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史莱姆，成为病弱萝莉圣女裙》 第1章 邪神洛夜 ps:建议加入书架每天观看，隨时被抬走。 脑子寄存在这，扣666送个圣女，顏值+999！ ……………… 万眾瞩目的圣女授冠典礼上。 卡提希婭身著最华贵的圣袍，头戴璀璨冠冕，於万千信徒的狂热欢呼中，缓缓走向光芒万丈的祭坛。 她的步伐，却显得有些彆扭。 “邪、邪神大人…请您…別乱动。”卡提希婭用宽大圣袍遮掩著，手指按住裙下那正缓缓游移的圣纹。 “哦？”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嗓音，带著戏謔的笑意，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我的圣女阁下，你今天的虔诚，似乎还不够支付我刚刚帮你净化那片瘟疫的代价。” 一根无形的触鬚恶意地收紧。 “呜…！”她腿一软，险些在庄严仪式中失態，脸颊瞬间滚烫。 “洛夜大人！您、您答应过…在人前会收敛的…” “是吗？”那声音慢条斯理，带著掌控一切的慵懒，“可我记得契约第一条：我给予你力量与生命，而你，需在任何时候满足我的需求。” “现在，不就是需要你展现神跡与虔诚的时刻么？” 卡提希婭咬住下唇，在排山倒海的讚美诗中，感到灼热在体內蔓延。 她忽然想起了一切开始的那天—— 那个她被所有神明拋弃，却唯独被一尊邪神捡回家的时刻。 ...... 深渊底层，邪神宫殿。 暗红色的熔岩河在宫殿外缓缓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绝望的气息。 王座由无数扭曲生物的骸骨堆砌而成，而坐在上面的，却是一团不断变幻著形態的暗影，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所以，这就是你们花了三十年研究的成果？”暗影的声音在王座大厅中迴荡，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他此刻化作人形轮廓，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挥动著，面前悬浮著一面由黑暗能量构成的镜子，映照出光耀大陆的模糊景象。 下方，几只形態狰狞的深渊魔將匍匐在地。 为首的是一只三头地狱犬，中间那颗头颅小心翼翼地抬起： “吾主，世界壁垒过于坚固，强攻確实困难。但我们发现，每隔十年，壁垒会因为大陆上的圣女觉醒仪式而產生微弱波动...” “微弱波动？”洛夜打断它，“微弱到连只深渊蠕虫都挤不过去的波动？” 暗影——或者说，邪神洛夜，深渊第七十三层的新晋主宰，此刻非常想嘆气。 他曾经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游戏策划师，通宵加班赶版本时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深渊底层一团初生的史莱姆。 好消息是，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是他前世在小说里看到的那种奇幻世界——应该有圣女、骑士、魔女、精灵、猫娘……所有幻想中的美好存在。 坏消息是，他没穿越到那些美好存在所在的主物质位面。 他掉进了深渊。 这个鬼地方，连天空都是血红色的，空气中永远瀰漫著硫磺和腐烂的味道。 他花了整整四十年，从一团弱小的史莱姆，一步步吞噬、进化、战斗，终於坐上了深渊之王的宝座，被封为“千面邪神”。 可他妈的这里连一个符合人类审美的生物都没有！ 没有魅魔。 没有墮落精灵。 没有哪怕一个能让他眼睛舒服点的存在。 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手下的深渊领主们，有的像融化的蜡像堆，有的像会走路的腐烂海鲜市场，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增殖的肉块配上几百张嘴。 他花了十年时间，找遍了自己统御的整个层面，可以很確定地说： 这个深渊，没有女魅魔！ 他也试过离开深渊。 但深渊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的壁垒厚得令人绝望，就算是他这个深渊之主，也无法真身突破。 “吾主？”地狱犬小心翼翼地问，“那计划...” “计划搁置，就你们这脑子，靠你们，怎么入侵大陆？啊？说话！” 眾魔物互相看了看彼此，想说他们本来就没脑子这种东西，又不敢，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洛夜瘫在王座上，望著宫殿顶部那些用骸骨拼成的吊灯。 几十年了。 他想念阳光，想念草地，想念纯洁的圣女，可爱的修女，英气的女骑士在训练场挥剑，神秘的魔女在塔尖翻阅古籍...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第一百零八次抑鬱时—— 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位面壁垒，微弱地传入了他的意识。 “……万能的主啊……” 是个女孩的声音。 清脆，柔软，带著小心翼翼的虔诚和一丝哽咽。 洛夜猛地坐直了身体，是人类的声音。 他集中全部感知，让那声音更加清晰： “光明与慈悲的主，如果您能听见……请赐予我指引……” “我……我知道自己天赋低微，来自贫民窟，身体也不好……” “但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帮助那些受苦的人……”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在哭泣了……” 是祈祷？！ 但这祈祷的对象是…光明神？不是他？ 洛夜眉头一挑，又瘫了回去，他还以为自己有信徒了呢，可恶啊。 等等。 洛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祈祷，能穿透位面壁垒传到他这里，说明两件事：第一，祈祷者的信仰极度虔诚，灵魂波动异常强烈。 第二，她祈祷的对象——那个什么光明神——要么不存在，要么没理她。 而更重要的是…… 如果有信徒，神明是可以通过信仰通道，將部分意识乃至力量投射过去的。 如果他……成为她的神呢？ 想到这里，洛夜立刻集中精神，顺著那缕蛛丝延伸感知，看到了人间的风景。 ...... 主物质位面，圣光之城，圣女选拔大厅。 二十几位少女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们身著统一的纯白见习圣女袍，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 今天是“觉醒之日”。 每隔十年，教会会在全大陆搜寻拥有神圣天赋的少女，將她们带回圣城接受最终测试：在圣像前祈祷，获得神明的回应。 一旦有神——通常是光明神或其从属神祇——投下注视，少女便正式成为圣女候补，踏上侍奉神明和传播“光明”的道路。 此刻，祈祷已接近尾声。 “艾莉婭，获得芙蕾雅女神的祝福！”主持仪式的老主教高声宣告。 一位银髮的少女身上泛起柔和的绿光，她激动地捂住了嘴，眼泪簌簌落下。 “恭喜你，艾莉婭姐姐！” “芙蕾雅女神啊，真是温柔的青睞…” “芙罗拉那边也是，她脚下绽开了光之花！” “不愧是伯爵家的小姐，天赋就是不同……” 一声声惊呼，一道道降临的圣光，一个个被选中的少女脸上绽放的笑容。 而祈祷厅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孤零零地跪著。 卡提希婭。 与周围那些出身贵族、举止优雅的少女不同，她有一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髮，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的身子在宽大的见习袍里显得更加瘦弱。 她是三个月前才被发现的——在东部边境某个贫民窟的废墟里，蜷缩在死去的母亲身边，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粗糙的木製圣徽。 当时负责搜寻的神官都惊讶於她身上纯粹得不可思议的神圣气息，破例將她带回圣城。 然而现在… “下一个，卡提希婭。”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第2章 神的回应 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用尽全部的虔诚祈祷： “光明之主，生命与秩序的守护者…如果您能听到…卑微的卡提希婭愿意奉献一切，践行您的道，传播您的光…请…请您看看我…” 一分钟。 两分钟。 七彩琉璃窗的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圣光，没有神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寂静在祈祷厅里蔓延，然后被窃窃私语打破。 “果然…贫民窟出来的，血脉不纯…” “听说她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祈祷文还是临时学的。” “神圣气息？怕是误判了吧…” “真可怜，一会儿就要被送回去了吧？回到那种地方…” “身上该不会有病吧？离她远点……” 卡提希婭咬紧了嘴唇。 她没有抬头，蓝色眼眸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泪水在里面积聚，但她拼命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三个月前，当那位和蔼的老神官在废墟中发现她，告诉她“你身上有光明眷顾的痕跡”时，她以为命运终於眷顾了自己。 但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安静。” 主持仪式的格鲁姆主教，用平静而威严的声音说道。 他走向卡提希婭，银白的眉毛下，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注视著她。 “孩子，集中精神。神明垂青的是纯洁虔诚之心，而非血统与出身。” 他的声音很温和，可卡提希婭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耐烦。 今天的仪式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太阳西斜，其他主教和神官们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她是最后一个。 “是……是的，格鲁姆大人。” 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 “慈悲的主啊，如果您能听见……” “我不求力量，不求地位……” “我只想……能帮到他们。我想让那些哭泣的人，能少一些。” 她继续祈祷，更加用力，更加虔诚，直到声音开始颤抖。 仍然，什么都没有。 格鲁姆主教轻轻嘆了口气：“卡提希婭，无神回应。退下吧。” 少女们开始陆续起身，那些已经获得回应的被簇拥著离开，欢声笑语洒了一路。没有人再看角落一眼。 卡提希婭仍然跪在那里。 她维持著祈祷的姿势，直到所有人都离开，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名修女关上了侧殿的大门。 空旷的祈祷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座高大的光明神白玉石像。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將神像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笼罩了她。 一滴泪，终於从她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她没有擦，只是抬起头，望著神像慈悲的面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光明神大人……也许您现在在忙……” “我不著急的……我可以等……” “如果您能听见……请看看我好不好……”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在受苦…妈妈死之前说，神明会眷顾善良的人…可是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断断续续： “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您真的慈悲…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哪怕只是一眼…” “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献出一切…” “求求您了…” “我想…我想让这个世界，少一点哭泣的人…” 深渊底层，洛夜听完了全程。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整个邪神宫殿里迴荡，震得黑曜石墙壁都在颤抖。 深渊领主嚇得所有眼睛都紧紧闭上，不知道吾主突然发了什么疯。 “光、明、神？”洛夜差点就要笑疯了，“那么虔诚，那么纯粹的祈祷…结果你老人家压根不理？” “好好好，你清高，你只收贵族大小姐是吧？” “那——” 暗影形態开始剧烈涌动、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英俊的少年形象。 少年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那根连接著遥远祈祷厅的、无形的“蛛丝”。 “——这个信徒，我收下了。” 深渊领主大惊：“吾主！那是光明神的信徒！而且您要怎么回应？直接降下神跡会立刻被所有正神察觉，他们会...” “谁说要降下神跡了？” 洛夜的声音里充满了愉快的恶意。 “我是邪神，又不是傻子。正面硬刚是野蛮人才干的事。” 他顺著那根蛛丝，將自己最纯正的一缕意识，小心翼翼地输送过去。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最高端的入侵…” 他的意识穿透了层层位面壁垒，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目的地。 “…往往从回应一个无人理睬的祈祷开始。” 而另一边，卡提希婭跪在坚硬的石地上，膝盖已经失去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两个小时，也许三个小时。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疼痛从心臟蔓延到四肢。 果然...还是不行啊。 像她这样从贫民窟被捡回来的孤儿，能来到这里尝试神赐已经是奇蹟了，还奢望真的被神眷顾吗？ 夜晚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袍子渗进来，她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回不去了，教会不会留下一个无神回应的废物。 明天一早，她就会被送回那个贫民窟，回到飢饿、寒冷、疾病和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中去。 可是…好不甘心啊… 妈妈临死前抓著她的手，说：“小卡提…要活下去…要善良…神明会看著你的…” 她一直相信。 哪怕再饿，她也会把捡到的半块麵包分给更小的孩子。 哪怕再冷，她也会把唯一的破毯子盖在生病的邻居老婆婆身上。 她相信善良会有回报，相信神明真的在看。 可是… “神明…真的在看吗…”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没时——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了。 “我在看哦。” 卡提希婭地抬头，蓝色的眼睛瞪大。 那声音...无法形容的好听。 低沉而温柔，带著某种神秘的磁性，仿佛午夜时分的私语，直接抚过灵魂。 “谁、谁在说话？！”她惊慌地四处张望。 “別找了，我就在这儿。”那声音带著笑意。 “不是你一直在叫我吗？从早到晚，哭哭啼啼的，『神明啊看看我吧』、『求求您了』…很吵誒。” 卡提希婭的眼睛瞪大了。 是、是神明？！光明神大人终於回应她了？！ 第3章 圣纹礼装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绝望，卡提希婭几乎是扑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您的！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很想要力量，想要被认可，想要摆脱现在的处境，对吧？” 卡提希婭的脸一下子白了，急忙摆手否认：“不、不是的！我是想…我是想帮助別人，想救那些受苦的人，我...”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 “想救人是吧？想改变这个世界是吧？很伟大的理想嘛。” “您…您愿意帮助我吗？”卡提希婭的声音在颤抖，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帮助？嗯…可以这么说。”声音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愿意奉献一切！”卡提希婭急切地说。 “一切？”声音似乎笑了，“你知道一切意味著什么吗？” 卡提希婭怔住了。 “不过没关係。”那声音又变得轻鬆起来，“我是个很仁慈的神明。我不需要你的灵魂，也不需要你杀生祭祀。我只需要…” 它拖长了音调。 “你的忠诚。”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忠诚？”卡提希婭重复道。 “我、我当然会忠诚！我会每天祈祷，遵守戒律，传播您的教义...” “那些是之后的事。”声音打断了她， “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將你自己——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未来，你的一切可能性，全部交给我吗？” “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力量。足以治癒疾病、驱逐黑暗、甚至…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卡提希婭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紧紧攥住胸前破旧的衣料，那下面，是一颗因为常年疾病而跳动得有些乏力的心臟。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我……我根骨很差，身体也不好，还、还不会说话……” 她越说声音越小：“其他人都说我太怯懦了，不適合侍奉神明……” 而此刻洛夜，正透过信仰通道，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女。 当卡提希婭因为激动而微微挺胸时，洛夜注意到了某个被破旧粗布衣服遮掩的事实。 这姑娘……天赋异稟啊。 他稳住心神，用儘可能神圣、温和的语气说： “神明不在乎天赋。” “神明只在乎信仰是否虔诚。” “你愿意吗，卡提希婭？”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少女浑身一震，湛蓝的眼眸中涌出更多泪水——但这次是喜悦的。 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有人愿意选择她。 哪怕她一无是处。 “我愿意……”她哽咽著说，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如果您真的愿意给我力量，让我能帮助別人……” “我愿意献上我的忠诚，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很好。” 洛夜在深渊王座上，露出了穿越四十年来的第一个真正笑容。 “以深渊第七十三层主宰、千面邪神洛夜之名——” “於此，与信徒卡提希婭缔结『共生之契』。” “她献上忠诚与躯体，我赐予力量与庇护。” “契约既立，不可违背。” 下一秒，他调动起深渊之主的庞大魔力，沿著那道脆弱的信仰通道—— 冲了过去！ 卡提希婭面前的空间，突然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一缕缕深邃如夜空的黑色烟雾，从她面前的裂缝中浮现，旋转，凝聚。 “咦？”卡提希婭眨了眨眼，“神明大人…您怎么酷酷冒黑烟啊？” “……” 那缕黑烟似乎僵了一下。 “你別管。”声音听起来有点没好气。 然后，不等卡提希婭再问，那缕黑烟猛地朝她涌来！ 卡提希婭本能地想后退，但想起刚才的誓言，她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黑烟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体感冰凉，但不像冬天的寒冷，更像夏夜溪水的清凉。 然后—— 嗤啦一声！ 她身上那件粗糙的见习圣女袍，连同里面简陋的亚麻內衣，在一瞬间全部化为了粉末。 “呀啊！！！” 卡提希婭的惊呼一声，本能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裸露的皮肤在冰凉的空气中冒起细小的颗粒。 月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苍白，瘦弱，能看见肋骨的轮廓，却也带著少女独有的青涩曲线。那头黯淡的金髮披散下来，勉强遮住一些重点部位。 她的耳朵、脖子、脸颊，全部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衣、衣服！我的衣服！神明大人您...” “安静。” 然后，卡提希婭感觉到，那些包裹著她的黑烟，开始动了。 它们像有生命的液体，沿著她的皮肤缓缓流淌、蔓延、不容拒绝地贴合每一寸曲线… 先是脚踝。 黑色物质向上缠绕，形成一双带著细微鏤空花纹的黑色长袜，袜口在大腿中部收束，留下浅浅的勒痕。 过程中，那液体故意在她最敏感的腿弯处多停留、摩挲了一瞬，引得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別动，我在测量你身体的数据。” 听到自己的声音打扰了神明的工作，卡提希婭强忍著身体的颤抖，咬著嘴唇不再发出声音。 接著是小腹。 黑色物质凝聚、覆盖，变成一条纯黑色的、边缘带著细腻蕾丝的贴身小裤，紧紧贴合著少女的轮廓。 卡提希婭浑身一颤，那种过於贴身、几乎像是第二层皮肤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 这、这是什么款式？她从未见过这么…这么羞人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黑色物质继续向上，在小腹处停留片刻，印上了一个小小的黑暗圣纹后。又继续分出一部分物质向上包裹，形成一件同样是黑色、带有精致蕾丝装饰的裹胸。 完成后，黑色物质继续向上蔓延，掠过锁骨、肩膀，在胸前匯聚成一件黑色的小吊带短裙，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接著，最后一缕黑烟在她肩头舒展开来，化作一件半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质披肩，鬆鬆地罩在外面。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 当黑烟完全散去、融入衣物之中后，卡提希婭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现在的装扮。 纯黑与月白交织。 紧身与半透並存。 那件黑色小吊带裙完美地贴合著身体曲线，胸口处確实如她所感觉的，有些过於紧绷了，將她柔软的弧度勒出诱人的形状。 短裙下摆下，是黑色的蕾丝边缘和包裹著大腿的黑色长袜，袜口与绝对领域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罩在外面的半透明白纱，非但没有起到遮挡作用，反而在月光下让底下的黑色若隱若现，平添了一抹欲说还休的曖昧。 又纯，又欲。 圣洁与诱惑，在这套装扮上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第4章 呼吸衣服？ 卡提希婭张了张嘴，脸烫得能煮鸡蛋：“我这是……” 然后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 胸口……好紧。 那件黑色小吊带，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得满满的，布料绷紧，勾勒出与她瘦弱身体不符的饱满弧度。 “为、为什么会这样……”她慌乱地想拉扯，却发现这衣服根本扯不动，它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 而且…… “痒…”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衣服在动。 不是她动作导致的晃动，而是衣服本身，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一样。 那些布料的纤维，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难以忽视的痒意，从胸口，到腰间，到大腿內侧…… “呜…！”卡提希婭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撑地，金髮散乱地披下来，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里面混杂著羞耻、惊慌和陌生悸动的复杂情绪。 “衣服…衣服在动…好痒…神明大人，这到底是…” “这是我的赠礼。”洛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现在听起来更加清晰，仿佛就贴在她耳边低语。 “一件会生长的圣衣，它会隨著你的力量增强而变化形態。” “当然，它也是我们之间的……纽带。” “可、可是…它...” 卡提希婭还没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就感觉到—— 衣服收紧了一下。 准確说，是胸口和腰间的布料，突然温柔地缩紧了一瞬，像是拥抱她，又像是在测量著什么。 “呀！”她轻呼出声，脸更红了。 “没有可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神。” “而你这身衣服——” 黑色蕾丝的边缘，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卡提希婭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羞耻感几乎將她淹没。 “——就是你，献上一切的证明。” 紧接著，一股暖流自小腹的圣纹处涌出，缓缓的流淌至卡提希婭的全身。 常年伴隨她的虚弱、寒冷和隱痛，竟在这力量下渐渐消散褪去，肉体逐渐恢復了暖意。 直到这时，卡提希婭才缓缓鬆了口气。 她才確信，她信仰的绝对不是什么邪神，而是能给她带来拯救人间力量的善良的神明大人... 毕竟，在教廷的典籍里，邪神都是充满攻击性，力量全是邪恶的，哪有邪神的力量可以治癒身体呢？ 卡提希婭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颊滚烫，大脑被那过於真实的触感和体內流淌的暖流搅得一片混乱。 她听见洛夜带著笑意的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发什么呆呢，我的圣女？被这份恩赐嚇到了？” “我……”卡提希婭声音细若蚊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那件活过来的衣物边缘，指尖传来的微妙起伏让她又是一颤， “感觉…像在做一场很美好的梦。神明大人真的回应了我，还给了我力量……这真的是真的吗？” “梦？”洛夜的声音拖长了，带著显而易见的玩味。 下一秒，卡提希婭感觉脸颊被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捏住了。 那是一根近乎透明、泛著微弱银光的触鬚，自她肩头的纱衣中探出，正小心地揪了揪她的脸蛋。 “唔！”卡提希婭瞪大眼睛。 隨著这个动作，她身上的衣服仿佛活过来一般，黑色吊带在胸口的位置微妙地收紧了一瞬，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现在，还是梦吗？”洛夜问，触鬚又逗弄般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卡提希婭蓝宝石般的眼眸氤氳著更浓的水汽，拼命摇头，金髮隨著动作晃动：“不、不是梦了！洛夜大人…请、请別这样……” “这就对了。”那幻化出的触手般的力量满意地鬆开，缩回纱衣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但残留的触感和身体的反应却无比真实。 “走吧，先离开这里。夜深了，我的小圣女需要休息，而不是在冷冰冰的祈祷厅地板上发呆。” 卡提希婭红著脸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那身神圣又大胆的圣衣。 黑色长袜包裹著大腿的感觉仍然陌生，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布料与肌肤摩擦的微妙触感。 她做贼似的溜出祈祷厅，穿过空旷的迴廊。 月光下，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守卫看到了她，认出是那个来自下城区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叫住她：“小丫头，这么晚了……仪式结束了？怎么样，觉醒成功了吗？” 卡提希婭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点点头，隨即又猛地摇头。 她获得了回应，但她的神明……似乎並非教会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位。 贸然承认，会不会给赐予我力量的神明大人带来麻烦？万一……万一神明大人並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呢？ 她纯净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到了嘴边的肯定变成了迟疑，最终，在守卫疑惑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黯然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那模样，像极了又一次被命运拋弃的小兽。 老守卫眼中同情更甚，又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索出几枚带著体温的铜幣，不由分说地塞进卡提希婭冰凉的手里：“拿著吧，孩子。回去路上小心点，下城区不太平。” 掌心握著那几枚微凉的铜幣，卡提希婭却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更明显的红晕。 她用力对著老守卫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喜悦而有些发颤：“谢谢您！一定是神明大人眷顾了我，才让我遇到您这样的好人！” 说完，她几乎是雀跃著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不適”。 她握著铜幣，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到街边尚在营业的烧饼摊，买了好几个热腾腾的烧饼，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神明大人，您看到了吗？”她在心中雀跃地对洛夜说，“守卫先生给了我铜幣！我可以买好多吃的分给大家了！这一定是您的保佑！” 洛夜听著她纯然的欢喜，有些想笑。 受神明赐福者自有气运加身，但这守卫的善意，分明是她自己往日善行结出的果。 不过，他並不打算戳破。 “只要你诚心信仰，神明自然会眷顾他的信徒。” “不过，你刚才说的『大家』是指什么？” 第5章 唤我真名！ “是住在下城区的孩子们，还有几位生病的老爷爷老奶奶！”卡提希婭的声音充满了单纯的快乐，“大家很少能吃上白面烧饼呢，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洛夜沉默了片刻。 这姑娘善良得简直像教廷宣传册里走出来的样板圣徒。 纯净，无私，带著某种近乎愚蠢的天真。 怪不得灵魂会纯粹到能穿透位面壁垒。 ...... 卡提希婭抱著烧饼，熟门熟路地回到下城区那片低矮拥挤的棚户区。 她的家只是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勉强搭出的小窝棚。 孩子们看到她回来，立刻围了上来，眼中闪著渴望的光。 “卡提姐姐！” “你回来啦！” “圣城好玩吗？” 卡提希婭笑著，將烧饼一个个分出去，耐心地看著每个孩子都拿到，自己只留下最小的一块。 窝棚里的几位老人，她也细心地將烧饼掰碎，泡在热水里端过去。 “你把吃的都分给別人，自己吃什么？”洛夜看著她手里那小块烧饼，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怪不得之前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 卡提希婭小口咬著自己的那份，咽下后轻声说：“神明大人…是在关心我吗？可是，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我就觉得饱饱的，心里很暖和。” 洛夜：“……”他竟一时有些无言。 这什么品种的完美圣女？圣光教会听了都得羞愧！ 在深渊那种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浸淫了数十年的洛夜，此刻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善良，感到了一种荒诞的震撼。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卡提希婭，作为本神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眷属，如此亏待自己，绝不可取。羸弱的躯体，如何承载神力，又如何去践行你『帮助更多人』的愿望？” “那…那我该怎么办？” “营养。”洛夜说， “从明天开始，你需要更好的食物来滋养身体。本神会带你去……获取一些必要的材料。” 他差点把“抢”字说出来，还好及时改口。 “狩猎，懂吗？去打一些能补充气血的猎物。” 就在这时，隔壁棚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卡提希婭！卡提希婭你在吗？快救救我家莉莉安！” 一个面色焦黄的大娘冲了进来，是隔壁的玛丽大婶。 她看到卡提希婭在家，像抓住救命稻草：“你从圣城回来了！你、你觉醒成功了吗？我家莉莉安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倒下了，脸发青，浑身发冷… 感觉像是中了邪，又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教会的牧师老爷我们请不起，上城区的药贵得嚇人…卡提希婭，您现在是…是圣女大人了吗？你能……能救救莉莉安吗？求你了！” 小女孩中毒了？或者……诅咒？卡提希婭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在下城区，无论是哪一种，都几乎等同於死亡宣判。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反手握住玛丽大婶颤抖的手：“大婶，別急，带我去看看莉莉安！我……我试试！” 她甚至没去想自己会不会，只是本能地觉得，既然神明大人赐予了力量，就应该用来帮助需要的人。 玛丽大婶连声道谢，几乎是拖著卡提希婭跑向自家那低矮破旧的棚屋。 屋內瀰漫著霉味和劣质油灯的味道，简陋的木板床上，躺著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正是玛丽大婶的女儿莉莉安。 她脸色泛著不祥的青灰色，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小小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 卡提希婭扑到床边，握住莉莉安冰凉的小手，心里又急又痛。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神明大人！求求您，赐予我治癒莉莉安的力量吧！” 洛夜的声音不急不缓：“救她？当然可以。我的力量隨时为你准备。不过，卡提希婭，你需要让这位焦急的母亲先离开房间。” “啊？为什么？”卡提希婭一愣。 “因为，”洛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恶劣笑意。 “我需要正式地教导你，该如何正確地向你的神明祈祷，並承接力量。而这个过程……” “我亲爱的圣女，我担心你等会儿会害羞得无法集中精神，或者……发出什么不太適合被旁人听到的声音。” 卡提希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想起了之前圣衣的种种反应，隱约明白了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转向焦急万分的玛丽大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 “大婶，请您……先在外面等一等好吗？我需要集中精神，尝试沟通神明……治癒的力量是教会的秘传，不能有外人在场打扰。” 玛丽大婶虽然心急如焚，但看著卡提希婭突然变得严肃的小脸，以及她身上那件虽然奇怪但莫名有种神圣感的服饰，还是选择相信。 她抹著眼泪，连连点头，退出了棚屋，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昏暗的油灯下，只剩卡提希婭和昏迷的小女孩。 “很好。那么，第一课开始。”洛夜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玩笑成分，变得如同深渊般幽邃而威严。 “记住，力量从不无偿。神明的每一次赐予，都需以你的虔诚为祭。现在，向我展示你的诚意。” “现在，”洛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试著呼唤我的名，请求使用我的力量。” “记住，吾名洛夜。呼唤我，我的圣女。” 卡提希婭跪在床边，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在胸前——这是祈祷的標准姿势。 但很快，她就感觉这个姿势让胸前的束缚感更加明显了。 她强忍著那奇异的触感，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开口： “仁、仁慈的……洛夜大人……” “请…请赐予我，治癒这孩子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她身上的圣衣猛地收紧！ 第6章 神明的力量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包裹感，仿佛被一个无形而有力的怀抱从四面八方拥住。 黑色的小吊带裙和裹胸勒得卡提希婭几乎喘不过气，腰间的布料深深嵌入，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大腿上的黑色长袜袜口，也收束得更紧，留下更深的印记。 “呜嗯……！”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而微微颤抖，差点没跪稳。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进了一个紧密的茧里，陌生的感觉与羞耻感如同电流窜过脊椎。 “感受力量的流动，”洛夜的声音如同耳语，带著某种催眠般的魔力， “它源自你的信仰，流经我的赐予，最终……由你释放。” 与此同时，卡提希婭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从小腹的黑暗圣纹处汹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炽热。 “还不够虔诚，”洛夜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仿佛嘴唇就贴著她的耳廓， “再专心一点，我的圣女。想著你要救的人，想著你对力量的渴望……” 卡提希婭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洛夜大人……求您……” 下一秒，那条紧紧贴合著她的黑色底裤，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收紧。 “哈啊…洛、洛夜大人…请…请您…太奇怪了…”卡提希婭脸颊滚烫，呼吸急促，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她双手无力地撑在草蓆边，才能勉强维持跪坐的姿势，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而此刻的洛夜，正享受著少女因他而起的反应。 她急促的呼吸，细微的颤抖，肌肤升高的温度，还有那瀰漫在狭窄空间里的、独属於她的清甜体香，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愉悦。 与此同时，他正小心翼翼地偽装著属於深渊之主的黑暗魔力，让其一点点过滤、转化，染上银白色的、近乎圣洁的光泽。 这很耗费心神，但值得。 毕竟，他可不想第一次展示神跡，就把整个教廷的审判所引来。 虽然洛夜並不在乎，但如果被那群傢伙发现，可就要离开这个有趣又可爱的圣女了，他可捨不得。 感觉力量积蓄得差不多了，洛夜下令： “张嘴。” 卡提希婭意识朦朧，依言微张开了因为喘息而湿润的唇瓣：“啊……” 下一秒，一根泛著暗银色光泽的能量条凭空浮现，轻轻连接...... “唔！？”卡提希婭瞬间瞪大了眼睛。 温润的力量正通过能量条，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身体。 这股能量与她体內来自圣纹的暖流匯合，瞬间奔腾起来！ “呜……嗯……”卡提希婭无法合拢嘴，只能被动地接受著能量的灌输。 银白色的光晕从她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滑落，滴在胸前的黑色布料上，又沿著身体的曲线缓缓向下流淌。 一部分流光甚至渗入了长袜与大腿的缝隙，带来一阵冰凉而酥痒的触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触鬚在她口中缓缓搅动，仿佛在確认每一寸空间。 舌尖被轻轻压住，上顎被扫过，某种难以言齿的羞耻感和奇异的热流同时席捲全身。 更让她羞耻的是，隨著能量的持续注入，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那股匯聚的暖流在下腹盘旋，带来一阵阵空虚又灼热的悸动。 她无意识地併拢了双腿，试图缓解那难以启齿的痒意和空虚感，脸颊红得如同滴血。 洛夜欣赏著这幅画面。 月光下，衣衫不整的圣女跪坐在地，银白的流光从嘴角溢出，顺著脖颈、锁骨、胸口一路下滑。 很美。 美得让他几乎忘记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腐蚀。 大约过了十几秒，洛夜感觉力量灌输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抽出触鬚。 “啵。” 一声轻响，触鬚从她唇间离开，带出一缕能量残余。 卡提希婭剧烈地咳嗽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却感受到了能量的浪费。 她怔了怔，然后伸出舌尖...... 那动作无辜又色气。 洛夜在她意识里轻笑了一声。 虽然为了悄无声息地穿透位面壁垒消耗了大量本源，但仅仅是这样程度的赐福，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神、神明大人……”卡提希婭缓过气，羞得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 “刚才那是……” “那是神恩的赐予，最直接的传导方式。”洛夜面不改色地解释，语气理所当然， “现在，感受你体內流淌的力量，引导它，用它去治癒那个孩子。” 卡提希婭依言，摊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集中精神。 嗡—— 柔和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 卡提希婭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散发出的光芒。 不是圣洁的纯白，也不是任何她曾在教会典籍或传说中见过的神圣色彩。 这种暗银色，深邃、神秘，仿佛將夜空的一角握在了手中，其中闪烁的点点微光，更像是遥远的星辰。 与此同时，一股充盈著生机与清凉感的力量在她经脉中奔流。 常年缠绕的虚弱感和手脚冰凉彻底消失，呼吸从未如此顺畅有力，连视线似乎都清晰了许多。 “这…这就是…”她喃喃自语，被这份强大的馈赠震撼了。 紧接著，她注意到自己手臂的肌肤上，浮现出若隱若现的、与圣纹同源的银色纹路，它们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明灭。 她轻轻拉开肩头的白纱披肩，看向身体。 小腹处的圣纹正缓缓脉动，散发著温暖的、令人安心的热度。 神明大人…好像就在那里，感觉…好奇怪。 但又莫名地安心。 “喜欢这份礼物吗，我的圣女？”洛夜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靠近，仿佛就响在她的耳膜深处。 “喜、喜欢……”卡提希婭小声回答，脸又红了。 “可是…小腹上的花纹…” 第7章 卡提希婭的问题 “它是你属於我的证明，是神的烙印，也是你力量的源泉与坐標。”洛夜的声音里带著某种宣告般的意味， “从此刻起，你正式成为我的圣女，卡提希婭。” “我將赐予你力量，驱逐病痛与虚弱。赐予你健康，承载我的荣光。赐予你所需的一切，去践行你善良的愿望。” “而你，要为我传播信仰，要善用我的力量，更要时刻谨记——” 他的声音压低，带上一丝幽幽的愉悦： “你的喜悦，你的虔诚，你使用力量时的感受……这一切，皆要令我愉悦。这是圣女对神明，最基本的奉献。” 卡提希婭似懂非懂地点著头。 复杂的教义她还没完全理解，但她牢牢抓住了核心：她被选中了，她拥有了力量，她能去帮助像莉莉安这样受苦的人了！ “谢谢您……”她轻声说，双手依旧交握著，暗银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淌，將她苍白的皮肤映衬得仿佛在发光。 她闭上眼，虔诚地、全心全意地低语：“我的神明大人……洛夜。” 她没有看见的是——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月光投下的影子並非她单薄的身形。 那是一团涌动的、巨大的、仿佛拥有无数触手的黑暗轮廓。影子微微摇曳，其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注视著少女虔诚的背影，露出了深渊之主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正愉悦的眼神，洛夜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步，完美落下。 一枚纯净无瑕的、善良坚韧的棋子，已落入棋盘，並开始散发独属於他的光泽。 接下来…… 就是耐心地、愉悦地，欣赏这光泽如何一点一滴，侵蚀整个棋盘了。 他几乎要哼唱起深渊那些不成调的歌谣了。 四十年了。 这个世界，这些光明，这些美好……他来了。 以一种如此……令人沉醉的方式。 ...... 接下来，卡提希婭跪在莉莉安床边，双手悬在小女孩身体上方。 暗银色的光从她掌心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莉莉安发青的身体。 那些光芒仿佛有生命般，钻入女孩的皮肤，寻找著毒素的踪跡。 “请好起来……”卡提希婭低声祈祷，“洛夜大人，请赐予她健康……” 渐渐地，莉莉安脸上的痛苦神色缓和了，青灰色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卡提希婭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充满。她更加专注，试图將最后一丝侵蚀的痕跡也清除乾净。 然而，就在这时—— “嗯……！” 她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一颤，引导能量的动作也隨之一滯。 因为，就在她全神贯注使用力量时，那圣衣仿佛拥有生命般，隨著她力量输出的节奏，骤然缩紧了一瞬！ 卡提希婭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甚至向白皙的脖颈蔓延。 她不得不微微弓起背，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触感。 “专心，我的圣女。”洛夜带著笑意的提醒在脑海中响起，听不出半点意外，反而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治疗还未结束。还是说……这小小的力量辅助，让你分心了？” 卡提希婭咬著下唇，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不敢停下手中的治疗。 暗银色的光越来越亮，小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而卡提希婭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她必须咬住下唇，才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终於，莉莉安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卡提……姐姐？” 卡提希婭鬆了口气，力量收回的瞬间，胸口的束缚感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勉强想站起来，两腿却一阵酸软，膝盖一弯，差点又跌坐回去。她连忙扶住粗糙的床沿，才稳住身子，脸颊的热度还没消退。 她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带著点委屈和困惑：“洛夜大人…刚才那样…太过分了…” “过分？”洛夜的声音適时响起，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的圣女，你指的是什么？是治癒了濒死的孩童这件事本身吗？” “不、不是那个！”卡提希婭脸又红了，声音低了下去，“是…是衣服…还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哦，那个啊。”洛夜的声音充满了无辜与理所当然的威严， “我的圣女，你需谨记，这是凡躯承载並调用神力时，不可避免的共鸣与代价。神力浩瀚，你的身体需要適应它的流转，自然会有些许……异样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肃穆：“我乃神明，岂会刻意行此等恶趣之事？此乃法则使然。” 卡提希婭愣住了。 是啊，神明大人如此伟大，赐予了她梦寐以求的力量和健康，自己却在这里纠结於治疗时衣服收紧、身体发热这种小事，甚至还暗自埋怨神明大人过分……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比刚才治疗时的羞耻更甚。神明大人如此尊贵仁慈，赐予力量已是恩典，怎会故意捉弄自己？ 分明是自己心思不纯，才会產生那样羞人的联想…… “对、对不起！洛夜大人！”卡提希婭慌忙在心中道歉，声音带著惶恐，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是我太无知，心思不净，误会了您的恩赐……我，我不配……” 她越说越难过，蓝色的眼眸里又蓄起了水光，觉得自己玷污了这份神圣的联结。 第8章 善良的卡提希婭 “无妨。”洛夜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初获神恩，心有困惑亦是常情。吾並非苛刻之神。你今日之举，拯救了一个幼小的生命，践行了善良的愿望，这本身便值得嘉许。你做得很好，卡提希婭。” “真、真的吗？”卡提希婭抬起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但脸上已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谢谢您！谢谢您的宽恕与肯定，洛夜大人！”心理那份惶恐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安心取代。 神明大人不仅没有怪罪，还表扬了她，神明大人太好了！ “自然是真的，去吧，让那焦急的母亲安心。” 卡提希婭这才想起门外的玛丽大婶，赶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圣衣和披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红潮褪去，然后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的玛丽大婶正双手紧握在胸前，对著夜空喃喃祈祷，脸上满是泪痕。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身。 “莉莉安她……” “大婶，莉莉安醒了。”卡提希婭侧身让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玛丽大婶像一阵风似的衝进屋內，看到床上虽然虚弱但已睁开眼、脸上恢復血色的女儿，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哭声，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泣不成声。 莉莉安也懵懂地回抱住母亲，小声叫著“妈妈”。 好一会儿，玛丽大婶才鬆开女儿，转身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微红的卡提希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就要跪下行礼： “圣女大人！谢谢您！谢谢您救了莉莉安！您是真正的圣女！光明神保佑您！不，是您的神明保佑您！” 卡提希婭连忙扶住她：“別这样，大婶，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是……是我的神明仁慈，赐下了力量。” 她不太习惯被这样称呼和感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玛丽大婶擦著眼泪，执意要留卡提希婭吃晚饭。 卡提希婭看向炉灶旁那为数不多、明显是母女俩省下来的粗糙食物——几个干硬的杂粮饼和一小碗几乎见底的菜汤，心里一酸。 这些食物，恐怕只够玛丽大婶母女勉强果腹几天。 “不，不用了，大婶。”她连忙摆手，笑容真诚而温暖，“莉莉安刚醒，需要安静休息，也需要营养。你们快吃饭吧，我……我已经吃过了。” 她怕自己留下，反而会分走这对母女本就稀缺的食物。 再三推辞后，卡提希婭在玛丽大婶千恩万谢的目光中，离开了她家。 夜色已深，贫民窟零星几点灯火摇曳，但她却感觉体內暖洋洋的，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希望。 她咬了咬唇，低著头快步走回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 关上门，用一根木棍勉强抵住门板，卡提希婭背靠著冰凉粗糙的木板滑坐在地，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要將这一天所有的紧张、狂喜、羞怯和疲惫都吐出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到她的小脑袋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被所有光明的神明拋弃，却被神秘而温柔的洛夜大人选中，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真的用这力量救下了莉莉安…… 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摊开的双手，掌心的暗银色光芒已经彻底隱去，皮肤恢復了原本的苍白，但指尖似乎仍縈绕著某种微弱的暖意，那是力量流淌过后留下的余温。 更重要的是，身体內部那种常年盘踞的虚弱和冰冷感，真的消失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有力而平稳的跳动，呼吸顺畅，连视线在昏暗的棚屋內都似乎清晰了些许。 “感觉如何？”洛夜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著关切的意味。 “很……神奇，”卡提希婭小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身体暖暖的，很舒服，也不难受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又开始发热。 “而且什么？”洛夜带著笑意追问。 “而且…”卡提希婭把脸埋进併拢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带著豁出去的羞赧， “衣服虽然…有点紧，行动也有点奇怪…但、但它很暖和，也很柔软，贴著皮肤…其实，其实挺舒服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地里，“我、我在说什么啊…太不敬了…” 作为眷属，怎么能对神明赐予的圣衣品头论足，还说“舒服”这种话呢！你太不像话了，卡提希婭！ 洛夜在她意识中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带著共鸣，让她耳根发麻。 “诚实是美德，我的圣女。舒適，说明它正很好地保护著你，並与你的身体契合。” 卡提希婭把通红的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两只同样红透的耳尖。 直到这时，洛夜才將更多注意力分给卡提希婭所谓的“家”。 一个用腐朽木板、破烂油毡和少许泥巴勉强拼凑出的低矮窝棚，勉强能挡大雨，却绝对阻不住深秋寒风的侵袭。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贫瘠的气息，四处漏风，寒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虽然比露天好，但绝不是一个圣女该待的地方，甚至不是一个健康的少女能久居的环境。 洛夜嘆了口气，这居住环境，简直比经过他治理后的深渊里，那些角落的魔物巢穴还要简陋寒酸。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动。 卡提希婭正羞窘著，忽然感觉身上那件活体圣衣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波纹般荡漾开，瞬间驱散了窝棚內所有的阴冷与潮湿。 空气变得乾燥而舒適，维持在恰到好处的暖意中，仿佛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卡提希婭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她惊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在自己散发著恆定暖意的圣衣上，蓝色眼眸中满是感动。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张铺著乾草和破旧毯子的床边，跪坐下来，双手交握在胸前——那是她最熟悉的祈祷姿势，儘管此刻姿势带来的微妙压迫感让她脸颊又热了热。 她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低语：“感谢您，伟大、仁慈的洛夜大人。感谢您的眷顾，感谢您的力量，也感谢……您的温暖。” 第9章 你的神明 洛夜心念微动，一缕近乎透明的暗银色能量在他精准操控下，於卡提希婭头顶上方匯聚，轻轻幻化出一只轮廓优美、宛若星光凝成的手掌。 那手掌带著令人舒適的微暖，温柔地揉了揉她略显黯淡的金髮。 “既称我一声大人，又是我座下首位、也是目前唯一的圣女，享受些许特殊关照，不是理所应当么？”他的声音里含著淡淡的笑意，如同夜色中流淌的清泉。 卡提希婭感受著头顶那真实又虚幻的触感，心中被巨大的暖意和归属感填满，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疑惑： “洛夜大人…您如此善良、强大又亲和，为什么…教会的典籍和颂词中，从未有过您的神名与记载呢？”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及什么禁忌。 洛夜轻笑一声，那幻化的手缓缓消散。 “教会所记，不过沧海一粟，世间真理，岂是几卷羊皮纸能囊括？况且……”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亲昵与命中注定般的意味：“我並非因教会召唤而来。是听见了你独一无二的祈祷，才將目光投向此世。” “所以，严格来说……”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清晰烙印在她心间， “我不是教会的神明，我是你的神明。” 卡提希婭浑身一震，湛蓝的眼眸猛地睁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难以置信的、湿润的光彩。 “我的……神明？”她喃喃重复，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从心臟直衝眼眶。 “嗯，你的。” 窗外，下城区污浊的夜空边缘，似乎有一两颗星辰微弱地闪了一下。 卡提希婭抬起头，透过油毡的缝隙看向那片狭小的天空，泪水终於无声滑落，但嘴角却高高扬起。 “洛夜大人……” “嗯？” “谢谢您。”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谢谢您选择了我。我会努力……努力变得更好，更强大，更虔诚……成为一个真正配得上您恩典的圣女。” 洛夜沉默了片刻。深渊之主的意志穿越位面，注视著少女眼中毫无杂质的决心与信仰之光。 那光芒，竟比他见过的许多所谓“圣物”还要纯粹。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与往日戏謔慵懒截然不同的声音回应： “那就好好努力吧。” “我期待著。” 温馨的寂静持续了一会儿。 卡提希婭蜷缩在简陋但已被神力烘得乾燥温暖的草铺上，圣衣持续散发著舒適的暖意，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精神和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拯救生命的喜悦、获得力量的振奋、与神明联结的虔诚，交织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疲惫。 然而，过了一小会儿，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身体微微一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红，一直红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通红。 她紧紧揪著胸前的黑色布料，脑袋几乎埋进胸口，用羞耻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囁嚅道：“洛…洛夜大人…” “嗯？何事？”洛夜似乎有些疑惑。 “您……您没事吧？那个……有没有……不舒服？”她问得吞吞吐吐，眼神躲闪。 “我自然无事。为何如此问？” 卡提希婭把半张脸缩进充当被子的旧布里，声音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之前治疗的时候，我…我好像…不小心…弄脏神明大人的圣衣了……” 她指的是治疗过程中，因圣衣收紧和力量衝击而產生的、某些不受控制的细微生理反应。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这简直是玷污圣洁的褻瀆行为，而圣衣与洛夜大人一体，无异於直接“弄脏”了神明。 洛夜这才恍然，这还真是个单纯到骨子里的傻丫头，一股荒谬又愉悦的情绪涌上心头。 “无妨，卡提希婭。”他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平和，甚至有一丝安抚的意味，“那並非邪恶，而是凡躯承载神力、心神激盪时的自然反应。不是你的错，无需掛怀。” 他顿了顿，自然地提议：“倒是你，忙碌一天，又使用了力量，需要清洁一下吗？这会让你舒服很多。” 卡提希婭闻言，稍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为现实所困，小脸垮了下来：“在下城区，乾净的水是很珍贵的…每天配给的那一点点，我今天用的份额已经…” 她没好意思说，为了保持基本的体面，她那点水通常只够简单擦拭。 “原来如此。无妨。” 下一秒，卡提希婭身上的圣装——黑色小吊带裙、裹胸、底裤、长袜乃至白纱披肩——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从她肌肤上褪离、延展、变形！ 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椭圆形的精致帘幕，將草铺和她完全笼罩在內，隔绝了外部破败的环境，內部则散发著柔和稳定的光与暖。 “呀！”少女惊呼一声，身体骤然暴露在温暖却陌生的空气中，她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蜷缩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虽然帘幕內只有她一人，但这感觉比刚才更赤裸裸了——因为这帘幕本身就是洛夜大人的延伸！ “別怕。” 洛夜话音落下，只见那黑色帘幕圈出的空间上方，点点微蓝色的光粒凭空凝聚，那是纯粹的水元素。 光粒越来越多，渐渐匯成一小片漂浮的、清澈的水团。隨后，水团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股细流，带著温热的温度，缓缓落下。 作为曾经吞噬过水元素领主的深渊邪神，调用这点基础元素，跟呼吸一样简单。 卡提希婭手足无措地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不就等於…在神明大人面前…洗澡吗？！ 第10章 养成游戏的乐趣 这个认知让卡提希婭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但身体確实感觉有些黏腻，而且神明的赐予如此周到，拒绝似乎又是不敬…… 她咬著嘴唇，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最终，对神明的顺从和清洁身体的渴望占了上风。 她挪到水球下，伸出颤抖的手指试了试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暖。 她开始极其缓慢、害羞地用水清洁身体，但脸上热度始终不减，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目光笼罩著自己。 看著少女僵直羞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模样，洛夜心底那股恶劣的趣味再次升腾。 於是，在那温热的水流之外，一只由银色能量构成的、修长而优雅的手掌，在氤氳的水汽中缓缓凝聚成形。 它接住一些水流，自然而然地抚上卡提希婭光滑的肩头，开始轻柔地帮她擦拭。 “洛、洛夜大人！请……请不要这样！”卡提希婭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鹿，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是『神沐』。”洛夜的声音庄严而温和，仿佛在陈述某种神圣仪轨，“经由神明之手引导的洁净之水，能洗去凡尘疲惫，更能加深你对神力的亲和与接纳。此乃赐福，莫要抗拒。你不想更快更好地帮助更多人吗？” 他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充满了为她著想的“神性关怀”。 “真、真的吗？”卡提希婭將信將疑，羞耻心与对神明的信任激烈交战， “洛夜大人……不会欺骗信徒吧？” “当然。”洛夜的声音坦然无比，甚至带著一丝被质疑的无奈嘆息， “我可是仁慈的神明，岂会如某些不可名状的邪神般，编造谎言，行欺骗蛊惑之事？” 卡提希婭咬住了下唇。 圣衣的亲密接触尚且可以忍受，而这直接的触碰… 可是，神明大人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沐浴净身以近神，好像…在很多故事里也有类似的说法？ 而且，神明大人如此强大温柔，怎么会骗自己呢？ 內心的天平终於倾斜。 最终，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不可闻：“我…我明白了。拜託您了，洛夜大人…” 她转过身，將线条优美却瘦弱的背脊完全暴露在触手之前，羞得紧紧闭上眼睛，羞得脖颈都红了。 “后…后背…我自己…確实碰不到…” “很好。”洛夜满意地应道。 那温润的触手开始细致而耐心地帮她清洁，水流也恰到好处地淋下。 过程中，卡提希婭的身体从最初的紧绷颤抖，到后来渐渐放鬆，只是脸上的红潮从未褪去。 她紧闭著眼，长睫颤动，默默承受著这份奇异又羞耻的“神之恩典”，心中反覆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好地侍奉神明，帮助他人…… 沐浴完毕，温暖的气流瞬间蒸乾了她的身体和水汽。圣衣帘幕流动著重新覆盖上她的肌肤，恢復成那套贴身的、带来温暖与守护的圣装。 整个空间乾净清爽，舒適宜人。 极度的羞耻、放鬆以及一天的情绪起伏，带来了沉重的疲惫。 卡提希婭几乎一沾到乾燥温暖的草铺，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蜷缩著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悠长，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確认她已陷入深度睡眠，洛夜收起了那丝恶趣味，转而將注意力集中在持续滋养她这具凡人之躯上。 他释放出温和的神力，如同最滋养的春雨，悄然渗透她的肌肉、骨骼、內臟，温养著她长期营养不良、虚弱受损的根基。 这具容器需要变得更强韧，才能承载他更多的力量，进行更深入的“侵蚀”。 然而，就在他的神力流经卡提希婭心臟深处，尝试触碰她灵魂本源时—— 洛夜看到的景象，让他凝聚的意识骤然一顿。 不对劲。 这个名为卡提希婭的少女，她的身体和灵魂的基底…… 似乎，有点奇怪。 这少女的灵魂核心，並非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纯粹无瑕。 在那温暖、明亮、善良的灵魂之光最深处，似乎…嵌套著什么別的东西？ 更让他凝神的是，这具看似平凡脆弱的血肉之躯，在神力深入滋养时，骨骼与经脉的最细微处，竟隱隱反馈出一种久远而古老的气息。 这不像是普通人类贫民窟女孩该有的体质，洛夜收回了滋养的神力，目光沉沉地注视著沉睡中毫无所觉的少女。 看来，他偶然间捡到的这个纯净善良到近乎愚蠢的小圣女，似乎远比预想的有趣… 第二天清晨。 柔和的晨曦透过油毡缝隙，变成朦朧的光柱，落在卡提希婭脸上。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蓝色的眼眸先是迷茫，隨即迅速被清澈的虔诚充盈。 她甚至没有完全坐起，就保持著蜷缩的姿势，双手在胸前合十，闭目低声祈祷： “仁慈伟大的洛夜大人，感谢您赐予新的一天，感谢您昨夜的庇护与恩典……愿您今日也愉悦顺遂，愿我能更好地侍奉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向光明神祈祷。 如今，祈祷的对象自然变成了洛夜。 洛夜听著她清澈的心音，感受著那通过契约传来的、涓涓细流般稳定而温暖的信仰之力，心情颇为愉悦。 他心念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下一刻，卡提希婭的简单信息以只有他能看见的方式浮现，那是他基於这个世界的规则临时构建的观测模组： 【眷属：卡提希婭】 等级：lv.5（凡躯初淬） 状態：健康（轻度神力滋养中） 天赋潜能：【未觉醒·？？？】、【光明亲和·？？？】 特性：善良（纯粹）、虔诚（专属）、坚韧（隱藏） 当前装备：活体圣衣“暗月之拥”（已绑定，成长型） 备註：容器品质优异，灵魂存在高位加密，建议持续观察、引导与滋养。 洛夜无声地嘖了一下，意念中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数据倒是一目了然……还真是弱不禁风的小圣女。” 这面板，放在深渊里连最低级的蠕虫都打不过。 他瞥了眼自己的数据，只有一长串问號的等级和无法估量的属性，摇了摇头。 罢了，养成游戏的乐趣，不就在於从零开始么？ 第11章 出城打猎 卡提希婭祈祷完毕，感觉內心无比安寧充实。 她起身，习惯性地走到角落那个满是裂纹的破旧水盆前，想用昨天剩下的一点水擦拭脸颊。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水面时，却愣住了。 水面倒映出的少女，金髮不再黯淡乾枯，而是如流淌的阳光般柔顺闪耀，即使在这昏暗的棚屋里也仿佛自带微光。 苍白的小脸有了血色，肌肤细腻，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明亮，整个人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的宝石，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就连原本瘦削的脸颊，也似乎圆润了一点点，焕发著青春的生气。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凑近水面仔细看了看。 “这……这是我？”卡提希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倒影中自己的脸颊。 “喜欢这份变化吗？我的圣女？”洛夜带著笑意的声音適时响起。 “洛夜大人！这……这真的是我吗？”卡提希婭转向虚空，语气充满了惊喜与不可思议，“是您的恩赐吗？” “当然。”洛夜回答得理所当然，“神力温养，可不止是驱散病痛而已。”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卡提希婭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双手交握，深深地在心中表达谢意。 “无需多礼。”洛夜话锋一转，“说起来，卡提希婭，你今日无需去教会点卯或报备吗？” 他记得那些被选中的圣女候补，似乎都有严格的日程。 卡提希婭闻言，脸上的喜悦褪去了一点，她有些不安地绞著手指，轻声说道：“教会那边……三天后才会统一进行最终的圣女选拔仪式，並进行新的任务分配。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透著一丝担忧，“只是我怕到时候……会因为觉醒仪式失败而落选。” “卡提希婭很希望自己是圣女吗？”洛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也不是……” 卡提希婭摇了摇头，轻声补充：“只是成为圣女，就有资格调动教会的资源，去帮助那些教会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的人们。我……我想帮助更多的人。” 她声音渐低，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没关係，就算落选了也没事！我现在有您了！我会用您赐予的力量，去帮助那些教会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的人们！” “说得不错，无知的凡人机构，总是擅长埋没真正的珍宝。”洛夜的声音带著讚许， “卡提希婭，记住，真正的圣女，从来不是靠教廷的一纸文书或一个头衔来定义。而是看她是否心怀慈悲，是否以行动践行信仰，是否真的能为世间带来光明与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绝对的肯定： “更何况，你无需任何人的认可。因为——” “你是我，洛夜，亲自选中、亲自回应、亲自赐福的，唯一且真正的圣女。”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衝散了卡提希婭心底最后一丝因可能落选而產生的阴霾。 蓝色的眼眸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坚定。 “嗯，我明白啦！”她用力点头。 “那么，真正的圣女阁下，”洛夜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准备好开始你作为我之眷属的第一次正式晨课了吗？” “晨课？”卡提希婭疑惑。 “当然。首先，你需要一顿像样的早餐。神力温养只是基础，这具身体的成长，还需要优质的物质补充。” “走吧，带你去城外吃早餐。” “哎？城外？吃早餐？”卡提希婭更困惑了，贫民窟的少女，对城外的概念只有危险的荒野和偶尔出现的商队。 “对啊，”洛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恶劣趣味， “打点新鲜的魔兽不就好了？肉质蕴含魔力，最是滋补。你这身子骨，光靠杂粮饼可养不好。太弱了，怎么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合格圣女呢？” 卡提希婭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纤细的胳膊，又想起昨夜治疗时差点腿软跌倒的窘態，脸上发烫，愧疚地小声说：“对、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会努力吃饭…不，努力狩猎的！” 她为了表决心，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隨著她挺胸的动作，圣衣恰到好处地贴合收紧，那已初具规模的柔软弧度隨之轻轻一颤。 洛夜通过圣衣传来的感知，將那瞬间的微妙触感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声音却依旧平稳：“有决心是好事。那么，出发吧。让我看看，我的圣女，在实战中能学到多少。” “是！” 卡提希婭怀著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在洛夜的指引下，第一次踏出了生活了十几年的下城区，穿过繁忙而漠然的街道，走向高耸的城门。 守门的卫兵瞥了她一眼，见她虽衣著奇特，但面容稚嫩、气息纯净，只当是哪个要出去碰运气的孩子，例行公事地盘问两句便放行了。 踏出城墙的瞬间，荒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城內精心修剪的花园和石板路不同，眼前是肆意生长的荒草、裸露的褐色土地，以及远处连绵起伏的深绿色森林轮廓。 空气更加清新，却也带著某种野性的危险气息。 “洛夜大人，我们……去哪里？”卡提希婭喃喃道，既害怕又新奇。 “往东，去那片黑松林边缘。那里的低级魔物，正適合你练手。”洛夜的声音平静地指引方向。 卡提希婭点点头，按照脑中浮现的模糊指引，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每走一步，长袜与肌肤摩擦的微妙触感都让她脸颊微红，但渐渐也习惯了这种“神明同在”的实感。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橡木林。 在洛夜的感知中，几团代表著弱小生命的淡白色光点在地图上浮现，看起来，似乎都在卡提希婭可以处理的范围內。 “新手区標配，还不错。” 洛夜暗自评价。 就在这时，侧方传来脚步声。 “喂，那边的小姑娘！” 第12章 长剑？ 卡提希婭嚇了一跳，转身看到三名冒险者打扮的人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 为首的是个背著巨盾、脸上带疤的壮汉，旁边跟著一个背著长弓的精灵游侠和一个穿著简朴牧师袍的年轻男子。 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的卡提希婭，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小姑娘，一个人？”盾战士大叔皱起眉，声音洪亮， “前面就是黑松林，里面可不安全，有魔狼、毒藤妖，虽然只是低阶，但对没经验的人来说也很致命，而且运气不好还会碰到大傢伙。你家人呢？” 卡提希婭有些手足无措，但想起洛夜的教诲，挺直了背脊：“我、我去林边有点事，谢谢您的关心。” 精灵弓箭手也开口，声音也透著关切：“看你的打扮…是偷跑出来的贵族小姐？回去吧，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如果非去不可，至少僱佣一位嚮导，或者跟在我们队伍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我、我不是…”卡提希婭慌忙摆手，却不知如何解释， “我只是…需要找点食物…” 年轻牧师温和地笑了笑：“如果需要食物，城內救济所每天中午会发放粥食。或者...” 他看了眼同伴，“我们可以分你一点乾粮。但请不要再往前走了。” 卡提希婭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心中温暖，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好意。但我…必须自己去。请不用担心，我有……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盾战士大叔还想说什么，年轻牧师却抬手制止了他。 “难道你是…教会的见习修女？但你的装束…” “该走了。”洛夜提醒。 “对不起，我真的该走了！”卡提希婭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小跑著钻进橡木林，留下三名冒险者面面相覷。 见她態度坚决，冒险者们互相看了看，也不再强求。 盾战士大叔嘆了口气，从行囊里掏出一小包驱兽粉塞给她：“拿著这个，洒在身上，低级魔物不太喜欢这味道。小心点，小姑娘，感觉不对就立刻往回跑！” “谢谢您！”卡提希婭郑重地接过，再次道谢后，按照洛夜的指引，走向森林的另一侧入口。 进入黑松林，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缕缕光柱从枝叶缝隙投射，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四周寂静，卡提希婭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喘息。 刚才跑得太急，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圣衣传来丝丝缕缕的魔力，帮助她快速恢復著体力。 “好了，就在这里適应一下环境。”洛夜的声音响起， “首先，你需要一件够保护自己、贯彻信念的武器。我的力量可以帮你凝聚，但形態由你的意念决定。闭上眼，感受体內的力量流动，想像你希望它成为什么样子。” 卡提希婭依言闭目，屏息凝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她感受著小腹圣纹处温热的暖流，以及周身圣衣仿佛与血脉相连的微妙共鸣。 武器…保护自己、贯彻信念的武器…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想起教会壁画上圣女们手持的法杖，光芒万丈，又想起偶尔见过的骑士们腰间的长剑，英武不凡。 但內心深处，一个模糊的印象浮现——那是一柄纤细、修长、闪烁著月华般清冷光芒的长剑。 “我……我想像好了。”她轻声说。 “那么，呼唤它，引导力量。” 卡提希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集中，暗银色的流光从掌心涌出，缠绕凝结。 光芒褪去。 一柄长剑静静悬浮在她面前。 它並非那种宽厚的骑士重剑，而是一把纤细、优雅的长剑，长度约三尺半，剑身如月光般流淌著淡淡的银色光泽，与她的圣衣纹路相呼应。 剑身薄而韧，刃口泛著寒光，重量比她预想的要轻，仿佛是她手臂的延伸。 卡提希婭睁开眼，怔怔地看著这柄凭空出现的剑。 “……剑？”洛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诧异， “我以为你会选择法杖或者圣典之类的。你確定要走近战路线？这可不是寻常圣女该选的路子。” 他原本预计她会凝聚出一柄小巧的法杖，毕竟她看起来如此娇弱，更適合远程施法。 卡提希婭双手握住剑柄，有些笨拙地试著挥了挥。 剑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风声。 与此同时，小腹的圣纹与掌心同时传来轻微的灼热感。 她身上的圣衣微微亮起，与剑身上的流光產生了共鸣，隨后又缓缓收紧，引得卡提希婭双腿一颤。 “因为……”她小声说，脸颊微红， “法杖和圣典，是用来引导力量、进行治疗和祝福的。可是如果遇到需要立即保护的人，如果邪恶就在眼前伤害无辜……我觉得，一把能够立刻挡在受害者面前的剑，会更直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握剑的时候，感觉……很安心。好像这样，就能真的靠自己去做些什么。” 洛夜沉默了数秒。 深渊之主见过无数追求力量的生灵，选择武器往往基於利益、恐惧或传承。像这样单纯因为“想更快保护別人”而选择並不適合自己“传统定位”武器的，倒是头一回。 然后，他低笑起来，笑声里带著发现珍宝般的愉悦：“有意思。看来我的小圣女，骨子里藏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锋芒。很好，那就让我看看，这份锋芒能闪耀到什么程度。” “那么，你的第一课就是——” 话音未落，左侧灌木丛猛然被撕裂！ “吼！” 一头肩高近一米、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硬毛的狼形魔物猛扑而出！它双眼赤红，嘴角滴落著腥臭的涎水，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交错著匕首般的利齿。 “——实战。” 【岩背狼·lv8】 【状態：飢饿，具攻击性】 【特性：毛皮硬化，扑咬力道强劲】 数据面板在洛夜意识中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卡提希婭也通过契约模糊地感知到了敌人的强度——比她强，但並非不可战胜。 “洛夜大人，请……请不要出手！”卡提希婭双手紧握长剑，挡在身前，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坚决。 “我想自己试试……我想变得更强，成为一个能帮到您、也能保护別人的、合格的圣女！” 第13章 第一堂课 “如你所愿。”洛夜的声音平静，“记住，剑是你意志的延伸。相信它，也相信你自己。” 岩背狼没有给更多准备时间。 它后腿猛蹬地面，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而来！扑击带起的腥风几乎吹起卡提希婭的金髮。 本能地，卡提希婭向侧后方撤步，堪堪避开了狼首的正面扑咬！岩背狼的前爪擦著她的披肩划过，撕开一道裂口。 “呀！”卡提希婭惊呼，但手中剑已下意识地挥出！ 鏘！ 剑刃砍在狼的肩胛处，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岩背狼的硬化毛皮挡住了大部分力道，只在表面留下一道白痕。 反震力让卡提希婭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岩背狼吃痛，更加狂暴，转身就是一记扫尾——粗壮的尾巴如同铁鞭抽来！ 这次卡提希婭没有硬挡。 她不知哪来的灵感，忽然矮身向前翻滚，正好从狼腹下方钻过！ 起身的瞬间，她双手反握剑柄，向上猛地一刺！ “噗嗤！” 剑尖从相对柔软的腹部刺入，暗银色的能量顺著剑身灌入！ “嗷呜！”岩背狼发出悽厉的嚎叫，伤口处冒出嗤嗤白烟，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它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疯狂。 卡提希婭咬牙抽出剑，带出一摊暗红色的血。 圣衣自动收紧，为她提供著支撑与保护，並將痛感过滤到最低。 她踉蹌后退，喘息著，双手因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发抖，蓝色眼眸却紧紧盯著受伤的魔物。 岩背狼受伤后凶性更甚，但动作已显迟滯。 它再次扑来，这次卡提希婭没有躲闪。 她深吸一口气，將剑举至肩侧，脑海中浮现洛夜曾说过的——“剑是你意志的延伸”。 温热感从圣纹涌出，流过手臂，注入细剑，剑刃发出低鸣。 然后，踏步，前刺！ 动作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但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精神、决心，以及体內那股奔流的力量。 嗤—— 锋利的剑刃精准地刺入岩背狼张开的巨口，贯穿后脑！ 魔物的扑击戛然而止。 赤红的眼眸迅速暗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彻底不动。 卡提希婭鬆开剑柄，踉蹌著后退几步，背靠树干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气。 汗水浸湿了她的金髮，贴在额前。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我做到了…”她喃喃道，看著自己沾满狼血的双手，又看向那柄渐渐化作光点消散的长剑， “靠自己……” “干得不错。”洛夜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虽然动作难看，节奏混乱，应变全无……但至少，你记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战斗时，眼睛要始终盯著对手，心要稳。” 卡提希婭这时才反应过来，猛地抽回长剑，后退几步，看著地上逐渐失去生息的魔物，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杀了它……” “是狩猎。”洛夜纠正道，“它想吃了你，而你为了自保和获取食物反击。这是荒野的法则，也是生存的必修课。记住这种感觉，但不要沉迷。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 “嗯……”卡提希婭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体內那股温暖的力量流动得更加顺畅了，仿佛经过刚才的战斗，某些滯涩的通道被打开了。 而在洛夜的视角中，那临时构建的数据面板悄然更新： 【眷属：卡提希婭】 等级：lv.5→ lv.6（凡躯初淬） 状態：轻伤（瘀伤），神力滋养中 “升级了？倒是比预想中快。”洛夜满意地点头，实战確实是最快的成长催化剂。 “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话音刚落，几根半透明的暗银色触鬚从卡提希婭肩头的圣衣中延伸而出，灵活地捲住魔狼的尸体，开始处理。 剥皮、剔骨、分割。 动作行云流水，效率的如同最老练的屠夫，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美感。 很快，几块最鲜嫩、蕴含著微薄魔力的里脊肉被分离出来，其余的尸体部分则在银色火焰中化为灰烬，回归大地。 接著，洛夜凌空摄来乾燥的枯枝，指尖一搓，一簇稳定的火焰燃起，搭起简易烤架，开始炙烤狼肉。 “但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木炭的香气，这些都是烤肉的灵魂。缺了，味道就不对了。”洛夜解释道。 肉块串在临时削制的木枝上，架在火上缓缓转动。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混合著松枝燃烧的独特气息，浓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开来。 卡提希婭蹲在火堆旁，双手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逐渐变得金黄焦香的烤肉，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到新鲜的肉是什么时候了。 贫民窟的日子，能吃饱杂粮饼都是奢望。 看著她这副眼巴巴的、像等待投餵的小动物般的模样，洛夜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同病相怜的情绪。 鬼知道他在深渊那几十年都吃了些什么。 那些魔物血肉要么充满腐蚀性，要么带著精神污染，要么乾脆就是一团混沌能量。 像这样用柴火慢烤、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烤肉……他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了。 可惜，这种能量投射的状態，他尝不到味道。 “……罢了。”洛夜无声地嘆了口气，“都便宜这小傻子圣女好了，反正是自家的。” 肉烤好了，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触鬚將最大的一块递到卡提希婭面前。 “谢、谢谢洛夜大人！”卡提希婭双手接过，吹了吹气，然后小心翼翼咬下一口。 外焦里嫩，肉汁在口中迸发，带著淡淡的魔力回甘。 “好……好好吃！”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吃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洛夜看著她满足的样子，意识中那点鬱闷也消散了。养成游戏嘛，看自家崽吃得开心，也算一种乐趣。 第14章 卡提希婭的性格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脚步声和少女的说笑声。 “哎呀，好香的味道！有人在烤肉？” “这荒郊野外的，该不会是那些粗鄙的冒险者吧？真没情调。” “去看看嘛，反正有护卫跟著，怕什么。” 卡提希婭咀嚼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四名身著精致见习圣女袍的少女，在七八名家族护卫的簇拥下，从林间走出。 她们个个容貌姣好，举止优雅——正是昨日觉醒仪式上被选中的那些贵族千金。 而为首的，正是那个银髮绿眸、获得了芙蕾雅女神祝福的艾莉婭。 此刻，她正用丝帕掩著鼻，似乎对林间的“野趣”颇为嫌弃。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火堆旁、手里还捧著烤肉的卡提希婭身上时，空气瞬间安静了。 “……卡提希婭？”一名棕发少女惊讶地瞪大眼， “你怎么在这里？” 卡提希婭站起身，轻声打著招呼：“艾莉婭小姐，各位……早安。” 艾莉婭的目光扫过她明显改善的气色，以及手中那块油光发亮的烤肉，眉头蹙了蹙，但很快换上温和的笑容： “卡提希婭，真巧。你昨天没有获得神恩，我们都很遗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这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我在准备早餐。”卡提希婭老实回答。 “早餐？”另一名少女嗤笑出声， “瞧瞧这吃的，狼吞虎咽的，真是粗鄙。艾莉婭姐姐，我们离远点，免得沾了穷酸气。” 她的同伴们也发出低低的讥笑声。 护卫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带著轻蔑。 卡提希婭抿了抿唇，没再反驳，而是拿起另一串烤好的肉，递过去：“艾莉婭小姐，你们也饿了吧？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很好吃。” 她记得洛夜大人关於“善行”的教导，也记得这些女孩虽然言语刻薄，但並未真正伤害过她。 或许，通过分享食物，可以改变她们？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谁要吃你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脏东西烤的！” “说不定是老鼠肉呢！” “离我们远点！” 卡提希婭举著肉的手慢慢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她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可能会饿。 而且，洛夜大人烤的肉，真的很好吃。 艾莉婭没有后退，但也没有接。 她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绿眸静静看著卡提希婭，然后轻轻嘆了口气：“卡提希婭，保留一点自尊吧。我们不需要你的施捨，如果这能称为施捨的话。” 她转身，对护卫们道：“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少女们嬉笑著跟上，护卫们警惕地扫了卡提希婭一眼，也转身离去。 ...... 卡提希婭默默坐回火堆旁，小口小口地继续吃，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意识深处，洛夜眯起了眼睛。 他並不在意这些螻蚁的聒噪，但看到自家小圣女那副默默收起善意、略显失落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和不爽就冒了出来。 善良是美德。 但善良到这种地步，就让他有点……不愉快了。 他的圣女，他亲自挑选、亲手雕琢的珍宝，岂容这些浅薄无知的东西肆意贬低？ 直接动手捏死这几只苍蝇当然简单，但那样做，无疑会破坏他在卡提希婭心中目前建立的“虽然有点恶趣味但本质仁慈”的神明形象。 所以，得用更自然的方式。 洛扫了一眼这几个女孩，等级在lv5到lv10之间，护卫最高不过lv15。又感知了一下周围森林的气息…… 一个更有趣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他无声地勾动意念，一缕极其微淡、但位阶极高的、属於深渊之主的“挑衅”与“食慾”气息，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精准地掠向森林某个方向。 不远处，一头正在巢穴中假寐的lv.22【阴影虎王】猛地睁开了铜铃般的巨眼，幽绿色的瞳孔中泛起狂暴的红光。 一股让它灵魂颤抖又无比渴望的美味与威胁气息从某个方向传来，伴隨著几个弱小点心的味道……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从森林深处爆发！ 紧接著，大地传来沉重的震动声——虎王出洞了，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虎啸声由远及近，夹杂著树木断裂的轰响。 刚刚走出不远的艾莉婭等人脸色骤变，护卫队长首先察觉到了不对。 “什么声音？！” “是、是大型魔物！护卫！护卫！” “快保护小姐们！” 艾莉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什么？这里不是外围吗？怎么可能有……” 话音未落。 轰！ 左侧的树木被暴力撞开，一头身长超过四米、皮毛如钢铁、獠牙如短剑的巨虎跃入空地，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这群人。 “阴影虎王！至少lv20以上！”护卫队长倒吸一口凉气，“撤退！立刻保护小姐撤退！” 但已经晚了。 阴影虎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直接扑向了最前面的护卫！ 战斗，一触即发。 而此刻，卡提希婭刚刚吃完最后一口肉，擦了擦嘴，站起身，看向那边突然爆发的混乱，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走吧，”洛夜的声音悠然响起，“她们的护卫应该能抵挡一阵，足够她们逃回城了。至於我们……该去下一课了。” “可是……”卡提希婭看著那个被阴影虎王一爪拍飞、口喷鲜血的护卫，手指攥紧。 “你想去救她们？”洛夜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卡提希婭沉默了。 她想起艾莉婭刚才的嘲讽，想起她们轻蔑的眼神。 但她也想起，那些护卫是无辜的。而且…如果她们真的死在这里… “洛夜大人，”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挣扎，“我…我想去帮忙。至少，帮那些护卫…他们看起来，抵挡不住。” “即使她们刚才那样对你？” “嗯。”卡提希婭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因为…如果见死不救，我和她们嘲讽別人时的样子，又有什么区別呢？” “……呵。” 洛夜轻笑了一声。 “那就去吧，我的圣女。” “用你的剑，去践行你的道。” 卡提希婭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是！” 她转身，深吸一口气，朝著战团衝去。 纤细的身影，握著一把同样纤细的长剑，奔向了那头堪比小山的恐怖魔物。 而此刻，艾莉婭正被护卫拖著向后逃窜，她回头时，恰好看到那个穿著黑色猎装的贫民窟少女，逆著人流，冲向阴影虎王的背影。 金色的长髮在奔跑中扬起，侧脸平静而坚定。 艾莉婭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有点…耀眼？ ps：卡提希婭的性格，是伏笔，后面你们就清楚了，记住这一点就好。 第15章 阴影虎王 阴影虎王的咆哮震盪著森林。 卡提希婭冲入战场时，一名护卫正被虎尾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直接昏死过去。 “列阵！保护小姐们后退！”护卫队长目眥欲裂，他已是队伍中等级最高的lv15战士，与另外两名持盾护卫组成三角阵型，死死挡在虎王与逃亡的少女们之间。 但这头魔物的凶悍远超预期。 虎王又是一爪拍下，裹挟著暗影能量的攻击竟直接將一面精钢盾牌撕裂！ 持盾护卫惨叫著滚倒在地，整条手臂扭曲变形。 “保持阵型！弓箭手干扰它的眼睛！法师呢？该死的，你们不是带了捲轴吗？！”队长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起。 艾莉婭被两名护卫死死护在身后，脸色惨白。 她身边的棕发少女已经嚇得瘫坐在地，另一人则徒劳地试图展开一张防护捲轴，但颤抖的手指几次都没能撕开封印。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穿过混乱的战场边缘，径直衝向虎王侧翼。 “那是…卡提希婭？”艾莉婭的眼睛瞪大，“她疯了吗？！” 不仅艾莉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那瘦弱的身影、那身奇异的黑色装束、那把看起来装饰性大於实用性的细剑——每一样都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虎王察觉到新的威胁，巨大的头颅猛然转向，幽绿的瞳孔锁定了卡提希婭。 那眼神中充斥著捕食者的残忍与戏謔，仿佛在嘲笑这只渺小生物的不知死活。 “退后！小姑娘！”护卫队长急得大喊，“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卡提希婭没有回答。 她双手握剑，剑尖微垂，在距离虎王十米处停步。 暗银色的细剑在昏暗林间泛著微光，剑身映出她紧绷却坚定的侧脸。 虎王猩红的瞳孔转动，暂时忽略了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主要猎物”，锁定了这个独自站在前方的新目標。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骤然前扑！ 四米长的躯体带著压倒性的气势，仿佛一座小山崩塌而来。 卡提希婭没有硬接。 她向右侧滑步，动作比之前狩猎岩背狼时流畅了不止一筹。圣衣的布料微妙地调整著张力，辅助她肌肉发力，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触手在推著她移动。 虎爪擦著她的披肩划过，撕开更大的裂口。 但她已绕到侧面，剑隨身转，一记精准的斜刺直指虎王右前爪的关节！ 鏘！ 剑尖刺入皮毛半寸便被硬化肌肉卡住。 反震力依旧让她手臂发麻，虎王吃痛，巨尾如钢鞭横扫。 卡提希婭矮身翻滚，圣衣在草地上滑过时自动硬化背部区域，为她抵挡碎石与枯枝的刺痛。 起身瞬间，她再次出剑，暗银剑刃划出一道新月般的轨跡。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將全身力量、旋转的惯性、以及小腹圣纹涌出的暖流全部灌注於剑尖。 嗤！ 剑刃没入虎王前肢腋下相对柔软的皮毛，深入三寸。 “嗷！”剧痛让虎王暴怒甩身，卡提希婭连人带剑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咳！”她咳出一口血沫，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圣衣已迅速將衝击分散，並释放出温和的治癒能量缓解內伤。 “她……她伤到虎王了？！”护卫队长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刚才还被他们视为“误入险境的可怜女孩”的少女，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姿態完全不符合她的等级。 动作仍显青涩，但那份冷静、时机的把握、以及悍不畏死的缠斗意志，简直像身经百战的老兵。 “队长！她的剑……”一名年轻护卫喃喃道。 眾人这才注意到，卡提希婭手中那柄细剑的剑身上，隱约浮动著流动的银色纹路。 每当她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或是剑刃与虎爪交击时，那些纹路就会微微发亮。 那不是普通的附魔武器。 艾莉婭扶著一棵樺树，指甲几乎掐进树皮。 她看著那个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血跡的贫民窟少女，心中翻涌著荒谬与震撼。 这怎么可能？卡提希婭昨天明明连神恩都未获得，今天却能与阴影虎王周旋？ “別发呆！”护卫队长嘶吼，“趁现在，攻击，帮忙！” 其他护卫也反应过来，箭矢、魔法飞弹、刀剑纷纷朝著虎王受伤的前肢招呼。 卡提希婭趁机后撤，喘息著与虎王拉开距离。 她能感觉到虎口传来的麻木感，刚才那一击的反震力远比岩背狼大得多。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居然真的伤到了这头怪物？ 而且，刚才那一系列动作……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握剑的姿势不知何时已从生涩的双手紧握，变成了更灵活的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虚扶剑柄的架势。 身体的站位、重心的分配、呼吸的节奏……全都变得顺手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每一次交锋、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刻入她的肌肉记忆。 “不错。”洛夜的声音带著讚许，“圣衣正在记录你的战斗数据，並反馈最优的身体微调方案。继续，让它学得更多。” 原来如此。 这套“活体圣衣”在实时辅助她適应战斗——矫正错误的发力、提示最佳的时机、甚至引导出她身体潜在的本能。 但这辅助是有代价的。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圣衣传来调整的脉衝，身体深处就会涌出一股细微的酥麻。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她的关节、肌肉、乃至更深处的…… 她咬住下唇，强行將杂念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在卡提希婭创造的机会下，护卫们重新组织起了攻势。 “小姑娘！你负责骚扰牵制！我们会找机会重创它！”队长朝她大喊，语气已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急切的合作邀请。 “我明白！”卡提希婭用力点头。 第16章 和神明交易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分钟，战场形成了脆弱的平衡。 护卫们作为主力正面牵制，卡提希婭则如同幽灵般在虎王周围游走。 她的攻击很难造成致命伤，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虎王攻击的间隙、视线的死角、或是旧伤的边缘。 更让护卫们震惊的是她的战斗直觉。 “左侧佯攻！它要甩头了！” “后退三步！尾巴要扫！” 她总是能在虎王发动攻击前的瞬间出声提醒，儘管声音还带著颤抖，但情报的准確性高得嚇人。 而虎王，正在逐渐適应战斗节奏。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物拥有著野兽的狡诈。它开始无视那些烦人的骚扰，將全部怒火集中到对它威胁最大的护卫队长身上。 “该死！它盯上我了！”队长脸色一变，重剑勉强架住一次拍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其他护卫想要支援，但虎王猛然张口，一道漆黑的阴影吐息喷涌而出！ “是暗影属性！躲开！” 然而吐息的范围太大了，两名躲闪不及的护卫被边缘擦中，顿时发出惨叫。他们的盔甲在阴影中迅速腐蚀，皮肤泛起不祥的灰黑色。 “汉斯！罗德！”队长目眥欲裂，备用长剑，横在身前， “小姐，快走！我们拖住它，您立刻撤回城门方向——” 话音未落，虎王已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不再保留。 属於高阶魔物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野性的气息。 护卫队长咬紧牙关，准备以命相搏。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再次挡在了他与虎王之间。 卡提希婭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金髮在风中凌乱，脸上沾著泥土与血污，但那双湛蓝眼眸亮得惊人。 “你……”护卫队长愣住了。 “掩护我。”她侧头对护卫队长说，“我需要三秒钟。” 队长看著她平静的侧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弓箭手，准备束缚箭！” 最后一支附魔箭矢搭上弓弦，箭头亮起土黄色光芒。 虎王动了。 它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离地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取卡提希婭头颅！ “就是现在，地缚！” 箭矢离弦，射入虎王前方地面。 土元素爆发，数道岩刺破土而出，虽未刺穿皮毛，却成功迟滯了虎王半秒。 半秒，足够。 卡提希婭没有后退，反而前冲！ 她在虎王身下矮身滑铲，滑过虎腹的瞬间，她双手握剑向上猛刺，直衝虎王的喉咙而去。 噗嗤！ 暗银剑刃刺入近半尺，黑红色的兽血喷涌而出。虎王发出震天惨嚎，疯狂扭动，她死死握住剑柄不放，整个人被带得离地甩起。 “放手！”护卫队长惊呼。 但卡提希婭没有放。她咬紧牙关，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流淌，与兽血混在一起。 圣衣的手臂部分骤然收紧，化作类似外骨骼的支撑结构，帮她稳住了剑柄。 虎王因剧痛陷入彻底疯狂，它不顾一切地翻滚、拍击，想要摆脱咽喉处的异物。 卡提希婭被重重摔在远处，剑柄几乎脱手。 “不行…还不行…”她咳著血，视野开始模糊。 虎王的生命力远超想像，这一剑並未致命，它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猛然前扑，目標直指已经受伤的护卫！ “不！”艾莉婭失声尖叫。 卡提希婭想衝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淡绿色的光幕骤然展开，勉强挡在了受伤护卫身前。是那名棕发少女撕开了防护捲轴！ 但捲轴的等级显然不够。 光幕在虎王的衝击下如同玻璃般碎裂，反噬的魔力让施法的少女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不过经过这一阻，已经够了。 护卫队长拼死冲回，重剑狠狠斩在虎王脖颈处，却只砍入半寸就被坚硬的骨骼卡住。 虎王吃痛，扭头一口咬向队长！ “队长！”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卡提希婭看著那名为了保护队友而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护卫队长，看著瘫倒在地的棕发少女，看著远处艾莉婭绝望的脸…… 她突然明白了。 仅靠现在的自己，仅靠这点刚刚领悟的技巧，救不了任何人。 於是，在意识深处，她向著那个始终注视著自己的存在，发出了最虔诚的祈求： “伟大的神明洛夜大人…求求您…帮帮我…” “我想救他们…那些护卫是无辜的，艾莉婭她们…罪不至死。” “请…借给我力量…” 脑海中静默了一瞬。 然后，洛夜的声音响起，依旧从容，却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的小圣女，你应当明白，向神明祈求额外的恩典，与日常的赐福是不同的。” 卡提希婭一怔：“不同？” “当然不同。”洛夜慢条斯理地解释，仿佛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孩子， “日常的赐福，是基於你我之间的契约——你奉献信仰与忠诚，我赐予力量与庇护。” “但现在，”他的声音压低，带著某种蛊惑般的亲昵， “你是在请求我，为了拯救一群与你无关、甚至轻蔑於你的人，动用额外的力量，介入一场本可避免的战斗。” “这，是一次额外的交易。和神明做交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卡提希婭的心臟重重一跳。 她隱约明白了什么，脸颊开始发烫：“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聪明的问题。”洛夜轻笑一声，那笑声直接摩擦著她的耳膜。 “既然是交易，自然需要筹码。让我想想……” “这样吧，我赐予你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时限……三分钟。作为交换——” 卡提希婭屏住呼吸。 “——接下来的七天，每晚入睡前，你需要主动地、虔诚地，用双手抚摸小腹的圣纹，持续祈祷五分钟。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全身心投入，让我感受到你奉献的诚意。” 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並不难？甚至像是某种加深联繫的仪式？ 卡提希婭有些困惑。 但洛夜接下来的话让她全身血液几乎凝固： “並且，在这七天里，圣衣会保持高灵敏度状態。它会更清晰地感知並反馈你的每一丝情绪波动、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寸肌肤的温度变化——尤其是，当你感到羞耻、紧张、或是……愉悦的时候。” “简单来说，”他总结道，声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接下来的七天，你在我面前，將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你的身体会替你诉说一切。” 第17章 神恩超载 卡提希婭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和耳尖都染上緋色。 这、这简直比直接触碰还要…还要让人羞耻！ 但虎王已走到艾莉婭面前五米处，低伏身躯，做出扑击前的蓄力姿態。 艾莉婭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 没有时间犹豫了。 卡提希婭咬紧下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 她在脑海中，用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回答： “我…接受。洛夜大人，请您…赐予我力量。” 顿了顿，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反正……我本来就是属於洛夜大人的。我的全部，早就是您的所有物了……” “所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请使用我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话，她说得如此自然，如此虔诚，甚至带著一丝甘之如飴的归属感。 洛夜低笑一声，那笑声中多了几分近乎温柔的愉悦。 多么纯粹、美味的信仰啊。 “……呵。” “如你所愿，我的圣女。” 下一秒—— “嗯啊……！” 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能感觉到，身上那件圣衣，在这一瞬间，活了。 黑色的布料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从领口、袖口、腰际、大腿袜口…… 每一个边缘，每一寸贴合肌肤的纤维，都开始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地收缩、舒展、摩挲。 仿佛有无数只温暖而灵巧的手，正在同时抚摸她的全身。 锁骨被轻柔按压，腰侧被缓缓圈紧，大腿內侧的袜边...... 最要命的是胸口，那本就偏紧的裹胸和吊带裙，此刻正缓缓收束著...... “哈啊……洛、洛夜大人……”卡提希婭不由自主地弓起背，脸颊滚烫，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羞耻感如海啸般將她淹没。 但同时，一股磅礴的力量，正从小腹的圣纹处狂涌而出！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渗出，在她体表形成一层朦朧的光晕。 手中的细剑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长鸣，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动、蔓延，最终整柄剑都化为流淌的液態银光！ 【眷属：卡提希婭】 等级：lv.6→ lv.18（临时灌注·神恩超载） 状態：轻伤（急速癒合中），神恩灌注中（全属性大幅提升，能量过载，倒计时02:59） 特性新增：【神恩共鸣·临时】、【魔力超频·临时】 数据面板在洛夜意识中疯狂刷新。 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將自身本源力量的一丝投影，通过圣衣这个完美媒介，暂时灌入凡人之躯。 既能碾压虎王，又不至於让她当场崩溃，完美！ 而在艾莉婭等人眼中，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原本倒地的贫民窟少女，忽然浑身颤抖地弯下腰，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轻吟。 紧接著，璀璨的银白色圣光从她体內爆发！ 那光芒纯净、神圣、带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竟丝毫不逊於她们昨日在仪式上见过的任何神眷！ 光芒中，卡提希婭缓缓直起身。 她的金髮无风自动，在银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辉晕。 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眸此刻湛蓝如最纯净的天空，其中流淌著冷静而坚定的神性光辉。 手中的剑已化作一柄完全由光凝聚的武器，剑身透明，內部有星河般的银砂流淌。 而她身上的黑色圣衣，在银光的映照下，那些原本低调的纹路此刻清晰显现，竟构成一幅繁复而神秘的神圣法阵，隨著她的呼吸明灭。 “圣…圣女…”一名护卫喃喃道，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艾莉婭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光芒中那个身影，看著那张此刻平静无波、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这真的是…那个被她们嘲笑的、无神回应的卡提希婭？ 虎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气息震慑，竟然后退了半步，发出不安的低吼。 动物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散发著银光的“小点心”，危险程度已指数级攀升。 卡提希婭抬眸，看向虎王。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紧张、怯懦、挣扎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与淡漠。 那不是她自己的眼神——那是洛夜透过她的双眼，看向猎物的眼神。 “三分钟，”洛夜的声音在脑海中为她倒数，“开始。” 卡提希婭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残影！虎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道流光已绕至它身侧，光剑轻鬆刺入虎王的腰部！ “吼！！！” 虎王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银白色的能量在它体內炸开，与暗影能量激烈衝突，从伤口处喷出黑红交织的血雾！ 它疯狂甩动身躯，巨爪胡乱拍击。 但卡提希婭的动作飘忽不定。 每一次爪击都只击中残影，而每一下闪避后的反击，必在虎王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处刑。 银光在林间纵横交错，与虎王暴怒的黑色暗影碰撞、湮灭。 树木被余波摧折，地面被犁开沟壑。 艾莉婭等人只能死死趴在地上，用胳膊护住头脸，在激盪的能量风暴中瑟瑟发抖。 她们目睹了一场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表演。 那个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精准到恐怖。 她仿佛能预知虎王的每一次攻击，总能在最极限的距离闪避，並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给予致命打击。 她的剑法毫无花哨，只有刺、撩、斩、格等基础动作，但这些基础动作在她手中，却化为了艺术的杀戮。 更让艾莉婭灵魂震颤的是卡提希婭战斗时的姿態。 即便是在如此高速、激烈的交锋中，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著一种殉道者般的圣洁。 银光环绕著她，圣衣上的法阵隨著她的动作明灭，金髮在能量激流中飞扬——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神圣得令人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圣女吗？ 第18章 卡提希婭VS魔虎 与教会典籍中那些被描绘得光辉万丈、却总隔著一层虚幻感的形象不同，眼前的卡提希婭，是在用手中的剑，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践行著“守护”的信念。 “她……在保护我们……”棕发少女喃喃道，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其余人也沉默了。之前的嘲讽、轻蔑，在此刻这碾压般的神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劣。 倒计时01:15。 虎王已遍体鳞伤，暗影护甲支离破碎，动作明显迟缓。 但它凶性未减，反而在绝境中激发了最后的疯狂。 它仰天长啸，体內剩余的暗影能量疯狂匯聚向额头的“王”字斑纹！ “小心！它要释放天赋魔法暗影爆破！”护卫队长嘶声提醒。 那是阴影虎王濒死时的反扑，威力足以將方圆二十米化作死亡区域！ 卡提希婭却停下了。 她將左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那个黑暗圣纹所在之处。 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平静。 隨后，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將光剑高举过头。 银白色的能量从她全身涌向剑尖，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竟如同一轮微型的银色太阳在她手中诞生！ 虎王的暗影爆破也已准备完毕，黑色的能量球在它额头压缩到极致，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一银一黑，两道光芒在林间对峙。 然后，同时爆发！ 虎王喷出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漆黑能量洪流，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不！”护卫队长绝望闭眼。 但下一秒，暗银色的剑光自黑暗洪流中心绽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某种斩断一切、净化一切的意志。 它如新月升起，划破黑暗，將阴影吐息从中一分为二！ 黑色洪流被银线从中剖开，分成两股擦著卡提希婭身体两侧掠过，將后方大片森林夷为平地。 剑光去势不减，斩过虎王的下頜、咽喉、胸膛......虎王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猩红瞳孔中的疯狂迅速褪去，转为茫然，最后凝固。 嗤啦！ 一道细密的血线自它眉心向下蔓延，经过下頜、咽喉、胸腹，直至尾部。 血线迅速扩大，喷涌的兽血还未落地，便被剑光中残留的暗银能量蒸发成猩红雾气。 然后，这头在森林外围横行多年的阴影虎王，沿著血线整齐地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死寂。 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 只有森林远处传来的鸟鸣，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银光从卡提希婭身上渐渐褪去。光剑重新化为细剑，圣衣上的法阵纹路暗淡下去。 魔力超载的倒计时归零。 她踉蹌了一下，用剑撑住身体，面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结…结束了？”一名护卫颤声问。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宛如神跡降临般的战斗中，无法回神。 艾莉婭第一个站起来。 她推开搀扶的侍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闻声抬头，对上那双复杂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只能靠在树上。 两人相距三米，沉默对视。 许久，艾莉婭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她向著卡提希婭，行了一个標准的、面对高阶圣职者的屈膝礼。 “卡提希婭……小姐。”她的声音乾涩，却异常郑重，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我为之前的无礼和浅薄，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她身后的几名贵族少女见状，也慌忙起身，纷纷行礼，脸上再无半分轻蔑，只有后怕与敬畏。 卡提希婭有些手足无措：“不、不用这样…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艾莉婭直起身，苦笑著摇头， “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挺身而出保护曾羞辱过自己的人……这绝不是『该做的事』，这是圣徒般的胸怀。”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著卡提希婭，眼中闪烁著某种灼热的光芒： “卡提希婭，我想我明白了。你並非没有获得神恩。你获得的，是远超我们想像的、更深邃、更强大的眷顾。” “那位回应你的神明，祂的位格一定……非常高。” 卡提希婭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能感觉到，小腹的圣纹正微微发热，传达来洛夜饶有兴致的观察情绪。 艾莉婭却误解了她的沉默，以为她不愿透露神明的身份。 她郑重道：“请放心，今日之事，以及您的秘密，我以芙蕾雅女神的名义起誓，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分。” “艾莉婭小姐。”护卫队长沉声打断了追问，他深深看了卡提希婭一眼，转身对艾莉婭躬身， “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处理魔物尸体，以及…儘快离开这片森林。阴影虎王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掠食者。” 艾莉婭这才如梦初醒，看向四周。两名护卫重伤，棕发少女昏迷，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恢復了贵族千金的仪態：“你说得对。汉斯，罗德，你们处理伤口。其他人警戒。至於这头虎王……” 她看向卡提希婭，语气复杂，“是你的战利品。” 卡提希婭连忙摇头：“不、不是的……是大家一起……” “最后致命一击是你完成的，按照冒险者公会的规矩，你有优先处置权。” 艾莉婭坚持道，但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处理材料。皮毛、骨骼、魔核……都能卖个好价钱。算是对你救命之恩的…一点答谢。” 她说“答谢”时，脸颊微微发红，似乎很不习惯向一个她曾看不起的贫民窟少女表达感激。 卡提希婭看向洛夜，在意识中小心翼翼地问：“洛夜大人…这些材料…” “魔核留下，其余隨意。”洛夜回答得很乾脆，“那枚魔核蕴含的属性纯度不错，可以作为你下一次进食的素材。” 卡提希婭歪了歪脑袋：进食？是什么意思？ 第19章 拒绝组队 卡提希婭没敢多问，只是对艾莉婭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只需要魔核就好。” 艾莉婭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指挥起护卫们。 处理伤员、剥取材料、布置警戒……贵族千金的指挥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条理清晰，命令果断，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卡提希婭坐在一旁休息，看著忙碌的眾人，心情复杂。 大约半小时后，伤员初步稳定，材料也处理完毕。 护卫队长將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淡淡黑雾的漆黑晶体交给卡提希婭——那是阴影虎王的魔核，入手冰凉，內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至少是精良级，运气好的话，能卖五百金幣。”队长言简意賅地评价道，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小姐，刚才……多谢。” 卡提希婭接过魔核，小声道谢。 就在队伍准备撤离时，艾莉婭忽然走到她面前，郑重地开口： “卡提希婭。” “是、是的？” “三天后，圣堂会举行最终选拔仪式。”艾莉婭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所有获得神恩的圣女候补，都需要完成一项神恩试炼，以展示神祇赐予的力量与自身的品格。” 她向卡提希婭伸出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要不要和我组队？最终选拔是团队试炼，我们可以一起。” “以你的实力和……你背后那位伟大存在的眷顾，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最好的成绩！我可以动用人脉和资源，为你爭取到最好的培养条件！我们可以一起，成为这一代最闪耀的圣女！” 这个邀请，可谓诚意十足。 能让心高气傲的艾莉婭伯爵千金如此放低姿態，足见卡提希婭刚才的表现给了她多大的震撼。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卡提希婭身上。 卡提希婭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保养得宜的縴手，沉默了几秒。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洛夜带著笑意的声音：“哦？邀请你呢。要答应吗？和贵族大小姐组队，听起来资源不少。” “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不是记仇，而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圣衣。 这身衣服，还有洛夜大人赐予力量时那种羞死人的方式… 如果和別人组队，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我可能不太適合…”卡提希婭低下头，小声的回应，“我……习惯一个人了……” 艾莉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为什么？是我还不够诚意吗？还是你担心……” “不是的。”卡提希婭打断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赧，脸颊微微泛红， “您很好，邀请也非常珍贵。只是…我的修行方式，比较特殊。需要经常…独自冥想祈祷。和別人组队的话，可能会拖累大家……”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圣衣突然收紧时的羞耻，洛夜大人贴耳的私语，力量灌注时那种被彻底触摸的感觉…… 她家神明大人的“赐福方式”，实在没法见人啊！ 光是想像在別人面前强忍羞耻反应的样子，她就感觉脸颊要烧起来了。 她说得含糊其辞，但脸颊那可疑的红晕，以及下意识揪住衣角的小动作，却让这番话听在旁人耳中，有了另一层解读—— 这位神秘神明的眷顾方式，似乎涉及非常私密的仪式或互动。 而卡提希婭出於虔诚，不愿將这些“神圣的隱秘”暴露於人前。 艾莉婭恍然大悟，隨即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难怪卡提希婭的圣衣如此奇特，难怪她之前独自在森林中修行，难怪她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走的，是一条需要全身心奉献、充满艰辛与私密考验的苦修之路，真是让人敬佩啊！ “我明白了。”艾莉婭收回手，郑重地点头， “是我唐突了。每一位圣女的修行之路都是独特的，我不该以常理揣度。请原谅我的冒昧。” 她后退一步，再次行礼：“那么，至少请允许我，在仪式之外，与您保持友好的联繫。您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圣女，卡提希婭。我很荣幸能认识您。” 这一次，卡提希婭没有拒绝。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也很荣幸，艾莉婭小姐。” 艾莉婭盯著她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嘆了口气： “如果你改变主意，三天內都可以来找我。我住在白蔷薇区的凯恩家族宅邸。” 说完，她带著护卫和昏迷的同伴，转身离开。 卡提希婭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间，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怎么，拒绝了？”洛夜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可是抱上贵族大腿的好机会哦。”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欲哭无泪， “您就別取笑我了。要是和別人组队，在试炼中您突然……那样……我会羞死的……” “那样？”洛夜故意拉长了语调，“哪样？” “就是……就是圣衣收紧……还有……那种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洛夜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放心，我的圣女。在外人面前，我会儘量保持低调的。” 儘量。 他在心里补充了两个字。 卡提希婭这才稍稍安心，將魔核小心收好，看向地上虎王剩余的尸体材料：“洛夜大人，那些皮毛和骨头……” “留给森林吧。”洛夜淡淡道，“真正的收穫，你已经拿到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 “七天的『高灵敏度状態』，正式启动。期待你的奉献，我亲爱的小圣女。” 圣衣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极其轻微地、却无处不在收紧了一瞬。 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林间，吹动她的金髮和披肩。 与以往不同，她能无比清晰地分辨出每一缕风划过不同部位肌肤的细微触感差別。这过於清晰的感知让她微微一颤。 “这只是开始，”洛夜的声音带著笑意，“慢慢適应。” 卡提希婭红著脸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还是把一些虎肉切割成普通肉块，然后抱入怀中，转身欢快的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 她开心的想著：下城区的孩子们，好久都没吃到这种肉了呢，大家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阳光穿过林叶，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延伸，最终重新收敛，融入少女脚下的黑暗。 第20章 后遗症 与此同时，深渊王座。 洛夜把玩著手中一缕从卡提希婭身上剥离的、混合著羞耻与快感的情绪丝线，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那丝线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淡粉色，在昏暗的王座大厅中微微发光，散发著青涩的悸动、柔软的羞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对亲密接触的隱约渴望。 “拒绝组队……是因为害怕在別人面前暴露与我的连接吗？” 他將那缕情绪丝线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向下方匍匐的万千魔物。那些扭曲的生物无法理解主人为何对如此微弱的情感碎片如此著迷。 “真是……纯洁到可爱的理由。” 洛夜轻笑著，將丝线送入口中。 “嗯……”他发出满足的喟嘆。 不同於吞噬魔物灵魂时的暴戾能量，也不同於汲取信仰时的纯净暖流，这种情绪的味道层次丰富得令人著迷。 第一层是青涩的羞耻，像未熟透的果实，酸涩中带著让人想继续啃咬的诱惑。 第二层是忠诚的甜蜜，她因不愿暴露与他的连接而拒绝邀请，这份下意识的维护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 第三层……竟是淡淡的占有欲？ 洛夜睁开眼，猩红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玩味。 原来在潜意识里，那个小圣女其实渴望与人交往，渴望像普通少女那样拥有同伴。 只是对神明的敬畏与圣衣的秘密，以及不想与他人分享这份联结，让她主动將自己隔绝。 “很好。开始懂得占有了，虽然对象搞反了——不是你占有我，而是我占有你。但……是个不错的开端。” 洛夜將那缕情绪彻底吸收，感受著它化作滋养神格的涓涓细流。 与深渊中那些充满疯狂、怨恨、贪婪的负面情绪不同，卡提希婭的情绪纯净得惊人，如同在污浊世界中开闢出的一小片清澈泉眼。 “不过，我的小圣女啊……” 洛夜靠在骸骨堆砌的王座上，单手撑著下巴，目光穿透层层位面壁垒，落在光耀大陆圣光之城郊外那片森林边缘。 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抱著虎肉，朝著城市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林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有些事，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他的声音在王座大厅中迴荡，带著某种预言般的深意。 “三天后的神恩试炼……你以为独自参加就能隱藏秘密？” 洛夜轻笑，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不，那只会让你更加显眼。当所有圣女都组成华丽的队伍，唯有你一人独行……呵，那画面，光是想像就让我期待。” 他站起身，暗影凝聚的身形在王座前踱步。 “艾莉婭·凯恩……芙蕾雅女神的眷属，伯爵千金。倒是个有趣的棋子。她的善意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掩护。” 洛夜停下脚步，望向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卡提希婭身上的圣纹正持续散发著稳定的信仰波动，如同黑暗中唯一亮著的灯塔。 “从恶墮光明的圣女开始入侵大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我倒是很期待，当那些所谓正神发现，他们最虔诚的信徒、最纯洁的圣女，早已从灵魂到肉体都被深渊之主彻底標记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王座之下，万千魔物匍匐颤抖。 它们能感受到主人此刻的愉悦——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佳猎物、並开始享受漫长狩猎过程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从容与期待。 “耐心……”洛夜重新坐下，暗影化作的手轻轻一挥，面前浮现出由黑暗能量构成的镜子，映照出卡提希婭归途的实时画面， “养成游戏的乐趣，在於每一个细节。” 卡提希婭抱著用油纸粗略包裹的虎肉，走在返回贫民窟的土路上。 仅仅走出森林不到十分钟，她就深切体会到“高灵敏度状態”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种…被无限放大的感知。 每一颗碎石的形状、每一次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压力的分布、甚至脚掌在鞋內微微滑动的细微摩擦，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入她的意识。 “呜……”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停下脚步。 粗糙的麻布包裹摩擦著她的小臂，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清晰的颗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沙砾在皮肤上滚动。 风拂过她的金髮，每一缕髮丝扫过后颈的触感都清晰得令她想要缩起脖子。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圣衣的布料对气流的反应也变得异常敏感。 当一阵稍强的风吹过时，黑色吊带裙紧贴身体的部位会传来细微的吸附感，仿佛布料在主动贴合她的曲线，记录风压的每一个变化。 大腿上的长袜袜口隨著步伐与肌肤摩擦，那种触感被放大后，变成持续不断的、令人分心的轻微酥痒。 “呜……”卡提希婭忍不住併拢双腿，试图缓解那恼人的感觉。 然而这个动作却让腰间的圣衣收紧了一瞬，仿佛在记录她“试图逃避感官输入”的行为，並將之转化为一阵惩罚性的细微电流，从腰部窜上脊椎。 “洛夜大人…”她在心中小声抱怨，“这样…很难走路…而且，太奇怪了…” “奇怪？”洛夜的声音悠然响起，仿佛就贴著她耳畔低语， “这只是你身体本就拥有的感知能力，之前被凡躯的限制所蒙蔽。现在，圣衣帮你揭开了那层纱布。” “可是…太清晰了…会让我分心的…”卡提希婭脸颊微红。 “分心是因为你还不会处理这些信息。”洛夜耐心解释，语气像在教导懵懂的学生。 “试著专注一件事，比如，只关註脚下的路。让其他感知成为背景。” 卡提希婭依言尝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只关注前方道路。 渐渐地，那些过载的感官信息开始退居幕后，虽然依然存在，但不再占据全部注意力。 “好、好像可以了……”她小声说，继续迈步。 然而新的挑战立刻出现。 深秋的微风拂过她的身体，这本该是寻常的感觉，此刻却变成了局部的感官风暴。 风吹过裸露锁骨带来的微凉、拂过耳后敏感皮肤时引发的细微痒意、甚至从圣衣领口缝隙钻入、在胸口肌肤上滑过的气流轨跡…… 卡提希婭的脸越来越红。 第21章 凯恩家族的友谊 卡提希婭终於明白洛夜之前说的“你的身体会替你诉说一切”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种感知精度下，任何细微的生理反应——比如此刻因羞耻而加快的心跳、升高的皮肤温度、甚至分泌的微量汗液，都会无所遁形。 而她知道，所有这些信息，都会通过圣衣，实时传递给远在深渊的洛夜。 “洛夜大人…您…您现在能感觉到吗？”她羞赧地问，“我……我现在的感觉…” “当然。”洛夜的回答带著笑意， “心跳速率提升18%，脸颊皮肤温度上升2.3度，局部血流量增加……还有，你正在无意识地併拢双腿，试图缓解大腿內侧因长袜摩擦而產生的微妙刺激。我说的对吗？” 全中。 卡提希婭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害羞，我的圣女。”洛夜的声音温和下来，带著安抚的意味， “这只是第一天。七天后，你会学会如何与这种状態共处——或者说，如何享受它。” 享受？ 卡提希婭无法想像自己会“享受”这种毫无隱私可言的状態。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抱著虎肉，继续朝城门走去。 每一步，都在適应这个被无限放大的新世界。 临近城门时，人流渐多。 卡提希婭立刻感受到了新的挑战——他人的目光。 往常，贫民窟出身的她早已习惯被忽视或被轻蔑地扫视。 但此刻，每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她都仿佛能感觉到那视线的温度、停留的时间、甚至目光主人的情绪色彩。 守城卫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超过三秒。 那目光中混杂著惊讶、好奇、评估、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 “站住。”卫兵抬手拦住她，例行公事地盘问， “姓名，居住区域，出城目的。” “卡提希婭，住下城区橡木街……”她小声回答， “出城……採集草药。” 这是她事先想好的藉口，毕竟总不能说去狩猎阴影虎王吧？ 卫兵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包裹上。 麻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跡，散发出浓郁的肉香与淡淡的魔力波动。 “采草药？”卫兵挑眉，语气带著怀疑，“那这是什么？” “是…是路上捡到的。”卡提希婭低下头，不敢看卫兵的眼睛， “有魔物袭击了一支商队，我…我捡了些剩下的……” 这个藉口漏洞百出，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卫兵显然不信，他伸手想要揭开麻布查看。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旁边响起：“这位小姐的猎物，是我们凯恩家族的护卫队协助处理的。” 卡提希婭惊讶转头，看到一名穿著轻型皮甲、腰间佩剑的年轻男子从城门旁的休息处走来。 他胸前佩戴著凯恩家族的徽章——一朵银色的蔷薇。 “我是艾莉婭小姐的护卫，罗恩。”男子对卫兵点头致意，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令牌， “小姐料到卡提希婭小姐回城可能会遇到盘查，特意命我在此等候，並留下信物。” 令牌上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中央正是凯恩家族的蔷薇徽记。 这是贵族直属护卫的身份证明，也代表著“此人受本家族庇护”的潜台词。 卫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仔细检查令牌，確认无误后，態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凯恩家族的客人！失礼了，请进请进。” 卡提希婭茫然地抱著肉走进城门，罗恩护卫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进入城门后，罗恩护卫对卡提希婭点头致意：“卡提希婭女士，小姐让我转告您——若在城中遇到任何麻烦，可凭此信物前往白蔷薇区凯恩宅邸。家族愿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说著，他递来一枚小巧的银质徽章，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蔷薇花纹。 “谢、谢谢……”卡提希婭对罗恩护卫小声说，“也请替我谢谢艾莉婭小姐。” 罗恩躬身一礼，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卡提希婭握著那枚银质令牌，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 “这个艾莉婭，倒是比预想的要聪明。”洛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讚赏。 “她……是个好人。”卡提希婭轻声说。 “好人？”洛夜低笑， “在这个世界，单纯的好人往往活不久。她能活到现在，还能维持贵族千金的体面，靠的可不仅是好。不过…她对你释放的善意是真实的，这倒难得。” 卡提希婭將令牌小心收进圣衣內侧，那里自动形成了一个贴合的小口袋。 然后继续朝下城区走去，心中对艾莉婭的观感彻底改变了。 穿过相对整洁的商业区，踏入下城区的那一刻，空气立刻变得浑浊。 霉味、污水味、廉价炊烟味混合在一起，狭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歪斜的棚屋。 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在泥地里玩耍，看到卡提希婭怀中的肉香，眼睛顿时亮了，却又不敢靠近。 卡提希婭对孩子们露出温和的笑容，正准备招呼他们过来，却突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压低的声音。 “看那小妞怀里……绝对是上等货。” “衣服也挺怪，但料子不错，说不定能卖几个钱。” “等等，她脸有点眼熟……好像是贫民窟那个病秧子？” “她一个人，跟到僻静处就动手。” 三个蓬头垢面、眼神浑浊的男人蹲在墙角，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扫视。 他们腰间別著生锈的短刀，手指关节粗大，显然是靠抢劫勒索为生的地痞。 第22章 洛夜出手 卡提希婭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想要加快脚步，但抱著沉重的虎肉，又穿著不便奔跑的圣衣与长袜，根本快不起来。 洛夜听见几个螻蚁的发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怖的杀意。 他的圣女，他精心挑选、正在雕琢的珍宝，岂是这些蛆虫能够覬覦的？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美丽，需要一点…小娱乐。 下一秒，巷角的阴影突然活了。 在三个地痞惊骇的目光中，他们脚下的影子中探出了六根半透明、泛著暗银色光泽的触鬚。 触鬚细长优雅，表面流淌著星辰碎屑般的光点，美得诡异。 “魔、魔物？！”为首的地痞尖叫著后退。 “城里怎么会有魔物？！防护大阵失效了？！” “跑！快跑！” 但已经太晚了。 第一根触鬚轻轻地缠住他的脖颈，温柔地收紧。 咔嚓一声过后，男人的眼睛凸出，舌头吐出，身体软软倒下。 另外两人想逃，但触鬚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第二根触鬚刺入一人的心臟，从背后穿出时没有带出半点血跡，只有一缕黑烟消散。 第三根触鬚则缠住最后一人的头颅，轻轻一拧，脖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地痞的尸体瘫倒在阴影中，他们的影子此刻正主动蠕动著覆盖住尸体，如同消化般將血肉、骨骼、衣物尽数吞噬 几息之后，阴影恢復平静，地面乾净如初，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远处的卡提希婭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巷角，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她问洛夜。 “没什么，几只老鼠而已。”洛夜笑著回应，“继续走吧，孩子们在等你。” 卡提希婭点点头，转身走向贫民窟深处。 深渊王座上，洛夜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指，仿佛刚才碾死的真是几只老鼠。 “世界可不是善良的，我的小圣女。”他对著虚空低语，猩红的眼眸中毫无波澜， “神明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回到橡木街那片低矮的棚户区时，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卡提姐姐！” “你回来啦！” “哇，好香的味道！” 卡提希婭暂时拋开了刚才的恐惧与茫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她將油纸包放在巷子中央一块相对乾净的石板上，解开繫绳。 当阴影虎王的肉块完全暴露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肉暗红如玛瑙，纹理间流淌著极淡的银色光晕，那是残留的魔力。 即使死去多时，依然散发著强大的生命气息。对常年吃不到肉、甚至经常挨饿的贫民窟居民来说，这简直是神赐的盛宴。 “今天有肉吃哦。”卡提希婭柔声说，“大家排好队，每人都有。” 孩子们发出欢呼，迅速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肉块。 “这是……魔兽肉？”一个老木匠颤声问， “孩子，你从哪弄来的？” 卡提希婭早就想好了说辞：“在城外遇到了好心的冒险者队伍，他们狩猎了魔兽，分了我一些。” 这解释勉强合理。冒 险者有时確实会隨手帮助落单的旅人，虽然把珍贵的魔兽肉分给陌生人极为罕见，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大家都来分吧。”她用隨身的小刀將肉切成適合孩子吃的小块，递给每一个伸出的小手。 “每人都有份。” “谢谢卡提姐姐！” “好香！” “我好久没吃肉了……” 玛丽大婶也闻讯赶来。 看到这么多高品质的魔兽肉，她惊讶得合不拢嘴：“卡提希婭，这、这是……” “是別人赠送的。”卡提希婭小声解释，將最大的一块递给玛丽大婶， “给您和莉莉安补补身体。” 玛丽大婶眼眶一红，接过肉时双手都在颤抖：“孩子，你…你真是…” 等肉全部分完，最后轮到自己时，只剩下一小块边角料。 “卡提姐姐，你的太少了！”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指著她手中的肉块。 “我吃这些就够了。”卡提希婭摸摸她的头，“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我就很饱了。” 这是真心话。 当她將肉块递到每个人手中，看到他们脸上绽放的笑容、眼中闪烁的感激时，心中涌起的暖意比任何美食都更让她满足。 玛丽大婶握著她粗糙的手，老泪纵横：“孩子，你是神父派来的天使……不，你就是我们的圣女！” “圣女！圣女！”孩子们也跟著喊起来。 巷子里的其他居民也都纷纷向她投来尊敬的目光。 在这个被教会和贵族遗忘的角落，卡提希婭用最简单的行动，贏得了最真诚的爱戴。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卡提希婭的身体却在“背叛”她。 当玛丽大婶紧握她的手说出那句“你就是我们的圣女”时，强烈的羞赧与喜悦同时涌上心头。 圣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情绪波动。 剎那间，胸口处的布料温柔而坚决地收紧，將她柔软的弧度托起、聚拢，勾勒出更加明显的曲线。 腰间的束带也同步缩紧，让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更让她脸红的是，大腿內侧的袜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波浪般的蠕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正在轻轻爬过。 那种酥痒感让她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唔……”她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脸颊瞬间红透。 “卡提姐姐，你的脸好红！”小女孩天真地说， “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卡提希婭慌忙摆手，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復心跳。 但圣衣的反馈没有停止。 隨著她努力压抑羞耻，那份“试图控制情绪”的行为本身又被圣衣记录，转化为新一轮的刺激。 卡提希婭只能咬紧牙关，维持著脸上温和的笑容，继续分肉。 每一句感谢，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充满敬意的眼神，都会引发圣衣不同部位的反应。 有时是锁骨处的轻微压迫，有时是脚踝处的环状收紧，有时是肩膀布料传来的细微震颤…… 卡提希婭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无数丝线操控的木偶，而洛夜大人正愉悦地欣赏著她的每一个反应。 第23章 勇敢的卡提希婭 “情绪波动很明显哦，目前看起来，你更习惯被轻视，而不习惯被仰望。”洛夜调侃道。 “洛夜大人…別说了…”卡提希婭在心中哀求。 “为什么不？这些都是宝贵的修行数据。”洛夜轻笑， “记住这些感觉，我的圣女——未来你会站在更高的位置，接受更多人的仰望。你需要学会在讚誉中保持平静，在崇拜中维持清醒。” 卡提希婭不懂这些深奥的道理，她只知道此刻自己快要被羞耻淹没了。 然而在外人眼中，她只是脸颊微红、姿態稍显僵硬，完全是一个害羞的少女模样。 没有人能想像，在那身看似普通的黑色圣衣之下，正在发生怎样隱秘的“教学”。 肉分完了，大家欢天喜地地准备生火烤肉。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囂张的吆喝声：“让开让开！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分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著稍体面棉布外套的中年男人，油光满面，肚子凸起，手指上戴著两个劣质的铜戒指。 他身后跟著两个身材粗壮的打手，脸上带著痞气。 “哟，这么热闹？”男人搓著手，目光在眾人手中的肉块上贪婪地扫过，最后落在卡提希婭身上， “小丫头，听说你在分发来歷不明的肉？” 卡提希婭认出了他——街区管事巴德，一个靠著给黑帮跑腿、欺压贫民混口饭吃的蛀虫。 他所谓的管理费，其实就是保护费。 “肉是我带回来的，分给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卡提希婭儘量让声音平静。 “问题？”巴德嗤笑，“当然有问题！在咱们这地界分发东西，得交管理费，这是规矩！而且你这肉……” 他凑近看了看，眼睛猛地瞪大，“这是魔兽肉？！好傢伙，你这丫头从哪偷来的？！” “不是偷的！”一个孩子大声反驳， “是卡提姐姐的冒险者朋友送的！” “冒险者朋友？”巴德上下打量卡提希婭，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停留，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哦～我懂了，是那种朋友啊。小丫头长得不错，確实有资本……” 话音未落，玛丽大婶猛地站起来，挡在卡提希婭身前：“巴德！你嘴巴放乾净点！卡提希婭现在是圣女候选人！是教会选中的人！” “圣女候选人？”巴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就她？一个贫民窟的贱种？玛丽老太婆，你骗鬼呢！” 周围的居民们却纷纷站了出来。 “卡提希婭就是圣女候选人！她三个多月前被教会带走了！” “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证明！这是圣衣！” “你敢侮辱圣女候选人，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声势竟把巴德和两个打手镇住了。 巴德脸色变幻，他確实听说过几个月前有个贫民窟女孩被教会选中，但他压根没当回事。 贫民窟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成为圣女？估计就是去当个打杂的僕役。 但现在看这架势…… 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在衝突中主动站出来。 “这肉，是我凭自己的力量获得的。我要分给孩子们，你有意见吗？” 巴德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贪婪压过了不安：“少废话！要么交管理费，要么把肉都交出来！不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卡提希婭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银质蔷薇徽章。 蔷薇徽记在昏暗的巷子里泛著微光，令牌表面的魔法纹路隱约流转。 巴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圣光之城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认得这个纹章——凯恩家族，伯爵世家，在城中权势滔天。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艾莉婭·凯恩小姐赠予我的信物。”卡提希婭平静地说，虽然心臟仍在狂跳， “需要我解释这意味著什么吗？” 扑通。 巴德直接跪下了。 “圣、圣女大人！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该死！”他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 “求您饶了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两个打手也跟著跪下，疯狂磕头。 在圣光之城，侮辱贵族是重罪，侮辱贵族庇护的人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卡提希婭真的拿著凯恩家族的令牌去告状，巴德最好的结局也是被扔进监狱，更可能直接“消失”。 卡提希婭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走吧。”她收起令牌，“不要再出现在这条巷子。” “是是是！谢谢圣女大人！谢谢！”巴德连忙道谢，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卡提希婭！好样的！” “终於有人治治那个混蛋了！” “圣女！她真的是圣女！” 卡提希婭被眾人围住，脸上又红了起来。 但这次，除了羞赧，还有一丝…奇异的成就感，这感觉……好像不坏。 “我的傻圣女啊…”洛夜的声音响起，带著难得的讚许，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我以为你会要么懦弱退让，要么仗势欺人。没想到……你选了第三条路。”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小声问，“我…我做错了吗？” “错？”洛夜轻笑，“不，恰恰相反。你做得很好。对贪婪的鬣狗仁慈，就是对无辜羔羊的残忍。”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害大家。”卡提希婭轻声说。 “这就够了。”洛夜说， “记住今天的感觉。当你手握力量时，如何使用它，定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你今天的选择……我很满意。” “看来，我家的傻圣女，总算是开窍了。” 卡提希婭听到这话，心中的情绪瞬间炸开。 惶恐——我配得上神明大人这样的夸奖吗？ 羞赧——被这样直白地表扬…… 但最深处的，是一种滚烫的、让她几乎要流泪的…… 开心。 洛夜大人认可我了。 洛夜大人说我做得很好。 那种被珍视、被认可、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渗透进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她能感觉到，小腹的圣纹在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分享她的喜悦。 “谢谢您……洛夜大人……”她在意识中轻声说，声音带著哽咽。 “傻孩子。”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继续分肉吧。天快黑了。” 卡提希婭用力点头，擦去眼角的湿润，继续將剩余的肉分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然后她听到洛夜的下一句话：“不过，你刚刚心跳又加速了。看来『被认可』对你的刺激强度，仅次於『羞耻』。真是有趣的反应。”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的脸又红了。 第24章 吞噬魔核 夜深了。 贫民窟的喧囂像退潮般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咳嗽声、孩子的梦囈，以及远处野狗的吠叫。 卡提希婭蜷缩在乾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上，身上那件黑色圣衣在昏暗环境中泛著微弱的暗银色光泽，如同活物般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睡不著。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覆回放——艾莉婭的邀请、巴德的刁难、眾人的拥护、还有洛夜大人那句“我很满意”。 每一次回忆，小腹处的圣纹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仿佛在提醒她那些情绪波动的时刻。 “洛夜大人…”她在意识中轻声呼唤，“我…我还是睡不著。” “在期待什么？”洛夜的声音带著笑意，“期待我夸你第二遍？” “不、不是的！”卡提希婭脸一热，把脸埋进膝盖，“只是…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就做点实际的事情。”洛夜说，“把白天得到的魔核拿出来。是时候『进食』了。” 卡提希婭一怔，从贴身的圣衣內侧取出那枚阴影虎王的魔核。 拳头大小的晶体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光，內部仿佛有液態的阴影在流动，触感冰凉，却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这个要怎么吃？”她有些困惑地捧著魔核，“直接咬吗？” 洛夜低笑出声：“傻孩子。凡人的方式，怎能消化这等精华。” “我的小圣女今晚表现得很勇敢，值得奖励。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吸收魔核不是儿戏。即使是最低阶的魔核，其中蕴含的魔力对凡人之躯也是巨大的负担。更何况，这是lv22阴影虎王的精华。” 卡提希婭抿了抿唇：“我……我不怕。” “怕倒是没关係。”洛夜轻笑，“恐惧是智慧的表现。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提希婭身上的圣衣瞬间动了。 黑色布料如同有生命的从她身上剥离、延展、在空中交织重构。几秒钟內，一个椭球形的黑色茧房在她周围成型，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茧房內部並非一片漆黑。 圣衣本身的暗银色纹路开始发光，那些复杂的魔法迴路如同呼吸般明灭，將空间映照成一片幽暗的深蓝色。 空气变得凝滯而沉重，仿佛充满了粘稠的能量。 卡提希婭坐在茧房中央，发现自己完全赤裸。 圣衣化作了茧房本身，此刻没有任何布料覆盖她的肌肤。 月光般的微光从四周的纹路洒下，勾勒出她纤细却已不再瘦骨嶙峋的身体曲线。 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跡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逐渐饱满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想要环抱双臂遮挡，但想起这是洛夜大人的意志，又强迫自己放下手，只是脸颊不可避免地烧了起来。 “专注。”洛夜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膜深处震响，“將魔核放在掌心。” 卡提希婭照做。 那枚拳头大小的漆黑晶体躺在她苍白的手心，內部仿佛有液態的暗影在缓慢旋转。 当她的肌肤与魔核直接接触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掌心直衝手臂，让她打了个寒颤。 “好冷……” “暗影属性的魔力天生阴寒。”洛夜解释，“但寒冷之下，是狂暴的生命能量。现在，看好了。” 茧房顶部的纹路突然炽亮。 数道暗银色的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她面前匯聚凝结，最终化作一只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手。 那手由纯粹的能量构成，轮廓修长而优雅，指节分明，皮肤表面流淌著星辰碎屑般的微光。 它悬浮在半空，每一寸都散发著非人的、神圣又邪恶的美感。 卡提希婭看呆了。 “手伸出来。”洛夜说。 卡提希婭茫然地照做，將捧著魔核的双手向前递出。 那只能量构成的手轻轻落下，覆在她的双手之上。 触感是一种奇异的通透感，仿佛她的手正在被某个更高维的存在牵著。 “唔……”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能量手开始动作。 它没有直接触碰魔核，而是引导著卡提希婭双手间涌动的、属於她自己的暗银魔力。 那些微弱的流光被无形的手势编织、重构，化作一个微型的法阵，將魔核包裹其中。 “这是……我在操控？”卡提希婭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魔力正隨著那手的引导流动。 “是你，也是我。”洛夜的声音温和， “记住这种感觉。能量的流转、迴路的构建、属性的调和……这些是超越等级的基础。” 话音刚落，法阵完成。 暗银色的光网紧紧包裹住漆黑魔核，开始收缩、挤压。魔核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渗出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那是被提炼、纯化后的暗影魔力精华。 液体没有滴落，而是违反重力地悬浮在空中，匯聚成一颗不断旋转的黑色液珠。 而魔核的晶体外壳则在光网中化为齏粉，消散成点点萤光，被茧房內壁吸收。 “接下来，”洛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可能会有些刺激。忍著点，我的圣女。” 卡提希婭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能量手就已经改变了姿態。 它从覆盖变为托举，掌心向上，那滴旋转的黑色液珠悬浮其上。 然后，手缓缓移动到卡提希婭面前。 “要……要怎么……”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那只手的食指轻轻蘸取了一小滴黑色液体。 液滴在指尖凝聚，表面反射著幽暗的光泽。 然后，手指朝著她的唇，缓缓伸来。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猛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颊瞬间爆红， “等等……这是要……” “最纯净的能量传导方式，是口腔。”只能量构成的手轻轻动了动食指，仿佛在示意她， “黏膜吸收的效率远超皮肤，而舌下的血管网络能直接將魔力输送到全身。这是最高效的方式——还是说，我的圣女寧愿浪费这份珍贵的馈赠？” “不、不是的……”卡提希婭慌乱地摇头，但眼睛却无法从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指上移开。 指尖停在她唇前一寸。 黑色液滴散发著诱人又危险的气息，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以及某种原始的狂野意志。 “张开嘴。”洛夜命令。 第25章 等级提升 卡提希婭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姿势…这个动作…太、太羞耻了！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对洛夜的信任压过了羞耻心——或者说，在经歷了这么多之后，她已经开始学会接受这种亲密的、令人脸红的“赐予方式”。 她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 “呜……” 能量构成的手指有著微妙的实体感，温度略低於她的肌肤，表面光滑如玉。 指尖的黑色能量流光沾染到她的嘴唇，立刻传来一阵冰火交织的刺痛。 凉的刺骨的是暗影魔力的本质属性。 灼热的是其中狂暴的生命能量。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炸开，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但那只手温柔却坚定地固定住了她的下頜。 “这是魔核的精华，可以帮助你提升。”洛夜说。 下一秒，那滴黑色的魔物能量精华，瞬间化作一股汹涌的能量流光，涌入卡提希婭的体內，开始缓慢的强化著肉体的力量。 “咕…唔…！” 第一股魔力进入体內的瞬间，卡提希婭浑身打起了寒颤。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內部冻结，呼出的气息都带著白霜。 但紧隨其后的，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是洛夜通过手指注入的、属於深渊之主的本源能量。 它追逐著暗影魔力，如同熔岩追赶冰川，在每一寸被冻结的经络中重新点燃生命的火焰。 冰与火在她的血管里廝杀、融合、重构。 “啊……哈啊……” 卡提希婭不受控制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 她的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草铺，身体深处传来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的循环中颤抖。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的反应。 极致的痛苦会催生极致的快感，这是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 而当这两者被圣衣的“高灵敏度状態”无限放大后，產生的感觉复杂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加快。 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热、发烫。 圣衣下的身体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却又被圣衣迅速吸收。 她的金髮黏在额前、颈侧，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瞳孔因强烈的感官刺激而微微扩散。 最强烈的反应集中在腹部。 那个黑暗圣纹此刻灼热得仿佛烙铁，正在疯狂吸收、转化涌入的能量，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的声音破碎不堪，混杂著喘息与呜咽，“太…太多了…要…要坏掉了…” “才刚开始，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更有潜力。忍住。”洛夜的声音依旧平稳， “坚持住，卡提希婭。看著我的眼睛。” 卡提希婭勉强睁开眼。 她发现那只能量手指，而手臂延伸出的能量流在空中凝聚、勾勒，最终形成了一个朦朧的上半身轮廓。 那是洛夜的投影。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隱藏在光影的交界处看不真切，只能看见线条优美的下頜，以及一双正凝视著她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呜……”卡提希婭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这过於亲密的注视。 黑色能量光流顺著手指涌入，持续不断地强化著她的身体。 卡提希婭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沉溺其中。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啵。”一声轻响。 洛夜缓缓收回手指，静静地看著自家的圣女。 卡提希婭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 汗水浸湿了她全身，金髮粘在脸颊和脖颈，在幽蓝的光线下闪著湿润的光泽。 圣衣开始主动调节温度，吸收多余的汗液，並向她体內释放温和的治癒能量，缓解过度强化的后遗症。 她躺在那儿，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脑海中，那个临时构建的数据面板自动浮现，文字一行行刷新： 【能量灌注完成】 【阴影虎王魔核(lv22)·精炼】已吸收 【生命本源强化中…】 【骨骼密度+37%】 【肌肉强度+42%】 【神经反应速度+28%】 【魔力迴路扩容+19%】 【深渊亲和度微弱提升】 【综合等级提升:lv6→lv9】 【状態更新:轻微过载(恢復中)，生命本源饱和(预计消化时间:72小时)】 lv9。 卡提希婭迷迷糊糊地看著那个数字。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个连基本体能训练都无法完成的病弱少女。而现在，她已经达到了许多见习骑士、低阶冒险者需要数年苦修才能触及的等级。 这一切，都是洛夜大人赐予的。 “很好。”洛夜讚许的声音传来，“我的小圣女……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赋。” 卡提希婭的变化是惊人的。 肌肤变得更加光洁细腻，苍白中透出健康的血色。 原本瘦削的身体曲线变得圆润而富有弹性，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新生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湛蓝的瞳孔深处，隱约有暗银色的星点在旋转，为她平添了一分神秘而危险的气质。 卡提希婭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回笼。 然后她发现，洛夜的能量手指还停在她脸侧，指尖残留著最后一点黑色的能量光点。 几乎是本能的，出於某种对那能量的渴望，她微微偏头，伸出舌尖—— 轻轻吸收了那点能量残余。 微凉。 带著淡淡的、如同薄荷般的清爽感，与之前注入时的触感截然不同。 ps：如果有些名词前后有矛盾，是为了过神鹤的时候临时改的，请须知。 第26章 这是奉献 然后卡提希婭猛地僵住了。 我刚才…做了什么？我…我舔了洛夜大人的手指？像……像一只討食的小动物？ 卡提希婭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刚刚恢復一点力气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这次纯粹是因为羞耻。 “对、对不起！洛夜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她语无伦次地在意识中道歉，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那只即將消散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洛夜低沉的笑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笑声不同於往常的戏謔或调侃，而是带著某种…愉悦的、满足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情绪。 “看来，我的小圣女比我想像的还要贪心。”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能量已经全部给你了，连指尖这一点残留都不放过？”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迷迷糊糊就…”卡提希婭快要哭出来了。 “无妨。”洛夜打断她的慌乱，“倒不如说…我很高兴。” “高…高兴？”卡提希婭怔住。 “这意味著你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接受、甚至渴望我的力量。”洛夜耐心解释，如同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学生， “这是好事。说明改造进行得很顺利，你的生命本源正在与我的力量產生更深层的共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下次如果想要更多，可以直接说。不必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没、没有下次了！”卡提希婭把发烫的脸埋进乾草里， “我发誓！请原谅我这一次的冒犯，洛夜大人…我只是觉得能量浪费了太可惜了...我没有多想，我真的不是故意褻瀆您的。我——” “安静。” 洛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懺悔，声音带著压抑的笑意。 “弄脏？”他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你认为这是弄脏？” “难、难道不是吗…”卡提希婭的声音闷闷的， “我…我用舌头碰了您…” “不，还真是可爱。”洛夜低笑起来。 “我的傻圣女，你难道不明白吗？” 能量手指轻轻抬起，指尖点上她的额头。 然后，缓缓下滑。 划过眉心，掠过鼻樑，轻点嘴唇，最后停在她的下巴，微微挑起她的脸。 “这不是弄脏，这是供奉。” 卡提希婭愣住了。 指尖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 “用你的身体，你的感官，你的本能，来接纳、回应我的赐予——这本就是圣女应有的职责之一。你刚才的行为，不过是这种职责最直白的体现。” “所以，不必道歉。相反，你应该感到荣幸。”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以如此亲密的姿態，触碰神明的力量。”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卡提希婭混乱的思维中。 供奉…职责…荣幸… 这些词在她脑海中旋转、重组，逐渐形成一种全新的认知。 是啊…我是洛夜大人的圣女。 接受他的赐予，回应他的恩典，这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刚才那种行为…虽然羞耻，虽然令人脸红心跳… 但那或许，真的是供奉的一种形式？ 卡提希婭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心底深处，某种隱秘的、可耻的安心感，却悄然蔓延开来。 “谢…谢谢您…”她小声说，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谢谢您赐予我力量…谢谢您…没有嫌弃这样的我…” 洛夜没有回答。 能量手指缓缓收回，投影开始消散。 但下一秒，卡提希婭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契约。 那持续七天的、高灵敏度状態的契约。 而她刚才，在能量灌注的过程中——小腹的圣纹，早就灼热到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的脸颊又红了。 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契约就是契约，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履行。 深吸一口气，卡提希婭跪坐起来，双手在胸前交握。 圣衣已经恢復成那套黑色吊带裙的形態，紧紧贴合著她焕然一新的身体曲线。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那里，黑暗圣纹正在缓缓脉动，散发著温暖的、令人安心的热度。 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复杂了，边缘延伸出细小的分叉，如同生长的根系。 “洛夜大人……”她轻声说， “我……我要履行契约了……” 没有回应。 但卡提希婭知道他在看。 她咬住下唇，颤抖著伸出右手，悬在圣纹上方。 卡提希婭闭上眼睛。 指尖落下。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太烫了。 圣纹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仿佛她的指尖不是按在自己的皮肤上，而是直接触碰到了洛夜存在的某个维度。 圣纹在她的触摸下变得更加灼热，搏动的节奏开始与她的心跳同步。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暖流从接触点扩散，流遍全身。 她按照契约的要求，开始低声祈祷：“仁慈伟大的洛夜大人…感谢您今日的赐福…感谢您赐予我力量与新生…愿我的虔诚能传达给您…愿我的奉献能令您愉悦…” 每说一句，手指就轻轻在圣纹上画一个圈。 隨著祈祷的深入，某种变化发生了。 卡提希婭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边界。 她分不清哪里是自己，哪里是圣纹，哪里是洛夜大人通过契约传递过来的感知。 温暖、安心、被注视、被珍视……这些感觉混合在一起，酿成一杯令人微醺的酒。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指腹开始描摹圣纹的每一个细节，感受那些复杂迴路在触摸下的细微震颤。 “洛夜大人……”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里带著依赖与渴望， “这样…可以吗…您能感觉到吗…” 还是没有回应。 但圣纹的搏动变得更有力了。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的反应。 胸口开始发胀，双腿发软，某种熟悉的空虚感在小腹深处蔓延。 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圣衣在“高灵敏度状態”下，將她此刻的情绪与生理反应无限放大后的產物。 可奇怪的是……她並不想停下来。 这种被彻底感知、被完全接纳、甚至被“享用”的感觉…意外地让人沉迷。 第27章 神的任务 五分钟后，契约规定的时间到了。 卡提希婭的手指还按在圣纹上，呼吸凌乱，眼神迷离。 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时间已到，慌忙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对、对不起！”她立刻又开始道歉， “我又…我又逾矩了…我太沉迷了…我不该这样的…请、请责罚我…” 这一次，洛夜回应了。 他的声音直接在圣纹的位置响起，仿佛从她身体內部传来：“责罚？” 圣纹忽然剧烈灼热。 “卡提希婭，你舔我的手指时……在想什么？” 卡提希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她哭著说，“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那是洛夜大人赐予我的东西…一滴都不能浪费…” “只是这样？”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没有一点点…別的想法？比如…想要更靠近我？想要…索取更多？” 卡提希婭的哭泣停住了。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著黑暗中虚无的一点。 想要……更靠近洛夜大人？ 想要……索取更多？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此刻被赤裸裸地挖出来，暴露在意识的光照下。 是的。 有的。 在能量灌注到最激烈的时候，她確实……想过。 想过如果能更靠近洛夜大人一点，如果能被祂拥抱，如果能…… 可下一刻，一切却戛然而止，卡提希婭茫然的抬起了蒙著水雾的眼睛。 “等级提升至lv.9，圣衣同步率突破67%。”洛夜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慵懒，“不错，第一次进食，效果比预期好。” 卡提希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汗水將草铺浸湿，金髮凌乱地铺散，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今晚到此为止。”洛夜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慵懒， “好好休息，我的圣女。明天开始，你需要適应新的力量等级……以及，为三天后的神恩试炼做准备。” 圣衣开始散发出恆定的暖意，驱散夜寒，也舒缓著她过度兴奋的神经。 卡提希婭勉强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草铺上，望著头顶漏下的月光，久久无法入睡。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卡提希婭用尽最后力气，在心底喃喃： “洛夜大人…刚才停止，是对我的责罚吗....” “我…我会变得更强的…强到能配得上您的恩典…” 然后，彻底陷入沉睡。 窝棚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依旧，只有圣纹在她小腹处，微微闪烁著暗银的光。 仿佛一颗永不停歇的眼睛。 在深渊的王座上，洛夜单手撑著下巴，看著黑暗中浮现的画面——少女蜷缩在乾草堆上，脸上还带著泪痕与红晕，睡得毫无防备。 他指尖缠绕著一缕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甜美的粉色情绪丝线。 那是今晚的收穫。 混杂著痛苦的欢愉，羞耻的坦诚，以及初生的依赖与渴望。 “lv9……比预想中快。” 洛夜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该给你找点…適合新能力的玩具了。” “毕竟，养成的乐趣，在於看著幼苗……点点长出意想不到的枝椏。” “那么接下来……” 他看向面前由黑暗能量构成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深渊，而是光耀大陆圣光之城的全景图。 城市中心，大圣堂的尖顶在月光下闪烁著虚偽的光辉。 “该给那些光明信徒们，准备一点小小的惊喜了。” ...... 深渊第七十三层，邪神宫殿。 熔岩河永不停歇地流淌，暗红色的光芒將整个王座大厅映照得如同炼狱心臟。 空气里瀰漫著硫磺与血腥的永恆气息——虽然洛夜上位后已经尽力改善了居住环境，但深渊的本质如此，能把这些味道控制在“不那么令人作呕”的程度，已经是伟大的治理成就。 骸骨王座大厅中，今日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洛夜坐在王座上，形態已收敛成人类青年的模样——黑髮披散，猩红眼眸半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 他面前，数十名形態各异的深渊领主匍匐在地，等待著主人的吩咐。 这些领主隨便拎出一个，放在主物质位面都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天灾。 “有个任务。”洛夜开口，声音在大厅中迴荡，“需要一位勇士前往光耀大陆。” 话音刚落，刚才还死寂一片的大厅瞬间沸腾了。 “吾主！选我！”三头地狱犬中间那颗头颅高高昂起，六只眼睛里燃烧著忠诚的火焰， “为了吾主的荣光，我愿撕碎一切光明造物！” “滚开，你这只会喷火的看门狗！”旁边一滩不断增殖的肉块发出黏腻的声音，表面几百张嘴同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 “我，腐殖之王，更能完美执行吾主的意志！我的每一个分裂体都可独立行动——” 腐烂巨魔格洛克睁开七只眼睛，脓液从眼眶滴落：“不！吾主！我最强壮！我能为主人抗下一切攻击！” “属下愿往！属下的腐蚀吐息定能为吾主开闢疆土！” “我的三百张嘴巴早已饥渴难耐！” 场面瞬间沸腾，领主们纷纷嘶吼、咆哮、蠕动，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著忠诚。 深渊生物对入侵主物质位面的渴望是刻在灵魂里的。 洛夜挑了挑眉。 这群手下今天格外积极啊。 “安静。”他轻轻说。 两个字，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熔岩流动的咕嘟声在迴荡。 “任务很简单，”洛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被那些光明信徒抓住，然后用圣光啊、神罚啊、净化术式啊，一点一点磨灭存在痕跡，死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明白了吗？”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踊跃爭先的领主们，此刻整齐划一地后退了半步，刚刚还伸得老长的脖子、触手、肉须，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三头地狱犬的三个脑袋开始互相低语：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要被消灭。” “那还是算了。” 腐烂巨魔格洛克的七只眼睛疯狂转动，最后全部看向天花板，仿佛突然对王座大厅顶部的钟乳石產生了浓厚兴趣。 腐殖之王的肉块表面，几百张嘴开始窃窃私语： “送死啊……” “那去了不就回不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 “要不让看门狗去吧，它活得够久了。” “有道理。” 洛夜眯起眼睛，这帮傢伙真是... 第28章 离谱的领主 一名长得像长满疣的巨蟾和藤壶混合体的领主小心翼翼地问：“吾主…您是说，前往那个被世界壁垒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光耀大陆…然后，去死？” “对。”洛夜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长著七颗不对称眼球、身体像一团不断滴落粘液的软泥领主开口：“吾主…属下忽然想起，我的第八百五十三个孩子要孵化了，得回去照看……” “属下也是！”另一名外形如同会走路的荆棘丛，每根刺上都长著嘴的领主连忙接话， “属下的第三千二百张嘴最近牙齦肿痛，需要静养……” “属下的腐蚀池该换水了！” “属下今天和第十四领主有约，要切磋武艺！” 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洛夜撑著下巴，看著这群刚才还悍不畏死的下属，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模样，突然很想嘆气。 “他妈的。”他低声用前世语言嘀咕， “不是说深渊魔族都没脑子，一个个悍不畏死，见敌就冲，战至最后一滴血吗？” 三头地狱犬中间的头颅小心翼翼抬起：“吾主，那是低阶魔物。我们……我们进化出脑子了。” 左边头颅补充：“有脑子就知道，送死不好。” 右边头颅总结：“能为主人战死是荣耀，但没必要的时候还是活著比较好。” 洛夜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行吧，至少还挺诚实。 “吾主。”另外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暗影魔將开口， “悍不畏死，是指战斗时。但……明知必死还去，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 它顿了顿，又谨慎地补充：“当然，如果吾主坚持，属下愿——” “不用了。”洛夜抬手打断。 他看著这群丑得各有千秋、怂得高度统一的下属，心中那点鬱闷忽然化作一丝荒诞的笑意。 也是。 能混到领主位置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条？ 送死的活儿，谁会抢著干？ “都起来吧。”洛夜摆摆手， “不是让你们本体去送死。分出一缕意识，附著在临时塑造的分身上过去就行。分身被灭，顶多损失点能量，修养几天就回来了。” 腐殖之王的一张嘴试探性开口：“吾主，分身的实力要求是……” “lv25到lv30之间，”洛夜说， “太强了会引起过度警惕，太弱了没意义。分身形態要够標准，就是那种教科书式的深渊恶魔，让那些光明信徒一看就知道『这是邪恶生物该净化』的那种。” 这话一出，领主们又活了。 “吾主！我最合適！”三头犬三个脑袋爭相往前挤， “我的分身最凶猛！保证死得轰轰烈烈！” 格洛克的七只眼睛全部聚焦洛夜：“主人！我最抗揍！能死得慢一点，更显悲壮！” “属下的分身最擅长偽装！” “属下的分身有十八种死法，保证死得轰轰烈烈！” “吾主！让我去！我的分身最標准了！三百年前我还被画进过光明教会的《深渊魔物图鑑》第7版第42页呢！” “呸！你那是因为长得太丑被当反面教材！”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洛夜：“……” 他揉了揉眉心，点了暗影魔將的名：“影蚀，就你了。lv28，暗影属性，擅长潜行与爆发。正好適合『突然出现、製造恐慌、然后被英勇消灭』的剧本。” 被点名的影蚀单膝跪地：“属下的荣幸！我一定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让那些光明崽子们做噩梦！” 其他领主顿时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又不用本体去，又能为吾主执行任务，而且还不是真送死的任务，还能刷主的好感度！ 刚才自己怎么就退缩了呢！ 洛夜看著这群又怂又勇的手下，摇了摇头。 “现在，分出一缕意识。” 影蚀依言，从本体中剥离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雾团。 很快，一个身高两米五、覆盖著黑红色鳞片、头生双角、背有骨翼的恶魔形体在王座前凝聚成型。 外形狰狞，气息控制在lv25，典型的的“低阶深渊入侵者”。 洛夜伸手，將那团意识握在掌心，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裂隙。 裂隙对面传来青草、微风、还有淡淡花香的气息——与深渊永恆硫磺味形成残忍对比。 “走。” 他抓著影蚀分身的意识，一步跨过裂隙。 而在卡提希婭沉睡的梦境里——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脚下倒映著漫天星辰。 水中有阴影游动，温顺地蹭过她的脚踝。 她蹲下身，伸手去触摸。 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阴影凝聚成一只漆黑的、瞳孔泛著银光的小猫，跳进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她抱著猫，站在水中央，抬头望去。 深渊无星，但有一双眼睛，在永恆的高处，温柔地注视著她。 窝棚外，现实世界。 洛夜带著影蚀的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子阴影中。 此刻已是后半夜，贫民窟彻底沉睡。 影蚀深吸一口气，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王……”它用灵魂波动传递信息，语气里满是震撼， “这就是主物质位面的空气吗？没有硫磺！没有腐蚀性！还有…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植物的清香？” 它又深吸几口，那副陶醉模样，活像癮君子进了免费药房。 洛夜瞥它一眼：“喜欢？” “太喜欢了！比深渊好一万倍！”影蚀毫不犹豫， “属下愿常驻此地，为吾主——” “行了，少说废话。”洛夜打断它。 “喜欢就多享受享受，反正过两天你这分身就得死这儿了。” 第29章 完美的剧本 影蚀的灵魂之火闪烁了一下，隨即燃得更旺：“为王牺牲，属下属下的分身赴汤蹈火！对了王，咱们这次要祸害哪里？是烧教堂还是炸圣像？” “属下建议先对圣女学院下手，那些小丫头的惊恐尖叫声最是悦耳……” “闭嘴。”洛夜懒得解释，拎著它穿过狭窄巷道，来到卡提希婭的窝棚前。 破木板拼成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少女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洛夜伸手，无声地推开门。 月光从缝隙漏进，恰好照在草铺上。 卡提希婭蜷缩著，金髮散在乾草上，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圣衣在沉睡中自动调节成最舒適的贴合状態，黑色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小腹处的圣纹在黑暗中隱隱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臟。 影蚀探过头，用深渊恶魔的审美仔细打量了几秒。 然后它发出嫌弃的灵魂波动：“王，您为何选这种……丑陋的生物做载体？” 洛夜的投影沉默了一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丑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啊，王，您仔细看看这个生物，”影蚀认真地分析，指指点点， “腰这么细，一掐就断。腿也细，跑起来肯定没劲儿。皮肤苍白光滑，一点防御性的角质层或鳞片都没有。还有这五官分布，太对称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它越说越激动：“太丑陋了，太弱小了，完全配不上您！王，如果您喜欢这种直立行走的二足生物形態，属下可以献上我族三千名最美丽的战士！ 保证个个腰粗如桶、腿壮如柱、浑身覆盖著闪亮的反光鳞片，一张嘴能吞下半个人类——” 窝棚里陷入了死寂。 洛夜的投影缓缓抬起手。 “吾主？”影蚀分身歪了歪头。 啪。 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影蚀分身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蕴含的意志让影蚀整个分身的灵魂之火都晃了三晃。 “闭嘴。”洛夜面无表情，“献你妹啊。” 影蚀被打懵了两秒，隨即灵魂之火猛地一亮：“啊！我妹？我妹也行！我三妹刚进化出第四对翅膀，鳞片是彩虹色的，特別漂亮！就是胃口有点大，一天得吃三个——”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影蚀直接被扇得转了三圈，双手抱著脑袋。 “吾主我错了！我不该多嘴！”他迅速认怂，“您选这个载体一定有深意！虽然她丑陋弱小不堪一击，但一定是有什么我看不出来的优点！” “闭嘴。” 洛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影蚀瞬间僵住。 “你再说一个字，”洛夜继续说，“我就把你的本体扔进熔岩河里泡三天。” 影蚀连忙捏住嘴巴，世界清静了。 洛夜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草铺上睡得正香的卡提希婭，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算了，审美隔离是客观存在的。 在这帮深渊土鱉眼里，卡提希婭这种纤细柔美的人类少女，大概就跟人类看一只没毛的猴子差不多。 洛夜飘到卡提希婭身边，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金髮。 月光下，少女的睡顏纯净得不可思议。 因为刚经歷能量灌注和契约履行，她脸上还残留著羞赧的緋红，嘴唇微微嘟著，仿佛在梦中还在向谁撒娇。 “丑陋？”洛夜低声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 “影蚀，你知道对於神明来说，什么样的存在会被认为美丽吗？” 影蚀小心翼翼回应：“强……强大的？” “不，”洛夜摇头，“是纯净。是灵魂没有杂质，是心地善良，是哪怕身处污秽也能保持光芒。” 他看向卡提希婭：“这个你口中的丑陋生物，她的灵魂纯粹到能穿透位面壁垒，她的善良愚蠢到令人发笑，但就因如此，她的信仰才如此纯粹，让神明都欢喜。” 影蚀似懂非懂。 在深渊，美丽等於力量等於恐怖等於更多的手和眼睛。 纯净？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算了，”洛夜看出它的困惑，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我选中的棋子，是我入侵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她的价值，比你这辈子吃的所有灵魂加起来都高。” 洛夜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起身，拎起旁边还在嘀咕著“我妹真的很漂亮”的影蚀分身，退出窝棚。 门被轻轻带上。 巷子阴影中，洛夜开始布置任务。 “听著。三天后，圣女会进行试炼，到时我会打开通道。” 影蚀认真点头。 “你的任务很简单：到达试炼场后，儘可能製造混乱，展示深渊恶魔的凶残。” “怎么展示？”影蚀跃跃欲试， “需要我吃几个圣女候选人吗？属下可以表演活吞，保证血腥度满分——” “不。”洛夜打断， “不用真吃。嚇唬就行，追著她们跑两圈，摧毁点地形，吼几嗓子。然后……” 他指了指窝棚方向。 “等到那个女孩——卡提希婭出手时，你要勉强和她战斗几个回合，最后不甘心地被她净化消灭。” 影蚀愣住：“王……就她？这个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的弱小生物？她能消灭我？” “她能。”洛夜的声音平静， “到时候我会暂时提升她的力量。你只需要配合演戏，在合適的时机，被她『净化』就行。” 影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王，您的意思是……让属下当陪练？给那个丑陋的小不点送战绩？” “是。”洛夜点头， “演得像一点。要让她觉得，她是凭自己的『勇气与信念』，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神赐的力量』，才险之又险地战胜了邪恶的深渊恶魔。明白吗？” 影蚀的灵魂之火疯狂闪烁，显然cpu有点过载。 半晌，它才小心翼翼地问：“王……您是不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洛夜笑了：“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属下明白了！”影蚀立刻挺直腰板。 “属下保证演得逼真！绝对让那个小不点…呃，让那位『圣女候选人』感受到战斗的艰辛与胜利的喜悦！” “很好。”洛夜拍了拍它肩膀， “回去吧，好好琢磨角色。任务完成的好，我重重有赏！” “角色？”影蚀的灵魂之火好奇地闪烁， “王，这个恶魔……它有背景故事吗？比如为什么入侵？是饿了，还是被同胞排挤？属下发现在深渊待久了，有点理解这种孤独感，或许可以融入表演——” “滚。” “是！” 洛夜看著这个又怂又忠心的手下，突然有点感慨。 lv25级的深渊低级恶魔，突然出现在神圣的圣女选拔试炼场地，然后被候选圣女卡提希婭英勇消灭——多么完美的剧本。 卡提希婭將因此晋升正式圣女，获得教会权力，然后在他的暗中引导下，一步步传播“邪神信仰”，最终掌控整个大陆。 而他，洛夜，深渊第七十三层的统治者，將在这个过程中，让大陆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至少比在光明教会的虚偽统治下过得好。 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 第30章 长大的卡提希婭？ 洛夜都被自己的计划感动了。 “好了，”他拍拍手，再次打开微弱的深渊通道，“回去吧，记住，等待我的召唤就行了。” 影蚀最后感受著主物质位面清新的夜风，又看了看窝棚方向，灵魂之火里满是困惑。 “还是好丑…但吾主喜欢，一定有道理…” “王到底图啥呢…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捧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孩？” 想不通。 但王的意志就是一切。它摇摇头，展开骨翼，回归了深渊。 卡提希婭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水面平滑如镜，倒映著漫天星辰。 水很凉，但不刺骨。 她赤足站在水面，能感觉到水下有阴影游动，但它们很温顺，轻轻地、討好地蹭过她的脚踝，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蹲下身，伸手去触摸水面。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圈涟漪盪开。 水下的阴影匯聚、凝聚，最终化作一只漆黑的小猫，从水中跃出，轻盈地落在她掌心。 小猫的瞳孔是银色的，如同缩小的星辰。 它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呼嚕声，然后轻盈地跳进她怀里。 卡提希婭抱著猫，站在水中央。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空间的天空。 没有日月，没有云层，只有永恆的黑暗。但在这黑暗的至高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著她。那双眼睛她认得——深邃如星空，平静如深渊，是洛夜大人的眼睛。 目光很温柔。 温柔到让她想哭。 “洛夜大人……”她在梦中喃喃。 那双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在笑。 小猫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跳下去，朝著某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示意她跟上。 卡提希婭跟著小猫，在水面上行走。 走著走著，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漆黑的水面逐渐泛起金光，水下的星辰倒影被柔和的光晕取代。空气变得温暖，带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她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站著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子，身穿和自己身上类似的的圣衣，金色的长髮如阳光般璀璨，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天空。 她的容貌……有些熟悉。 卡提希婭眨了眨眼。 那个女子也在看她，脸上带著温和、慈悲、却又有些悲伤的笑容。 她长得……有点像自己。 不，不是像。 是非常像。就像长大后的、更加成熟、更加圣洁的自己。 女人周身散发著纯粹的光明气息，那气息强大、神圣，却並不刺眼，反而像冬日的暖阳，让人想靠近。 “你是谁？”卡提希婭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金光浮现。 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哭泣的孩子、生病的老人、战火中的城市、被压迫的贫民…… 每一个画面，都是苦难。 “你想救他们吗？”女人终於开口，声音空灵而遥远。 卡提希婭点头：“想。” “哪怕付出一切？” “嗯。” 女人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著泪光：“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走向卡提希婭，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她的脸。 但在指尖即將触及时，女人停下了。 她看向卡提希婭身后——那双深渊中的眼睛还在注视。 “他选了你，”女人低声说，“也好。至少这一次……你不会孤独。” “什么？”卡提希婭没听懂。 女人没有解释。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无数光点。 在彻底消散前，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记住，光与暗本是一体。你的善良，可以拯救世界，也可以……毁灭它。” 光点散去。 漆黑的小猫又跳回卡提希婭怀里，衝著女人消失的方向齜了齜牙，然后窝在她臂弯里，继续打呼嚕。 卡提希婭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女人消失的地方。 然后，她感觉到那道来自深渊的目光，更加专注了。 “洛夜大人……”她抱紧小猫，“刚才那个人……是谁？” 没有回答。 只有目光依旧温柔。 梦境开始破碎。漆黑的水面泛起涟漪，星辰倒影摇晃，小猫在她怀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高处的眼睛。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卡提希婭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嘆息。 不知是她的，还是洛夜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下城区还笼罩在晨雾与炊烟中。 橡木街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四辆印有凯恩家族蔷薇纹章的马车停在街口，十几名护卫肃立两侧。 马车里搬下一箱箱食物：新鲜的麵包、乾净的饮用水、甚至还有一些药品。 艾莉婭·凯恩从最精致的马车里走下。 她今天没有穿见习圣女袍，而是一身浅蓝色的便装，金髮简单束起，脸上只化了淡妆。 即便如此，她站在贫民窟骯脏的街道上，依然像一颗掉进煤堆的珍珠，耀眼得格格不入。 “按名单分发，”艾莉婭对护卫队长吩咐， “老人和孩子优先。注意態度，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施捨。” “是，小姐。” 护卫们开始忙碌。 贫民窟的居民们一开始畏惧不敢靠近，但在玛丽大婶的带头下，渐渐排起了队。 他们领到食物时，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感激。 艾莉婭没有参与分发。 她站在马车边，目光扫过这片她从未踏足过的街区，眉头微微蹙起。 太破了。 太脏了。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污水的气味，孩子们光著脚在泥地里跑，大多数人面黄肌瘦。 这是圣光之城的背面，是光辉照耀不到的角落。 而她昨天见到的那个少女，就来自这里。 艾莉婭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走向玛丽大婶。 “您好，”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请问，卡提希婭住在哪里？” 玛丽大婶正帮忙维持秩序，闻声转头，看到艾莉婭时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身打扮代表的身份——贵族，而且是顶级的贵族。 “您、您找小卡提？”玛丽大婶有些紧张， “她……她住在巷子最里面，那个木板搭的棚子就是。不过她可能还没醒，昨天她好像很累……” “没关係，”艾莉婭微笑，“我去看看她，谢谢。” 她在护卫的陪同下，走向巷子深处。 第31章 艾莉婭来访 越往里走，环境越差。 艾莉婭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点。 她抿著唇，没有抱怨，只是继续往前走。 昨天回城后，她一夜未眠。 阴影虎王的扑击、护卫的惨叫、卡提希婭逆光衝来的背影……还有最后那道撕裂黑暗的银色剑光。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反覆回放。 她向家族的情报网调取了卡提希婭的资料——贫民窟孤儿，母亲早逝，三个月前因“异常纯净的神圣气息”被教会发掘，带回圣城。 然后在之间的觉醒仪式上，无神回应。 表面看，这是个被教会误判、即將被打回原形的可怜女孩。 但艾莉婭亲眼见过她战斗的姿態，那绝不是“无神眷顾”之人能拥有的力量。 “更深邃的眷顾……”她低声重复自己昨天的判断， “那位神明，究竟是何方神圣？” 更重要的是，卡提希婭拒绝组队时，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以及“修行方式特殊”的含糊解释。 艾莉婭不是天真的大小姐。 她读过教会秘藏的典籍，知道某些古老、隱秘的神明，其赐福方式確实异於常理，往往涉及更私密、更…亲密的仪式。 如果卡提希婭侍奉的是那样一位神明，那她的强大、她的羞赧、她的独来独往，就都说得通了。 “小姐，应该是这里。”护卫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眼前是一个低矮破败的窝棚，木板门歪斜著，缝隙里透出微光。 但奇怪的是，窝棚周围很乾净，没有垃圾，也没有异味，在整个下场区显得格格不入。 艾莉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该直接进去吗？会不会太唐突？ 但想到昨天卡提希婭离开时的背影，艾莉婭咬了咬唇，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试著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晨光隨著门缝涌入，照亮了窝棚內部。 然后，艾莉婭愣住了。 草铺上，卡提希婭还在沉睡。但她睡得……很不平静。 少女侧躺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呼吸急促而凌乱。 她的金髮被汗水浸湿，黏在脖颈和脸颊。嘴唇微微张著，发出细碎的、梦囈般的呢喃。黑色的圣衣紧贴身体，勾勒出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曲线。 更要命的是她的表情。 她的睫毛颤抖著，眼角有泪痕，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什么美好到令人沉溺、又羞耻到想要逃离的梦。 艾莉婭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大小姐。 她见过侍女们偷看的情爱小说，听过贵妇们隱晦的调笑，甚至旁听过家族女官教导堂姐关於“婚后之事”的课程。 所以她知道，卡提希婭此刻的样子，像极了…… “唔…洛夜…大人…” 一声模糊的梦囈从卡提希婭唇间溢出。 声音很轻，带著鼻音，尾音拖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祈求。 艾莉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洛夜？这是那位神明的名讳？ 而卡提希婭在梦中呼唤神名时，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卡提希婭的身体突然轻轻一颤。 她似乎感觉到了外界的光线，或者听到了声响，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蒙著一层水雾，迷茫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艾莉婭身上。 两秒的寂静。 然后卡提希婭“啊”地轻呼一声，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拉过旁边的破毯子盖住自己：“艾、艾莉婭小姐？！您怎么……我、我……”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草堆里。 “我、我来道谢！”艾莉婭也回过神来，慌忙解释，“昨天你救了我们，我带了点谢礼……” 她指了指门外，护卫们正从马车上搬下几个木箱——里面是麵粉、燻肉、乾净的衣物，还有一些基础药品。 卡提希婭愣愣地看著那些东西，又看看艾莉婭，大脑还没完全从梦境和睡意中清醒：“谢、谢谢您……但是这些太贵重了……” “比起救命之恩，这些不算什么。”艾莉婭说著，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卡提希婭的脸。 潮红未褪，眼眸湿润，呼吸还有些急促。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艾莉婭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卡提希婭，你刚才…是不是做春梦了？” “春…春梦？”卡提希婭茫然地重复这个词，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神是真的困惑， “那是什么？” 艾莉婭：“……” 她仔细看著卡提希婭的眼睛。 那双蓝眸清澈见底，迷茫纯粹，没有一丝偽装或躲闪。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艾莉婭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在贵族圈，像卡提希婭这个年纪的少女，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对男女之事有了模糊的认知。 哪怕是虔诚的圣女候选人，也会在嬤嬤的教导下了解“神圣的婚姻”和“繁衍的职责”。 可卡提希婭…她是真的，像一张白纸。 一瞬间，所有尷尬、所有遐想、所有成年人的复杂思绪，都被这双眼睛净化得乾乾净净。 “……你果然，”艾莉婭喃喃道，语气里带著哭笑不得的感嘆，“好適合当圣女啊。” “哎？” “没什么。春梦就是……”艾莉婭斟酌著用词，脸颊也有点发烫。 “春梦就是……梦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想与之亲近的人。梦里可能会有些……亲密的互动。” 她儘量说得含蓄。 卡提希婭眨眨眼，消化著这个解释。 梦到了喜欢的人…… 亲密的事…… 她想起了昨晚的梦。 第32章 隱秘与星辰之神 喜欢的人…想亲近的人… 卡提希婭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洛夜大人注视著她的目光，是圣衣包裹的温暖，是力量流淌时的灼热……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不、不对！洛夜大人是神明！我对神明是虔诚，是信仰，是…是… 可那种想要更靠近、想要被认可、想要被温柔注视的心情…… 她猛地摇头，將这个“褻瀆”的联想甩出脑海。 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艾莉婭小姐说的“喜欢”，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我梦到了我的神明大人。”卡提希婭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也梦到了…很多人受苦。还有一个很像我的姐姐，她问我愿不愿意救人……” 她抬起头，看向艾莉婭：“这算春梦吗？是喜欢吗？” 艾莉婭：“……” 她看著卡提希婭纯真到近乎圣洁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简直是在褻瀆。 “不，”艾莉婭摇摇头，声音温柔下来， “那不算。那是……神諭。是你的神明在向你传达使命。” “使命？” “嗯，”艾莉婭伸手，轻轻拂开卡提希婭脸颊上黏著的髮丝， “梦见眾生受苦，是神明在告诉你，你有责任去帮助他们。梦见神明的注视，是告诉你，祂与你同在。” 这些话半真半假，但艾莉婭说得无比认真。 因为她相信，卡提希婭背后的那位伟大存在，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指引她。 卡提希婭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可是…梦里神明大人看著我的时候，我心跳很快，脸也很烫…这正常吗？” 艾莉婭：“……” 她看著卡提希婭那双写满“求知慾”的蓝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卡提希婭，”艾莉婭笑得肩膀发抖，“你真的……好可爱。” “可、可爱？”卡提希婭更慌了， “我、我褻瀆了神明大人…我居然对神明做那种梦…” “那不是褻瀆。”艾莉婭认真地说， “圣女与所侍奉的神明之间，本就是最亲密的关係。梦到神明，渴望亲近神明，是虔诚的体现。” 她顿了顿，又补充：“当然，普通人不该妄议神明的意志。但我想，你的那位神明大人……应该不会责怪你。” 卡提希婭怔怔地看著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谢、谢谢您……”她吸了吸鼻子，“您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看著卡提希婭红透的脸，艾莉婭心中的好奇更甚。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刚才在梦里…叫了『洛夜大人』？那是…我似乎未曾见过这个神名。” “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就好......” 卡提希婭陷入迟疑。她不知道能否透露，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圣纹微微发热。 洛夜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玩味：“告诉她，我乃『隱秘与星辰之神』，司掌暗夜、梦境与未被记载的真理。因不喜喧囂，故不为常人所知。” 一个临时编造、但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神格。 卡提希婭依言转述。 艾莉婭眼神发亮，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她所有的猜测！ 隱秘与星辰之神，听上去就是很厉害的神明！ 她看著卡提希婭，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这样一个纯粹、善良、强大却又天真到不可思议的少女…… 难怪会被那样伟大的存在选中。 难怪她会拥有那样震撼人心的力量。 因为她的灵魂，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圣物。 艾莉婭站起身，轻声开口：“你先洗漱吧，我让人把东西搬进来。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似隨意地问：“试炼是后天。你……真的不打算组队吗？独行的话，可能会很辛苦。” 卡提希婭低下头：“我……我还是想一个人。” “好吧。”艾莉婭没有强求，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她走出窝棚，吩咐护卫把东西搬进去放好，自己则站在巷子里，看著清晨的薄雾。 护卫长走近，低声匯报：“小姐，刚才探查过了，附近没有异常能量残留，也没有监视痕跡。这位卡提希婭女士……似乎真的只是独居在此。” “我知道。”艾莉婭轻声说，“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好奇。” 一个拥有强大神秘力量、被高位格神明眷顾的少女，却甘愿住在贫民窟，將珍贵的魔兽肉分给穷人，面对挑衅时先拿出的是食物而非刀剑。 纯粹到愚蠢的善良。 强大到神秘的力量。 这两种特质在卡提希婭身上矛盾地统一著，形成一种近乎圣徒的光晕。 “小姐，”护卫长犹豫了一下， “家族长老那边……对您与这位平民出身的圣女候选人交往，颇有微词。他们认为，这有损凯恩家族的声誉。” 艾莉婭冷笑：“声誉？昨天如果不是卡提希婭，我和你们都已经是阴影虎王的粪便了。凯恩家族的声誉，是靠躲在安全区里对救命恩人指手画脚维护的吗？” 护卫长低头：“是属下失言。” “去准备吧。”艾莉婭摆摆手， “试炼期间，我要你安排两队人，一明一暗。明处保护我的安全，暗处…留意卡提希婭的动向。如果她遇到危险，或者有人想对她不利，立刻回报，必要时可以直接介入。” “是！” 护卫长退下。艾莉婭又看了一眼窝棚的方向，转身走向马车。 窝棚內，卡提希婭已经快速洗漱完毕。 她用艾莉婭带来的乾净水擦了脸，换上了一套艾莉婭准备的、料子柔软但款式简单的衣裙——圣衣自动调整形態，贴合在衣裙之下。 整理好自己，她看著那几箱食物和药品，心里暖洋洋的。 “洛夜大人，”她在意识中轻声说，“艾莉婭小姐……是个好人呢。” “嗯。”洛夜回应道，“眼光確实不错。” 卡提希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把东西分门別类放好，窝棚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还是艾莉婭——她去而復返，而且是一个人，护卫都被留在了巷口。 艾莉婭反手关上门，脸上的轻鬆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和紧张。 她看著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卡提希婭茫然的目光中，这位伯爵千金、芙蕾雅女神的眷属、高傲的贵族少女，突然上前两步—— 一把抱住了卡提希婭的大腿。 “卡提希婭！”艾莉婭仰起脸，声音里带著豁出去的决绝，“拜託你！请务必和我组队！参加神恩试炼！” 卡提希婭：“……哎？哎哎哎？！” 第33章 你好，队友 卡提希婭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地站著，低头看著跪坐在地上抱著自己腿的艾莉婭：“艾、艾莉婭小姐？您快起来！这、这不合礼数……” “我不起来！”艾莉婭抱得更紧了，语气近乎哀求。 “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不，是我们互相需要！” 卡提希婭手足无措。 她低头看著艾莉婭。 这个昨天还高傲优雅的贵族千金，此刻像只赖皮的小猫一样抱著她的腿，仰著脸，眼里满是真诚和渴望。 “我…我真的不行…”卡提希婭艰难地说，“我的修行方式…不能让別人看见…” “那就別让人看见！”艾莉婭立刻说， “试炼是在野外进行，范围很大！我们可以找机会分开行动！或者……或者你把我打晕了再修行也行！” 卡提希婭：“……” 艾莉婭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脸红了红，但手没松：“总之……卡提希婭，我需要你。” 她稍微鬆了鬆手，但依然跪坐在地上，仰视著卡提希婭：“昨天你救了我们。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这份恩情，凯恩家族永远不会忘。” “但更重要的是……” “你能独自击退阴影虎王，你的剑能净化黑暗。如果有你在队伍里，我们所有人的生存机率都会大大提高！” “而我，”她鬆开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银质令牌， “可以为你提供凯恩家族的全部资源支持！试炼中的情报、补给、后勤，甚至……如果你在试炼中展现的力量引起某些人的怀疑或覬覦，凯恩家族可以成为你的庇护！” 她將令牌塞进卡提希婭手里，再次抱紧她的腿：“这不是施捨，也不是交易，是……是合作！是互惠互利！你提供武力保护，我提供资源支持！” “我们可以一起通过试炼，一起成为真正的圣女，然后……一起改变这个教会里那些僵化腐朽的东西！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这是芙蕾雅女神的指引，所以……求你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巷子里寂静无声。 远处传来贫民们领取食物时的喧闹，近处只有风吹过破木板的吱呀声。 卡提希婭握著那枚还带著艾莉婭体温的令牌，大脑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答应？可洛夜大人那边…… 拒绝？可艾莉婭的眼神……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脑海中响起了洛夜的声音。 “你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卡提希婭喃喃，“艾莉婭小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 “可是你担心圣衣的秘密暴露？担心我在试炼中辅助你的时候，被旁人察觉？” 卡提希婭脸一红，默认了。 洛夜低笑起来。 “答应她。” “哎？” “答应她，卡提希婭。”洛夜重复，语气里带著某种计划得逞的愉悦， “和贵族千金组队，能省去很多麻烦，她会成为你最好的掩护。” 卡提希婭怔住。 她隱约明白了洛夜大人的意思。 “可是…组队的话，您…” “放心。”洛夜的声音温柔下来，带著安抚的意味， “我会很低调的。只在必要的时候，给你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更何况，你不是一直想帮助更多人吗？和艾莉婭组队，保护她和她的护卫，这也是践行你的信念。” 这句话击中了卡提希婭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低下头，看著还抱著自己腿、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艾莉婭。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艾莉婭小姐，”她说，“我……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艾莉婭眼睛一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我的修行方式很特殊，你不能追问，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没问题，我以芙蕾雅女神的名义发誓！” “第二，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適，你可以隨时离开。” “我不会的！” “还有第三点，”卡提希婭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如果…如果我的神明，洛夜大人，通过我传达任何旨意或警告，无论它听起来多么不合常理，请你务必相信，並遵从。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艾莉婭怔了一下，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甚至单手抚胸做了一个简易的敬神手势：“我以芙蕾雅女神之名起誓，必將尊重並慎重对待您神明的任何启示。” “那好。”卡提希婭继续说，“那我……我愿意和您组队。” 艾莉婭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差点撞到低矮的屋顶：“太好了！卡提希婭！谢谢你！我发誓，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著，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羊皮纸：“这是幽寂山谷的地图，这是我整理的已知情报，这是试炼的评分標准……啊对了，还有这个——” 她將一枚小巧的、刻著蔷薇花纹的银哨塞进卡提希婭手里：“紧急时候吹响它，我的护卫会在五分钟內赶到！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带著总归安心！” 卡提希婭握著一堆东西，看著艾莉婭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狭小的窝棚里转圈，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好像……和艾莉婭小姐组队，也不错？ 就在这时，艾莉婭突然停下，转过身，郑重地向她伸出手。 “那么，重新正式认识一下。”艾莉婭微笑，笑容里带著贵族少女的矜持，也带著真诚的暖意， “艾莉婭·凯恩，芙蕾雅女神的眷属，凯恩家族长女。请多指教，卡提希婭……队友。” 卡提希婭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她想起昨天在森林里，艾莉婭也曾这样伸手邀请，而自己拒绝了。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伸出手，握住了艾莉婭的手。 “卡提希婭。”她轻声说，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洛夜大人的……圣女。请多指教，艾莉婭小姐。” 窗外，晨光彻底撕破雾靄，照亮了贫民窟脏乱的街道，也照亮了窝棚內交握的两只手。 远处，玛丽大婶和其他居民默默看著这一幕，眼中都有泪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个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少女，似乎终於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了。 而窝棚的阴影里，洛夜的意识投影静静漂浮。 他看了看卡提希婭，又看了看艾莉婭，最后抬头，看向圣光之城中心，那座高耸的大圣堂，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纯洁的利剑，高贵的盾牌。这套组合，倒是比预想的更完美。” 第34章 分別 晨光彻底洒满贫民窟的巷子时，艾莉婭提出了那个让卡提希婭不知所措的邀请。 “卡提希婭。”艾莉婭轻声开口。 “嗯？”卡提希婭回过头，金髮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让卡提希婭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不行的，艾莉婭小姐。这里…这里是我的家，而且……” “而且什么？”艾莉婭语气认真起来， “你刚才答应和我组队了，队友之间难道不应该住在一起，培养默契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到极致的窝棚，声音软了下来：“更何况，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墙壁漏风，地面潮湿，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卡提希婭下意识地想婉拒：“不、不用麻烦您了，我住在这里就很好……” “不好。”艾莉婭打断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听著，你现在是我的队友。队友的状態，就是整个队伍的状態。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態，这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能在试炼中活下去。” “可是……”卡提希婭还想说什么。 脑海中，洛夜的声音適时响起：“答应她。”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在意识中轻声问，“您也认为…我应该去吗？” “我的圣女，”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你需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贫民窟的窝棚，已经装不下你了。” “可是洛夜大人，这里……”卡提希婭在意识中轻声回应，“这里是我的家……” “家不是地方，是归属。”洛夜的声音温和下来， “而你的归属，在我这里。至於住处……艾莉婭说得对，你需要更好的环境，更好的营养。这对你的成长有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时候，走向更广阔的世界了，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沉默了。 想起梦中那个金色长髮的女子，想起那双悲悯的眼睛，想起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 如果一直躲在这间窝棚里，她真的能帮助更多人吗？ 她抬起头，看向艾莉婭期待的眼神，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艾莉婭小姐。” 艾莉婭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那我们这就——” “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卡提希婭轻声说，“和这里的人……道个別。” 艾莉婭怔了怔，隨即点头：“当然。我等你。” ...... 橡木街巷口，几辆印著银色蔷薇纹章的马车显得格外醒目。 护卫们已经將艾莉婭带来的物资分发完毕，但人群並未散去——他们静静地围在卡提希婭那间破旧窝棚外，眼神复杂。 玛丽大婶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正在整理衣物的卡提希婭面前：“孩子，你真的要跟那位小姐走？” 卡提希婭抬起头，蓝色眼眸在晨光中清澈如洗：“嗯。艾莉婭小姐说……试炼需要准备，住在那里会更方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玛丽大婶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位老妇人经歷过太多世事，她看得出那位贵族千金眼中的真诚，也看得出卡提希婭此刻的变化。 三天前，这还是个虚弱到走几步就要喘气的孩子，如今却仿佛脱胎换骨，肌肤透著健康的光泽，眼神里有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也好。”玛丽大婶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粗糙的手轻轻抚过卡提希婭的金髮， “你这孩子心善，老天……不，是神明总会眷顾善良的人。那位艾莉婭小姐看著也是个好姑娘，你跟著她，总比在这里挨饿受冻强。” “我会常回来看大家的。”卡提希婭认真地说，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她转身，將艾莉婭带来的那几个木箱重新打开。 箱子里还剩不少东西：精致的燻肉、柔软的新衣、几罐珍贵的蜂蜜，还有许多白面。 卡提希婭將这些一一取出，一样样分给巷子里最需要的人。 那个总是咳嗽的孤寡婆婆，那几个父母早逝、靠捡垃圾为生的孩子，那个在码头摔断了胳膊、再也干不了重活的叔叔…… “约翰爷爷，这个毛毯给您，夜里凉。” “小安娜，这些糖果你和弟弟分著吃。” “彼得叔叔，这些工具应该能用得上……”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一个人的困境。 艾莉婭站在马车旁，静静看著这一幕。护卫们想上前帮忙，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看著卡提希婭在人群中穿梭，將那些对贫民窟来说堪称奢侈的物资，一件一件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阳光洒在少女身上，黑色的圣衣在光线下泛著暗银的光泽，金髮隨风轻扬。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表情平静而温柔，每递出一件东西，都会轻声说一句“保重身体”或“要好好的”。 没有施捨的高高在上，没有怜悯的故作姿態。 就像……就像只是把多余的东西，分给自家人。 艾莉婭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见过太多贵族“行善”的场面——盛大的仪式，刻意的摆拍，受助者必须跪地磕头、感激涕零。那些善行更像是交易，用物资换取名声，用施捨彰显优越。 但卡提希婭不是。 她是真的，只是单纯地希望这些人能过得好一点。 “小姐，”护卫长低声说，“这位卡提希婭女士……很特別。” “我知道。”艾莉婭轻声回应，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我才需要她。” 物资分完了。 人们没有立刻散去。 他们围拢过来，看著卡提希婭，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真诚的祝福。 玛丽大婶走上前，粗糙的手握住卡提希婭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小卡提……要好好的。要是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大婶这儿，永远有你的地方。” “谢谢您，大婶。”卡提希婭也红了眼眶，“我会回来看您和莉莉安的。” 孩子们也涌上来，有的抱住她的腿，有的拉住她的手：“卡提姐姐，你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的。”卡提希婭蹲下身，一个个抚摸他们的头，“我保证。你们要听玛丽大婶的话，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嗯！” 最后，卡提希婭深吸一口气，对著窝棚深深鞠了一躬。 “妈妈，我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会像您希望的那样，善良，坚强……然后，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第35章 奇怪的修行方式 当卡提希婭直起身时，眼眶微红，但嘴角带著笑。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路。孩子们跑上来，將自己在路边摘的野花塞进她手里。 卡提希婭抱著那束杂色的野花，走到马车前。 艾莉婭为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上车——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围观的贫民们发出低低的惊嘆。 贵族小姐亲自为贫民窟女孩扶车门，这在他们认知中是难以想像的事。 马车內部比卡提希婭想像中宽敞舒適。 天鹅绒座椅柔软得让她有些不適应，车窗上掛著薄纱窗帘，车內瀰漫著淡淡的、她从未闻过的香气——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薰衣草和雪松木混合的味道。 艾莉婭跟著上来，在她对面坐下，对车夫吩咐道：“回白蔷薇区別馆。” “是，小姐。”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狭窄的巷道，匯入圣光之城清晨逐渐繁忙的街道。 卡提希婭趴在车窗边，看著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握紧手中的野花，忽然感到一阵恍惚——就在几天前，她还跪在祈祷厅地面上，以为人生已经走到绝路。 而现在…… “感觉如何？”洛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像在做梦。”卡提希婭在心里回答，“洛夜大人，我真的……配得上这样的改变吗？”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洛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是你选择了善良，而善良值得被温柔以待。更何况……” 他顿了顿：“我的圣女，本就该站在光芒能照耀到的地方。” “嗯！”卡提希婭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显得有些拘谨。这是她第一次坐进贵族的马车，车厢的宽敞和舒適让她无所適从。 艾莉婭看出了她的紧张，微笑道：“放轻鬆，卡提希婭。这里没有外人。” “嗯。”卡提希婭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马车开始加速，车轮碾过不平的石板路，车厢隨之轻微顛簸。 “唔……”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呜咽从卡提希婭唇间逸出。 她猛地咬住下唇，脸颊瞬间涨红。 艾莉婭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卡提希婭慌忙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只、只是有点不习惯坐马车……” 她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出全部真相。 真相是，当马车轮子碾过石板接缝时，那轻微的顛簸透过座椅传来，在她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 更糟糕的是，隨著马车的每一次晃动，身上的圣衣都在发生微妙的调整。 布料在摩擦。 腰间的束带轻轻收紧，又缓缓放鬆。 大腿袜的袜口隨著顛簸微微滑动，带来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而最要命的是，当马车转弯时，离心力会让她的身体微微倾斜，圣衣的各个部位会以不同的力度贴合、挤压、摩擦…… “嗯……”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 卡提希婭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抓住座椅边缘。 “你真的没事吗？”艾莉婭担忧地凑近，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 “不、不用！”卡提希婭慌忙摆手，身体却因这个动作又晃了一下。 圣衣传来更强烈的反馈。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几乎软在座椅上。 “你真的没事？”艾莉婭不信，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卡提希婭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缩：“真的没事！只是……只是有点晕车！对，晕车！” 这个藉口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但艾莉婭看著她慌乱的眼神、通红的脸颊、以及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修行方式特殊。 不能让別人看见。 刚才那声音…… 艾莉婭的脸也微微红了。 她收回手，坐回原位，取出一瓶淡绿色的液体，轻咳一声：“这是薄荷精油，有安神舒缓的效果。那……你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她没有再追问，但目光时不时飘向卡提希婭，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卡提希婭感激地接过，打开瓶盖。 清凉的薄荷香气瀰漫开来，確实让燥热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卡提希婭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实际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在意识中无声地吶喊：“洛夜大人！拜託……让圣衣停下来……” “停不下来。”洛夜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愉悦， “『高灵敏度状態』是全天候的。你的身体正在学习与圣衣共生。这些感觉不是折磨，是连接，是反馈，是你变得更强的一部分。” “可是…真的好难受…”卡提希婭在意识中几乎要哭出来，“而且艾莉婭小姐就在旁边…我好怕她会发现…” “她不会。”洛夜轻笑，“在她眼中，你只是有些紧张、有些不適应马车的虔诚圣女。这反而会更让她坚信自己的判断——你侍奉的是一位要求严苛、仪轨隱秘的古老神明。” “我的圣女，你要学会在不適中保持平静，在羞耻中维持体面。未来你会遇到更多、更复杂的场合，到时候，你可没有机会躲起来。” 他说得有理，但卡提希婭现在只想让马车立刻停下。 然而旅程还在继续。每一次顛簸，每一次转弯，圣衣都会传来新一轮的反馈。 卡提希婭紧紧抓著座椅，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出声音，但细微的喘息和偶尔泄露的呜咽，还是暴露了她的状態。 艾莉婭全程保持沉默，但耳朵尖也渐渐红了。 她好像……明白了卡提希婭的“修行方式”，到底是什么样的“特殊”了。 马车终於驶入白蔷薇区，窗外的景色彻底变了。 这里的街道宽阔平整，铺著光滑的石板，两侧是整齐的梧桐树和一栋栋气派的宅邸。巡逻的卫兵穿著闪亮的盔甲，行人衣著体面，空气中瀰漫著花香和烘焙点心的甜味。 与脏乱拥挤的下城区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第36章 艾莉婭的维护 卡提希婭趴在车窗边，呆呆地看著外面的景象。 她从未来过白蔷薇区——这里是圣光之城最核心的贵族区，凯恩家族、还有其他几个伯爵家族、甚至几位侯爵的府邸都坐落於此。 十分钟后，马车停在一道高大的铁艺大门前。 门楣上，凯恩家族的银色蔷薇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两侧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见到马车，整齐地行礼。 门內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尽头隱约可见一栋气派的白色建筑。 “凯恩家族庄园。”艾莉婭轻声介绍。 大门缓缓打开，马车驶入。 卡提希婭第一次理解了“大”这个词的含义。 马车在蜿蜒的车道上行驶了足足三分钟，才抵达主宅前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是一座精美的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主宅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有著精致的浮雕和巨大的落地窗。 卡提希婭看得说不出话。 对她来说，这已经不是“房子”，而是“宫殿”。 马车在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穿著笔挺制服的老管家已经等候在旁，躬身行礼：“欢迎回来，艾莉婭小姐。” “霍克管家。”艾莉婭优雅地頷首，然后转身，朝卡提希婭伸出手， “来吧，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犹豫了一下，將手放在艾莉婭手中，小心翼翼地踏下马车。 “这位是卡提希婭，我的客人，也是我未来的队友。”艾莉婭向管家介绍，语气郑重， “请为她准备最好的客房，就在我臥室的隔壁。另外，通知厨房，今天的午餐和晚餐按最高標准准备，要有充足的营养。” “是，小姐。”霍克管家躬身，目光在卡提希婭身上快速扫过。 他看出这位少女衣著奇特，气质特殊，但既然是小姐亲自带回来的客人，那就必须以最高规格对待。 就在这时，主宅的门打开了。 几个年轻男女说笑著走出来，看样子是凯恩家族的旁系子弟或寄居的亲戚。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看到艾莉婭，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艾莉婭姐姐。” “嗯。”艾莉婭淡淡点头，拉著卡提希婭就要往里走。 “艾莉婭姐姐！”一个穿著鹅黄色长裙、棕发碧眼的少女好奇地看向卡提希婭，眼睛亮了亮，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很厉害的圣女姐姐吗？她好漂亮！” 小姑娘的真诚让卡提希婭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好，我是卡提希婭。” “我是莉莉丝！艾莉婭姐姐的堂妹！”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的头髮顏色好特別！像阳光一样！我可以摸摸吗？” “莉莉丝，別失礼。”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走来的是一名约二十岁的青年，金髮碧眼，面容与艾莉婭有几分相似，气质儒雅，“欢迎来到凯恩家，卡提希婭小姐。我是艾莉婭的表哥，亚伦·凯恩。” “您好。”卡提希婭礼貌地点头。 亚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艷，但很快恢復得体：“艾莉婭昨天提到了你。感谢你昨天救了她，凯恩家族铭记这份恩情。” 陆续又有几位年轻男女上前打招呼，大多是艾莉婭的堂表兄弟姐妹。 他们的態度还算友善，虽然目光中难免带著贵族对平民出身者的审视，但至少维持了基本的礼貌。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哦？这就是我们的大小姐从贫民窟捡回来的圣女？” 一个带著明显嘲讽意味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分开，走出一名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穿著艷丽的玫红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眼神刻薄，嘴角掛著讥誚的弧度。 她身边跟著几个同样打扮华丽的女孩，显然是小团体。 “维罗妮卡。”艾莉婭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名叫维罗妮卡的少女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卡提希婭身上刮过， “艾莉婭，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带这种脏东西进凯恩家的大门？还圣女？呵，下城区那种地方，能养出什么圣女？怕不是哪个邪神蛊惑的——”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卡提希婭握紧了手。 不。 不是的。 洛夜大人不是邪神。 他是回应了我祈祷的神明，是赐予我力量去帮助他人的神明，是在我最绝望时伸出手的存在——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会在夜里用圣衣为我驱散寒冷，会耐心教导我控制力量，会在我拯救了莉莉安后温柔地说“你做得很好”。 这样的神明，怎么可能是邪神？ 羞辱我可以，但羞辱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除了“想帮助他人”之外的某个念头，產生了如此强烈的愤怒情绪。 小腹处的圣纹传来一阵灼热，仿佛在共鸣她的情绪。 感受到了卡提希婭的愤怒，洛夜欣慰的轻笑一声，隨后抬起手，正准备给这不知死活的疯少女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维罗妮卡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瞪著艾莉婭：“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了。”艾莉婭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绿眸里燃烧著怒火，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尊重。卡提希婭是我的队友，是我亲自邀请的客人。她的身份，她的信仰，她的实力，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来置喙！” “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艾莉婭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就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提请长老会，將你这一支，彻底逐出凯恩家族。我说到做到。” 维罗妮卡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身后的几个女孩也慌忙后退，不敢与艾莉婭对视。 “现在，”艾莉婭提高音量，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对我的客人有意见？” 一片死寂。 连之前那些带著轻蔑目光的人，此刻也纷纷低下头。 第37章 人心复杂 艾莉婭转身，重新拉起卡提希婭的手，声音恢復温和：“我们进去吧，別让这些无聊的人坏了心情。” 她带著卡提希婭走向主宅大门，经过亚伦身边时，表哥对她投来一个讚许的眼神，低声说：“处理得漂亮。叔父那边我会解释。” “谢谢表哥。” 走进主宅，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艾莉婭转身看向卡提希婭，脸上的厉色瞬间融化，换成歉意的表情：“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维罗妮卡是我四叔的女儿，性子骄纵，口无遮拦。我代她向你道歉。” 卡提希婭摇了摇头，轻声道：“该道歉的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您…您不必为了我…” “不，我必须这么做。”艾莉婭打断她，语气坚定， “在这个家里，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欺凌。我既然邀请你成为我的队友，就有责任保护你不受这种无聊的侮辱。更何况——” 她看向卡提希婭，眼神真诚：“你说的第三条规定，我记在心里。如果连这种明显的恶意都不敢为你挡下，我又如何能相信自己在更危险的情况下，会遵从你神明的启示？” 卡提希婭怔住了。 她没想到，艾莉婭会將那条规定如此认真地践行。 “这个女孩，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洛夜的声音在卡提希婭脑海中响起，带著欣赏， “有锋芒的善良，有底线的庇护……不错。” 卡提希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著艾莉婭，轻声说：“谢谢您。” “不用谢。”艾莉婭笑了，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这样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两人沿著铺著华丽地毯的走廊前行。 “艾莉婭小姐……” “叫我艾莉婭就好。”艾莉婭转头看她，“我们现在是队友了，不是吗？” “……艾莉婭。”卡提希婭尝试著叫出这个名字，感觉有些陌生，但又很温暖。 “对了，”艾莉婭像是想起什么，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巧的银钥匙， “这是你房间的钥匙。除了你和我，没人能进去。我知道你的修行需要隱私，所以特意选了这个有独立卫浴、隔音最好的房间。” 她在一扇雕花的木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比卡提希婭整个窝棚还大。 柔软的四柱床，精致的梳妆檯，宽敞的衣柜，还有一扇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这…太豪华了…”卡提希婭有些手足无措，“我住这么好吗？普通的房间就可以……” “你是我的客人，也是凯恩家族的恩人。”艾莉婭认真地说， “住得好是应该的。而且——”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阳光照进来：“你需要营养，需要休息，需要安全的环境来准备试炼。这里能满足所有需求。” 卡提希婭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被褥。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童话，而她从不敢幻想自己会成为童话的主角。 “你休息一下，熟悉环境。晚餐时我来叫你——如果你不想去餐厅，我也可以让人送到房间。”艾莉婭开口。 “不用麻烦，我可以去餐厅。”卡提希婭说。 “好。”艾莉婭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维罗妮卡那边……我会去处理。如果还有其他人说什么，你告诉我，或者直接无视就好。在这个家里，我说话还算有点分量。”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卡提希婭一个人。 她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窗帘的边缘。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像揣了块冰。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三天前，她还跪在祈祷厅地面，以为人生已经走到尽头。 三天后，她站在凯恩家族最豪华的客房里，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地毯，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小腹处的圣纹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无论身处何地，与神明的连接从未断绝。 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女孩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邪神蛊惑……” 不是的。 洛夜大人不是那样的。 “怎么了，我的小圣女？” 洛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更加温和。 “从进门开始，你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是因为刚才那个疯女人的话，还是因为……不適应这里？” “洛夜大人……” 卡提希婭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声音很轻：“这一切…美好得像梦一样。这么漂亮的房间，这么柔软的床，艾莉婭小姐对我这么好…可是……” 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水光：“我不明白。那个人根本不认识您，为什么要那样说您？她凭什么……凭什么用那么恶毒的话，来形容回应了我祈祷、赐予我力量去帮助別人的您？” 窗外的阳光似乎暗了一瞬，房间里的温度微妙地下降了几度。 “卡提希婭。” 洛夜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 “看著我。” 卡提希婭茫然抬头，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瀰漫起一层淡淡的银色薄雾。 雾气从她小腹的圣纹处涌出，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在她面前勾勒出一个朦朧的轮廓。 那是她梦中见过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轮廓逐渐清晰。 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虚空中微微飘荡，发梢闪烁著星辰碎屑般的微光。 他的面容藏在光影交界处，只能看见线条优美的下頜，和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眸正温柔地注视著她。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屏住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如此清晰地看见洛夜的存在。 不是梦，不是意识中的声音，而是真实的、具象的显现。 “人世间最复杂的，不是力量，不是魔法，而是人心。” 银雾凝聚的虚影缓缓飘近，在她床边停下。 “有些人，天生就见不得光明。他们嫉妒纯净，憎恨善良，因为那些特质映照出了他们灵魂里的污秽。” 第38章 触碰神明 洛夜的虚影伸出手轻轻抚过卡提希婭的脸颊。 卡提希婭浑身一颤，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可是…您明明这么好…”她哽咽著， “您治癒了我的身体，赐予我力量，教导我战斗…您还让我去帮助那些受苦的人…” 洛夜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卡提希婭，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善良，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至於其他人的看法，还有那些所谓的光明……” 洛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卡提希婭，你从小在下城区长大。你见过真正的苦难。如果教会真的无私，真的慈悲，为什么圣光之城的阳光下，还会有那么多在阴沟里挣扎的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卡提希婭愣住了。 她想起玛丽大婶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码头搬货，只为了给莉莉安挣一口吃的。 想起约翰爷爷咳了一辈子，连最廉价的草药都买不起。 想起那些冬天冻死在巷子里的流浪汉，连一床破毯子都没有。 教会的大圣堂金碧辉煌，主教们的长袍镶著金线。 而下城区的人们，连乾净的水都喝不上。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心里某个地方开始鬆动。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太善良，不愿用恶意揣测他人。” 洛夜的声音柔和下来。 “但世界就是这样。光明的背面是阴影，圣歌之下有哭泣。所以——” 虚影俯身，银色的眼眸与她对视。 “卡提希婭，你才更要努力。变得更强，站得更高。然后，用你的力量，用你的善良，去改变你能改变的一切。” “我能做到吗？”卡提希婭喃喃，“我只是个贫民窟出来的……” “你是我的圣女。” 洛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这就意味著，你有改变世界的资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卡提希婭看著眼前这尊银雾凝聚的神明虚影，心里那股不安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滚烫的决心取代。 是的。 她要变强。 要成为配得上洛夜大人期望的圣女。 要保护像玛丽大婶、莉莉安那样的人。 要让那些詆毁洛夜大人的人看看——被他们污衊为“邪神”的存在，培养出的圣女，比任何光明教会的信徒都更接近真正的善良。 “我明白了，洛夜大人。”她擦乾眼泪，蓝色眼眸重新亮起光芒， “我会努力的。我会成为配得上您恩典的圣女，我会用您赐予的力量，去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改变这个世界。” “很好。” 洛夜的声音里带著讚许。 虚影开始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银色薄雾。 卡提希婭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发梢。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羞怯却坚定。 她缓缓將双手在胸前交握，以一种极其虔诚、甚至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姿势，仰起脸望向虚空。 “洛夜大人…”她小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我…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嗯？” “您…您可以…”卡提希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您可以显现真容，拥抱我一下吗？” 洛夜罕见地沉默了。 卡提希婭的脸更红了，她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我知道这很冒犯，这…这或许是对神明的褻瀆。但是…但是我…”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祈求您赐下神怜。这样…这样我祈祷的时候，信仰就会更虔诚，我就会更坚定…我…” 她语无伦次，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但那份渴望是真实的。 在这个陌生、华丽、令人不安的环境里，在刚刚经歷过恶意中伤后，她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份唯一的、確定的温暖。 想要被確认，被安抚，被属於她的神明……拥抱。 洛夜看著这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著发出请求的少女。 圣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纤细却已初具曲线的身体轮廓。 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在阳光下如同流淌的熔金。她闭著眼，脸上交织著虔诚、羞耻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多么…… 美味的景象。 深渊之主的嘴角无声地勾起。 “你確定吗，卡提希婭？” 洛夜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凡人想要触碰神明，是需要承受神威的。即便我已经极力压制，即便只是最轻微的显现…那也不是凡人之躯能够轻易承受的。” “我確定。”卡提希婭抬起头，眼中是毫无杂质的虔诚与渴望， “拜託您，洛夜大人。” 她补充道，声音轻如嘆息。 “我想要……更靠近您一点。”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所有的银色薄雾猛地向內收缩！ 光线扭曲，空间震颤。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粒尘埃都在缓慢飞舞，折射出暗银色的微光。 窗外的鸟鸣、远处的脚步声、甚至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迅速远离，仿佛这个房间正在从世界中暂时剥离。 卡提希婭感到小腹的圣纹骤然灼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第39章 神明的伟力 卡提希婭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精確形容的脸——五官的每一处比例都完美到令人窒息，却又奇异地糅合了男性的俊朗与神性的非人感。 皮肤是冷色调的白，仿佛月光凝成的玉石。鼻樑高挺，唇形优美，下頜线条乾净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纯粹的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慢旋转，有星云在诞生与湮灭，有整个宇宙在寂静中运转。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神圣。 而此刻，这双眼睛正温和地注视著她，甚至带著一缕笑意。 卡提希婭看痴了。 “这就是……”她喃喃道，大脑一片空白， “神明大人的……真实的样子？” 洛夜微微偏了偏头，黑色的长髮隨著动作滑过肩头。 他没有穿任何华丽的袍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衣，款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却更衬得他气质出尘，又危险莫名。 “是其中一种显现。”他开口，声音不再仅仅存在於意识，而是在现实房间中响起，低沉悦耳，带著某种震动灵魂的共鸣， “你喜欢这个形態吗，我的圣女？” 卡提希婭呆呆地点头。 何止喜欢。 她根本无法思考。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衝上脸颊，耳膜嗡嗡作响。 圣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开始细微地收紧、贴合，带来一阵阵熟悉的酥麻，但此刻这些感觉都被眼前景象带来的震撼彻底淹没了。 原来…… 洛夜大人，是这个样子的。 和圣光之城任何人的发色、瞳色都不同。黑色，纯粹的黑色，却比任何绚丽的色彩都更……更…… 她找不到词汇。 只是觉得，好好看。 好看得让她想要流泪。 “那么，”洛夜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冷白，在阳光下仿佛半透明的玉石。 “如你所愿。” 那只手轻轻落在卡提希婭头上，揉了揉她的金髮。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的声音在颤抖。 下一秒，洛夜张开双臂，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呜……！” 卡提希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整个人猛地一颤，膝盖发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太…… 太过了。 当她的皮肤与洛夜的手接触的剎那，仿佛有无数道灼热的电流顺著接触点炸开，瞬间席捲全身！ 然后，卡提希婭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正在触碰的，是一个何等伟大的存在。 那具看似人类的躯壳下，是奔涌的星辰之力，是沉寂的深渊意志，是跨越了无数位面的浩瀚神威。 哪怕他已经將力量收敛到亿万分之一。 哪怕这只是一缕最单薄的投影。 那份本质上的“位格差”，依然让卡提希婭的凡人之躯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瞬间被推向崩溃边缘。 “坚持住，卡提希婭。”洛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感受我，接纳我。这是你祈求的神怜。” 卡提希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的脸颊滚烫，呼吸急促而破碎，蓝色眼眸迅速蒙上水雾，瞳孔扩散。 “啊…哈啊…洛夜……大人…” 她无意识地呻吟，声音染上哭腔，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像融化的蜜糖般瘫软在洛夜怀中。 视野开始模糊，彩色的光斑在眼前炸开又湮灭，耳中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圣衣疯了。 它忠实地、甚至变本加厉地將主人此刻承受的的复杂感受，转化为物理层面的反馈，疯狂地作用於卡提希婭的每一寸肌肤。 “哈啊…不行…要…要坏了…” 卡提希婭的瞳孔开始扩散，蓝色的眼眸蒙上厚厚的水雾，脸颊酡红如醉，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著，热气喷在洛夜的颈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手指无力地攥著洛夜背后的衣料。 洛夜安静地抱著她。猩红的眼眸低垂，注视著怀中少女濒临失控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在神威的冲刷下如何摇曳欲灭，又能感觉到那份纯粹信仰如何如礁石般死死锚定，在这毁灭性的体验中迸发出更璀璨的光芒。 痛苦与虔诚。 崩溃与坚持。 毁灭与重生。 多么……矛盾而美丽的景象。 他抱著她，走向那张柔软宽大的四柱床。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在铺著丝绸床单的床垫上，然后缓缓鬆开了手臂。 神威的衝击稍微减弱了一瞬。 卡提希婭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金髮黏在脸颊和脖颈。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被咬出了血印，脸上是彻底坏掉的表情。 洛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她。 黑色的长衣纤尘不染，黑色的长髮安静垂落，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映出床上少女彻底失神的模样。 他的表情平静淡漠，只有嘴角噙著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感受到了吗，我的小圣女。” 他的声音恢復了意识传音的模式，温和中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就是神威。哪怕我已经极力克制，收敛了百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你的凡人之躯，依然连这缕投影最轻微的存在都无法完全承载。” 卡提希婭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他。 她的视线模糊，但洛夜的身影清晰得刺痛眼睛。 “我会…努力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努力…成为合格的圣女…让洛夜大人…可以更多地使用我…” 第40章 变態维罗妮卡 说完最后一个字，卡提希婭心里某个角落闪过一个羞耻的念头： 可是…神明大人这么厉害…如果真的完全使用我…会、会真坏掉的吧…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莫名的兴奋交织著衝上头顶。 眼前一黑。 卡提希婭彻底晕了过去。 洛夜站在床边，看著她昏睡的侧脸。 少女的睫毛湿漉漉的，嘴角无意识地微微嘟著，身体仍会偶尔不自觉地轻微抽搐一下，睫毛颤动，仿佛仍在梦中经歷著那场神威的洗礼。 然后，他转身。 银雾重新瀰漫，身影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 房间里那深邃的气息也隨之褪去，只剩下阳光、薰衣草香，和床上少女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意识转移。 几乎是在消散的同时，洛夜的感知已经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凯恩庄园主宅。 他看到僕人们在走廊安静地穿梭，听到厨房里厨师准备晚餐的动静，感觉到艾莉婭正在三楼的书房里查阅资料，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试炼的策略。 他的注意力没有停留，继续蔓延。 很快，在主宅西侧一栋相对独立的二层小楼的某个房间里，他找到了目標。 维罗妮卡·凯恩。 房间的装潢同样奢华，但风格更加艷丽繁复，处处透著主人张扬的个性。 玫红色的窗帘，镶金边的梳妆镜，空气里瀰漫著浓烈到有些呛人的香水味。 维罗妮卡坐在梳妆檯前。 镜子里映出她半边红肿的脸——艾莉婭那一巴掌没有留力，五指印清晰地浮现在娇嫩的皮肤上，边缘已经开始泛出青紫。 她用冰袋敷著，但眼中的怨毒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淬毒的藤蔓，疯狂滋长。 “艾莉婭·凯恩……”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等著。” 镜子里的少女面容姣好，但眼神里的怨毒让那份美丽变得狰狞。 她伸手触碰脸上的伤痕，疼得嘶了一声，眼中的恨意更浓。 “至於那个贫民窟的圣女……” 维罗妮卡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卡提希婭的样子。 金色的长髮，蓝色的眼睛，纤细的身姿，那种纯净又脆弱的气质…… 她不愿承认，但那个贱民確实美得惊人。不是贵族少女精心修饰后的华丽，而是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仿佛能刺痛人眼睛的纯净。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维罗妮卡嗤笑，试图用轻蔑掩盖心底那丝嫉妒，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光靠一张脸和那点不知从哪得来的古怪力量，就想在圣光之城立足？做梦。”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等我得到那位大人的眷顾……”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狂热而扭曲，伸手从梳妆檯最底层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护身符。 材质漆黑如墨，触手冰凉。造型诡异，像是一团纠缠的触手，又像某种抽象的眼睛，中心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仅仅是拿在手中，周围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了几度，光线也变得晦暗。 维罗妮卡小心翼翼地將护身符捧在手心，眼神变得狂热。 “等我得到那位大人的眷顾……”她低声喃喃，手指摩挲著护身符表面， “等伯爵倒台，等艾莉婭那个贱人失势，等我成为凯恩家真正的主人……” 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我一定要把你……抓到我床上。” “艾莉婭，我要用最贵的丝绸把你捆起来，慢慢地折磨，听你们哭，听你们求饶，直到玩腻了，再……” 她没说完，但眼中闪烁的疯狂光芒说明了一切。 话音落下，房间里温度骤降。 维罗妮卡却仿佛毫无察觉，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画框。 画上是艾莉婭，穿著见习圣女袍，神情冷淡，目视前方，是某次家族聚会时请画师留下的肖像。 维罗妮卡痴迷地看著画像，呼吸渐渐急促。 她放下画框，打开梳妆檯旁边一个上锁的桃花心木抽屉。 咔噠。 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珠宝，没有化妆品。 只有满满一抽屉的……“玩具”。 染成暗红色的皮鞭，粗细不一，手柄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各种材质的绳索，从粗糙的麻绳到光滑的丝绸。 镣銬，眼罩，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金属和皮革製品。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保养得油光发亮，显然经常被主人拿出来“欣赏”和使用。 维罗妮卡的眼中泛起病態的红光。 她取出一根红色的皮质束缚带，动作熟练地绕过自己的手腕，收紧，打结。 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著是脚踝。 她將自己绑在椅背上，绳索深深勒进肌肤，感受著疼痛和窒息的感觉。 “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逐渐涣散，盯著艾莉婭的素描，嘴里发出含糊的囈语。 “对…就是这样…艾莉婭姐姐…主人…”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房间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髮，黑色的长袍，黑色的眼眸中星辰流转。 洛夜抱著手臂，斜倚在墙边，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变態的一幕。 他挑了挑眉。 “嘖嘖，”他无声地咂了咂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贵圈真乱。不，应该说……西方的贵族，玩的果然花啊。” 他看著维罗妮卡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对著艾莉婭的画像说著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心里那点怒意反而淡了。 跟这种精神不正常的疯子较真，有点掉价。 不过…… 来都来了。 洛夜脸上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第41章 另一个邪神？ 洛夜抬起右手，那只修长完美的手开始变化，银色的流体蠕动、拉伸，最终凝聚成一根长约一米半的鞭子。 鞭身细长，表面流淌著暗银色的光泽，鞭梢分叉，像毒蛇的信子。 他手腕一抖。 “啪！” 一声仿佛空气被抽裂的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陡然炸开！ “啊！” 维罗妮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后背的衣物应声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皮肤迅速浮现出一道狰狞的血痕，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谁？！谁在那里？！”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挣扎著想起来，却被自己绑住的手脚限制，狼狈地摔回地上。 房间里空空如也。 窗户紧闭，房门反锁，只有她一个人。 幻觉？不，不可能……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 啪！ 第二下，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抽在她的大腿外侧！ “啊！”维罗妮卡惨叫出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拼命挣扎，但身上的束缚带捆得太紧，反而越挣扎勒得越深。 皮肤被粗糙的绳索磨破，渗出血丝。 “到底是谁？！出来！”她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知道你在！出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维罗妮卡的眼神从惊恐逐渐变成另一种情绪——病態的兴奋。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颤抖：“是…是邪神大人吗？是您吗？求您不要…现在还是白天…僕人可能会进来…” 她以为是她信仰的那位邪神大人在回应她的祈求，在用这种方式“神赐”她。 墙角的阴影中，洛夜挑了挑眉。 洛夜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没有任何外泄。 別说维罗妮卡这种连超凡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人，就是教会的主教来了，也不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那这个女人口中的“邪神大人”是…… 洛夜的目光落在维罗妮卡手中紧握的那枚黑色护身符上。 他眯起眼睛，意识轻轻扫过那枚护身符。 瞬间，他感应到了一股微的邪恶气息，但不属於深渊，而是另一种体系的、带著褻瀆与腐化意味的力量。 位阶不高，大概相当於深渊里的弱小领主，lv50到60之间的水准。 但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像是某个在主物质位面边缘苟延残喘的弱小存在，哄骗出来的劣质信徒和粗糙信仰。 “有意思。”洛夜无声地笑了，眼中的玩味更浓。 看样子，这个光耀大陆比他想像的更有趣。 不止有光明教会，不止有正神信仰。 暗处，还有其他“同行”在活动。 而且……已经把手伸到贵族圈子里了。 维罗妮卡见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不够虔诚，连忙用更加卑微的语气说：“邪神大人…求您现身…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我愿意奉献一切…” 她说著，故意扭动身体，让被捆绑的姿態更加不堪。 “只是…”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声音娇媚， “现在还是白天呢…晚上，晚上我一定好好服侍您…” 洛夜：“……” 这个女人怎么和很多二游玩家似的，一见面就开始比流水？ 那到底是鸣潮流水多？还是崩铁流水多？还是原神流水多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由史莱姆体液凝聚的鞭子。 又看了看维罗妮卡那一脸“快来鞭挞我”的期待表情。 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算了。”他低声自语，“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货色计较，没意思。” 不过，来都来了。 总得留点纪念。 洛夜手腕再抖。 第三鞭。 这次他稍微加了点力，顺便附带了一点自己深渊之主的气息。 鞭子抽在维罗妮卡胸口。 “呃啊！” 维罗妮卡惨叫一声，浑身剧烈抽搐。 这一次的疼痛完全不同，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层面的。 更可怕的是，某种阴冷的能量顺著鞭痕渗入她的身体，盘踞在心臟附近。 那是洛夜留下的“標记”。 不致命，不会影响健康，甚至不会被她察觉。 但从此以后，只要洛夜愿意，隨时可以通过这个標记感知她的位置、监听她的对话、甚至… 在必要时引爆它，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维罗妮卡不知道这些。 她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 下身一热。 温热的液体顺著椅子腿流下，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维罗妮卡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浑身一抽一抽的，终於彻底晕了过去。 洛夜收起鞭子，手臂恢復原状。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昏迷的维罗妮卡，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枚黑色护身符。 “弱小的邪神信徒，扭曲的贵族小姐，还有藏在暗处的同行……” 他低声自语，猩红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著幽光。 “这个棋局，越来越有趣了。” 身影缓缓淡化，最终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昏迷的维罗妮卡，满地的狼藉，和那枚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护身符。 傍晚时分，卡提希婭从昏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著柔软的羽绒被。夕阳的余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浑身散发著暖意。 记忆开始缓缓回归。 洛夜大人的真容。 神威的衝击。 那个拥抱…… “呜…”卡提希婭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尖红透了。 她居然…居然向神明大人索要拥抱…还晕过去了… 太丟人了… 但心里某个角落，又偷偷泛起一丝甜蜜。 洛夜大人真的回应了她的请求。 虽然过程…很刺激，但那是神威，是赐福，是她变得更强的必经之路。 没错。 卡提希婭坐起身，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 她要变强。 强到能承受更多神威，强到能更好地侍奉洛夜大人，强到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苦难。 卡提希婭坐在床边，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房间里的寂静让她忽然有些心慌，一种想確认什么的不安涌了上来。 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试探著唤道： “洛夜…大人？您…还在吗？” ps：好了，正是进入验证了，別养书別养书哦，养书第二天再看，可能就都是...了。 第42章 你喜欢吗？ “我在。” 几乎是瞬间，那低沉悦耳、带著笑意的声音便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等待著。 卡提希婭被这迅速的回应弄得一愣，脸颊微热：“我、我只是…想確认一下…” “確认我有没有在你晕过去的时候离开？”洛夜的声音里调侃意味更浓了， “还是说……我的小圣女，刚才的『神怜』还不够？想要……再拥抱一下？” “不、不是的！绝对不行了！”卡提希婭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摇头，双手在胸前慌乱地摆动，脸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刚刚…刚刚已经…真的不行了！再、再来一次的话……我…我一定会坏掉的！真的！” 她语无伦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闪过那些几乎將意识衝散的极致感受，身体仿佛还残留著被神威彻底浸透的酥麻与无力感，仅仅是回忆就让她腿脚发软。 “哦？”洛夜拖长了语调，“可是，你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让您可以更多地使用我』？” 卡提希婭的呼吸一滯，羞耻感將她淹没，她一把將通红的脸死死埋进膝盖：“呜…您、您都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洛夜的声音逼近，仿佛就贴在她耳边低语，带著好奇的兴味， “我的圣女，告诉我——当时的感觉，你喜欢吗？” 卡提希婭僵在原地，蓝色眼眸因震惊和羞耻而睁大，嘴唇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小腹的圣纹正因为这个问题而隱隱发烫，仿佛在催促她给出答案。 说“不”？那是撒谎。 她不能对神明撒谎。 可说“是”……这、这简直是……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羞耻中，卡提希婭死死咬著下唇，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我…”卡提希婭的声音越来越小，混杂著羞耻、困惑，以及一丝无法否认的悸动， “不、不知道…太…太超过了…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但是…”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洛夜以为她又要晕过去，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喃喃： “…但是，好像……离洛夜大人，特別近。虽然很害怕，可是心里…” “…喜…欢。” 说完这个字，她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深深低下头，金髮滑落，遮住了她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和几乎要滴出眼泪的眼眶。 卡提希婭说完后，立刻低下了头，金髮如瀑垂下，遮住了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眶。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震耳的心跳，以及羞耻的呼吸声。 她等待著审判，等待著神明的责备，等待著某种她无法想像的、对这份“褻瀆”之言的惩罚。 洛夜没有立刻回应。 但那无声的沉默本身，仿佛就带著某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卡提希婭几乎要蜷缩起来。 然而—— “呵。” 一声低笑，在她脑海中轻轻漾开。 那不是讽刺，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带著奇异满足感的、近乎温柔的轻笑。 “卡提希婭，”洛夜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近，更清晰，仿佛他此刻就坐在床边，正俯身凝视著她蜷缩的发顶， “我的小圣女，你很诚实。” 卡提希婭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从膝盖间抬起一点点头，湛蓝的眼眸透过凌乱的金髮缝隙，怯生生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诚、诚实……是应该的。”她小声说，声音还带著哭腔后的微哑，“对神明大人…不能说谎。” “但很多人都会说谎。”洛夜的声音里带著看尽世事的淡然， “用华丽的辞藻修饰心虚，用虔诚的姿態掩盖贪婪，用所谓的信仰包装私慾。他们会说那是敬畏，是谦卑，是不敢褻瀆…却不敢承认內心最真实的悸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丝玩味又回来了：“而你，我的圣女，你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对自己的神明，坦白欲望。” “这、这不是欲望！”卡提希婭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反驳，却又在下一秒气馁下去，声音低不可闻， “……至少，不全是。我只是…喜欢被洛夜大人注视著，喜欢感觉到您离我很近，喜欢…那种被彻底拥抱、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感受您存在的感觉。” 她越说声音越小，却奇异地越来越流畅，仿佛堵在心口的某种东西，隨著这份羞耻到极点的坦白，正在被一点点疏通。 “承认喜欢，並不意味著褻瀆，卡提希婭。”洛夜温和地纠正她， “这意味著接纳。你接纳了我的存在进入你的生命，接纳我的力量流淌过你的血脉，也接纳了与我连接时所带来的……一切感受。这是信仰的深化，是联结的证明。” 他轻轻呵了口气，那气息仿佛吹拂过她的耳廓：“所以，我很高兴。我的圣女，比我想像的，更勇敢，也更……契合。” 卡提希婭愣住了。 “洛夜大人…不觉得我…不知羞耻吗？”她终於问出了最深的恐惧。 “羞耻？”洛夜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那是凡人的道德枷锁，用以约束同类，划分界限。而你我之间，是神明与圣女，是赐予者与承载者，是远比任何凡俗关係都更紧密的共生。” “你的『喜欢』，是我赐予的恩典得到迴响的证明，是我塑造的作品趋於完美的標誌。我为何要为此不悦？” 他的话语如同带著魔力的暖流，缓慢而坚定地冲刷著卡提希婭心中那座由贫民窟道德观和教会基础教条垒砌起来的、关於“虔敬”的脆弱堡垒。 是啊，她是洛夜大人的圣女，她的全部都属於神明. 那么渴望靠近神明、被神明触碰、甚至因神威而战慄……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然这顛覆了教会的说法，但说出这话的是神明大人本人，神明亲自定义了何谓“正確”。 所以，洛夜大人是绝对正確的！ 第43章 正式晋升？ 卡提希婭心底那份深重的羞耻感，在洛夜的“正名”下，奇异地开始转化。 它並未消失，而是与虔诚、归属感以及一种模糊的喜悦交融在一起，酿成一杯更加复杂、也让人更加沉迷的酒。 卡提希婭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的、混合著泪光的虔诚。 “我明白了，洛夜大人。”她轻声说，尝试著去理解这份全新的“教义”。 “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接纳这样的我。” “那么，”洛夜的声音重新染上那熟悉的、带著笑意的调侃， “在继续害羞之前，我的圣女，你为什么不先感知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態？” “状態？”卡提希婭茫然地重复，隨即依言闭上眼睛，將注意力投向身体內部。 然后，她愣住了。 体內的魔力……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吸收阴影虎王魔核后，她的魔力如同一条被拓宽的溪流，水量增大，流速加快。 那么现在，这条溪流仿佛变成了一条平静而深邃的河流，河面下涌动著难以估量的力量。魔力总量似乎没有爆炸性增长，但质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们更加凝实，更加沉重，每一缕魔力中都仿佛闪烁著极其微弱的、星辰般的银色光点，与她小腹处圣纹的搏动同频共振。 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再无之前的些许滯涩感。 “这、这是…”卡提希婭震惊地睁开眼，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魔力…怎么会多了这么多？而且感觉…好强…” 仅仅是心念微动，她指尖便自发凝聚出一小团纯净的暗银色光晕，光晕內部仿佛有细碎的星砂流转，散发著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波动。 “哦，这个啊，”洛夜的声音带著理所当然的平淡， “神明的一个拥抱，哪怕只是最轻微接触的投影，其中流淌出的气息，对你而言也是本质的洗礼。大概是刚才拥抱的时候，你无意中从我这里…吸收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神恩余韵』吧。” “神恩…余韵？”卡提希婭呆呆地看著指尖的光晕，“只是…余韵？” 仅仅是拥抱著神明，哪怕在几乎崩溃的边缘，身体也会自发地吸收神明自然散逸的力量，从而让魔力暴涨？ “毕竟你是我的圣女，体质与我的力量本就亲和。在那种深度连接的状態下，会发生一点能量浸润，很正常。” 洛夜轻描淡写地解释，隨即，他话音一转，“不过，比起魔力量的增长，更明显的变化应该是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半透明、边缘流转著暗银色数据流的虚幻面板，悄无声息地在卡提希婭的视野中央展开，同时也映在洛夜的意识中。 【眷属：卡提希婭】 【状態：神性浸润（消化中）、生命本源升华、灵魂韧性强韧化】 【综合等级：lv.9→ lv.10（位格提升·本源跃迁）】 【魔力质变：暗银星辉魔力（微弱神性特质）】 【特性：暗银圣纹、神恩亲和、魔力恢復速度+150%】 【当前称號：隱秘与星辰之神的圣女（初级）】 “十…十级？”卡提希婭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 几天前，她还是个连一级都没有的、被判定为“无神眷顾”的弃子。 可劲儿短短几天，在洛夜大人的引领下，她不仅摆脱了病弱的死亡阴影，还一路飆升到了第十级！ 这已经达到了许多正规见习骑士、低阶牧师需要经年累月苦修才能触及的门槛！ 狂喜如同烟花在她心中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虚空，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感激的泪光：“洛夜大人！我、我十级了！谢谢您！都是因为您——” 但紧接著，一个更加“大逆不道”的念头，伴隨著难以抑制的雀跃，脱口而出： “那、那我如果…我是说如果！经常能像刚才那样…抱著洛夜大人的话…是不是就能更快变强，更能帮到大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脸颊再次染上了红晕，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天啊，我在说什么！ 这简直、这简直像是在索求神明的恩赐，还是在用“帮助大家”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洛夜果然沉默了。 就在卡提希婭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准备磕头认错时，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在她脑海中漾开。 “理论上，確实如此。神性本质的接触，对凡俗生命是最高效的升华途径。但是——” 洛夜的声音微微压低，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玩味：“我的小圣女，你確定……你受得了吗？” “呜……”卡提希婭瞬间蔫了，像被戳破的气球，刚刚升起的那点小贪念和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短短片刻拥抱带来的、几乎將她灵魂都碾碎重组的极致体验，那濒临“坏掉”的恐惧与失控感，瞬间涌回记忆。 让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腿又有些发软。 她猛地摇头，金色长髮隨之晃动：“不、不行！一次就已经…已经快要坏掉了！对不起洛夜大人！是我得意忘形了！” “圣女应该依靠自己的努力变强，不能、不能老是想著依赖神明大人的恩赐！这样不对的！” 看著她慌忙自我检討、试图找回正確姿態的可爱模样，洛夜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愉悦而放鬆，在卡提希婭脑海中迴荡。 “有这份自觉是好事。”他笑罢，语气轻鬆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十级，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也该进行一次正式的晋升，选择未来主要发展的力量属性了。这对於塑造你的战斗风格和后续成长方向很重要。” “属性？”卡提希婭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可是……艾莉婭小姐说过，教会的嬤嬤们也教过，圣女晋升时获得的力量属性，是由所侍奉的神明本身的神职和权能决定的呀。” “比如侍奉芙蕾雅女神的圣女，获得的就是自然与治癒相关的生命属性力量。我侍奉您，那我的力量属性不就应该是…” 她迟疑了一下，想著洛夜大人自称的“隱秘与星辰之神”，那应该是暗影、星辰或者空间类？ 第44章 火焰的力量 “呵，”洛夜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无与伦比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那是他们。你的神明，比较厉害。” 卡提希婭：“……唉？” “简单来说，”洛夜难得耐心地解释，虽然解释的內容听起来极其离谱， “我掌控的本源足够多，见识过的力量属性也足够繁杂。区区元素属性，不过是对世界基础规则的不同詮释和运用方式。你想要哪一种，我都可以为你引导、赋予。”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补充一点背景，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毕竟，什么属性的领主、君王乃至所谓的神明……我没见识过的，还真不多。” 这句话背后的血腥与浩瀚，被他以如此隨意的口吻说出，反而更显恐怖。 卡提希婭却完全没意识到这话里的可怕意味，她只是被“你的神明比较厉害”和“都可以选”震撼得小嘴微张，蓝色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纯粹的崇拜星光。 “神明大人……好厉害！”她发自內心地讚嘆，只觉得洛夜大人的形象更加伟岸莫测。 连力量属性都可以任由圣女选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果然是隱秘而伟大的存在！ 看著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洛夜满意地暗自点头。 很好，忽悠得很成功，还好自己当时努力，不知道吞了多少深渊领主和其他试图挑衅深渊的小神明。 “那么，选择吧，卡提希婭。”他引导道， “你希望掌握什么样的力量？象徵著毁灭与暴烈的雷霆？代表著坚韧与防御的大地？变幻莫测的风？还是滋养万物的水？” “你內心最初本能渴望的，与你的灵魂最契合的元素属性是什么？仔细感受，然后告诉我。” 卡提希婭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蹙著秀气的眉，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著下巴。 选什么？ 水？温柔包容，能治癒伤痛。但她想起贫民窟脏污的臭水沟，想起玛丽大婶冬天在冰水中开裂的手。 土？厚重坚实，能守护他人。但她想起埋葬母亲时那冰冷的黄土，想起贫民窟永远泥泞骯脏的地面。 风？自由灵动，能带来改变。可她想起凛冽寒风中年年冻死的流浪汉。 光？温暖神圣，能驱散黑暗。但教会的“光”没能照亮下城区，反而让她想起了祈祷厅那些冷漠的目光。 一个个属性在她心中流转，又一个个被她潜意识否决。 然后，一团温暖、跃动、充满生命力与破坏力的意象，毫无徵兆地撞入了她的脑海—— 火。 不是焚烧家园的暴虐之火，不是刑具上残酷的烈焰。 是寒冷冬夜里，玛丽大婶挤出的几块炭，点燃的那一簇微弱却顽强、带来生机的炉火。 是飢肠轆轆时，用捡来的枯枝小心点燃，烤熟那点可怜口粮的炊火。 是洛夜大人在林间，为她炙烤肉块时，那噼啪作响、散发著温暖与食物香气的篝火。 火能带来温暖，驱散严寒与黑暗。 火能烹煮食物，给予生存的能量。 火…也能焚烧污秽，净化疾病，带来毁灭与新生。 “是火。”卡提希婭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清澈的蓝眸中倒映著窗外最后的夕阳余暉，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跳动。 “洛夜大人，我选择…火元素。” “火？”洛夜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善良到有些怯懦的女孩，可能会选择更温和或更偏向辅助的属性。 “嗯，火。”卡提希婭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火可以带来温暖，驱散寒冷和黑暗。可以煮熟食物，点亮夜晚。我想用火焰的力量，去温暖需要帮助的人，去照亮看不见前路的人，去…烧掉一些不好的东西。” 很朴素，甚至有些天真的理由。但却无比契合她那颗纯粹的心。 洛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她的选择，也似乎在衡量著什么。 最终，他缓缓开口：“不错的选择。炽烈，纯净，拥有创造与毁灭的双重本质，与你內心的善良和偶尔燃起的决绝之火，倒有几分相似。” “那么，如你所愿。” “可能会有些……特別。闭上眼睛，放鬆身心，信任我，接纳即將涌入你体內的一切。” 卡提希婭立刻正襟危坐，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显示出她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洛夜心念一动。 首先，一层无形的、隔绝能量波动与外部窥视的结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甚至微微扭曲了光线，从外部看，房间內的景象会保持原样，但实际发生的一切都被完美遮蔽。 紧接著，卡提希婭身上的圣衣，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发出轻微的、愉悦的嗡鸣。 它们从卡提希婭的身体上自动剥离、延展，黑色的布料化作流动的暗银光泽，如同有生命的墨水般在地面蔓延、交织。 瞬息之间，便在卡提希婭盘坐的柔软地毯上，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极其复杂精美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核心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抽象的星辰轨跡，边缘缠绕著代表隱秘的荆棘与锁链纹样，整体散发著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隨著法阵完成，最后一点与卡提希婭身体连接的圣衣也彻底脱离，融入法阵之中。 “呀！”身体骤然一凉，卡提希婭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就环抱双臂，遮掩在胸前，纤长的双腿也紧张地併拢蜷缩。 但下一秒，她环抱的手臂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洛夜大人的虚影静静地站在法阵之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著她——注视著她此刻一丝不掛的模样。 “呜……”无与伦比的羞耻感將她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头顶和脸颊，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她想要蜷缩，想要蹲下，想要找什么东西遮盖自己。 可…那是洛夜大人。 是赐予她一切、刚刚才拥抱过她、此刻要为她进行重要晋升仪式的神明。 在神明面前遮掩…是不是…也是一种不敬？ 第45章 深渊苍焰 强忍著几乎要衝破头顶的羞赧，卡提希婭咬著下唇，一点一点地鬆开了环抱的手臂，任由它们垂落在身体两侧。 她依旧紧闭著双眼，但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白皙如玉的肌肤从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迅速瀰漫开动人的粉色。 因为紧张和羞怯，身体微微绷紧，反而更凸显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夕阳最后一点余暉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有法阵散发的柔和暗银光晕，如同月光般洒落在少女白皙无瑕的胴体上。 洛夜的虚影静静地注视著，饶是以他深渊之主的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在心中轻轻“嘖”了一声。 该说……不愧是能被自己选中的容器吗？ 之前穿著圣衣时，只觉得她身形纤细优美。此刻褪去所有外物，那具身体才真正展现出其惊人的天赋。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已成为过去，加之连续的能量洗礼和生命本源升华，此刻的卡提希婭，身体正处於一种褪去青涩、迈向饱满的微妙阶段。 肌肤莹润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细腻的光泽，看不见丝毫瑕疵。 她的骨架纤细，肩颈线条优美流畅，锁骨精致分明。 腰肢不盈一握，线条流畅得惊人，却在腰臀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弧度。双腿笔直併拢，腿型完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与纤细腰肢形成惊心动魄对比的饱满弧度。宛若即將成熟的水蜜桃，青涩中透著诱人的饱满。 此刻正轻轻颤抖著，与纤细腰身构成了惊心动魄的、充满生命力的对比。 往下，是平坦紧致的小腹，圣纹在那里静静闪烁著温顺的暗银光晕，成为这具完美身躯上最神秘而私密的印记。 再往下…… 洛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嘖。”他无声地咂了下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隨即被更深的幽暗与玩味取代。 “细柳结硕果，倒真是贴切。” “而且居然还是…四大神兽之一？还真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矛盾的纯净感。”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注视，卡提希婭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肌肤上的粉色也更深，但她依然坚持著，没有再次试图遮掩，只是將眼睛闭得更紧，如同献祭台上等待神圣仪式的羔羊。 洛夜收回了那些过於人性化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深邃。 “卡提希婭，仪式开始了。感受火焰，接纳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说完，他抬起手，隔空虚按。 下一秒，卡提希婭脚下的暗银法阵，光芒骤然大盛！ 嗡！！！ 法阵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迸发出炽烈的银光！ 与此同时，在无尽遥远、被层层位面隔绝的深渊第七十三层，骸骨王座大厅中，一个完全相同的、但规模巨大千百倍的暗银法阵，在王座前方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洛夜的本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是人类青年的形態，但周身瀰漫的气息却比投影强横了何止亿万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王座大厅下方，熔岩河奔腾咆哮，无穷无尽的深渊魔力汹涌匯聚。 但洛夜要的不是这些。 他的意志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直接沟通了深渊更深处，某片早已被他彻底吞噬、化为自身力量一部分的疆域。 那里曾是“焚世魔君·拉格纳罗斯”的领地，一位以掌控“深渊苍焰”著称的古老深渊领主。 下一秒，深渊苍焰的本源精粹被洛夜牵引牵引而出，並且通过自己的神力进一步將其强化。 “去。”洛夜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团幽蓝火种轻轻一颤，化作一道细细的蓝色火线，投入面前巨大的法阵中心。 与此同时，凯恩家族宅邸，卡提希婭的房间內。 地面上那暗银色的法阵光芒大盛，核心处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熊熊燃烧。 紧接著，法阵正上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缩小了无数倍、与洛夜掌心法阵完全对应的幽蓝色召唤阵凭空出现。 “来了。”洛夜的声音在卡提希婭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那点幽蓝色的火星，穿透了无穷位面的阻隔，沿著召唤阵构建的临时通道，倏然降临！ 幽蓝色的火星落入房间法阵的核心。 轰！！！ 幽蓝色的火焰以那点火星为核心，轰然炸开，瞬间充满了整个法阵的范围，將中心赤裸的卡提希婭彻底吞没！ “啊！”卡提希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野便被无尽的幽蓝充斥。 然而，预想中焚身蚀骨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那蓝色的火焰包裹著她，流淌过她每一寸肌肤，钻入每一个毛孔，却带来深入骨髓的……温暖。 不是壁炉旁那种燥热，也不是阳光下的灼晒，而是一种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柔。 那幽蓝色的火焰，轻轻拂过她每一寸肌肤，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卡提希婭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仰起了头，金色的长髮在幽蓝火焰中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流金。 这股暖流温柔而坚定地渗透进她的身体，融入血液，匯入魔力迴路，最终涌向小腹处那搏动得越来越强烈的圣纹。 她的身体在这蓝色火焰的包裹和灌注下，悄然发生著变化。 当火焰触及灵魂最深处时，卡提希婭恍惚间又一次看到了梦中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金髮女子。 但这一次，女子的身影並非散发纯粹光明，而是笼罩在一层柔和而强大的火焰之中。那火焰的感觉…竟与她刚刚接纳的火焰，似乎，是完全一样的？ 而且那女子看向她时，眼中似乎有了一丝瞭然与淡淡的悲伤。 卡提希婭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满心疑惑：“她是谁？为什么，自己有些伤感......” ps：女子是谁呢？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第46章 火之眷属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最后一缕幽蓝火焰温柔地渗入卡提希婭的眉心，在她光洁的额心留下一枚极淡的、火焰状的幽蓝纹印，隨即隱没不见时，房间內冲天的光焰与法阵，开始迅速收敛消散。 暗银色的光膜褪去，窗外夕阳已沉，暮色四合，房间恢復了原状。 卡提希婭依旧赤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身上还縈绕著未散尽的、带著温暖火气的淡蓝氤氳。 圣衣所化的丝线重新流动，轻柔地覆盖上她的身体，恢復成那套黑色吊带裙与长袜的形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圣衣表面那些繁复的暗银色纹路中，偶尔会有一丝深蓝色的微光如流水般悄然滑过，转瞬即逝。 卡提希婭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试著轻轻握拳。 “轰！” 一小簇深蓝色的、安静燃烧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她的掌心窜起，跃动著幽蓝与冰紫的光晕，將她精致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朦朧。 “感觉如何？”洛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卡提希婭看著掌心的蓝焰，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欣喜：“温暖……充满了力量……好奇妙的感觉，它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很听话……” 她心念一动，掌心的蓝焰倏地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来融合得很顺利。看看你的新状態吧，我的圣女。” 洛夜说著，那张幽蓝色的数据面板再次浮现在卡提希婭面前。 上面的信息已经更新： 【眷属：卡提希婭】 【等级：lv.10（凡躯淬炼·元素初成）】 【状態：健康，生命本源饱和（消化中），神恩浸润，元素融合完成】 【综合等级：lv.10（位阶稳固）】 【新晋称號：【火之眷属】-对火焰属性攻击抗性小幅提升，火焰类技能效果增强，可初步引动深渊苍焰之力。】 【备註：成功融合高等火焰本源，魔力性质发生转变，魔力总量与质量显著提升，灵魂与火焰產生初步共鸣。】 “火之…眷属…”卡提希婭喃喃念著新的称號，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充实感填满。 她抬起头，看向洛夜虚影的方向，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混合著泪光的笑容：“谢谢您！洛夜大人！我感觉…感觉好极了！身体里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试试看。”洛夜鼓励道。 卡提希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 她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暗银色的流光自她手中流淌而出，瞬息之间，那柄样式古朴优雅的暗银细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细剑出现的瞬间，剑身之上便自主地、如呼吸般明灭起淡淡的暗银色光华。 她凝视著剑身，意念集中。 嗡！ 细剑发出清越的颤鸣。 下一刻，深邃的蓝色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她握剑的手腕蔓延而出，瞬间缠绕上纤细的剑身！ 火焰安静地燃烧著，没有灼热的高温外泄，反而內敛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毁灭之力，將银亮的剑身映照得一片幽蓝，美丽而致命。 卡提希婭持剑而立，身著圣衣，金髮垂落，容顏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圣洁与神秘交织。 她手中那燃烧著寂静蓝焰的细剑，仿佛不再是凡铁，而是某种执掌火焰与审判的神圣权柄的延伸。 她轻轻挥动燃烧著幽蓝火焰的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蓝色光弧，感受著那澎湃的力量感，心中的激动无以復加。 洛夜的虚影静静悬浮在一旁，注视著这一幕。 活体的圣衣。 燃烧著寂灭之焰的圣剑。 圣洁的少女。 少女眼中闪烁的虔诚、喜悦与初获力量的生机。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卡提希婭凝视著剑身上安静燃烧的幽蓝火焰，感受著那股温暖而內敛的力量在体內流淌。 她轻轻翻转手腕，剑尖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蓝色光轨，火焰隨之摇曳，却没有一丝热浪外泄，仿佛所有的毁灭之力都被完美地束缚在那深邃的蓝色之中。 “控制得不错。”洛夜的声音带著讚许响起，他的虚影不知何时已飘至窗边，望著窗外最后一丝天光， “第一次唤醒元素之力就能做到收放自如，没有让火焰失控暴走——看来我的小圣女，在能量操控方面確实有些天赋。” “是、是您教导得好。”卡提希婭脸颊微红，手中细剑轻轻一震，幽蓝火焰重新没入剑身，只留下暗银色的金属光泽。 她鬆开手，细剑化作流光消散，重新融入圣衣之中。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卡提希婭？你醒了吗？”艾莉婭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我敲了几次门都没回应，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卡提希婭微微一慌，下意识地看向洛夜的虚影，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洛夜朝她轻轻頷首，身影隨即淡化，如同融入空气中。 看到这一幕，卡提希婭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兴奋光彩消退一些，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艾莉婭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著热气腾腾的红茶和几块小点心。 她脸上带著担忧，但当房门打开，她的目光落在卡提希婭脸上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卡提希婭一番，绿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眼前的少女，依旧穿著那身奇特的黑色圣衣，金色的长髮有些许凌乱，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与几小时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卡提希婭像一枚被尘封渐渐拭去灰尘的水晶，初绽光芒却仍带怯意。 那么此刻的她，则像是水晶被注入了內里的光源，由內而外地散发著一种温暖、稳定、甚至略带威严的光晕。 “你……”艾莉婭微微睁大眼睛，向前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著卡提希婭的脸， “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第47章 试炼任务 卡提希婭心中一紧，面上却努力保持正常：“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艾莉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脸色更红润了，眼睛好像也更亮…而且，你站在这里，明明没有动用魔力，我却隱约能感觉到一股很温和的热度从你身上散发出来。不是体温那种热，更像是…” 她思考著措辞，最后找到了一个词：“卡提希婭，你…你…是不是晋升了？！” 卡提希婭没想到艾莉婭感觉如此敏锐，脸颊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开心和一点点害羞： “嗯…刚刚，在洛夜大人的引导下，我成功进行了第一次力量属性的晋升。” “真的成功了？！”艾莉婭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但眼中的震惊丝毫不减。 “你、你到十级了？！这才几天？！” “嗯。”卡提希婭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裙摆， “好像是……因为之前的一些积累，加上刚才冥想时忽然有了感悟，就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天啊……”艾莉婭捂住了嘴，绿眸中满是惊嘆和毫不掩饰的羡慕， “恭喜你！卡提希婭，正式踏入超凡的门槛！”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抓住了卡提希婭的手：“卡提希婭，你的天赋真的太惊人了！这放在整个圣光之城的歷史上，都算是惊人的速度了。” 被艾莉婭如此直白地夸讚天赋，卡提希婭的脸更红了，心里却浮起一丝微妙的心虚。 她心里却浮起一个羞耻的念头：天赋？哪有什么天赋… 她想起刚才晋升的场景——圣衣化作法阵，自己赤裸地站在阵中，洛夜大人的注视，还有那温柔如母体回归般的火焰灌注…… 那算天赋吗？感觉更像是…洛夜大人的恩赐太过慷慨…我、我只是承受住了而已…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热，连忙低下头，小声说：“可、可能是运气比较好…而且，也多亏了神明大人的指引…” “对！还有你侍奉的那位伟大存在！”艾莉婭眼睛更亮了，语气中充满敬畏， “果然，能被那样高位格的神明选中，你本身的天资就绝非寻常！看来我的眼光没错，你未来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 卡提希婭被夸得几乎要缩起来，只能小声转移话题：“那个…艾莉婭，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艾莉婭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正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 “其实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才也晋升了，现在也是十级！” “誒？！”卡提希婭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艾莉婭也晋升了？” “是啊。”艾莉婭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感慨， “上次从森林回来，家族给了我不少资源作为奖励和压惊。我用家族给的药剂和辅助材料，加上之前的积累，刚才勉强突破到了十级。” 她说著，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小团旋转的、充满生命气息的光球。 光球中隱约可见嫩芽舒展、花朵绽放的虚影。 “我是治癒系，侍奉芙蕾雅女神，主修生命与自然魔法。”艾莉婭轻声说，光球缓缓飘起，在房间中洒下令人心神寧静的光晕， “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治疗、辅助、还有和植物沟通方面，还算擅长。” “好漂亮……”卡提希婭由衷地讚嘆。 她能感觉到那光叶中蕴含的温暖治癒之力，与她的苍焰是截然不同的性质，却同样美丽。 “要试试我的新力量吗？”卡提希婭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心念微动，一小簇深蓝色的火焰噗地在掌心燃起，安静地跃动著，將两人的脸庞映上幽蓝的光晕。 艾莉婭凝视著那簇蓝焰，眼中闪过震撼。 她作为贵族千金，见过不少火系超凡者的能力，但从没有一种火焰给她这样的感觉——不狂暴，不灼热，反而內敛著某种深邃的威严与神圣感。 “这火焰……好强。”她喃喃道，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我们两个都晋升了！这次试炼的把握更大了！” 她兴奋地拉著卡提希婭在床边坐下，將红茶递给她：“趁热喝，我慢慢跟你说试炼的具体形式。” 卡提希婭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她小口啜饮著，听艾莉婭讲解。 艾莉婭从隨身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在桌上摊开。 “这是我从家族情报网弄到的、关於本次神恩试炼的最新信息。”艾莉婭指著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简图， “试炼地点在幽寂山谷，距离圣光之城大约半日车程。那里是教会专门用於试炼和训练的场地，有强大的结界保护，也有暗中监视的考官。” 她纤细的手指滑到羊皮纸的上半部分：“整个试炼分为三个主要阶段，持续三天。” “第一阶段，是『神契测试』。”艾莉婭看向卡提希婭，解释道， “这个阶段会在山谷入口处的祭坛进行。所有候选人需要依次上前，向自己侍奉的神明祈祷，引动神恩，祭坛上的检测法阵会根据神恩迴响的强度，给出一个『契合度评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被神明眷顾只是第一步。如果契合度过低，说明要么信仰不够纯粹，要么与神明的道路相性太差，未来成就有限。” 卡提希婭心中一紧。 契合度？她和洛夜大人的契合度……该怎么测量？是用信仰的虔诚程度，还是用连接的实际深度？ 见卡提希婭露出担忧的神色，艾莉婭连忙安慰：“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方面家族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不是低到离谱的程度，一般都不会有问题。” 卡提希婭鬆了口气，点点头：“那第二关呢？” “第二关是实战。”艾莉婭的手指移到羊皮纸中部，那里画著一片森林的简图。 “通过第一阶段的候选人，会被送入幽寂山谷內部的试炼森林。那里是教会专门开闢的试炼场，里面放养著各种魔物，从低阶的史莱姆、哥布林，到中阶的狼兽、影豹都有。 我们需要在限定时间內狩猎魔物，收集它们身上特定的凭证材料。不同等级、不同种类的魔物，凭证的价值不同，最终会换算成积分。”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阶段是淘汰率最高的。森林里不禁止候选人之间的爭斗，只要不是故意致人重伤或死亡就好，但抢夺战利品、设置障碍是允许的。” 卡提希婭认真记下，又问：“那第三关是什么？” “第三关每年都不一样，要到第二关结束后才会公布。”艾莉婭摇摇头， “不过根据往年的经验，一般是某种团队协作的挑战，或者模擬真实场景的救援、防御任务。有时候甚至会有教会高层直接发布个人试炼。总之，到时就知道了。” 她收起羊皮纸，看了看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站起身：“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走吧，该吃晚餐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大圣堂集合，然后统一前往幽寂山谷。” 卡提希婭点头，將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跟著艾莉婭走出房间。 第48章 维罗妮卡的计划 凯恩家族的晚餐一如既往的奢华。 长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银制烛台上燃著数十支白蜡，將餐厅照得亮如白昼。 僕人们安静地穿梭，將一道道精致的菜餚送上——奶油蘑菇汤、香煎小羊排、焗烤龙虾、时蔬沙拉、还有刚出炉的蒜香麵包。 长桌主位空著，艾莉婭的父亲凯恩伯爵今晚有贵族议会，不在家中。 艾莉婭作为嫡长女，坐在主位右侧的第一个位置，卡提希婭则被她特意安排在身旁。 这安排引来了不少目光。 餐厅里除了她们，还有十几位家族成员——艾莉婭的几位叔父、堂兄弟姐妹，以及几位寄居的远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瞥向卡提希婭，好奇、审视、嫉妒、不屑……种种情绪在沉默的用餐礼仪下暗流涌动。 卡提希婭能感觉到这些视线。若是几天前，她可能会如坐针毡。 但此刻，体內流淌的温暖火焰仿佛给了她某种底气。她学著艾莉婭的样子，安静地用餐，动作虽然仍有些生涩，却不再慌张。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长桌，在某处微微停顿。 维罗妮卡坐在长桌中段，她低著头，机械地用叉子戳著盘中的食物，几乎没吃几口。 她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却仍能隱约看到左脸颊微微的红肿。 但让卡提希婭在意的不是这个。 而是维罗妮卡的眼神。 每当艾莉婭说话或微笑时，维罗妮卡就会抬起头，死死盯著她。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有刻骨的怨恨，有扭曲的狂热，还有一种近乎病態的迷恋。 几种极端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变幻，让那张姣好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卡提希婭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却提高了警惕。 晚餐在诡异的安静中接近尾声。 就在僕人们开始撤下主菜，准备上甜点时，维罗妮卡忽然抬起头，看向艾莉婭，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艾莉婭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试炼，你可要小心啊。我听说……试炼森林里，偶尔会发生意外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餐桌上的气氛骤然一凝。 几位长辈皱起眉头，但都没说话。其他小辈则纷纷低头，假装没听见。 艾莉婭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维罗妮卡，绿眸中一片冷漠： “不劳你费心。倒是你，维罗妮卡，脸上的伤好得挺快。需要我再帮你『加深印象』吗？” 维罗妮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怨毒，但很快又化作那种病態的痴迷。 她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姐姐打我……是应该的。我会记住的……永远记住。” 这话说得曖昧又诡异，连旁听的几位叔父都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艾莉婭不再理她，转向卡提希婭，声音瞬间柔和：“我们走吧，甜点让她们送到房间就好。今晚早点休息。” 卡提希婭点头，跟著艾莉婭起身离席。 两人离开宴会厅，穿过掛满先祖肖像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直到走出足够远，卡提希婭才小声开口：“艾莉婭，维罗妮卡小姐她…好像一直在看你。她的眼神…有点可怕。” 艾莉婭脚步未停，表情平静，只是绿眸深处掠过一丝冷意：“我知道。她从以前就有点不正常。只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不用管她，家族已经派人暗中看著她了。只要她不做出实际危害家族的事，暂时隨她去。” 但卡提希婭心中的不安並未消散。 宴会厅內，维罗妮卡盯著两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她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端起已经冷掉的红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看吧…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等到了森林里…等到了试炼的时候…”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痴迷，盯著艾莉婭刚才坐过的空位，呼吸微微急促： “邪神大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把你们引进指定的区域…祂就会出手……” “到时候…艾莉婭姐姐…你就会落到我手里…” “家族…权力…还有你…呵呵…呵呵呵…” “我会把你关起来…用最漂亮的锁链…每天…” 她越说声音越低，眼中泛起狂热的红光，手指不自觉地抚上怀中的护身符。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头顶上方，无形无质的虚空之中，一双猩红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將她每一句低语、每一个表情、每一丝翻涌的恶念，都尽收眼底。 深渊王座之上，洛夜的本体单手撑著下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而玩味的弧度。 “邪神？指定区域？拿下？” 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猩红的瞳孔中星河流转，倒映出无穷的深邃与漠然。 “也好。正好看看，这个在主物质位面边缘鬼鬼祟祟、靠哄骗无知贵族小姐发展信徒的同行，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如果太弱，就隨手捏死，给卡提希婭的试炼成绩添点彩头。” “如果还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眼中的玩味更深。 “或许，能抓来研究研究，看看这个世界的邪神生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凯恩庄园主宅前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三辆印有银色蔷薇纹章的马车停在环形车道上，十几名护卫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艾莉婭和卡提希婭並肩站在主宅门前，都已换上了便於行动的装束。 艾莉婭是一套墨绿色的修身长袍，袖口和衣襟绣著银色的蔷薇纹样，腰间掛著一根镶嵌翠绿宝石的法杖。她也將长发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优雅，多了几分干练。 卡提希婭则依旧穿著那身黑色圣衣化作的吊带裙和长袜，只是外面多了一件艾莉婭准备的深灰色斗篷，遮住了过於显眼的圣衣样式。 “都准备好了？”艾莉婭看向护卫长。 “一切就绪，小姐。”护卫长躬身， “马车、备用物资、应急药品都已检查完毕。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分成三队：一队六人明面护送，两队四人暗中跟隨，保持距离，隨时接应。” 艾莉婭点点头，看向卡提希婭，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那我们出发吧。先去大圣堂广场集合，和其他候选人匯合，然后由教会统一带领前往幽寂山谷。” 两人登上马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凯恩庄园，匯入清晨的街道。 越靠近城市中心，街道上的马车和人流就越多。显然，今天前往教堂的不止她们。 卡提希婭透过车窗，看到许多装饰各异的马车，载著身穿各式袍服的少女，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第49章 锻炼神赐 二十分钟后，马车在教堂前广场的边缘停下。 “我们到了。”艾莉婭说著，率先推开车门。 卡提希婭跟著下车，当她双脚踩在广场光滑的石板上，抬起头看向前方时，呼吸微微一滯。 圣光大教堂。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座建筑。 高耸的纯白尖塔直插云霄，在晨光中闪烁著神圣的光辉。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描绘著诸神创世、拯救苍生的史诗场景。 教堂正面是十二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柱子上雕刻著无数天使与圣徒的浮雕。 而此刻，教堂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大多是年轻的少女，从十四五岁到二十出头不等，穿著各色服饰，代表著不同的家族和背景。 她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四周，评估著可能的竞爭对手。 当艾莉婭、卡提希婭走下马车，步入广场时，原本嘈杂的声浪忽然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那些目光先是落在艾莉婭身上——凯恩家族的蔷薇纹章，嫡女的身份，美丽的外貌，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惊讶、羡慕、嫉妒、討好……种种情绪在目光中交织。 但很快，更多的目光转向了艾莉婭身边的卡提希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然后，广场上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艾莉婭小姐旁边那个女孩……” “没见过，哪个家族的？穿得好朴素……” “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前几天有个传言，说凯恩家的艾莉婭从贫民窟带回来一个女孩，是圣女候选人！” “贫民窟？！开什么玩笑！那种地方能出圣女？” “等等，那不是卡提希婭吗？我记得她不是没有神明眷恋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也从好奇变成了审视、质疑，甚至毫不掩饰的轻蔑。 卡提希婭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那些话语。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手足无措，想要躲藏。但此刻，体內温暖的火焰平静地流淌著，额心那隱没的火焰纹微微发热，仿佛在给予她力量。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打量。眼中幽蓝的星火安静燃烧，將她精致的脸庞映照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不知为何，那些与她对视的人，纷纷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那目光太清澈，也太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一切污秽。 艾莉婭微微侧身，挡在了卡提希婭身前半步，用她凯恩家族嫡女的气场，为同伴隔开了一片相对安静的空间。 她绿眸扫过四周，那些议论声顿时又低了几分。 “別在意他们。”艾莉婭低声对卡提希婭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贵族圈的常態——用出身和衣著衡量一切，却对真正的力量视而不见。” 卡提希婭轻轻点头。 她其实並不太在意这些议论——比起洛夜的神威、比起贫民窟冬天的寒风、比起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这些目光实在算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教堂正面那扇高达十米的鎏金大门，在低沉的铰链转动声中，缓缓向內打开。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寂静。 一名身穿纯白圣袍、头戴银冠的老者，在六名黑袍修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大门，停在台阶之上。 他面容清癯，鬍鬚雪白，眼神温和却深邃，手持一根镶嵌著乳白色宝石的权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便自然瀰漫开来。 “是西蒙主教！”有人低呼。 “肃静。”西蒙主教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两个字，带著某种精神层面的轻微威压，让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吾乃本次神恩试炼主考官，西蒙。” “神恩试炼，是验证你们与所侍奉神明之间连接的圣礼，亦是你们践行信仰、服务神明、拯救世人的开端。”西蒙主教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温和而深邃的视线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灵魂。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主教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迴荡。 数百名圣女候选人屏息凝神，在这神圣的注视下，连最傲慢的贵族千金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卡提希婭也安静地站著，目光平静地迎向主教。体內苍焰温暖地流淌，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就在这全场最为肃穆、精神最为集中的时刻—— “我的圣女。” 洛夜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直接在她灵魂深处敲响。 “看，多么庄重的场合，多么虔诚的氛围。这正是……锻炼你对神赐的忍耐力的好时机。” 卡提希婭微微一怔，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下一秒—— “唔……！”一声极轻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牙关之后。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因瞬间席捲而来的强烈刺激而微微收缩。 圣衣，活了。 那紧贴著她肌肤的黑色布料，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独立於她意志的生命。 腰间束带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收紧。 大腿上的长袜开始缓慢地向上微微捲动，边缘与柔嫩肌肤的每一下摩擦都被放大，化作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尤其是小腹处，圣纹所在的位置。 那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灼热感並不痛苦，却带著穿透性的存在感，与周遭布料的蠕动里应外合，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一阵阵轻颤。 “啊……”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漏出唇边。 卡提希婭双腿猛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险些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倒。 她慌忙伸手，死死抓住了身旁艾莉婭的手臂，藉助她的支撑才勉强站稳，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了过去。 “卡提希婭？”艾莉婭立刻察觉，低声询问，绿眸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好红…是又不舒服了吗？” 第50章 魔力精粹 艾莉婭的手掌隔著衣料传来温暖的触感，但这关怀的触碰在此刻却像另一重刺激。 卡提希婭能感觉到，圣衣在她被艾莉婭扶住的臂弯处，摩擦得更加积极了。 “呜…嗯……”卡提希婭把滚烫的脸颊下意识地往艾莉婭肩头埋了埋，试图藉助她的身体遮挡自己此刻必定混乱不堪的表情，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控制的轻喘， “扶、扶住我，艾莉婭……拜託你……我、我有点站不住……”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掺杂著显而易见的羞耻与无助。 艾莉婭怔了一下，隨即绿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紧接著是更深的困惑与好奇。 她稳稳地支撑著卡提希婭几乎完全倚靠过来的重量，环顾四周。 好在西蒙主教正在讲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阶之上，她们这里细微的动静並未引起太大关注。 “你又开始修行了吗？”艾莉婭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复杂。 她能清晰感觉到怀中少女的颤抖，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还有那即便极力压抑、仍无法完全止住的、断断续续的甜腻鼻息。 “嗯…我正在和神明大人修炼…是神明的神赐...”卡提希婭强忍著羞意低声回应。 艾丽婭点了点头。 神赐吗？看来卡提希婭的神明，是个很关爱圣女的神明啊。 “洛夜大人…求您…”卡提希婭在意识中哀求，泪水蓄满了水雾。 更让她羞耻到几乎晕厥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圣纹似乎正在发生未知的变化。 伴隨著圣纹的变化，一股蕴含著奇异能量的能量波纹，正从圣纹內涌出，开始慢慢滋养著她的身体。 ......................................... “洛夜大人…”她在意识中发出疑惑，误以为那是特殊的徵兆，极致的羞耻几乎要將她淹没。 “安静…感受它，我的圣女。”洛夜的声音却异常平稳，语气中满是神圣和庄重。 “这不是污秽，这是神力与你的肉体融合后，肉体自主诞生的最纯净的魔力精粹。” “它在洗涤你的魔力迴路，强化你的生命本源。仔细感觉，你的魔力，是不是在变得更强、更顺服？” 卡提希婭在极致的感官混乱中，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內视。 果然，那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平静的魔力们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魔力总量正在慢慢增长，她对魔力的掌控也仿佛更精细了一分。 ............................................................................. “是…是在变强…可是…太…太超过了…”她无力地反驳，身体却诚实地颤抖著，软软地掛在艾莉婭身上。 艾莉婭紧紧扶著卡提希婭，看著她紧闭双眼、长睫剧颤、咬破下唇强忍呜咽的模样，心中的疑惑与震撼更多了。 就在这时，西蒙主教的话语似乎接近尾声。 “……现在，请诸位按家族序列登车，我们將统一前往。” 广场上的寂静被轻微的骚动取代，人们开始按照指示移动。 圣衣那令人疯狂的活性开始缓缓退去，卡提希婭靠在艾莉婭怀里，金髮被细汗黏在光洁的额角，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蓝色的眼眸蒙著厚重的水雾，眼神失焦。 艾莉婭低头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冥想或能量引导！ 卡提希婭刚才的反应，简直像是… 她想起了一些贵族妇人私下流传的、关於某些古老秘仪的不堪描述。 艾莉婭猛地摇了摇头，驱散那些不敬的联想。 不，卡提希婭如此纯净，她侍奉的必定是伟大而正直的神明。 这一定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极为高深和隱秘的修行方式，自己怎么能乱猜测队友呢！ 艾丽婭，你这样是不对的！ 她看著怀中仿佛被雨打湿的蔷薇般娇弱无力的少女，一种混合著怜惜、敬佩与强烈好奇的情绪涌上心头。 “能自己走吗？”艾莉婭柔声问，手臂依然稳稳地支撑著她。 卡提希婭试了试，腿还是软得厉害，只能红著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扶你。”艾莉婭没有多说，体贴地半扶半抱著她，隨著人流，走向属於凯恩家族序列的马车。 她能感觉到，卡提希婭的身体依旧敏感得轻轻发颤。 將几乎虚脱的卡提希婭小心扶上马车，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上后，艾莉婭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外逐渐移动起来的车队，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喘息、睫毛湿漉的少女。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明，会赋予这样的“修炼”呢？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广场，穿过圣光之城宽阔的街道，朝东城门方向而去。 卡提希婭透过朦朧的泪眼，看著街景逐渐从繁华转为清幽，最后驶出城门，进入郊野。 洛夜轻笑一声，声音在她滚烫的耳畔迴响： “这只是开始，我的圣女。想要成为改变一切苦难的圣女，你需要学习『忍耐』的场合……还多著呢。”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的森林越来越近。 官道在这里分出一条岔路，蜿蜒通向森林深处。车队转向，驶上这条明显狭窄许多的道路。 道路开始变得崎嶇，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高大茂密，树冠交织，几乎遮蔽了天空。 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落。 “进入幽寂山谷外围了。”艾莉婭低声对卡提希婭说， “再过一刻钟，就能到试炼营地。” 果然，不久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森林环抱的巨大环形山谷——幽寂山谷。 谷口矗立著两座高大的石像，雕刻著持剑与持杖的天使，威严肃穆。山谷內林木葱鬱，幽深静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魔力气息。 ps：不是，都改了七八次了，还要怎么样啊？明明什么都没有的章节，我不明白！ 第51章 试炼开始 车队在谷口一片开阔地停下。 眾人下车，在神官的引导下，列队走向山谷深处。 步行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直径约百米的圆形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白色石制祭坛。 祭坛呈圆形，高约三米，边缘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祭坛顶端，悬浮著一颗人头大小的透明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祭坛周围，已经站著十几名身穿白袍的神官，以及数名黑袍修士。 他们的表情严肃，目光如锐利的扫视著陆续抵达的眾人。 在神官的指引下，在祭坛前方列队。近三百名少女，按照家族序列站成十余列，安静等待。 卡提希婭和艾莉婭並肩站在凯恩家族的序列中。 她能感觉到，从下车开始，就有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锁定了她。 其中一道来自右前方的小团体，为首的一名少女正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打量著她。 那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著水蓝色的长袍，袍角绣著波浪与贝壳的纹样。容貌美丽，但眉眼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抬起下巴。 “希斯特·波尔顿，”艾莉婭用极低的声音在卡提希婭耳边说， “水之女神的高阶眷属，波尔顿侯爵的嫡女。去年觉醒时直接获得『涌泉之祝福』，是这次试炼的夺魁热门之一。” 卡提希婭轻轻点头，將目光移开。 这时，西蒙主教在几名高阶神官的陪同下，缓步登上祭坛。 他站在水晶柱旁，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神恩试炼，现在开始。” “第一项，神契测试。请诸位按序列上前，將手置於圣水晶之上，向你们所侍奉的神明虔诚祈祷。圣水晶將根据你们与神明连接的深度与纯度，显化光辉，並给出契合度评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契合度六十为合格，可进入下一轮，低於六十直接淘汰。现在，开始。” 他身旁一位年轻执事展开一卷光洁的羊皮纸，高声宣布：“测试开始！念到名字者，上前！” 一名瘦小的褐发少女第一个被叫到。她紧张地走上祭坛台阶，颤抖著將手按在水晶上，闭眼祈祷。 数秒后，水晶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光芒中浮现数字：63%。 “通过，下一名。” 执事高声报出结果，一旁的书记官迅速记录。 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 大多数候选人的契合度在70%到85%之间，光芒顏色各异——代表光明的金色、代表自然的翠绿、代表水流的淡蓝、代表大地的土黄…… 每当有契合度超过85%者出现，人群中便会响起低低的惊嘆。这些高契合者，多是出身优越、早已名声在外的天才。 “艾莉婭·凯恩，请上前。”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朝卡提希婭投去一个“看我的”的眼神，然后挺直脊背，步履优雅地走向祭坛。 她將手轻轻按在水晶上，闭目祈祷。 数息之后—— 嗡！ 翠绿色的光辉，如同初春第一缕穿透森林的晨光，自水晶內部喷涌而出！ 那光並不刺眼，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光晕中，隱约可见嫩芽舒展、藤蔓缠绕、花朵绽放的虚幻影像，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精纯的生命气息！”有识货的考官低声讚嘆。 水晶上的读数开始跳动：80%...85%...87%... 最后，稳稳停在了88%。 “艾莉婭·凯恩，契合度88%，优秀！”执事高声宣布，语气中带著讚许。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凯恩家族区域更是欢呼不断。 88%的契合度，在已测试的候选人中位列前茅，足以证明艾莉婭的天赋与虔诚。 艾莉婭平静地收回手，走下祭坛，回到卡提希婭身边，低声道：“很快就到你了，別紧张。” 卡提希婭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侧。 那里，希斯特·波尔顿正被她的拥躉们环绕，准备登场。 “希斯特·波尔顿，请上前。” 水蓝色长裙的少女优雅出列，步履从容地登上祭坛。 她的步伐从容，神情淡然，仿佛这不是测试，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表演。 她將纤白的手轻轻按在水晶柱上，闭目，红唇微启，无声祈祷。 三秒后—— 嗡！ 水晶柱骤然迸发出耀眼的、仿佛深海般的蔚蓝光辉！那光芒如此纯净，如此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流水，在水晶柱周围荡漾流转！ 隱约间，眾人仿佛听到了潮汐的声音，闻到了海风的气息。 祭坛旁，一名负责记录的神官盯著水晶柱基座上浮现的发光数字，声音微微发颤：“契合度……九十！” 广场上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九十！天啊，波尔顿家这次要出一位真正的圣女了…” “不愧是希斯特小姐…” 高台上，一位身穿水蓝长袍的主教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身旁几位同系神官也纷纷頷首，交换著满意的眼神。 波尔顿侯爵家族所在的区域，更是响起了一阵克制但充满自豪感的掌声。 希斯特缓缓收回手，蔚蓝光芒逐渐消散。 她转身，面向眾人，脸上带著得体而矜持的微笑，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在无数羡慕与敬畏的目光中，优雅地走下祭坛。 经过卡提西婭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卡提西婭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中没有轻蔑，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某种新奇但低等生物的审视。 然后她走回自己的位置，与身旁几名同样出身高贵的少女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柔的笑声。 艾莉婭看著希斯特的眼神，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卡提希婭轻轻拉住了衣袖。 卡提希婭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眸中，那缕幽蓝的火光微微跃动。 她不生气。 真的。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这些人质疑的、怜悯的、贬低的，从来不是她卡提希婭。 而是那个“贫民窟出身、无神眷顾、侥倖攀附贵族”的弱小形象。 但她们不知道，想成为真正的圣女，最基本的要求不就应该是身怀仁慈的心吗？ 心不诚的人，如何成为真正的圣女呢？ 所以，何必生气？ 下一秒，执事的目光扫过名单，略微停顿，清了清嗓子。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原本有些鬆懈的广场瞬间重新凝固。 许多人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凯恩家族队列中，那个披著深灰斗篷、金髮垂肩的少女。 艾莉婭用力握了握卡提希婭的手，低声快速说：“別怕，就像祈祷时一样。” 然后，执事的声音划破寂静： “卡提希婭，请上前。”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齐聚焦於一点。 第52章 震惊四座 卡提希婭鬆开艾莉婭的手，迈步向前。 她的步伐很稳，黑色圣衣的长袜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深灰色斗篷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金色的长髮在从林间漏下的阳光中，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 她走过长长的红毯，走过两侧神色各异的人群，走向那座纯白的祭坛。 踏上台阶，站定在水晶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颗剔透的启示水晶，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按了上去。 手掌与水晶接触的瞬间—— 嗡！！！ 异变，骤生！ 坛面上，那些复杂到极致的魔法纹路，一条接一条地自主亮起！ 光芒从坛面边缘开始蔓延，如同流淌的水银，迅速点亮了每一条纹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回事？！”有考官失声惊呼。 “祭坛的基座法阵在自主激活！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降临的神恩位格，高到了需要祭坛全力运转才能勉强承载的地步！ 高台上的主教、戒律修士，以及几位感知敏锐的神官，全都目光一皱，感受到了这个变化。 一位戒律修士更是直接离席，一步跨到高台边缘，死死盯著祭坛，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圣典上！ 而此刻，卡提希婭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异动，將全部的心神，沉入灵魂深处，沉入那道温暖、坚实、浩瀚无边的连接。 她没有念诵华丽的祷文，没有做出夸张的姿態。 她只是在心中，用最虔诚、最平静、也最坚定的声音，轻轻呼唤： “洛夜大人……” “您谦卑的圣女，在此。” “请予见证。” 简简单单三句话。 然后，她將內心的一切——对温暖的渴望，对帮助弱小的誓愿，对神明的虔诚与信赖，对火焰初心的坚守，以及那份“想要变得更强、去照亮更多人”的纯粹信念——毫无保留地，投入了那道连接。 “好。” 那声音带著笑意，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那就让他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神选圣女。” 下一剎那—— 祭坛上，所有的魔法符文，轰然全亮！ 紧接著，那颗透明的水晶，从內部，一点幽蓝的星光，悄然绽开。 然后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內部，无数细碎的银色星砂流转，仿佛將一片微缩的星空纳入了其中。 祭坛周围，狂风骤起！ “稳住法阵！”西蒙主教厉喝，数位神官连忙催动魔力，加固祭坛周围的稳定结界。 负责记录的神官死死盯著基座——那里，发光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70%…80%…90%…95%… 跳动的速度丝毫未减！ 96%...97%...98%！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希斯特脸上矜持的冷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身边那些少女，更是满脸呆滯。 艾莉婭骄傲的抱著胳膊，看著其他人的反应，脸上写满了“爽到了”的表情。 98%，已经是理论上凡人能与神明契合的极限！歷史上只有一位圣女达到过这个数值！ 然而—— 数字还在微微颤动，试图向上突破。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自水晶內部传来。 水晶表面，浮现出一道髮丝般的裂痕。 跳动的数字，终於定格—— 98.7%。 比歷史记载的最高契合度，只低出0.3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卡提希婭周身，无意识地瀰漫开一层温暖如春日阳光的幽蓝光晕。 那光晕温柔地扩散，凡是被其拂过的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寧与温暖，仿佛身心都被净化。 她的额心，那枚隱没的火焰纹印，一闪而逝。 儘管只是一瞬，但高台上那些眼力超凡的存在，全都看到了。 “不…不可能…”有人梦囈般喃喃。 “那光…那是什么属性？！从未见过！从未记载过！” “幻觉…一定是幻觉！” 而祭坛上，卡提希婭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自己似乎也有些发愣，低头看了看手下的水晶，又看了看那定格的读数，眨了眨眼。 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叫了一声洛夜大人的名字… 脑海中，洛夜的低笑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玩味： “看来，我们之间的连接，比这些凡人造的玩具所能测量的极限……还要深那么一点点。” 卡提希婭：“……”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神明大人，这可不是“一点点”的问题啊…… 不过，心中那份因高读数而升起的些微忐忑，在洛夜带笑的声音中悄然消散。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將手从出现裂痕的水晶上移开。 隨著她手掌离开，坛面自主亮起的暗银色纹路也次第黯淡，重归平静。 仿佛一场盛大幻梦的终结。 但广场上死寂的气氛，却並未隨之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黏在卡提希婭身上，黏在那个惊人的数字上。 终於，高台上，那位被凯恩家族打点过的考官，最先从震撼中强行回过神来。 他乾咳一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的戒律修士，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西蒙主教，硬著头皮，按照预案，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宣布： “卡提希婭，契合度……98.7%。因能量强度超越常规，引动祭坛基座法阵共鸣，判定为…高位格特例。” “通、通过！” 高台上，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戒律修士首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卡提希婭，尤其是她额心纹印闪过的地方，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律法之书，缓缓开口： “此等异象…绝非已知光明神圣谱系之力。契合度过高，属性未知，引发法阵自主共鸣，甚至损毁测试水晶……” 他看向西蒙主教，开口建议：“测试暂停。此人，必须接受审判所的全面审查！” “荒谬！” 另一位身穿白金色长袍、袖口绣有百合纹样的主教拍案而起。 “神恩百相，威能无穷！契合度极高，正是神明深宠的明证！岂因光芒顏色未见记载，便妄断为异端？！审判所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你！”戒律修士首领怒目而视，“此等异常，若不彻查，万一乃是邪魔偽装，混入圣女之列，后果谁承担？！” “彻查？凭你审判所一家之言？”百合主教冷笑， “我看你是见不得有天才出世，抢了你们审判所直属那几个苗子的风头吧！” “你血口喷人！” “难道不是？！” 第53章 判定通过！ 广场上的死寂，被两位高层的爭吵彻底打破，迅速演变为支持者的小规模议论，场面即將失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西蒙主教，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连爭吵的两人也看了过来。 西蒙主教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刚刚走下祭坛、略显无措的卡提希婭身上。 他的声音苍老平和，却带著神奇的魔力般，响彻广场： “神恩如海，岂是凡人可尽测？祭坛共鸣，水晶碎裂，正说明其力纯粹，其信至诚。数值载入，按例通过。” 他一句话，为测试定性，暂时压下了审判所的发难。 百合主教露出微笑，戒律修士首领脸色铁青却无法当场反驳。 “然，”西蒙主教话锋一转， “力量特异，確需记录在案，以明渊源。卡提希婭，试炼期间，审判所可派观察员暗中观察记录，不得干扰试炼进行。最终评定，待试炼结束后，由枢机会合议。此间，若有人无端挑衅、残害同僚……” 他的目光扫过希斯特等人，最后落回戒律修士首领身上：“…无论出身，以瀆神论处。” 一番话，既给了审判所台阶，又划定了红线，更保护了卡提希婭。薑是老的辣。 隨著西蒙主教那句“以瀆神论处”的余音在广场上缓缓消散，负责记录的考官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却依旧带著微颤的声音，再次高声宣布： “卡提希婭，契合度……98.7%，判为高位格特例，通过！” 哗！这一次，全场的寂静终於被彻底打破。 如果说之前的死寂是因为震惊到失语，那么此刻爆发的喧譁，则是所有压抑情绪的井喷。 “通、通过了？！” “98.7%！我的光明神啊，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数字吗？！” “那个卡提希婭……她侍奉的到底是哪位神明？！” “凯恩家这次，怕是捡到真神了……” 震惊、质疑、嫉妒、狂热、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如野火般蔓延。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正从祭坛台阶上缓步走下的少女身上，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缕髮丝都剖析透彻，找出那惊世骇俗的神眷之源。 卡提希婭却对这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恍若未觉。 她微微低著头，深灰色的斗篷边缘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金色的长髮在从林间漏下的斑驳光点中流淌著静謐的光泽。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与水晶接触的瞬间，体內的暖流是如何欢欣地奔涌。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脑海中那声带著愉悦笑意的低语。 她走下最后一阶石阶，踩上铺著暗红色地毯的走道，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莉婭就站在凯恩家族的队列前方，正用力地朝她点头。 那双翡翠般的绿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兴奋，还有一丝“我就知道”的得意。 她甚至悄悄对卡提希婭比了个“厉害”的手势，完全拋开了平日贵族的矜持。 卡提希婭被她眼中的光芒感染，唇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谢谢。” 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站在这里等我。 然而，就在她视线移动的剎那，与另一道目光不期而遇。 希斯特·波尔顿。 那位水之女神的高阶眷属，此刻已完全恢復了平静。 她站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身姿依旧优雅，嘴角甚至重新掛上了一丝得体的、仿佛为同僚优秀表现而欣慰的浅笑。 但卡提希婭看见了——看见了她眼底深处那片冻结的深海，看见了那微笑弧度下紧绷的线条，看见了她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陷入掌心的手。 然后，希斯特极其轻微地，移开了视线。 她侧过头，对身旁一位穿著淡蓝色侍女裙的少女低声说了句什么，侍女躬身退下。 自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卡提希婭收回目光，心中並无波澜。 她不生气，真的。 正如她刚才所想——这些人质疑的、在意的，从来不是“卡提希婭”本身。 而她是洛夜大人唯一的圣女，她的目光应该望向更高远的地方，而非停留在这些细微的尘埃上。 她沿著红毯，一步步走回凯恩家族的队列。 脚步依旧平稳，只是耳根在无数目光的炙烤下，悄悄泛起了红。 就在她即將走回艾莉婭身边时，脑海中，那低沉带笑的声音如期而至： “怎么样，我的圣女？” 洛夜的声音在脑海中悠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玩味。 “看著那些曾经轻视你、质疑你的人，此刻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模样……可还出气？” 卡提希婭的脚步微微一顿。 出气？ 她认真想了想，隨即在意识中轻轻摇头，用一种带著些许柔软嗔意的语气回应： “我才没有生气呢。身为洛夜大人唯一的圣女，我怎么会这么小气~” 她顿了顿，甚至无意识地微微鼓了鼓脸颊，补充道：“洛夜大人怎么会这么想我呀？” 话音落下，卡提希婭自己先愣住了。 这、这种语气……太放肆了！她竟然对神明大人用这种近乎……撒娇的口吻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卡提希婭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被眾人注视时更烫。 她慌忙在心底补救，声音都带了慌乱的颤音： “对、对不起，洛夜大人！是我太放肆了！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请责罚…” “呵……无妨。”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直接在她灵魂深处漾开，仿佛带著温度，熨帖了她突如其来的慌张。 “我的小圣女，你似乎没发现，你正在慢慢改变。”洛夜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快， “曾经的你，在我面前总是战战兢兢，虔诚却疏离。” “而此刻，你能用这般放鬆的语气与我说话——这难道不正是你我之间连接日益深厚、你愈发习惯我存在的证明吗？” 卡提希婭怔住了。 连接…加深？习惯神明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的圣纹似乎因这个话题而微微发热。 是啊，从最初只能听见声音，到梦中看见眼眸，到拥抱时近乎崩溃地感受其存在，再到如今… 这不正是一步一步，从遥不可及的神明，走向…虽然依旧至高无上、却已然成为她生命中最坚实根基的存在吗？ 连结…和神明大人的连结…舒服… 感受到那种灵魂深处被温暖充盈、被全然注视、甚至被…的感觉… 卡提西婭的脸更红了，小腹处的圣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传来一阵温热的、带著安抚意味的搏动。 “呜……”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恨不得把发烫的脸埋进手里。 卡提希婭太坏了，居然对神明大人有这种想法... ps：大家新年快乐呀，呜呜呜有条件的可以送点礼物支持一下，验证过后会根据礼物情况加更的！ 第54章 影蚀降临！ 卡提希婭刚想说些什么，艾莉婭兴奋的声音传来。 “卡提希婭！” 下一秒，卡提希婭就被衝过来的金髮少女紧紧抱住了。 “太好了！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了吗？尤其是希斯特·波尔顿！她那张永远端著架子的脸都快裂开了！”艾莉婭语速飞快，绿眸中闪烁著激动与自豪的光芒。 她几乎是扑过来抱住了卡提希婭，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温热的脸颊蹭了蹭她的鬢角。 “唔……！” 就在艾莉婭抱住她的瞬间，卡提希婭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轻吟险些漏出唇缝。 艾莉婭的拥抱，隔著斗篷和圣衣，將她整个人圈住。 那温柔的挤压、体温的传递、甚至艾莉婭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这一切平常的接触，在“高灵敏度状態”下被无限放大，经由圣衣忠实地转化为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从被触碰的腰背、手臂迅速蔓延开。 腰间的束带轻轻收束，大腿袜的袜口边缘微妙地刮蹭著肌肤，尤其是胸前被艾莉婭手臂压住的部分，布料的每一丝纹路摩擦都带来了过电般的酥麻。 更糟糕的是，艾莉婭兴奋之下无意识的、轻微的晃动，让那些细微的摩擦与刺激持续不断地衝击著卡提希婭敏感的神经。 七天的敏感期…还没过去… “嗯……”卡提希婭咬住下唇，睫毛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慌忙伸手，也回抱住艾莉婭，试图藉助这个动作稳住身体。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滚烫的脸颊埋在艾莉婭肩头，试图藉助这个姿势遮掩自己瞬间潮红的脸和开始不稳的呼吸。 艾莉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颤抖，稍微鬆开一些，担忧地问：“卡提希婭？你脸色好红，还在发抖…是刚才消耗太大吗？还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眼神变得复杂，“……又开始了？” 卡提希婭羞耻得几乎要把脸埋进地缝，只能胡乱点头：“没、没事…一会儿就好…神明大人的恩赐…还在持续…艾莉婭，你先、先鬆开一点…” 艾莉婭立刻鬆开手臂，但依然扶著她的肩，眼中充满了混合著敬佩、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复杂光芒。 “你那位神明大人……对你要求真的好严格。”她低声感嘆，语气里却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感慨。 就在这时，西蒙主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广场上持续的骚动。 “神契测试全部结束。合格者，共计两百七十三人。” “现在，开始第二项试炼——实战狩猎。” 他挥了挥手，几名神官上前，將数十枚刻著简易地图和说明的木质令牌分发给合格者。 “试炼地点，幽寂山谷试炼森林。时限，两天两夜。任务：狩猎森林中的魔物，收集其身上特定的凭证材料。不同魔物，积分不同。最终按积分排名，前一百名进入第三项试炼。” “试炼期间，不禁止候选人之间的合理竞爭，但严禁故意致人重伤或死亡。森林中已布置监视法阵与救援人员，但荒野之中，意外难免，请诸位量力而行。” “现在，所有人，进入森林！” 隨著他一声令下，山谷深处那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古老森林，仿佛甦醒的巨兽，向这群年轻的圣女候选们张开了幽深的入口。 人群开始移动，合格者们带著紧张、兴奋或志在必得的神情，在神官的指引下，开始朝森林深处行进。 卡提希婭在艾莉婭的搀扶下，隨著人流移动。 体內的躁动在洛夜似乎无声的安抚下缓缓平息，但肌肤的敏感度依旧居高不下，每一次衣料摩擦都带来迷乱的触感。 艾莉婭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干练，低声道：“跟紧我，我们按计划行动，先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建立临时营地，再向外探索狩猎。” “嗯。”卡提希婭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体內因刚才拥抱而再度泛起的细微涟漪，集中精神。 踏入森林的瞬间，光线骤然昏暗。 参天古木的树冠交织成厚厚的绿色穹顶，只漏下零星的光斑。 空气潮湿阴凉，瀰漫著泥土、腐叶与某种淡淡魔力的气息。四周传来不知名虫豸的鸣叫，以及远处隱约的、属於魔物的低吼。 与此同时，洛夜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森林。 “果然有监视法阵，覆盖了整个试炼区域，节点二十七处，联动触髮式，附带简单的影像留影功能……呵，光明教会的小把戏。” 深渊王座之上，洛夜的本体微微勾起嘴角。 他猩红的眼眸中星轨流转，倒映著下方森林中无数细微的能量脉络。 对於已吞噬、解析过无数深渊与位面法则的他而言，这种用於监控凡俗试炼的法阵，简陋得如同孩童的涂鸦。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隨意地虚划了几下。 几点暗银色的符文悄然浮现，又瞬间崩解，化为无形无质的波动，沿著某种超越此世规则的轨跡，轻轻的“浸润”进了那二十七处法阵节点。 外界，圣堂某处的监控室內，水晶屏幕上显示的森林景象一切正常。 候选人们的影像清晰，魔物的动向明確，能量波动平稳。 负责监视的神官们喝著提神草药茶，偶尔交流几句，全然不知他们看到的，已是经过“修饰”的幻影。 森林內部的实际能量流动、空间细微的扭曲、以及某些即將发生的“意外”，都已被一层更高位格的幻象完美覆盖。 做完这一切，洛夜的目光投向森林中的某处。 在那里，希斯特·波尔顿正带著四名同样出身不凡的少女组成的精英小队，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优雅而高效地清理著沿途的低阶魔物。 她的水蓝色长袍纤尘不染，手中法杖每次轻点，便有蕴含著净化之力的激流涌出，將魔物轻易击溃。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高傲，仿佛刚才祭坛上的震撼从未发生。 但洛夜能看到她灵魂深处那丝被完美掩饰的慍怒与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高傲的小公主，计划被一个『贫民窟的野丫头』彻底打乱，心里很不舒服吧？”他无声地笑了笑，眼神中掠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幽光。 “影蚀。”洛夜在无尽遥远的深渊王座上，指尖轻轻一点。 幽寂森林最深处，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沼泽旁，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个身高两米五、覆盖黑红鳞片、头生弯曲犄角、背有破烂骨翼的狰狞身影，缓缓由虚化实。 lv25的深渊恶魔，影蚀的分身，降临！ 第55章 好戏开场 影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临时塑造的、充满了“教科书式低阶深渊入侵者”风味的躯体，灵魂之火满意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抬起头，猩红的瞳孔瞬间锁定了远方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吾主！属下已就位！请问要如何表演？需要先拆了那个蓝衣服小丫头的四肢，还是把她队友一个个捏死在她面前？”影蚀用灵魂波动传递著跃跃欲试的询问。 “不，”洛夜的声音直接在它灵魂中响起，淡漠而清晰。 “给她点教训，让她狼狈，让她恐惧，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高傲和力量在真正的邪恶面前多么可笑。” 他的语气微冷，带著神明俯瞰螻蚁的漠然。 “但，別真杀了。她活著，比死了更有用。去吧。” “是！属下明白！保证演得逼真！让她做噩梦！”影蚀瞬间领会，开始调整自己的“表演状態”——狰狞中要带点猫戏老鼠的戏謔，凶暴中要留一丝可供英雄拯救的破绽。 洛夜满意地頷首，指尖轻轻一弹。 “去吧。记住，卡提希婭入场时，是你『戏份』的高潮。” “是，王！”影蚀低头回应。 教训贵族天才少女？让它这位深渊领主来扮演拦路小恶魔？真是……大材小用得让它兴奋啊！ 它深吸一口森林中清新的空气，骨翼微微一振，整个庞大的身躯却如同没有重量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间的黑暗，朝著希斯特的方向潜行而去。 而与此同时，卡提希婭和艾莉婭刚刚找到一处背靠岩壁、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正准备布置简单的警戒和休息。 卡提希婭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望向森林某个格外幽暗的方向。 小腹的圣纹传来一丝微弱的、带著警示意味的悸动，体內安静的苍焰魔力也仿佛被某种同源但充满恶意的气息所引动，微微躁动了一瞬。 “怎么了？”艾莉婭敏锐地察觉。 “……没什么。”卡提希婭摇了摇头，压下心中那缕莫名的不安，对艾莉婭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可能是错觉，我们抓紧时间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维度，她所侍奉的神明，正慵懒地靠在骸骨王座上，猩红的眼眸注视著下方森林中即將上演的戏剧，嘴角噙著一丝期待而玩味的弧度。 好戏，就要开场了。 森林的另一端，希斯特·波尔顿正带领著她的精英小队进行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狩猎。 水蓝色长袍纤尘不染，希斯特站在小队中央，法杖每一次轻点都精准而优雅。 蕴含净化之力的激流化为高压水刃，无声地切开一只影豹的喉咙。 另一只手虚握，空气中凝结出数十枚冰锥，將试图从侧面扑来的两只森林狼钉死在树干上。 “左侧清空。” “右侧安全。” “收集凭证，继续推进。” 小队成员间的交流简洁高效。 四名少女分別来自波尔顿家族的附属家族，从小接受协同训练，此刻呈菱形阵型將希斯特护在中央，一人负责警戒，两人收集魔物身上特定的晶核与皮毛，另一人则快速记录积分。 一切井然有序，如同她们在家族训练场上演练过千百次的那样。 希斯特的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慍怒仍未完全消散。 98.7%。 那个数字，那个从贫民窟走出来的少女，那双眼中安静燃烧的幽蓝火焰……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重要。 无论那个卡提希婭有何奇遇，获得何种神眷，在真正的实战、在需要家族底蕴、战术素养和经年累月训练的试炼中，她那种野路子出身的人，绝不可能—— 就在这时，希斯特的法杖顶端，那颗一直散发著柔和蓝光、用於探测周围魔力波动的宝石，骤然变得滚烫！ “警戒！”希斯特厉声喝道，几乎是同时，她猛地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下一秒，影蚀猛地从藏身的阴影中跃出，骨翼哗啦一声完全展开，带著夸张的声势降落在希斯特小队前方十米处的空地上。 “轰！” 它故意用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激起一片枯叶和泥土，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林间亮如两盏鬼火。 “啊！” 希斯特身边一名穿著淡蓝色侍女裙的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法杖险些掉落。 “什、什么？！”另一名棕发少女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 “这、这个气息……怎么可能？！” 希斯特·波尔顿的反应最快。 几乎在影蚀现身的同时，她已横移半步，將四名队友护在身后，手中的水蓝色法杖顶端宝石亮起纯净的蔚蓝光芒。 但她那张永远从容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与本能恐惧的复杂表情。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影蚀身上——那覆盖著黑红色反光鳞片的狰狞躯体，弯曲如刀的漆黑犄角，破烂却透著不祥气息的骨翼，以及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猩红眼眸。 更可怕的是那周身瀰漫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那不是森林魔物天然的野性，而是带著褻瀆、腐化与纯粹恶意的…… 是深渊的味道。 几乎在影蚀那充满褻瀆与恶意的咆哮震盪林间的同一瞬间—— “呜嗯……！” 森林另一端，正在协助艾莉婭布置简易警戒结界的卡提西婭，猛地浑身一颤。 一声甜腻而痛苦的呜咽再也压抑不住，从她咬破的唇间溢出。她双腿一软，全靠及时扶住旁边的岩石才没有跪倒。 “卡提西婭！”艾莉婭被她的剧烈反应嚇了一跳，慌忙扶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你怎么了？” 卡提西婭根本无法回答。她的意识在极致的感官混乱与圣纹的灼痛中浮沉。 “洛夜…大人…” “那、那是什么…求您…停下…好烫…好奇怪……” “艾丽婭…还在旁边…求您…別…” “嗯？我的小圣女在担心什么？”洛夜慵懒带笑的声音，如同贴著她耳廓低语，那灼烫的抚触不仅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专注远方威胁的同时，也要习惯我的存在……这不是你刚刚才领悟的道理么？” “分心二用，也是修行的一环。还是说……”他的语调微微压低，充满玩味的试探， “你更想让我，用些別的……更能让你专心的方式？” 第56章 玩够了吗？ “不、不是的！”卡提希婭在意识里拼命摇头，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能感觉到圣衣仿佛也甦醒了，正將这份来自神明的关注，转化为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电流，窜过她的脊背。 隨之而来的，是一波更甚一波的、令她视线模糊的温热浪潮。 卡提希婭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勉强维持著蹲姿，没有在艾莉婭探究的目光下瘫软下去。 她能感觉到艾莉婭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完了…要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希斯特看著眼前的怪物，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深渊恶魔……” “幽寂山谷的试炼森林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位阶的魔物？教会布置的结界呢？监视法阵呢？！” “而且这个能量层级……”她身侧一名感知较为敏锐的短髮少女脸色惨白， “绝对超过二十级了……我们五个最高才十二级……” “冷静。”希斯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镇定。 “保持阵型。安娜，准备防御结界。莉莎，准备传讯符——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求救。” “是、是！” “明白！” 少女们慌乱但迅速地执行指令。 她们毕竟是精英贵族出身，受过严格训练，短暂的惊慌后勉强组织起了防御阵型。 影蚀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波裹挟著深渊气息，呈环形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被震得簌簌发抖，落叶如雨。 它刻意控制著力度，確保这声咆哮足够嚇人，但又不会真的震伤这些脆弱的玩具。 毕竟，主上说了，要“让她狼狈，让她恐惧”，但“別真杀了”。 影蚀咧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发出一连串骇人的笑声。 “嗬嗬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它故意用夸张的腔调开口，猩红的瞳孔扫过五名少女，尤其在希斯特那张漂亮但此刻写满凝重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五个鲜嫩多汁的小点心……还是光明教会的圣女候选人？真是太走运了。” “放肆！”希斯特厉喝，法杖光芒更盛， “骯脏的深渊造物，也敢在神圣之地撒野？立刻退去，否则——” “否则怎样？”影蚀打断她，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它狰狞的恶魔之躯做出来，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用你那点可怜的水花给我洗澡吗？还是说……你要哭著喊妈妈？” “你！”希斯特气得脸颊发红，但更多的是被羞辱的怒火。 “啊，对了。”影蚀似乎想起了什么，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在开饭前，按照流程……我是不是该说点帅气的台词？” 它顿了顿，猩红的瞳孔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嘲讽的大笑： “无知的少女们！听好了！我乃教会秘密派来的清道夫！专门处理你们这些不听话的、或者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候选人！” “什么？！”五名少女齐齐色变。 “不可能！”短髮少女失声叫道。 “有什么不可能？” 影蚀歪了歪巨大的头颅，骨翼微微扇动，带起腥臭的风：“你们会被我抓走，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日日夜夜折磨，用最残酷的刑罚拷问，直到精神崩溃、灵魂破碎！” “而你们的家族，也会被教会逐渐吞併，財產充公，族人流放…教会的荣光…呃…” 它卡壳了。 糟糕，后面的词是什么来著？王给的剧本里好像没写这么细？ 影蚀的灵魂之火疯狂闪烁，cpu过载了零点五秒，然后决定——管他呢，自由发挥！ “总之！”它一拍爪子，骨翼哗地展开，做出威嚇姿態，“你们完蛋了！等死吧！哈哈哈哈！” 希斯特和她的队友们：“……” 短暂的死寂。 “它……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一名护卫少女小声嘀咕。 “深渊恶魔都这么……话癆吗？”另一人表情古怪。 希斯特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不是因为这恶魔的胡说八道，而是因为它话语中隱约透出的、令人不安的真实性。 教会內部的混乱与腐败，她作为侯爵之女並非一无所知。但这恶魔的话太过直白、太过儿戏，反而让她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但无论真假，眼前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攻击！”希斯特不再犹豫，法杖向前一指，“水龙绞杀！” “吼！” 蔚蓝的水流从法杖顶端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水缸粗细、鳞爪分明的巨龙，带著汹涌的浪涛声扑向影蚀！ 与此同时，其他四名少女也全力出手： “冰锥暴雨！” “水流束缚！” “圣水之矛！” “净化之光！” 五道攻击，有强攻有控制有净化，配合默契，光华耀眼，瞬间將影蚀所在的位置淹没！ “轰隆隆！！！” 水浪炸开，冰锥四溅，圣光闪烁。 影蚀不闪不避，甚至很配合地张开双臂，用胸膛迎接了大部分攻击。 “呃啊！”它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蹌几步，胸口和手臂的鳞片恰到好处地裂开几道口子，渗出漆黑的血液。 它的骨翼狼狈地收拢，猩红的瞳孔虚弱地闪烁了几下。 “成、成功了？！”一名少女惊喜地叫道。 “我们打伤它了！”另一人眼中燃起希望。 希斯特却没有放鬆，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不对劲……太轻鬆了。 二十级以上的深渊恶魔，怎么可能被她们一轮攻击就重创？ 然后，她看到了影蚀脸上的表情。 那狰狞的嘴角，正缓缓咧开一个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猩红的瞳孔中，倒映著五名少女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然后，那光芒被它用目光，一点点地，掐灭。 “呵呵…呵呵呵…”影蚀低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愉悦， “不错嘛…挠痒痒挠得挺舒服。” 它抬起爪子，轻轻拂过胸前伤口。 漆黑的深渊魔力涌动，那些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鳞片都重新长出，光滑如新。 “玩够了吗？”它歪著头，猩红的瞳孔依次扫过五名少女，最后定格在希斯特脸上， “那……该我了。” 第57章 你要调教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影蚀动了。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两名护卫少女面前！ “什么？！” “太快了！” 两名少女只来得及將长剑横在胸前，影蚀的爪子已如重锤般砸下！ “鐺！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应声断裂！ 爪子去势不减，狠狠拍在两人的胸甲上！ “噗！” “啊！” 两名少女喷著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大树上，胸甲凹陷变形，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倒地后便再无力爬起。 “艾米！莎拉！”希斯特目眥欲裂。 “別急，轮到你们了。”影蚀转头，猩红的瞳孔锁定三名法师少女。 它甚至没有使用什么技能，只是简单地將深渊魔力外放，化作三只漆黑的能量巨手，朝著三人抓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镜护盾！” “冰墙！” “圣光屏障！” 三人仓促间施展防御法术，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那些光华流转的护盾、冰墙、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漆黑巨手轻易撕碎！ “啊啊啊！” 巨手抓住三人，如同顽童抓握布娃娃般，將她们狠狠摜在地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尘土飞扬，少女们瘫倒在地，法杖脱手，口中溢血，轻甲碎裂，连贴身的衣物都在巨大的衝击力和魔力的侵蚀下，出现了多处破损。 白皙的肩颈、腰腹、大腿……大片春光在破碎的布料下若隱若现，混合著尘土与血跡，有种残酷而淒艷的美感。 “你……！”希斯特死死抓住胸前仅存的、也被腐蚀出破洞的里衣布料，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惊惶与屈辱的泪水。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哎呀呀，真是不堪一击呢。”影蚀甩了甩爪子，猩红的瞳孔满意地扫过少女们狼狈的模样。 嗯，轻甲碎裂，里衣破损，春光隱现，既达到了羞辱和製造狼狈的效果，又没有真正过度暴露，尺度完美。 主上应该会满意，它连忙在灵魂深处用意念向遥远的深渊传递信息： “王！快看，这里有好看的！属下特意控制的力道，衣服碎得很有艺术感！” “那个蓝衣服的小丫头身材真不错，腰细腿长……呃，当然比不上您的圣女！但作为开胃小菜，视觉体验绝对一流！” 深渊王座之上，洛夜的本体单手撑著下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森林中的“实况转播”。 看到影蚀那邀功般的“献宝”和最后生硬的马屁，他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气。 这个活宝…深渊里待久了压抑了是吧。 不过，戏演得还算到位。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狼狈的希斯特和她的队友，最后落在森林另一端，那正朝著这个方向快速接近的两个身影上。 是时候了。 同一时间，森林的另一处。 卡提希婭正蹲在小溪边，用清水轻轻拍打脸颊，试图让那因为之前艾莉婭拥抱而再度泛起的细微躁动彻底平息。冰凉的溪水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就在这时，脑海中，洛夜大人那低沉悦耳、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我的小圣女，休息得如何了？” 卡提希婭动作一顿，脸颊又有些发烫，连忙在意识中回应：“还、还好。洛夜大人，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大事。”洛夜的声音悠閒，“只是感知到，在你们东北方向大约一公里处，似乎有点『热闹』。” “热闹？”卡提希婭眨了眨眼。 “嗯。那个叫希斯特·波尔顿的蓝头髮小姑娘，”洛夜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似乎被一头……唔，看起来挺强的深渊魔物盯上了。情况好像不太妙呢。” “希斯特小姐有危险？”卡提希婭立刻站起身，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虽然希斯特对她態度不算友好，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危险？大概吧。”洛夜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不过，这或许也是个机会哦？” “机会？” “那头魔物看起来位阶不低，如果击杀了，应该能获得不少积分吧？对你通过试炼很有帮助。” “而且，若是能救下同为候选人的她们，无论是实际利益，还是声望方面，都大有裨益。” 洛夜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但隨即又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深意，“当然，去不去，由你决定。毕竟，那位希斯特小姐，似乎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 卡提希婭几乎没有犹豫。 她转身看向正在整理物资的艾莉婭，语气急促：“艾莉婭，我们得去一个地方！快！” 艾莉婭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她：“去哪？发生什么事了？” “希斯特·波尔顿可能有危险，那里可能有很强的高阶魔物。”卡提西婭迅速回应，同时已拉起艾莉婭的手，朝著之前圣纹悸动的方向加速跑去。 “等等等等！”艾莉婭被她拉著跑，一脸懵， “救谁？希斯特·波尔顿？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傲慢水母？救她干嘛？她刚才在广场上那眼神你没看到吗？恨不得用眼皮子夹死我们！” 卡提希婭脚步不停，认真地说：“她有危险啊。而且，洛夜大人说，那里可能有个很强的魔物，如果击败了能得很多积分。” “积分我们可以慢慢赚！为什么非要冒风险去救一个討厌的傢伙？”艾莉婭还是无法理解，她拉住卡提希婭的手臂。 卡提西婭跑得很快，金色的长髮在身后飞扬，蓝色眼眸清澈而坚定：“艾莉婭，你想想，如果希斯特小姐因为这次被我们救了，而改变了呢？” “她看起来…好像一直很孤独。如果她不再那么高傲，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人，甚至…甚至能成为像你一样，愿意去帮助別人的人，那不是很棒吗？”” “改变她？” 艾莉婭愣了一下，隨即，一个奇特的、混合著恍然和某种微妙兴奋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 “我懂了！卡提希婭，原来你是想……” 她凑近卡提希婭，压低声音，带著一种“我发现了你的小秘密”的语气，吐出三个字： “调、教、她？” “哎？”卡提希婭脚步一顿，茫然地转过头，看著艾莉婭闪闪发光的绿眼睛， “调教？那是什么意思？” 第58章 主角登场 艾莉婭被问住了。 她看著卡提希婭那双写满纯粹求知慾的蓝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调教”这个词在贵族暗语和某些特殊场合下的多重含义。 想了几秒，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最表面的解释：“调教…就是改变一个人的意思啦！通过一些方法，让一个人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卡提希婭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对！我就是想调教希斯特小姐！让她变成更好的人！” 她甚至握了握小拳头，充满干劲地说：“艾莉婭，我们一起去调教她吧！让她不要再那么骄傲，学会尊重和善良！” 艾莉婭：“……”看著卡提希婭那无比认真、纯洁无瑕、充满正向能量的眼神和宣言。 艾莉婭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关於“调教”的、不太健康的联想，简直是对这份纯洁的褻瀆。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无尽遥远的深渊王座上。 “噗！” 一直慵懒地靠著王座、欣赏著现场直播的洛夜，在听到卡提希婭那句元气满满的“我们一起去调教她吧”时，一个没忍住，低笑出声。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在空旷的王座大厅迴荡，让侍立在一旁的几名高阶恶魔统领都疑惑地偷偷交换眼神——王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那笑声愉悦、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味，直接在卡提西婭的灵魂中盪开。 “洛夜大人？”卡提西婭被他笑得有些茫然，脚步都慢了一拍， “您笑什么？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歪了歪头，在意识中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用带著一点小骄傲和“我懂了”的语气说道： “啊，我明白了！您也在调教我，对吗？就像您现在引导我去救人、去变强一样！您也在用您的方式调教我，让我成为更合格的圣女！” “所以您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对不对？” 洛夜的笑声戛然而止。 “咳。”深渊王座上，伟大的深渊之主、隱秘与星辰之神、吞噬了无数领主君王的存在，罕见地被自己的圣女一句话噎得轻咳了一声。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听不出情绪、但语速稍快的声音说道， “调教不是这么用的。这个词……有別的含义。以后不准乱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哎？別的含义？”卡提西婭更困惑了，但出於对神明绝对的服从，她还是乖乖点头， “哦，好的，洛夜大人。我记住了，以后不乱用。” 然后她立刻一本正经地转头，对身旁还在表情古怪的艾莉婭严肃说道： “艾莉婭，我刚刚问了洛夜大人。神明大人说，调教这个词不能乱用，它有別的意思！以后我们都不准说了，神明大人会生气的！” 艾莉婭：“……？？？” 她看著卡提西婭那副“传达神諭”般严肃认真、但明显自己也没搞懂“別的意思”是什么的可爱模样，突然觉得…… 那位“隱秘与星辰之神”，对卡提希婭的脾气可真好啊。 换做芙蕾雅女神，如果有眷属敢用这种词形容神明的指引，怕不是直接一道雷劈下来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艾莉婭忍著笑，连连点头， “那我们快点去帮助希斯特小姐成长，总行了吧？” “嗯！”卡提西婭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两人不再说话，全力在林间穿梭。 卡提西婭凭著圣纹那微弱的感应和洛夜不著痕跡的指引，方向明確。 大约三四分钟后，打斗声、少女的痛呼、以及那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已清晰可闻。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令人心头一紧。 林间空地上，四名少女倒在地上，轻甲破碎，衣衫凌乱，露出的肌肤上带著伤痕与尘土，已然失去了意识。 唯一还站著的，是希斯特·波尔顿。 但她此刻的状態，也绝对称不上好。 水蓝色的华丽长袍下摆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线条优美却布满擦伤的小腿。 袖口破碎，白皙的手臂上有多道被魔力侵蚀出的焦黑痕跡。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处的衣料，被整个撕开，大片雪白的肩颈与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甚至有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那张总是带著高傲表情的美丽脸蛋此刻却格外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不甘、以及深藏的恐惧。 但她依然死死握著法杖，挡在四名昏迷的队友身前，法杖顶端的光芒已黯淡了许多，却仍在顽强闪烁。 她的前方，那尊狰狞的黑红恶魔，正慢悠悠地踱著步，猩红的瞳孔戏謔地打量著她，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嘖嘖，真是顽强啊。”影蚀用爪子颳了刮下巴。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的魔力快耗尽了吧？防御结界也摇摇欲坠。接下来这一下…你会像你的同伴们一样，乖乖躺下，然后……” 它猩红的瞳孔在她破碎衣物下泄露的春光上扫过，故意拖长了语调： “……任由我处置。嗬嗬嗬……” 希斯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力竭还是愤怒恐惧。 她握法杖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死死瞪著影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休想……” “哦？还有力气放狠话？”影蚀似乎觉得很有趣，它抬起爪子，漆黑的深渊魔力开始匯聚，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 话音未落。 “到此为止了！”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少女声音，如同划破阴云的阳光，骤然在空地边缘响起。 影蚀和希斯特同时转头。 只见卡提西婭手持那柄暗银细剑，剑身之上幽蓝的火焰安静燃烧，將她精致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肃穆圣洁。 她深灰色的斗篷在林中微风中扬起，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光。 艾莉婭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翠绿的法杖已然在手，周身瀰漫著蓬勃的生命气息，绿眸锐利地盯著影蚀。 “是你们…？”希斯特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意外，以及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影蚀则心中大喜——主角终於登场了！它等得花儿都谢了！ 但它表面上却立刻进入凶残反派状態，猩红的瞳孔凶光毕露，发出低沉的咆哮：“又来了两只小虫子？今天真是丰收日啊！正好，把你们一起解决——” “希斯特小姐，退后。”卡提西婭打断它的话，上前两步，挡在了希斯特与影蚀之间，侧头对身后狼狈的侯爵千金轻声道， “我来帮你。” 第59章 玩坏掉？ 希斯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身形纤细、却异常坚定地挡在自己面前的“贫民窟少女”。 看著那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剑，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与那恶魔隱隱对峙的温暖而威严的气息…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骄傲、屈辱、不甘、获救的庆幸、以及一丝被“弱者”保护的难堪……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滚衝撞。 最终，化为一句带著刺的、虚弱却不肯低头的话： “……你是来可怜我的吗？” 卡提西婭还没回答，她身后的艾莉婭先受不了了。 “喂！蓝头髮的！”艾莉婭一边快步走到那四名倒地的少女身边，蹲下身，翠绿色的治癒光芒从她掌心亮起，覆盖在伤势最重的红髮少女身上。 然后转身抬手给希斯特刷了一道治疗术，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是不是脑子被恶魔打坏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端著你那贵族大小姐的架子？” “卡提希婭冒著危险过来帮你，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 她治疗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但嘴上的输出一点没停：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这头恶魔把你拍成肉饼，或者抓回去做点更有趣的事情？” 艾莉婭抬起头，瞥了一眼影蚀那狰狞的外形，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 “我听说深渊恶魔的爱好都很变態的哦？说不定它会把你剥光了吊在它的巢穴里当装饰品……或者赏赐给哥布林？” “听说哥布林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贵族小姐了，它们会玩很久的哦，直到坏掉哦~” 她说著，真的作势要去拉卡提西婭。 “哥布林…坏掉…？”希斯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更白，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她显然听说过，或者在某些家族的隱秘记录里看到过，落在某些魔物手中的女性俘虏，会遭受怎样生不如死的、远超死亡的恐怖折磨。 死亡她或许不怕，但那种结局……光是想像就让她骨髓发冷。 “等等！艾莉婭！” 卡提西婭连忙拉住好友，不赞同地摇摇头，然后看向希斯特，语气温和却认真： “希斯特小姐，我们不是来可怜你。我们是来救你，还有你的队友。现在不是爭执这个的时候，那个恶魔——” “求我。”艾莉婭忽然开口，打断了卡提西婭的话。 她抱著手臂，翠绿的眼眸盯著希斯特，脸上带著一种“今天我就要治治你这臭毛病”的表情。 “什、什么？”希斯特没反应过来。 “我说，求我。”艾莉婭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艾莉婭小姐，卡提西婭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不然，我们现在立刻转身就走。你可以继续你的骄傲，然后等著被它，”她指了指正饶有兴致看戏的影蚀， “或者被哥布林，隨便怎么处理。” “你！”希斯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破碎衣料下的雪白肌肤都染上了羞愤的粉红，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氤氳。 从小到大，她何曾向任何人低过头？ 更別说，是向她一直看不起的、出身低微的人…… “艾莉婭，这样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改变她呀，但是怎么感觉有点……”卡提西婭小声劝道。 “卡提西婭，这是为她好。”艾莉婭却异常坚持，低声快速道， “不把她这身莫名其妙的傲骨折一折，以后吃亏的是她自己，也可能会连累別人。今天我们必须让她学会，在绝境中，接受帮助不丟人，开口求救不卑微。” 卡提西婭怔了怔，看著艾莉婭认真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劝阻，只是担忧地看向希斯特，又警惕地注意著似乎暂时不打算插手、正抱著爪子看热闹的影蚀。 影蚀確实在看热闹，灵魂之火快乐地闪烁著。 打啊！吵啊！多来点！这种贵族大小姐被逼低头的情节，它最爱看了！回头一定要详细匯报给王，王肯定也爱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对希斯特来说都是煎熬。 她能感觉到对面恶魔那戏謔的目光，能感觉到卡提西婭担忧的注视，更能感觉到艾莉婭那毫不退让的、近乎冷酷的坚持。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內所剩无几的魔力，以及身后同伴们微弱的呼吸。 哥布林巢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 骄傲，和活下去，哪个更重要？ 尊严，和可能遭受的、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该如何选择？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蓝色的眼眸中，挣扎、屈辱、恐惧、最后化为一抹深切的、近乎绝望的妥协。 她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带著哽咽颤音的气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求……求你们……” “大点声。”艾莉婭不为所动， “听不见。诚意呢？” 希斯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已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瞪著艾莉婭，胸脯因激烈的情绪而起伏，破碎的衣料下春光乍泄也顾不上了。 她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也拋开最后一丝挣扎，大声喊道： “艾莉婭·凯恩！卡提西婭！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的队友！拜託了！！！” 喊完最后一个字，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若不是用法杖支撑，几乎要软倒在地。 泪水，终於还是衝破了骄傲的堤坝，顺著苍白染血的脸颊滑落。 艾莉婭挑了挑眉，看向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转身，面向影蚀，手中的幽蓝火焰细剑抬起，剑尖直指恶魔。 “你的对手，现在是我了。”她平静地说，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两簇幽蓝的星火，骤然炽烈燃烧起来。 第60章 战斗圣女 卡提希婭平静的宣战，却让影蚀的灵魂之火兴奋地爆燃！ 来了来了！主角的帅气台词！ 王的圣女要发威了！属下一定配合得完美无缺！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战意的咆哮：“狂妄，那就让你成为今天的开胃菜！” 深渊王座上，洛夜微微前倾身体，猩红的眼眸中星河流转，倒映著下方森林中，那簇即將首次在世人面前绽放的、独属於他的幽蓝火焰。 盛宴，终於要开场了。 影蚀的咆哮还在林间迴荡，它那覆盖黑红鳞片的庞大身躯已化作一道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卡提西婭！ 卡提西婭没有退。 她湛蓝的眼眸中，那两簇幽蓝星火燃烧得炽烈。 圣衣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战意，细微地收紧、调整，將每一分力量传导至她的四肢。 她双手握紧燃烧著苍焰的暗银细剑，不退反进，迎著那道黑红残影斜跨一步，剑锋自下而上撩起！ “鐺！！！” 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剑刃，与覆盖著黑红鳞片的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空气颤抖，碰撞点炸开一圈蓝黑交织的能量涟漪，將地面的枯叶与尘土轰然掀起！ 卡提西婭闷哼一声，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淌下，但剑身上的苍焰只是微微一黯，便再度熊熊燃起。 而影蚀，那只与剑刃硬撼的爪子上，几片黑红鳞片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还残留著丝丝缕缕的、正在试图侵蚀鳞片的幽蓝火星。 “咦？”影蚀收回爪子，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这具临时塑造的分身虽然只有lv25，但和lv10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別的。 这个才lv10的小圣女，那一剑的威力…居然能伤到它？ 影蚀的灵魂之火兴奋地跃动，但它立刻想起自己的职责——演戏！要演得逼真！ 於是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用另一只爪子捂住受伤的部位，猩红的瞳孔惊怒地瞪向卡提西婭：“该死的火焰……你这是什么力量？！” 卡提西婭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再度摆出剑势。额心那隱没的火焰纹印微微发烫，体內苍焰魔力奔流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她能感觉到，手中的剑，身上的圣衣，体內的魔力，乃至灵魂深处与洛夜大人的那道连接……都在因为这场战斗而甦醒共鸣。 “再来。”她轻声说，然后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她的身影更快。 圣衣赋予的敏捷与自身魔力的完美结合，让她在衝刺的瞬间几乎化作一道拖曳著幽蓝尾焰的流光。 剑锋之上的苍焰骤然內敛，凝聚於剑尖一点，直刺向影蚀的胸口。 精准，迅捷，狠辣。 影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反应丝毫不慢。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个诡异灵巧的侧移避开剑尖，背后的破烂骨翼猛地一扇，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同时另一只爪子横扫而至，五根利爪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卡提西婭拧身，剑势迴环，由刺转撩，苍焰再度暴涨，化作一道弧形的火墙迎向利爪。 “轰！” 第二次碰撞，卡提西婭再次被震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影蚀横扫而来的那只爪子上，也被苍焰燎出一片焦黑。 “卡提西婭！”艾莉婭惊呼，手中法杖亮起，一道翠绿色的藤蔓从地面窜出，缠向影蚀的双腿。 影蚀看都不看，骨翼一振，漆黑的深渊魔力如浪潮般扩散，那些坚韧的魔法藤蔓在触及黑雾的瞬间便枯萎崩解！ 它猩红的瞳孔锁定卡提西婭，咧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它另一只爪子已如闪电般探出，直抓卡提西婭面门！ 卡提西婭咬牙，体內苍焰全力催动，细剑上的幽蓝火焰“轰”地暴涨，在身前布下一道火焰屏障！ “嗤啦！” 利爪撕开火焰，去势稍减，却仍狠狠拍在卡提西婭匆忙横挡的剑身上！ “噗！” 卡提西婭喷出一小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震得落叶如雨。 “卡提西婭！”艾莉婭脸色煞白，全力催动治癒法术，翠绿光晕笼罩卡提西婭。 希斯特死死攥著法杖，她看著那个为她挺身而出、此刻却受伤吐血的少女，心中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龟裂。 影蚀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戏謔：“只有这种程度吗？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它忽然嘆了口气，用爪子挠了挠下巴，灵魂波动却悄咪咪地朝著无尽虚空发送：“王，属下的表演还行不？” 深渊王座。 洛夜单手支著下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的战斗。 看到卡提西婭受伤咳血时，他眼底的星河微微流转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 听到影蚀那邀功中带著一丝“求表扬”的灵魂传讯，他冷哼一声。 “太假了。”洛夜淡漠的声音直接在影蚀灵魂深处响起。 “啊？王，属下哪里演假了？”影蚀一惊，灵魂之火都抖了抖。 “一个lv25的深渊恶魔，打一个刚刚晋升lv10、实战经验几乎为零的小圣女，需要缠斗这么久？还被她伤到好几次？”洛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是怕打疼她？” 影蚀心中叫苦，灵魂传讯连忙解释：“王，属下是怕……怕下手重了，把您的小圣女打疼了。您看，她都吐血了……” 它確实收著力呢，万一真把王的宝贝圣女打坏了，它可担待不起。 “无妨。”洛夜的声音继续传来，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热度，“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需要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小姑娘。” “她是我的圣女。” “战斗的圣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况且，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的主君亲手雕琢的作品，在真正的压力下，究竟能迸发出怎样的光芒吗？” 第61章 卡提希婭VS影蚀 影蚀的灵魂之火骤然炽烈！ “属下明白！请王欣赏！” 隨著洛夜的话落下，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解开，又仿佛遥远的星辰投来了一道目光。 森林之中，靠在树干上的卡提西婭，用剑支撑著身体，缓缓站直。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两簇幽蓝星火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净。 她能感觉到。 小腹的圣纹在灼热搏动，体內的苍焰在奔流咆哮，手中剑在渴望战斗——以及灵魂深处，那份与神明连接的存在感。 洛夜大人在看著她。 在期待著她。 她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紧接著—— “轰！！！” 磅礴的、温暖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灼热力量，毫无徵兆地从她小腹的圣纹处爆炸开来！ 幽蓝色的苍焰不再仅仅附著於剑身，而是从卡提西婭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火焰跳跃、旋转，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金色的长髮在烈焰中狂舞，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火焰女神。 她手中的暗银细剑发出清越无比的长鸣，剑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次第亮起，最终，一点纯粹到极致、温暖到令人想落泪的白光，自剑柄处悄然滋生，如逆流的星河般沿著剑身向上奔涌！ “这、这是……？！”艾莉婭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治疗术都忘了维持。 她距离最近，感受也最清晰。 那光柱中的力量……温暖、浩瀚、带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威严，与卡提西婭之前的苍焰同源，却强大了何止十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卡提西婭“神明眷顾”程度的想像，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而另一边—— 希斯特·波尔顿半跪在地，用断裂的法杖支撑著身体。 她的治疗术正在缓慢修復肩膀的伤口，但此刻，所有的疼痛和虚弱都被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彻底淹没。 她张著嘴，蓝色的瞳孔紧缩，倒映著那贯通天地的光焰，以及光焰中那个身影。 那个……她一小时前还在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认为不过是侥倖获得神眷的“贫民窟少女”。 “光……柱？”她喃喃道。 作为水之女神的高阶眷属，希斯特见过许多神圣景象——祈祷时的圣光、治癒术的辉光、甚至高阶主教施展神术时的光晕。 但从未有过一种光，像眼前这样。 它不柔和，不慈悲，甚至不“光明正大”。 那幽蓝的底色带著星辰的深邃与夜的隱秘，可其中迸发出的白色光焰却又如此纯粹、炽烈，又带著不容褻瀆的神圣威严。 “不可能……”希斯特喃喃， “这种质感的圣光…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已知任何光明神系的神圣光谱！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著那光柱中燃烧的身影，看著卡提西婭那双纯粹而坚定的眼睛…… 她的心臟，会跳得如此剧烈？为何这个平民都莫名变得特別顺眼了。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那缕白光终於抵达剑尖，然后—— “嗡！！！” 纯白的光柱，冲天而起！ 它撕裂了林间浓密的树冠，穿透了幽寂山谷上空的云雾，仿佛一根连接天地的光之桥樑，將方圆数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圣、圣临……？”一名勉强甦醒的波尔顿家少女痴痴地看著那道光柱，泪水不知何时滑落。 艾莉婭紧紧捂著嘴，翡翠般的眼眸中倒映著光柱，倒映著光柱中心那个金髮飞扬、持剑向天的少女身影。 她忽然想起祭坛上那温暖的金色光潮。 原来……那还不是全部。 她的神明，赐予她的，是如此……如此…… 影蚀也嚇了一跳——这次有五分是真嚇。 它感觉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层次，已经隱隱对它这具分身產生了威胁。 王说得对！小圣女果然不是花瓶！ “有意思！这才像话！”影蚀狂吼，不再收力。 它周身黑红色的深渊魔力轰然爆发，化作滚滚黑雾瀰漫开来，与那纯白光柱分庭抗礼！ 黑雾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凋零，大地被侵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光明与黑暗，圣洁与邪恶——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浩瀚的力量，在这林间空地上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领域对峙！ “螻蚁！你激怒我了！”影蚀咆哮，背后那对破烂的骨翼猛然张开到极限，翼膜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魔纹！ “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深渊！”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残影，但这一次，速度何止快了数倍！ 空气中甚至留下了道道黑色的轨跡，那是空间被深渊魔力短暂腐蚀的痕跡！ 几乎在影蚀动的同一瞬，卡提西婭动了。 她手中光柱收敛，重新化为那柄燃烧著纯白与幽蓝交织火焰的细剑，向前踏出一步。 简简单单的一步。 但她的身影，却在一步踏出的瞬间，仿佛与手中的剑、与周身的火焰、与那冲天而起的光之桥樑融为一体。 人即是剑，剑即是光，光即是——她的意志。 “斩。” 她轻声说。 剑刃与利爪，再次碰撞。 “轰！！！！！！！” 这一次的巨响，超越了之前所有！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方圆五十米內所有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摧断！地面被犁开深达数米的沟壑，泥土碎石如暴雨般四溅！ 艾莉婭尖叫一声，全力撑起翠绿色的生命屏障，將希斯特和四名伤员护在身后。屏障在衝击下剧烈波动，裂纹蔓延，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烟尘瀰漫。 当视野稍稍清晰，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心臟骤停的一幕—— 卡提西婭的剑，架住了影蚀的利爪。 但她的双脚，已深深陷入地面直至小腿。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滴落在地，却被火焰蒸发成血色的雾气。 她脸色苍白，唇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在刚才的对撞中內腑已受重创。 可她的眼神，依然清澈，依然坚定。 眼中的幽蓝星火，依然在燃烧。 “不错……” 影蚀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讚赏，王的圣女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潜力果然巨大。 “能接住我七成力量的一击，你足以自傲了。但——” 它另一只爪子悄无声息地抬起，缠绕著浓缩到极致的漆黑魔力，朝著卡提西婭毫无防备的腰腹，闪电般掏去！ “结束了，小圣女！” “卡提西婭！”艾莉婭失声惊呼。 ps：老实一天，战斗爽和“日”常爽我都要，至於有很多人问多女主和单女主问题。 怎么说呢，卡提希婭自己就是多女主了... 她，比较特殊。 第62章 我不配做圣女 希斯特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抬起法杖，却发现自己魔力枯竭，连一个最简单的水盾都凝不出来。 然而—— 就在那足以撕裂钢铁、掏穿山腹的利爪即將触及卡提西婭身体的瞬间，影蚀的动作，极其不自然地顿住了。 不是它想停。 而是在它灵魂深处，传来了自家王那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恶魔领主都骨髓发冷的—— “哼。” 不满。 极度不满。 影蚀的灵魂之火疯狂闪烁，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內超频运转：王不满意！为什么？是因为我要打中了？可这是战斗啊！不打中怎么演下去？！ 等等……我懂了！王是嫌这一爪太狠了！会真的重伤甚至杀死圣女！ 虽然王说了可以认真打，但“认真”和“下死手”是两回事！ 属下悟了！ 电光石火间，影蚀展现出一位深渊领主演艺生涯的巔峰应变力。 那掏向腰腹的、缠绕著致命魔力的利爪，在触及卡提西婭衣袍的前一剎那，五指猛地张开，化爪为拳，同时上面凝聚的深渊魔力瞬间散去九成九，只剩下一点用来“装样子”的黑雾。 “砰。” 覆盖著鳞片的巨拳，结结实实印在卡提西婭匆忙回防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上。 “呜啊！”卡提西婭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狠狠撞在岩壁上，震得岩壁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她滑落在地，单膝跪倒，用剑支撑著身体，剧烈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血沫。 每动一下，浑身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小腹圣纹传来的灼热搏动，却仿佛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力量，修復著创伤。 疼……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內臟在翻腾，魔力在暴走。 但奇怪的是，那一拳真正的破坏力似乎看起来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就像是，对面的恶魔放水了？这怎么可能？！ 影蚀在一拳轰飞卡提西婭后，顺势一个瀟洒的后空翻，稳稳落地，还故意甩了甩拳头，齜牙咧嘴：“嘖，骨头还挺硬。” 它灵魂之火疯狂闪烁，向虚空疯狂传递信息：“王！属下方才那拳收力了！看著猛，实则主要打飞和震伤，绝对没伤到圣女本源！属下机智吧！” 深渊王座上，洛夜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影蚀顿时鬆了口气，隨即又兴奋起来——戏还得接著演！ “还没完呢！”它低吼著，再次扑上。 卡提西婭咬牙站起，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火光不灭，反而因为疼痛和挫折燃得更凶。她再次迎上！ 艾莉婭此时已经將最后一名昏迷的少女简单救治，勉强止住了致命伤。 她抬起头，看到卡提西婭明显落入下风、苦苦支撑的样子，一咬牙，翠绿法杖光芒大盛：“卡提西婭，我来帮你！” “自然缠绕！” 数条粗大的荆棘从影蚀脚下破土而出，缠向它的双腿。 同时，柔和的绿光笼罩在卡提西婭身上，缓慢修復她的伤势，提振她的精力。 另一边，希斯特看著再次陷入激战的两人，看著艾莉婭咬牙支撑治疗和干扰，看著自己四名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队友…… 眼前又闪过的却是卡提西婭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是那贯通天地的光焰，是她咳著血却再次站起的执拗。 “……可恶。”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谁。 然后，她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魔力，將法杖指向影蚀。 “水缚术。” 微弱的水流从虚空中浮现，勉强缠上影蚀的一只脚踝。虽然瞬间就被魔气蒸发，但確实让它的动作微微滯涩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卡提西婭的剑光划过，在影蚀肋下添了一道浅浅的、燃烧著蓝焰的伤口。 “吼！”影蚀“暴怒”，骨翼横扫，將欺近的卡提西婭和试图干扰的艾莉婭一同逼退。 战局似乎因为两人的加入，稍微平衡了那么一丝。 但也仅仅是一丝。 因为影蚀开始认真了。 它不再只盯著卡提西婭，而是將攻击分散，时不时一道爪风袭向正在施法的艾莉婭，或者一口深渊吐息喷向勉强支撑的希斯特。 压力陡增。 “噗！”艾莉婭为了维持对卡提西婭的治疗，躲闪稍慢，被一道爪风擦过肩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绿袍。 她闷哼一声，治疗术的光晕晃动，几乎中断。 “艾莉婭！”卡提西婭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却被影蚀反身一记骨翼横扫逼退。 紧接著，影蚀的攻势如暴风雨般袭向希斯特等人！ “水镜护盾！” “冰墙！” “圣光障壁！” 少女们仓促间施展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如纸糊般破碎。 影蚀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名少女惨叫著倒地，伤势不致命，却足以让她们彻底失去战斗力。 希斯特更惨，本就魔力枯竭，此刻为了维持一个脆弱的水盾抵挡吐息余波，彻底耗干了最后一丝魔力，法杖脱手，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而卡提西婭，则在两人遇险时拼死回援，后背空门大露，被影蚀一记沉重的尾鞭狠狠抽中！ “砰！” 她如断线风箏般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才停下。 “咳……咳咳……”她试图用剑支撑起身，手臂却颤抖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 看著艾莉婭染血的肩膀，看著希斯特跌坐在地的无力，看著那四名倒地身受重伤的少女…… 卡提西婭蓝色的眼眸中，那燃烧的战意第一次出现了动摇，被深重的无力与自责淹没。 我答应过洛夜大人，要成为能帮助他人、改变世界的圣女…… 洛夜大人赐予我如此强大的力量，赐予我如此温暖的光…… 可结果呢？连眼前这一头恶魔都解决不了，连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这样的我…真的配得上“圣女”之名吗？配得上洛夜大人的期待吗？ 我算什么圣女…… 我…不配… 滚烫的泪水，混著血水，从她染满尘土的脸上滑落。 就在她意识即將被自责与绝望淹没的剎那—— “谁说的？” 那声音，温和，平静，却带著斩断一切迷茫的力度，直接在她灵魂最深处响起。 卡提西婭浑身一颤。 ps：提前剧透一下世界观好了，现在的圣光之城，也不过是一座小城，而非大家理解的圣都啊之类的那种。 世界观和战力体系之类的会慢慢出，后面精灵、巨龙等等各个种族都会出现。 当然，神战和入侵也是必不可少的，但那都是后话了。 第63章 再次神恩 “你错了，我的小圣女。” 洛夜的声音，没有往日的调侃与玩味，而是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庄严的肯定。 “谁说你弱？谁说你保护不了別人？谁说你——不配做我的圣女？” “洛夜……大人……”卡提西婭在意识中哽咽，泪水决堤。 “看著我，卡提西婭。”洛夜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是被我选中的圣女。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愿为他人挺身而出的勇气，你即便绝境也不放弃的意志，即使力量悬殊，眼中火光也从未真正熄灭……” “这些，才是你成为圣女的资格。” “力量可以赋予，等级可以提升，但灵魂的本质，无法偽造。” “所以，抬起头。” “你，就是最优秀的圣女。是真正的圣女。” 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混合著血跡，顺著卡提西婭染尘的脸颊滑落。 不是出於疼痛或委屈，而是某种堵塞在胸口、沉重到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被这温柔而绝对的话语，轻轻融化、冲开了。 “洛夜大人…”她呜咽著，在意识中轻轻唤道，像个终於得到肯定、卸下千斤重担的孩子。 “可是…我打不过它…我救不了她们……” “呵。打不过？谁说的？”洛夜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著某种跃跃欲试的期待与宠溺。 “我的小圣女，你似乎忘了——你的神明，可还在呢。” 卡提西婭愣住了。 “那么，准备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洛夜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仿佛在宣告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將再次赐予你神恩。不是因为你弱，而是因为你的对手值得这份待遇。去感受它，接纳它，然后——” “去勇敢地战斗吧。向所有人，展示你应有的光辉。”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卡提西婭身上，原本因受伤和魔力消耗而黯淡下去的蓝白火焰，轰然再次爆发！ 这一次，光芒更加炽烈，更加凝实，仿佛有生命般在她周身流转、欢呼！ 一股温暖、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自小腹圣纹处奔涌而出，瞬间充盈她乾涸的魔力迴路，修復她受损的身体！ 力量感重新回归，甚至比之前更强！ 但与此同时…… “嗯……！” 卡提西婭猛地咬住下唇，一声甜腻而压抑的轻哼，还是溢出了齿缝。 她感觉到…一只无形、却带著明確存在感的大手，正轻轻覆盖在她的…心口。 隔著圣衣，那掌心传来无法形容的、灼热而温柔的触感，仿佛在细致地丈量、抚触，又仿佛在將某种更精纯的力量，通过这种接触注入她的身体。 那灼热的大手抚过之处，卡提西婭能清晰感觉到受损的肌肉纤维在快速癒合，魔力迴路的裂痕被精纯神力修补、甚至拓宽。 但同时，每一处被触碰的肌肤，都在癒合与强化中变得异常敏感，圣衣的摩擦、林间的微风、甚至自己的心跳，都被放大了数倍。 更让她慌乱的是，隨著“强化”深入，一股燥热的悸动，正从小腹圣纹处被那只手缓缓唤醒，並隨著血流涌向全身…… “洛夜…大人…”卡提西婭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和脖颈都染上了羞耻的緋色。 她慌乱地在意识中喊道，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我、我在战斗…请您…停下…嗯啊…” 这太……太奇怪了！而且艾莉婭她们还在旁边看著呢，自己现在肯定羞死人了... “停下？”洛夜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疑惑与严肃， “卡提希婭，我在以神力为你临时强化心臟与主要魔力迴路的负荷能力。你方才受伤不轻，体內魔力迴路亦有损，若不加以引导稳固，贸然接受神恩会有爆体之危。” “这可是必要的治疗与强化。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受伤与失望。 “莫非以为，我会在如此紧要关头，对你有什么……不当的念头？” “真是…我乃神明，岂会行那般无谓之事？专注战斗，不要分心。”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卡提西婭慌得脑子一片空白，强烈的羞耻与对“误解神明”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对不起洛夜大人！是我太放肆了！我误会您了！请您继续！呜……” 她一边在意识里疯狂道歉，一边感受著那只大手“认真敬业”的“强化工作”，脸颊烫得能煎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混乱的念头在盘旋： 强化身体…需要…需要这样吗？ 那股在胸前流连、甚至偶尔轻轻揉按的灼热触感，还是让她全身发软，腿脚发颤。 一股股陌生的、酥麻的热流顺著那只大手的抚触，不断匯入心口，又扩散向全身。 感觉…好奇怪… 酥酥的…麻麻的…热热的… 卡提西婭死死咬著下唇，强迫自己忽略身体深处翻涌的异样暖流，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影蚀身上。 她必须战斗，必须贏！ 不能辜负洛夜大人的帮助，不能…再想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另一边，影蚀看著卡提西婭突然浑身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然后站在那里身体轻颤，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剧情。 它小心翼翼地向洛夜发送灵魂传讯：“王，属下接下来该怎么演？圣女看起来…呃，状態有点特別？” “需要属下配合假装被这新爆发的力量嚇到吗？还是说……属下差不多该死了？” “死？”洛夜的声音带著玩味，“为什么要死？” 影蚀：“啊？不、不死了吗？属下以为，按照经典剧本，反派最后要被英雄打败……” “影蚀。”洛夜打断它，猩红的眼眸俯瞰著下方森林， “表演，需要观眾。而一场足够辉煌的胜利，需要足够分量的恶役来衬托。” “接下来，收起你那些小把戏。” “给我——全力爆发。不是对卡提西婭，而是对她身后那些『观眾』。” “让这场『恶魔入侵』的戏码，再逼真一点。逼真到……足以惊动外面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眼睛。” 影蚀的灵魂之火猛地一跳：“王，您的意思是……？” 第64章 震惊的眾人 “我覆盖监控的法阵，是时候『意外失效』了。”洛夜的声音冷漠。 “让光明教会看看，他们宝贵的圣女候选人，在真正的深渊威胁面前，是何等脆弱。” “也让他们看看，我的圣女——是如何在绝境中，绽放出他们无法理解的光辉。” “记住，是『看起来』全力，声势要大，压迫感要足，但分寸你自己掌握，別真弄死了。重点是，要让卡提希婭，为了保护她们，不得不再次站出来，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影蚀瞬间领悟，兴奋得灵魂之火噼啪作响：“属下明白！这就给圣女搭建最完美的舞台！” 下一刻，真正属於lv25深渊领主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从它体內轰然爆发！ 黑红的魔雾浓稠到化为液態，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天空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螻蚁们！游戏结束了！”影蚀咆哮著，骨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 “让你们见识，深渊真正的恐怖！绝望吧！哭泣吧！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它张开巨口，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纯粹由浓缩的深渊魔力与负面情绪构成的漆黑吐息，朝著刚刚挣扎起身的艾莉婭、瘫坐在地的希斯特等人，轰然喷出！ 那是真正足以將钢铁蒸发、將大地犁出深谷的毁灭性能量！ “不！！！”艾莉婭绝望地尖叫，只能徒劳地撑起最后一点魔力护盾。 希斯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身影，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金色的长髮在漆黑吐息的狂风中狂舞，深灰的斗篷猎猎作响。 卡提西婭背对眾人，面对著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漆黑吐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她的胸口，那只无形大手带来的强化似乎到了尾声，最后一阵强烈到让她眼前发白、几乎尖叫的酥麻浪潮席捲全身后，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到爆炸的力量！是仿佛能將山岳斩断、將大海蒸乾的炽热战意！ 是灵魂深处，与神明连接的那份温暖浩瀚，化为实质的支撑！ 她周身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纯白与幽蓝交织的火焰，互相交织缠绕，化为了她的“衣袍”，她的“羽翼”，她的“冠冕”！ 然后，她高举长剑，挥剑。 一道温暖、纯净、却带著斩断一切邪恶决意的光，自剑尖挥洒而出。 就在剑光离体的瞬间，卡提西婭的脑海中，梦境里那个金髮女子悲伤而决绝的面容，与她自己的脸孔前所未有地清晰重叠。 她仿佛听到了一声充满欣慰与释然的嘆息，仿佛看到那女子在类似的绝境中，也曾挥出过类似的一剑…… 只见那剑光如新月，如晨曦，又如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星光。 它与漆黑的吐息，无声碰撞。 然后，將它——从中切开，一分为二！ 被切开的吐息擦著眾人两侧掠过，將后方大片的森林化为燃烧的焦土与腐蚀的泥沼。 而那道温暖的光，去势不减，斩向满脸惊愕的影蚀！ “什么？！” 影蚀只来得及將双爪交叉挡在身前。 “嗤！！！” 光刃斩在它的利爪上，发出烙铁炙肉的声响！ 它那足以硬抗攻城弩的漆黑鳞片，在触及光刃的瞬间便融化、汽化！ 剧痛传来，影蚀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剑斩得向后踉蹌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它的双爪，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且不断被温暖光芒净化侵蚀的伤口！ 艾莉婭呆呆地看著那个挡在她们身前的背影。 希斯特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光芒万丈的身影，倒映著她一剑斩退恶魔的英姿，倒映著她隨风飞扬的金髮与猎猎作响的斗篷。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 与此同时，幽寂山谷边缘，临时设立的监测营地內。 十几名身穿白袍的神官和黑袍修士，正围坐在数面巨大的水晶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显示著森林各处试炼区域的画面，能量波动曲线在一旁平稳流转。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候选人战斗，魔物被猎杀，偶尔有小规模衝突，救援信號零星亮起又熄灭。 直到—— “嗡！！！！！” 刺耳的、仿佛水晶即將碎裂的尖鸣，猛然从监测法阵核心处爆发！ 所有水晶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剧烈抖动、扭曲，隨即被一片狂暴的、混杂著深邃幽蓝与炽烈圣白的能量乱流充斥！ “怎么回事？！” “法阵受到超高强度能量衝击！来源……是b7区域！” “能量读数爆表了！这、这是…深渊反应！还有…未知神圣属性反应！两者在激烈对抗！” “快！调整监测频率，穿透干扰！b7区域有候选人队伍，是…凯恩家族和波尔顿家族的队伍！” 监测室內一片混乱。 神官们手忙脚乱地操作法阵，试图稳定画面。 几位高阶修士猛地站起，脸色凝重。 而端坐在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西蒙主教，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终於稳定下来的、b7区域的主屏幕。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林间空地上，狰狞的黑红恶魔仰天咆哮，滚滚黑雾瀰漫，邪恶的深渊魔力如同海啸般爆发，將周围森林侵蚀得一片凋零。 更看到了—— 那站在所有人最前方，背对镜头，用自己纤细的身影，將同伴牢牢护在身后的那个少女。 她背对著镜头，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那一头在能量风暴中狂舞的、流淌著熔金光泽的金髮。 看到她身上那件奇特的黑色裙装，在狂风与魔气中紧紧贴合身体。 看到她周身燃烧的、仿佛能將黑暗都点燃的蓝白色火焰！ 那火焰是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带著一种令人灵魂舒畅的净化意志，在她身前构筑成一堵摇曳却坚定的光焰之墙！ 幽蓝为底，星芒流转，圣焰为锋。 她独自一人，直面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深渊恶魔，以及恶魔身后那吞没光线的、沸腾的魔气黑潮。 仿佛暴风雨中，最后一盏不肯熄灭的灯塔。 ps：好帅的卡提希婭！ 第65章 张口，卡提希婭 监测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官、修士，都死死盯著屏幕，盯著那背对眾生的燃烧身影，盯著那守护的姿態，盯著那从未记载於任何圣典、却毋庸置疑神圣威严的火焰。 “圣…圣女…”一名年轻的神官失神地喃喃。 “这光芒…这气息…”另一位年长的神官颤抖著， “绝非已知的任何一位正神所属！但…如此纯粹，如此温暖，如此强大的守护意志…” “那是……谁？”一名年轻执事梦囈般喃喃。 “卡提…希婭。”西蒙主教苍老的声音，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女燃烧的背影上，落在她身前那堵仿佛隨时会破碎、却始终屹立的光焰之墙上。 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眸深处，有惊澜，有审视，有深深的思索。 “这种力量……”一名戒律修士首领脸色铁青， “绝非任何已知光明谱系！还有那头恶魔——lv25的深渊低级恶魔！怎么可能突破结界潜入试炼森林？！” “这怎么可能突破结界潜入试炼森林？！谁负责布置结界的？必须彻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百合主教急声道，他正是之前在广场上为卡提西婭说话的那位。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派遣高阶战力进入救援！b7区域还有凯恩家和波尔顿家的嫡女，你想承担两大家族的怒火吗？” “已经启动了！”负责法阵的神官满头大汗，“但能量乱流太强，传送坐標不稳定！强行传送可能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百合主教看向屏幕。 屏幕上，那狰狞的恶魔在短暂的惊愕后，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魔气再度暴涨，朝著卡提希婭狂扑而去！ “她们撑不了三分钟！” “那就让能动的立刻过去！”西蒙主教终於开口，“通知在附近区域监考的所有高阶修士、惩戒骑士，放弃原有任务，全速赶往b7区域。允许使用一切非致命性手段控制恶魔，优先保护候选人安全。” “是！” 命令迅速下达。监测室內符文闪烁，一道道紧急传讯化作流光射向森林各处。 ...... 另一边，试炼森林，b7区域。 影蚀感受著双爪上那灼痛入骨、仍在被净化的伤口，灵魂之火却兴奋地燃烧。 就是这样！王要的场面！属下演得卖力吧！ “螻蚁……你竟敢……伤我！”它发出暴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更多漆黑的魔血从伤口溅出，落在地上腐蚀出嗤嗤白烟。 当然，是它自己逼出来的，追求视觉效果满分。 “我要把你……连同你身后那些虫子……一起碾成肉泥！” 然后，影蚀动了。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沉，每一爪挥出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诡异灵动，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从各个角度袭向卡提希婭！ 卡提西婭瞳孔微缩。 好快！ 她体內苍焰奔流，圣衣细微调整，將每一分力量传导至四肢。 她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细柳，在数道爪影的间隙中穿梭、拧转、迴旋。 手中的剑，活了。 不再是笨拙的格挡，不再是勉强的招架。 剑隨身走，焰隨剑舞，幽蓝与纯白交织的星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轨跡。 “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如暴雨打芭蕉，密集炸响！ 卡提西婭的身影在爪影中穿梭，每一次剑与爪的碰撞，都炸开一圈蓝黑交织的能量涟漪。 她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剑柄，每接一击手臂都剧震发麻，但她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能“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感知——影蚀爪击的轨跡、魔力流动的脉络、下一个变招的徵兆…… 这些信息如同水流般自然涌入她的意识。 她的身体，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 侧身，避过一记掏心爪，剑锋顺势上撩，在影蚀臂侧添上一道焦痕。 拧腰，躲开横扫的骨翼，剑尖点地借力，身形腾空翻转，一剑斩在影蚀肩胛，鳞片炸裂。 落地，滚翻，躲开追击的踩踏，剑光自下而上反撩，逼得影蚀后撤半步。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妙。某些剑招，她从未学过，却自然而然用了出来。某些步法，她从未练过，却行云流水。 仿佛这具身体，本就属於“战斗”。 “哈哈！好！这才像样！”影蚀狂笑，攻势愈发狂暴。 它不再保留，lv25深渊领主的战斗技艺完全展开。 利爪、骨翼、尾鞭、甚至口中喷出的浓缩魔弹，攻击如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卡提西婭。 每一击都沉重如山，每一招都刁钻狠辣。 卡提西婭开始受伤。 左肩被爪风擦过，圣衣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右腿被魔弹余波击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后背硬接了一记尾鞭，臟腑震盪，她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没倒。 眼中那点金色的星辰核心，旋转得越来越快。每一次受伤，圣纹传来的灼热就更盛一分。每一次吐血，体內苍焰奔流的速度就加快一成。 痛吗？痛。 但奇怪的是，痛楚似乎成了燃料，让她眼中的火光烧得更旺。 圣衣仿佛与她的肌肉记忆同步，细微地调整著发力，让她在泥泞破碎的地面上也能保持诡异的平衡。 “再来！”她嘶声说。 影蚀越打越心惊。 这小圣女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每一次受伤，她都似乎能吸收一部分战斗经验，化为己用。 每一次濒临极限，她眼中那金色星辰就转得更快，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这就是……被王选中的容器吗？ “轰！” 又一次全力对撞。 卡提西婭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落地时单膝跪地，用剑支撑，剧烈咳嗽，每一下都喷出血沫。 视野开始发黑，影蚀的咆哮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要…不行了吗… 艾莉婭…希斯特小姐… 就在意识即將被黑暗吞没的边缘—— “这就到极限了吗，我的圣女？” 洛夜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责备，却又奇异地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她的耳畔低语。 紧接著，一只无形、却带著实质温热触感的大手，轻轻托住了她无力垂下的下巴，將她的脸微微抬起。 “放鬆身体，张口。” 下一秒，林间的风停了，魔气的呼啸远了，连影蚀都下意识屏住了攻击的动作。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神明將赐下何物。 第66章 神力满了？ “哎？”卡提西婭在意识中一愣，身体却因高度专注的战斗本能而下意识执行了命令。 她微微启唇，呼出一口带著血腥与灼热的气息，仿佛等待圣餐的虔诚信徒，又像雏鸟等待母鸟的哺育。 下一秒。 一根修长、温热、仿佛由最纯粹的光与暗凝聚而成的手指，带著星辰般的微凉与深渊似的灼热，轻轻..... “呜……！”卡提西婭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缩，脸颊瞬间爆红！ 战斗的喘息被堵在喉间，化作一声甜腻的呜咽。 而且艾莉婭还在身后治疗！希斯特她们都看著！神明大人怎么可以…在这里…用这种方式… 更何况，这也太…太超过了… 比之前的“治疗”更加私密，更加…羞耻。 极致的羞耻感將卡提希婭淹没，她几乎要咬紧牙关...... “嘘……无妨。”洛夜的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在抚慰受惊的小兽， “神若不允，凡人不可视，不可听，不可知。她们只会看到你因凝聚力量而短暂的停顿。” 听到这句话，卡提希婭才稍稍安心下来。 但下一秒，耳尖就通红了起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其上流淌的、浩瀚无比的神力，正修復著她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魔力总量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质变，小腹处的圣纹灼热搏动，如同心臟般將力量输送至全身！ 卡提希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轻颤，破碎的圣衣下，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让她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带著哭腔的鼻音。 “咳…嗯…洛夜大人…好奇怪…身体…感觉好奇怪…不...”她在意识里混乱地哭诉。 而在洛夜的视野中，她的面板疯狂跳动： 【眷属：卡提西婭】 【等级：lv.10→ lv.11→ lv.12→ lv.13！】 【状態：神力灌注（饱和）、生命本源升华、灵魂韧性强韧化】 【警告：容器接近临时饱和，继续灌输存在溢出风险。】 “嘖，这就满了？”洛夜的声音似乎带著一丝遗憾的玩味。 “比预估的容量要小。看来，你需要更多『锻炼』来拓展极限。” 说罢，洛夜缓缓停下能量输送，正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洛夜即將离开的剎那，卡提西婭不知哪来的力气，或是某种深植於身体的本能，竟然轻轻住了阻止了。 她乖巧的伸出舌头... 动作细微，却充满了一种懵懂的渴望与依赖。 洛夜似乎彻底怔住了。 深渊王座上，他的本体罕见地眉梢微挑，猩红的眼眸中星河流转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瞬。 隨即，一声低沉到只有卡提西婭灵魂能听见的、充满玩味与深意的轻笑，直接在她灵魂深处漾开。 “……贪吃的小圣女。” 他静静的等待著卡提希婭的动作，隨后才...... 那无形的手最后在她唇角轻轻一抹，然后化为光点，在她唇间温柔地消散。 整个过程，在外界的艾莉婭与希斯特眼中，不过是卡提西婭在逼退恶魔后，突然闭目凝神了一瞬，周身爆燃的火焰猛地向內一敛，仿佛在压缩力量，隨即，一股更浩瀚的气息从她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卡提西婭猛地睁开眼睛，湛蓝的瞳孔中，那点金色星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体內，力量澎湃到几乎要破体而出！ 所有伤痛都被暂时压制，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感觉充斥全身。 她重新握紧了剑，剑身上原本有些黯淡的星焰轰地一声，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辉煌！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因她突然的气息暴涨而略“错愕的影蚀，染血的唇角，竟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混合著羞耻、力量与决绝的奇异笑容。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重复了洛夜的话： “…贪吃？” 然后，她甩去剑上残留的血珠，声音响彻战场： “恶魔，再来战！” 话音未落，卡提西婭已化作一道燃烧的流光，主动冲向影蚀。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手中那柄燃烧著全新神焰的细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令空间震颤的嗡鸣。 “来得好！”影蚀咆哮，利爪撕裂空气，与卡提西婭的剑刃再次碰撞。 影蚀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剑劈得向后滑退了半步！爪前的魔力盾影剧烈波动，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什么？！”影蚀灵魂之火狂跳。 不是演戏，这一剑的力量是实打实的提升了，而且这股力量的质感和瞬间的爆发力…… 卡提西婭得势不饶人，剑锋上的星焰咆哮著，顺著魔力盾的裂痕疯狂侵蚀。 她拧身，旋腕，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刺、撩、斩、削…… 简单的剑式在她手中被赋予了生命，每一击都带著净化邪秽的炽热意志，与之前战斗中被“引导”出的身体记忆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兼具优雅与暴烈的全新战法。 “嗤啦！” 影蚀的鳞片上不断增添新的焦痕与伤口，漆黑的魔血溅射。 它怒吼连连，骨翼狂扇，利爪撕天，尾鞭抽地，將lv25领主的力量与战斗技艺展露无遗，方圆数十米內飞沙走石，魔气滔天。 艾莉婭瘫坐在一块相对完好的岩石后，脸色惨白，翠绿的法杖光芒黯淡。 她已经耗尽了所有魔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卡提西婭在恶魔的狂攻下苦苦支撑，一次次险象环生，心揪得发痛。 她徒劳地握著法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希斯特背靠著岩石，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隨著那个燃烧的身影。 不知为何，看著那明明纤细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 她心中那座名为骄傲的冰山，正在这炽热的火焰与惨烈的坚持下，加速融化崩塌。 突然，卡提西婭被一道隱蔽的暗影触手抽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向前扑倒。 “咳！” 影蚀眼中凶光一闪，岂能放过这机会？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双爪交错，缠绕著浓缩到极致的毁灭魔力，朝著卡提西婭的后心狠狠撕下！ 这一击，声势骇人，魔威滔天，仿佛要將大地都撕裂！ “不！”艾莉婭和希斯特同时失声尖叫。 第67章 此剑，斩灭诸恶！ 卡提西婭猛地回头，染血的脸上毫无惧色。 她体內残存的所有苍焰魔力，圣纹內所有的参与神力，以及灵魂深处与洛夜连接传递来的那股温暖支撑，在这一刻，被她毫无保留地压榨、点燃、灌注进手中的剑！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幽蓝与纯白彻底交融，化为一种深邃而炽烈的、仿佛能將万物净化重生的星焰！ 她不再闪避，而是逆著那撕天的魔爪，挥出了凝聚全部精气神的一剑！ “此剑——” “斩灭诸恶！”（帮我配个图！） 剑光与爪影，轰然对撞！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刺眼的光芒与深邃的黑暗同时爆发，互相吞噬、湮灭！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方圆百米內一切高於地面的物体夷为平地！艾莉婭和希斯特被狠狠掀飞，撞在更远处的岩石上，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战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焦坑。 影蚀单膝跪在坑边，模样悽惨无比。它用来硬抗的右爪连同小臂，几乎被齐根斩断，断口处燃烧著顽固的星焰，阻止著再生。 胸口、腹部布满纵横交错的剑伤，深可见骨，鳞片大面积剥落。背后的骨翼破烂不堪，一只甚至折断了大半。 它猩红的瞳孔光芒黯淡，气息剧烈起伏，显然受了重创。 而卡提西婭，倒在焦坑的另一边。 她手中的暗银细剑光芒尽失，布满裂纹。 她身上的圣衣破损严重，多处露出了染血的肌肤，正在缓缓自我修復中。 她一动不动，金髮凌乱地铺散在焦土上，脸色惨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小腹圣纹还在微弱而顽强地搏动，缓缓治疗著她的身体，证明著她尚未死去。 两败俱伤。 “哈…哈哈……”影蚀发出嘶哑的笑声，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踉蹌了一下， “小圣女…够狠…我影蚀…认可你了…” 它的声音充满了“穷途末路反派”的“悲壮”与“欣赏”。 听到敌人的话，卡提西婭颤抖著站起身，脸色苍白，汗水、血水、泪水混在一起，呼吸破碎不堪，握剑的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周身的蓝白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身上，仿佛风中残烛。 可她依然站著。 摇摇晃晃，却固执地，再次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艾莉婭已经哭成了泪人，拼命想要爬过去，却被希斯特死死拉住——后者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卡提西婭的背影，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碎裂重塑。 影蚀心中也有些咋舌。 这小圣女，韧性也太可怕了…王到底是怎么选人的？ “还不倒下吗？真是顽强的虫子！” 影蚀咆哮著，抬起一只流淌著黑血的爪子，做出最后一击的蓄力姿態，恐怖的深渊魔力在它爪尖疯狂匯聚，形成一颗剧烈波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暗球体。 “这一击，彻底了结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放肆！” “邪魔受死！” “圣光啊！” 数道怒喝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七八道身影从林间疾射而出，瞬间落在空地边缘！ 为首的是两名身穿银亮全身鎧、手持巨剑与塔盾的惩戒骑士，气息赫然都在lv30以上！ 他们身后，是四名身穿白金色战袍的高阶修士，以及两名穿著简朴灰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显然是裁判所的戒律修士。 救援，终於在最后关头赶到！ 看到现场惨状——崩毁的大地、腐蚀的森林、倒地昏迷的少女、重伤的艾莉婭与希斯特，以及那个挡在最前面、浑身浴血、仿佛隨时会倒下却依然持剑的金髮少女。 所有赶来者眼中都爆发出凛冽的杀意与震惊。 “结阵！保护候选人！净化邪魔！”为首的惩戒骑士长巨剑一挥。 两名骑士瞬间顶上前，塔盾重重顿地，圣洁的光辉从盾牌上绽放，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墙，挡在了卡提西婭与影蚀之间。 四名高阶修士迅速散开，翠绿、金黄、蔚蓝、土黄四色治疗与净化光环同时亮起，笼罩向卡提西婭、艾莉婭等人。 两名戒律修士则目光如电，一人锁定了影蚀，另一人则迅速扫视现场，尤其在卡提西婭身上那奇特的蓝白火焰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凝。 影蚀心中大笑，表面上却做出“功亏一簣的”暴怒状，猩红的瞳孔瞪向突然出现的教会眾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教会的走狗！你们终於来了！可惜，晚了！这些鲜嫩的小点心，我已经玩够了！” “邪魔！竟敢潜入神圣试炼之地，屠戮圣女候选！今日必將你净化於此！”惩戒骑士长怒喝，巨剑上燃起熊熊圣焰。 “净化？哈哈哈！” 影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髮出一连串癲狂的、充满嘲讽的大笑： “就凭你们？就凭你们这群道貌岸然、骨子里比我们深渊还要骯脏齷齪的偽君子？！” 它猩红的瞳孔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那两名戒律修士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怨毒而阴森：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勾当！用候选人做禁忌实验的是谁？私下和某些『大人物』交易圣女初夜权的是谁？” “把不听话的、或者知道太多的候选人悄悄处理掉，然后推给试炼意外的又是谁？！” “你们教会的光明圣袍下面，爬满了多少蛆虫！流淌著多少骯脏的血液和交易！” 影蚀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光明教会？怕是比深渊都来的邪恶吧。” 话音落下，影蚀心中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成就感。 完美！指控全数拋出，听眾阵容豪华，现场效果炸裂！ 王，属下这齣戏，从登场到退场，从武力到舆论，满分收官！ ps： 补充个冷知识：本文中，深渊一共72层，第七十三层是洛夜打穿整个深渊后，自己单独开闢的相对乾净的一层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