派对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家在马里布,一个人住,挺大的。” 李锐挑眉。 “这是邀请?” “对!要来吗?” 第二天,李锐从圣玛利诺的公寓搬了出来。 他的行李不多——几箱衣服,一些剧本,还有一把从星战剧组顺回来的训练光剑。 全部装进野马的后备箱,还有空余。 一个小时后,他把车停进杰西卡位於马里布的別墅车库。 杰西卡站在门口等他。 穿著居家服,头髮隨便扎起来,脸上没有妆。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客房在二楼,主臥也在二楼。你自己选。” 李锐看著她。 “主臥有几张床?” 杰西卡笑了。 “一张。” “那就主臥。” 八卦小报的反应速度,比李锐预期的更快。 三天后,《us周刊》的封面上赫然印著:《速激男星与甜心杰西卡同居!》 配图是一张他们从马里布超市购物出来的照片。 李锐推著购物车,杰西卡挽著他的胳膊,两人都穿著休閒服,脸上带著笑。 紧接著,《人物》杂誌跟进:《杰西卡.阿尔芭的新男友:拉斐尔.李的緋闻情史大起底》。 电台脱口秀开始拿这件事调侃。主持人笑著说:“这个年轻人上个月和两个巴西超模在迈阿密度假,这个月就搬进了马里布的豪宅,效率真高。” 电话响起来的那天,李锐正在厨房做早饭。 杰西卡在楼上睡觉。他穿著t恤和运动裤,翻著锅里的煎蛋,手机在餐桌上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阿德里亚娜.利马。 他接起来。 “坏男孩。” 那头的语气冷得能结冰。 “阿德瑞娜。” “我看了杂誌。” 李锐没说话。 “你真的搬进那个女人的家了?” “对。” 沉默。 五秒、十秒。 “你他妈认真的?” “阿德瑞娜,我说——” “我不听!” 她掛了。 李锐看著手机,没有回拨。 两分钟后,简讯进来。 【我们完了。你別再找我。】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桌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第二条简讯进来。 是安布罗休。 只有一个单词: 【why?】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李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在乎?还是等著他解释? 杰西卡下楼的时候,煎蛋已经凉了。 “谁的电话?” “阿德瑞娜。”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骂你了?” “嗯。” “你怎么说?” 李锐看著她。 “我说我搬进来了。” 杰西卡点点头,拿起叉子,叉起一个凉掉的煎蛋。 “还有一个呢?” “发了简讯,为什么?” 杰西卡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挺有意思的。” 李锐没有接话。 杰西卡吃完煎蛋,放下叉子,看著他。 “你后悔吗?” 李锐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这么做。” 杰西卡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在他腿上,搂著他的脖子。 “那我也不后悔。” 那天下午,李锐给利马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干什么?” “阿德瑞娜,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你搬进別人家的事实?” “那是为了电影宣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 “《舞出我人生》,我们拍的那部歌舞片。製片人希望我们在宣传期营造情侣形象。很多好莱坞电影都这么干。” 利马没有说话。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不是订婚。宣传期结束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又是沉默。 “你发誓?” “我发誓。” “发什么誓?” 李锐想了想。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下一部电影扑街。” 利马哼了一声。 “你那破发誓有什么用?你的电影怎么可能扑街?” 李锐笑了。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利马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还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我就亲自去洛杉磯找你算帐。” “好。” “还有,安布罗休那边你自己解释。我不掺和。” “好。” 掛断电话后,杰西卡从楼梯上走下来。 “搞定了?” “暂时。” 她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 李锐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真的在骗她?” 杰西卡想了想。 “怕,但我更怕的是梦里那个三十九岁的自己。” 窗外,马里布的夕阳正在沉入太平洋。 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 深夜,杰西卡已经睡了。 她侧躺著,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李锐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 他知道杰西卡那个梦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梦只是把杰西卡本来就有的恐惧具象化——让她看见自己真正害怕的东西,然后做出选择。 他没有改变杰西卡的意志,没有扭曲她的判断。 他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仅此而已。 第29章 速激2——迈阿密风云 李锐和杰西卡正式同居后的第三天,突然接到阿里的电话。 “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哈维.韦恩斯坦想见你。” 李锐瞬间清醒过来。 哈维.韦恩斯坦。 米拉麦克斯的创始人,好莱坞最有权势的製片人之一。 他製作的电影共计拿下三百多次奥斯卡提名,捧回七十多座小金人。 《低俗小说》《英国病人》《莎翁情史》《国王的演讲》——全是他的手笔。 “他想干什么?” “买下《舞出我人生》的版权。” 阿里说道,“开价一千二百万。” 李锐差点被气笑了。 一千二百万? 总成本一千万,就为了转手赚这两百万? “他说想和你当面谈谈。” 阿里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拉斐,你要小心,韦恩斯坦这个人……” 他没说完,但李锐秒懂。 哈维.韦恩斯坦——这个名字在好莱坞意味著权力,也意味著阴影。 那些关於他的传闻,李锐前世就听过无数次。 几十年来,被他骚扰、侵犯的女性数不胜数,但没人敢说,因为他是“好莱坞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但在二十一世纪之初,这个日后声名狼藉的淫棍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他约我在哪见?” “一家私人俱乐部。” 李锐想了想。 “地址!” 阿里犹豫了一下。 “你確定?” “少废话,把地址发过来!” 李锐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的夜色。 哈维.韦恩斯坦想见自己? 那就去见一面! ----------------- 当李锐走进那家私人俱乐部时,时间是晚上九点。 和菲利普安排的那家不同,这里的气氛更压抑。 昏黄的灯光,厚重的窗帘,角落里的卡座被屏风隔开,看不清里面坐著什么人。 一个侍者领著他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一扇门。 房间里,一个肥胖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哈维.韦恩斯坦。 五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 他穿著定製西装,但扣子都快被肚子撑开了。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拉斐尔.李。” 韦恩斯坦主动站起身,伸出手,“你可以叫我哈维。” 李锐握了握他的手。 韦恩斯坦的手很软,软得像没有骨头。 “请坐。” 韦恩斯坦示意他坐在对面,“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还不到可以喝酒的年龄。”李锐心说谁特么敢喝你的酒? 就不怕菊花不保吗? 韦恩斯坦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听说了你的很多事。” 他靠在沙发上,“小子,你很火。” 李锐没说话。 韦恩斯坦继续说:“我也听说了你那个小项目。《舞出我人生》,一千万成本,你自己搞出来的。” 他顿了顿。 “一千二百万,卖给我。” 李锐看著他。 “不卖。” 韦恩斯坦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不卖。” 韦恩斯坦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大声。 “小子,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在好莱坞,我说的话,还没几个人敢拒绝。” 李锐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他们,不是我。” 韦恩斯坦的笑容消失了。 房间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韦恩斯坦站起来,走到李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我能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威胁,“我能让这部片子永远上不了院线,能让你的经纪人接不到任何项目,能让你在好莱坞寸步难行!” 他弯下腰,凑近李锐的耳边。 “小子,你太嫩了。” 李锐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感受著韦恩斯坦嘴里喷出的酒气,感受著他那双软得像没有骨头的手按在自己肩上。 然后他动了。 一拳。 直击韦恩斯坦的腹部。 韦恩斯坦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去。 李锐站起来,第二拳砸在他脸上。 韦恩斯坦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茶几,酒瓶碎了一地。 门被撞开,两个黑衣保鏢衝进来。 李锐看著他们,语气平静。 “滚。” 保鏢们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衝上来。 十秒后,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锐走到韦恩斯坦面前,低头看著他。 韦恩斯坦蜷缩在碎玻璃中间,嘴角流著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你……你完了!” 他喘息著说,“你他妈完了……我会让你在好莱坞混不下去……我会让你……” 李锐没有听他说完。 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出俱乐部。 夜风很冷。 他站在路边,看著洛杉磯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哈维.韦恩斯坦。 此人断不可留! 不是因为他说了那些威胁的话。 是因为他在这个位置上,用那种眼神看过太多人,做过太多事。 李锐前世看过关於他的报导。 那些不敢发声的女性,那些被毁掉的事业,那些被封杀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 但既然撞上了—— 那就顺手处理掉吧。 当天晚上,李锐返回自己的公寓,换上一身黑衣。 凌晨两点,他开车驶出车库。 得益於韦恩斯坦在好莱坞的名气,他的住址非常好找。 具体位置就在西好莱坞,是一栋都鐸式独栋建筑,周围安保森严。 但这对李锐来说毫无意义。 他的黑暗感知已经达到3级,能感应到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每一条可能的潜入路线。 两小时后,李锐站在韦恩斯坦的臥室床边。 韦恩斯坦睡得很沉,脸上还贴著白天被他打出的伤口。 李锐抬起手。 原力像无形的触鬚,渗入韦恩斯坦的身体。 不是控心术。 是另一种原力的使用方式。 他在星战世界的禁书区看过记载——原力可以影响生物体內的血液流动。 强行阻断心臟供血,就能製造出心梗的效果。 李锐没有犹豫。 五指收拢。 韦恩斯坦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手伸向床头柜,想要按那个报警按钮。 但伸到一半,就缓缓停住了。 然后他整个人软了下去。 李锐站在床边,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一分钟后,哈维.韦恩斯坦彻底停止呼吸。 李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又过了三天。 杰西卡在楼下客厅做瑜伽,李锐在楼上翻看一本杂誌。 阿里打来电话,声线压低几分。 “看了今天的报纸吗?” 李锐没抬头。 “没,有什么新鲜事?” 阿里抓起一张《纽约邮报》开始读。 头版头条—— 《好莱坞大亨哈维.韦恩斯坦猝死家中,警方初步判定为心梗》 李锐的目光依旧放在手中的杂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里的呼吸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拉斐,这件事和你……” 李锐马上打断了阿里的话。 “和我什么?” 阿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收起报纸,“就这样吧,有后续消息我会告诉你。” 李锐掛断电话,继续翻看杂誌。 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知道,那双曾经充满贪婪慾念的眼睛,再也没机会盯著任何人了。 ----------------- 当晚,李锐闭眼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刺眼的阳光透过棕櫚树的缝隙洒下来,耳边是海鸥的叫声和远处传来的嘻哈音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紧身白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旧球鞋。 手里还攥著一卷钞票。 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布莱恩.奥康纳——前洛杉磯警察,因放走多米尼克.托雷托而被警队开除,现在躲在迈阿密,靠街头飆车赚点生活费。 李锐站在原地,花了整整三分钟消化这些记忆。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和速激1一样,他取代了保罗.沃克。 现在,他就是布莱恩.奥康纳。 不是电影里的那个版本,是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布莱恩。 有完整的过去,有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全部记忆。 李锐活动了一下肩膀。 唐老大的格斗术、绝地的原力、月之女神的祝福——这些能力都还在。 这就够了。 手机响了。 “哟哥们!” 那头传来泰基的声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嘻哈乐和女人的尖笑声,“今晚想不想来一局?” 李锐挑了挑眉。 原剧情里,布莱恩接了这通电话,晚上去飆车,贏了钱,然后被警察抓了现行,被迫去当臥底。 但现在—— “知道了。”他说,“我会去的。” 掛断电话,李锐直接冲向车库。 布莱恩的车停在一栋修车厂的角落里,盖著一块落满灰的防水布。 李锐掀开布,银灰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日產skyline gt-r r34。 改装过的rb26dett双涡轮增压引擎,hks的进排气系统,竞技级避震,半热熔轮胎。 布莱恩这段时间攒下的钱,大部分都砸在这辆车上了。 李锐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的那一瞬间,唐老大的车技记忆和布莱恩本人的驾驶经验完美融合。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引擎传来的轻微震动。 今晚,这辆车会跑得比原剧情里更快。 第30章 极速狂飆 晚上十一点,南沙滩。 赛道已经清空,两边的车灯把路面照得通亮。 人群挤在护栏后面,手里举著啤酒瓶,嘴里喊著各种脏话。 空气中瀰漫著轮胎烧焦的味道、汽油味和劣质香水味。 现场至少有两百人。 李锐把gt-r停在起跑线前,摇下车窗。 引擎的低沉轰鸣立刻被淹没在周围的声浪里——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轰油门,还有女人尖叫著喊某个车手的名字。 泰基站在起跑线旁边,留著標誌性的爆炸头,手里拿著一叠钞票,身边围著七八个衣著暴露的女孩。 李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泰基挤过人群和他对拳。 两人寒暄几句,李锐也如同原剧情中那样,三言两语间就把飆车的赌注提升到每人三千五。 就在这时,李锐也在人群中注意到了原剧情中的臥底女警莫妮卡.富恩特斯。 没办法,相比周围的妖魔鬼怪——特別是戏份较重的女配角苏琪,莫妮卡无论身材还是顏值,都要甩开其他女人十八条街。 但李锐並没有像布莱恩那样和她对视数秒,而是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清晰——v6的嘶吼、转子引擎的尖啸、v8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四头野兽在对峙。 隨著泰基一声令下,四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李锐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搭在换挡杆上。 原力融入他的感官,周围的一切突然慢了下来——人群的呼吸声,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全部变得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听见旁边那辆rx-7里转子引擎燃烧室的爆震。 那一瞬间,巨大的推背感把李锐死死压在座椅上。 gt-r的v6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瞬间飆到红线区。半热熔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撕咬,冒出刺鼻的白烟。 李锐换二挡。 三挡。 第一个直道,四辆车並驾齐驱。 薄煎饼的雪佛兰马力最大,v8的咆哮像打雷一样,他的车头率先衝出去,领先半个车身。 橘子果汁的rx-7紧隨其后,转子引擎的尖啸声像刀子一样刺进耳朵。 苏琪的s2000稍微落后,但她走线极其精准,死死咬住前车的尾流。 李锐的gt-r排在第四。 但他不著急。 第一个弯道来了。 迈阿密的街道弯多路窄,这个弯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入弯前有一段很短的剎车区。 薄煎饼的雪佛兰仗著马力大,入弯太晚,车身甩出去,差点撞上护栏。 橘子果汁趁机从內线切入,rx-7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反超到第一。 苏琪的s2000没有硬拼,她走外线,入弯速度慢了一点,但出弯时正好卡住內线,准备在下一个直道反击。 李锐的脚在剎车上点了一下——不是猛踩,是精確到毫米级的点剎。gt-r的车头微微一沉,重心前移,后轮抓地力瞬间增强。 他打方向,车头对准弯心,油门到底。 gt-r像被绳子拽著一样,贴著內侧的路肩漂移过弯。 轮胎尖叫声中,车身与护栏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出弯瞬间,转速刚好掉到扭矩峰值区间。 李锐换挡,油门到底。 gt-r像子弹一样弹出弯道,瞬间超过了苏琪的s2000,紧紧咬住橘子果汁的rx-7。 苏琪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这傢伙……” 第二个弯道是个连续s弯。 橘子果汁的rx-7在第一个s弯里走线完美,转子引擎的尖啸声在弯道中迴荡。 但第二个s弯他犯了一个小错误——入弯太早,车身有点甩。 李锐抓住了这个机会。 原力像一张网,把路面、车身、轮胎、引擎的每一丝反馈都清晰地传回他的大脑。 他知道轮胎还剩多少抓地力,知道引擎在哪个转速区间爆发力最强,知道下一个弯道该用什么线路过。 gt-r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手中流畅地划过每一个弯道。 出弯瞬间,gt-r的车头与rx-7的后保险槓齐平。 两人对视一眼。 橘子果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第三个弯道是个发卡弯。 橘子果汁入弯太急,车身甩出去,后轮碾过路肩,险些失控。等他稳住车身,gt-r已经贴著內线完成了超车。 苏琪的s2000在弯道里確实快,但她的马力太小,出弯后的大直道是她的噩梦。 gt-r的v6引擎在直道上爆发出全部力量,转速飆到七千、七千五、八千—— 后视镜里,粉紫色的s2000越来越小。 最后一个弯道,薄煎饼的雪佛兰挡在前面。 这个本地黑人明显急了。 他占了整个车道,车身左右摆动,想封死李锐的超车路线。 李锐没有减速。 原力感知全开,他看见了雪佛兰的破绽——它的右侧留的空隙,刚好够一辆车挤过去。 但那空隙的尽头,是护栏。 正常人不会选这条路。 李锐选了。 gt-r像一道银色的闪电,从雪佛兰和护栏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车身与护栏的距离不到五厘米,后视镜几乎贴著金属滑过。 薄煎饼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但比赛还没结束。 前方三百米处,横跨运河的吊桥正在缓缓升起。 泰基那个疯子,为了追求刺激,居然让人把桥升了起来——这是今晚最大的赌註:谁能赶在桥完全竖起之前衝过去,谁就是真正的迈阿密之王。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力感知全开,他能“看见”桥面的倾斜角度在缓慢增加,能“听见”绞盘转动的吱呀声,能“计算”出以现在的速度衝过去需要多少时间,而桥面还剩多少空隙。 不够。 以现在的速度,他会在桥面升到三十度角时撞上。 必须更快。 李锐的右脚狠狠踩下油门,同时按下氮气开关。 gt-r的v6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转速表指针逼近九千转。 半热熔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撕咬,车身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散架。 二百米。 桥面升到十五度。 一百米。 二十度。 五十米。 二十五度——gt-r的车头已经对准了桥面与天空。 李锐没有松油门。 他甚至没有踩剎车。 gt-r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桥面升到二十八度的那一瞬间飞了出去过去。 衝过桥面的那一刻,轮胎重新落地,车身猛地一顿,然后继续向前狂奔。 终点线就在前方一百米。 李锐衝线的那一刻,后视镜里,吊桥已经完全竖起。 苏琪的s2000紧隨其后飞了过来,却因为前后配重不一重重磕了一下,车头直接变形了。 橘子果汁的rx-7眼看胜利无望,乾脆停了下来。 薄煎饼的雪佛兰则一头扎进路边的棕櫚树丛。 人群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李锐把车停在终点,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呼吸平稳,眼神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去便利店买了瓶水。 泰基远远地就衝著李锐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李锐心里只想笑。 人群簇拥上来,泰基把厚厚一叠钞票塞进李锐手里。 “一万四,全是你的。好好享用吧。” 李锐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从里面抽出十张,放在泰基手里。 泰基则一脸与有荣焉的表示自己和李锐是好哥们,並表示这才是真正的为人处世之道。 至此,今晚最热闹的节目已经全部结束,李锐心知警察马上赶到,便直接衝到一个身穿紧身后妈裙的拉丁裔女人面前。 “莫妮卡.富恩特斯?” 臥底女警原本还想表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神情,听到李锐叫出自己名字后,顿时面色大变。 “你认识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跟我来!” 李锐说完便不再理会她,直接打开车门上车,脚踩油门就准备离去。 莫妮卡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选择坐进了李锐的车。 她心里很清楚李锐之前的警察身份,不认为李锐会对她不利。 几乎是眨眼工夫,李锐將油门踩到底,赶在警察到来前离开了飆车现场。 gt-r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李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 迈阿密的霓虹从车窗外掠过,红的、蓝的、绿的,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妮卡坐在副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紧身裙下的大腿绷得紧紧的。 她盯著李锐的侧脸,眼神里混杂著困惑和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他妈到底是谁?” 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李锐没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莫妮卡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篤定,一种“我早就知道一切”的平静。 “卡特.维隆。” 李锐开了口,“他在哪住?” 莫妮卡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问你,他在哪住。” gt-r拐进一条偏僻的街道,轮胎在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尖啸。 李锐把车停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面,熄了火。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莫妮卡的手悄悄移向车门把手。 “我劝你別动。”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车门锁死了。而且你跑不过我。” 莫妮卡的手僵在半空。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维隆。” 李锐重复了一遍,“地址。”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警察,受过专业训练,不可能被一个开除警队的前警察几句话就嚇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锐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第31章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莫妮卡的身体突然僵住。 不是那种被人按住的僵硬,而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完全无法控制的僵硬。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感觉呼吸变得困难,感觉心臟跳动的节奏正在被某种外力强行改变。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在做……什么……” “地址。”李锐重复第三遍。 莫妮卡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耐心。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威胁她,不是在嚇唬她,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无论她愿不愿意。 “椰林区……” 她的嘴唇在颤抖,“海滨大道……1727號……” 李锐鬆开手。 莫妮卡猛地吸了一口气,后背重重撞在座椅上。 她的额头上沁出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锐没有回答。他重新发动引擎,gt-r衝进夜色。 椰林区,海滨大道1727號。 一栋地中海风格的海景別墅矗立在海边,三层楼,白色外墙,蓝色窗框。 院子里停著四五辆豪车,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鏢在门口游荡。 李锐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 “待在车里。” 他说,“十五分钟。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离开。” 莫妮卡瞪著他。 “你疯了吗?维隆手下有二十多个保鏢,全副武装——” 李锐已经下了车。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莫妮卡坐在车里,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应该跑,应该报警,应该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事。 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盯著那栋別墅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不遵循李锐的吩咐去做,她会死! 与此同时,李锐翻过围墙,落在別墅后院的草坪上。 黑暗感知全开,整栋別墅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摄像头死角,全部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主楼一层,四个保鏢在打牌。 二层,两个保鏢在走廊里巡逻。 三层主臥,一个健壮且不臃肿的身影正在床上睡觉——卡特.维隆。 后院还有三个保鏢,正在泳池边抽菸聊天。 李锐动了。 第一个保鏢刚感觉到身后有风,后颈就被一掌劈中,软软地倒在地上。 第二个保鏢转过头,嘴还没张开,就被原力锁喉,无声无息地倒下。 第三个保鏢扔掉菸头想掏枪,李锐已经到他面前,一拳击中太阳穴。 三秒。 三个人。 泳池边的水面上还飘著半截没抽完的烟。 李锐走进主楼。 一层,四个打牌的保鏢同时转头。 然后他们同时失去了意识。 原力像无形的巨锤砸过来,四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桌上昏死过去。 李锐上楼。 二层走廊里,两个保鏢正在閒聊。他们看见李锐的瞬间,手刚摸到腰间的枪柄—— 原力锁喉。 两个身体腾空而起,撞在天花板上,然后重重摔下来。 李锐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三层主臥的门是实木的,锁著。 李锐抬起脚,一脚踹开。 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床上的男人猛地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柜——那里放著一把枪。 李锐抬手。 维隆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离那把枪只差十厘米。但他的手指动不了,手臂动不了,全身都动不了。 “你……你是谁?!” 维隆的声音在颤抖,“你要什么?钱?我有钱!我有两千万!都给你!” 李锐走到床边,低头看著他。 “钱在哪?” “保险柜!墙后面!密码是7412!” 李锐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油画。后面果然有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叠钞票。全是百元大钞,一万一叠,整整两千叠。 两千万。 李锐把钞票全部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十个旅行袋里,拎起来掂了掂。 两百公斤,对他而言还不算太重。 他走回床边。 维隆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希望,他以为给了钱就能活。 “钱你拿走!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 李锐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他看见了这个男人做过的事——走私、贩毒、杀人、毁掉无数人的命。 “我知道。”李锐说道。 他抬起手。 维隆的身体开始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十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李锐转身离开。 gt-r停在原地,莫妮卡还在车里,脸色发白。 李锐拉开车门,把旅行袋扔进后备箱和后座。 改装车的重心瞬间压低一截。 “开车。” 他对莫妮卡说,“你来开。” 莫妮卡愣愣地看著后座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又看看李锐身上——没有血跡,没有伤痕,甚至没有一丝凌乱。 “你……你真的……” “开车。” 李锐重复了一遍,“警察很快就会到。” 莫妮卡咬咬牙,跨进驾驶座。 gt-r衝进夜色。 两个小时后,他们离开了迈阿密市区,沿著海岸公路一路向南。 莫妮卡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著这个男人逃跑,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她只知道,当李锐说出“开车”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半点抗拒。 “我们去哪?”她终於开口。 李锐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海岸线。 “去码头找艘船离开这里。” 莫妮卡紧咬牙关,牙齦间咯咯作响。 “我是警察!” “我知道。” “我现在应该把你抓起来。” “你可以试试。” 莫妮卡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一声。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李锐也笑了。 “相信我,跟著我你不会吃亏的。” gt-r在夜色中穿行,莫妮卡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迈阿密的灯火越来越远,但她的心跳一点都没慢下来。 二十分钟后,码头出现在眼前。 几十艘游艇和游轮停泊在栈桥边,桅杆上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晃。 最显眼的是一艘三层高的白色游轮,船舷上写著“海鸟號”,甲板上还亮著灯。 李锐推开车门。 “下车。” 莫妮卡跟著他走下来,腿有点软。 她看著那艘游轮,又看看李锐。 “你认识船长?” 李锐没回答。 他径直走向游轮,踏上舷梯。莫妮卡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船长室在二层。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正坐在里面喝咖啡,看见有人进来,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里是私人区域,你们——”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锐抬起手,五指虚握。 船长的身体僵在椅子上,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但他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茫然——像是正在做白日梦的人突然被打断。 “你累了。” 李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船长的意识里,“今晚你需要做几件事,做完之后,你会记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船长的眼神变得空洞。 “我的……决定……” “对。” 李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会给我安排船上最好的房间——总统套。” “总统套……”船长机械地重复。 “然后,你会让人把我那辆车开上船,找个地方藏好,別让任何人看见。” “车……开上船……” “做完这些之后,你会回床上睡觉。明天醒来,你会记得自己接待了两个贵宾,收了很大一笔钱,心情很好。別的,你什么都不记得。” 船长眨了眨眼睛。 “我……接待了贵宾……收了钱……心情很好……” 李锐收回手。 船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 “好的先生……总统套……顶层最大的那间……我马上让人安排……”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船长室,像梦游一样。 莫妮卡全程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锐转头看她。 “让他帮忙。” “这叫帮忙?” “对他来说,是的。” 李锐走出船长室,“走吧。” 二十分钟后,两个船员用一辆小拖车把gt-r运上了船。 车被藏进货舱深处,盖上一层防水布。 十袋现金跟著李锐和莫妮卡进了顶层总统套。 推开门,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 再往里走,是臥室,是浴室,是一个圆形的大浴缸,大到能装下三个人。 李锐把装满钱的旅行袋扔在墙角,倒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莫妮卡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不是布莱恩.奥康纳,你到底是谁?”莫妮卡死死盯著李锐,说话的声音很轻。 李锐从她脸上扫过。 “你很在意?” 莫妮卡沉默了几秒。 “或许我应该说害怕。” “嗯。” “但我没有觉得害怕。” 她走到李锐对面坐下,“你知道这有多奇怪吗?” 李锐没回答。 窗外传来汽笛声。 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离港。 “我们走了。”莫妮卡说,“真的走了。” “嗯。” “我甚至连牙刷都没带。” 李锐哈哈大笑。 莫妮卡瞪著他,然后也笑了。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你说了好几遍了。” “因为这是真的!” 船驶出港口,迈阿密的灯火在海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光影。 第32章 安家落户 莫妮卡靠在沙发上,盯著那道光,很久没说话。 李锐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衝下来的时候,他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他出来,裹著浴巾,莫妮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大概是船上的备用睡袍。 白色的丝绸,领口开得很低。 她坐在窗边,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你洗完了?”她问。 “嗯。” “那我去洗。” 她从他身边走过,进了浴室。门没关严,水声隱隱约约传出来。 李锐站在窗边,看著海面上的月光。 二十分钟后,莫妮卡出来了。睡袍换了一套,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水珠。 她走到他身后。 “你在看什么?” “大海。” 她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大海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 李锐笑著表示,“但比看你有意思。”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你可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李锐转过身,看著她。 湿发,素顏,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不怕我了?”他问。 莫妮卡迎上他的目光。 “怕。” 她说,“但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我也不知道。” 李锐没说话。 莫妮卡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你知道吗?”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这辈子都在按规矩活。警校毕业,当警察,做臥底,每次都告诉自己这是对的,这是该做的。” “然后呢?” “然后今晚……” 她看著他,“我他妈跟著一个杀人犯和通缉犯跑了!” 李锐没动。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莫妮卡继续说,“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很不正常的反应!”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他胸口。 浴巾下面,是六块腹肌的轮廓。 “你这身体是怎么练的?” “说来话长。” “那就別说了。”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滑到肩膀,然后停住。 “你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李锐低头看著她。 “没想什么。” “骗人。” “真的。” 他说,“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想。” 莫妮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现在呢?你在想什么?” 李锐没回答。 莫妮卡踮起脚靠过去。 这个吻很轻,带著沐浴露的香味和海风的咸味。 她的嘴唇有点凉,但很快就热起来。 李锐的手揽住她的腰。 睡袍的带子鬆了,滑落在地。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具身体上。 那一夜很长。 船在海上航行,窗外只有海浪声和偶尔的汽笛声。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莫妮卡先醒了。 她躺在李锐怀里,头枕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像引擎的怠速。 她抬起头,看著他。 睡著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 眉间的锐气淡了,嘴唇微微抿著,像个普通的二十岁年轻人。 她想起昨晚的事,脸有点发烫。 “看什么?” 李锐没睁眼,但开口了。 莫妮卡嚇了一跳。 “你没睡?” “睡了。你一动就醒了。” 她哼了一声,重新躺回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躺著,听著彼此的心跳。 过了很久,莫妮卡开口。 “我们这是去哪?” “不知道。” “不知道?” “船往南走。”李锐说道,“大概去加勒比海,也可能去南美。看船长心情。” “你连去哪都不知道就上船了?” “知道去哪干嘛?” 莫妮卡抬起头,瞪著他。 “你这个混蛋……” “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新躺回去。 “算了。” 这一天中午,他们叫了客房服务。 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莫妮卡身上飘——睡袍下面露出的那截小腿,还有锁骨上的痕跡。 李锐看了他一眼。 服务员打了个寒颤,放下餐车就跑了。 莫妮卡笑得直不起腰。 “你嚇到他了。” “是他自己嚇自己。” 莫妮卡愣了一下,笑得更厉害了。 下午,他们在甲板上晒太阳。 莫妮卡穿著泳装,躺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杯鸡尾酒。 李锐戴著墨镜,坐在旁边,看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杂誌。 莫妮卡伸了个懒腰。 “帮我擦点防晒油。” 李锐把杂誌扔在脚下。 “乐意效劳,女士。” 莫妮卡笑了。 这一天晚上,她变得更主动了。 之后几天,日子就这么过。 醒来,吃饭,晒太阳,打扑克,睡觉。 反覆循环。 莫妮卡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 第五天晚上,两人站在船舷边,看著海面上的落日。 莫妮卡靠在他肩上。 “我本来以为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跟你走。” 李锐没说话。 “但我没后悔。” 莫妮卡继续说,“一点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著他。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李锐迎上她的目光,心说这女人还挺聪明,看来是猜到了点东西。 “你猜。” 莫妮卡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猜不著,也不想猜。”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落日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船继续向南,驶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半个多月后,“海鸟號”缓缓驶进里约热內卢的瓜纳巴拉湾。 李锐站在船舷边,看著远处麵包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基督像张开双臂俯瞰著这座上帝之城。 莫妮卡从身后走来,挽住他的胳膊。 “里约。” 她说,“你来过吗?” “没有。” “我也是。” 莫妮卡顿了顿,“听说这里挺乱的。” 李锐笑了。 “乱才好,越乱的地方,越容易隱藏。” 莫妮卡斜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船靠岸的时候,船长亲自来送行。 这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脸上堆满了笑,仿佛送別的是两个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他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两位贵宾『给了他很大一笔钱』。 “奥康纳先生,富恩特斯小姐——” 他热情地递上两张名片,“这是我老朋友的电话,他在里约做了三十多年『生意』,证件、房子、车子,任何需要,找他就行。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们最公道的价格。” 李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谢了。” “客气什么,下次再来加勒比海,还坐我的船!” 莫妮卡憋著笑,挽著李锐走下舷梯。 “他真是……” 莫妮卡忍不住小声说,“太热情了。” “热情好,省事。” ----------------- 一小时后,李锐开著自己那辆改装车,带著莫妮卡来到科帕卡巴纳海滩,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巴西胖子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见李锐手里的名片,他立刻迎上来,脸上堆满职业性的笑容。 “李先生!富恩特斯小姐!老乔治已经打电话给我了,我会带你们去看里约最好的房子!” 三天后,李锐和莫妮卡搬进了圣特雷萨区的一栋豪宅。 三层小楼,白色外墙,蓝色窗框,推开窗就能看见基督山。 院子里种著棕櫚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 最关键的是——私密性极好,四周都是高墙,铁门上装著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莫妮卡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海风吹起她的长髮。 “这房子多少钱?” 李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不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用操心。” 莫妮卡转过身,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两千万你打算怎么花?” “已经花了。” 李锐的语气很平淡,好像那两千万不是八位数,而是两百块,“这一栋,加上证件,加上车子,加上请人,花了差不多两百万。” “剩下的呢?” “存著。” “存哪?” “几个不同的帐户。” 李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里约本地的,开曼群岛的,瑞士的,分散开,更安全一些。”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 “你还会这个?” “不会,但那个叫约瑟.拉维的巴西人会,他负责介绍一个人,我只需要付钱。” 莫妮卡申请复杂的看著李锐。 “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这么做?” “你可以这么认为。” 莫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每天睡到自然醒,莫妮卡会在院子里做瑜伽,李锐会在露台上看报纸。 中午隨便吃点东西,下午去伊帕內玛海滩晒太阳,或者在科帕卡巴纳的栈道上散步。 晚上找个本地人推荐的小馆子吃饭,回来之后在泳池里泡著,看星星,然后做一些年轻男女都沉浸其中的事。 莫妮卡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 习惯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习惯他偶尔冒出来的毒舌,习惯他那具怎么折腾都不累的身体。 第33章 雷耶斯父子提前领盒饭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莫妮卡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李锐靠在床头,翻著杂誌。 “怎么了?” 莫妮卡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根验孕棒递给他。 两道红线。 李锐看了一眼,放下杂誌。 “哦。” 莫妮卡瞪著他,“只有一声『哦』?” 李锐想了想。 “恭喜?” 莫妮卡狠狠一拳打过去。 “法克!这特么是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她在床边坐下,声音突然低下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愤怒、慌乱、茫然混在一起。 一个臥底女警,跟著杀人犯和通缉犯逃到巴西的女人,此刻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手足无措。 “有什么好准备的?” 莫妮卡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有什么好准备的?” 李锐放下杂誌,坐起来,“房子够大,钱够花,你也不用考虑未来,生下来就是了。” 莫妮卡愣愣地看著他。 “你……你是认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骂道,“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你说过很多次了。” “混蛋!混蛋!混蛋!” 莫妮卡骂完,顺势靠进李锐怀里,听著他的心跳。 日子继续过。 莫妮卡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李锐陪她去產检,听她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和医生交流。 回来的时候,会绕路去一家她喜欢的甜品店买蛋糕。 到了晚上,莫妮卡会莫名其妙哭起来。 医生表示:“荷尔蒙紊乱,很正常。” 李锐就抱著莫妮卡,等她哭完。 第二天早上,她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拉丁女郎。 四个月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性別。 是个女孩。 莫妮卡开心得一整晚没睡著,翻来覆去想名字。 “叫伊莎贝拉怎么样?还是叫索菲亚?要不叫玛丽亚?巴西这边好多叫玛丽亚的……” 李锐躺在床上,闭著眼睛。 “隨便。” “隨便?这是你女儿!” “那就叫隨便。”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你给我认真点!” 李锐睁开眼,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睡袍下面是一个崭新的轮廓。 “叫玛蒂娜。” 莫妮卡停下动作。 “玛蒂娜?” “嗯。战爭女神。” 莫妮卡只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是战爭女神?” “因为她妈是个警察,她爸是个身手很厉害的通缉犯。” 李锐笑著说道,“以后肯定少不了打架,提前祝她战无不胜。” 莫妮卡差点被气笑了,但转念一想—— “玛蒂娜。” 她念了几遍,“玛蒂娜……挺好听的。” “那就叫玛蒂娜。” 第五个月的一天下午,李锐去科帕卡巴纳的一家咖啡馆买莫妮卡爱喝的巴西莓冰沙。 排队的时候,他无意中瞥见街对面停著的一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一个肥胖的男人走下来。 大背头,金炼子,身上穿著昂贵的亚麻西装,身后跟著四个保鏢。 李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扫过街边的报摊,扫过卖冰淇淋的小贩,扫过—— 停住了。 奔驰车旁边,还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高大,眼神阴鷙,嘴角掛著那种从小被惯坏的人才会有的傲慢笑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根烟,正在和保鏢说著什么。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街头,不是在现实中。 是在电影里。 《速度与激情10》的大反派。 但丁.雷耶斯。 而那个肥胖的男人—— 赫南.雷耶斯。 《速度与激情5》的里约大毒梟,掌控著半个城市的黑市交易,藏在警局保险柜里的那一亿美元的主人。 李锐端著冰沙,站在咖啡馆门口,看著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原力在体內缓缓涌动。 那天晚上,莫妮卡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李锐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著远处的基督山。 “没什么。” 莫妮卡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骗人,你一下午都不对劲。” 李锐沉默了几秒。 “看见几个人。” “什么人?” “以后可能会找我们麻烦的人。” 莫妮卡的手紧了紧。 “要处理掉吗?” 李锐猛地转头看著她。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確认。 仿佛她问的不是“要杀人吗”,而是“要去超市买牛奶吗”。 “你不怕?” 莫妮卡笑了。 “怕什么?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帐户里存著你的钱,这几个月除了吃就是睡,早就不算好人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做什么,我跟著就是了。” 李锐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等几天。”他说,“我先弄清楚他们在哪。” 莫妮卡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莫妮卡睡得很沉。 李锐躺在旁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这座城市很大,有两千万人。 但他要找的人,不会藏得太深。 三天后,李锐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就在当天晚上,他趁著莫妮卡睡下后离开了家。 里约西区,雷耶斯庄园。 这座占地超过上百亩的豪华庄园坐落在半山腰,四面都是高墙,墙顶拉著电网。 几十个武装保鏢昼夜巡逻,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铁门紧闭,门后还停著两辆武装越野车。 李锐站在两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建筑楼顶,用望远镜看著那座庄园。 黑暗感知全开,整座庄园的结构在他脑海里舖展开来。 主楼、副楼、车库、泳池、保鏢宿舍——每一个建筑的位置,每一个守卫的巡逻路线,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全部清清楚楚。 白天的踩点,他已经把这地方摸透了。 主楼三层,东侧第二个房间,住著但丁.雷耶斯。 西侧主臥,住著赫南.雷耶斯。 保鏢一共三十七人,分三班倒。 今晚值夜班的是十二人,四个在门口,六个在院內巡逻,两个在主楼內。 李锐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突然动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李锐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山坡上的灌木丛,无声无息地靠近庄园后墙。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死角——是他三天前就发现的。 翻墙,落地,一气呵成。 后院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但李锐的脚步比猫还轻。 他绕过泳池,贴著主楼的阴影,向侧面的消防梯摸去。 两个保鏢从拐角处转出来,手里端著衝锋鎗,正在低声聊天。 李锐贴在墙边,等他们走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他们刚转过拐角,李锐动了。 原力锁喉。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们的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锐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握住两人的脑袋,轻轻一拧。 咔嚓。 两具尸体软软地倒下。 李锐把他们拖进旁边的灌木丛,继续前进。 消防梯的铁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被远处偶尔传来的音乐声掩盖。 李锐一层一层往上,很快到了三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侧第二个房间。 门没锁。 李锐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开著空调,温度很低。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上面躺著一个年轻男人。 长著海王和马王脸的但丁.雷耶斯。 二十五六岁,高大,瘦削,睡著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李锐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原力像无形的触鬚,缓缓渗入但丁的身体。 睡梦中,但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眼睛睁开,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气声。 他想动,但四肢像被钉在床上。 他看著站在床边的那个黑影,看著那双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眼睛。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只有三秒。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李锐收回手。 但丁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任何焦距。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锐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警报响了。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李锐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是某个保鏢提前换了班,也许是有个摄像头他没算到,也许是但丁的房间有什么隱藏的报警装置。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走下楼梯,走进一楼大厅。 好几个保鏢从各个方向衝过来,手里端著衝锋鎗。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李锐动了。 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一堵墙。 保鏢们的表情凝固了。 李锐手腕一转。 子弹原路返回。 十几个人同时倒下。 更多的人从外面涌进来。 李锐没有停。 月之女神赐福后的战斗本能全开,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人倒下。 原力锁喉、原力推撞、原力感知—— 他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行。 两分钟后,大厅里躺满了人。 李锐走向楼梯,上到三层,推开西侧主臥的门。 赫南.雷耶斯站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手枪。 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凶狠——那是毒梟的尊严,临死前最后的倔强。 第34章 十八岁的埃琳娜 “你是谁?” 雷耶斯声音在颤抖,“谁派你来的?” 李锐走进房间,在他对面三米处停下。 “没人派我来。” 雷耶斯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你要什么?钱?我给你!我有八千万!都给你!” 李锐看著他。 “钱在哪?” 雷耶斯的眼睛转了转。 “在城里,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我走,我带你去——” “撒谎。” 李锐打断他。 原力感知之下,他能“看见”雷耶斯的心跳在加速,能“听见”他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分辨出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城外,你的另一个庄园,你所有的钱都在那里。” 雷耶斯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李锐没回答。 他抬起手。 雷耶斯的身体腾空而起,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 他的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地址。”李锐问道。 雷耶斯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李锐鬆开一点。 “咳……咳咳……西边……二十公里……圣若泽庄园……金库在地下……” 李锐听完,五指收拢。 雷耶斯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十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尸体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锐转身离开。 走出主楼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院子,已经找不到一个活人了。 他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西边二十公里,圣若泽庄园。 这是一座比雷耶斯主宅小得多的庄园,只有一栋主楼和几间仓库。 但守卫一点不少——二十多个武装人员,还有几条狼狗。 李锐到达的时候,天还没亮。 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黑暗感知全开,整座庄园的结构在他脑海里舖展开来。 守卫分布在各个角落,狼狗在院子里巡逻,金库的入口在主楼一层的一个房间里。 李锐动了。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留手。 十分钟后,二十三个守卫全部停止呼吸。 五条狼狗被他用原力催眠,趴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他走进主楼一层那个房间,掀开地板上的地毯,露出一个金属盖板。 金库。 盖板下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李锐走下去,推开一道厚重的铁门。 然后他停住了。 整个地下空间堆满了东西。 美元、金条、不记名债券、文件。 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堆在角落里,装在箱子里。 李锐扫了一眼。 单说美元就至少八千万。 他想起雷耶斯临死前说的话——“我有八千万”。 看来是真的。 李锐没有时间细数,他拿出几个超大號的旅行袋,开始装东西。 美元最多,足足用了二十个袋子。 金条只有一百多斤重,但单体重量最重,幸好李锐早有准备,直接用一个完整的保险柜带走。 最让李锐意外的是不记名债券,总额大约在三千万美元。 这可是好东西,重量轻体积小,李锐虽然没办法亲自去兑现,但转卖出去也能收回至少九成的额度。 其他东西,不重要的留下。 一个小时后,他把所有东西转移到庄园外的厢货车上,赶在警察到来前顺利消失。 后视镜里,圣若泽庄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李锐开著车,穿过里约西区的街道,穿过贫民窟的边缘,最后停进一栋不起眼的仓库里。 这是他在三天前租下的安全屋。 二十多个旅行袋被搬进仓库深处,藏在一堆杂物后面。 李锐看了一眼手錶。 早上五点五十一分。 天快亮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从仓库后门离开,混进早高峰的人群里。 回到家的时候,莫妮卡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挺著五个月的肚子,穿著李锐的白衬衫,头髮隨便扎起来,脸上还带著睡意。 看见李锐进门,她愣了一下。 “你出去了?” “嗯。” “去哪了?” “晨跑。” 莫妮卡轻哼一声。 “骗子。” 李锐没说话,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有早餐吗?” “正在做。” “吃什么?” “煎蛋,培根,烤麵包,还有果汁。” “听起来不错。” 莫妮卡靠在他怀里,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事情办完了?” “嗯。” “顺利吗?” “顺利。” “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 她继续煎蛋。 李锐把下巴抵在莫妮卡肩上,闻著她头髮里的香味。 “对了,我们发財了。” 莫妮卡愣了一下。 “什么?” “雷耶斯,他的钱。” 李锐说道,“现金八千万。” 莫妮卡手里的锅铲掉进锅里。 她转过身,瞪著他。 “多少?” “八千万。” “美元?” “美元。” 莫妮卡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憋出一句: “你可真是个该死的疯子!” 李锐哈哈大笑。 “一个让你后半辈子不用工作的人。” 莫妮卡盯著他看了很久,忍不住也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天晚上,里约的新闻里播了一条消息: “知名商人赫南.雷耶斯及其子但丁.雷耶斯於昨夜在家中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不幸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黑帮仇杀,目前正在调查中……” 莫妮卡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屏幕,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 李锐坐在旁边,翻著杂誌。 “他们说是黑帮仇杀。” “嗯。” “你没留什么痕跡吧?” “没有。” “那八千万,安全吗?” “安全。” “警察会查到吗?” “不会。”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 她转过头,看著李锐。 “我真是疯了。” 李锐放下杂誌。 “怎么了?” “没什么。”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电视里还在播新闻。 窗外是里约的夜色,基督山在远处若隱若现。 ----------------- 接下来的一周,李锐开始处理那批不记名债券。 巴西胖子叫若昂.桑托斯,就是当初帮他们办假证、买房子的那个地头蛇。 五十多岁,禿顶,挺著个大肚子,但眼神很有灵性,一看就是在这座城市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李锐约他在伊帕內玛的一家露天咖啡馆见面。 “李先生!” 若昂满脸堆笑地坐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李锐把一张债券推到他面前。 “这个,能换成现金吗?” 若昂拿起债券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不记名债券?美国国债?” 他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可不好弄……您从哪弄来的?” “这你不用管。” 李锐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能换吗?” 若昂眉头一皱,稍稍犹豫了零点一秒,马上用力一拍大腿。 “能!” 他说道,“但只能换九成。这东西虽然好,但要走特殊渠道,我得打点不少人。” “九成就九成,总额两千万。” 若昂的手抖了一下。 “两……两千万?” “嗯,分批换,一周之內搞定。” 若昂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周后,李锐的帐户里多了一千八百万美元——债券套现的九成,加上之前从维隆那里抢的两千万,以及雷耶斯金库里搜出的八千万现金和少量黄金,他的总资產已经突破一亿两千万。 莫妮卡得知此事,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相信了。” “相信什么?” “跟著你,后半辈子真的不用工作。” 李锐笑了。 “不工作也行。但总得找点事做。” “比如?” “投资,搞实业,让钱生钱。”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 “你还会这个?” “不会。” 李锐诚实地承认,“但有人会,比如那个若昂,他认识的人多,让他介绍。” ----------------- 半个月后,李锐以九百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雷耶斯名下被里约市政府拍卖的两家工厂。 一家是纺织厂,位於里约西区的工业区,有两百多名工人。 另一家是食品加工厂,主要生產果汁和果酱,设备挺新,只是之前被雷耶斯用来洗钱,经营得一塌糊涂。 若昂拍著胸脯保证:“李先生,这两个厂子底子是好的,换个正经老板,找个靠谱的经理人,用不了一年就能盈利!” 李锐点点头。 “经理人你来找,別坑我就行。” 若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哪能呢?咱们是朋友!” 这个巴西胖子並不知道,李锐哪里是信任他,分明是通过长期接触,早已经用原力对他完成了“渗透”。 这个名叫若昂.桑托斯的巴西人,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下,早已经变成了李锐的“傀儡”。 视察工厂那天,李锐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戴著墨镜,像个来考察的普通商人。 纺织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著。 李锐在经理的陪同下走了一圈,看了看设备,问了问產量,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看见了她。 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一台织布机旁边,正在低头检查布料。 她穿著蓝色的工装,头髮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侧脸轮廓柔和,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稚嫩。 李锐停下脚步。 经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介绍道:“哦,那是新来的临时工,叫埃琳娜.內维斯,刚满十八岁。家里穷,出来打工补贴家用。干活挺认真的。” 第35章 信託基金 埃琳娜.內维斯。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速度与激情5》里,里约警局的女警,唐老大在空窗期的女友。 后来在《速激8》里,被塞弗杀死的那位。 但现在,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穿著工装,站在织布机前,为生计奔波。 李锐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莫妮卡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最近越来越懒,能躺著绝不坐著。 “工厂怎么样?” “还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李锐在莫妮卡身边坐下,“设备挺新,就是管理乱,换个人应该能盈利。” 莫妮卡点点头,没有再问。 李锐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却想著那个穿工装的女孩。 不是因为別的。 只是因为——她未来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就像但丁,就像雷耶斯。 遇上了,不碰一下,总觉得有点浪费。 第二天,他又去了工厂。 这一次,他直接走到埃琳娜的工位旁边。 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您……您是?” “新老板,李锐。” 埃琳娜赶紧放下手里的布料,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老……老板好!” 李锐看著她。 十八岁,素顏,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亮晶晶的。 紧张的时候,睫毛会轻轻颤动。 “多大了?” “刚……刚满十八。” “家里还有什么人?” 埃琳娜的眼神黯了一下。 “有个弟弟,还在上学。妈妈身体不好,爸爸……去世了。” 李锐点点头。 “工资多少?” “每个月……1200雷亚尔。” “够用吗?” 埃琳娜咬著嘴唇,没说话。 李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 “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址。有个兼职,比在工厂赚得多。” 埃琳娜愣愣地看著名片,上面印著一个咖啡馆的名字。 “这是……” “想清楚再来。”李锐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不想来就算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伊帕內玛那家露天咖啡馆。 李锐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 三点零五分,埃琳娜出现在街对面。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裙子,头髮放下来,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虽然手法有点笨拙。 她看见李锐,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走过来。 “李……李先生。” “坐。” 埃琳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不行。 李锐叫来服务员,给她点了一杯果汁。 “想好了?” 埃琳娜点点头。 “想好了。” “不问我是什么兼职?” “不问。”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不管是什么,我都做。” 李锐挑了挑眉。 “为什么?”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 “我弟弟下学期要交学费。我妈妈的病需要吃药,工厂那点钱,不够……” 她顿了顿,“你是有钱人,跟著你,应该不会吃亏。” 李锐看著她。 十八岁,眼睛亮得惊人。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埃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 李锐没再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是十万雷亚尔,密码是六个零。” 埃琳娜的手抖了一下。 “这……” “拿著,给你妈看病,给你弟交学费。” 李锐站起来,“明天,我会让人在城里给你租一套公寓。住进去,等我电话。”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埃琳娜的声音。 “李先生!” 李锐停下。 “您……您要我做什么?” 李锐回头,看著她。 十八岁的女孩,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他笑了笑。 “做什么,等你住进那套公寓就知道了。” 三天后,埃琳娜搬进了圣特雷萨区的一套高档公寓。 一室一厅,精装修,家具齐全,落地窗外能看见基督山。 楼下有门卫,有监控,安全得很。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一切,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十万雷亚尔已经转给了她妈。 弟弟的学费交上了,妈妈的药也买上了。 现在,她又有了这样一套房子。 代价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但那又怎样呢?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埃琳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李锐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瓶红酒。 “还习惯吗?” “习……习惯。” 李锐走进来,把酒放在桌上。 “会喝酒吗?” “不会……” “那就学。” 他打开酒,倒了两杯。 埃琳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李锐笑了。 “慢慢来。”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 纸包不住火。 一个月后,莫妮卡发现了。 那天李锐回家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冰。 “去哪了?” “工厂。” “撒谎。” 李锐看著她,没说话。 莫妮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那个女孩,十八岁,圣特雷萨区那套公寓。” 她一字一顿,“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锐微微一笑。 “你怎么知道的?” “若昂的人。” 莫妮卡说,“他手下有人看见你从那栋楼出来,连著好几天。” 李锐嘆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 莫妮卡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种笑,比发火更可怕。 “我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他妈怀了你的孩子,跟著你从迈阿密逃到里约,每天给你做饭等你回家,结果你在外面养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李锐没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莫妮卡继续说,“我应该杀了你——不,我现在特別想杀了你!”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愤怒,委屈,还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认命。 “那你怎么不动手?” 莫妮卡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无奈,很崩溃,很无奈。 “因为我动不了。” 她说,“因为我他妈发现自己离不开你。” 『废话,你要是能离得开,我这么长时间的原力洗脑岂不是白干了?』 李锐走过去,伸手想抱她。 莫妮卡一把推开他。 “別碰我!” 李锐停住。 莫妮卡看著他,眼眶红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许把她带回家。” 她的声音冷下来,“这里是我的地盘,她要是敢踏进这扇门,我不管她多大,我会杀了她,我说到做到!” 李锐看著她。 那张脸上的愤怒还在,委屈还在,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好。” 莫妮卡转身走回臥室,把门关上。 当天晚上,李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之后的几个月,日子就这么过著。 李锐每周去工厂两三次,偶尔去看看埃琳娜。 莫妮卡装作不知道,埃琳娜也从不打听他家里的事。 两个女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九个多月的时候,莫妮卡的预產期到了。 那天凌晨三点,她推醒李锐。 “要生了。” 李锐瞬间清醒。 他把她抱上车,一路飆到医院。 產房门口,他坐在椅子上,听著里面传来的喊叫声,手指微微发紧。 一个小时后,护士推开门,抱著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走出来。 “恭喜,是个女孩。” 李锐站起来,看著那张小脸。 闭著眼睛,皱巴巴的,丑得像个小老头。 但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女儿。 玛蒂娜。 病房里,莫妮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李锐抱著女儿走进去,在她床边坐下。 “看看。” 莫妮卡接过孩子,盯著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真丑。”她边哭边说。 李锐笑了。 “像你。” “放屁!明明像你!” 护士在旁边偷笑。 那天下午,李锐从医院出来,开车去了埃琳娜的公寓。 他已经一周没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埃琳娜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埃琳娜盯著他的脸。 “医院那边……生了?” “嗯。” “男孩女孩?” “女孩。” 埃琳娜挤出一丝微笑。 “恭喜。” 李锐看著她。 “你就想说这个?” 埃琳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想听什么?” 李锐没说话。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然后突然笑了。 “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李锐低头一看。 验孕报告。 两道红线。 他抬起头,看著她。 “多久了?” “两个月。” 李锐沉默了很久。 埃琳娜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平静。 “你想要吗?” 李锐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埃琳娜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我想要的。”她轻声说。 李锐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就留著。” 其实李锐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他早已得知埃琳娜怀有身孕的事,原力感知就是这么好用。 甚至知道埃琳娜怀的也是个女孩。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医院。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若昂的办公室。 “帮我找几个信託基金的律师,最好的那种。” 若昂愣了一下。 “信託基金?给谁的?” “两个女儿。” 若昂眨了眨眼睛。 “两个?” “嗯。” 若昂笑了笑。 “李先生,您的效率……太高了。” 李锐没理他。 “一周之內,把方案给我。” 第36章 背靠背套拍 一周后,两个信託基金正式成立。 一个给玛蒂娜.富恩特斯.李,受益人:莫妮卡.富恩特斯(母亲)。 一个给未出生的女儿,暂时登记为“李.內维斯之女”,受益人:埃琳娜.內维斯(母亲)。 每个基金初始金额一千万美元,委託瑞士银行管理,年收益用於教育、医疗和生活支出。 本金在孩子满二十一岁时可以动用。 莫妮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家里给孩子餵奶。 “一千万?”她愣了一下。 “嗯。” “也给她一千万?” “嗯。” 莫妮卡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你可真够大方的。” 李锐在她身边坐下。 “都是我的孩子,一样的。” 莫妮卡看著怀里的玛蒂娜,又看看李锐。 “行吧,女儿该餵奶了,你能不能去给我倒杯水?” 李锐站起来,去倒水。 那天晚上,李锐躺在沙发上——莫妮卡还没允许他回臥室——闭著眼睛,想著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算起来,他这次留在梦境世界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还要停留多久。 李锐沉沉睡去。 梦里,他听见婴儿的哭声,听见莫妮卡骂他“混蛋”的声音,听见埃琳娜轻声说“我想要的”。 然后,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一片空白。 李锐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上。 他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床头柜上摆著他和杰西卡.阿尔芭的合照。 李锐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他转过头。 杰西卡侧躺著,睡得很沉,头髮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嘴角微微翘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李锐看著她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 杰西卡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没什么。” 杰西卡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是个很长的梦。” 杰西卡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梦见什么了?” 李锐顿了顿,直接说道,“梦见我有两个女儿。” 杰西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可真是个好梦。” 李锐没说话。 多想无益。 反正未来肯定还有机会进入梦境世界,那些牵掛和思念……留待日后再说吧! ----------------- 半个月后。 马里布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 李锐靠在床头,手里翻著一本杂誌,杰西卡还在睡,呼吸均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阿里。 “拉斐,有大事。” 阿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什么事?” “环球看过《舞出我人生》的粗剪版了。” 阿里顿了顿,“他们想买。” 李锐挑了挑眉。 “开价多少?” “一千八百万。” 阿里语气急促的说著,“条件是——你必须儘快签《速度与激情2》的片约。” 李锐没说话。 一千八百万。 总成本一千万,环球加价八百万就想拿走? 算盘打得挺响。 “还有呢?” “片酬方面,环球这次很大方。” 阿里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一千二百万!拉斐,这个价格在二十岁以下的男演员里,绝对是顶格了。” “什么时候见面?” “越快越好!朗.梅尔亲自出面,nbc副总裁,环球掌舵人,这可是大人物。” 朗.梅尔? 那就去会会他。 两天后,环球影业总部,环球城。 李锐和阿里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正中央的是一个头髮花白、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朗.梅尔,nbc环球副总裁,好莱坞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身边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还有《速度与激情》的製片人尼尔.莫瑞兹。 “拉斐尔.李。” 朗.梅尔站起身,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久仰大名。” 李锐握了握他的手。 “梅尔先生。” “请坐。” 双方落座。寒暄了几句,朗.梅尔直奔主题。 “我直接说了吧。《舞出我人生》的粗剪版我看了。”他顿了顿,目光在李锐脸上停留了一秒,“很不错。” 李锐没说话,等著下文。 “这部片子,我们想买。” 朗.梅尔继续说道,“一千八百万。同时,我们希望你能儘快签下《速度与激情2》——一千二百万,这是我们的诚意。” 他把两份合同推到李锐面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锐低头看了一眼合同,然后抬起头,迎上朗.梅尔的目光。 “梅尔先生,一千八百万买断《舞出我人生》——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 朗.梅尔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身边的一个高管立刻开口:“李,一千八百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这部片子总成本一千万,你们净赚八百万,利润相当可观——” “我知道成本。” 李锐打断他,“但我也知道,这部片子上映后的票房,绝对不止这个数。” 高管眉头紧皱。 朗.梅尔抬了抬手,示意他別说话。 “那你想要多少?” 李锐没有直接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原力在体內缓缓涌动。 无形的触鬚向朗.梅尔延伸过去,不是控制,只是轻轻拨动对方的心弦——让他更愿意倾听,更愿意接受。 “我想要的不多,环球代理发行,发行费你们垫付,票房过亿之后,五千万买断所有衍生版权——续集、dvd、电视、网络,全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个高管的脸涨红了。 “这不可能!五千万?你疯了——” “我没问你。” 李锐看著朗.梅尔,目光平静,“我问的是梅尔先生。” 朗.梅尔盯著他,眼神复杂。 作为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见过无数年轻演员——狂妄的、谦逊的、精明的、愚蠢的。 但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莫名地想要点头。 “理由。” 朗.梅尔说,“给我一个理由。” 李锐笑了。 “因为这部片子是我的。从创意到剧本,从选角到拍摄,每一步都是我盯著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有信心,它能在全球拿到至少一亿三千万的票房。到时候,环球的利润远不止五千万。” 以李锐和杰西卡的人气加持,《舞出我人生》的全球票房绝对要远远高过原版。 这点自信李锐还是有的。 朗.梅尔沉默了几秒。 他身边的几个高管交换著眼神,有人想开口反驳,但都被朗.梅尔抬手制止。 “你继续说。” “另外——” 李锐话锋一转,“关於《速度与激情2》,我可以签,但我要签两部。” 朗.梅尔挑眉。 “两部?” “没错,2和3。” 李锐说,“背靠背连拍,让情节连贯起来,把第二部和第三部做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这样不仅能节省成本,还能让系列更有延续性。” 尼尔.莫瑞兹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他之前也想过,但环球高层一直犹豫。 现在李锐主动提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片酬呢?”朗.梅尔问。 “一千二百万一部。”李锐说道,“两部两千四百万。但我想换个方式——” 他顿了顿。 “我可以把片酬投进电影成本,按比例分红。” 这一次,连尼尔.莫瑞兹都摇头了。 “拉斐,这不行。” 他说道,“製片方从来不会接受这种模式,风险太大,帐目太复杂。” 朗.梅尔也摇头。 “年轻演员有想法是好事,但规矩就是规矩,片酬就是片酬,不能入股——至少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 李锐看著他们的反应,原力感知之下,他能“听见”他们心里的抗拒——那是几十年的行业规则,不是隨便几句话能撼动的。 他点点头。 “那就不入股。片酬一分不能少。” 朗.梅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还真敢要价。” 李锐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原力还在缓缓流动,让朗.梅尔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好像都挺有道理的。 “两部套拍,总片酬三千万。”朗.梅尔说,“这是最终报价。” 李锐看向阿里。 阿里微微点头。 “成交。”李锐伸出手。 朗.梅尔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一周后,环球影城,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十家媒体挤满了大厅,闪光灯此起彼伏。 巨大的背景板上写著:《速度与激情2&3》项目正式启动,拉斐尔.李领衔主演。 李锐站在台上,身边是朗.梅尔、尼尔.莫瑞兹,还有刚刚签约的几位新演员。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笑容得体,应对著记者的提问。 “李先生,同时签约两部大片,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 李锐说道,“环球给了我很大的信任,我会用最好的表现回报。” “《舞出我人生》的发行权也签给了环球,能透露一下细节吗?” 李锐看向朗.梅尔。 朗.梅尔接过话筒。 “细节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对这部片子很有信心,期待它在明年九月的表现。” 又一个记者举手。 “梅尔先生,能透露一下《速度与激情2&3》的具体拍摄计划吗?” 朗.梅尔看了一眼李锐,又看向尼尔.莫瑞兹。 尼尔接过话筒。 “拍摄时间已经確定。” 他说道,“明年2月中旬开机,7月初杀青。两部电影背靠背连拍,中间不停机。迈阿密和洛杉磯是主要取景地,第三部可能会有少量墨西哥外景。” 记者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著。 “四个半月拍两部?这个强度在好莱坞可不多见。” 尼尔笑了。 “所以我们找了最好的团队!拉斐尔的状態我们完全不担心。” 李锐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拉斐,你对这个拍摄强度有信心吗?” 李锐接过话筒。 “当然!布莱恩.奥康纳这个角色就是为我而生的,別说四个半月,就是一年我也愿意。” 闪光灯又是一阵狂闪。 第37章 经纪人危机和骂战 发布会结束后,李锐和阿里走出大厅。 阿里长出一口气。 “三千万,两部连著拍,外加《舞出我人生》的发行协议——拉斐,你这次可是玩了把大的。” 李锐笑了。 “主要还是环球够大方。” 阿里也笑了。 “走吧,回去休息,过几天还要和尼尔开剧本会。” 李锐点点头,上了车。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李锐接到阿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亢奋的、咋咋呼呼的腔调,而是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 “拉斐,有空吗?” 李锐靠在沙发上,杰西卡躺在他腿上看杂誌。 他听出阿里的语气,直起身。 “怎么了?” 阿里沉默了几秒。 “wme这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你能过来一趟吗?” 李锐看了一眼时间。 “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杰西卡抬起头。 “出什么事了?” “阿里的语气不对。” 李锐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去一趟wme。” 杰西卡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李锐推开阿里办公室的门。 阿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 他平时不抽菸,现在却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整个人看上去疲惫又压抑。 “怎么回事?” 阿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看看这个。” 李锐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是一份內部备忘录。 內容很简单:wme高层决定,原定於年底给阿里的晋升——顶级合伙人兼公司副总裁——无限期推迟。 同时,他们打算给李锐换一个经纪人。 “他们说你现在的咖位需要一个更有经验的经纪人。” 阿里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锐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愤怒,“还说这是为我好,让我专心带其他新人。” 李锐放下文件,看著他。 “你怎么想?” 阿里苦笑了一下。 “我怎么想重要吗?他们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 李锐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原力缓缓展开。 阿里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血液里流淌著愤怒、委屈和不甘。 这个犹太人跟了他快两年,从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开始带他,帮他挡过无数明枪暗箭。 现在他火了,公司想换掉他的经纪人? “谁的主意?” 阿里摇摇头。 “不是一个人的主意。高层开会定的。” 他顿了顿,“我听说,阿里.伊曼纽尔也点头了。” 阿里.伊曼纽尔。 wme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好莱坞的顶级大佬。 他点头的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李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阿里愣了一下。 “去哪?” “去找那个伊曼纽尔。” 阿里瞪大眼睛。 “你疯了?那是wme的老板——” “那又怎样?” 李锐看著他,“你是我的经纪人。他们换你,就是换我。” 阿里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李锐已经走到门口。 “愣著干什么?带路。” wme总部顶层,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阿里.伊曼纽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头髮灰白,眼神锐利。 他看见李锐和阿里进来,脸上浮现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拉斐!” 他站起身,“你怎么有空上来?” 李锐没坐。 他就站在办公桌前面,低头看著这个好莱坞的传奇经纪人。 “伊曼纽尔先生,我听说公司打算换掉阿里?” 阿里.伊曼纽尔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的目光扫过李锐,又扫过站在后面的阿里,然后重新落在李锐脸上。 “这只是內部调整——” “我不需要调整。” 李锐打断他,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阿里是我的经纪人,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他,以后也是他。” 阿里.伊曼纽尔的眼神微变。 他在好莱坞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明星,红的、不红的、囂张的、低调的。 但像李锐这样,直接闯进经纪人老板办公室,当面说“不”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拉斐尔,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他开始打官腔。 “我了解。” 李锐再次打断他,“我了解阿里帮我接了多少戏,了解他帮我谈了多少合同,了解他为我挡了多少麻烦。我更了解,你们现在想换掉他,是因为我火了。” 阿里.伊曼纽尔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针对你——” “这就是在针对我。” 李锐迎上他的目光。 原力在体內缓缓涌动,无形的触鬚向这个老狐狸延伸过去。 不是控制,只是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隨便能糊弄的。 “阿里在哪,我就在哪。” 李锐一字一顿,“他留,我留。他走,我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阿里.伊曼纽尔盯著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靠回椅背,看向站在后面的阿里。 “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小子?” 阿里的嘴动了动,没说话。 阿里.伊曼纽尔又看向李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跟wme是签过合同的。”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那点钱。” “你不在乎钱?” “我在乎的是谁帮我赚钱。” 阿里.伊曼纽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厉害了。 “行。”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锐面前。 他伸出手。 “阿里的晋升,年底照常。副总裁,顶级合伙人,一样不少。” 李锐看著他的手,没立刻握。 “说话算话?” 阿里.伊曼纽尔挑眉。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李锐伸出手,握住他。 “那就好。” 阿里.伊曼纽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你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李锐点点头,转身离开。 阿里跟在后面,整个人还是懵的。 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阿里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我操……我操……” 李锐扶住他。 “至於吗?” 阿里瞪著他。 “至於吗?那是阿里.伊曼纽尔!好莱坞经纪人的皇帝!你他妈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指著他的鼻子说『不』——” “我没指他鼻子。” “我管你指没指!你差点把我心臟病嚇出来!” 李锐笑了。 “这不挺好?解决了!” 阿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 “拉斐,我欠你一次。” 李锐摇摇头。 “你不欠我,这两年你帮我挡了多少破事,我都记得。” 阿里的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 李锐走出去。 阿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拉斐!” 李锐回头。 阿里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 “谢了。” 李锐摆摆手,走出大门。 ----------------- 又过了几天,范.迪塞尔的团队开始发难。 李锐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好莱坞报导者》,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版,不起眼的位置,但標题足够刺眼—— “范.迪塞尔团队发声:没有多米尼克的《速度与激情》是不完整的。” 文章不长,但字里行间透著浓浓的酸味。 大意是:这个系列的核心是多米尼克.托雷托,是范.迪塞尔赋予了角色灵魂。 现在环球拋弃核心人物强行续拍,恐怕难以服眾。 李锐看完,把报纸扔在茶几上。 手机响了。 尼尔.莫瑞兹。 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你看到了吗?!那个混蛋!他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李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看到了。” “什么叫『没有多米尼克的速激是不完整的』?当初是他自己嫌剧本烂不演的!两千五百万都不演!现在看我们要拍了,就跑出来放屁?!” 尼尔气得语无伦次。 李锐等他骂完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回应?” “回应?我当然要回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范.迪塞尔先放弃这个系列的!” 尼尔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一份措辞激烈的公开声明就发了出去。 尼尔.莫瑞兹在声明里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事实:当初是他力排眾议选了范.迪塞尔当主角,环球高层更看好科林.法瑞尔;是他说服了朗.梅尔,才让范.迪塞尔有机会出演多米尼克;而《速激1》成功后,环球开出两千五百万的天价片酬邀请范.迪塞尔回归续集,却被对方以“剧本缺乏深度”为由拒绝。 “某些人把自己当成系列的灵魂,却忘了灵魂首先应该忠於自己的身体。” 尼尔的声明最后写道,“《速度与激情》会继续走下去,而且会走得更好。” 李锐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正在和杰西卡吃午饭。 杰西卡看完,抬头看他。 “你不说点什么?” 李锐嚼著牛排,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说,但要先想好怎么说。” 他本来打算在第四部的时候把范.迪塞尔拉回来,毕竟那个光头虽然毛病多,但多米尼克这个角色確实是他演活的。 速激系列要想走得更远,確实少不了他。 但现在这架势,尼尔已经把路堵死了。 他要是再说什么“欢迎回归”之类的话,那就不只是打尼尔的脸,而是打整个环球的脸。 杰西卡看著他。 “你好像不著急。” “急什么?” 李锐喝了口冰阔落,“有人帮我炒热度,我应该感谢才对。” 当天下午,李锐通过菲利普联繫的媒体回应也见了报。 第38章 速激2&3,起源故事 李锐的措辞要比尼尔温和一些,但锋芒可一点没少。 “《速度与激情》是一个整体,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独角戏。布莱恩.奥康纳也好,多米尼克.托雷托也罢,都是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该把自己凌驾於团队之上。” 记者追问他怎么看待范.迪塞尔的言论。 李锐笑了笑。 “我不评价別人的选择。我只看未来。” 他顿了顿,“我会让这个系列变得更有活力,更有潜力,等著瞧吧。” 范.迪塞尔的团队反应很快。 第二天,又是一波声明。 这次把矛头指向了环球——“卸磨杀驴”、“资本无情”、“抹杀创作者贡献”之类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过来。 文中还暗示,环球之所以急著拍续集,是因为《速激1》的成功全靠多米尼克这个角色撑著。 现在他们想复製成功,却忘了真正的灵魂是谁。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但有趣的是,《速激1》的其他演员——乔丹娜.布鲁斯特、米歇尔.罗德里格兹等人,全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记者採访,不回应。 媒体追问,不表態。 仿佛集体失声。 只有李锐知道为什么。 发布会前一周,他挨个给这些人打了电话。 电话里没多说,就一句话: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第四部的时候,咱们把所有人都叫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足够了。 二十一世纪初的好莱坞,没有热搜,没有社交媒体,没有二十四小时滚动推送的娱乐新闻。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二十年后慢得多,但传播的范围一点不小。 接下来的几天,几大媒体的娱乐版都热闹起来。 《好莱坞报导者》第二版:“速激系列內訌升级,范.迪塞尔vs环球,谁在说谎?” 《综艺》第三版:“拉斐尔.李低调回应:我只看未来。” 《洛杉磯时报》娱乐版:“《速激1》演员集体沉默,背后有何隱情?” 就连《纽约邮报》这种喜欢搞事情的,也在第四版给了一小块位置:“光头大战乳臭派?速激系列上演现实版速度与激情。” 李锐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吃饭,照常陪杰西卡。 偶尔接到阿里的电话,听对方念叨几句“热度上来了”、“又有记者想採访”、“你这招以静制动玩得漂亮”。 他听得只想笑。 以静制动? 他只是不想被那个光头牵著鼻子走而已。 杰西卡有时候会趴在沙发背上,看他翻那些报纸。 “你就真的一点不生气?” 李锐抬起头。 “生气什么?” “他那么狂妄自大……” 李锐想了想。 “他说的是事实。” 杰西卡愣了一下。 “啊?” “多米尼克確实是速激的灵魂。” 李锐解释道,“我只是让这个灵魂暂时休息几年,等他休息够了,愿意回来了,门还是开著的。” 杰西卡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可真能忍。” 李锐笑了。 “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只是想掌握主动权,一旦2、3票房大爆,到时候这个系列就是我说了算。” 他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海。 “这个系列才刚起步,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半个月后——2002年1月25日,李锐的二十岁生日如期而至。 生日当天,杰西卡本想为他举办一个盛大的派对,邀请各自的圈內好友前来,但被李锐婉拒了。 理由是每十年一次的整数生日意义重大,应该和家人一起度过。 於是在生日当天,李锐带著杰西卡来到老妈家,玛德琳和菲利普早已等候多时了。 “儿媳”和“婆婆”的初次相见很和谐。 主要是欧美人在这方面看得很透,双方保持一个说得过去的关係就行,没必要打得火热。 又不是儿媳和婆婆在一起生活。 能在百忙中抽空和一家人吃顿饭,在李锐看来就挺好的。 生日过后,已年满二十岁的李锐马上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首先是速激2和3的剧本创作。 一大早,阿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拉斐,尼尔那边催了,剧本研读会,今天下午两点,环球总部。” 李锐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的杰西卡。 “知道了。” 下午两点,环球总部,第三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尼尔.莫瑞兹坐在主位,身边是几个编剧,还有环球的製作主管。 李锐和阿里坐在对面,面前摆著一杯咖啡,外加厚厚一摞纸。 尼尔笑著开口。 “拉斐,剧本初稿完成了,你先看看。” 李锐翻开剧本,一页一页看下去。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第二部的剧情——和原版《速度与激情2》差不多。 布莱恩因为放走唐老大被警队开除,流落到迈阿密,又被fbi抓去当臥底,和罗曼搭档,最后抓住卡特.维隆,洗清罪名。 第三部的剧情就更扯了——竟然是东京漂移。 让他去东京漂移? 2和3之间完全没有半点剧情的连贯性! 李锐合上剧本,抬起头。 “尼尔,这个剧本,我不太满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滯。 尼尔的笑容僵了一秒。 “哪里不满意?你说。” 李锐把剧本推回去。 “第二部,迈阿密臥底——这故事没问题,但格局太小了,布莱恩只是被fbi抓去当臥底,整个过程就像一部普通的警匪片,和第一部的街头赛车风格脱节太大。” 尼尔张了张嘴,没说话。 李锐继续说。 “第三部,东京漂移——这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主角换个地方,去和一群日本学生飆车?这和速激系列有什么关係?除了结尾彩蛋让唐老大露个脸,根本就是一部外传!最滑稽的地方在於……你真的认为他愿意在彩蛋镜头露脸?” 一个编剧忍不住开口。 “东京漂移的设定是让系列走向国际化——” “国际化没问题。” 李锐打断他,“但不能丟掉核心!速激的核心是什么?是家庭,是团队,是街头赛车文化,东京漂移有这些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尼尔揉著太阳穴。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故事?” 李锐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號笔。 “我的想法是——用第二部和第三部,打造布莱恩.奥康纳的前传。”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警校、臥底、起源。 “现在的布莱恩,观眾只知道他是个前警察,因为放走唐老大被警队开除,但他是怎么成为警察的?他为什么会开车?他之前经歷过什么?这些全是空白!” 尼尔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板。 “你想拍起源故事?” “对!时间线回到速激1之前,第二部讲布莱恩的起点——他进入警校,从菜鸟学员开始,一步步成长为合格的警察,第三部讲他第一次臥底任务——被派去迈阿密,接触真正的犯罪世界,在黑暗中越陷越深,最后才被派去洛杉磯执行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任务。” 他又写下第二行字:警校——起点,迈阿密——试炼,洛杉磯——终局 “第二部,布莱恩刚进警校,懵懂、衝动,但天赋异稟,他要面对严苛的训练、复杂的同学关係,还有第一次见识警察世界的黑暗面,这一部让观眾爱上这个角色,理解他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尼尔微微点头。 “第三部,布莱恩第一次臥底,他要去迈阿密,接触一个叫卡特.维隆的毒梟,但越查越深,发现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南美的雷耶斯家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编剧小声说:“这个设定……有点像臥底题材的那种……” 李锐看了那个编剧一眼,並没有反驳对方,“但我要的不是普通的臥底,而是一个年轻人如何在黑暗中迷失,又如何找回自己的过程,第三部的结尾,布莱恩完成迈阿密任务,被上级看中,派去洛杉磯执行下一个臥底任务——目標是一个叫多米尼克.托雷托的人。” 他顿了顿。 “然后,就是《速度与激情1》的开场。” 尼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把第二部和第三部做成第一部的前传,等观眾看完这两部再回头看第一部,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没错,当观眾知道布莱恩经歷过什么,当他走进唐老大的车库时,他的眼神、他的犹豫、他最后放走唐老大的决定,就有了更深的层次。” 他走回座位,看著尼尔。 “尼尔,这个系列如果要走远,必须让观眾爱上角色。而爱上角色的最好方式,就是了解他的过去。” 尼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这个想法……很冒险。前传通常没有正传热度高。” “但这是布莱恩的故事。” 李锐语气异常坚定,“观眾在速激1里已经喜欢上他了,他们会想看他之前的故事,就像《星球大战》先拍正传再拍前传,一样成功。” 尼尔揉了揉太阳穴。 “成本呢?时间呢?我们的档期很紧——” “尼尔。” 李锐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速激系列,能拍几部?” 尼尔愣了一下。 “这……看票房,票房好就一直拍。” 李锐追问道,“如果一直拍,布莱恩必须有一个完整的人物弧光,观眾需要看到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经歷了什么?如果没有这些,他就只是个会飆车的工具人,换谁来演都一样。” 第39章 保罗.沃克入组 尼尔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想让布莱恩成为系列的锚点?” “你要这么说也行,唐老大是灵魂,布莱恩是锚点,两个人,两条线,互相呼应,互相制衡。这样系列才能走得远。” 尼尔揉了揉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拉斐,你这个想法……太大了。” 李锐笑了。 “大不好吗?” 尼尔摇摇头。 “不是不好,是——你让我想想。”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锐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和几个新调来的编剧一起打磨剧本。 他们重新梳理了时间线: 《速度与激情1》:布莱恩臥底洛杉磯飞车党,放走唐老大。 《速度与激情2》(前传):布莱恩进入警校,从菜鸟学员到毕业,第一次接触犯罪世界。 《速度与激情3》(前传):布莱恩被派往迈阿密执行第一次臥底任务,遭遇卡特.维隆,牵扯出南美毒梟雷耶斯,在黑暗中挣扎,最终完成任务后被派往洛杉磯。 尼尔偶尔会来看进度,看完几页就沉默地走开。 朗.梅尔派人来问过一次,尼尔回了一句“还在改”,对方就没再催。 一周后,新的剧本大纲送到尼尔手上。 尼尔看完后,马上拿起电话打给朗.梅尔。 朗.梅尔很快打来电话。 “剧本我看了。” 然后朗.梅尔笑了。 “这小子……想让观眾先看结局,再看开始,最后回到原点?有意思。” 尼尔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拍!” 朗.梅尔说道,“各部门主管一致认为可以通过,就按现在这个剧本拍,预算可以適当调整。” 尼尔掛断电话,看著办公桌上的剧本封面,长出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打给阿里。 “让拉斐准备一下,下周一,和保罗.沃克见面。” 一周后,比弗利山庄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保罗.沃克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发呆。 李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保罗。” 保罗转过头,看著他。 “拉斐尔,终於见面了。” 李锐叫了一杯美式。 两人沉默了几秒。 保罗先开口。 “尼尔说你有剧本想给我看?” 李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保罗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速度与激情3》,下面印著一行小字:布莱恩.奥康纳角色大纲。 他翻开第一页。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 “这个故事……发生在第一部之前?” 李锐点点头。 “第二部是警校,第三部是第一次臥底。然后才是速激1。” 保罗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想让我演什么?” “搭档。” 李锐说道,“布莱恩在迈阿密遇到的另一个臥底,一个同样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戏份很重,人物很有层次,不是工具人,是能和布莱恩產生化学反应的那种角色。” 保罗反问,“你確定?我要是接了,媒体会怎么说——『被挤出速激的保罗.沃克回来当配角』?” 李锐笑了笑。 “保罗,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这个系列,能拍几部?” 保罗愣了一下。 “这……看票房吧。” “如果第二部和第三部成功了,肯定还有第四部、第五部。” 李锐说道,“到时候,你想不想从第一部一直走到最后?” 保罗的眼神动了一下。 李锐继续说著。 “这个角色不是配角,是另一个锚点,后面几部你有完整的成长线,有足够的戏份,有和布莱恩並行的故事,不是来衬托谁,是来一起撑起这个系列。” 保罗沉默了很久。 咖啡凉了,服务员过来添了一次水。 最后,保罗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做?” 李锐笑了。 “因为你合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锐看著他,“你有观眾缘,你有演技,你有职业精神。最重要的是,你和我一样,想让这个系列变得更好。” 保罗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觉得你是个混蛋。” 李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现在呢?” 保罗站起来,伸出手。 “现在觉得,你是个有野心的混蛋。” 李锐握住他的手。 “谢谢夸奖。” 一周后,环球通过媒体发布了一则公告: “保罗.沃克正式加盟《速度与激情2&3》,与拉斐尔.李共同领衔主演。两部电影將作为系列前传,讲述发在《速度与激情1》之前的故事。” 消息一出,媒体又是一阵热闹。 《好莱坞报导者》在第二版给了一个小標题:“昔日对手变战友,保罗.沃克『再次』加盟速激系列。” 范.迪塞尔的团队这次没有发声,似乎默认炒作到此为止了。 李锐也乐得清閒,反正炒作快一个月了,观眾也都看腻了。 ----------------- 二月中旬,洛杉磯的天气开始转暖。 李锐正式进组《速度与激情2&3》。 第一部戏的拍摄地点选在迈阿密。 剧组包下了南沙滩附近的一段公路,几十辆改装车排成一列,光是看著就让人血脉僨张。 尼尔.莫瑞兹亲自盯场,朗.梅尔也来过两次,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半天,临走时拍了拍尼尔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看好你,別搞砸。 李锐的第一场戏是警校训练。 导演罗伯.科恩让他在泥地里爬了八遍,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泥浆,还要对著镜头念台词。 保罗.沃克站在旁边看,等他拍完递过来一瓶水。 “你比我想像的更拼命。” 李锐接过水,仰头灌了半瓶。 “这才哪到哪。” 保罗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之前没见过几面,但自从那次咖啡馆谈话后,保罗对李锐的態度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你抢了我角色”的彆扭,而是带著几分好奇和欣赏。 隨著拍摄推进,这份好奇渐渐变成了默契。 警校的戏份拍完,剧组转战迈阿密街头。 第二部和第三部的动作场面全面升级,追车、爆炸、枪战,一场比一场大。 尼尔请来了业界顶级的特技团队,光是改装车就准备了五十多辆。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动作场面越大,风险就越高。 第一周,一个特技演员在拍摄追逐戏时剎车失灵,撞上了防护栏,肋骨断了三根,被紧急送医。 第二周,一辆道具车在爆炸场面中失控,碎片飞溅,划伤了两名场务。 第三周,最严重的一次——一场高速追逐戏,特技车手驾驶的道奇挑战者在过弯时翻车,连滚三圈,车顶直接瘪了。 车手被卡在驾驶座里,救出来时已经不省人事。 现场一片混乱。 救护车呼啸而至,把车手送往医院。 尼尔的脸白得像纸,拳头攥得咯咯响。 媒体的电话打爆了环球的公关部,第二天就有小报登出標题:“速激2片场再出意外,特技人员命悬一线。” 那几天,剧组的氛围压抑得像要炸开。 有人开始私下议论,说这个项目太危险了,说尼尔为了场面不要命,说再这么拍下去迟早出大事。 李锐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每天收工后,在片场多待一会儿。 走过受伤的工作人员身边,拍拍他们的肩膀,说几句“没事的”、“辛苦了”、“好好养伤”。 遇到情绪不稳定的,他会多停留几秒,原力像温热的水流,缓缓抚过对方紧绷的神经。 没人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只觉得这小子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让人莫名安心。 保罗是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晚上,两人收工后坐在拖车外面,喝著啤酒看星星。 保罗突然开口。 “拉斐,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 李锐转头看他。 “什么做什么?” “我也不好说。” 保罗挠了挠头,“就是……每次你走过那些受伤的兄弟,他们好像就没那么慌了,我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不是。” 李锐笑了笑。 “你想多了。” 保罗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行,就当我想多了。” 他举起啤酒瓶。 “敬你。” 李锐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继续看星星。 半个月后,那个重伤的特技车手脱离了危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消息传来的时候,保罗一把搂住李锐的肩膀。 “走,去看看他。” 李锐点点头。 两人买了水果和花,开车去了医院。 车手躺在病床上,脸上还缠著绷带,但眼神很亮。 看见李锐和保罗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保罗把花放在床头。 “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还行。” 车手咧嘴笑了笑,“医生说再养两个月就能下地。” 保罗拍拍他的胳膊。 “那就好。” 车手看向李锐。 “李,那天出事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这下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急救车上,我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李锐看著他。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救护车赶来前,他已经提前用原力对车手进行了救治,一些体內的致命伤变成了重伤,这才是车手能拖到救护车赶来的真正原因。 “好好养伤,有什么要求就找尼尔。” 车手连忙点点头。 第40章 进入海盗世界 拍摄还在继续。 进入四月底的一天,李锐刚结束一场飆车戏,正在片场一角休息,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阿里打来的。 “拉斐,有个好消息。” 李锐用毛巾擦了擦汗。 “快点说吧。” “迪士尼发来试镜邀请。” 阿里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一部海盗片,男二。” 李锐愣了一下。 海盗片? 男二號?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关键词:迪士尼、海盗、2002年—— 加勒比海盗! 小铁匠威尔.特纳。 原定由奥兰多.布鲁姆饰演的那个角色。 “什么类型的海盗片?”李锐明知故问。 “具体的剧本还没到手,但我打听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阿里压低几分声音,“製片方是杰瑞.布鲁克海默,导演是戈尔.维宾斯基,听说请了德普演男主角,这配置绝对是a级大製作!” 李锐靠在健身房的墙上,嘴角微微上扬。 加勒比海盗。 黑珍珠號的诅咒。 伊莉莎白.斯旺。 还有那个走路扭来扭去的杰克船长。 “试镜什么时候?” “下周一,迪士尼製片厂。” 阿里顿了顿,“你还在拍速激,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拍摄……” “来得及!” 李锐打断他,“试镜抽一天去就行,我这边进度还可以,不会耽误拍摄的。” 阿里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確定能拿下这个角色?那可是迪士尼的项目,製片人是杰瑞.布鲁克海默!” 李锐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掛断电话,李锐心潮澎湃。 加勒比海盗——这个系列后来拍了五部,全球票房数十亿! 威尔.特纳虽然不是第一主角,但贯穿整个系列,属於绝对的灵魂人物之一。 如果拿下这个角色,他手里就又多了一个能走十年的系列。 速激,加勒比海盗,再加上星战前传。 三个系列,足够他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了。 至於奥兰多.布鲁姆——李锐对他没什么恶感,精灵王子確实適合那个角色。 但既然机会送到面前,就没有不接的道理。 他拿起手机,给阿里回了一条简讯。 “周一准时到。” 当天晚上,李锐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著试镜的事。 他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 然后—— 黑暗。 刺鼻的潮湿气味。 铁链的哗啦声。 李锐猛地睁开眼。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头顶一个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地上铺著发霉的稻草,墙角有老鼠爬过的痕跡。 他低头看自己——穿著一件脏兮兮的麻布衬衫,手腕上戴著铁銬,链子连在墙上。 监狱。 李锐愣了一秒,然后迅速扫视周围。 这不是他住的酒店。 这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隔壁的牢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锐转过头,借著微弱的光线,看见一个男人正蹲在角落里,用一根骨头剔牙。 烟燻妆。 脏辫。 破旧的三角帽。 还有那双永远半醉半醒的眼睛。 杰克.斯派洛船长。 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加勒比海盗。 他居然进来了! 而且是这个时间点——原剧情里,杰克刚被关进皇家港的监狱,等著第二天被处决。 而小铁匠威尔会在几个小时后,为了救伊莉莎白来找他,两人达成交易,一起越狱去追黑珍珠號。 但李锐不想等。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巴博萨会带著亡灵大军来袭,皇家港会陷入混乱,伊莉莎白会被掳走,威尔会去找杰克,然后才有一系列冒险。 但如果提前行动呢? 如果能赶在巴博萨之前离开皇家港,直接去追黑珍珠號呢? 李锐活动了一下手腕。 铁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原力轻轻一拧就开了。 但隔壁那个男人——如果现在跑,他肯定会跟上来。 李锐看了杰克一眼。 杰克也正看著他,剔牙的动作停了一秒。 “哟。” 杰克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李锐没理他。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铁栏杆之间的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但如果戴著铁銬就不行。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铁銬。 原力涌动。 咔噠。 铁銬开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隔壁的杰克停下了剔牙。 李锐把铁銬踢到一边,侧身挤过栏杆,落在走廊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守卫还在打瞌睡,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等等等等——” 杰克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做到的?那銬子怎么就开了?你是什么人?” 李锐回头看他。 “你想出来?” 杰克拼命点头。 “想,非常想。” 李锐想了想。 原剧情里,杰克是个麻烦精,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嚮导。 没有他,就算知道剧情,也找不到黑珍珠號的航向。 他走回去,手握住牢门的锁链。 原力一震,铁链断开。 杰克愣了一秒,然后迅速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脸上堆满笑容。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他凑到李锐身边,压低声音,“现在,咱们往哪走?” 李锐没说话,直接朝走廊尽头走去。 守卫还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锐走到他身后,抬手在他后颈上轻轻一按。 守卫软软地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杰克跟上来,看了一眼倒地的守卫,又看了看李锐。 “伙计,你这手法——”他压低声音,“是哪个船上的?” 李锐没理他。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一扇侧门,外面是一条小巷。月光下,皇家港的石板路泛著潮湿的光。 远处传来海浪声,还有隱隱约约的音乐声——镇上正在举办什么庆典。 杰克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自由,多么美妙的味道——” “闭嘴。” 李锐打断他,侧耳倾听。 他听见了別的声音。 脚步声。轻快的,急促的,正朝这边跑来。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小巷另一头衝出来,差点撞上李锐。 女孩。 十七八岁,金色的捲髮,湛蓝的眼睛,穿著一件明显是从臥室里偷溜出来的便装。 她手里提著一个包袱,跑得气喘吁吁,抬头看见李锐和杰克,整个人愣住了。 “伊莉莎白.斯旺?” 李锐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倒是意外之喜。 伊莉莎白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 她转身想跑,但李锐的动作更快。 他上前一步,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別喊。”李锐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伊莉莎白的嘴张开又闭上。 她瞪著李锐,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却真的没有喊出声。 杰克凑上来,绕著伊莉莎白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斯旺小姐?总督的女儿?” 他嘖嘖两声,“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 伊莉莎白的脸涨红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父亲会——” “你父亲现在顾不上你。” 李锐打断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巷尽头。 镇上的喧闹声似乎更近了,不知道是发现了越狱,还是別的什么。 他做了个决定。 “带上她。” 杰克挑了挑眉。 “带上?伙计,这可不是带瓶朗姆酒那么简单——” 李锐没理他。 他鬆开伊莉莎白的肩膀,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挣脱不开。 “跟我们走。” 伊莉莎白挣扎了一下,没用。 她抬头看著李锐,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稜角分明,眼睛里有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疯了?我父亲是总督——” “我知道。” “他会派人抓你们——”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李锐没回答,只是拉著她往前走。伊莉莎白踉蹌了两步,被迫跟上。 杰克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著什么“绑票”、“麻烦”、“我这辈子就没遇上过正常人”之类的话,但脚步一点没慢。 三人穿过小巷,朝港口的方向摸去。 皇家港的港口停著大大小小十几艘船。 最显眼的是那艘三层甲板的军舰——hms无畏號,皇家海军最强大的战舰之一。 杰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伙计,你不是想打那艘的主意吧?” 李锐没回答。 他径直朝无畏號走去,手里还拽著伊莉莎白。 女孩挣扎了一路,此刻已经没了力气,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守卫在甲板上巡逻,三个人,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李锐鬆开伊莉莎白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別动。” 然后他动了。 伊莉莎白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三个守卫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在船舷边。 没有声音,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警报。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杰克拍了拍她的肩膀。 “习惯就好,亲爱的,这傢伙不是正常人。” 伊莉莎白没理他,只是盯著李锐的背影。 李锐走上舷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跟上。” 船舱里,二十多个水手正在酣睡。 鼾声此起彼伏,混著船舱里浑浊的空气。 李锐站在舱门口,原力像无形的波浪荡开,扫过每一张床铺。 他需要弄醒所有人。 第41章 启程前往东方 杰克凑过来,压低声音。 “伙计,你不会是想让咱们三个把这船开走吧?这玩意儿至少得二十个人——” “我知道。” 李锐走进船舱,站在最靠近门口的那张床铺前。他抬起手,原力凝成一线,轻轻刺入那个水手的意识。 水手猛地睁开眼,张嘴想喊,却被李锐一把捂住嘴。 “別出声。” 李锐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听我说。” 水手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动弹不得。 “等会儿我会让你们所有人起来开船。往哪开,怎么开,听我的。” 李锐盯著他的眼睛,“听懂了吗?” 水手拼命点头。 李锐鬆开手,走向下一个床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分钟后,二十三个水手全部“醒”了。 他们挤在船舱里,瑟瑟发抖,看著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有他身后那个画著烟燻妆的怪人和那个穿著便装的年轻女孩。 李锐扫了他们一眼。 “会开船吗?” 水手们面面相覷,然后有人点头。 “会。” “那就开。” 李锐说道,“往特图加岛的方向,谁开得慢,谁跳海。” 没有人敢反驳——特別是在经歷过被原力束缚后。 甲板上,风帆升起,无畏號缓缓驶出港口。 杰克站在舵轮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看看那些乖乖干活的水手,又看看站在船头的李锐,最后把目光落在伊莉莎白身上。 “亲爱的,你猜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伊莉莎白盯著李锐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困惑。 月光下,无畏號驶向黑暗的大海。 身后,皇家港的灯火越来越远。 无畏號在夜色中航行,海风鼓起船帆,船身破开海浪,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锐站在船头,看著远处的海平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伙计。” 杰克走到他身边,手里拎著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朗姆酒,“咱们这是往哪开?” “古巴。” 杰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古巴?” 他灌了一口酒,“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李锐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只需要负责船只航行。” 杰克眯起眼睛,那张画著烟燻妆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怪人。海盗、海军、商人、骗子——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往前凑了凑,“但你这样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李锐没说话。 杰克等了几秒,见他不接话,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个銬子,你怎么弄开的?那些水手,你怎么让他们乖乖听话的?还有你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有时候看著你,我觉得你不是人。” 李锐反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杰克想了想。 “魔鬼?还是天使?” 他耸耸肩,“反正不是正常人。” 李锐转过身,面对著他。 “杰克船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杰克挑了挑眉。 “问。” “你那个罗盘,怎么用?” 杰克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掛著一个旧旧的罗盘。 李锐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嘴角微微上扬。 “別紧张,我只是问问。” 杰克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罗盘上。 “伙计,这东西可不能乱碰——” 李锐没等他说完,原力涌动,杰克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伸手想抓住船舷,却抓了个空。 扑通。 水花溅起,杰克掉进了海里。 伊莉莎白从船舱里跑出来,趴在船舷边往下看。 月光下,杰克在海里扑腾,嘴里骂骂咧咧。 “你疯了?!你把他扔下去了?!” 李锐走到船舷边,低头看著海里的杰克。 浪头打过来,杰克呛了一口水,咳嗽著往上游。 “罗盘。” 李锐说道,“扔上来。”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蛋!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杰克.斯派洛船长——” 李锐抬起手。 原力化作无形的绳索,缠住杰克腰间的罗盘。 轻轻一拽,罗盘从皮带上脱落,飞上甲板,落在李锐手里。 杰克瞪大眼睛,在水里扑腾得更厉害了。 “我的罗盘!还给我!” 李锐把罗盘揣进怀里,低头看著他。 “你会游泳吗?” 杰克咬牙切齿。 “会。” “那就好。” 李锐转身,朝舵轮走去,“古巴见。” 伊莉莎白站在船舷边,看看海里的杰克,又看看李锐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追上去。 “你真的把他扔下了?这里离陆地至少还有几十海里!” 李锐没回头。 “他能活。” 李锐没说的是,杰克.斯派洛堪称是加勒比海盗系列中的头號蟑螂! 哪怕整个系列中的所有人都嘎了,他也绝对活得好好的。 无畏號继续向前,留下杰克在海里扑腾的身影越来越小。 三天后,无畏號驶进古巴的特立尼达港。 这是一座安静的小城,白色的殖民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港口停著几艘商船,码头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艘英国军舰的异常。 李锐把船靠岸,把那些水手赶下船。 “滚吧。” 水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伊莉莎白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逃跑的水手,又看看李锐。 “现在呢?” 李锐跳下船,朝她伸出手。 “下来。” 伊莉莎白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住他的手,跳上码头。 两人走进特立尼达。 总督府坐落在城中心,是一栋两层楼的白色建筑,门口站著两个懒洋洋的士兵。 李锐径直走过去,士兵伸手拦住他。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李锐看了他们一眼。 原力轻轻一推,两个士兵身体一软,靠在墙上昏了过去。 伊莉莎白瞪大眼睛。 “你——” “走。” 李锐推开门,走进总督府。 总督是个五十多岁的西班牙人,肥胖,禿顶,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看见有人闯进来,他猛地站起来,手伸向桌上的手枪。 李锐抬手。 总督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离那把手枪只差几寸,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李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从现在开始,这座城我说了算。” 总督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 李锐鬆开一点。 “听懂了就点头。” 总督拼命点头。 从此刻起,特立尼达有了一个新主人。 李锐没有住进总督府,而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栋安静的房子。 伊莉莎白住在隔壁,每天有人送来新鲜的食物和衣服。 她问过李锐好几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李锐的回答永远是“等著”。 一个月后,派出去的眼线带回消息。 皇家港出事了。 巴博萨带著黑珍珠號的人袭击了港口,掳走了斯旺总督的女儿——这个消息让伊莉莎白愣了一下,然后她才反应过来,那个“斯旺总督的女儿”说的是她自己。 “他们以为我被海盗抓走了?” 她看著李锐,“可我是被你——” 李锐摆摆手,让她別说话。 眼线继续说下去。 巴博萨的人不仅袭击了港口,还抓走了一个铁匠。 那铁匠后来不知道为何,竟与海盗们搅在一起,最后还被皇家海军通缉了。 伊莉莎白听得目瞪口呆。 “威尔.特纳?” 她看向李锐,“他怎么会——” 李锐没解释。 他让眼线退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威尔还是被卷进去了。 巴博萨还没有拿到最后一枚金幣,所以诅咒暂时无法解除。 但他们还是带走了威尔——也许是胁迫,也许是威尔自愿。 不管怎样,剧情已经变了。 伊莉莎白凑过来。 “你不去救他吗?” 李锐睁开眼,看著她。 “你想去?”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救过我,可我——” 她说不下去了。 李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海。 “我不可能去救他,他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伊莉莎白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干瞪眼。 接下来几个月,李锐开始暗中布局。 特立尼达的总督完全成了傀儡。 李锐让他发布命令,招募水手,建造船只,採购武器。 港口附近的造船厂日夜赶工,一艘接一艘的新船下水。 伊莉莎白有时候会去看那些船。 它们排成一列,桅杆如林,风帆捲起,等著第一次出海。 “你要这么多船干什么?”她问李锐。 李锐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船。 “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东方。”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东方?印度?” 李锐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远处的海平线。 半年后,舰队成型。 七艘风帆战舰,五百名水手,足够的淡水和食物。 特立尼达的港口挤满了人,水手们在船上忙碌,搬运物资,检查绳索。 伊莉莎白站在码头上,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李锐从人群中走出来,穿著一身黑色的船长服,腰间掛著那把从杰克手里抢来的罗盘。 伊莉莎白看著他。 “你真的要走了?” 李锐点点头。 “你也可以留下。” 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 半年了。 她跟著这个男人从皇家港逃出来,在古巴待了这么久,看著他一步步掌控这座城,看著他把那些水手驯得服服帖帖。 她恨过他,怕过他,最后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跟在他身边。 至於威尔.特纳…… 谁是威尔.特纳? “我跟你走。”伊莉莎白说道。 李锐看著她。 月光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坚定。 他伸出手。 “那就上来。” 伊莉莎白握住他的手,跳上甲板。 风帆升起,舰队缓缓驶出港口,驶向茫茫大海。 特立尼达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李锐站在船头,握著那把罗盘。 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然后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 东方。 第42章 抵达新加坡和准备开战 船只经过近半年的航行,终於看见了陆地。 这半年时间,李锐经歷了无数次狂风暴雨和很多无法形容的可怕天灾。 每一次风暴来临前,原力都会提前示警——那种若有若无的刺痛感从眉心传来,让他能提前调整航向,或者下令收帆。 船员们从一开始的將信將疑,到后来的绝对服从,只用了三个月。 “李先生,前方有暗礁。”瞭望手喊道。 李锐站在船头,原力感知如网般铺开。 海底的礁石、洋流的走向、风力的变化,全部清晰地映在他脑海中。 “左转十五度。” 舵手依言转向,船身擦著暗礁的边缘驶过。 伊莉莎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近半年来,她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 这个男人能预知风暴,能徒手挡下箭矢,能在海战中一人杀穿整条海盗船。 他从不解释,也从不炫耀,只是做著种种不可思议的事。 船继续向西。 一个多月后,船队抵达珠江口。 远远的,能望见岸边的房屋和码头上穿梭的人影。 李锐站在船头,看著那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是广州。 满清治下的广州。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聚拢了一群人。 他们穿著粗布衣裳,剃著光禿禿的前额,脑后拖著一条长长的辫子。 这些人低著头,弯著腰,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船上下来的人。 李锐踏上码头,踩著那些潮湿的石板,从这些人身边走过。 一个搬运工扛著比他身体还大的货包,踉踉蹌蹌地走过,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货包压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人上前帮忙。 那搬运工挣扎著爬起来,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拖著货包继续往前走。 李锐停下脚步,看著他。 那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的东西,像一口枯井。 李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码头,走进广州城的街道。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那些吆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卑微的、討好的、小心翼翼的。 一个穿著破旧长衫的男人被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敢出声。 李锐站在街边,看著这一切。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那些歷史书上的记载,想起那些屈辱的条约,想起那些被割让的土地。 那些文字隔著时间,隔著空间,读起来只是冰冷的数字和事件。 但现在,那些文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人。 伊莉莎白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李锐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曾经也阔过,也强过,也站在世界的最顶端过。 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变成这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刺眼的模样。 他转身往码头走。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不是说要停三天补给吗?” “一天。” 李锐头也不回,“补给完就走。” 那天晚上,李锐站在船尾,看著广州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那些灯火在他眼里,不像光亮,倒像一团团模糊的、垂死的磷火。 他想起白天那个搬运工的眼睛。 想起那些麻木的脸。 想起那些不敢抬头的人。 他闭上眼睛,原力在体內缓缓流动。 这个世界是假的。 是电影世界。 是梦。 但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东西是真的。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带著足够多的船,足够多的人,足够强的力量。 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让那些人——那些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的人——能抬起头,能挺直腰杆,能活得像个人。 船驶入黑暗的大海,广州城的灯火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下。 李锐站在船头,一直站到天亮。 又过了一个月,船队抵达新加坡河口。 这片土地比李锐想像中更加荒凉。 新加坡河口附近散落著几个小渔村,村民皮肤黝黑,穿著简陋,看见一艘巨大的帆船驶来,嚇得四散奔逃。 李锐没有理会他们。 他让船靠岸,带著伊莉莎白和几个船员踏上陆地。 “接下来呢?”伊莉莎白问。 李锐看著眼前的丛林。 “先建个据点。” 接下来的三个月,这片土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锐用原力震慑了附近的几个海盗团伙,收编了他们的船只和人手。 渔村的村民们一开始躲著他,后来发现这个陌生的男人从不欺压他们,反而帮著击退了来抢劫的海盗,便渐渐放下戒心,开始有人主动投靠。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三个月后,新加坡河口已经形成一个人口过千的村镇。 木屋、码头、仓库、工坊,一应俱全。 李锐让人在河口的山丘上建了一座观察站,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片海域。 伊莉莎白站在堡垒的围墙上,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 “你现在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李锐站在她身边。 “算不上。只是暂时落脚。” “然后呢?” 李锐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然后。 这个世界没有任务,没有指引,只有他自己定下的目標——建立势力,积蓄力量,然后…… 然后做什么? 李锐心里只有一个大概的念头和目標。 说到底,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唯一的语言。 消息传到柔佛王国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了。 一个自称“天猛公”的马来贵族派遣使者送来一封信。 信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大意是:你们这些外来者在新加坡河一带活动,已属越界。 如果愿意归顺,可以给你们一块地方,每年交税;如果不愿意,后果自负。 李锐看完信,把纸折起来,塞进使者手里。 “回去告诉你的天猛公,想要税,自己来拿。”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三天后,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出现在村外。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矛、短刀、弓箭,甚至还有几支老式的火绳枪。 为首的是一个骑著马的胖子,看起来像是个头目,身上穿著比普通士兵稍好的衣服。 李锐独自走出小镇——怕被衝进来的人打坏,站在他们面前。 那头目勒住马,打量著他。 “你就是那个外来者?天猛公大人让我来告诉你,要么归顺,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李锐已经动了。 反正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何必浪费时间?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衝进人群的。 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紧接著就是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 士兵们慌乱地射箭,但那些箭矢飞到李锐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弹开。 精钢长剑在手,李锐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不杀人,只是砍伤——砍伤手腕、砍伤脚踝、砍伤肩膀。 只要失去战斗力,就不再追击。 但这已经足够让那百余人的队伍崩溃。 有人扔掉武器逃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那头目勒著马想跑,却被李锐一步追上,伸手抓住韁绳,马匹人立而起,把他摔在地上。 李锐踩著他的胸口,低头看著他。 “一百多人,就这点本事?” 那头目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逃跑的士兵跑出几十米,以为逃出生天,却突然发现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李锐站在那里,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士兵们愣住了。 “回去。”李锐说道。 没人敢动。 李锐抬起剑,指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副手的。 “你来带队,所有人,回去。” 那副手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 李锐没理他,转身走回那头目身边。 一个小时后,一百多人的队伍全部被关进小镇的临时监狱中里。 那个头目被单独关押,待遇稍微好一点——至少有一张草蓆。 李锐蹲在他面前。 “说说,你们那个天猛公,是什么来路?” 那头目哆哆嗦嗦地回答。 原来所谓的天猛公,不过是柔佛苏丹治下的一个小贵族,管辖著几个村镇,总人口不过几万。 这次派他们来,就是想看看这边的虚实——如果势力弱就吞併,如果势力强就收税。 李锐听完,站起身。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你的人回去报信,让那个天猛公派人来赎你们;第二,我把你们全杀了,然后自己去找他。” 那头目毫不犹豫选了第一个。 三天后,一个信使从俘虏中选出,向柔佛方向赶去。李锐站在堡垒的围墙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想著接下来该怎么走。 伊莉莎白走到他身边。 “你会放他们走吗?” 李锐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 “万一那个贵族派更多人来……” “一个小贵族能派多少人?”李锐语气不屑,“我等著他派一支大军过来!” 对李锐来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所以他巴不得那个天猛公一次派来成千上万人——虽然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再怎么说李锐也是带著五百人过来的,这些人可都是西班牙海军,是携带火枪的正规军,放在这个时代的亚洲地区就是降维打击。 隨著李锐的一声令下,五百名西班牙海军开始正军备战。 实际上,就算对方不来打李锐,李锐也准备下手了。 毕竟养著五百號人可没那么轻鬆,之前全凭那位西班牙总督的私人財富撑著,直到船队抵达新加坡,李锐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第43章 荷属东印度公司 天猛公的反应比李锐预想的快得多。 半个月后,斥候来报:南边发现大批人马,至少三千人,正朝据点方向开来。 李锐听完,反而笑了。 三千人。这恐怕是天猛公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准备迎战。” 五百名西班牙火枪手在据点外列阵。 他们穿著半旧的军服,火枪擦得鋥亮,弹药充足。 这些人跟著李锐横渡太平洋,早就对这个能预知风暴、刀枪不入的“船长”心服口服。 私底下把他当成上帝私生子的也不在少数。 天猛公的三千人来得浩浩荡荡,刀枪林立,看起来声势惊人。 但当他们看见那五百名排列整齐的火枪手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这个时代的东南亚,火器不是没有,但像这样成建制的、训练有素的正规火枪队,他们从未见过。 李锐站在阵前,单手提著那把精钢长剑。 “开枪。” 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应声倒地。 天猛公的军队乱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还没衝到跟前,人就死了。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齐射。 三轮过后,地上躺著差不多上百具尸体,剩下的人开始往后跑。 李锐挥了挥手。 “追击。” 五百火枪手散开阵型,追著溃兵冲了上去。 他们不杀人,只是围堵、驱赶、俘虏。 李锐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人倒下——只是砍伤,不是杀死。 一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天猛公的三千人,死了不到三百,跑了五百多,剩下的两千多人全部被俘。 李锐站在俘虏群面前,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来士兵。 “把那个天猛公带上来。” 几个火枪手押著一个穿著华丽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那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过来的。 “你就是天猛公?”李锐通过当地会说汉话的翻译向他问话。 那人拼命点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李锐打断他。 “你的领地,还有多少人?” 天猛公愣了一下,然后哆哆嗦嗦地回答:“老弱妇孺……还有一些……大概还有两万多……” 李锐点了点头。 难怪这傢伙投降得这么干脆。 三千人是他能拿出的全部青壮,现在全折在这里,如果这些人不放回去,他的领地转眼就会被其他贵族吞併。 “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锐说道,“第一,你拿钱来赎人。一千两黄金,三万两白银,我把你的人还给你。” 天猛公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我把你们都杀了,然后自己去接管你的领地。” 天猛公毫不犹豫选了第一个。 “我赎!我赎!就是……可能没那么多钱。”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看你的『诚意』。” 三天后,一队人马从柔佛方向赶来,带来了五百两黄金和一万两白银。 李锐让人清点完毕,挥了挥手。 “放人。” 两千多俘虏被释放,搀扶著伤者,抬著尸体,慢慢消失在北方的丛林里。 天猛公临走前,哆哆嗦嗦地让人送上一份文书。 李锐接过看了一眼,是马来文,他看不懂。 旁边一个懂马来语的当地人翻译道:“大人,这是一份降书,天猛公说了,新加坡河这块地,从此以后是大人的了,柔佛苏丹那边他会去说。” 李锐把文书收起来。 “告诉他,下次再来,就不是赎人这么简单了。” 天猛公连连点头,带著残兵败將灰溜溜地走了。 伊莉莎白站在李锐身边,看著那些远去的背影。 “你真的放他们走了?” “钱到手了,人也俘虏过了。” 李锐说道,“留著他们还得管饭,不划算。” 伊莉莎白看著他,欲言又止。 李锐转身往回走。 “让人清点一下物资,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锐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俘虏放走了,钱到手了,地盘也名义上归他了。 但这块地上住的是什么人? 马来人、土著、零星几个欧洲商贩。 他们看他像看怪物,敬他怕他,却不会真的跟他一条心。 除了那五百西班牙火枪兵,他需要更多自己人。 能听懂他说话、能跟著他干、能把这块地真正变成自己地盘的那种人。 “派人出去。” 李锐对那几个西班牙船长说道,“去暹罗、越南、缅甸,还有那些有华人的地方,告诉他们,这边有地,有饭吃,来了就是我的人。” 船队出发了。 ----------------- 一个月后,第一艘船回来了。 带回的消息却不太好。 “大人,招募到的人不多,只有二十多个。” 船长低著头,“但还有个更麻烦的事。” 李锐看著他。 “说。” “柔佛那边——” 船长压低声音,“我们打听到,天猛公回去后向苏丹求救了,苏丹震怒,已经集结了一支大军,据说有一万人,全是精锐,正在集结中。” 李锐听完没什么表情。 一万人。 西班牙火枪手五百,加上新招募的杂七杂八,能打的不到八百。 硬碰硬,不是不能打,但损失会很大。 而且,他不想打这种仗。 “那个苏丹叫什么?” “阿卜杜拉.马亚特。” 船长说道,“是柔佛的现任苏丹,在位十三年,手里至少有三万大军,这次派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锐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带著嚮导离开了据点。 柔佛王宫离新加坡河口不远,骑马两天就能到。 李锐没骑马,他带著嚮导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就到了王城外围。 嚮导是个本地柔佛人,四十多岁,在马来各地跑过生意,对这边熟得很。 他看著夜色中的王宫,声音发抖。 “大人,王宫守卫森严,咱们怎么进去?” 李锐没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原力像潮水一样涌出。 王宫的结构、守卫的位置、巡逻的路线,一点一点在他脑海里舖开。 “你在这里等著。” 李锐一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王宫的围墙有一丈多高,但对李锐来说不算什么。 原力加持下,他轻鬆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 两个守卫刚从拐角转过来,还没看清人影,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李锐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奔寢宫。 苏丹的寢宫在正中央,门口守著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李锐抬手,原力锁喉,四个卫兵同时捂著脖子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丹睡在床上,鼾声如雷。 李锐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一个统治了十三年、手下有几万大军的苏丹,此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李锐抬起手。 原力刺入苏丹的胸口,准確地封住心臟的血管。 苏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鼾声停了。 他的眼睛睁开,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什么都喊不出来。 十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李锐转身离开。 走出王宫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已经开始有人喊叫,乱成一团。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据点的时候,伊莉莎白已经等得快要疯了。 “你终於回来了!那个苏丹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你……” 李锐没回答,只是走进屋里,倒了杯水。 “通知下去,如果柔佛那边派人来交涉,客气点,要是没人来,就算了。” 伊莉莎白愣愣地看著他,然后缓缓点头。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柔佛苏丹暴毙,几个王子开始爭权,那支一万人的大军还没出发,就被调回去镇守王城了。 接下来的大半年,李锐趁著柔佛国內几个王子爭权夺位打得不可开交,开始大肆招揽华人。 船队一趟一趟地出去,一趟一趟地回来。 暹罗、越南、缅甸、马来群岛,那些有华人聚居的地方,都留下了他派去之人的足跡。 条件很简单:来新加坡河,有地种,有饭吃,不受欺负。 起初来的人不多,十个八个,拖家带口。 后来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年后,据点人口突破五千,其中一大半是华人。 木屋变成了街道,街道两旁开起了店铺,码头每天都有船只进出。 伊莉莎白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看著下面越来越热闹的小镇。 “你这个地方,快赶上皇家港了。” 李锐站在她身边。 “还早。”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锐没有回答。 势力有了,人有了,钱也有了,然后呢? 当然是继续积累实力! 但更多麻烦接踵而至。 一天下午,一艘外出巡逻的船匆匆赶回,船长跑上瞭望塔,气喘吁吁。 “大人,海面上发现三艘船,掛著荷兰旗,正朝这边来!” 李锐接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面。 三艘军舰,排水量都在五百吨以上,炮口黑洞洞地对著前方。 荷属东印度公司。 这一年来他在南洋折腾,自然瞒不过这些荷兰人。 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动手。 现在派三艘军舰来,显然不是来做客的。 “让一艘船跟我走。” 李锐放下望远镜,“其他人备战。” 他登上自己那艘从古巴开来的旗舰,带著一艘船迎了上去。 第44章 完胜 三艘荷兰军舰在海面上排开,炮门打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锐的船驶到距离它们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让他们的指挥官过来见我。”李锐对旗手说道。 旗手打出旗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艘小船放了下来,载著一个穿荷兰军官制服的人划了过来。 那人爬上甲板,四十来岁,留著两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眼神傲慢。 他打量了一下李锐,又打量了一下船上的水手,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 “你就是那个占著新加坡河的强盗?” 他用磕磕绊绊的西班牙语说道,“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范霍夫上校,我奉命来通知你,你在这里的活动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必须离开这里,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 李锐抬手,精钢长剑从腰间抽出,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尸体倒在甲板上,头颅滚了两圈,停在船舷边。 那双傲慢的眼睛还没闭上,死死盯著天空。 小船上几个荷兰水手嚇得尖叫起来,拼命往回划。 李锐站在船头,看著两百米外那三艘军舰。 “靠上去。” 旗舰升起满帆,朝最近的荷兰军舰衝去。 炮弹呼啸而来,落在船周围,激起高高的水柱。 李锐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原力感知全开,每一颗炮弹的轨跡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显现。 “左转十度。”他喊道。 舵手拼命打舵,船身侧倾,一颗炮弹擦著船舷掠过。 “右转五度。” 又一颗炮弹落进海里,激起的水花溅了满甲板。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但当李锐的船终於靠上荷兰军舰的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他跃上敌舰的甲板,精钢长剑在手,像一道黑色的旋风捲入人群。 荷兰水手们拼命抵抗,开枪的、挥刀的、拿刺刀刺的,但那些子弹飞到李锐面前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纷纷弹开;那些刀剑砍在他身上,连衣服都划不破。 李锐每一次挥剑,就有一人倒下。 他不杀人,只是砍伤——砍伤手腕,砍伤脚踝,砍伤肩膀。 对这个时代来说,受伤远比死亡可怕百倍。 但这已经足够让那些荷兰人崩溃了。 十分钟后,这艘军舰的甲板上躺满了伤兵,剩下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没人敢反抗。 李锐站在船头,看著另外两艘荷兰军舰。它们正在调转炮口,和自己带来的两艘战舰对轰。 他深吸一口气。 原力全开,脚下发力,像一只巨鸟般,从脚下这艘船跳向另一艘荷兰战舰。 十几米的距离一跃而过。 第二艘军舰上的荷兰人眼睁睁看著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中间,全都愣住了。 李锐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又是十分钟,第二艘军舰拿下。 他站在船舷边,看著第三艘军舰。 那艘船正在掉头,想要逃跑。 原力加持下,李锐再次跃起,落在第三艘军舰的甲板上。 战斗结束得比前两艘还快。 这艘船上的荷兰人已经被嚇破了胆,看见李锐跳过来,不少人直接扔掉武器跪了下来。 至此,三艘荷兰军舰全部被俘。 李锐站在第一艘军舰的船头,看著那些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荷兰俘虏。 “把他们的船长带上来。” 几个西班牙水手押著一个肥头大耳的荷兰人走过来。 那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裤襠湿了一片。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锐看著他。 “东印度公司在南洋有多少人?” “很……很多……” 那船长结结巴巴地说,“巴达维亚就有两千多驻军,还有上百艘军舰……” 李锐点点头。 “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督,这三艘船我留下了,想要回去,拿钱来赎,一艘船三千两黄金,人另算。” 那船长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 李锐抬起剑。 “不去,现在就死。” 那船长拼命点头。 “我去!我去!” 李锐让人放下一艘小船,把那船长和几个荷兰水手扔上去。 小船晃晃悠悠地朝南边划去。 伊莉莎白站在李锐身边,看著那艘越来越远的小船。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锐转过身。 “我知道。” 他看向那三艘崭新的荷兰军舰。 “但等他们再来的时候,就不止这三艘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锐开始全力备战。 十艘风帆战舰——七艘从特立尼达带来的西班牙大帆船,三艘俘虏的荷兰军舰——全部被调离李家坡港,驶向南边二十海里外的一处隱蔽岛屿。 那里有哥天然深水港,四周礁石密布,不熟悉航道的人根本进不去。 李锐让船队藏在那里,只留几艘小艇在外海巡逻。 李家坡港的居民也开始撤离。 两千多华人扶老携幼,带著能带走的家当,沿著新加坡河向內陆转移。 李锐在据点通往內陆的路上设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挖了壕沟,架了拒马,安排了火枪手埋伏。 伊莉莎白跟著撤退的人群向內陆走,作为李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必须负责安抚士气。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李锐一眼。 李锐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著南边的海面。 一个月后,荷兰人来了。 海平面上黑压压一片,三十多艘军舰一字排开,炮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李锐站在瞭望塔上数了数,整整三十七艘。 舰队中央那艘最大的旗舰上,掛著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人,他们来了。”一个西班牙船长跑上来,脸色发白。 李锐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荷兰人的舰队在李家坡港外下锚。 他们没有直接开炮轰击——港口空荡荡的,连条船都没有,打什么? 李锐站在第一道防线的壕沟后面,原力感知全开。 他能“看见”荷兰人的动静:一艘艘小船从军舰上放下来,满载著士兵,朝岸边划来。 第一批登陆的约有一千人,全是火枪兵。 他们在沙滩上列队,等了半个时辰,確认没有埋伏,才开始向內陆推进。 李锐没有动。 他放过那一千火枪兵,让他们沿著通往据点的路往前走。 这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警惕周围的丛林。 等他们走远了,李锐从藏身处站起来,朝海边摸去。 海边还有几十个荷兰人——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沙滩上,指手画脚地指挥后续部队。 一艘小艇刚靠岸,上面坐著一个穿著华丽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穗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李锐不知道那是谁,但知道他至少是个准將。 他突然动了。 原力全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沙滩。 几个荷兰士兵刚转过头,就被原力锁喉,无声无息地倒下。 那准將还没反应过来,李锐已经衝到他面前,精钢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让你的人停下。”李锐说道。 准將的脸惨白,嘴唇哆嗦著,却还强撑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荷属东印度公司的——” 李锐手腕一翻,剑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再废话就杀了你。” 准將不敢再说了。 李锐押著他,往那支已经走进丛林的火枪兵追去。 他的速度太快,等那准將的隨从们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那一千火枪兵被堵在第二道防线前。 李锐押著准將出现在他们身后。 “让你的人投降。”李锐对准將说道。 准將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站在壕沟后面的几百名西班牙火枪手,终於低下了头。 “投……投降。” 一千支火枪扔在地上,两千双手举过头顶。 天亮的时候,李锐站在沙滩上,看著那些蹲成一排的荷兰俘虏。 准將和十几个高级军官被单独关押,待遇稍微好一点——至少有一顶遮阳的帐篷。 李锐走到准將面前。 “让你的士兵,把每艘船上的补给全部卸下来。火药、炮弹、食物、淡水,一样不许留。” 准將愣了一下。 “这……这是……” 李锐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准將低下头。 “我……我下令。” 命令传下去后,那些俘虏开始忙碌起来。 一艘艘小艇往返於军舰和沙滩之间,把成桶的火药、成箱的炮弹、成袋的麵包干肉卸到沙滩上。 李锐让人清点登记,全部运回据点仓库。 忙了整整一天,三十六艘军舰上的补给被搬得乾乾净净。 第二天早上,李锐让人把那艘最小的军舰拖出来,补充了一点淡水和食物。 “从俘虏中选几个人。” 李锐指著那艘船,对身边的西班牙船长说道,“低级军官一个,水手三个,火枪兵两个,让他们回去报信。” 准將脸色惨白。 “大……大人,您不是要放我回去吗?” 李锐看著他。 “我说的是让一个人回去报信,但没说那个人是你。” 准將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我回去一定替您说话!我一定——” 李锐摆了摆手,两个西班牙水兵上前把准將拖了回去。 那低级军官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李锐看著他。 “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督,五千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赎回你们所有人。包括这个准將,包括那十几个军官,包括那一千火枪兵。” 低级军官拼命点头。 “是!是!我一定带到!” 第45章 联军来袭,来自法国的爱 李锐让人把他和那几个水手、火枪兵送上小船,又拿出几封信——是准將和其他军官写给总督的求饶信,一併塞进那低级军官怀里。 “把这些也带上。” 小型战舰晃晃悠悠地朝南边划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 伊莉莎白站在李锐身边,看著那艘远去的战舰。 “你把准將留下了?” 李锐点点头。 “留著有用。下次他们再来,让他站阵前喊话。” 伊莉莎白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知道这对贵族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吗? 剩下那三十六艘荷兰军舰静静地停在海湾里,炮口朝下,甲板上空无一人。 李锐转过身。 “让人清点一下,这些船能装多少人。” 半个月后,巴达维亚的消息传来。 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最高统治者——亨德里克·兹瓦尔德克龙总督在议事厅里大发雷霆。 他当著所有董事的面把桌子掀了,宣称要与那个“新加坡河的强盗”不死不休。 同时,他派出的信使已经乘快船前往印度,向英属东印度公司求援。 李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刚建成的堡垒里和几个西班牙船长开会。 “英属东印度公司?” 一个船长皱眉,“他们在印度有十几万大军,上百艘军舰,如果他们插手……” 李锐摆了摆手。 “英国人和荷兰人没那么亲,他们巴不得看荷兰人吃瘪。” 他顿了顿,“不过,援兵还是会来的,英国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是为了帮荷兰人,是为了分一杯羹。” 伊莉莎白站在旁边,忍不住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她,儼然忘记了自己是英国人的事实。 李锐看向窗外。远处的海面上,那十艘风帆战舰正缓缓驶回港口。 “等著。”他说道,“看他们出什么牌。” 赶在荷兰人和英国人到来前,李锐首次招募了一批华人水手。 人数不多,大概在五百人左右,他手下的可用之兵也首次达到了千人规模。 武器有的是,算上从特立尼达带来的火枪,再加上之前俘虏荷兰人的,李锐至少可以武装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除此之外,三十六艘荷兰军舰也被他编入舰队,加上原有的七艘西班牙大帆船,李锐麾下的势力已经成了方圆千里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让俘虏们在据点周围修筑工事,挖壕沟,设陷阱,把整个据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 俘虏是不可能閒著的。 李锐定了个规矩:干活才有饭吃。 不干活,就饿著。 每天天不亮,那些荷兰俘虏就被赶起来干活——搬运物资、修筑工事、清理营地。 稍有懈怠,监工手里的鞭子就会抽下来。 那个被俘的荷兰准將一开始还端著架子,站在一旁不动手。 李锐看见他,走过去,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也一样。” 准將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是贵族!我是荷属东印度公司的准將!你怎么敢——” 李锐转身就走。 “今天没他的饭。” 准將饿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乖乖拿起铁锹,和那些普通士兵一起干活。 其他军官见状,再也不敢摆谱,老老实实加入劳改队伍。 伊莉莎白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那些灰头土脸的荷兰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一手,比杀了他们还狠。” 李锐呵呵冷笑。 “活著才有价值,死了就是一堆烂肉。” 日子一天天过去,俘虏们越来越瘦,工事越来越坚固。 李家坡港周围的壕沟挖了三道,每道都有一丈深。 拒马阵密密麻麻,火枪手埋伏的位置反覆调整,確保每一寸土地都在射程之內。 李锐站在瞭望塔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 他知道,荷兰人和英国人就快来了。 一天下午,一艘掛著法国旗帜的船驶进港口。 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戴著假髮,一副贵族的派头。 他被带到李锐面前,打量了一下这个据说在新加坡河称王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先生。” 他开了口,法语说得很慢,生怕李锐听不懂,“我是法属东印度公司的特使,奉命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李锐靠在椅背上,用法语回应。 “什么交易?” 特使往前倾了倾身。 “我们听说你和荷兰人、英国人起了衝突,那两家在东方的势力……你应该很清楚,凭你这点人是挡不住的。” 李锐没说话。 特使继续说下去。 “只要你愿意效忠法王路易十五,我们可以出兵帮你,荷、英两国虽强,但在这片海域,我们法国人也不是好惹的。” 李锐听完笑了。 “效忠路易十五?” 特使点点头。 “对!只要你宣誓效忠,你就是法国在东方的重要盟友,我们会派兵、派船,帮你守住这片地盘。” 李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我要是说不呢?” 特使的笑容僵了一秒。 “李先生,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李锐转过身,看著他。 “我已经效忠过一个人了。” 特使愣了一下。 “谁?” “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五世。” 特使的脸色变了。 费利佩五世——波旁王朝的开国之君,路易十四的孙子。 虽然现在西班牙势弱,但论血统,论地位,一点不比路易十五差。 “你……你效忠了西班牙?” 李锐点点头。 “我的船,我的人,都是从西班牙带来的,你觉得我会为了法国,背叛西班牙?” 特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锐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回去告诉你们总督,我谢谢他的好意,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特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站起身,狠狠瞪了李锐一眼。 “你会后悔的!等荷兰人和英国人打过来,你会跪著求我们来救你。” 李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送客。” 特使拂袖而去。 伊莉莎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著法国特使的马车渐渐驶远。 “你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锐放下茶杯。 “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也没打算和他们做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李锐让人加强巡逻,隨时关注海面动静。 他知道,荷兰人和英国人不会让他等太久。 两个月后,斥候来报。 南边海面发现大批船只,至少六十艘,掛著荷兰和英国的旗帜,正朝李家坡港开来。 李锐站在瞭望塔上,举起望远镜。 海平面上,桅杆如林,黑压压一片。 荷兰的三色旗和英国的米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数了数——六十二艘。 比上次多了近一倍。 “大人,”一个西班牙船长跑上来,“咱们怎么办?” 李锐放下望远镜。 “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荷英联军在李家坡港外下锚。 他们没有贸然登陆,而是派出几艘小船在港口周围侦查。 確认没有埋伏后,才开始放下登陆艇。 第一批上岸的是一千荷兰火枪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在沙滩上列阵,然后向內陆推进。 紧接著是两千英国火枪兵,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李锐站在第一道防线的壕沟后面,原力感知全开,把整个战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英国军舰的旗舰上,站著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眼神阴鷙,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贝克特勋爵。 英属东印度公司董事长。 加勒比海盗2、3部的幕后黑手。 李锐心里只觉得一阵惊喜。 没想到这傢伙亲自来了。 也好,省得以后去找他。 他挥了挥手。 “动手。” 埋伏在丛林里的近百支小队同时发动。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荷英联军的队伍瞬间乱了。 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不断有人倒下。 李锐定的战术很简单——打了就跑。 每支小队只有十几个人,打一轮枪就换一个地方,绝不停留。 联军想追,追不上;想反击,找不到目標。 一个时辰下来,联军死伤上百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隶属荷兰的那名指挥官气得脸都绿了。 “混蛋!有种出来正面打!” 回答他的又是一排枪声。 李锐没有参与这些游击战。 他潜伏在港口附近的一处礁石后面,等著天黑。 夜幕降临,联军停止前进,在海边扎营。 他们派了重兵把守营地,防止夜袭。 但他们没想到,真正的威胁不在外面,在里面。 李锐换上黑色夜行衣,潜入海中,悄悄摸向英军旗舰。 原力感知全开,船上的每一个守卫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他避开巡逻队,顺著锚链爬上甲板,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堆木桶后面。 贝克特勋爵的舱房在船尾,门口守著四个卫兵。 李锐等了一会儿,等巡逻队走过去,突然动了。 原力锁喉,四个卫兵同时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李锐推开门,闪身进去。 舱房里点著一盏油灯,贝克特勋爵坐在桌后,正在看海图。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李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就是那个新加坡河的强盗?” 李锐没说话,一步步向他走去。 贝克特不慌不忙,手伸向抽屉。 “我知道你很能打,抓了荷兰人的准將,杀了他们的使者。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铜铃。 第46章 提前领盒饭 “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贝克特也是头铁,竟猛地摇响铜铃,刺耳的铃声瞬间响彻整艘船。 李锐没有动。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贝克特面前,低头看著他。 贝克特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不跑?” 李锐抬起手,原力化作无形的绳索,缠住贝克特的脖子。 “因为我不需要跑。” 贝克特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抓著喉咙,却挣脱不开那股无形的力量。 他的腿乱蹬,撞翻了椅子,撞翻了桌子,撞翻了身后的柜子。 李锐收紧手指。 就在这时,贝克特的手突然摸到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火枪,对准李锐。 李锐眼神一冷。 精钢长剑出鞘,一剑刺穿贝克特的胸口。 鲜血溅出来,染红了墙上的海图。 贝克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里的火枪掉在地上。 李锐抽出剑,看著他的尸体滑落在地。 就在贝克特死亡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 李锐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电闪雷鸣,狂风骤起。 乌云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涌,瞬间遮住了月亮和星星。 风暴。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朝港口袭来。 李锐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这是巧合,还是贝克特之死触发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机会。 他转身衝出舱房,在混乱的甲板上飞快穿行。 水手们被风暴嚇坏了,到处乱跑,没人注意到他。 李锐跳下船,潜入海中,向荷兰舰队的旗舰游去。 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总督副手——也是一名准將——正站在甲板上,看著远处的风暴发愣。 突然身后传来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拖进船舱。 “別出声。” 李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然就杀了你。” 准將拼命点头。 李锐挟持著他,跳下船,向岸上游去。 上岸的时候,风暴已经越来越近。 狂风呼啸,海浪滔天,暴雨倾盆而下。 李锐押著准將,一路追上荷英联军。 那两千多士兵正乱成一团,有的想找地方躲雨,有的想回船上,有的乾脆跪在地上祈祷。 “都给我停下!” 李锐一声大喝,原力加持下,声音压过了风暴的怒吼。 所有人转过头,看见他挟持著准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让你的人投降!”李锐对准將说道。 准將的脸惨白,嘴唇颤抖。 “投……投降……” 一千荷兰火枪兵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武器。 李锐转向那些英国士兵。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布袋滚了几圈,袋口散开,一颗人头滚了出来。 贝克特勋爵。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正对著他们,眼睛还没闭上。 英国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的指挥官死了。” 李锐的声音在风暴中迴荡,“投降,或者死。” 一个年轻的英国士兵瞪著那颗人头,脸色涨红,突然举起火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朝李锐飞去。 李锐抬手,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在半空,然后落在地上。 那士兵愣住了。 李锐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步步向他走去。 士兵想跑,腿却不听使唤。李锐走到他面前,一剑挥下。 人头飞起,鲜血喷涌。 周围的英国士兵嚇得往后直退。 李锐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剑上还在滴血。 “还有谁?” 没有人敢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军官走上前来。他的制服上绣著上校的徽章,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著站在李锐面前。 “我……我下令投降。” 李锐看著他。 “你叫什么?” “威廉.格兰特,英属东印度公司陆军上校。” 李锐点点头。 “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撤到那边去。” 格兰特转过身,大声下令。 两千英国火枪兵沉默地放下武器,在风雨中排成一列,向指定的方向走去。 风暴越来越近,海浪已经打上沙滩。 李锐让人把俘虏全部押回据点,又派人去海边看看那些军舰。 但风暴太猛,根本没人敢靠近。 “不管了。” 李锐说道,“让他们自己扛。” 三天后,风暴停了。 海面上漂浮著碎木片、尸体、和破破烂烂的帆布。六十二艘军舰,只剩下不到十艘还漂在水面上。 其他的,要么沉了,要么被风暴撕成碎片。 李锐站在沙滩上,看著这片狼藉。 伊莉莎白走到他身边。 “现在怎么办?” 李锐转身往回走。 “让人清点一下,看看还剩下多少能用的东西,至少这次又白得十艘战舰。” 回到据点,李锐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 他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持续数月的整军备战,身体还能扛得住,但心累了。 主要还是没有真正可以信任的心腹,包括伊莉莎白在內,这些人都只是因为李锐表现出的神奇之处选择追隨他,可一旦局面再升级…… 李锐还真不敢说这些人会不会背叛他。 毕竟原力也不是万能的。 说到底,主要还是他不敢购买西斯的原力技能,虽然在掌控人心方面更有保障,但也可能会坠入黑暗。 李锐可不想让自己有一天成为充满灭世思想的反人类疯子。 困意袭来,一切都模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锐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上。 白色的墙壁。 空调的嗡鸣声。 远处隱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李锐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乾乾净净,没有老茧和伤口,肤色依然是浅白色,完全没有海风吹拂后的黝黑与粗糙。 他回来了! 李锐掀开被子,赤脚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擦乾脸,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日期和时间——2002年4月17日,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距离他睡著,只过去了不到十小时。 但他在那个梦中世界,已经停留了近两年时间。 李锐冲了个澡,换上乾净衣服,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人不多,保罗.沃克已经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见李锐进来,招了招手。 李锐端著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起这么早?”保罗问。 “睡不著。” 保罗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有点差,昨晚没睡好?” 李锐点点头。 “做了一夜的梦。” 保罗笑了笑。 “什么梦?说来听听。” 李锐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我梦见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在新加坡建立了据点,杀了贝克特勋爵,还抢了几十艘荷兰军舰。 “乱七八糟的。” 他说道,“醒来就忘了。” 保罗没追问,只是点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去片场。 今天的戏是迈阿密街头追逐戏,要拍一整天。 导演罗伯.科恩在监视器后面指挥,特技团队一遍遍调整走位,李锐和保罗在车里坐了十几个来回,直到天黑才收工。 回到酒店,李锐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条简讯,是阿里发来的。 【提醒一下,下周一洛杉磯试镜,机票已经订好了,周六晚上飞回来,周日休息一天,周一早上试镜。尼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给你批了假。】 李锐回了一个“ok”,把手机放到一边。 下周一。 还有三天。 他躺下闭上眼睛,但半天睡不著觉。 有点失眠了。 李锐乾脆坐起身,唤出面板,想看看那些昂贵到爆炸的“好东西”都积攒多少了。 【拉斐尔.李(李锐):体质1.9,精神2.5】 【技能:……(无新增)】 【当前债务:12,000,000美元】 【下一部主演作品:《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已杀青,2002年8月16日上映)】 【债务期限:星战前传ii上映前偿还1,000,000美元,第三部电影上映前偿还11,000,000美元】 李锐扫了一眼,目光继续下移。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新的电影世界:《黑客帝国》系列】 【正在更新可购买项目...】 【黑客帝国世界·可购买项目——】 一、矩阵系统(虚擬实境技术) 【矩阵系统】 价格:500,000,000,000美元 描述:完整的矩阵虚擬世界构建框架,可创建一个完全沉浸式的、与现实无法分辨的虚擬世界。支持无限用户同时在线,每个用户均可获得完整的感官体验。需配合能源系统维持运行。 限制:需具备强大的计算硬体支持,初始构建需消耗大量能源。 二、脑机接口与意识技术 【脑机接口】 价格:50,000,000,000美元 描述:可植入后脑的神经接口,实现人脑与计算机系统的直接连接。支持意识上传、下载、存储功能。接入矩阵必需设备。 限制:需手术植入,存在排异反应风险。 【意识上传与下载技术】 价格:30,000,000,000美元 描述:完整的意识数位化解决方案。可將人类意识完整上传至矩阵系统,或將数字意识下载至新的生物载体。理论上可实现“永生”。 警告:意识上传后,原肉体仍会死亡。下载至新载体可能导致人格偏移。 【记忆编辑与植入模块】 …… 第47章 大海啊你全是水 三、生物与能源技术 【人类生物电池技术】 …… 【人类农场种植与养殖技术】 …… 【生物电高效转化模块】 …… 【人体生命维持舱】 …… 四、物理法则与空间技术(矩阵內限定) 【子弹时间】 价格:1,500,000,000美元 …… 【飞行能力】 …… 【意念控物】 …… 【意念防御】 …… 【完整觉醒资质】 价格:5,000,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成为“救世主”的潜在资质,可在矩阵世界中觉醒全部超能力,包括但不限於飞行、意念控物、子弹时间、扭曲现实等。觉醒过程需经歷关键事件触发。 限制:觉醒后能力强度与个人意志力直接相关。 五、人工智慧程序开发技术 【先知程序开发框架】 …… 【架构师程序开发框架】 …… 【特工程序开发框架】 …… 【病毒程序开发框架】 …… 【史密斯复製能力(残片)】 …… 【程序自我进化模块】 …… 六、机械与工程技术 【机械乌贼製造技术】 …… 【电磁脉衝武器·便携版】 …… 【电磁脉衝武器·战略级】 …… 【锡安重型机甲(apu)製造技术】 …… 【地下城市建造技术】 …… 李锐盯著面板上那串数字,嘴角抽了抽。 加起来都够买下几个小国家了。 心动是真心动。 实际上,在之前拍完黑客帝国2&3后,李锐就已经不止一次的唤出面板,口水直流的瀏览过这上面的信息了。 可惜东西虽好,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高昂到离谱的价格甚至都不算在內。 李锐之所以纯眼馋却不付诸行动,是因为黑客帝国的世界是建立在矩阵系统之上的。 换句话说,现实中可没办法使用尼奥那超人版的能力。 包括飞天和子弹时间这样的招牌能力。 想体验一把超人? 先买下相关技术,搭建一个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矩阵平台。 然后通过脑机接口与意识上传技术进入其中。 直到这时,李锐才能玩一把酷炫掉渣的操作。 至於生物和能源技术…… 先不说根本没钱买,就算能买下来又有何用? 万一让万界知晓李锐打算搭建一个“活人农场”,怕是没几天他就要被冠以反人类和恐怖分子的名头,直面美国大兵的围剿了。 总的来说,黑客帝国的世界就像一座未开发的黄金山,但李锐现阶段暂时还没这个能力去开发,也不需要开发。 一目十行的扫完黑客帝国的可购买项目后,李锐把目光对准了加勒比海盗的世界。 【加勒比海盗世界·可购买项目】 一、角色能力与强化 【威尔.特纳的铁匠精通】 价格:500,000美元 描述:获得顶级铁匠技能,可锻造修復各类冷兵器,包括精钢长剑、弯刀、火枪配件等。在任何时代都是实用的谋生技能。 【威尔.特纳的剑术传承】 价格:1,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威尔.特纳级別的剑术,融合了铁匠的实用技击和海盗的实战风格,可在甲板上、绳索间、船舱內等复杂地形战斗。 【伊莉莎白.斯旺的贵族仪態】 价格:1,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18世纪英国贵族阶层的全套礼仪、社交技巧、政治智慧。可在上流社会游刃有余。 【伊莉莎白.斯旺的海王血统】 价格:100,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伊莉莎白在第五部的“海王”血统,可在一定程度上与海洋生物沟通,获得大海的庇佑。在海上航行时,遭遇风暴的概率降低。 【杰克.斯派洛的生存本能】 价格:25,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杰克船长级別的生存技巧,包括绝境逃生、隨机应变、语言天赋、谈判话术等。在任何困境中都能找到一线生机。 【巴博萨船长的航海术精通】 价格:5,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巴博萨级別的航海技能,包括天文导航、风暴预判、海图解读、船只指挥等。可在任何风帆时代的海域自由航行。 【巴博萨的野心光环】 价格:1,500,000美元 描述:获得巴博萨级別的领袖魅力和权谋手腕,更容易招募手下、建立势力、策划阴谋。 【戴维.琼斯的诅咒体质】 价格:50,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飞翔的荷兰人船长的诅咒体质,面部与部分躯体转化为海洋生物形態,获得水下呼吸、超强力量、无限寿命,但情感逐渐麻木。 警告:此诅咒不可逆,购买后將与大海绑定。 二、武器装备 【精钢长剑(威尔.特纳同款)】 价格:10,000美元 描述:威尔.特纳亲手锻造的精钢长剑,锋利坚韧,可斩断普通刀剑。具现化后可在现实世界使用。 【杰克.斯派洛的罗盘】 价格:100,000,000美元 描述:能够指向持有者內心最渴望的东西。不一定是宝藏,也可以是失散的人、遗忘的记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的目標。具现化后可在现实世界使用。 警告:此物品具有神秘力量,可能引来某些存在的关注。 【科特斯金幣(单枚)】 价格:2,000,000美元 描述:阿兹特克诅咒金幣中的一枚。持有者將获得不死之身,但在月光下会显露出骷髏形態。需归还金幣才能解除诅咒。 警告:单枚金幣的不死效果弱於全套,但诅咒同样存在。 三、船只与舰队 【黑珍珠號(诅咒绑定版)】 价格:50,000,000美元 描述:加勒比海域最快的幽灵船。获得黑珍珠號的所有权,船速永远快於任何追兵。需在加勒比海域接收船只。 限制:船只受损需自行修復。 【黑珍珠號的诅咒体质】 价格:15,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被诅咒的阿兹特克金幣体质,在月光下会显露骷髏形態,无法感受任何感官快乐,同时获得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警告:需触摸金幣触发诅咒,解除诅咒需归还所有金幣。购买此项目即代表宿主已获得“被诅咒者”身份,回归现实世界后诅咒效果依然存在。 【飞翔的荷兰人號契约】 价格:50,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成为“飞翔的荷兰人”船长的资格,可在海上永生,但每十年只能上岸一次。需自行前往深海找到荷兰人號完成交接。 警告:此契约不可逆,一旦签订即永生与大海绑定。 【戴维.琼斯的心臟】 价格:100,000,000美元 描述:具现化戴维.琼斯的心臟,可掌控飞翔的荷兰人號及深海巨妖克拉肯。拥有此心臟者,可在一定程度上命令深海生物。 警告:需妥善保存心臟,一旦被毁,持有者將立即死亡。 【沉默的玛丽號】 价格:40,000,000美元 描述:黑鬍子船长的旗舰,具备在船头挥剑即可控制敌舰的能力。船上藏有大量黑巫术道具。 限制:需在特定海域接收。 【安妮女王復仇號】 价格:30,000,000美元 描述:黑鬍子的旗舰之一,船体坚固,火力强大。 【不列顛皇家海军一级战舰】 价格:20,000,000美元 描述:配备74门火炮的英国皇家海军主力战舰,可独立执行远洋作战任务。 四、超自然物品与诅咒 【波塞冬的三叉戟】 价格:100,000,000,000美元 描述:希腊海神波塞冬的神器,可操控一切海洋,解除世间一切诅咒。持有者可在挥手间掀起巨浪、召唤风暴、平息海啸,亦可解除任何形式的诅咒(包括但不限於不死诅咒、荷兰人契约、科特斯金幣等)。 限制:需在特定海域找到三叉戟的藏匿点自行获取。使用三叉戟需具备强大的意志力,否则可能被神器的力量反噬。 【不老泉的泉水(一对)】 价格:1,000,000,000美元 描述:包含人鱼泪滴的不老泉水,需两人同时饮用方可生效。饮用后获得对方的剩余寿命,但需定期补充人鱼泪滴。 限制:仅一套,用完即止。 【圣杯】 价格:150,000,000美元 描述:传说中耶穌最后晚餐使用的杯子,可盛装不老泉水。两个圣杯同时使用,不老泉效果最佳。 限制:需与不老泉配套使用。 【黑巫术手札】 价格:5,000,000美元 描述:黑鬍子船长收藏的黑巫术手抄本,包含诅咒、操控、召唤等黑魔法仪式。 【海洋神秘学知识】 价格:1,800,000美元 描述:包含各种海洋传说、诅咒解除方法、神秘仪式、古老咒语等知识。可帮助宿主应对超自然威胁。 五、势力与资源 【特图加港的人脉网】 价格:1,000,000美元 描述:在加勒比海域的任何海盗港口,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尊重和帮助。可获得基础的情报、补给和临时船员。 【海盗法典】 价格:500,000美元 描述:记录海盗公会全部规则的法典,持有者可在海盗公会中拥有发言权。 【不列顛皇家海军战术精通】 价格:2,000,000美元 描述:获得贝克特勋爵级別的海军战术指挥能力,可在海战中调动舰队、预判敌舰动向、精准打击要害。 …… 李锐盯著面板上那串数字,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特別是波塞冬的三叉戟,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具现到现实中来,恐怕真的可以cos一把十多年后的dc超英电影海王。 就是千亿的价格太过离谱。 但有些东西,比如杰克的罗盘,他是真的很心动。 想我所想,思我所思,念我所念,这玩意儿简直堪称神器! 就是价格太过感人,是李锐现阶段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第48章 疯狂避税 接下来的几天,李锐正常拍戏,正常收工,正常和保罗等剧组成员一起吃饭。 周六晚上,他登上飞往洛杉磯的航班。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李锐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见阿里站在出口处,手里举著个牌子,上面写著“拉斐尔.李”几个大字。 “你怎么来了?”李锐走过去。 阿里收起牌子,上下打量他。 “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差。” “没事,没睡好。” 阿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试镜的地点在迪士尼製片厂,今你今天可要休息好。” 李锐点点头,跟著他往外走。 回到马里布后,杰西卡已经睡了,李锐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在她身边躺下。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回来了?”,又睡著了。 李锐看著天花板,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李锐推开菲利普工作室的门。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墙上掛著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数字和日期。 菲利普坐在电脑前,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屏幕,眉头微微皱著。 “来了?” 他头也不抬,“坐。” 李锐在沙发上坐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找我什么事?” 菲利普转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一半是严肃,一半是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去年到今年的收入,我算完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锐。 “4780万。” 李锐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嗯,差不多。” 菲利普点点头,又拿起另一张纸。 “这是你要交的税。” 李锐低头看那串数字,眉头皱起来。 “2184万?” 他抬起头,“45.7%?” 菲利普摊摊手。 “加州嘛,联邦税38.6%,州税9.3%,加起来就是这个数。你是本地人,跑不掉的。” 李锐盯著那张纸,嘴角抽了抽。 两千一百多万。 他想起那些在片场拼命的日子。 一半,就这么没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李锐的声音有点发虚。 菲利普看著他,突然笑了。 “心疼了?” “废话!” “心疼就对了!” 菲利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那张纸抽回去,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李锐愣住。 “你干什么?” 菲利普拍拍手,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才是你要看的。” 李锐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三秒钟后,他抬起头。 “什么意——” “往下看。” 李锐继续翻。 五分钟后,他放下文件,盯著菲利普。 “你確定?” 菲利普点点头。 “確定。” 李锐又低下头,看著那串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出声。 “你他妈……” “別骂人。” 菲利普也笑了,“先听我解释。” 他走回电脑前,调出一份表格,投影到墙上。 “第一笔帐,是你那3000万的片酬。” 他指著屏幕。 “《速激2&3》的钱,环球难得大方一次,一次性全款打到帐上了,但这笔钱没进你的个人帐户,而是进了我刚给你註册的公司——拉斐尔.李製作公司。” 李锐挑眉。 “然后呢?” “然后——”菲利普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以公司的名义,划出2000万,在2月初全买了亚马逊。” 李锐愣了一下。 “2月初?” “对,就是《速激2》开拍前几天,股价0.71美元,2000万买了2800多万股。到4月底,这些股票值2338万。” 他指著屏幕上的数字。 “这笔钱现在还在公司帐上,还没到你手里。所以,它不算你今年的个人收入。” 李锐低头算了一下。 “那省了多少?” 菲利普敲了敲键盘。 “公司运营成本、团队开支、应酬费用,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956万不用交税,按你的税率算,省了442万。” 李锐点点头。 “第二笔,是你那1500万的股票。” 菲利普换了一张表。 “你去年9月买的亚马逊,1500万,到今年4月底值4150万,这些股票,我帮你捐了。” 李锐猛地抬头。 “捐了?” “捐了。” 菲利普面不改色,“捐给你自己的慈善基金会——拉斐尔.李慈善基金会,上周刚註册完。” 李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菲利普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拉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李锐看著他。 “什么事?”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 “你去年9月买那1500万亚马逊的时候——没告诉我。” 李锐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当时的情形。 那会儿他刚从星战片场回来,带著一肚子在梦境世界里攒下的记忆,直接开了个帐户,把钱扔进去,谁也没说。 “是。” 菲利普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知道以后,气得想揍你,一千五百万,你一分钱没跟我商量,全砸一只股票上?疯了吗?” 李锐没说话。 菲利普顿了顿。 “咱俩吵了一架,你还记得吗?” 李锐点点头。 那天菲利普打电话过来,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我那时候觉得你疯了。” 菲利普的声音低下去,“可后来这几个月,我看著亚马逊的股价——” 他指了指屏幕。 “0.30,0.35,0.40,0.50,0.60,0.70,0.83。” 他一个个数过去。 “我看著那根线往上走,一天一天走,一个月一个月走,走到今天。” 他转过头,看著李锐。 “我才知道,疯的人是我。” 李锐盯著他。 菲利普笑了,笑得很无奈。 “你他妈凭什么知道?凭什么知道那个破公司能涨成这样?我不知道,那些华尔街的分析师也不知道,但你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李锐。 “所以这次,当《速激2&3》的钱到帐的时候,我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继续按我的想法来,还是按你的来?” 他转过身。 “我选了你的。” 李锐看著他。 “你选了亚马逊。” “我选了亚马逊。” 菲利普点点头,“2000万,全砸进去,就在2月初。” 他走回电脑前,调出那张股价图。 “我当时想,要是跌了,我认。大不了被你骂一顿。要是涨了——” 他笑了。 “涨了。” 李锐低头看著那串数字。2338万。 两个月,338万的涨幅。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 菲利普耸肩。 “算是吧,也顺便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拦著你干这种事了。” 李锐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收到。” 菲利普也笑了。 “行了,说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第二笔帐,你那1500万的股票——” 李锐接话。 “捐了。” “对,捐了。” 菲利普继续说下去,“按税法,捐赠市值的股票可以全额抵扣个人所得税。4150万,按38.6%的联邦税率算,省了1600万。” 他又敲了敲键盘。 “还有,如果卖掉这些股票,增值部分要交资本利得税,2650万的增值,20%就是530万。捐了,这笔钱也省了。” 他抬起头,看著李锐。 “两笔加起来,2130万。” 李锐靠在沙发上盯著他看。 “你是说……” “还不止。” 菲利普打断他,“你那2000万买的股票,如果將来也捐了,还能再省一笔。但那是明年的事。” 他又敲了几个数字。 “第三笔,是退休帐户。401(k)加ira,一年一万出头,省了5000块,蚊子腿,但也是肉。” 他合上电脑,走到李锐面前,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三笔加起来,3544万。” 李锐低头看著那个数字。 3544万。 他想起刚才那张2184万的税单。 “所以……” “所以……” 菲利普笑了,“你不仅一分钱税不用交,还多出来1360万的扣除额,可以结转到以后几年用。” 他拍拍李锐的肩膀。 “拉斐,从现在开始,只要亚马逊的股价继续涨,你未来几年的税,基本上都可以压到零。” 李锐盯著那串数字,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菲利普。 “你他妈是天才。” 菲利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鬆手……鬆手……我只是找了个好会计师……” 李锐鬆开他,退后两步,看著他。 “2000万买股票的事,你没跟我商量。” 菲利普耸肩。 “来不及,2月初是最佳买入点,你在迈阿密拍戏,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会同意。” 李锐笑了。 “行,下次提前说一声。” 菲利普点点头。 “对了,你个人帐户上还有多少钱?” 李锐想了想。 “两百多万,速激1的30万,迪奥的50万,黑客帝国的200万,都在上面了,现在还有……230万?我用的可够省了。” 菲利普嗯了一声。 “够你零花了,大头的钱,以后都走公司和基金会。” 李锐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菲利普叫住他,“那个2000万的股票,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李锐想了想。 “先放公司帐上吧,反正今年税已经清了。” 菲利普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 周一早上九点,李锐准时出现在迪士尼製片厂门口。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深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头髮打理得很清爽。 没有刻意的造型,只有最自然的状態。 第49章 好角色不嫌多 试镜室在3號摄影棚,门口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李锐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熟人不少。 角落里坐著的是伊万.麦克格雷格,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本杂誌。 看见李锐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拉斐?你怎么来了?” 李锐走过去。 “试镜啊。怎么,只准你来?” 伊万站起来,和他碰了碰拳。 “你不是在拍速激吗?我还以为你对这角色没兴趣。” “速激是速激,海盗是海盗。” 李锐笑了笑,“好角色不嫌多。” 伊万点点头,压低声音。 “竞爭挺激烈的,看见那边那个没?” 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裘德.洛,还有那边那个,托比.马奎尔。” 李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裘德.洛坐在靠窗的位置,翘著腿,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托比.马奎尔则坐在另一边,低著头看剧本,时不时抬头对路过的工作人员笑笑,一脸羞涩。 李锐看得直愣神,心说这小蜘蛛平日里的表现倒是和他的角色定位挺吻合。 “还有谁?” 伊万耸耸肩。 “听说原本奥兰多.布鲁姆也要来的,但他昨天食物中毒,送医院急救了,今天肯定来不了。” 李锐挑了挑眉。 奥兰多.布鲁姆——原定的小铁匠威尔.特纳。 食物中毒? 这理由……有点巧。 看来又是“大宇宙意志”在作祟。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咱们就公平竞爭了。” 伊万笑了。 “公平竞爭?你认真的?” “怎么?” “你忘了我在星战片场怎么被你虐的?” 伊万压低声音,带著点调侃,“你那剑术,再加上杰瑞.布鲁克海默最吃的那套——你小子胜算不小。” 李锐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人员推门出来。 “拉斐尔.李,请进。” 李锐站起来,朝伊万点点头,跟著工作人员走进试镜室。 房间很大,正前方摆著一张长桌,后面坐著五个人。 正中央的是一个头髮灰白、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杰瑞.布鲁克海默,好莱坞顶级製片人,《加勒比海盗》项目的掌舵者。 他左手边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导演戈尔.维宾斯基。 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选角导演。 还有两个李锐不认识的人,大概是编剧或製作人。 “拉斐尔.李。” 杰瑞.布鲁克海默低头看著手中的资料表,念出他的名字,“《速度与激情》、《星球大战前传2》、《黑客帝国2》——你去年很忙啊。” 李锐点点头。 “还好,都是好项目。” 布鲁克海默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双眼睛很锐利,像鹰一样。 “星战前传2还没上映,但你那个剑术视频我看了。” 他顿了顿,“鲍勃.安德森给你写的推荐信,我收到了。” 李锐愣了一下。 鲍勃.安德森——那个在星战片场教他“剑术”的老爷子。 原来他还写了推荐信? “谢谢。”李锐说道。 布鲁克海默往后靠了靠。 “威尔.特纳这个角色,需要一个能打的,但又不能太凶,他是铁匠,是普通人,不是战士,他拿起剑,只是因为不得不拿起剑,而不是因为他喜欢。” 他盯著李锐。 “你能演出这种感觉吗?” 李锐没有直接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星战片场震惊剑术大师的“天行者”,而是一个铁匠。 一个在皇家港开了好几年铁匠铺、每天打铁、偶尔抬头看看海、心里藏著一份说不出感情的年轻人。 他的肩膀微微放鬆,手指自然弯曲,像是握著铁锤的姿势。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带著一丝茫然,一丝期待,一丝说不清的忧鬱。 “我是威尔.特纳。”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点沙哑。 “我从小就在皇家港长大,从来没离开过。每天打铁,打刀,打马蹄铁。有时候会想,海的那边是什么。”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我不属於那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布鲁克海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维宾斯基推了推眼镜,往前倾了倾身。 李锐继续说下去,眼神开始变化,从茫然变成一种克制的坚定。 “如果有人威胁她——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少人——我会拿起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朴素的、固执的决心。 试镜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布鲁克海默笑了。 他转头看向维宾斯基。 “你觉得呢?” 维宾斯基推了推眼镜。 “我觉得……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李锐微微躬身。 “谢谢。” 他退出试镜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伊万第一个走过来。 “怎么样?” 李锐笑了笑。 “等消息吧。” 伊万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 “还没定。” “定了。” 伊万拍拍他的肩膀,“我这人別的不行,看人还是准的,恭喜。” 两人正说著,试镜室的门又开了。 工作人员探出头。 “伊万.麦克格雷格,请进。” 伊万朝李锐眨眨眼,走了进去。 李锐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裘德.洛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脚步很快。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角抿成一条线。 托比.马奎尔走过来,脸上带著羞涩的笑,伸出手。 “拉斐尔.李?我是托比.马奎尔。” 李锐握住他的手。 “你好。” 托比笑了笑。 “你刚才的表演,我在门口听了几句。很厉害。” “谢谢。” 托比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二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又出来了。 “拉斐尔.李,请再进来一下。” 李锐推开门,走进去。 布鲁克海默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威尔.特纳是你的了。” 李锐握住他的手。 “谢谢。” 布鲁克海默笑了。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拿到的。” 李锐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想起伊万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角色不嫌多。” 李锐从迪士尼製片厂出来时,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机票是下午四点的,还有几个小时可以晃。 他给杰西卡打了个电话。 “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杰西卡充满喜悦的声音。 “我就知道!晚上庆祝一下?” “今晚不行,得赶回迈阿密。” “行,那你小心点。爱你。” “嗯。” 下午四点,飞机准时起飞。 晚上八点半,李锐落地迈阿密。 剧组派人来接他,直接送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片场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復正常。 李锐每天准时到片场,和保罗对戏,和特技团队磨合,在导演罗伯.科恩的指挥下一遍遍重复那些飆车镜头。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唯一的区別是——他拿到威尔.特纳了。 周五下午,李锐刚拍完一场追逐戏,坐在休息椅上喝水。 保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听说你拿下那个海盗片了?” 李锐扭头看他。 “你消息挺灵通。” 保罗笑了。 “这圈子里有什么秘密?你的经纪人阿里昨晚跟尼尔打电话,我正好在旁边。” 李锐点点头,没说话。 保罗突然开口。 “你那个角色……是铁匠?” “嗯。” “会打铁的那种?” “嗯。” 保罗看著他,眼神有点奇怪。 “你会打铁吗?” 李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学唄。” 保罗也笑了。 “说真的,我还挺想看见你打铁的样子。” 他站起来,拍拍李锐的肩膀就走了。 李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学打铁? 他在那个梦里世界,连剑都挥断了不知道多少把。 打铁算什么? 几天后的下午,李锐的手机响了。 阿里打来的。 “合同收到了。” 阿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爽,“迪士尼的。” 李锐靠在休息椅上。 “多少?” “三百万。” 李锐没说话,他知道阿里肯定还有一肚子话要说。 阿里继续说下去。 “三百万,男二號,德普拿了一千万,他们拿这个压我,说什么『德普才一千万,你一个新人三百万已经很合理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 “合理个屁!黑客帝国两百万那是因为戏份少,速激三千万那是两部套拍!三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李锐等他说完才开口。 “你跟他们还价多少?” “八百万。” “他们怎么说?” 阿里听起来依旧是怒气冲冲。 “他们让我看德普的合同!” 李锐笑了。 “阿里,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这个片子,能拍几部?” 阿里愣了一下。 “这……看票房吧。” “如果第一部火了,肯定有第二部、第三部。” 李锐说,“到时候,片酬就不是三百万的事了。” 阿里没说话。 李锐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跟他们硬顶,顶到八百万,他们就算给了,心里也不痛快,下次有项目,第一个踢开的就是我。” 阿里嘆了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 “签。” 李锐说,“但必须加两条。” “什么?” 第50章 探班和緋闻 “第一,续集合同优先权。第二,对赌协议。” 阿里愣住了。 “对赌?” “对。” 李锐解释道,“第一部全球票房破五亿,第二部我的片酬起步价不能低於一千万,白纸黑字写进去。” 阿里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觉得这片子能破五亿?” 李锐没回答。 他能说他在那个梦里世界,亲眼看著这个系列拍了五部、全球票房几十亿吗? “试试唄。” 李锐呵呵一笑,“反正也不亏。” 阿里忍不住也笑了。 “行。我去谈。” 三天后,阿里回电话。 “他们同意了。” 李锐靠在酒店的床上接听电话。 “这么快?” “快?” 阿里笑了,“拉斐,他们根本没想过这电影能火!德普那造型——烟燻妆、脏辫、满嘴金牙,走路还扭来扭去——谁看了都觉得要扑,五亿?他们当笑话听的。” 李锐没说话。 阿里继续说下去。 “所以他们签得很痛快,续集优先权,五亿对赌,你要是真能让他们掏那一千万,他们估计得笑醒。” 李锐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掛断电话,他回忆起了梦境世界的杰克船长。 德普的烟燻妆,他见过。 脏辫,他见过。 走路扭来扭去的样子,他也见过。 在那个梦里,他和杰克.斯派洛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但他最终却选择和杰克船长分道扬鑣! 搞定了合同的事,李锐继续投入拍摄。 速激2的戏份已经进入后半段,动作场面越来越密集。 尼尔请来的特技团队每天都在折腾那些改装车,今天飞一辆,明天翻一辆,剧组里硝烟瀰漫,到处都是烧焦的橡胶味。 李锐很喜欢这种氛围。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 一天下午,李锐刚拍完一场戏,坐在片场角落休息。 保罗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拉斐。” “嗯?” “有人找你。” 李锐抬头。 “谁?” 保罗没说话,只是往旁边努了努嘴。 李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愣住了。 片场入口处,站著两个女人。 一个蓝灰色眼睛,一米七八的身高,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披著。 另一个深褐色长髮,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利马和安布罗休! 李锐盯著她们看了三秒。 “她们怎么来了?” 保罗耸耸肩。 “不知道,来了就直接进的片场,说是你朋友。” 李锐站起来,朝她们走过去。 两个女人看见他,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坏男孩。” 利马先开口,“好久不见。” 李锐站在她们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 “探班啊。” 安布罗休眨眨眼,“怎么,不欢迎?” 李锐心里觉得怪怪的。 他能感觉到,片场里无数道目光正往这边瞟。 场务、灯光师、化妆师、助理,甚至还有几个演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盯著这边看。 保罗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带著笑意。 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得津津有味。 罗伯.科恩甚至放下了导演椅,凑到尼尔旁边,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不知道。” 尼尔也压低声音,“但挺有意思的。” 李锐深吸一口气。 “你们没告诉我要来。” “说了还算惊喜吗?” 利马笑得没心没肺,“我们特意抽出时间,就想来看看你怎么拍戏的。” 安布罗休点点头。 “而且我们也没地方去,就在这儿待几天,不影响你。” 李锐看著她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他和杰西卡的事。 八卦小报炒了快一个月了。 这两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们是故意的。 李锐转过身,看向尼尔。 尼尔正盯著这边,看见李锐的目光,立刻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尼尔。”李锐喊他。 尼尔走过来,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 李锐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女人。 “她们说想在这儿待几天。” 尼尔看了看利马,又看了看安布罗休,然后转头看向李锐。 “没问题啊,多少天都行!”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我正好有个想法。” 李锐看著他。 “什么想法?” 尼尔指向片场另一边正在搭建的场景——那是一家洗车店,第二部里会出现的一个背景地。 “下一场戏,洗车店,需要两个辣妹客串。” 他笑得意味深长,“我看这两位挺合適的。” 李锐瞪著他。 “你认真的?” 尼尔点头。 “认真的,就一两个镜头,站在洗车店门口,露个脸就行,半天的活儿,不耽误她们玩。” 他转向利马和安布罗休。 “两位有兴趣吗?” 利马和安布罗休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有啊。” “当然有。” 李锐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保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今天是全剧组的焦点。” 李锐扭头看他,一脸不爽。 “你很高兴?” 保罗认真点头。 “非常高兴。” 接下来的五天,剧组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利马和安布罗休真的留下来客串了。 洗车店那场戏,她们穿著紧身背心站在镜头前,一个擦车窗,一个拎水桶,两个镜头不到,拍了一下午。 拍完之后,她们也没走,每天准时出现在片场,坐在休息区,看李锐拍戏。 李锐拍飆车戏,她们看著。 李锐对台词,她们看著。 李锐和保罗吃饭,她们坐在旁边一起吃。 晚上回酒店,两个女人也毫不避讳他人的目光,直接住进李锐的房间。 整个剧组的人都在偷偷观察这一幕。 场务们交头接耳,化妆师们挤眉弄眼,灯光师们假装调设备,实际上一直在往休息区瞟。 保罗每天收工后都会跟李锐匯报今天的“观察成果”。 “今天场务打了三个赌,赌你和她们什么关係。” “灯光组那边在猜谁会先受不了走人。” “尼尔跟罗伯打赌,说你能撑三天,罗伯说你能撑五天。” 李锐看著他。 “你呢?” 保罗笑了。 “我赌你撑到底。” 李锐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为什么来的。 不是来找茬的,不是来吵架的,就是来看看——看看那个让李锐搬进马里布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她们没见著杰西卡。 杰西卡在洛杉磯拍別的戏,来不了。 但她们见著了片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们都看在眼里。 利马有一次对李锐说:“你在这儿挺受欢迎的。” 安布罗休在旁边补充:“比在纽约的时候还受欢迎。” 李锐不知道她们什么意思,也懒得猜。 第五天晚上,她们的戏份彻底拍完了。 尼尔亲自送她们出片场,还合影留念。 剧组几个人凑过来要签名,她们也都一一签了。 临走前,利马走到李锐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好拍戏,坏男孩。” 安布罗休也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下次別让我们等这么久。” 两人转身走了,留下李锐站在原地。 保罗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够意思。” 李锐扭头看他,翻著白眼。 “你很閒?” 保罗认真点头。 “非常閒。” 第二天,八卦小报的记者就来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几家小报同时登出新闻:“速激片场探班,两位维密天使与拉斐尔.李亲密互动!” 配图是利马和安布罗休在片场休息区的照片,还有她们离开前亲李锐脸颊的瞬间。 李锐看到报纸的时候,正在和保罗吃早饭。 保罗把报纸推过来。 “你又上新闻了。” 李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报纸推到一边。 “无聊。” 保罗笑了。 “你不回应?” “回应什么?” 保罗想了想。 “也是。” 之后几天,阿里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记者问:拉斐尔和杰西卡的感情还好吗? 阿里回答:很好,谢谢关心。 记者问:那两个维密天使是什么情况? 阿里回答:朋友探班,顺便客串,仅此而已。 记者问:杰西卡知道吗? 阿里回答:知道,她表示理解。 记者又问:那拉斐尔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 阿里顿了顿,大声说道:和片场!他每天拍戏十六个小时,没时间想別的。 电话掛了。 那几篇报导出来之后,杰西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的经纪人说她在拍戏,没空看报纸。 玛德琳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锐等了三天,没等到任何电话。 第四天,他忍不住给菲利普打了一个。 “妈看了吗?” 菲利普的声音懒洋洋的。 “看了。” “她说什么?” “她说——” 菲利普顿了顿,“她说那两个女孩挺好看的,配得上你弟弟的眼光。” 李锐无奈的笑了。 “就这?” “就这。” 菲利普笑了,“拉斐,妈才懒得管你这点破事,你又不是第一次上八卦小报,她早习惯了。” 李锐没说话。 菲利普继续说下去。 “再说了,你那点事,跟妈在安永经手的那些烂帐比起来算个屁。” 李锐嘆了口气。 “行,掛了。” “等一下。” 菲利普叫住他,“你那2000万的股票,我查了一下,又涨了点,0.87了。” 李锐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你要是觉得差不多了,可以拋一部分。” 李锐想了想。 “不急,放著吧。” 菲利普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掛断电话,李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迈阿密阳光。 第51章 世界盃和足彩 八卦小报的热度,持续了不到一周就消停了。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没人回应。 杰西卡不理,李锐不理,玛德琳不理,菲利普也不理。 记者们炒了几天,发现炒不动,乾脆就撤了。 阿里最后接受了一次採访,话术很官方: “拉斐尔是一名专业的演员,他的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在《速度与激情》的拍摄中,对於这些无聊的八卦,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回应。” 採访发出去之后,再也没人问了。 李锐坐在片场的休息椅上,看著这条新闻,嘴角微微上扬。 保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搞定了?” 李锐点点头。 保罗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本来最近拍戏很枯燥很无聊,多谢你带来的保留节目。” 李锐挑眉。 “你的保留节目呢?” 保罗想了想。 “还是算了,我不习惯暴露个人隱私。” 李锐气的骂道,“谢特法克阿普!” 说完就想去揍保罗一顿,却被保罗大笑著躲开了。 远处的片场,灯光组正在调试设备。一辆改装车被吊起来,准备下一场飞车戏。 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隨著时间的推移,速激剧组的磨合已彻底完成,拍摄进度更是在不断加快。 剧组的没一个人都有一种感觉,好像背靠背连著拍两部电影非常顺畅,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除了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发生,到后面简直顺的可怕! 身为最大功臣的李锐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面主要还是他在起作用。 原力的作用让剧组的所有人把劲儿往一处使,大家齐心协力,都在尽最大努力拍摄这两部电影,整个剧组都找不到一个拖后腿的。 眼看拍摄进度快得有些匪夷所思,环球方派来的“监工”甚至都觉得不可思议,直到“掌门人”朗.梅尔亲自赶到剧组视察一番,才终於相信了手下匯报上来的信息。 也正因为如此,包括朗.梅尔在內的环球一种高层都坚信一件事——速激2&3一定能在票房上大获成功! 拍摄在6月18號这天正式结束。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周。 杀青那天晚上,李锐自掏腰包在城里包了家餐厅,全剧组两百多號人挤在一起喝酒吃肉。 这种做法在好莱坞不常见,但李锐觉得有必要。 保罗喝多了,拉著李锐想再来一次飆车。 李锐笑而不语,只是看著保罗一杯接一杯往下灌,最后趴桌子底下睡著了。 尼尔端著酒杯走过来,在李锐旁边坐下。 “拉斐。” “嗯?” 尼尔笑了笑。 “说实话,刚开始你说要搞前传、要背靠背连拍,我心里是没底的,这种玩法在好莱坞也很少见。”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觉得能成功!” 李锐和他碰了碰杯。 “我也觉得没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李锐飞回洛杉磯。 回到马里布的时候,杰西卡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日本那边有个代言,去半个月就回,冰箱里有吃的,想我了打电话。 李锐看著那张纸条,露出一丝笑意。 杰西卡同样是人气上升期的女演员,不可能天天在家等著他。 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能凑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 他把纸条放回桌上,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够他吃半个月的。 李锐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吧檯上,想著接下来干什么。 拍完速激2&3,星战前传2要等到8月才上映,《加勒比海盗》的拍摄还没定档期。 中间这段时间,他难得有一段完整的假期。 一年多了,从去年初开始,李锐就没真正停下来过,始终处於连轴转的状態。 速激1的宣传,星战前传2的拍摄,ckgg,黑客帝国2,舞出我人生,速激2&3…… 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现在终於有时间了。 李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新闻——2002年韩日世界盃的集锦。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 世界盃。 2002年。 李锐的记忆开始翻涌。 前世那些模糊的画面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巴西夺冠,罗纳尔多进球,德国队输在决赛…… 他记得那届世界盃的比分和结果! 李锐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扬起。 “意外之財”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上午,李锐推开菲利普工作室的门。 菲利普正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抬了抬手示意他等一会儿。 掛了电话后,他转过身,打量著李锐。 “你不是说要给自己放个假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李锐在他对面坐下。 “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菲利普挑眉。 “什么事?” “世界盃。” 菲利普愣了一下。 “你想去看球?现在订票来得及吗?另外你是什么时候对足球感兴趣了?” “不是去看球。” 李锐顿了顿,“是买彩票。” 菲利普一愣。 “你说什么?” “买世界盃彩票。”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我有把握。” 菲利普差点被气笑了。 “拉斐,你清醒吗?” “很清醒。” “世界盃彩票,那是赌博。” “我知道。” 菲利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你现在几千万身家,值得去赌这个?” 李锐没说话。 菲利普转过身,看著他。 “你去年9月买亚马逊,1500万翻了快三倍,你眼光好我承认,但这是赌博,不是投资。” 李锐反问他。 “你觉得我是隨便玩玩?” 菲利普没说话。 李锐继续说下去。 “我说我有把握,不是隨便说说,所以你只需要选择相信我,or不相信。” 菲利普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菲利普沉默半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好吧,你准备下多少?” “一千万。” 菲利普愣了一下。 “多少?” “一千万。”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公司帐上那笔现金,正好够。” 菲利普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憋出一句: “你疯了。” 李锐笑了。 “可能吧,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选择相信我,or不相信?” 菲利普感觉有点崩溃。 “那是股票!这是赌博,不一样。” “结果都一样。” 李锐耸耸肩,“这只是一道选择题。” 菲利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 “一定要这么做?” “一定。”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 “行,你要真想这么干,就必须听我的。” 李锐挑眉。 “怎么说?” 菲利普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首先,你不能直接用自己名下帐户下注,金额太大,会被盯上。” 李锐点点头。 “其次,你要分散风险,一千万砸在一场比赛上,贏了是大,输了就没了。” 李锐继续点头。 “第三,你要选对地方,美国的菠菜税太重,贏了也要扒一层皮。” 李锐笑了。 “你想得还挺全。” 菲利普转过身,看著他。 “我是你哥,你发疯,我得替你收场。” 他顿了顿。 “我在高盛有个同学,叫杰瑞,做投行的,註册离岸帐户、资金周转,这些他熟。如果你真要干,我让他帮忙,把风险降到最低。” 李锐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自己提这个事,没想到菲利普主动说了。 “你不反对了?” 菲利普耸肩。 “反对有用吗?” 李锐笑得更得意了。 “没用。” “那不就结了?” 菲利普走回座位,“既然拦不住你,那就帮你把路铺平,省得你被人坑了还替人数钱。” 李锐看著他,心里暖暖的。 “行,听你的。” 菲利普点点头。 “英国。” 李锐抬头。 “什么?” “英国。” 菲利普解释道,“英国没有菠菜奖金税,贏多少钱都不用交税,而且那边的监管比美国宽鬆,適合操作。” 李锐愣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查了?” 菲利普耸肩。 “昨晚睡不著,顺手查的。” 李锐笑了。 “行,就英国。” 菲利普继续在白板上写。 “一千个帐户,每个帐户下注一万左右,分散到不同的比赛、不同的玩法,这样就算有人查,也看不出什么——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李锐点头。 “可以。” 菲利普想了想。 “杰瑞那边,我会让他保密,但你也別指望他能完全守住,高盛那种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锐嗯了一声。 “只要等我们搞定了,他泄不泄密都无所谓。” 菲利普看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有信心?” 李锐站起来,走到窗边。 “等著看吧。” 6月20號,李锐飞抵日本静冈县。 接下来的十天,他来回穿梭在韩国和日本之间。 表面上是在旅游观光,实际上每一分钟都在配合菲利普的投注。 他需要做的很简单——用原力確保每一场比赛的结果,和他记忆中、以及下注时的预测完全一致。 这听起来容易,做起来並不简单。 世界盃比赛,“变数”太多。 裁判的一个误判、球员的一次失误、门將的一次脱手,都可能改变结果。 李锐不会用原力直接操控球员大杀四方,但他可以影响那些微小的“偶然”——让守门员的反应慢了零点几秒,让皮球的运行轨跡偏移几厘米。 这些细微的改变,累积起来,就是结果的不同。 然后就可以坐等帐户上的数字开始暴涨了。 第52章 13.8亿和漫威 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每一场比赛的结果,都和他下注时预测的完全一致。 德国vs美国,他压德国贏。结果德国1:0。 英格兰vs巴西,他压巴西贏。结果巴西2:1。 韩国vs西班牙,他压韩国贏。结果韩国5:3点球取胜。 每一场比赛的结果,都和他的“预测”一模一样。 在此期间,也不是没有人在球场上认出李锐,但都被他用原力糊弄过去了。 十天时间,场內上演“认错人”的戏码比比皆是。 直到最后一场决赛,当看到巴西以2:0战胜德国,还不是肥罗的大罗以八个进球捧起金靴,李锐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地为安。 ----------------- 7月3號,李锐飞回洛杉磯。 落地的时候,菲利普在机场等他。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眼神里都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了车,菲利普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李锐翻开。 第一页,是总收益。 13.8亿美元! 李锐盯著那串数字,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放开手脚消费一番了。 菲利普在旁边开口。 “一千个帐户,最多的一个贏了300万,最少的一个贏了80万,平均下来每个帐户130万左右。” 他顿了顿。 “英国没有菠菜税,这笔钱可以全部拿走,而且因为投注方式分散,避开了24%的预扣税。换句话说,至少在明年4月前,这笔钱都可以躺在公司帐户上。” 李锐抬起头。 “全进了公司帐户?” “对,拉斐尔.李製作公司。” 菲利普笑了,“现在这个公司,市值比你这个人还值钱了。” 李锐看著那串数字,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还在为那两千多万的税单心疼。 现在,那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杰瑞那边呢?” 菲利普耸肩。 “他问过一次,我让他別管,他大概猜到了一点,但没追问。” 李锐点点头。 “那他会泄密吗?” 菲利普想了想。 “早晚会,他那个位置,想完全保密不可能。不过无所谓,反正钱已经属於你了,要是菠菜集团想找你的麻烦,我就通过媒体问问irs,美国公民是否还有必要合法纳税。” 李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风景,心里只觉得一阵爽歪歪。 这可是13.8亿! 十位数! “这笔钱,你准备怎么用?”菲利普问。 李锐想了想。 “买版权。” “什么版权?” “剧本、动漫、游戏、电影、电视剧、原著小说。” 李锐说的很细,“只要是能买的都要买——前提是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菲利普愣了一下。 “买那么多版权干嘛?” 李锐没说话。 未来二十年的好莱坞是个逐渐萎靡的產业,不趁著现在就提前下手,难道要一直指望“大宇宙意志”发挥作用? “还有件事。” 李锐顿了顿,“帮我买下漫威。” 菲利普挑眉。 “漫威?那家漫画公司?” “对。” “什么时候?现在?” “越快越好,最好不超过三个月。”李锐神情凝重。 不趁著漫威现在还不到五美元的股价买入,他这个重生者岂不是大傻子? 菲利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当是给亲爱的小兄弟买个昂贵的玩具了。 两天后,一封邀请函送到了菲利普的工作室。 发件人是高盛集团。 收件人是拉斐尔.李。 菲利普看著那封邀请函,脸色有点沉重。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锐。 “过来一趟。” 一小时后,李锐推开工作室的门。 菲利普把邀请函递给他。 李锐低头看了一眼。 “纽约艺术主题峰会?” “佳士得艺术品拍卖会?” “私人画廊参观活动?” 落款:亨利·m·保尔森,高盛集团董事长兼执行长。 李锐抬起头。 “他们知道了?” 菲利普点点头。 “杰瑞那边漏的,不是故意的,但高盛內部已经传开了。” 他顿了顿,“保尔森亲自过问了。” 李锐看著那封邀请函,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想?” 菲利普耸肩。 “不去也行。钱已经到帐了,他们查不出什么。” 李锐想了想。 “不,我去。” 菲利普愣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 李锐把邀请函收起来,“人家递了梯子,我不上去,反而显得心虚。” 菲利普点点头。 “有道理,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马上联繫我。” 三天后,李锐飞往纽约。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走出机场,正准备给菲利普打电话报平安,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利马。 李锐接起来。 “坏男孩。” 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听说你来纽约了?” 李锐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利马笑得很开心,“高盛那边有个商务活动,听说你也被邀请了。” 李锐呵呵一笑。 “所以呢?” “所以……” 利马顿了顿,“今晚你哪儿都不许去,来上东区那套公寓。” 李锐挑眉。 “为什么?” “因为——” 利马笑了,“我和亚歷山大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李锐愣了一下,利马说的其实不是汉语中的那个意思,但大概也差不了多少,总之他能听懂。 “什么?” “听不懂算了。” 利马笑得更开心了,“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所以你要来吗?” 李锐无奈一笑。 “当然,等著我。” “好的,等你。” 电话掛了。 李锐看著手机,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 他收起手机,拦了辆车。 “上东区。” 四十分钟后,李锐站在那套熟悉的公寓门口。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亮著昏黄的灯,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利马,安布罗休,还有一个他看著很眼熟——年轻女孩,金髮,蓝眼睛,长相大气艷丽。 看见他进来,利马站起来。 “来了?” 李锐看著她,又看了看那个“陌生”女孩。 “这是……?” 安布罗休也站了起来,走到那女孩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卡罗莱娜.科库娃,来自捷克,今年刚签的维密。” 那女孩站起来,有点紧张地伸出手。 “你……你好,拉斐尔.李,我叫卡罗莱娜,你可以叫我kk。” 李锐握住她的手。 “你好。” 利马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kk是我们的朋友,听说我们来见你,非要跟著来。” 安布罗休在旁边补充。 “我们拦不住。” 李锐看著她们三个,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 “你们还真是……” 利马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別说那么多,今晚你是我们的。”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李锐躺在床上,左边是利马,右边是安布罗休。 kk已经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事,他没想太多。 但kk离开时如同活见鬼一般的表情,倒是让李锐记忆犹新。 利马翻了个身,靠在他肩上。 “醒了?” 李锐嗯了一声。 “kk呢?” “走了。” 利马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走了,说要回去补觉。” 安布罗休闭著眼睛呢喃自语,“她还好吗?” 利马笑了。 “好不好不知道,但走的时候腿有点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李锐没说话。 安布罗休这时候也彻底醒了,从另一边凑过来。 “坏男孩,你可真行。” 李锐看著她们。 “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 利马和安布罗休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没什么。” 利马说,“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们都不打算离开。” 安布罗休点头。 “对。就这么简单。” 李锐从她们脸上扫过,忍不住笑了。 “行,知道了。” 上午十点,李锐带著两个女人出门逛街。 第五大道上人来人往,但他根本不在乎。 狗仔爱拍就拍,爱写就写,他也懒得管。 有13.8亿美元打底,李锐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说了算。 区区緋闻而已,就当是提前给他的臣民送温暖了。 利马和安布罗休走在他两侧,一人挽著他一只胳膊,三个人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一点也不避讳旁人的目光。 路过蒂芙尼的时候,李锐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 利马摇头。 “不看。” “为什么?” “不需要。” 利马看著他,“我们又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安布罗休在旁边点头。 “对,你別想用这个打发我们。” 李锐无奈一笑。 “那你们要什么?”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指向旁边的男装店。 “给你买。” 李锐愣了一下。 “给我?” “对。” 利马拉著他就往店里走,“除了ck牛仔裤,你还需要几身合適的衣服。” 安布罗休跟在后面。 “我们挑,你穿。” 李锐被她们拖进店里,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女人像挑选艺术品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换了一遍。 西装、衬衫、皮鞋、领带、袖扣、手錶——每一件都精挑细选,每一件都要他试穿给她们看。 最后结帐的时候,李锐看了一眼帐单。 九万八千美元。 他抬起头,看著她们。 “你们——” 利马打断他。 “別说话,我们来付。” 安布罗休在旁边笑。 “这是我们送你的。不许拒绝。” 李锐看著她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九万八千美元。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但对还没大红大紫的利马和安布罗休来说,这笔钱足够她们攒一阵子了。 “行,我收下。”李锐最终选择了接受。 第53章 大採购 晚上回到公寓,等她们睡著后,李锐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阿里的电话。 阿里接得很快。 “拉斐?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李锐靠在栏杆上,看著纽约的夜景。 “帮我签两个人。” 阿里愣了一下。 “签人?签谁?” “利马和安布罗休。” 阿里卡住了。 “……你说什么?” “她们的影视经纪约,签下来。” 阿里有点懵。 “为什么?她们是模特,不是演员——” “我知道。” 李锐打断他,“但她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客串。” 阿里没说话。 李锐继续说下去。 “你只管签,条件好说,钱也好说,签下来之后,帮她们找资源,该给的给,该推的推。” 阿里颇有几分无奈的嘆了口气。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掛断电话,李锐又拨给菲利普。 菲利普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的。 “拉斐?几点了还打电话——” “帮我找几个代言。” 李锐认真说道,“最好是高奢,钱好商量。” 菲利普愣了一下。 “代言?给谁?” “阿德瑞娜和亚歷山大。” 菲利普又觉得自己太阳穴开始跳著疼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行,我明天就联繫。” 掛断电话后,李锐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 就在今天白天,李锐接到菲利普打来的电话,告知他再世界盃赚到的那13.8亿美元,现已全部入帐。 换句话说,他终於可以常开钱袋子,大肆消费一番了。 当然,钱虽然有不少,但李锐绝对不会毫无目的性的乱花钱。 毕竟13.8亿看似不少,但相对於电影世界的那些可购买项目来说,这笔钱依旧只是很少一部分。 熟练的唤出面板后,李锐开始在可购买项目上寻找目標。 说是寻找目標,其实可供他选择的范围非常狭窄。 速激系列最具有价值的“天眼系统”更適合以国家和政府机构为主的实体,放他手上就是暴殄天物——就问一个好莱坞演员要这玩意儿何用? 黑客帝国世界的可购买项目全部要建立在以矩阵为平台的虚擬世界中,否则尼奥的飞行能力哪怕要价十个亿,李锐也绝对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下来。 不为別的,单单只是体验一把超人在天空飞翔的感觉,也绝对值这个价! 加勒比海盗系列亦是同理,可购买项目大部分都只能应用在海盗的世界,现实世界的用处不大。 就连索马利亚海盗用的都是快艇和rpg,除非飞翔的荷兰人真能在天上飞,否则在新世界就是个活靶子。 至於黑夜传说系列……李锐可不想让自己变成只能吸血的狼人或吸血鬼。 综合看下来,唯一能买的,有且只有星球大战系列。 在面板上挑选了半天,李锐最终找到了几个自认很合適自己的项目—— 【原力推拉】 价格:2,000,000美元 描述:以原力推动或牵引物体,大师级可移动数吨重的物体,或在战斗中隔空击飞敌人,需配合原力天赋使用…… 【原力加速】 价格:2,500,000美元 描述:短暂激发原力提升自身速度,达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需配合体质强化使用…… 【原力治癒】 价格:3,000,000美元 描述:以原力加速自身或他人的伤口癒合,可处理骨折、內出血等重伤,需消耗大量精神力…… 【原力护盾】 价格:28,000,000美元 描述:在身体周围形成原力屏障,可抵挡能量攻击(如爆能枪)和物理衝击…… 【原力跳跃】 价格:1,200,000美元 描述:以原力强化腿部力量,实现超常跳跃,最高可达十米,可在战斗中快速切换位置…… 【原力掌控(大师级)】 价格:10,000,000美元 描述:全面提升原力掌控能力,达到绝地大师水准…… 【光明审判】 价格:8,000,000美元 描述:绝地武士团古老典籍中记载的禁忌技能,源自传说宇宙的“电审判”。 与西斯依靠仇恨、愤怒驱动的原力闪电不同,光明审判需要使用者以绝对的內心平静和对光明面的坚定信念,將原力能量在体內缓慢“积蓄”並转化为纯净的闪电形態。 积蓄的时间越长、心境越纯粹,最终释放的威力越大。 释放时,闪电呈耀眼的金黄色,对黑暗面目標有额外克制效果。 限制:一次性技能,释放后需重新积蓄。 …… 看著上述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可购买项目,李锐心里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原力推拉】就像游戏博德之门中的“比格拜大逼兜”。 【原力加速】和【原力跳跃】放在现实世界就是轻功,组合在一起基本等同於“踏雪无痕”。 【原力治癒】相当於在短时间內成百上千倍加速细胞癒合。 【原力护盾】就是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力。 【原力掌控(大师级)】等於直接把尤达、温杜这样的绝地大师一辈子的修炼造诣,用醍醐灌顶的方式灌输给他。 最后还有【光明审判】,某种意义来说就是终结技,超级大招,使用一次直接清空蓝条。 但当李锐选中这几项,同时把目光转向面板上的价格时,他的眼角还是禁不住下意识的抽搐了两下。 【合计:151,000,000】 一亿五千一百万! 美元! 就在半个月前,他的全部资產也不过四千七百多万。 要是再算上之前的债务,还要额外再加一千两百万美元。 好在李锐的系统不是死要钱那种,他只需要在下个月星战前传2上映前归还一百万——速激系列的欠债——即可。 至於剩下的一亿六千两百万,要等到九月份的《舞出我人生》上映前再说。 “系统,先把速激世界的可购买项目还迪掉,剩下的钱……等下个月星战上映前再提醒我。” 李锐可不想一次性还清——主要还是觉得肉疼。 下一秒,面板上的信息开始更新—— 【系统清算中……】 【检测到宿主还款:1,000,000美元】 【还款来源:个人帐户余额,扣除还款后剩余130万美元)】 【当前债务明细】 多米尼克·托雷托一身所学:1,000,000美元 阿纳金·天行者原力天赋:10,000,000美元 绝地武士全套训练记忆:500,000美元 绝地控心术:500,000美元 原力推拉:2,500,000美元 原力加速:2,000,000美元 原力治癒:5,000,000美元 原力护盾:10,000,000美元 原力跳跃:1,500,000美元 原力掌控(大师级):50,000,000美元 光明审判:80,000,000美元 【债务总计:163,000,000美元】 【已还款:1,000,000美元】 【剩余债务:162,000,000美元】 【下一还款期限:《星球大战前传2:复製人的进攻》上映前需偿还剩余债务的100%(162,000,000美元),否则將……】 李锐揉著仿佛快要裂开的太阳穴,来到公寓的另一间臥室,准备用一晚上时间適应一下新学会的能力。 一次性掌握这么多能力,他只觉得脑子都快被撑爆了。 也幸好其中大多数技能类似被动能力,只有【原力掌控】这一项需要李锐慢慢消化,否则他还真有可能会吃不小的苦头。 一夜过后。 第二天一早,李锐接到了高盛打来的电话。 “李先生,车已经到楼下了。” 李锐掛了电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適应那些新能力折腾到后半夜,但原力治癒带给他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不管多累,睡两小时就能满血復活。 他换了身休閒西装,下楼。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司机穿著制服,恭敬地拉开车门。 “李先生,请。” 李锐上车,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纽约街景滑过。 高盛。 全球顶级的投行。 他想起菲利普说的那句话——“杰瑞那边,我会让他保密,但你也別指望他能完全守住。高盛那种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 现在看来,那堵墙不仅透了风,还直接把保尔森给招来了。 三十分钟后,车停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门口。 这座世界顶级的博物馆坐落在第五大道旁,灰白色的石砌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古老。 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豪车,西装革履的男女们三三两两走进大门。 李锐下车,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女人迎上来。 “李先生,很荣幸您的到来,我是高盛私人財富管理部的高级经理艾米丽,今天的活动由我陪同您。” 李锐点点头,跟著她走进博物馆。 今天活动的主题是杰克逊·波洛克。 李锐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画家,以“滴画”闻名,就是把顏料滴在画布上,看起来像一坨乱糟糟的线条。 他跟著艾米丽走进展厅,墙上掛著几幅巨大的画作。 红的、黄的、黑的顏料隨意泼洒,纠缠在一起,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李锐站在一幅画前,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波洛克的画,三岁小孩也能画出来。 当时他觉得是开玩笑。 现在他觉得,那可能不是玩笑。 艾米丽在旁边介绍:“这是波洛克1952年的作品《蓝柱》,去年在佳士得拍出了1200万美元。” 李锐挑眉。 1200万。 买这玩意儿? 他忍住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展厅里人不少,大多是金融圈和艺术圈的人。 有几个人认出李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