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搅屎棍,那你们是啥》 第1章 开局全院大会 贵宾一位,里面请! 本店可提供大脑免费寄存修復保养服务! ...... 1958年8月23日,晚上八点,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大院。 因为早就得到了要开全院大会的通知,吃过晚饭的人们早已经来到了中院,三三两两的和自己熟悉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谈笑著什么。 院子中间,一张旧桌子前,国字脸一脸正气的易中海皱著眉头用手里的茶缸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安静一点,傻柱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五大三粗的何雨柱从板凳上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便嚷嚷道: “一大爷,除了许大茂那孙子没到,其他家都到了!”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易中海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开始全院大会!” 他站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相信大傢伙儿都知道了,老陈家陈德柱在之前轧钢厂发生的事故中挺身而出,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是却保护了国家的財產没有遭受损失!” “这不但是他的荣耀,也是我们整个95號大院的荣耀,让我们为老陈家鼓掌!” 说完易中海带头用力的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跟著热烈的拍起了巴掌,同时看向了院子一处的一大三小。 罗桂芳紧了紧怀里的丫头片子,挤出来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忧虑。 “好了,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易中海接著说道:“大傢伙儿都应该清楚,我们院之所以年年能拿到先进大院的称號,那是因为在我们三位大爷的带领下,大家尊老爱幼团结友爱助人为乐,使得我们院子里一直保持著良好的作风!” “这种良好的作风不仅给周围的院子树立了榜样,更是得到了街道办领导的肯定,所以我们要把这种良好的作风一直保持下去!” 顿了顿,易中海环视了一圈,眼神扫过某一处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严肃的说道: “四合院是大傢伙儿的四合院,我们要共同维护好它,对於那些不尊老爱幼,不团结邻居的坏分子,四合院坚决容不下他!” “说得好!” 何雨柱挺起胸膛用力拍起了巴掌。 “好了,接下来说正事!” 易中海朝著何雨柱摆了摆手: “大傢伙儿也都知道,贾家一直以来都是咱们院子里的困难户,东旭一个人要养活一家五口,就凭他一个人的工资和口粮十分困难。” “这不又快到月底了,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要一个多星期,但是他们家马上就要断顿了!” “我希望大家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他家渡过难关。” “还是老规矩,我先来!” 说完易中海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挺著大肚子的刘海中也不甘落后,掏出来五块钱放了上去: “这是我的!” 一旁的阎埠贵有些心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想了想又换了张五毛的,嘴里还嘟囔著: “我们家也快揭不开锅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不情愿,还有人小声嘀咕著: “隔三差五的就来这么一回谁受得了啊......” 何雨柱腾的站了起来,对著那人大骂道: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秦姐那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都困难成啥样了,大傢伙儿都是邻居,接济一下怎么了?” “我捐五块!” 说完他大步走了过去,掏出来五块钱一把拍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对著秦淮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秦淮茹刚对何雨柱咧了一下嘴角,马上脸色大变做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嘶......” 一旁的贾张氏从秦淮茹的腰间收回了一只手,低声骂道: “小浪蹄子,少给我丟人现眼!” 秦淮茹把头低了下去,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旁边的贾东旭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说道: “老少爷们儿们,我贾东旭在这里谢谢大傢伙儿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你一毛他三毛的往外掏钱,很快桌子上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票。 “小涛,去,把这钱送过去。” 罗桂芳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递给了她身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钱一溜烟跑了过去把钱放在了桌子上。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看向罗桂芳: “老陈家的,你就捐这么点?我听说厂里的领导可是送了二百块的慰问金过来!” 听到二百块这个数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罗桂芳,目光中满含羡慕,嫉妒还有贪婪! 罗桂芳有著慌乱的说道:“那可是他爹看病......” “医药费有厂里呢,不是说所有费用包括后期的营养费厂里全包了吗?” “贾家这么困难,你应该多拿些钱出来帮助一下他们。” 易中海不等罗桂芳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还有,厂里不是还拿了很多营养品过来吗?听说还有麦乳精这等稀罕物!” “老陈年轻力壮的也用不上,我看不如拿出来给老太太补充营养,毕竟她可是我们院子里的老祖宗,定海神针!” “至於其他的那些,可以拿出来给院子里的邻居们分一分,也让大伙儿跟著沾一沾老陈的光,大傢伙儿说是不是?” 易中海这话一出,顿时不少人跟著附和了起来: “一大爷这话在理儿!” “没毛病,老陈是这个院的一份子,他的功劳也有我们的一半!” “陈家嫂子,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 看著罗桂芳面色惨白一脸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易中海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陈家的,陈德柱断了一条腿,就算是养好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还有可能会瘸,以后还要院子里的人帮衬......” “什么?我爹断了一条腿?” 一声惊叫声从门口传来,罗桂芳闻声顿时惊喜的抬头: “大川儿?!” “大哥!” “大锅锅!” 第2章 禽兽们,我来啦 陈长川觉得自己挺冤的,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 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就跟放电影一般,乱七八糟的信息不断的在脑海中翻腾,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这才停了下来。 原主也叫陈长川,43年生人,今年十五岁,是四九城靠近密云那边一个叫陈家洼的村子里的人。 至於为什么会穿越到原主身上,那可就跟原主的身世一样,有爹没娘,说来话长! 原主的娘在他三岁那年就没了,至於怎么没得,原主也不知道,没人告诉他。 原主的爹叫陈德柱,49年大军进城的时候帮忙送物资,因为有把子力气被轧钢厂看中,成了加热炉车间的一名工人。 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方便带著孩子在城里上班,所以陈长川就留在了陈家洼由他爷爷奶奶抚养长大。 后来陈德柱又在街道办的介绍下跟一个带著孩子的寡妇罗桂芳结了婚,原本想著把原主接到城里来,可原主不干,从小跟著爷爷奶奶长大的他跟亲爹根本不熟,更何况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后妈,更不可能去城里了。 不过陈德柱是个孝顺的,每个月都会回老家一次,看望爹娘不说,也没有亏欠原主这个儿子,罗桂芳也对原主不错,只不过原主心里那道坎一直过不去,对罗桂芳也一直不冷不热的。 这不,这次陈德柱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两个多月快三个月没有回陈家洼了,也没有捎信回来,爷爷奶奶有些担心,趁著刚收完玉米的农閒功夫,就让原主背了十斤棒子麵进城看看什么情况。 八月份的秋老虎还是很毒的,原主背了十斤棒子麵还有些野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徒步前往四九城,闷头走了三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注意补充水分和休息,直接中暑倒在了路边,就这么便宜了穿越过来的陈长川。 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陈长川有些鬱闷的翻身坐了起来,虽然前世做牛马也很累,但怎么也比这个没吃少喝还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年代强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金手指?” “系统?” “系统爸爸?” “芝麻开门?” “#@&%$*......” 经过一番试探,陈长川终於无奈的接受了自己没有穿越福利的这个事实,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来都来了,有没有金手指他都得活下去不是? 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在草丛里摸索了一阵。陈长川找到了那个由各种布头拼接起来的布袋子。 好在原主摔倒的地方刚好有一道长满了野草的沟,那些野草足有半人多高,长得十分茂密,要不然布袋子早就被人捡走了。 有些头昏脑胀的从沟里爬了上来,也顾不上路上行人诧异的目光,陈长川赶紧找了条附近的小河,不管什么生水什么细菌什么寄生虫了,先喝到肚子发胀,又痛痛快快的洗了把脸,这才就著倒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这具新身体。 浓眉大眼的倒是挺帅的,只不过稚气未消,一看就是个孩子。 个头大概能有一米七左右,身上的肌肉倒是挺结实的,一看就是没少干活,手上还有老茧呢。 上半身一件有些不合身的蓝色衣服,一看就是改的,还打了几个补丁,下半身的裤子更不用说,大大小小十几个补丁不说,还短了一截,露出了脚踝和小半条小腿。 脚上一双布鞋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顏色,沾满了黄泥和尘土,一只鞋的前端还破了个洞,一根大脚趾不安分的探出了头。 陈长川苦笑了一声,虽然之前从电视电影中看到过这个年代的艰苦,但是亲身经歷过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抬头看了眼已经掛在西半天的太阳,陈长川顾不上感慨,连忙朝著四九城的方向快步走去。 从陈家洼到四九城走路要足足七个多小时,接下来还有一大半路要赶,他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岭的露宿! 一路紧赶慢赶,陈长川终於在天刚黑的时候赶到了四九城,一路打听之下来到了南锣鼓巷。 嗯?南锣鼓巷95號?怎么这么耳熟呢? 陈长川嘴里嘀咕著爷爷告诉他的地址,这个地方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就在陈长川脑子里还在想著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地方,脚刚刚踏入95號大院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响起了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四合院范围,系统进入激活阶段!” “系统激活任务:以易中海为首的一帮禽兽正在算计陈德柱的工伤津贴和营养品,请破坏他们的计划!” “任务成功,系统正式开启,並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任务失败,系统无法激活,宿主將会被抹杀!” !!! 陈长川的心臟暂时停顿了那么几秒,倒不是因为他有系统了,也不是因为系统提示他会被抹杀。 而且易中海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什么! 大公无私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慷慨大方阎埠贵 以德服人何雨柱 贞洁烈女秦淮茹 正直君子许大茂 耳聪目明聋老太 知书达礼贾张氏 拾金不昧贾棒梗 这特娘的不是《禽满四合院》吗? 自己穿越到影视世界里来了? 这部电视剧陈长川並没有看过,毕竟听网友说三观极为不正,看了能把人气死。 但是网上的同人文小说他倒是看过不少,多多少少也知道这里面的几位主角都是什么德性,可以说是全院恶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还能怕了他们几个禽兽不成? 更何况自己还是马上就要有系统的人了! 不招惹自己最好,自己也懒得去管他们那些破事,大家各过各的日子。 但要是真的招惹到了自己,哼哼...... 想到自己马上就会成为系统在手的天选之子了,陈长川不禁心头一阵火热,快步朝著四合院里面走去。 禽兽们,我来啦! 第3章 懵逼的易中海 刚走进前院,陈长川就听到了易中海的声音: “这不但是他的荣耀,也是我们整个95號大院的荣耀......” 陈长川並没有著急进去,而是站在迴廊的阴影处,仔细倾听里面发生的事,同时心里也在快速的盘算著。 看过几本同人文小说的陈长川对於易中海自然是有著些许了解。 这位道德天尊可以说是整个四合院最大的幕后黑手,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想要挑选一个合適的养老对象引起的。 为了养老,易中海可以说是费尽心思,他主动赡养聋老太太,就是为了在四合院里打造一种尊老爱老的氛围。 有些同人文直接妖魔化了聋老太太,有说她是特务的,有说她是满清格格的,还有人说她是光头党將领小妾的。 当时看的时候陈长川觉得挺爽,反正不带脑子看,后来一寻思就觉得不对劲了。 要知道聋老太太的设定可是个小脚老太太,而那个年代会裹小脚的只有汉人女子,满人女子是不会裹小脚的。 所以她不可能是什么满清格格。 至於特务更是扯淡,你敢想像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拄著拐杖送情报的样子吗? 至於光头党將领小妾就更不可能了,按照聋老太太的年纪推算,她应该是十九世纪末出生的,说是光头党將领的老娘还差不多。 所以聋老太太撑死了也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或者老婆之类的,什么烈属什么给部队送过草鞋,要不然就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人故意这么传出来的。 她就是易中海摆在台前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易中海把聋老太太打造成四合院里的老祖宗,然后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尊老爱老的人设,同时还大肆宣扬“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儿女”这种观念。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不但可以维护长辈的威严,用来说教和处理四合院里的矛盾,同时还可以洗脑四合院眾人,为自己的养老计划服务。 可惜他的一號养老候选人贾东旭是个短命鬼,早早的就去世了,打乱了他的养老计划。 好在易中海还有备选,他在何大清带著白寡妇私奔之后,不但扣留了何大清留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的信和钱,更是把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作名额给偷偷隱瞒了下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仅如此,他还断了何雨柱的后路,忽悠何雨柱带著何雨水去保城去找何大清,暗地里却以何雨柱的名义辞去了丰泽园学徒工的工作,还让何雨柱的师父误以为何雨柱是白眼狼,跟他反目成仇。 这才导致刚满十六岁的何雨柱带著几岁大的何雨水去乞討捡菜叶子,飢一顿饱一顿的,他再让一大妈偶尔接济一下兄妹俩,让他们感激涕零。 他还扣下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和信件,让何雨柱更加憎恨何大清,想要彻底断了俩人的父子之情。 等何雨柱彻底山穷水尽的时候,易中海这才拿出了何大清留下来的工作名额,谎称是自己找人托关係弄来的,让何雨柱对他感恩戴德。 所以何雨柱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易中海的打手兼二號养老候选人。 后来他更是直接...... “......大傢伙儿说是不是?” “一大爷这话在理儿!” “......” 突如其来的喧闹声让陈长川回过神来,听到易中海怂恿著院子里的眾人想要打工伤津贴和营养品的主意,陈长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老王八蛋,陈德柱还没死呢,他就想吃绝户! 就算罗桂芳扛不住压力拿出了那些东西和钱,眾人也不会感激老陈家,只会把功劳记在易中海头上。 看样子该自己出场了,要不然罗桂芳很有可能顶不住压力鬆口。 “什么?我爹断了一条腿?” 陈长川装作一副刚刚进来,听到易中海最后那句一脸震惊的样子大声质问道。 罗桂芳看到陈长川,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虽然这个继子平日里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但是关键时刻他可是老陈家的顶樑柱啊! “大川儿!” 罗桂芳惊喜的站了起来,陈长川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大哥!” “大锅锅!” 罗桂芳身边的一个七八岁大的小萝卜头,还有罗桂芳怀里的那个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也跟著叫了起来,只有之前那个去送钱的半大小子没有吭声,但是看到他眼中亮起来的光芒,就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欣喜的。 陈长川快步走向罗桂芳,把肩上的布袋往她脚下一扔,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 “姨,我爹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断了一条腿?” 罗桂芳还没开口,眼眶已经红了,豆大的眼泪瞬间就淌了下来。 “大川儿,你爹,你爹他为了保护厂里的財產,被倒下的架子压断了一条腿......” “人没事吧?” 陈长川打断了罗桂芳的哭诉急切的问道。 罗桂芳抽泣了一下点了点头: “人没事,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刚接回来,医生说接下来好好养著,很快就能下地走路,就是以后可能干不了重活了......” “人没事就好,以后我养著他!” 陈长川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演技他给自己打九十九分! “老陈家的,这,这谁啊?” 易中海刚刚回过神来,有些懵逼的问道,同时心里有些暗暗憋屈和生气。 眼看著他的计划就要得逞,自己的声望肯定又会在院子里大涨一波,谁知道却被突如其来的小子给破坏了! 陈长川转过身来,衝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 “哎,这位领导您好,我是陈德柱的大儿子陈长川!” “刚刚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您號召院子里的人帮衬我们家,这份心意我代表我爹记下了!” “但是我们老陈家有手有脚的,可以自食其力,不能麻烦各位邻居!” “这钱是您组织捐给我们家的吧?我们不能拿,您还是给退回去吧!” 第4章 鸡飞狗跳 “唉不是......” 懵逼的易中海更加懵逼了,感受著手掌传来的力度和老茧,下意识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这小子手劲居然比自己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钳工还大! 被陈长川突然衝过来握住手的易中海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著对方跟机关枪似的,什么感谢领导的关怀,感谢大家的帮助,一时之间竟然插不上嘴。 “什么?小兔崽子,那是我家的钱,你凭什么退回去!” 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上鉤了! 他装作诧异的转过头,果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指著他破口大骂道: “哪里来的小畜生,跑这里来胡说八道来了,那是我家的钱,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吗!” 陈长川的脸色冷了下来:“哪里来的老虔婆,晚上吃的是屎吗?满嘴喷粪,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这是哪里来的猛人,竟然敢骂贾张氏! 贾张氏也是差点气歪了鼻子,贾东旭一听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怒骂道: “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敢跑到城里来闹事,还敢骂我妈?” “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著贾东旭就擼起袖子上前准备教训陈长川,別看贾东旭瘦的跟竹竿似的,毕竟也干了好几年钳工,手上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易中海站在那里脸色阴沉不定,却没有开口阻拦,对於突然冒出来坏了自己好事的陈长川,他是半点好印象都没有,巴不得让自己徒弟揍他一顿,好好出口恶气。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贾东旭刚衝到陈长川面前准备给他一拳。 陈长川却不退反进,一脚踢在了贾东旭的小腿干上,直接把他踢了一个踉蹌。 贾东旭惨叫一声,下意识的弯腰去抱小腿,陈长川毫不客气的提膝直接顶在了他的面门上。 “啊!” 贾东旭惨呼一声,捂著鼻子仰面倒了下去,指缝中有鲜血冒出。 这还是陈长川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贾东旭不仅鼻子遭殃,就连门牙都要保不住。 毕竟作为前世的市自由搏击冠军,虽然只是业余赛,但是陈长川对付区区一个贾东旭还是不在话下的。 “东旭!” “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悲呼一声衝过来抱住了贾东旭,而贾张氏一看自己儿子被打,顿时咆哮著朝著陈长川撞了过来,那架势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猪一般。 陈长川却丝毫不慌,轻轻一侧身,贾张氏就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剎不住身子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戚里哐啷” “哎呦!” “我的妈呀!” 桌子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连人带桌子被砸翻在地。 “啊啊啊,我的腰!贾张氏,你疯啦!赶紧给我起来!” 刘海中坐在桌子正后方,被倒下来的桌子还有贾张氏压了个结结实实,一时之间竟然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无能狂怒著。 而坐在侧面的阎埠贵也跟著遭受到了无妄之灾,鼻樑上的眼镜不翼而飞,整个人趴在地上眯著眼睛一边摸索著眼镜一边哀嚎: “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疼死我了,赔钱,必须赔钱!” 周围看戏的眾人坐不住了,二大妈和三大妈率先跑了出来扶起自己当家的,其他人也上来帮忙,陈长川还清楚的看到,某只黑手趁乱抓了一把地上的毛票,快速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子(zei),你挺横啊,敢跑到我们四合院里来打人,也不打听打听你柱爷是谁!” 傻柱乐得看到贾东旭和贾张氏吃瘪,可秦淮茹那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子引起了他的保护欲,二话不说就要出头。 “不许欺负我大哥!” 七八岁的小萝卜头冲了出来,伸开双手站在陈长川面前,气冲冲的怒视著何雨柱吼道。 罗桂芳也连忙站了出来,心里又惊又怕,怎么眨眼间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我们家大川儿不是故意的......” “哇哇哇,你们不要打我大锅锅!” 小丫头片子在罗桂芳怀里放声大哭,拼命挣扎著把手伸向陈长川。 就连那个半大小子都一声不吭的站到了陈长川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来了一丝凶狠。 一时之间,四合院里面一片鸡飞狗跳。 然而陈长川看著围在身边的几个身影,特別是罗桂芳不停作揖嘴里不断道歉的样子,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前世作为一名孤儿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我说罗姨,怎么茬儿啊?你打算包庇这小子?” 何雨柱自然不可能对著一帮妇孺动拳头,大声嚷嚷道: “大傢伙儿可都看到了,这小子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打人。” “咱们这帮老少爷们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院子里的人被外人给欺负了吧?” “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要不然可別怪我不给我老陈叔面子!” 罗桂芳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不断的颤抖著,却站在陈长川前面,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把陈长川死死的护在身后。 陈长川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把身边的半大小子的头髮揉成了鸡窝,又捏了捏小萝卜头的脸蛋,顺手从罗桂芳怀里把放声大哭的小丫头片子接了过来,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很多次一样。 “这位领导,你是不是该站出来说两句?” 陈长川没有搭理何雨柱,扭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易中海。 “我並不知道那些钱不是我们家的,本来就是个误会,顶多就是一句话的事,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但是那个死老太婆张嘴就骂人不说,刚刚她儿子说的话大傢伙儿可都听见了!” “他骂我什么?骂我是乡下来的泥腿子!还要动手打我!” 陈长川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5章 好啊,那就去告 那边贾张氏坐在地上嘶嘶的吸著冷气,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突然听到陈长川提到了她们母子俩,顿时不干了: “杀千刀的小畜生......嘶......” “你敢打我儿子,哎呦,还有我,这事儿没完!” “今天你要是不赔我五十,不......嘶......一百,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告你,让你蹲大牢!” “你那个死瘸子爹也別想跑,我要告到厂里去,让厂里开除他,让你们一家子都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这完全是欺负陈长川是乡下来的,不懂城里的那些事,直接开口胡说八道起来。 易中海还没说话,陈长川就冷笑起来: “好啊,那就去告,看看到时候谁蹲大牢,谁被开除!” 他举起一只胳膊高声嚷道: “现在是新时代,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华夏!” “我们家三代贫农,我爹更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死老太婆的儿子却口口声声说我是乡下来的泥腿子,还要教训我!” “他这是想干什么?想继续压迫农民吗?还是对新华夏不满,想恢復万恶的旧社会?” “不用你这个死老太婆说,我也要去街道和派出所问问,现在到底是不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华夏!” !!! 陈长川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一时之间院子里面鸦雀无声,只有秋蝉在那拼命的嘶叫著。 易中海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居然这么难缠,一下子就抓住了贾东旭话里的把柄开始上纲上线。 这要是真的让他找到街道和派出所,別说工作了,贾东旭不死也要脱层皮! “咳,这位小同志!” 易中海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贾东旭也是一时之间说错了话,而且他家里也是贫农,他同样也是工人阶级,怎么可能......” “他刚刚也说要教训我,还威胁我姨来著!” 陈长川用手一指从刚刚就没敢吭声的何雨柱。 何雨柱脸色一僵,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雨柱只是被易中海忽悠的习惯性用拳头说话,又不是真的傻,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决不能继续叫板,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死人的! “小同志,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叫傻柱,脑子有问题,说话不经过大脑!” “傻柱,还不快跟小同志道歉!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不是在破坏团结吗?” 易中海声色俱厉的朝著何雨柱大声骂道,何雨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马上低头道歉: “小......小兄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罗姨,对不住了,我嘴臭,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陈长川也懒得跟何雨柱计较,他就是个傻子,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玩的团团转,最后还没有落下个好下场。 见何雨柱服软了,易中海趁热打铁朝著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贾东旭吼道: “东旭,你小子也是,不能因为小同志骂了你妈就口不择言,还要打人?谁教你的,还不快跟小同志道歉!” “凭什么跟这个小畜生道歉,他还没赔我们......” 贾张氏不干了,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闭嘴!”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贾张氏,今天这事都是因你而起,我还没说你呢,谁让你嘴臭乱骂人的?” 贾张氏眼珠咕嚕嚕一转,马上拍打著地面两条腿胡乱扑腾著,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的快被人欺负死了,活不下去了啊......”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公开叫魂?这可是宣扬封建迷信啊,领导你也不管管?” 陈长川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他黑著脸,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蹦出来一句话: “贾张氏,你再继续胡闹,我就让东旭把你送回农村老家去,別忘了你可是农村户口,本来就不应该待在城里!” 贾张氏闻言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易中海这话可以说是彻底戳中了她的软肋,而且以她对易中海的了解,他是真生气了,这话不是说著玩的! 贾张氏怂了,也不叫唤了,看了眼易中海的脸色,连滚带爬的扑向了贾东旭,临走之前还不忘把散落了一地的毛票划拉了一下踹进自己的口袋: “东旭,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让妈可怎么活啊!” “小贱货,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还不快找人帮忙把东旭送到医院去看看!” 贾张氏狠狠的在秦淮茹的身上拧了一把,秦淮茹吃痛眼泪流的更厉害了,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向何雨柱。 “大傢伙儿帮忙搭把手,先把人送到医院......” 何雨柱害怕陈长川继续找他麻烦,连忙招呼著眾人抬著贾东旭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唉唉,我说贾张氏,你可是撞了我,还有我的眼镜......” “关我屁事,老娘没钱......” 阎埠贵絮絮叨叨的跟在贾张氏身后跑了出去,其他人一看也都趁机溜了,好好的一场全院大会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这位领导,没別的事我就回去看我爹去了!” 陈长川撂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等易中海回答,抱著小丫头片子,领著小萝卜头就朝后院走去: “涛子,拿上东西,姨,咱们回家!” 半大小子撇了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把陈长川背来的布袋拎了起来,看到罗桂芳还站在那里,过去拉了她一把: “娘,我们回去了!” 罗桂芳愣了愣还没缓过神来,这些人就这么被陈长川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还有,她隱隱感觉陈长川对她的態度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到亲切的份上,但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冷漠和疏远。 第6章 陈德柱 刚刚还十分热闹的中院,眨眼间只剩下了易中海一个人,他冷冷的看著后院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中海恨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坏了他好事的陈长川,果然有什么样子的老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儿子,这爷俩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种不安定分子,坚决不能就在四合院里,必须继续想办法把老陈家赶出四合院! 易中海攥了攥拳头,转身回了屋。 “爸,爸,我大哥来了!” 刚走进后院,小萝卜头就挣脱了陈长川的手,衝进了后院的其中一间后罩房里。 “谁?谁来了?” 躺在炕上的陈德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衝著小儿子吼了起来。 儘管他在后院,但是中院传来的嘈杂声还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陈德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他和易中海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生怕易中海藉机算计自己家。 想到这里陈德柱就有些后悔,不就是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吗?跟他又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跟他唱反调? 那个老阴比可不是什么好人,何大清远走保城的事里面就有他的影子,现在自己这个顶樑柱倒下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算计自己家呢! 唉,自己当时逞什么能,脑子一热就衝上去了,好在只是断了一条腿,要是人真的当时就没了,家里这几个还不得被人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还有老家的老爹老娘,两个多月没回去了,也没捎个信回去,他们肯定担心的不得了吧...... 陈德柱思绪万千,脑子里一会儿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没了动静,突然间被小儿子的喊声嚇了一跳,紧接著反应了过来,大儿子陈长川来了? 陈长川抱著小丫头打量了一圈后院,自己家的房子是后罩房的其中一间,靠著西厢房这边,另外一间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聋老太太的了。 西厢房是许大茂家,只不过不知道什么今晚没看到他的身影,估计应该是下乡放电影去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家也没有其他人,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和楼晓娥结婚,一家人应该都住在一起才对。 东厢房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家,只不过他刚刚跟著一起去了医院,家里黑著灯明显没人。 至於两个耳房就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了,又小又矮,真能住人吗? “大锅,锅,肘,肘,看爹!” 小丫头见陈长川不走了,拍著他的脸扭动著身子嚷嚷著。 这小丫头打小就喜欢黏陈长川,別的城里娃都喊爸,就她学陈长川跟著喊爹。 陈长川微微一笑,抱著小丫头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炕上努力想要支撑起身子的中年男人。 “爹,你別乱动,躺著就好!” 陈长川连忙走了过去,顺手把小丫头放在了炕上,按住了陈德柱的肩膀让他躺著。 “哎哎......” 陈德柱见到自己这个从小亏欠的大儿子,有些愧疚又有些无措,又想到自己这副样子被他看在眼里,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看他,躲闪著眼神说道: “大川儿,你,你怎么来了,你爷爷奶奶在家还好吗?” 陈长川说道:“我爷我奶挺好的,身体也不错,就是你两个多月没回去了,有些担心你,这不让我来看看你!” 陈德柱黝黑的脸有些涨红:“我,唉,我这不是,那个,你回去別跟你爷爷奶奶说哈!” 陈长川没有吭声,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罗桂芳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看到陈长川不说话,连忙说道: “那个,当家的,大川儿来一趟不容易,肯定还没吃饭,你看我去做点什么?” 陈德柱猛地反应了过来,陈家洼到这里可是要走七个多小时,陈长川一路走来肯定还没吃晚饭,连忙撑起身子说道: “对对对,你去把,那个,你先把厂里拿来的点心拆开让大川儿垫吧垫吧。” “对了,那只鸡,燉上,不行时间太长了,家里还有啥吃的?” “白面,白面还有没?二合面也没了?这个点了也没地方去买了......我这没用的东西!” 陈德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说著说著眼眶红了起来,自己这两个多月一直压抑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了上来。 “爹,你又疼了吗?大妞儿给你呼呼就好了!” 小丫头对著陈德柱打著夹板的腿用力的鼓著腮帮子吹了起来,而陈长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上一世作为孤儿的他,对於亲情这一块是缺失的,並没有跟家人相处的经验。 看了眼手足无措的罗桂芳,陈长川斟酌著说道: “姨,你也別忙活了,大晚上的,我带了些今年的棒子麵,隨便熬点糊糊就行!” 罗桂芳抹了一把眼睛:“哎,那行吧,今儿先对付一晚,明天我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拿起布袋走了出去,马上就听到的隔壁的开门声。 陈长川看了眼从进屋就一直靠在自己身边的小萝卜头,又看了眼那个半大小子。 小萝卜头是陈德柱和罗桂芳生的,叫陈长海,今年八岁。 而半大小子则是罗桂芳带来的,叫金涛,今年十三,就比他小两岁。 至於炕上那个鼓著腮帮子使劲吹的小丫头,则是陈德柱和罗桂芳最小的女儿陈芸,小名大妞儿。 “涛子,小海,放心吧,爹会没事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大哥我吗?” 陈长川这话既是说给他俩听的,也是说给陈德柱听的,他有点受不了屋里压抑的气氛。 “嗯,我就知道大哥最厉害了!” 小萝卜头陈长海抱著陈长川的大腿,仰起头一脸崇拜的说道,在他眼中,这个会打猎又会抓野鸡兔子的大哥就是天下第一! 而金涛则傲娇的转过头去“哼”了一声,俩人从小打架打到大,虽然他一直是输的那个,但是他从来没有服输过。 这个时候罗桂芳回到屋里,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盒点心: “你看我这个记性,大川儿你先吃点点心,饭马上就好!” 陈长川还没来得及阻拦,罗桂芳就不由分说的拆开了点心,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第7章 系统正式开启 “呼,呼,吸溜......” 这个时候,从小丫头那边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几人闻声望去,只见小丫头撅著屁股对著陈德柱的那条伤腿使劲吹气,可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冒出了晶莹的液体。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几人不禁笑出了声,就连苦著脸的陈德柱都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了大妞儿,爹不疼了,你去跟哥哥们吃点心去吧!” 听到陈德柱这么说,小丫头却摇了摇头: “大妞儿不饿,大妞儿晚上七的可饱了,点心留给爹和大锅七!” 说著她还掀开衣服拍了拍平坦的小肚子。 陈长川不知为何鼻头突然一酸,伸手把小丫头抱了过来,掰了一块桃酥塞进了小丫头嘴里: “大妞儿最乖了!” 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一股香甜无比的味道瞬间瀰漫在她整个口腔中。 “唔,大锅,好甜,好好吃!” 小丫头的话刺激到了金涛和陈长海,可俩人直接转过头去不看点心盒子。 陈长川看在眼里笑著说道: “太晚了,大妞儿不能吃太多甜的,你俩把剩下那块分了吧!” “我不吃,留给爹和妈吃!”金涛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我也不吃!”小萝卜头陈长海偷偷咽了下口水也跟著说道。 陈长川也懒得废话,把那大半块桃酥一分为二,直接塞进两人手里: “不就是块桃酥吗,吃!以后咱家不缺这玩意!” 陈德柱看著这一幕,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这个大儿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喝了一大碗浓稠的棒子麵糊糊,又嘮到半夜,一家人终於躺下准备睡觉了。 跟陈长海挤在一张小床上,听著屋里逐渐响起的沉稳呼吸声,陈长川终於有时间查看系统任务了。 之前从中院回来的时候,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时间查看。 “查看任务!” 陈长川在心里默念一声,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光幕。 “叮!系统激活任务已完成,系统正式开启!”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s级抽奖*1,a级抽奖*2,b级抽奖*3,c级抽奖*4,d级抽奖*5!” “奖池已开启,请问是否立刻抽奖?” 一阵毫无感情的冰冷机械音在陈长川的脑海中响起,陈长川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默问道: “系统,这些抽奖级別都是什么意思?奖池里又有哪些奖励?s级能抽到什么东西?” “......” 一阵让陈长川无比尷尬的沉默过后,他发现系统根本不搭理自己。 这么高冷的吗? 陈长川不甘心的又换了几种问法,然而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得,还是个非智能系统! 都5202年了,ai都开始普及了......差评! 陈长川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在心里默念道: “开始抽奖!” 顿时他的眼前画面一转,一个巨大的抽奖机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抽奖机的上半部分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里面充斥著密密麻麻的各色光球。 陈长川打眼一看,里面一大半都是白色光球,其次是蓝色光球,红色光球和紫色光球,最少的是金色光球,估计只有总量的百分之一左右。 下面的操控台上有五个按钮,分別是sabcd,每个按钮都是亮起来的,上面还有12345的数字,估计就是系统所说的新手大礼包奖励次数。 看到这一幕陈长川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他隱隱有些兴奋,立刻把目光放在了第一位的s级按钮上。 “满天神佛保佑我抽到好东西!” 陈长川用意念在s级按钮上面一按,罩子里的光球立刻开始滚动起来,很快一个金色光球就从操控台下面的出口滚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s级奖励,次元洞天碎片一块!” “次元洞天碎片?那是什么?” 陈长川一头雾水的默问道,然而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陈长川满头黑线,算了,做人还是要靠自己啊! 他用意念触动了一下金色光球,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 陈长川嚇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张小床上,身边的陈长海睡的正香,一条腿还不老实的搭在了他身上。 陈长川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又闭上了眼睛感受著脑海中的那片空间。 那片空间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中央有一座几十米高的小土丘,土丘正中心有一口直径两米左右的泉眼,深不见底,其他地方则都是黑黝黝的土地。 搞什么,这不就是那些网络小说里的隨身空间吗?居然还起了个次元洞天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吐槽归吐槽,陈长川拼命攥紧了拳头,使劲按捺下內心的激动与兴奋。 隨身空间啊! 有了这么强大的金手指,他在这个年代还不混的风生水起? 就是现在时机不对,要不然陈长川怎么也得试试自己能不能进入空间。 不过其他实验还是可以做的! 陈长川伸出手去,摸著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心里一动,衣服立刻凭空消失不见,同时他用意念发现空间里多了一件衣服,正是自己那身。 把衣服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又收进去,陈长川玩的不亦乐乎,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还有其他抽奖机会呢。 “a级抽奖!” 伴隨著紫色光球落下,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a级奖励,洗髓露一份!” 洗髓露?!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陈长川可不敢现在服用洗髓露,万一跟其他小说里面描述的那样,排出来那些恶臭杂质,家里人还不得以为他大半夜拉床上了? 把装有洗髓露的玉瓶放进空间,陈长川又继续开始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a级奖励,凝神丹十颗!”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奖励,《华夏药膳典藏》!” “叮!......” 第8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奖励,黄金一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奖励,技能《千面万相》!” “叮!恭喜宿主获得c级奖励*4,大八粒一支(子弹1000发),老山参*10,大白兔奶糖一吨,中华牌香菸10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d级奖励*5,大黑十*10,各类票据*10,猪肉十斤,猪板油十斤,鸡蛋*30!” 好傢伙! 陈长川直呼好傢伙! 这奖励还真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啊! 陈长川顾不上其他,赶紧用意念查探空间,第一时间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把男人的最爱上面。 大八粒!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一定第一时间从空间拿出来好好观摩一下! 隨后他又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一个箱子上。 打开箱子,陈长川顿时差点被金灿灿的金光晃瞎了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500克一块的金砖,足足五十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子里,饶是陈长川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看到这些金砖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呼吸沉重了起来。 这么多金砖,这要是放到他穿过来的时代...... 整整一夜,陈长川都有些辗转难眠,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直到他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早上不做饭了,出去买点回来,大川儿好不容易来一趟......” “好的他爸,我多买点油条,大川儿爱吃!小涛你跟我一起,带上盆打点豆浆......” “好的妈!” 一夜没睡好,陈长川只迷迷糊糊听到这么几句,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咕咕咕咕! 陈长川还没睁开眼,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同时他听到了一旁传来了小丫头嘻嘻的笑声。 “大锅,你的肚肚怎么肥事啊,为什么会叫啊!” 陈长川睁开眼睛,刚好对上小丫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陈长川心情大好,一把抓过小丫头就挠她的痒,小丫头咯咯笑得跟个小母鸡似的,直到罗桂芳听到声音走进来。 “大妞儿!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吵你大哥睡觉吗?” 陈长川连忙坐了起来:“姨,不关大妞儿事,是我自己醒的!” 罗桂芳满脸笑容:“大川儿你饿坏了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油条,还打了豆浆,给你热著呢,赶紧起床吃饭吧!” 陈长川点了点头:“谢谢姨!” 陈德柱躺在炕上,听到陈长川这声谢谢,脸上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欣慰。 三下五除二把罗桂芳留给他的早饭吃完,陈长川一屁股坐在了陈德柱旁边。 “爹,我想好了,我今天就回去跟我爷奶交代一下,然后来城里照顾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陈德柱不吭声,一脸的纠结,罗桂芳抱著小丫头倚在门口欲言又止,反倒是陈长海一脸开心的抱著陈长川的胳膊: “大哥,你真的要进城跟我们一起住吗?” 陈长川摸了摸陈长海的脑袋笑著点了点头,罗桂芳弱弱的说道: “大川儿,你来城里姨很开心,不过昨晚说的那事儿......要不工作还是你去吧,我在家照顾你爸!” 陈长川摇了摇头:“首先,我才十五,年龄不够,再说那份清洁工的工作是厂里为了补偿和奖励我爹,特意给你安排的!” 陈德柱的腿虽然以后下地走路没问题,但是医生也说了,他以后干不了重活了,加热炉车间他是待不了了。 轧钢厂那边调整了他的工作,让他去做仓库管理员,但是之前陈德柱在加热炉车间可是拿六十多的工资的! 而仓库管理员的工资加上补助到手也不过四十多,轧钢厂为了补偿陈德柱,就给罗桂芳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一个月加上补助也有二十多,这样一来两人的工资加起来还比原先高了。 但是罗桂芳却一直在犹豫,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对於去轧钢厂上班心里根本没底,所以想著把工作让给老家那边的人,当然第一选择就是陈长川。 昨晚討论这件事的时候,陈长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且不说有系统傍身的他根本看不上这份工作,年龄不够十六周岁也是一个主要的问题。 “可,大川儿你有了这份工作,就能转城里户口了,到时候就能有定量了!”罗桂芳还是不死心的劝说道。 陈长川说道:“姨,到时候我是要城里老家两头跑的,根本没时间天天准时上下班。” “太爷七十多了,爷爷奶奶也五十出头了,我不可能把他们扔在陈家洼不管的。” 陈长川这话一出,不管是陈德柱还是罗桂芳顿时都不说话了。 虽然陈德柱出事之前,每个月大半的工资都换成了粮食送回了陈家洼,可是对於几个老人,他们还是心怀愧疚,他们自己不能在老人身边尽孝,总不能拦著陈长川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早点动身说不定还能搭上顺路的马车,能少有几步路!” 陈长川长身而起站了起来,准备动身回陈家洼。 陈德柱有些急了:“那个,大川儿......”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陈德柱还在幻想他断腿这件事自己帮他瞒住家里。 “爹,纸包不住火的!” 陈长川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屋子,罗桂芳连忙跟了上去,陈德柱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大川儿,你先別急著走,厂里送来一些慰问品,你拿回去......” 罗桂芳话没说完,陈长川就摇了摇头: “姨,我太爷还有我爷我奶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拿回去非挨骂不可。” “本来我就头疼我爹这事怎么跟他们说,你就別节外生枝了!” “好了姨,你赶紧回去吧,我最快明天,最晚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安安心心的去上班,家里有我呢!” 听著陈长川不容置疑的语气,罗桂芳也只能咽下了后面的话,小丫头倒是心大,摇著小手喊道: “大锅,你要快点回来啊!” 第9章 回村 陈长川这么著急走,自然不仅仅是要回村,而是他要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清点一下昨晚的收穫。 出了四合院,陈长川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废弃院子,暗暗用意念沟通脑海中的空间,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不见。 空间之中,陈长川先是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大八粒,这才把目光转移到a级抽奖的两个物品上。 “洗髓露?” 陈长川打开了玉瓶,顿时一股甘甜的味道瀰漫在他的鼻腔之中。 陈长川毫不犹豫的一口乾掉了洗髓露,紧接著一股巨大的暖流涌入了他的全身上下。 “啊啊啊!” 陈长川舒服的呻吟了起来,隨即他的面色就变得十分古怪。 “我靠,果然有副作用!” 陈长川捂著肚子四下张望了一下,身影一闪出现在空间的边缘处,心念一动,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唔,舒服了!” 陈长川蹲下没过多久,就感觉浑身舒畅,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饮料一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通了。 排泄完毕,陈长川清理了一下现场,隨即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也壮实了许多,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丝赘肉,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现在的我估计能打一百个!” 陈长川感受了一下身体,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他现在有些期待那个凝神丹会有什么效果了。 再次出现在空间中央,陈长川拿起装有凝神丹的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著十颗清香扑鼻的丹药。 他拿起一颗吞了下去,凝神丹刚下肚,他就感觉一阵清凉涌入脑海中,感觉精神瞬间变得饱满起来,思维也变得十分清晰,同时视觉、听觉等感官似乎也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能够更为清晰的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咦?” 陈长川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感受到空间之外的环境了,他不禁有些惊喜,难不成自己拥有精神力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居然可以感受到方圆十米之內的所有东西,就连地下正在刨土的几只小虫子,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好东西啊! 陈长川目光火热的看向剩下的九颗凝神丹,这要是都吃完...... “警告!凝神丹每日最多只能服用一颗,否则会有极大的副作用!”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提示道。 陈长川有些依依不捨的扣上盒子,系统虽然不搭理他,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至於其他的东西,陈长川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一颗红色光球。 技能《千面万相》。 他伸手触摸红色光球,那颗红色光球瞬间没入了他的身体,紧接著一股庞大的知识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过了一会儿,陈长川这才吸收了那些知识,原来这个《千面万相》可以隨意改变他的身高体型,甚至连样貌都可以隨意改变。 陈长川面色古怪的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千面万相》修炼至大圆满,居然连性別都能隨意变换,那他...... 咦!太可怕了! 陈长川赶紧把脑海中那可怕的念头赶了出去。 人可以失態,但不能变態! ...... 陈家洼靠近密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村子,耕地很少,大多数村民都靠著打猎维持生活。 陈长川回到陈家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还没进村,村口大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大老远的就边喊边朝他跑了过来。 “大哥,大哥,你可回来了!” 看著来人的身影,陈长川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二狗子,出什么事了?” 来人八九岁的样子,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衣服还有些不合身,上半身大,下半身短。 “大哥,二叔一个人上山碰到了野猪群,被拱断了一条胳膊,你快回去看看吧!” 二狗子边跑边大声喊了一句,陈长川闻言脸色大变,顾不上其他,撒腿就朝著村里跑去。 二狗子嘴里的二叔,是陈德柱的亲弟弟,他的亲叔叔陈德彪。 陈德彪小的时候发高烧,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虽然救了回来,但还是烧坏了脑子,智商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但是他憨厚老实又听话,从不自己一个人上山,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路上陈长川顾不上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一口气跑回了家,刚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 “让让,让让!” 陈长川顾不上那么多,朝著人群中就挤了进去。 “大川儿回来了!” “大川儿不是进城看你爹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大川儿,你爹在城里咋样,不会是犯了啥事没脸回来吧,哈哈!” “......” 看到陈长川,院子里的眾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还不忘跟他开玩笑。 这让陈长川提著的心放下了少许,看样子二叔应该没啥大事,要不然他们的表情也不可能这么轻鬆。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多做寒暄,快步走进正屋,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陈德彪,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太爷,爷奶,小爷爷,康叔,我回来了!” 屋子里,炕上最中间盘腿坐著的是陈长川的太爷爷陈志文,七十多的老人头髮依旧乌黑,满脸红光一点都不显老,正皱著脸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 看到陈长川进屋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呦我大曾孙回来了,要我说你就不该进城看那个瘪犊子玩意,要不是他我二孙子能遭这罪?” 听到自家老太爷这话,原本看到陈长川很开心的其他几人顿时苦笑了起来。 自家出了个工人,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肯定是光宗耀祖值得炫耀的事情,偏偏自家这老太爷对陈德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又偏偏把陈长川放在了心尖儿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0章 我要当干部 “大川儿,走了一路渴了吧,奶奶这就去给你倒水哈!” 李翠花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心疼的说道。 陈长川的爷爷陈远山轻咳了一声: “大川儿,打听清楚了没有,你爹到底咋回事啊?” “这都快仨月了也不回来一趟,不管我这个当爹的也就算了,怎么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他爷爷呢?” 说著小老头还討好的看了一眼陈志文,那模样陈长川直接没眼看。 “爷爷,我爹没啥大事,先说说我二叔吧,这是咋回事啊,咋还让野猪给拱了呢?” 陈长川拍了拍从一进屋就蹲在他身边,可怜巴巴的看著他的陈德彪。 “娘说大哥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也不能仨月不回家,我寻思著上山下几个套子,套点兔子野鸡啥的卖了钱给大哥送去,谁知道突然窜出来那么大只野猪......” “大川儿,疼......” 陈德彪委屈的举起那只上了夹板的胳膊,那表情就像是一只渴望主人安慰的小狗一般。 只是如此表情出现在一个快三十岁的汉子脸上,真的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老太爷敲了敲菸袋锅子骂道: “气死我了,真是白瞎你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野猪怎么了?干它啊,教你那些东西白教了?” 陈德彪缩了缩脖子,完好的那只手拽著陈长川的衣服更紧了。 陈长川有些无语:“二叔別怕,回头我上山宰了那只野猪吃肉给你出气!” 一旁的小爷爷陈远河摇了摇头下了炕: “爹,德彪没啥大事,大川儿也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德康,走了!” 陈德康衝著陈长川笑了笑,跟著陈远河走出了屋子。 “行了行了,没啥大事,都散了吧!” 屋子外面传来了人们陆陆续续离去的声音,很快院子里的人走了个乾乾净净。 这时陈远山才对陈长川说道: “行了大川儿,没外人了,说说吧,你爹咋回事?” 陈长川这才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还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陈志文开口骂道:“瘪犊子玩意,好歹算是干了件正事。” “只不过居然能让铁架子砸断腿,功夫都练了狗身上去了?还得麻烦我大曾孙去照顾他这个当爹的,真是个瘪犊子玩意!” 陈长川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这个爹到底干了啥?居然让太爷这么不待见他? 听到自家大儿子断了腿,一旁的李翠花眼眶早就已经红了,不过当著自家公公的面她又不敢多说话,急得在那里坐立不安。 陈长川看在眼里安抚道:“奶奶,你不用担心,医生说我爹没啥大事,在家养段时间就能正常走路,只不过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轧钢厂那边也给我爹调换了工作,还给我姨找了份工作,以后咱家就是双职工了呢!” 李翠花听著陈长川的话安心了不少,只是想到大儿子断了腿,二儿子又断了胳膊,自家大孙子小小年纪就要去伺候他爹,心疼的眼泪就下来了。 “大川儿啊,要不你去上班,让你姨留在家里伺候你爹吧,伺候人哪是爷们儿该乾的,再说了,你才十五......” 陈长川笑道:“奶奶,我姨那清洁工的工作我可看不上!” “我要干就去当干部,住小楼房,把你和我太爷我爷都接城里去享福,回头再娶个大家闺秀,生几个大胖小子给你玩!” 听到这话,李翠花顿时破涕而笑: “没错,我大孙子一定能当干部,奶奶等著跟你享福!” 陈志文开口说道:“行了翠花,我大曾孙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哪能整天蹲在这山沟子里?” “就算没有这事,他早晚也得进城!” 李翠花抹了把眼泪:“爹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捨不得!” “有啥捨不得的?老子当年还没他大呢!就去打那些红毛鬼子了!” 陈志文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角落里摸出来一个木头箱子,打开摸索了一阵,扔给陈长川一个瓷瓶: “拿去给你那瘪犊子爹,红的內服,黑的用水化开外敷,保证他过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 “太爷,这是?” 陈长川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粒红黑色药丸,陈远山看著陈长川手里的瓷瓶有些眼馋的说道: “大川儿,这可是好东西,你可收好了!” 紧接著他覥著脸对陈志文討好道: “爹,你不是说没了吗?” 陈志文翻了翻白眼:“这下是真没了,你甭惦记了!” “那医生都说了,德柱那腿养段时间就好了,没必要用这么好的东西,要不......” “滚滚滚,老子那是为了让他赶紧好,別拖累我大曾孙!” 陈长川一拍脑门,这爷俩还真是...... 第二天早上,陈长川醒来的时候,一家人早就已经起床了。 “大川儿起来了,奶奶已经做好饭了,你赶紧洗把脸吃饭吧。” 一夜过去,李翠花已经没有了昨天那副伤感的样子,笑呵呵的看著陈长川舀水洗脸。 早饭是一碗棒子麵糊糊和一碟咸菜,还有一小块醃肉。 別看陈家洼背靠大山,村子里大多都是猎户,但是日子也不太好过。 一是因为打到的猎物大多都要交到公社去,毕竟猎户也是有任务的,交不起公粮,就要拿猎物顶。 二是因为地少,粮食根本不够吃,打的多余猎物都卖了换钱买粮食了,基本留不下多少肉自己吃。 不过比起其他地方还是要强不少,毕竟下水还有骨头什么的公社不要,所以陈家洼隔三差五还是可以开开荤,只是那些下水如果没有大料好好炮製,那味道......不言而喻。 吃过早饭,陈长川背起一桿长枪,又拿起背篓装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出门。 陈志文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看到陈长川这副打扮眯了眯眼睛: “大川儿,你这是准备上山?” 陈长川拍了拍背后的长枪笑道: “太爷,我准备打点猎物给我爹补身体,顺便找找昨天伤了二叔的那头野猪!” 陈德彪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吊著一只胳膊兴奋的叫道: “大川儿,我跟你一起去!” 第11章 野猪 “去什么去,老实在家待著!” 老太爷一瞪眼,陈德彪立刻不敢说话了。 陈长川拍了拍陈德彪笑道: “二叔,你刚受伤,不能乱跑!” “在家等我回来,我给你带肉吃!” “哦!” 一家老小对於陈长生独自上山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从小就跟著老太爷习武,刚八岁就跟著村里的猎户上山,周围的大山就跟他家后花园似的,十岁以后更是敢独自一人上山下套子,所以他们没啥可担心的。 只有李翠花还是有些不放心,追出来喊道: “大川儿,別去七道岭啊!” “知道了奶奶!” 陈长川出了院门,朝著西山走去,刚开始还能看到一些带著孩子挖野菜的妇女,时不时的跟他打著招呼。 走了近一个小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別说人影,就连人的踪跡都很少,毕竟这里已经算是深山范围,时不时都会有野兽出没,能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村子里的猎户。 陈长川仔细的寻找了一番,终於在一片齐腰的草丛中找到了陈德彪下的套子。 按照陈德彪的描述,他朝著东北方向又走了二十多米,终於看到了搏斗的痕跡。 一片踩塌的草丛,几棵被撞断的小树,还有遍地狼藉的脚印和蹄印。 是个大傢伙! 陈长川反手拿下背后的长枪,却没有端在手上,而是直接扔进了空间,又把那把大八粒给拿了出来,上了子弹。 那杆长枪是杆三八大盖,且不说膛线都快磨平了,就三八大盖那6.5mm子弹的威力,打在人身上只要不是致命部位,一枪俩眼根本没多大事。 这要是打在皮糙肉厚的野猪身上,不说挠痒痒,估计也得好几枪才能有点效果,还容易让野猪给跑了。 之所以背出来当然是当幌子用了,真要干野猪还得靠他手中的大八粒。 顺著地上的痕跡,陈长川警惕的端著大八粒仔细的搜寻著野猪的踪跡,更是把自己的精神力散发了出去。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野猪开玩笑。 山林中一猪二熊三虎的说法可不是白叫的,这要是换了之前的陈长川,根本不敢独自一人找野猪的麻烦,毕竟那玩意又凶猛跑的又快,要是一枪撂不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就算现在的陈长川体质远超常人,又有空间傍身,前世今生加起来几十年第一次面对野猪,也不禁有些紧张。 哼唧哼唧! 走了十几分钟,陈长川突然耳朵一动,隱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连忙打起精神,悄悄的朝著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拨开一片齐人高的草丛,陈长川立刻看到了一头大傢伙! 距离他七八十米远的一条小溪旁,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低著头哐哐喝水,一身黑色的鬢毛跟刺蝟似的,看体型得二三百斤! 那头野猪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朝著陈长川这边看了过来,凶狠的小眼睛跟陈长川四目相对。 確认过眼神,主要是那根断了一半的獠牙,正是二叔陈德彪所说的那头野猪! 也得亏这头野猪的其中一根獠牙断了一半,要不然陈德彪就不只是断了根胳膊那么简单了! 说时迟那时快,野猪发现了陈长川,立刻嚎叫著朝他冲了过来,跑动起来连地面都有些震动,那气势真的跟辆坦克似的。 与此同时,陈长川也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大八粒,没有多想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叮”声,空弹夹自动跳了出来,陈长川一口气清空了枪里的子弹。 那头野猪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衝锋的路上,这时陈长川才回过神来,只感觉攥紧了枪的手心之中都是汗。 后怕的情绪还没褪去,兴奋和激动马上涌上了心头,陈长川死死盯著距离他不过三十多米的那头倒在地上的野猪。 难怪后世的那些公子哥都喜欢跑国外去打猎呢,这玩意儿太特么刺激了,而且还能获得满满的成就感! 前身留下来的狩猎经验让陈长川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查看,而是从空间之中拿出子弹填满,举著枪警惕的慢慢走上前去,直到进入二十米的范围之內,他心念一动把野猪收入了空间之中。 没错,就是二十米,他今天服用了第二颗凝神丹,精神力范围又扩张了十米。 用意念在空间之中確认了一下野猪確实已经死透了,陈长川这才鬆了一口气,这时他却发现了空间之中有些特殊变化。 “咦?这是已经发芽了?” 陈长川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昨晚偷偷从家里拿了一点种子,想要在空间里试验一下能不能种东西,没想到今天那些种子居然已经发芽了! 不对啊,他还特意试了一下,空间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並没有不同,那就是...... 他把目光投向了土丘正中心的那口泉眼,种子是用泉眼里面的水浇灌的,难道说这泉眼里面水还有他不知道的功能? 他之前喝过泉眼里面的水,除了甘甜一些並没有其他效果,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那口泉眼。 等回头多找点种子试验一下! 陈长川从周围割了一些藤蔓,把野猪捆了起来,准备快到家的时候拿出来拖著,要不然他可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一个人从深山野林中弄回来的。 嗯,也有不想沾身上血的原因,要不然他也可以扛著。 眼看时间还早,陈长川决定再多打一些猎物,这样一来,他空间里面的那些物资就有出处了。 扑棱扑棱! 又有动静传来,陈长川精神力一扫,发现是一只野鸡,他没有举枪,而是从背篓里面掏出来一把手柄光滑鋥亮的弹弓。 拉弓,瞄准,鬆手,一气呵成。 指头肚大小的石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击打在野鸡的头部,野鸡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惨死当场。 要知道前身最拿手的就是这一手弹弓,自从他练成了这一手之后,整座大山不知道多少小动物遭了毒手。 第12章 下山 “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陈长川的精神力发现草丛中居然还有七八个野鸡蛋,立刻把它们收入囊中,一家人刚好整整齐齐的。 仗著精神力这个逆天的作弊器,陈长川在山林之中如鱼得水,非但没有遭受到那些毒虫的袭击,反而收穫满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长川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发现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该回去了!” 陈长川扫了一眼空间里面堆成小山一般的猎物,第一次打猎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趟下来,他的收穫有一头二三百斤的大野猪,五只野鸡,二十多枚野鸡蛋,八只兔子,一头百十斤的鹿,三头七八十斤的山羊,还有一头傻狍子。 说起这头傻狍子也是有意思,陈长川发现它的时候,它居然好奇的看著他不跑。 陈长川想起后世网上说的那些言论,决定试一试看看傻狍子是不是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那么傻。 於是陈长川就拿出了那杆三八大盖,故意朝著傻狍子脚下开了一枪,没想到傻狍子被枪声嚇跑之后,竟然真的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想看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陈长川如法炮製又开了几枪,嚇跑了傻狍子几次,它居然还敢回来,而且离陈长川越来越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该说不说,这头傻狍子也是该死,陈长川看它有意思,自己又打了那么多猎物,不缺它这点肉,决定放它走了。 但是最后一次开枪嚇唬它的时候,三八大盖出问题了,原本是朝著傻狍子脚下开的枪,子弹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中了傻狍子的脖子,这下它就再也不用好奇了,陈长川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这头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没有猎物的拖累,陈长川回来的很快,靠近山林外围,远远的看到山下有人影的时候,他就把那头野猪从空间拿了出来。 又拿了一只野鸡两只兔子还有所有的野鸡蛋放进了背篓,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拖著野猪朝著山下走了过去。 “来人帮忙啊!”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长川故意装出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朝著山下大喊道。 这一嗓子声音传的很远,不仅惊动了山下的人,就连村子里的人也惊动了不少。 “谁在喊?” “我怎么听见有人喊帮忙?” “声音好像从山上传来的,不会又有人出事了吧!” “快,快去看看!” “......” 村里不少人纷纷涌出了屋子朝著山脚跑来,而山下的七八个人已经跑了过来,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大川儿,是你吗?你没......我的妈呀,这么大一头野猪!” 陈长川朝著来人笑道:“大力叔,我没事,就是把这玩意从山上拖下来有点没力气了,你找几个人帮忙抬下去吧!” 陈德力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长川,还摸了摸他身上,发现確实没有伤,这才放下心来,一挥手喊道: “来几个爷们,帮大川儿把野猪抬下去!” 於是一群人七手八脚的上来抬野猪,还有人上来扶著陈长川,浩浩荡荡的朝著村子里走去。 刚好迎头碰上村子里闻声赶来的眾人,为首的正是村长陈德康,他看到陈长川被人搀著顿时脸色一变,顾不上那头野猪,马上跑上去: “大川儿,你这是咋了?伤哪了?” 陈长川放开被人搀扶著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脚笑道: “康叔,没事,就是累著了!” 陈德康仔细確认了一下,这才咧开嘴使劲拍了一下陈长川: “好小子,居然自己干了这么大一头野猪,真不愧是咱老陈家的娃!” 隨即他脸色一板:“但是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再碰上野猪记得回村喊人!” 陈长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康叔,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运气不好正好迎头碰上了,只能干它了!” 一边说一边走,很快眾人就把野猪抬到了陈长川家门口。 李翠花之前听到外面的叫嚷声,再想到陈长川一大早就上了山,到现在都没回来,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腿都有些发软。 如今看到一群人抬著一头大野猪,连忙在人群中寻找陈长川的身影,当她发现陈长川跟陈德康正有说有笑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衝上去就连拍带骂: “臭小子,你不是说只是去找野猪的踪跡,找到之后回来喊人吗?” “谁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打野猪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爹还有你那死去的娘交代!” 叫小老太太骂著骂著眼泪都下来了,陈长川连忙搂住她: “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叫了几声见李翠花还不罢休,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陈长川眼珠一转,连忙哎呦一声: “奶,我拖著这大傢伙走了半天山路,腰好像扭了,你快帮我看看!”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李翠花果然紧张了起来: “让你逞能,快进屋,你太爷那里有上好的红花油,奶帮你揉揉!” 这个时候陈志文踱著步背著手慢慢走了出来: “翠花,別被这混小子给骗了,他屁事没有!”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乐了。 陈德康走上去恭敬的说道:“爷爷,这野猪怎么处理啊?” 陈志文摆了摆手:“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陈德康把目光看向陈长川,陈长川笑道:“康叔,你也別看我,按咱村里的规矩,该咋分咋分!” 陈德康这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行了大傢伙儿也別愣著了,留下几个人烧水杀猪,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少不了你们的!” 陈家洼一共四十多户近两百口子人,没有外姓都姓陈,而且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按照陈家洼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规矩,小的猎物自己留下,打到了大傢伙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交给族里,由族里统一分配,特別是那些家里困难的,都是由族里一直照顾著。 第13章 有备无患 在陈德康的招呼下,几个老爷们开始熟练的把那头野猪开膛破肚,还有几个妇女也留下来生火烧水,其他人也是各回各家。 倒是有不少小崽子聚在旁边看热闹,一个个浑身埋汰吧唧的,吸溜著鼻涕好奇的看著大人们干活。 “太爷,我爷和我二叔呢?” 陈长川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凑到陈志文跟前问道。 陈志文吸了一口旱菸:“我准备明天拆开夹板重新给给你二叔换药,差几味药材,让他们去东山採药去了!” 闻著那呛鼻的烟味,陈长川想到了自己空间里面的烟,但是他现在没有藉口拿出来,不过很快就有机会了! 老太爷爱抽菸,基本上烟不离手,但是现在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上好的菸丝抽? 陈志文那袋菸丝里面,得有一大半是杂草树叶什么的,老爹陈德柱去年从黑市给他淘换了几斤菸丝,根本不捨得抽,到现在还有一小半呢。 “太爷,回头去了城里,我给您买成包的烟,咱不抽这破树叶子了!” 听到陈长川的话,陈志文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要不我就稀罕咱大曾孙呢,这小嘴就是甜!” “不过有你爷爷还有你爹在,还轮不到你小子孝敬你太爷,等你在城里混好了再说吧!” 磕了磕手里的菸袋锅子,陈志文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忧虑: “就是今年这雨水这么少,井水水位也下降的厉害,我怕明年又跟42年那样,是个灾年啊!” 陈长川的脸色也同样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后世过来的人,他可是十分清楚,不仅仅是明年,接下来的三年都是灾年。 再加上某些国家落井下石,直接导致了席捲全国的大饥荒,直到62年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没想到自家老太爷居然提前预知到了灾年,他心里一动,开口说道: “太爷,我听说城里也出问题了,不但定量减了,就连黑市的物价都涨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黑市里面的粮食价格一天一个样,更是有价无市,就算偶尔有卖的也很快就被抢光了,似乎有消息灵通的在屯粮!” “你说咱村要不要也提前屯点粮食?有备无患嘛!” 陈志文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腰板也挺了起来: “大川儿,你说的是真的?” 陈长川说道:“太爷,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志文沉吟了一会儿,扭过头对著不远处正在忙活的人群喊道: “大力,去把你爷爷和你爹喊过来,跟他俩说晚上在这吃!” “德康,去叫你爹和你三大爷,五叔和七叔!” 陈家洼志字辈的老人只剩下了陈志文和陈德力的爷爷陈志强俩人了,他俩是堂兄弟。 远字辈的人还有不少,不过有威望有分量的就是刚刚陈志文说的那几个,除了陈远河是陈志文的亲儿子,还是陈家当代族长和陈家洼的村长以外,其他人都是其他几房的。 陈志文在陈家洼就相当於太上皇的存在,他的话自然十分管用,陈德康和陈德力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出了院子。 陈家洼的村民本来处理猎物就熟练,再加上人多力量大,二百多斤的野猪很快就被处理完了,除去內臟下水乱七八糟的,竟然还有一百六七十斤肉。 “良叔,等等,那些肋排別剔了,给我留下!” 陈长川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正要剔肋骨上的肉的陈德良。 陈德良可是村里的屠户,手艺都是家传的,看那腿骨剔的,乾乾净净的狗看了都要流泪。 “咋了大川儿,这肋骨可不是啥好东西,还不如腿骨里面有骨髓呢,你留它干嘛?” 陈德良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长川笑道:“跟我爹院子里的厨子学了个红烧排骨,准备今晚试著做给太爷他们尝尝。” 陈德良根本不知道陈长川是在睁眼说瞎话,再说了野猪本来就是陈长川打的,怎么处理自然是他说了算。 “大川儿出息了,都学会做菜了,那行吧,这些肋骨我就不弄了。” 收拾好了肉,李翠花给那些帮忙的一人分了一些,那些人也不客气,还有人要了骨头回家燉汤喝。 陈长川一拍脑门,他咋给忘了,连忙留下了两根最粗的腿骨,刚好可以给陈德柱和陈德彪补补骨头。 刚收拾的差不多,陈远山和陈德彪就进门了,看著院子里堆的高高的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陈志文就开口骂道: “让你俩去采个药,去了几个小时,你们他娘的掉山沟里了?” 陈远山习惯了,满脸笑容的凑到陈志文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用红布包著的东西献宝道: “嘿嘿,爹,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陈长川好奇的看过去,只见红布包著的是一个大拇指粗细的植物,看起来跟个蜷缩的婴孩似的。 “何首乌?!” 陈志文仔细打量了一下,眯著眼睛点了点头: “看样子年份得有三四十年往上了,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陈远山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后脑勺就挨了陈志文一巴掌: “我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谁让你这么保存何首乌的!” 说罢一把夺过何首乌,转身就朝著屋里走去。 陈远山挨打也不生气,凑到陈长川面前: “大孙子,爷爷厉害吧!一出手就是上了年份的何首乌!” “那玩意能强筋骨,回头让你太爷炮製一下,保证你爹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亲爷爷就跟个老小孩似的,整天没心没肺的,也难怪陈志文看他不顺眼。 而一旁的陈德彪则一进门就跑向了那个狰狞的猪头,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又去看了看那根断了一半的獠牙,崇拜的看著陈长川: “大川儿,你太厉害了,说帮我出气就帮我出气!这么大一头野猪,你真就一个人把它给杀了!” “你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把这大傢伙给干掉的!” 第14章 这也太好吃了吧 夜幕慢慢降临,院子里正热闹著。 陈志文让喊的人都已经来了,几个大老爷们正围坐在树下抽著烟。 而陈长川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熬著猪板油,一旁的李翠花还在絮絮叨叨的怀疑人生。 “那么大一块猪板油,我咋没看到呢?不是,啥时候野猪肚子里也能有那么大的猪板油了?” 陈长川有些心虚:“奶,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那头野猪吃的好呢?” “这快入冬了,野猪不得多吃点,储存点脂肪准备过冬啊!” 李翠花恍然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还是我大孙子懂得多!” “对了大川儿,你说的那啥,红烧排骨都需要什么啊?奶去给你准备!” 见小老太不再纠结猪板油的事,陈长川鬆了口气,这猪板油当然不是野猪身上的,而是他从空间拿了五斤出来悄悄的混入了肉里面。 系统出品的猪板油白花花的又肥又亮,很是显眼,陈长川从野猪肉堆里面刚把猪板油拿出来,李翠花就发现了,然后她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陈长川好不容易瞒混过去,把切好的猪板油倒入了锅中,很快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陈长川身后的陈德彪闻到这个香味,口水立马就出来了。 “大川儿,我饿了!” 陈长川头也不回的说道:“二叔你稍等啊,等我熬完油,给你炒鸡蛋吃......臥槽,我的野鸡蛋!” 陈长川一拍脑门,他居然把背篓里面的东西忘的一乾二净,主要是回来之后事情太多太乱了。 陈长川连忙跑出厨房,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背篓。 他倒是不担心东西没了,在陈家洼根本不担心丟东西,只是都这个点儿了,收拾野鸡和兔子又得时间。 “长青,长春!” 陈长川吼了一嗓子,立刻就有两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跑了过来: “大哥,啥事......哇,野鸡,还有兔子!还有野鸡蛋!” 陈长青和陈长春都是陈德康的儿子,比陈长川小几岁。 “把野鸡和兔子拿去收拾了。一会儿给你们炒鸡蛋吃!” 两个半大小子欢天喜地的拎著野鸡和兔子跑了,陈长川则皱著眉头看著他们的背影。 来到这个世界几天,陈长川发现大人们还好,那些几岁十几岁的小孩子们,甭管男女基本上都有一个特徵。 那就是虽然不至於瘦的皮包骨头,但是脑袋大,还有的肚子鼓鼓的,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这说明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缺乏足够的能量和脂肪,导致腹部水肿膨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就这个样子,接下来的三年又该怎么撑下去? 暗暗在心里嘆了一口气,陈长川拿著那些野鸡蛋回了厨房。 猪板油熬的很快,而且陈长川发现大锅熬出来的猪板油好像特別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后世的时候陈长川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么一个观点,说农村大锅做出来的菜特別好吃,是因为灶台大锅集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用刚熬出来的猪油炒了几个野鸡蛋,尝了一口发现特別好吃,唇齿留香。 但是陈长川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李翠花脸皱巴巴的,嘴里不停的嘟囔著:“多了,多了!” 李翠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子居然这么败家,炒几个鸡蛋就敢放半勺油,要知道那些猪板油可是够他们家吃一年的了,要是按陈长川这么放法,別说一年了,一个月都够呛。 “奶,你尝尝,香不香?” 陈长川自然不会听不到小老太在一旁的嘀咕,夹起一大筷子鸡蛋就送到了李翠花嘴边。 “哎呀,我不吃,留著......唔!” 不容李翠花拒绝,陈长川不由分说的把鸡蛋塞进了李翠花的嘴里,李翠花的脸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因为鸡蛋好吃还是因为別的。 “娘,好吃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陈长川扭头一看,门框上整整齐齐的趴著一大俩小三个脑袋,正是陈德彪和陈长青陈长春兄弟俩。 “好吃,当然好吃了,放了那么多油能不好吃吗?”李翠花没好气的说道,但是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却显露出她此刻的心情其实很好。 陈长川三下五除二把锅里的鸡蛋盛了出来: “你们仨赶紧把鸡蛋分了,我再炒一盘等下给太爷他们送过去!” 听到陈长川这话,李翠花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等她说话,就见陈长川熟练的舀了满满一勺子油放进了锅里,更是直接打入了十几颗鸡蛋。 “哎呦我的小祖宗唉,哪能放这么多油!” 李翠花急得快要跳了起来,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后面的红烧排骨。 “小祖宗,你这是要干啥?” “奶,这叫焯水,去腥的!” “这可都是肉汤啊,哪能倒了......少放点油!” “奶,那个水腥,不能用了!” “我的妈呀,你咋还偷了你太爷的地瓜烧?” “奶,这样做好吃,你信我!” “......我不管了,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李翠花认命的离开了厨房,去外面帮忙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院子里还有一口灶,陈远河和陈德康的老婆都来帮忙了,要不然那么多人啥时候能吃上饭。 院子里的树下,七八个老爷们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桌子上的炒鸡蛋,那油汪汪的样子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动筷。 反倒是陈志文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老子当年在京城啥没吃过,飘著一指厚的油的肉菜都吃过呢!不就是个炒鸡蛋吗,至於不至於!” “动筷!尝尝我大曾孙的手艺!” 说罢他率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了嘴里,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嗯,香,嫩滑,没想到大川儿还有这手艺!”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下手,马上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第15章 回城 一盘炒鸡蛋已经让几个大老爷们差点把舌头都咬掉了,然而接下来的红烧排骨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一桌子人吃的满嘴流油,连酒都顾不上喝了,连呼好吃。 陈长川却吃了几块就停下了筷子,有些不满意自己的手艺。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野猪肉本身就又腥又骚,家里又没有那些大料,仅凭葱姜蒜和酱油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妇女和小孩那桌就更不用说了,几个小子连盘子都舔的乾乾净净的,突然吃这么大的油水,估计晚上都得跑厕所。 吃过晚饭之后,陈志文点上了一袋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这才敲了敲桌子说道: “叫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今年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雨水不多,井水水位也下降的厉害!” “我估计明年很有可能是个灾年!” “我们要早做打算!” 坐在陈志文下首的是他的亲弟弟陈志刚,也是陈家洼唯二的志字辈的长辈。 闻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 “三哥,这可是大事,本来咱们陈家洼的地就少,粮食不够吃!” “这要是再遇上灾年,可让人怎么活啊!” 其他几人眉头也皱成了疙瘩,闷头抽著烟不吭声。 陈志文沉声说道:“所以我们要提前做打算,不能让大嫂的事再次发生!” 他口中的大嫂,是他们这一辈的老大媳妇,48年的时候赶上了天灾人祸,为了给家里省口粮食,大半夜自己偷偷一个人上了山,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副被野兽吃乾净的骸骨。 听到陈志文这么一说,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顿时红了眼眶,他就是陈志文大哥家的儿子,他娘那件事至今仍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爹,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陈远山给陈志文倒了杯水开口说道。 陈志文看了一眼陈长川:“还有一件事,大川儿进城的时候打听到,城里的定量减了,而且黑市里的粮食都是一天一个价,还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咱们也要开始准备屯粮了!” “老四,今年需要交给公社的任务肉还差多少?” 陈远河说道:“爹,还差一千来斤!” 陈志文点了点头:“回头你就组织村里人,接下来的时间多上山,先把任务肉交上,剩下的都换成粮食!” “我知道了爹!” “还有,今天大川儿打到的野猪,交给村里的那一半不要分了,明天就拉著进城去黑市换粮!” “记住,只换不卖,棒子麵,高粱面,地瓜土豆,只要粗粮!” 几人连连点头,那几十斤肉分给村里能够干啥的?还不如换了粮食呢! “老三,老五,老七,你们都是各房当家的,回去跟家里人说清楚,还有让女人和孩子们多挖野菜和野果储备起来!” “我记得前几年在北山上发现了一片栗子树,应该差不多熟了,回头去摘回来!” “还有別忘了那些柿子树,都摘下来做成柿饼,別等熟透了就浪费了!” “......” 陈志文有条不紊的安排著,陈长川在一旁听的十分服气,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四,你这个村长要安排好村里那几家困难户,特別是那两家只剩下孤儿寡母的,一定要照顾好了,绝对不能饿死人,更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好了,基本上就这样,你们再回去想想有没有缺漏的!” 陈志文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座谈会。 第二天,陈长川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 李翠花已经做好了早饭,就等他起床吃饭了。 而陈远山也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因为今天陈长川要准备回城。 “爷,怎么这么多东西?” 看著满满一麻袋东西,陈长川有些吃惊,这是要掏空家底? “野猪肉留了十斤,其他的都给你装上了,还有一罐猪油!” 陈远山笑呵呵的说道:“还有你奶醃的咸菜和晒的乾菜,那两只兔子你也带走!” “城里不比村里,什么东西都要花钱,这些东西拿到城里让你姨做成腊肉,能吃好久!” “进了城別亏了自己,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 “別跟人起爭执,不过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真有找麻烦的就揍他,爷给你撑腰......” 看著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在那絮絮叨叨的,陈长川只感觉心里暖暖的,这是他前世从未有过的感受。 “肉我带一半,剩下的留给你和我奶还有我太爷吃!” “我爹住那院二十几户人家呢,带那么多肉回去容易遭人眼红,你也別不捨得吃,吃完了我再上山打!” 陈远山闻言顿时眼睛一瞪: “姥姥!我大孙子凭本事打的,谁敢眼红?有本事让他自己上山打去......” 好说歹说这才劝住了倔强的小老头,刚好这个时候陈德康也来了: “大川儿起来了?刚好我们赶马车要进城,捎上你一块,省得你腿著了!” 虽然猪肉昨晚镇在了井里,但是这个天气还是要赶紧处理,要不然很快就臭了,所以陈德康一大早就来喊陈长川出发了。 “得嘞康叔,我这就好了!” 陈长川不由分说的留下了一半猪肉,只拿了四十斤猪肉还有其他东西,拎著麻袋快步走出了院子。 陈远山和李翠花送到了院门口,陈德彪很是不舍,从陈长川刚出生他就看著他长大,这还是第一次要跟他分开这么久。 “爷,奶,回去吧!二叔,等你伤养好了,我带你进城玩!” “太爷,我走了!” 陈志文躺在院子里没有搭理陈长川最后那一嗓子,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他才睁开眼,愣愣的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德康带了两个人,还背了两桿步枪,他已经更是別了把盒子炮。 马车上可是几十斤肉和村里大部分炮製好的野味,准备全都换成粮食。 这年头路上可不安全,甭管是去的时候的肉还是回来的时候的粮食,那可都是命,谁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人眼红上来抢,所以带著枪也是有备无患。 第16章 去街道办 不得不说有马车就是快,几人只用了走路一半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四九城。 陈长川跳下马车,拿上自己的麻袋,跟陈德康几人打了个招呼,扛起麻袋就进了城。 他丝毫不担心陈德康他们去黑市会出事,毕竟这么多年陈家洼谁家没有去过黑市?他第一次去黑市还是陈德康带他去的呢! 进了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南锣鼓巷,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肩上的麻袋已经换了一个。 走在大马路上,不少人注意到了陈长川肩上的那个渗出了血水的麻袋,居然还有人拦路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肉,想花钱买。 陈长川此举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卖,拒绝了那些人的同时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来到了交道口街道办的门口,看著眼前人来人往的院子,陈长川心里暗暗组织了一下措辞。 看过那么多同人文小说,陈长川自然很清楚,这个年代街道办和派出所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可以说是两尊庞然大物。 特別是这个年代的街道办,权力可是大的很,没看到那么跋扈的贾张氏一听街道办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吗。 陈长川身怀系统和空间,自然不想委屈自己,但是不管是吃肉还是吃別的好吃的,在那个四合院里根本藏不住。 可陈长川却不想便宜那些禽兽,不管是聋老太还是小棒梗,就连肉渣都不会给他们一点。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陈长川,说不定还会有人来举报他。 陈长川自然要防患於未然,提前抱紧大腿,不光是为了对付院子里的禽兽,还要为未来那场风暴做准备。 派出所那边陈长川现在没有什么好路子,但是街道办他可是有现成的藉口! “那小子,干嘛的!” 陈长川出现的第一时间,门口老大爷就注意到他了,毕竟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惹眼了。 要不是麻袋的形状不像是个人,老大爷估计早就掏枪了。 “大爷,我是南锣鼓巷95號的住户,我是来送东西感谢街道办的,您能帮我喊一下领导吗?” 陈长川连忙放下麻袋,这些看大门的老大爷可都是臥虎藏龙的存在,他可不敢怠慢。 更何况这些老大爷都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他也应该给予应有的尊重。 老大爷眼中的警惕稍减,却没有完全放鬆: “你那麻袋里装的什么?打开来看看!” 也不怪老大爷这么警惕,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敌特和间谍还是十分猖狂的,各种破坏案件屡见不鲜,他怎么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青年是不是来袭击政府单位的? 陈长川连忙打开麻袋:“大爷,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打的山羊!” 看到还在流血的山羊,老大爷眼睛顿时一亮: “呦呵,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大的山羊,你自己打的?” 不仅是看门老大爷,就连进进出出的人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地上的山羊上面,眼中流露出了激动。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实在是太缺油水了,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能见见荤腥,其他时候粮食都不够吃,哪有钱买肉吃。 更何况买肉需要肉票,每人每月三两肉票,根本没人捨得拿出来买肉,都是留到逢年过节的时候用。 再加上物质匱乏,四九城附近的肉联厂供应供应各大工厂都不够,国营食品站分到的那点肉內部消化一部分,消息灵通的半夜就去排队再去掉一部分,剩下的也就寥寥无几了。 “小兄弟,你这羊肉卖不卖?我花高价买!” “我也要我也要!” “別抢別抢,我先来的!” “......” 很快陈长川身边就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 看门老大爷冷笑著喊了一嗓子: “你们胆子不小啊,敢在街道办门口进行私人买卖!” 这个年代私人是不允许交易的,买东西只能从公家买,那些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眼珠一转,立刻喊道: “不买不买,我换,我用东西换!” 老大爷冷哼一声:“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这是人家小孩为了感谢街道办特意送来的,你们就別想了!” “那个谁,小李,赶紧去喊王主任!” 听到看门老大爷这么一说,那些人这才依依不捨的散开了,有心思活络的转身就跑,既然山羊是送街道办的,那么可以找熟人从街道办买啊。 很快,一个齐耳短髮的中年妇女就带了几个人匆匆走出街道办,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山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火热。 紧接著她转头看向陈长川: “小同志,你这是什么情况?” 陈长川说道:“您是王主任吧?我叫陈长川,我爹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陈德柱。” 王主任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道: “你爹是陈德柱?轧钢厂那个为了抢救国家財產被压断腿的那位先进工人?” “他不是......” 王主任话没说完,猛地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是陈德柱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吧?” 陈长川点了点头:“王主任,是我!” “王主任,我这次来是为了感谢你们街道办的,我听我爸说他进城这些年你们一直帮助他,这次出了事之后更是忙前忙后的。” “所以我特意从山上打了一头山羊,想送给你们表示感谢!” “毕竟我家长辈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王主任眼中满满的欣赏之色,却摇头说道: “这可不行,我们政府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更何况陈德柱同志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才受的伤,我们也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我党的政策就是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你这个小同志可不要让我犯错误啊!” 陈长川装作为难的挠了挠头: “王主任,我大老远的把山羊背来,你总不能让我再背回去吧!” “更何况这是我们家的一份心意,您这要是不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第17章 门神阎埠贵 王主任闻言也有些纠结,政策是底线坚决不能违反,但是这么大一头山羊,她要是坚决不收,街道办的人该对她有意见了。 这个时候,看门老大爷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小王啊,我们作为人民政府,既不能辜负人民群眾的一片心意,又绝对不能让人民群眾吃亏!” 王主任眼睛一亮,部队的老传统她怎么给忘了! 看到周围的围观群眾越来越多,王主任当机立断道: “来人,把山羊抬进去,称重,称要高高的不能缺斤少两!” 接著她亲切的拉著陈长川的手: “小陈,跟我进来,咱俩好好聊聊。” 陈长川跟著王主任进了街道办,来到了她的办公室,王主任热情的招待著陈长川,不仅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还拿出了一把硬糖塞进了他的手中。 “拿回去给家里人甜甜嘴。” 陈长川推脱不过只好收下,王主任笑道: “小陈你今年多大了?老家是哪里的?那么大一头山羊,你自己一个人打的吗?” 陈长川如实回答道:“王主任,我今年十五了,老家是密云那边的陈家洼,从小就跟著村里的猎户上山打猎,算是一把好手,山羊是我昨天上山打的!” “你才十五?那你咋没去上学呢?认字吗?”王主任问道。 陈长川点了点头:“之前跟著扫盲班学过一阵子,不过公社太远了,就没去上学。” 王主任有些遗憾的说道:“有困难还是要克服困难啊,毕竟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更好的建设我们的国家!” 陈长川说道:“我有在家自学,有问题也会跑到学校去请教老师,小学课程我已经自学完成了。” 王主任眼睛一亮:“自学完成了小学课程?可以啊孩子,既然进了城,有没有想过接著读书?” 陈长川摇了摇头:“我进城是为了照顾我爹,至於读书的事情,等我爹好了再说吧!” 接下来近二十年的时间,都不是读书的好机会,再说了陈长川也没想过往高学歷人才那方面发展,自然不需要那一纸文凭。 王主任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一个工作人员进来匯报导: “王主任,已经称好了,八十六斤高高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让那个工作人员先出去,然后从桌子上拿出纸笔写了张条子,边写边说道: “小陈,按道理来说这头山羊我不能收!” “但是毕竟也是你的一番心意,而且说实话,我们街道办也確实需要。” “街道办这么多工作人员,管理著这么大一个交道口,很多人不辞辛苦经常加班。” “有了你这头山羊,我也能给他们补补身体,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写完手里的条子,王主任站了起来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所以这头山羊算是我们街道办买的,这样一来就皆大欢喜了,走,我带你去財务那边领钱去。” 陈长川早就猜到了王主任的想法,但是当他看到王主任居然按六毛一斤的价格算的,顿时连连摆手: “王主任,不行不行,这个价格太高了,收购站才收四毛五一斤,而且我这还是毛重,去掉骨头內臟啥的顶天五十来斤羊肉,您怎么能按六毛算呢!” 王主任笑呵呵的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 “孩子,你太实诚了!” “且不说现在外面根本买不到肉,你这头山羊要是放在黑市,能卖到一百多你信吗?” “而且羊肉可是好东西,可以滋阴壮阳,东来顺一盘半斤的羊肉都要卖到一块了,我给你按六毛算还占便宜了呢!” 见王主任这么坚持,陈长川也不再多说什么,跟著她来到了財务那边。 王主任让財务直接凑了个整给了52,还拿出了几张粮票: “这票算是我们街道办奖励给你的,毕竟你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以后如果还打到猎物,你就直接送到街道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主任亲自把陈长川送出了街道办,告別了王主任,陈长川心情愉悦的朝著南锣鼓巷走去。 他现在算是在王主任面前露了脸了,相信就算是有人去街道办举报他,王主任也不会偏听偏信直接找他麻烦。 之后再想个办法跟交道口派出所打好交道,他倒要看看那群禽兽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陈长川从空间里把麻袋拿了出来扛在肩上,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了95號院。 刚进门,陈长川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水壶正在浇花,眼睛却滴溜溜的一直瞄著大门口。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准备算计宿主带回来的东西,请不要让他占到便宜!” 阎埠贵,阎老抠! 陈长川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阎埠贵在眾多同人文小说里面口碑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是门神,仗著自己是三大爷,就喜欢占人小便宜,號称粪水车经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 小到薅人一颗葱两瓣蒜,大到看谁家买了好东西覥著脸带著掺了水的酒直接上人家去蹭饭。 更是錙銖必较,就连自己家吃饭咸菜都按根算,还让自己孩子交伙食费和住宿费,搞得最后几个孩子都跟他离心背德,最后落了个没人养老的下场。 也有人说他精於算计没错,毕竟那个年代物质匱乏,他一个小学老师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六口,不算计的话会饿死人的。 更何况在何雨柱困难的时候,阎埠贵更是捡破烂卖钱偷偷帮助何雨柱,说明他是个有点小心机但是本质不坏的人。 对於这些说法,陈长川不置可否,但是他不喜欢阎埠贵,不仅仅是他当门神占邻居小便宜这种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噁心人的举动。 也不是他谎报收入,声称自己工资27块五,连自己孩子都算计的事。 只是通过一件事,陈长川就觉得阎埠贵这人人品不行,所以陈长川不喜欢他这个人! 第18章 尊老爱幼?姥姥! 何雨柱看上了棒梗的女老师冉秋叶,为了让阎埠贵帮忙牵线搭桥,他求到了阎埠贵那里,没少给阎埠贵钱票和东西。 但是阎埠贵不但收了钱不办事,还在冉秋叶上门家访的时候说何雨柱的坏话,看到这里的时候陈长川就觉得十分噁心,阎埠贵这人人品不行! “大川儿是吧?我是你三大爷阎埠贵啊,你这是从老家回来了?” 阎埠贵並没有注意到陈长川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厌恶,从陈长川进门,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放到了陈长川肩膀上的麻袋上。 那么大一个麻烦,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 而且阎埠贵闻到了肉腥味,乾菜味和猪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带了这么多东西,沉不沉啊,来来来,三大爷帮你一起抬著!” 阎埠贵说著就要伸手接过麻烦,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要多少东西合適。 然而陈长川却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 “你说你是谁?” 阎埠贵一愣,这剧本怎么不按他所想的发展呢? “我是你三大爷阎埠贵啊......” “我去你丫的!” 陈长川直接开口骂道:“我三大爷搁老家呢,他叫陈德生,不叫阎埠贵,你是我哪门子三大爷?” “你们城里人这么喜欢乱给人当长辈吗?” 阎埠贵的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指著陈长川的手指头直发抖: “你你你,你这小孩怎么乱骂人呢?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陈长川翻了翻白眼:“尊老爱幼?姥姥!” “我跟你这才第二次见面,你上来就说你是我三大爷,怎么著,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磕一个?” “你们城里人啥规矩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老陈家可没有乱认长辈的毛病!” “滚开,別挡道!” 陈长川说完直接扒拉开阎埠贵,大步朝著后院走去。 阎埠贵冷不丁被陈长川扒拉了一个踉蹌,等他直起身来的时候,陈长川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前院。 “有辱斯文,简直就是有辱斯文,果然是农村来的泥腿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阎埠贵气的浑身哆嗦,不仅是被陈长川一顿抢白给气的,更是因为没有占到便宜心疼的。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跟谁吵吵呢?”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姍姍来迟的三大妈只看到了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阎埠贵,连忙上前问道。 “一个没规没矩的小兔崽子!” 阎埠贵扔下一句话就钻进了屋里,只感觉十分丟人,根本懒得搭理三大妈。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d级抽奖*1。”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盯上了宿主带回来的东西,请宿主仔细应对她的算计!” 走到中院的时候,陈长川就听到了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他扫了一眼,中院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边干活边聊天,看到陈长川走进来顿时停下了嘴,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这里面就有抱著小棒梗的贾张氏,她的眼神中满满的全都是恶意,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著: “天杀的小杂种,居然带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些啥?” “懂不懂规矩,不知道给院里的长辈分分吗?” “吃独食穿肠烂肚,小杂种早晚天打雷劈遭报应!” 贾张氏怀里的棒梗刚三岁多点,正是学话的时候,拍著巴掌大声叫道: “小杂种,天打雷劈遭报应!”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的亲了棒梗一口: “没错,我的大孙子,说的好!” “咱们就亲眼看著那些该死的小杂种遭报应!” 在水池边上洗衣服的秦淮茹有些担忧的看著这边,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没说。 陈长川懒得搭理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她又没有指名道姓,自己这个时候上去只能自討没趣。 不过既然系统发布了任务,早晚有她好看的时候。 快步离开中院,刚走进后院,陈长川就听到了小丫头趴在窗户上急切的叫了起来: “大锅,锅,回来了!娘!” 房门马上就打开了,罗桂芳有些激动了走了出来: “大川儿,回来了!” 陈长川笑了笑:“姨,我回来了。” “小涛和大海上学去了?” 边说,陈长川边走进屋里把麻袋放在了地上,小丫头立刻朝他伸直了双手: “大锅,抱,抱!” 陈长川一把抱起小丫头,衝著炕上用力撑起身子的陈德柱喊了声: “爹,我回来了。” 陈德柱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的低声问道:“家里......你太爷和你爷你奶都知道了?” 陈长川也不隱瞒:“都知道了,太爷让我带了瓶药回来,说你用完就好了,很快就能活蹦乱跳的了,让你不要胡思乱想。” 陈德柱一愣,隨即摇了摇头: “你太爷那药......还是算了吧,他就是个土郎中,那药也不知道用啥配的,还是听医院大夫的吧,別乱吃药!” 陈长川闻言皱了皱眉头,但是並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年代的人,因为所谓的新时代新文化的薰陶,对於西医有种狂热般的信念,並且因为某些乡村庸医败坏了中医的名声,对中医十分牴触。 陈长川原本以为这种事应该发生在那些年轻人身上,也就是那些所谓的红小兵,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进了城才十年居然也被洗了脑。 根据前身留下来的记忆,陈长川知道老太爷给他的那瓶药丸绝对是好东西,但是他没有办法证明。 既然陈德柱不用,那就稍后再说,等回头去复查的时候问问医生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不会瘸。 找机会跟老太爷把药方要来,再找个机会给陈德柱当面试验一下,如果他还是不相信,那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强逼著他用药吧? 要不把老太爷请到城里来?陈德柱应该不敢忤逆自己爷爷吧! 算了吧,就老太爷看不上陈德柱的样子,再让他知道陈德柱不相信他的药,不得气死? 不就是干不了重活吗,有他陈长川在,不相信养不活这一大家子! 第19章 供销社买盐 “这是野猪肉,还有两只兔子,都是我上山打的......” “哇,大锅,锅好腻害......” “这是爷奶给的咸菜和乾菜,还有些其他的......” “大锅,锅,奶做的,咸菜好七......” 陈长川一样一样的把麻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小丫头在一旁拍著巴掌捧场,罗桂芳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眼中满是幸福的烦恼。 “这么多野猪肉?这得有个四五十斤了吧!” “这猪油熬的真好,一看就是娘的手艺!” “兔子还好说,这猪肉得赶快醃出来做成腊肉,不然很快就有味了!” 罗桂芳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隔壁的耳房去了,那间三米高十个平方左右的耳房被改造成了厨房。 “大川儿,你去供销社买点盐和酱油吧,我准备醃肉!” 罗桂芳从炕上摸出来一个小木盒子,点了一些钱和票塞给陈长川: “多买点,剩下的钱你留著零花,喜欢什么买什么,钱不够再跟我要。” 陈长川没有拒绝,刚进城第一天他並没有打算暴露自己,就连卖了头山羊给街道办的事他都没打算说。 “大锅,锅,我也要去!” 小丫头朝著陈长川伸出手嚷嚷了起来,陈长川也没有拒绝,一把抱起小丫头就出了门。 供销社就在胡同口,陈长川抱著小丫头走进门口,扫了一眼,里面东西倒是不少。 “同志,盐怎么卖的?” 柜檯里的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眼生不像是附近的孩子,於是问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家里大人呢?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 陈长川没料到售货员居然会盘问他,不过也是看出来这个年代的人很有警惕心和责任感,怪不得那么多敌特栽在人民群眾的火眼金睛之下呢。 “大姐,我是南锣鼓巷95號陈德柱家的,我是他大儿子陈长川,刚从乡下来,这是我妹妹!” 听陈长川这么一说,售货员顿时换上了笑脸: “陈师傅家的啊,怪不得我看这小丫头脸熟呢!” 说著她从柜檯上装糖果的玻璃瓶子里抓了一块硬糖: “小丫头,叫姨姨,姨姨给你糖吃。” 小丫头看到糖果顿时口水就下来了,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就就抓,同时奶声奶气的喊道: “姨姨,糖,吃糖......” 陈长川满头黑线,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客气,一块糖就被人给哄住了,这要是长大了不得便宜小黄毛? 哦,这个年代没有小黄毛,但是有顽主啊! “大妞儿,谢谢姨姨!” “涩涩姨姨!” 售货员逗了一会儿小丫头这才说道: “细盐两毛五,要副食品票,粗盐不要票一毛,你要哪种?” 陈长川顿时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该买哪种啊,还有需要买多少,早知道就提前问一下罗桂芳了。 “那个,大姐,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等我回去问问?” 售货员咯咯笑了起来:“小丫头喊我姨姨,你喊我大姐,就不怕差了辈吗?” “我都三十多了,跟你妈罗桂芳也挺熟的,我姓赵,你就喊我赵姨就好。” “我记得前两天你妈不是刚买过盐吗?又买盐干啥?这么快吃完了?” 陈长川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实话: “这不从老家带了几十斤野猪肉回来,我m......我姨怕坏了想醃腊肉,让我来买点盐。” “哦对了,罗姨是我后妈,我一直喊她姨,您可別在说错了。” 售货员並没有在意陈长川后面的话,而是被他开头那句给震惊了! “我的妈呀,几十斤野猪肉?!” 售货员嗷一嗓子顿时把供销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肉?哪有肉?” “几十斤野猪肉?真的假的!” “你们供销社有野猪肉?快给我来点!” “我也要我也要,家里都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陈长川有些傻眼,那个售货员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大声叫道: “想什么呢你们,国营食品站都没有肉卖,我们一个小小的供销社哪有肉?” “刚刚我是说,烟有啥好抽的,有买烟的钱一年下来都能买几十斤肉了!” 一帮人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散开了,还有人將信將疑,又问了其他售货员確实没有肉,这才遗憾的买完东西离开。 “对不住啊小陈,我一时没忍住,差点给你带来麻烦。” 售货员把陈长川拉到了门口偏僻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主要是我太激动了,那个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陈长川猜到了售货员想跟他商量什么,只是他心里正在盘算著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他低估了这个年代的人对於肉类的渴望,虽然之前在街道办已经经歷过一次了,但是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前世,心里潜意识並没有把肉太当回事。 如今看来,自己以后需要低调一点了,免得被太多人记恨上,毕竟人的劣根性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赵姨,你说啥事。” 售货员低声问道:“你家这肉是打算用来干嘛的?求人办事还是啥?能剩多少?” 售货员想从陈长川口中套出点消息来,然后等会儿下了班偷偷去找罗桂芳匀点肉。 她可不相信几十斤野猪肉陈家都能留下自己吃,什么大户人家敢这么吃肉啊,肯定是陈家准备用来送礼的。 眼前这个半大小子也不可能做了陈家的主,但是能从他口中得到点第一手消息,自己也能提前准备一下。 陈长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售货员: “赵姨这是想跟我家换点肉?” 售货员点了点头:“小陈,不瞒你说,我家大儿媳妇怀孕了,可她打小身子骨就弱,我到处寻摸著想给她搞点好吃的补补。” “可这年头你也知道,国营食品站都没东西卖,我这快都仇白了头了。” “你们家要是能匀我点肉,三斤五斤的都成,可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陈长川点了点头,却没有在意售货员画下的大饼。 “赵姨,这事好办则不好办,三五斤肉我们家勉强还是能挤出来的。” “但是......” 第20章 吃冰棍嘍 听到但是俩字,售货员仔细上下打量了陈长川一番,这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吧?怎么鬼精鬼精的,不简单啊! “姨懂,姨不可能让你们吃亏!” “毕竟这年头肉可是稀罕物,加价都买不到,哪能让你们平白无故的匀给外人!” “这样,供销社刚来了一批內部消化的瑕疵布,姨可以帮你们家低价拿一匹,怎么样?” 本来这话她应该对罗桂芳说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神使鬼差的就对陈长川说了出来,似乎內心不再把陈长川当小孩看了。 陈长川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 “那我就谢谢赵姨了,刚好我们家几个小的得做新衣服了。” “不过赵姨,想要补身体的话,猪肉似乎並不合適,你怎么不买鸡燉鸡汤给家里嫂子喝?” 售货员苦笑了起来:“我也想买啊,关键得能买得到啊!” “我家那口子一到周末就往乡下跑,跑了几趟了就收了一只老母鸡还有十几个鸡蛋。” “乡下那点东西都被各大工厂的採购员盯得死死的,哪能抢过他们!” 陈长川引出这个话题自然不是为了听她发牢骚: “野鸡行不?” “野鸡?” 售货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陈长川的胳膊:“小陈,你们家还有野鸡?” “卖给姨吧,姨高价收!”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赵姨,我们家没野鸡!” “不过,我可以上山打野鸡!” “你?上山打野鸡?” 售货员眼中满是质疑和不相信,毕竟陈长川的年纪摆在那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们村大多都是猎户,我从小跟村里人上山打猎,野猪就是我打的,所以村里才分了我几十斤野猪肉!” 售货员闻言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小陈,你可真是老天爷派来的及时雨啊!” “你说个价,不管多少钱,只要你能打到野鸡,姨都要了!” 陈长川笑了笑:“价格好说,但是我有个要求!” 售货员立刻说道:“小陈你说,只要不违法乱纪,不伤天害理,我都答应你!” 陈长川说道:“以后再有瑕疵布之类的內部消化品,赵姨你都通知我一声,看有没有我们家需要的!” 售货员闻言立刻拍著胸脯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没问题,有啥好东西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大哥!你回来了!” 就在两人达成了协议皆大欢喜的时候,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一道黑影“噔噔噔”就从远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陈长川的大腿。 “大海,放学了?呦,这不是金爷吗?这是咋了?跟人茬架了?” 陈长川摸了摸陈长海的脑袋,瞅了一眼后面的金涛,顿时乐出了声。 只见他衣服有些凌乱,还印了几个大脚印子,眼角也青了一块,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大哥,二哥是帮我打架的!” 陈长海立刻急声解释道:“有几个高年级的小子堵我跟我要钱,二哥收拾了他们一顿。” “谁知道他们居然叫了几个小混混,二哥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陈长川有些意外的金涛一眼,难怪平时一副闷葫芦似的他也会打架,竟然是为了给陈长海出头。 “姨,我看供销社里有冰棍是吧?” 陈长川扭头看向售货员,售货员立刻点头说道:“有,冰棍一分钱一根,奶油雪糕五分。” “走,进屋,大哥请你们吃冰棍!” 陈长川大手一挥,抱著小丫头拉著陈长海走进了供销社。 “嗷,吃冰棍嘍!” 陈长海高兴的跳了起来,扭头一看金涛还站在原地不动,挣脱了陈长川的手跑过去拉他: “二哥,走啊,大哥请吃冰棍!” 金涛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吃!” 陈长川站在门口说道:“別磨嘰,赶紧进来,当大哥的请弟弟妹妹吃根冰棍咋了?” 金涛闻言顿时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著陈长川。 自从罗桂芳带著他改嫁到陈家,陈长川从来没有认过他这个弟弟,俩人更是从小没少打架。 今天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不只是今天,好像从他那天进了四合院开始,就有些不一样了! 满脑子浆糊的金涛不自觉的被陈长海拉进了供销社,直到眼角传来了一阵冰凉的刺痛,他这才“嘶”的一声回过神来。 陈长川跟售货员要了块手帕,把冰棍裹在里面敷在了金涛的淤青处: “拿著,別动,敷一会儿瘀血散的快!” 金涛下意识的接过手帕,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根奶油冰棍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好吃,好凉快啊大哥,冰棍真好吃!” 一旁的陈长海嗦著奶油冰棍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丫头则是舔著奶油冰棍滴下来的水,可是这边舔完那边又淌了下来,急得她快哭了。 一旁的售货员看不下去了,抱过小丫头给她找了个小碗,把奶油冰棍放了进去,小丫头这才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金涛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受著嘴里的甘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眼角有些湿润。 “我的天爷啊,我说怎么买个盐买了这么久,你们居然跟大哥要冰棍吃!” 罗桂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她在家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回来陈长川了,有些著急的跑了出来,生怕陈长川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什么事。 结果就被她看到几个小的居然一人一根冰棍吃的正欢,最让她惊讶的是,金涛手中居然也有一根冰棍,还用一只手拿著手帕捂在眼睛上。 “妈,是大哥请我们吃的,你尝尝,奶油冰棍可甜了!” 陈长海看到罗桂芳神色有些不对,立刻跳了起来把剩下小半根冰棍递到了罗桂芳面前。 “小兔崽子,你的口水我可不吃!” 罗桂芳拍了一下陈长海,眼角却看到金涛手帕没捂住的地方露出来的淤青,还有他衣服上的大脚印子。 “小兔崽子,老娘送你去上学,你居然跟人打架!” 第21章 四合院的规矩? “妈,妈!你听我说!” “二哥是帮我出头才会跟人打架的......巴拉巴拉。”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陈长海死死抱住罗桂芳的腿快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罗桂芳这才狠狠瞪了金涛一眼,然后就被售货员拉到一边去了。 “没问题,赵姐,就按你和大川儿商量好的办!” 罗桂芳听完售货员的话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可是整整一匹布啊! 虽然还是要花钱,但可比平时买便宜多了,而且还不要票! 当然了,就算是按原价来,罗桂芳也要咬咬牙拿下,毕竟布票这玩意可是紧俏品,谁家不是攒上一年的布票等著到年底给家里人做身新衣服? 甚至一些偏远的山村,布和鸡蛋都是能当钱花的! “那就说好了,等下我就去找我们主任,盯著这批布的人可不少呢,咱得早点下手!” “得嘞,赵姐,您费心,等下我就让我们家老二给您把肉送来!” “那感情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 收穫了意外之喜的罗桂芳带著几个孩子就兴高采烈的回了四合院,走到家门口这才一拍脑门: “哎呦喂,大川儿你是不是忘买盐了!” 陈长川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啥,姨,我忘问你是买粗盐还是细盐了,就没买......” “醃肉当然是用粗盐啊,细盐醃肉那不是浪费吗?” “正好要给赵姐送肉,小涛你跑一趟,顺便买十斤粗盐回来!” 罗桂芳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金涛,陈长川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剩下的钱和票,罗桂芳却大手一挥: “大川儿,给你的你就留著吧,大老爷们手头没点钱不方便。” 金涛抱上罗桂芳包的严严实实的肉,一路小跑了出去,很快就背著盐回来了。 “妈,五斤猪肉赵姨给了四块钱。” 金涛把钱交到了罗桂芳手中,罗桂芳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敞亮人,虽然不如黑市价格高,但比食品站可高多了。” “行了赶紧写作业去吧,大川儿你看著点大妞儿,今晚吃兔子!” 很快,隔壁的耳房里就传来了一阵浓郁的香味,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香气搞得鸡犬不寧,不知道多少家小孩子躺在地上打滚要吃肉,结果如愿以偿的吃上了竹笋炒肉。 “这味道是后院传来的吧?肯定是那个遭瘟的老陈家!” 贾张氏口水直流,她怀里的小棒梗更是馋的嗷嗷直叫: “奶奶,肉好香,我要吃肉!” 贾张氏哄著棒梗:“乖孙子別急啊,很快就有肉吃了!” 说罢她扯著嗓子喊了一声:“秦淮茹,你聋了,没听到我乖孙子要吃肉吗?” 秦淮茹闻言十分自然的回屋拿了一个大海碗,低眉顺目的朝著后院走去。 看到这一幕,其他几个大妈纷纷对视了一眼,也站起身各自回屋,只要秦淮茹顺利的要来了肉,她们也会立马效仿。 至於脸面?只要能吃上肉,脸面是什么? 秦淮茹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耳房门口逗小丫头玩的陈长川,她衝著陈长川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娇媚的笑容,走到耳房门口俏生生的开口说道: “罗姨!” 罗桂芳正在灶台前忙活著,闻声扭头一看是秦淮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笑道: “淮茹啊,来了,等一会儿啊,肉还没好。” 秦淮茹还没说话,陈长川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姨,啥情况?这位嫂子拿著碗站咱家厨房门口,该不会是来要饭的吧?” 秦淮茹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变得涨红,转过身来看著陈长川,眼眶都开始发红了。 “大川儿兄弟,你这话有点太难听了吧?什么叫来要饭?” 陈长川可不是傻柱,不吃她那一套: “不是来要饭的,拿著碗站我家厨房门口乾嘛?”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大川儿兄弟,你可能不知道,这是咱们四合院里的规矩,谁家有好吃的不能吃独食,要分给邻居们点尝尝。”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四合院的规矩?谁定下来的?” “当然是院子里的三位管事大爷!” 陈长川冷笑道:“我不管谁定的这个破规矩,在我这门都没有!” “我家的东西,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可惜我跟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情分,所以我不给!”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吧,別站我们家厨房门口!” “走走走,赶紧走!” 看著陈长川十分嫌弃的挥手撵自己走,秦淮茹愣住了,隨即一股委屈至极和怨毒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秦淮茹是谁?那可是整个95號大院的最漂亮的女人! 自己嫁到四合院之后,不光是何雨柱、许大茂、阎解成还有刘光齐这些年轻小伙子,就连那些半大小子哪个不是整天偷偷瞄自己,只要一有事情自己打声招呼,哪个不是屁顛屁顛的跑过来帮忙? 她秦淮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惜此刻的秦淮茹还没有经歷过贾东旭上墙,养活一家老小的压力都压在她身上的滋味,没有彻底进化成为绝世白莲,脸皮也是薄的很。 “你,你欺负人!” 秦淮茹跺了跺脚,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哭著飞奔而去。 “大川儿,这......不会出事吧!” 罗桂芳满脸担忧:“那个贾张氏可不是个好说话的,更何况一大爷又偏袒他们家......” “姨,说破大天去,这肉是咱们家的,想给就给,不想给也不犯法!” 陈长川坚定的说道:“如果真开了这个口子,四合院这大窟窿,咱家这几口人能填的满吗?” “我就不信了,不行就找街道办,找派出所,这么大的四九城还没个说理的地方?” 罗桂芳脸上全都是担忧,但陈长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只是心里装著事,就连锅里的肉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陈长川则回屋把小丫头放在了炕上,估计很快就有人上门找事了! 第22章 又来这一招 果不其然,秦淮茹刚回去没几分钟,一个咆哮的声音就由远及近朝著后院而来: “天杀的小畜生,敢欺负我们老贾家,活的不耐烦了!” 声音未落,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影就出现在后院,她贪婪的抽了抽鼻子,狠狠的闻了一口空气中瀰漫的香味,然后怨毒的看向正抱著膀子看著她的陈长川。 “小畜生,你敢欺负我儿媳妇,是不是以为我们老贾家没人!” “我告诉你,赔钱,还得把你们家的肉都赔给我,要不然我就上派出所,告你小畜生耍流氓,让你吃枪子!” 听到贾张氏的咆哮声,不仅后院的几户人家,就连中院和前院那些没上班的人家都凑了过来,一边闻著香味一边看热闹。 “老虔婆,你以为派出所是你们家来的啊?” 陈长川拦住了听到动静衝出来的金涛和陈长海,淡淡的说道: “又要钱又要肉,你咋不直接抢呢?” “来来来,钱在我身上,肉在厨房里,你抢一个试试?信不信我直接乾死你?” “入室抢劫,正当防卫,派出所来了都得判我无罪!”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那个所谓的人权时代,小偷入室抢劫崴了脚户主都得赔医药费! 贾张氏顿时被陈长川给唬住了,她一个农村来的,大字不识一个,哪里知道什么正当防卫。 但是看到陈长川一脸的冷漠,想到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把自己和儿子贾东旭都揍了,就连易中海都被他三两句话拿捏住了,顿时怂了。 但是此刻让她就这么退让也是不可能,她贾张氏不要脸的吗? 眼珠一转,贾张氏立刻拿出了她无往而不利的惯用手段! “啊啊啊啊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了起来: “老贾啊,你个死鬼怎么走的那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杀千刀的小畜生欺负,简直是没天理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来个雷劈死这个天杀的小畜生吧!” “没法活了,没人管我就吊死在小畜生家门口,反正也是活不下去了......” 陈长川非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看著贾张氏表演,说起来这也是每本四合院同人文小说的必备节目之一了。 只不过相比其他小说里面贾张氏只会招魂叫老贾上来把人带走,眼前的贾张氏骂的可丰富多彩多了,直接从陈长川骂到了他的祖宗十八辈。 这可是让陈长川有些开了眼,原来这就是泼妇骂街啊,他前世今生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早就闻讯跑出来的罗桂芳著急的搓著手,刚想上前阻拦却被陈长川拉住了。 “大川儿,要不然还是给点东西打发了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家搁胡同里的名声可就臭了!” 陈长川笑道:“姨,別急,有人免费给咱们表演节目为啥不看?” “至於咱家的名声!可不是一个老虔婆骂几句街就能臭的!” 罗桂芳急得跺了跺脚,又不敢违背陈长川的话,乾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进屋看陈德柱去了,可別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贾张氏乾嚎了十多分钟,只感觉嗓子里直冒烟,大腿也被自己拍的生疼,抬头一看,陈长川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丑角,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恶狠狠的对著陈长川来了个野猪衝撞。 “又来这一招,真是不长记性!” 陈长川摇了摇头,一偏身子还顺手拉了一把没反应过来的陈长海。 哐啷! 哗啦! “咯咯咯......” 贾张氏剎不住身子,一头撞在了西厢房许大茂家门口的鸡窝上。 可怜的鸡窝哪里撑得住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的老母鸡被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跳出鸡窝飞上了屋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呸呸呸,小畜生,你居然敢躲,老娘今天非抓花你的脸不可!” 贾张氏灰头土脸的从鸡窝里爬了出来,脸上身上不但沾满了鸡粪,头上还乱糟糟的插著几根鸡毛,额头上更是鼓起了鸡蛋大的一个包,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还不忘放狠话。 “妈!” 闻讯而来的秦淮茹看到这一幕,顿时嚇了一跳。 她刚刚回去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贾张氏果然怒气冲冲的跑到后院去找麻烦去了。 以秦淮茹嫁到四合院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贾张氏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毕竟贾张氏可是臭狗屎,谁粘上谁倒霉,得罪了她能在你家门口跳著脚骂一个月,身后还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偏袒著,时间一长大家都抱著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態,没人想跟她打交道。 结果自己回来好一会儿了,后院贾张氏骂街的声音愈演愈烈,后面更是传来了踢里哐啷的声音,嚇得她赶忙抬腿就往后院跑,就连炕上的小棒梗都顾不上了。 可千万別出事,要不然贾东旭回来非打死自己不可! 跑到后院一看,贾张氏居然从鸡窝里爬了出来,不过好在还有力气骂人,看样子没多大事。 秦淮茹不敢怠慢,连忙跑上前去准备搀扶贾张氏起来,结果刚到跟前就被她身上传来的恶臭险些熏了一个跟头。 “妈,呕......你没事吧!” “啪!” 贾张氏直接给了秦淮茹一个大嘴巴: “妈什么妈,小贱货,我给你出头,你躲在旁边看戏是吧?” “你居然还敢嫌我身上臭?信不信我让东旭回来休了你!” 贾张氏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秦淮茹主动凑了上去还有好? 秦淮茹捂著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妈,我没......这不是棒梗尿裤子里了,我刚帮他换完......呕......” 贾张氏指著陈长川怒吼道:“少找藉口,你要还认我这个婆婆,就去给我抓花这个小畜生的脸!” “他要是敢反抗,你就去派出所告他耍流氓!” 第23章 兴师问罪 听到这话,秦淮茹顿时傻眼了。 唉不是,自己这个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她去抓花陈长川的脸? 她的人设可是柔弱听话的好儿媳妇,怎么能跟个泼妇一样亲自下场去跟人打架呢? 再说了,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男人呢? 秦淮茹眼珠一转,立刻俯身在贾张氏耳边嘀咕了几句,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恶狠狠地瞪了陈长川一眼:“小畜生,你给老娘等著,老娘跟你没完!” 说完她朝著秦淮茹吼道:“还愣著干嘛,还不快扶我回家!” 秦淮茹立刻扶起贾张氏朝著中院走去,临走之前回头看了陈长川一眼,陈长川十分清楚的看到了她深藏眼底的那一丝怨毒。 陈长海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哥,那家人可不好惹,特別是那个胖女人,整天在院子里骂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陈长川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有大哥在,大哥专治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咦?什么东西糊了?” 陈长川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黑影唰的一下从屋里钻进了厨房,留下他们三个在原地面面相覷。 “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我的肉!”厨房里传来了罗桂芳的哀嚎声。 当天晚饭,一家人坐在炕上美滋滋的吃著有些焦的肉,特別是陈长海和小丫头,顾不上肉有些糊,吃的满嘴流油。 “唔,好吃,这样吃起来更香!” 陈德柱一边大口咀嚼著罗桂芳送到嘴边的肉一边大声讚嘆著,罗桂芳的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都怪那个贾张氏......” 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哐哐”的捶门声,用力之大陈长川有些怀疑房门下一刻就会直接倒塌下来。 “老陈,我是易中海,赶紧开门!” 陈长川闻声顿时面色一冷,陈德柱和罗桂芳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来了来了!” 罗桂芳连忙去开门,房门打开,易中海大步走了进来,身后则是挺著肚子的刘海中和探头探脑的阎埠贵。 “吃著呢?” 易中海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涛,你带著弟弟妹妹先出去玩一会儿,我有话跟你爸妈说。” “还有那谁,大川儿是吧,你也留下!” 陈长川按住准备起身的金涛,淡淡的说道:“怎么著,几位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是我家,就算是要出去,也是外人该出去!” “小涛,该吃吃该喝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甭搭理他们!” 易中海一瞪眼还没说话,刘海中一拍桌子打著官腔喊道:“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老陈,你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这要是我家小子敢顶撞长辈,早就抽出竹条抽他了!” 陈德柱脸色有些难看:“二大爷,我怎么教育孩子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倒是你们三位,吃饭的点儿上门,还开口就让我几个孩子出去,有些不地道吧?”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让几个孩子出去,是给你们留著脸呢,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大川儿是你儿子,按道理来说也是咱们四合院的一份子。” “但是他常年在乡下,不懂咱城里的规矩,你这当爹的得教他,不能让他这么鲁莽不懂事!” 看著易中海满脸痛心的样子,陈长川只觉得好笑,道德天尊这就上线了? 之前贾张氏离开的时候,系统並没有显示任务完成,他就知道这事还有后续,而且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贾张氏会搬出易中海这座靠山出来。 但是陈长川万万没想到,易中海的图谋更大!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伙同刘海中和阎埠贵二人,企图以管事大爷的身份压服宿主这个不安定因素,並且图谋属於罗桂芳的工作岗位,请宿主维护自己的权益。” 易中海一进门,陈长川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陈长川眼睛一眯,这老帮菜还打上了自家工作的主意? 他倒是有些好奇,易中海准备用什么藉口要走工作? 所以易中海开口他並没有阻拦,而是静静的听著看著他表演。 听到易中海的话,陈德柱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一大爷,我们家大川儿一直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你不能仗著自己年纪大就乱说,他哪里莽撞不懂事了?” “你问问他今天都干了什么?” 易中海毫不客气的敲著桌子说道:“老阎好心好意的帮他搬东西,他上来就把骂了一顿!” “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老?” “你们家做肉,秦淮茹只不过拿著碗来盛点肉,他开口就骂人家是要饭的,还把贾张氏给打了,他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老陈,咱们院可是先进四合院,这个先进是靠著整个四合院所有住户团结一心才得来的,这个四合院容不下那些搅屎棍,要不是看在你老陈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今天我带著老刘和老阎来,就是让你们家给个交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德柱看了眼陈长川,见他丝毫不在意易中海的质问,反而悠哉悠哉的给小丫头餵著肉,心里一时之间搞不清他到底怎么想的,想了想说道: “你们准备让我们家怎么交代?” 一旁的阎埠贵从进门,眼睛就没从炕桌上挪开过,看著陈长川带著几个小的根本没把自己三位大爷放在眼里,大口大口的吃著肉,眼看满满一盘肉正肉眼可见的消失,他的心里就直滴血。 这几个小子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长辈登门吗? 他可是空著肚子来的! 听到陈德柱这么说,他立刻开口说道:“老陈,大川儿还是个孩子,我也不会跟他计较,只是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27块5,要养活一家老小,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你看能不能......” 第24章 空手套白狼 “能不能啥?” 陈长川头都没抬,明知故问道。 阎埠贵笑道:“我知道你从老家带了不少肉回来,分我一半,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权当是你给我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阎老抠你做梦,那些肉都是我们家的!” 阎埠贵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贾张氏气急败坏的声音,紧接著贾东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妈,你別著急,有我师父给我们做主呢,先让那泥......那小子给我们个说法,其他事情等下再说。” 陈长川冷笑一声,也没搭理阎埠贵,转头看向刘海中:“二大爷,你又有什么要求?” 刘海中下意识的想挠头,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要维持自己的官威,抬到一半的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那个,嗯,我没啥要求,就是你小子以后见到我们几位管事大爷要尊敬,不能再像今天那样混不吝,知道不?” 陈长川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最后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说吧,想要我们家给你们什么交代?” 易中海不悦的说道:“你什么態度?什么叫我想要什么交代?” “明明是你做错事在先,又骂人又打人,败坏我们四合院的名声!” “不过念在你年纪小,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决定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首先三大爷那边你要诚心诚意的道歉,態度要好,爭取获得他的谅解。” “再一个,贾家那边你要赔偿,就赔......十块钱医药费吧,然后再把你家的肉给各家各户都分一下,特別是贾家和隔壁老太太家,老的老小的小,都需要特殊照顾!”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说你刚来四合院,就给大家搞出来这么多麻烦,等下你亲自去送肉,態度好点,让大家看到你改过自新的决心!” 陈长川挥了挥手:“还有別的事吗?一次性都说完!” 別的? 易中海深深看了陈长川一眼,这小子怎么知道还有別的事?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最后一件事做铺垫,想著先打压陈长川,杀鸡儆猴让陈德柱两口子低头,这样一来再提出工作的事就顺利多了,拿陈长川的事先警告他们一下,不怕他们不答应!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们小孩子能跟著掺和的了,你还是赶紧处理你自己的问题吧,等下院子里的邻居都该休息了!” 陈长川不屑的说道:“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家的事我做主,能不能跟著掺和你说了不算,你还是先说事吧,现在不说的话,別怪我等下不给你机会说!” 易中海顿时怒火中烧,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態度?!” “老陈,你这个当家的不说话,让个小孩子在这捣乱,这就是你们家处理问题的態度?” 陈德柱看了一眼陈长川:“大川儿是我们老陈家的长子长孙,这个家他能做主!” 易中海一愣,紧接著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好,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老陈,厂里不是奖励给你一个工作吗?这个工作你准备怎么办?” 陈德柱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一大爷,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沉声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你们家也不缺这份工作,而贾家的情况你也很清楚,靠东旭一个人压力太大了,每个月都需要院子里的人帮衬。” “我是这么想的,你把工作让出来给秦淮茹,然后让她每个月给你五块钱,连给两年,这样一来你也不亏,贾家的情况也能得到改善,还能给院子里的邻居减轻负担!” “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陈德柱和陈长川都说陈长川能做主,但是易中海根本没把陈长川放在眼里,话也是直接对陈德柱说的。 而陈德柱听到易中海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就连罗桂芳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也太欺负人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工作可是十分金贵的,一份正式工的工作最起码八百起步,这还是普通工人的工作,要是那些抢手的工作,比如八大员,需要上千还有价无市。 就算轧钢厂补偿给陈德柱的是一份清洁工的工作,那也是正式工铁饭碗,如果真要拿出来卖,五百块肯定很多人抢著要。 但是易中海居然提出让秦淮茹每个月给五块,两年也才120块,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別? “我看不怎么样!” 这个时候,陈长川突然开口说道: “別痴心妄想了,这份工作我们已经决定让我姨去了!” “一百来块钱就想买我们家的工作,还是分两年给,你们想屁吃呢!” “什么?让罗桂芳去上班?” 易中海有些吃惊的叫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陈德柱会把工作留给陈长川,毕竟他年龄也快到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算让一个妇道人家去拋头露面,这不是胡闹呢吗? “陈德柱,你这个死瘸子,谁允许你隨便安排我们家的工作的!” 门外的贾张氏听不下去了,一头撞了进来,凶神恶煞的嚷嚷道: “我不管,这份工作你必须让给我们家,否则我就天天堵在你们家门口骂,工作不给我们,谁都甭想去!” 陈德柱气的浑身直哆嗦,陈长川皱著眉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就是你口中团结友爱的邻居?你这个管事大爷管不管?” 易中海摇头说道:“贾张氏虽然有些粗鲁,但是话糙理不糙。” “谁让你们家多吃多占,明明有两份工作却不肯让出一份来,更是自己在家大鱼大肉,不肯分享给邻居,你们这是打算脱离群眾?想当地主老財?要不要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你要让我做主,那就按照之前我说的,把工作让给秦淮茹,以后有好吃的各家各户都送一份。” “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咱们四合院可容不下这种不团结邻居的人,回头在院里待不下去了,可別找我帮忙!” 第25章 先礼后兵 说完之后,易中海端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他就不信,拿这个刚进城的小崽子开刀,拿捏不住陈德柱! 易中海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心思帮贾家算计那份工作,自然是有他的私心。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绝后,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努力了这么多年,看了不知道多少大夫吃了不知道多少药,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好在他还有贾东旭这个徒弟,自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贾东旭身上。 但是易中海这个人不但疑心病非常重,而且掌控欲也非常强。 他见过有人为了养老,收养没爹没妈的孤儿,费尽心思养大,掏心掏肺的对他好,结果对方等他老了之后直接把人赶出了家门,最后冻死在街头。 儘管一大妈再三提出要收养几个孩子,但易中海生怕自己也遇上白眼狼,坚决反对。 贾东旭倒是对他这个师父毕恭毕敬,可他上头还有个贾张氏呢,易中海可太了解贾张氏是个什么人了。 所以这么多年了,贾东旭一直都只是个二级钳工,死活考不上三级,一方面是他自己天赋不行,另一方面自然是易中海藏私不肯用心教。 二级工工资41块5,要给贾张氏五块钱养老钱还有买止疼片的钱,剩下的钱也有一大半进了贾张氏的肚子里,要不然这个年代她那一身肥膘是怎么养出来的? 贾东旭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易中海刚好利用这点,时不时的给几斤棒子麵这样的小恩小惠,还给贾东旭洗脑说没有不是的父母,把贾东旭拿捏的死死的。 但是自从棒梗出生之后,贾家的压力就大了起来,贾张氏自然是不能缺嘴的,棒梗別看年纪小,跟他奶奶一样又懒又馋,靠著贾东旭那点工资和易中海时不时的救济根本不够吃。 而且易中海也心疼自己那“点”养老钱,不想拿出更多钱来救济贾家。 刚好陈德柱出了事,易中海就算计起了厂里补偿给他的那份工作。 自己帮秦淮茹拿到这份工作,对贾家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又可以收拾陈家这个刺头,一箭双鵰,完美!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突然冒出来个陈长川,不过易中海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都说完了吧?那就该我了!” 陈德柱的气愤和屈辱,罗桂芳眼眶都红了却敢怒不敢言,都看在易中海的眼中,然而让易中海有些意料不到的是,陈长川却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讲道理,因为讲理的人不需要我说,不讲理的人,你既然都不讲理了,我干嘛还要跟你废话!” “但是看在几位跟我爹都是多年的老邻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跟你们先礼后兵!” “咱们一件一件来!” 他指了指阎埠贵:“先说这位三大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还记得当时你怎么说的吗?” 阎埠贵被一个半大小子指著鼻子,老脸顿时有些掛不住: “什么怎么说的?” “我就是看你背了那么大一袋东西,怕你累著,想帮忙,你开口就骂人!” 陈长川冷笑道:“你当时上来就说你是我三大爷!” “诸位,要是你们走在路上,突然有个不认识的人突然冒出来说是你大爷,你们会怎么办?” 眾人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画面。 刘海中脑子一抽,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不是找挨骂吗?骂他都是轻的!” 阎埠贵嘴角一抽:“老刘,你站哪边的?”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还没说话,就看到陈长川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是二大爷明事理,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您才是院子里真心管事的大爷!” “可不是吗,我亲三大爷还搁老家呢,突然冒出来个人要当我三大爷,没抽他丫的都算我客气了!” 刘海中被陈长川这么一夸,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转头对阎埠贵打著官腔说道: “老阎啊,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冒充人家三大爷呢?” 蠢货! 易中海和阎埠贵同时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怎么就让这种蠢货跟他们一起了呢? “老刘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阎埠贵连连摆手:“我没冒充他三大爷......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说我是院子里的三大爷,好心好意的想要帮他,这没错吧?” “好像是没错!”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陈长川却质问道: “你说是就是啊,我又不认识你,而且你当时还一上来就要抢我的麻袋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个误会,你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为人民服务是理所应当的,张口就要我一半肉当做赔礼道歉,你土匪啊,这叫敲诈勒索知道吗?” 陈长川一阵机关枪似的抢白把阎埠贵噎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那两句更是把他嚇得后退几步,脸色苍白的连连摆手: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土匪,谁敲诈勒索......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个小孩计较,不需要你赔礼道歉了!” 说完阎埠贵根本不敢多做停留,踉踉蹌蹌的转身就走,看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模样。 见阎埠贵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易中海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他! 想到陈长川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抓住了贾东旭话里的把柄,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那次的危机,易中海第一次正视起陈长川来。 “老阎的事就算了,可你骂秦淮茹要饭的,还打了贾张氏,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这点你没法狡辩了吧?” 面对易中海咄咄逼人的质问,陈长川转头看向陈德柱: “爹,这个贾张氏是咱家亲戚?我怎么不记得咱家有这么號亲戚?” “一大爷这所谓的长辈,打哪儿论的?” 陈德柱还没从阎埠贵几句话就败下阵来这件事回过神来,听到陈长川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 第26章 规矩?什么规矩? “陈长川!你不要胡搅蛮缠!” 易中海感觉事態有些朝著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发展,拍著桌子怒声呵斥道。 “贾张氏好歹跟你爹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爹都得叫声老嫂子,怎么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我可没有张口天杀的小畜生,闭口让雷劈死我,把我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个遍的长辈!” 陈长川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个普通邻居,打开门见了面点点头,关上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长辈?呵呵!” “你这是天杀的......” 贾张氏跳著脚就准备开骂,然而易中海却大喝一声: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被陈长川这番话说的七窍生烟,刚好这时候贾张氏又跳出来找事,不骂她骂谁? 易中海冷冷的看著陈长川,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必须压服这个小子,要不然就让他滚回乡下,他的思想实在是太危险了,根本不利於自己控制四合院。 “贾张氏骂人是她不对,可难道你就没错了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骂秦淮茹是要饭的,她又怎么会骂你?” “而且你还把人给打了,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你不对在先......” “先等等!” 陈长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易中海说道: “我先声明一点,我没有动手打人!” “贾张氏那是她自己摔的,一码归一码,这事不能赖在我头上!” “放你娘的狗臭屁!” 贾张氏破口大骂道:“要不是你躲开,老娘能撞到许大茂家的鸡窝里去?” “老娘告诉你,不光是你,就算是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他也跑不了,谁让他把鸡窝垒在院子里的,等他回来必须赔钱!” 陈长川这下算是彻底见识到贾张氏的蛮横不讲理了,至於一个寡妇哪里来的底气,当然是这么多年以来易中海给她的。 “呵呵,你咋这么大脸呢,是不是哪天你走在路上摔了一跤,都得让政府赔钱?” “小畜生,你......” 眼看贾张氏又要发飆,易中海连忙阴沉著脸敲了敲桌子: “都给我住嘴!”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特別是你陈长川,长辈说一句你顶一句,你爹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陈长川还没说话,陈德柱先发飆了:“易中海,別以为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可以仗势欺人,我们家大川儿哪句话说错了?” “当著我这个当爹的面说我儿子没爹妈教,你当我老陈家没人是吧!” 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陈德柱的话让他记起了当年陈德柱刚进城时候的事情,作为陈家洼出的第一个工人,当时陈家洼可是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大多数都是身材高大的汉子。 易中海本来还想拿捏一下这个刚来的,却没想到被老太爷陈志文敲了一拐棍,那痛彻骨髓的滋味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所以他才一直记恨陈德柱,一有机会就找陈德柱的麻烦。 也就是陈德柱一直忌惮他是轧钢厂为数不多的高级钳工,深的厂领导的看重,很多事都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这才让易中海觉得他好拿捏,如今陈德柱爆发,易中海顿时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可不想把那个死老头子招惹来! 易中海眼珠一转,马上转移了话题:“陈德柱,你別跟我耍横,你儿子先骂秦淮茹是要饭的,这是不是事实?” 陈长川斜著眼嗤笑道:“別人家做饭的时候跑到人家厨房门口,端著碗要肉,不是要饭的是什么?” 易中海大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是院里的规矩,谁家做好吃的都要主动分给別家点,不图那点东西,而是为了彰显咱们四合院团结友爱的氛围!”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陈德柱,你儿子刚进城不懂规矩,你也不懂?” 陈德柱面色不渝,却没有吭声,这个规矩他当年虽然不同意,但是当时院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投了同意票,少数服从多数,如今他也找不到別的藉口来反驳。 陈长川冷笑一声:“规矩?什么规矩?哪条法律规定的这条规矩?” “这年头谁家不是少吃少喝?一口吃的有时候那就是一条命!” “別人家费尽心思搞来的一点好吃的,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分给別人?” “你一大爷工资那么高,也没见你分给別人啊!” 易中海恼羞成怒的呵斥道:“大家都同意的规矩,就你们家特殊啊?我看你们这就是想脱离群眾,自绝於人民,看样子我要找王主任好好谈谈,把你们一家赶出四合院,我们先进文明大院坚决不允许存在这样的老鼠屎!” 听到易中海接二连三的提起王主任,陈长川心里嘀咕了起来。 有些同人文里说王主任跟聋老太和易中海狼狈为奸,所以易中海在四合院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可是他今天见到的王主任不像是这样的人。 既然易中海都这么说了,陈长川放弃了原本的破局办法,准备请王主任过来一趟,刚好看看她和易中海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也算是未雨绸繆了。 “好啊,那你就去把王主任请过来,我倒要当面问问,这家里有好东西必须分给邻居的规矩,到底是哪条法律规定的!” 看到陈长川这么刚,易中海瞳孔一缩,他不过是扯王主任的虎皮来做大旗,哪敢真让王主任过来。 这要是真让王主任知道了这件事,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个一大爷也別想干了。 “今天都这么晚了,王主任早就回家休息了,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既然你冥顽不灵,明天我就去趟街道办,让王主任抽个时间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这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是城里的规矩!” “现在回到正题,陈德柱,那份工作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陈德柱还没说话,陈长川站了起来:“爹,我出去一趟!” 第27章 王主任驾到 “小畜生,事情没说完你想跑?门都没有!” 贾张氏闻言顿时用庞大的身躯死死的堵住了门口,张牙舞爪的喊道。 “怎么著。你们这个所谓的先进四合院是个土匪窝吗?擅自闯入別人家里,还拦著不让人走,这是想绑架吗?” “我倒是真的要去街道办和派出所问问了,这到底还是不是新政府,是不是我们老百姓的天下!” 听到这话,易中海顿时眼皮跳了起来,这小王八蛋还真是难缠,动不动上纲上线的。 他哪敢把事情闹到街道办和派出所去,那不是找死吗? “贾张氏,你干什么,谁让你堵门的?还不快把路给我让开!” “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家劫舍的,更何况这是人家家里,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不还有老陈两口子在吗?本来也是来跟他俩商量的,孩子在不在都不碍事,最后不还得我们几个大爷拍板吗?” 易中海现在巴不得陈长川不在场,这小子牙尖嘴利的,他在场的话事情说不定得被他搅黄了,现在他要出去正好,自己可以隨意拿捏陈德柱! 至於他会不会出去搬救兵?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今天刚进城,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搬救兵? 什么?去街道办告状?他知道街道办大门朝哪开吗? 说不定他跑街上去乱晃,还得被巡逻队当成盲流给抓起来呢! 易中海满怀恶意的想著,却根本没想到,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陈长川居然带著脸色难看的王主任走了进来。 “易中海,你好大的威风啊!” “你来告诉告诉我,城里的规矩是什么?” 易中海看到王主任的那一刻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了起来: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打算明天早上去街道办找您匯报工作呢!” 王主任冷哼一声:“我不来还不知道呢,你这个一大爷居然是这么当的?” “你来告诉我,谁定下来的规矩,家里有好吃的必须要分给院里邻居的?” “不给就上门闹,还要堵门天天骂,干嘛,国家严惩土匪恶霸,把你们给落下了是吧?” 说著王主任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到她顿时像是老鼠见了猫。想要顺著墙根溜走的贾张氏,没好气的呵斥道: “贾张氏,你给我站住!”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回农村老家去?” 贾张氏一听顿时嚇得连连摆手:“王主任,我,我不......” 门外的贾东旭一个健步冲了进来: “王主任,我妈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妈这一次。” “她身体不好需要常年吃药,您要是把她送回去,她可怎么活啊!” 王主任面色十分不愉,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贾张氏,易中海硬著头皮上前说道: “王主任,我替贾张氏做保,她绝不会再犯了!” “这次是我老易不对,好心办错了事,原本想著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要团结友爱,所以在徵得了院子里大多数人同意之后才定下了这么个规矩,想著这么做能增进邻居之间的感情。” “大川儿这孩子刚进城可能不清楚,见秦淮茹端著碗上门就骂她是要饭的,这才惹得贾张氏上门要说法,这不一言不合就......” 王主任管理著这么大的交道口,如何看不出来易中海是在避重就轻的同时给陈长川上眼药? “哼,易中海,你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只要不是违法得来的东西,人家爱怎么吃就怎么吃,谁也管不著!” “以后这破规矩给我废了!” “还有,我听大川儿说,你们盯上了轧钢厂分给他家的工作?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易中海心里一紧,这小王八蛋居然连这事都说了? “不是这样的!” 易中海连忙说道:“王主任您也知道,贾家就东旭一个城里户口,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吃。” “这不刚好老陈出了事,厂里奖励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我想著他们家暂时也用不上,就想让贾家花钱买这个工作,这样一来老陈他们家也得了实惠,贾家有了这份工作也能得到实惠。” “王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老易有的时候就是太热心,要不您能让我当这个一大爷吗?” “不过我承认错误,这次是我考虑的不够全面,不该在两家闹出矛盾的时候提出来这件事,结果闹出来这么大的误会,还惊动了王主任您,我检討......”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王主任难看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比起陈长川,王主任认识易中海可是好多年了,自然了解他是个什么人(被他道貌岸然的外表给矇骗)。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身边的陈长川突然开口说道:“一大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我们家多吃多占,还说我们家是老鼠屎,要把我们一家都赶出四合院!” “易中海!” 王主任闻言顿时暴怒起来吼道: “你是四合院的土皇帝吗?谁给你的权利把人赶出四合院?你有什么资格赶人走?” 易中海闻言顿时冷汗都下来了:“王主任,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当时上了头才......” “你不要解释了,我看你这封建大家长思想十分严重啊,你这个一大爷就......” 王主任话没说完,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王,你等等!” 陈长川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太太走了进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位老祖宗聋老太太了吧。 “老太太,吵到您了吧?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完,等下过去跟您嘮几句。” 王主任看到聋老太,面色有些缓和,没想到聋老太却说道: “小王啊,我老太婆厚著脸皮说几句。” “中海这孩子你也知道是个热心肠,这么多年把四合院管理的井井有条,你不能因为他一时糊涂就否定了之前的功劳不是?” 第28章 这下粮食不用愁了 王主任面露难色:“老太太,公是公过是过,咱新政府可没有功过相抵这么一说。” 聋老太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中海也没违法犯罪不是?顶多就是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不对,出发点还是好的!” “你看我老太婆的面子,给他一次机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老陈家也没啥损失不是?” “贾张氏堵门骂人不对,可她也遭了报应,都这么晚了,大傢伙儿就都散了吧!” 王主任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行,就听老太太您的,这事我先记下了!” “易中海,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这次我先放过你。” “以后你给我把你那封建大家长作风给我收起来,我让你当一大爷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会了!” 易中海连忙点头说道,心里暗暗庆幸聋老太就住在旁边,来的及时,要不然他这次可有的受了!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主任瞄了一眼身旁一脸淡定的陈长川,想起了白天的那头山羊。 “易中海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必须以身作则,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你提个醒,回头去街道办接受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然后给我写一份检討书!” “贾张氏,你无理取闹,堵人家门口骂人撒泼,性质十分恶劣,罚你扫胡同一个月,正好给你减减你那身肥膘!” “走吧老太太,咱娘俩去你那屋说说话。” 王主任跟陈长川等人打了声招呼,扶著聋老太去了隔壁屋。 陈长川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思索著聋老太和王主任之间的关係。 王主任对聋老太的態度有些尊敬,但是这份尊敬还不至於让王主任为了她以权谋私,要说狼狈为奸就更不可能了,王主任这个人还是十分公正的。 至於这份尊敬到底是因为什么,陈长川也猜不到,但他可以肯定聋老太绝不是烈属,因为她家门口根本没有光荣牌。 曲终人散皆是梦,闹腾了大半晚上,老陈家人吃到肉的好心情也被破坏的淋漓尽致,收拾完之后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陈长川闭上眼睛查看了一下系统。 伴隨著王主任的到来,事情就已经盖棺定论了,陈长川又获得了两份系统奖励。 这样一来加上阎埠贵的那个任务,陈长川又获得了三次抽奖机会。 其中阎埠贵的那个任务奖励是d级抽奖,贾张氏那个任务是c级抽奖,他还没啥意外。 但是易中海那个任务居然是b级抽奖就让他有些惊喜了,不过转念一想,这老登图谋的可是他们家的工作,也就不意外了。 “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奖励,《陈氏太极拳》完整版传承。” “叮!恭喜宿主获得c级奖励,正宗牛栏山二锅头一吨。” “叮!恭喜宿主获得d级奖励,麦乳精五桶。” 好傢伙! 陈长川惊呆了,完整版的《陈氏太极拳》? 老太爷要是知道这个,该高兴疯了吧! 他们这一支,其实是河南焦作温县陈家沟陈氏的一个旁支,只不过很早之前就跟主家闹翻了,长途跋涉来到四九城安了家另起炉灶。 老太爷陈志文打小就是个武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族里的《陈氏太极拳》是残缺版的,一直想要见识见识完整版的《陈氏太极拳》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玩意,该用什么藉口送到老太爷面前呢? 陈长川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反正老太爷的身子骨还算强壮,估计再活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总有机会满足他的心愿。 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陈长川有些发愁。 该怎么把这些东西用光明正大的藉口拿出来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了空间的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是陈长川种下的各类种子。 他发现种下的小麦已经长到小腿高了,而地瓜的主藤已经很长了,玉米更是更是已经长到了他的胸口处! 这是那些浇了空间泉水的农作物,而后来为了做实验特意用外面的河水浇的那些种子则没有半点动静。 看样子果然是空间泉水的作用,这些浇了空间泉水的农作物,生长十分之快,看样子跟外面长了两个月左右的差不多。 这样一来,岂不是几天的时间,他就能收穫一批成熟的农作物? 这下粮食不用愁了! 第二天,陈长川还没睁眼,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兔崽子,老子不揍死你不是你爹!” “爸,我错了,啊啊啊別打了!” “呜呜呜......” 陈长川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起身下床,却发现陈长海和小丫头正趴在窗台上齐齐往外瞅著。 “大海,大妞儿,你俩看啥呢?” 听到陈长川的声音,小丫头欢喜的转过身来,迈著两条小短腿就在炕上跑了过来: “大锅,锅,醒......” 陈长川接过小丫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逗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陈德柱躺在炕上笑道:“这是隔壁二大爷又在打孩子了,四合院保留节目之一,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不出意外的话是因为昨晚他覥著脸巴结王主任,结果王主任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临走之前把他和易中海都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这是把气撒在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身上了。 不过这个二大爷也是个奇葩,他深信旧社会嫡长子那一套,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儿子刘光齐身上。 结果刘光齐转头就给人当了上门女婿,还捲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跑路了。 而对於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他则是拿出了封建家长权威那一套,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动輒打骂,到最后俩儿子直接跟他翻了脸,落得个仨儿子没人养老的下场。 只能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29章 大哥就是大哥 不过这些都跟陈长川没有多大关係。 洗脸刷牙之后,罗桂芳从厨房里把早饭端了出来,一大盆棒子麵糊糊,再加上昨晚的剩菜,陈长海欢呼一声,有大哥在伙食就是好。 吃过早饭之后,陈长川就看到金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根鱼竿正在摆弄。 “涛子,你拿鱼竿干嘛?不去上学吗?” 陈长海在一旁抢著回答道: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二哥这是打算去钓鱼补贴家里呢!” 听完陈长海顛三倒四的解释,陈长川这才知道,原来金涛从几年前开始,就每逢节假日都会去钓鱼,每次钓到的鱼也都会卖给收购站补贴家里。 陈长川心里一动,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不少同人文可都是看著钓鱼发家致富的,虽然他不会钓鱼,可是有空间在,他还怕搞不到鱼? 有了卖鱼这条路子,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不就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出现了吗? “还有多余的鱼竿没?我也去!” 听到陈长川的问话,金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只会摸鱼,又不会钓鱼,別捣乱......” “啪!” 话没说完,金涛后脑勺就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哪儿那么多废话,把你手里那根鱼竿给你大哥用!”罗桂芳骂道。 金涛撇了撇嘴,倒是没有什么不情愿,反而真的把手里的鱼竿递给了陈长川,自己又跑去厨房拿了一根。 “要钓鱼就早点走,晚了没地方了!” 小丫头也嚷嚷著要去,被罗桂芳拍了几下屁股就眼泪汪汪的闭上了嘴巴,陈长川装作没有看到她那可怜的眼神。 今天是去探探路,等回头摸熟了路子之后再带她去吧,还不知道啥情况呢,万一照应不到咋办。 很快东西就准备齐了,金涛打头,陈长川跟在他身后,陈长海屁顛屁顛的拎著水桶跟著俩哥哥走出了后院。 中院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几个大妈正拿著针线边忙著手里的活边八卦著什么,看到三兄弟出来同时停下了嘴巴,神色怪异的看著他们。 水池边上,秦淮茹雷打不动的坐在那里洗衣服,也不知道他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多衣服要洗。 一间耳房门口,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坐在那里,一脸的菜色,神色阴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长川多看了两眼,陈长海立刻低声说道: “哥,那是何雨水,她哥就是傻柱!” 这就是何雨水啊! 她应该只比自己小一岁吧,十四岁的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何大清和何雨柱这俩当爹当哥的真不干人事! 也难怪她一考上高中立刻搬到学校宿舍住,毕了业立马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彻底远离了这个四合院。 至於她帮秦淮茹说好话,谴责何雨柱不该不帮贾家等行为......要是换了陈长川,他也这么干! 不管自己亲妹妹死活,把盒饭给贾家,甚至连自己亲妹妹的定量都能给出去,这样的哥哥要来干嘛? 让他跟贾家那帮白眼狼彻底锁死吧! “哥,那个死老太婆看你呢!” 陈长海的声音让陈长川回过神来,瞅了一眼,果然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影正坐在家门口,怀里抱著棒梗,一脸怨毒的死死瞪著他,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肯定不是啥好话。 “老虔婆!” 陈长川对著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也不管即將要爆发的贾张氏,快步走出了院子。 “啊啊啊,杀千刀的小畜生......” “咱们这是去哪儿?” 看著金涛在前面闷著头不吭声的带路,陈长川开口问道。 “护城河!”金涛闷闷的回答道。 陈长川皱了皱眉头:“护城河?这里距离护城河得二十里路吧?去那么远钓鱼?腿著都得两三个小时了!” “怎么不去北海公园或者什剎海?那里不近吗?” 陈长海抢著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大哥,北海公园要门票,一个人要五分钱呢,二哥说也不是每次都能钓到鱼,钓不到就白瞎了门票钱了!” 金涛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长川,他不是刚进城吗?咋知道北海公园和什剎海的?还知道离得近。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接著陈长海的话茬说道: “什剎海每年秋天都进行大规模捕捞,没有大鱼!” “原来是这样!” 陈长川可不想徒步走两三个小时,大手一挥: “走,去北海公园!” 金涛愣了愣,忍不住反驳道: “北海公园要门票,咱们三个人就要一毛五了,都能买將近两斤棒子麵了!” “这要是钓不到......” “你看,大家都跟你一样想,所以去北海公园钓鱼的人肯定少!” 陈长川笑眯眯的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北海公园鱼肯定多啊!” “护城河那边不要钱,可你刚刚都说了,去晚了就没地方了,说明人肯定很多!” “人多,鱼就少,万一钓不到,那不是浪费来回四五个小时吗?” 金涛有些傻眼,咋感觉陈长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呢? 陈长海则拍著巴掌笑道:“大哥就是大哥,脑子真好使!” “二哥,咱听大哥的去北海公园吧,大哥打猎那么厉害,钓鱼也肯定很厉害,不怕白瞎门票钱!” “別想了,就这么定了,门票钱我出了,大海带路,就去北海公园!” 陈长川大手一挥,陈长海立刻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金涛无奈之下只好跟了上去。 北海公园距离南锣鼓巷才两三里路,仨人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了北海公园的大门。 交了一毛五分钱,接过来三张门票,陈长川带著俩弟弟来到了湖边。 偌大的北海公园没多少人,偶尔能看到有成双成对的小年轻在搞对象,湖边倒是人不少,少部分是钓鱼的,大部分是看人钓鱼的。 “接下来咋弄?”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问,金涛的胸膛挺了起来: “大海,你去挖点蚯蚓!” “大......你坐这里吧,这里比较安全一点,別等下不小心掉进湖里!” 第30章 我跟你拼了 见金涛別彆扭扭的就是不肯叫自己大哥,陈长川也不生气。 毕竟他俩打小不对付,现在陈长川虽然不给他脸色看了,但是小男孩最看重脸面,一时半会抹不开面子很正常。 这年头也没那么多讲究,陈长川一屁股坐在了金涛说的位置,然后把精神力放了出去。 现在他的精神力范围已经扩张到了四十米范围,很清楚的看到湖里很多鱼正在悠閒自在的游动著。 看来这里还没有经受过钓鱼佬大军的荼毒,大鱼有不少,陈长川甚至发现了一条足有近一米长的鲤鱼,看起来得有十几斤重。 陈长川也不磨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窝头,掰下来三分之一捏成颗粒,朝著湖里撒了下去。 结果刚撒了一半,就听到金涛大喊道: “你干什么!” 陈长川嚇了一跳,回过头来却看到金涛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看样子想吃人。 “怎么了?” 陈长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在后世看网上那些钓鱼佬视频不都这样吗?不是要打窝吗? “怎么了?我妈辛辛苦苦做的窝头,你不想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浪费?” 金涛气的眼睛都红了,这个该死的陈长川太过分了,就算是看不上他们娘俩,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陈长川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半个窝头: “这窝头是拿来吃的啊,我还以为罗姨给我是拿来打窝的呢!” “什么打窝?我妈大早上起来蒸窝头容易吗?这是今天的午饭!” 金涛衝著陈长川大喊道,眼泪都下来了: “你不想吃可以不吃,找什么破藉口!” “小孩,你先別生气,他还真不是找藉口!”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钓鱼確实有打窝这么一说!” 几人转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穿著洗的有些发白的中山装的中年人。 “关你什么事?”金涛不服气的冲那人喊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中年人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 “我是个大学老师,喜欢看书,知道的稍微多点。” “確实有喜欢钓鱼的人,会在钓鱼之前在水里撒一些饵料,吸引鱼群聚集,增加钓鱼的成功率,这就叫做打窝。” “不过现在咱老百姓钓鱼都是为了补贴家里改善生活,根本没人捨得把粮食用来打窝!” “小孩,这我就要批评你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虽然你这么做是为了打窝,但是也不能用粮食啊!” 最后一句他是对著陈长川说的,陈长川连忙点头说道: “您说的对,確实是我的不是!” “涛子,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啊!” “之前我看別人钓鱼都是先打窝,我以为罗姨给我的窝头是用来打窝用的,所以这才......” “我不是成心的,你別生气了,罗姨做的窝头又香又甜,我怎么可能嫌弃!” 说著陈长川咬了一口窝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嗯,好吃......就是有点噎!” 看到陈长川被噎的直翻白眼,金涛心里最后那点芥蒂终於烟消云散,连忙递上了水壶。 那个中年人见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 “大哥,二哥,我抓到了好多蚯蚓......” 直到甩下竿去,金涛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陈长川居然跟他道歉了?! 他真的变了好多! “上鱼了,又上鱼了!二哥真厉害!” 伴隨著陈长海的欢呼声,金涛手中的鱼竿用力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鯽鱼被甩在了草地上,用力的蹦噠著,却没能逃脱陈长海的魔爪。 这已经是短短半个多小时的第三条了! 金涛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边一脸羡慕的陈长川。 让你再跟我显摆,不就是十岁的时候在老家摸了一条五六斤的大鱼吗?居然跟我显摆了好几年! 这要是在后世,金涛一定会对陈长川说一句:天道好轮迴! 陈长川脸色有些发黑的把鱼竿提了起来,果然,鱼鉤上的蚯蚓不翼而飞! 他用精神力看的很清楚,那条大鲤鱼把鱼鉤吞下去又吐出来,几次之后鱼鉤上的蚯蚓就被吃的乾乾净净。 那条大鲤鱼居然还不走,就在这附近转悠,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气的陈长川牙根直痒痒! 这要不是周围有人看著,他恨不得直接用精神力把那条大鲤鱼收进空间,再拿出来好好扇它几个大比兜。 搁这吃自助呢! 他的精神力能隔空收取,却不能控物,要不然他就直接控制著鱼鉤掛到鱼嘴上了,让大鲤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我说大川儿,钓鱼没你想像的那么容易,我可是看了好几年......” 金涛顺手提上来今天的第四条收穫,看著脸色越来越黑的陈长川,扬眉吐气的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大爷的,我跟你拼了!” 陈长川怒吼一声,把上衣一脱,穿著裤子就直接跳进了湖里。 “大哥!” “快来人啊,有人跳湖了!” 金涛,陈长海还有周围围著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紧接著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几个小伙子立刻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救人。 然而没等他们下水,一个巨大的黑影就腾的被人扔上了岸。 “噼里啪啦!” 一条近一米长的大鲤鱼在草地上拼命扑腾著,要是它能开口说话,肯定会破口大骂陈长川这个不讲武德的!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鲤鱼!” “这得有十斤重了吧!” “不止,得往二十斤靠了,真肥啊!” “北海公园有这么大的鲤鱼?” “......” 陈长川浑身湿淋淋的爬上了岸,只感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大哥,好大的鱼!” 陈长海窜到陈长川身边,眼里全是小星星,金涛看了眼草地上拼命扑腾的大鲤鱼,又看了看水桶里那几条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它零头重的鱼,有些自闭的默默走到了一边。 “哇,好大的鱼啊!” “小兄弟,你这鱼卖不卖?我出高价收!” 第31章 收!收!收! 看到这么大的鲤鱼,不少人眼睛都红了,纷纷叫嚷起来。 看到围过来的人群,金涛和陈长海顿时有些慌了,也顾不上欣赏那条大鲤鱼,把鱼藏在身后警惕的盯著那些人,生怕他们直接下手抢。 “爷们儿们,听我说一句!” 看到场面越发混乱,陈长川生怕失控,连忙把俩弟弟往身后一揽大声喊道。 “別挤了,听人家说什么!” “別吵吵了,人家小孩还没说卖呢!” “就是,说不定人家要拿回去自己吃呢......” 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陈长川这才大声说道: “诸位,私人做买卖犯法,不过这鱼我们一家人確实吃不了,想换点票!” “早说啊,我这里有粮票!” “烟票行不?” “只要票吗?別的不行?” “......” 一时之间,场面又有些乱了起来,这个时候之前的那个中年人挤了进来: “小孩,这鱼可不小,你打算换多少票?” 中年人这话一出,顿时周围安静了下来。 对啊,十几二十斤的大鲤鱼,卖到收购站都得三四块钱了,个人手里那点票哪能换的起? 这又不是猪肉,还能割开零卖,再说这也没刀没秤的。 有几个人恋恋不捨的看著草地上的大鲤鱼,摇了摇头遗憾的离开了,其他人则眼巴巴的看著陈长川,等他拿出个章程来。 陈长川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却在暗暗查探空间里的物资。 “那个,我要糖票、烟票、酒票和工业券,其他的都不要!”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又有不少人嘆了口气离开了,那个中年人想了想说道: “小同志,你这鱼卖给收购站得三四块,一般人家可没有这么多票据跟你换。” “不过我这倒是有个主意,跟你商量下看行不行?” 陈长川客气的说道:“大叔,我还没谢谢您刚刚帮我解释呢,有话您儘管说。” 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一句话的事,当不得什么谢不谢的!” “我是这么想的,你在这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喊我们学校后勤部主任过来,让他把你这鱼收了,怎么样?” 听到中年人这话,最后几个人也散了,先不说手里票够不够,他们拿什么跟学校的后勤部主任爭? 陈长川想了想问道:“大叔,您喊人来,是想走公还是走私?” 中年人笑道:“当然是走公!” “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是航空学院的教授,这段时间物资匱乏,学校里的师生都吃不饱,非常影响学业。” “后勤部主任为了这事都愁白了头,我这不刚好碰上,想著让他来收了,回去给学校师生做鱼汤补充补充营养。” 陈长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航空学院?这不是后世的八子之一吗? 这要是华清京大,陈长川还要考虑考虑,毕竟他可不想把鱼餵了某些白眼狼。 但是航空学院就不一样了,陈长川立马说道: “大叔,没问题,我在这等您!” “不过您最好让后勤部主任多带点票。” 中年人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孩该不会打算狮子大开口吧?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陈长川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等中年人离去,陈长海有些不舍的抱著大鲤鱼: “大哥,你真打算把鱼卖了?为啥不拿回去咱自己吃?” 陈长川笑道:“行了別抱著了,没看到鱼都快死了吗?” “去挖个坑,再倒点水,把鱼放进去,別让它死了!” “大哥答应你,今天肯定让你吃上鱼,好不好?” 陈长海这才眉开眼笑的按照陈长川的吩咐,拿著挖蚯蚓的小锄头哼哧哼哧的挖坑去了。 “大......大川儿,你该不会还打算下水摸鱼吧?” 金涛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他也算是有些了解陈长川,听到他那么说顿时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陈长川笑著说道:“对啊,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看是你钓的多,还是我摸的多?” “哼,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 小孩子果然受不得激將,金涛马上不服气的说道: “別看你运气好抓到了大鱼,但是要是比数量的话,还是我领先!” “咱就比比到最后谁弄到的鱼多!” 说完金涛抱著鱼竿跑出去老远,陈长川要是在这里摸鱼的话,他肯定不能留在这里钓鱼。 “大海,看好东西!” 陈长川朝著撅著屁股挖坑的陈长海喊了一嗓子:“还有,把坑挖大点!” “知道了大哥!” 陈长川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这下他可以放开手脚了。 先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挖了一个五米见方深两米的大坑,然后灌满了湖水,陈长川把精神力朝著周围发散了出去。 七八斤的草鱼,收! 三四斤的青鱼,收! 一斤左右的鯽鱼,陈长川想了想,收! 这么大的黑鱼?见了人居然不跑?收! 这是捅了泥鰍窝了?全都收了! 收!收!收! 很快,陈长川空间里那个看著满满登登的池塘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隨手拿出一条五六斤的鱖鱼,然后浮出了水面,刚一上来就嚇了一跳,只见陈长海一脸焦急的趴在岸边朝著水面探望著。 “大海,干嘛呢,小心掉水里!” “大哥,你终於上来了,你都下去十来分钟了,嚇死我了!” 两兄弟同时开口说道,陈长川一拍脑门,虽然自己有空间可以长时间待在水下,可別人不知道啊,陈长海如此著急也就不难理解了。 “都怪这傢伙,为了抓她可是费了我老大的劲!” “接著!” 陈长川把手中的鱖鱼扔到了岸上,陈长海欢呼一声扑上去按住了活蹦乱跳的鱖鱼。 “大哥,你好厉害!” 金涛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路小跑过来,当他看到那条足足半米长的鱖鱼的时候,看陈长川的眼神都变了。 “你又抓了这么大一条鱼?” 金涛只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北海公园的鱼难道这么好抓? 还是说,陈长川的本事大? 第32章 君子之风 金涛有些不信邪,可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渐渐从震惊到麻木,整个人已经彻底放弃了跟陈长川的打赌。 开什么玩笑,跟一个十几分钟就能扔上来一条最起码两三斤重的鱼,甚至还有一只海碗大的老鱉的人打赌? 他拿什么贏?! 直到陈长川又摸上来七八条十几二十公分的泥鰍,他才纳闷的问道: “大川儿,搞这玩意干嘛,一股子土腥味,还费油!” 陈长川“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任由热烈的阳光洒满全身。 “泥鰍可是大补,刚好拿回去给咱爹补充营养,腿好得快!” 金涛闻言也不说话,小心翼翼的把几条泥鰍放进了水桶里。 “大哥,刚刚好多人都来问鱼卖不卖,我说这些鱼都被航空学院的后勤主任给包了,他们才离开!” 陈长海邀功似的凑过来,陈长川摸了摸他的脑袋: “大海乾的漂亮!” “大哥,今晚吃哪条鱼啊?我想吃那条青鱼!” “好,留下青鱼晚上大哥做给你吃!”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大哥,那老鱉可凶了,刚刚还想咬我呢!” “你可小心点,老鱉咬人不鬆口,可疼了!” “大哥......” 三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中年人才带著一个身材矮小的胖男人回来了。 “小同志,人我给你带来......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鱼?” 中年人一开始没注意,走到跟前这才发现草地上多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大坑,里面居然满满登登的全是鱼! 他居然还看到了一只老鱉,正在那努力的往上爬! “这这,这都是你抓的?” 中年人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他才去了多大会儿?连两个小时都没有,这三个小孩居然抓了这么多鱼? 而那个胖男人不敢置信的喊道: “老郑,你不是说只有一条十几斤的大鲤鱼吗?怎么会这么多鱼?” “要知道我骑三轮车来了,这可让我怎么往回拿?” 陈长川笑道:“大叔,你拿不了没关係,剩下的我可以卖给收购站。” “不行!” 胖男人顿时跳了起来:“这些鱼我都要了,价钱好说,你不能再卖给別人!收购站也不行!” 似乎感觉自己的態度有问题,胖男人连忙堆起笑脸说道: “小同志,我是航空学院的后勤主任蔡远航,这些鱼我可以三毛钱一斤都收了,比收购站贵五分钱,你看怎么样?” 陈长川看了眼中年人:“我之前跟这位大叔说好的,鱼换票,不卖钱,私人做买卖犯法!” 蔡远航笑道:“小同志觉悟挺高的,这样很好。”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航空学院是正儿八经有採购权的公家单位,可以给你开收据,不会让你犯错误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趟学校。” 陈长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蔡主任了,不过这些鱼我想换一半钱一半票,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蔡远航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拍脑门: “小同志,还得麻烦你多等几分钟,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老郑,你留在这里看一下,別让別人把鱼买走!” 说著他以不符合身形的速度拔腿就朝著来处跑去,那个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陈长川说道: “小同志,我要跟你道歉!” “啊?” 陈长川疑惑的说道:“大叔,我还没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好的一条销路呢,这道歉又从何说起啊?” 中年人面带愧色:“之前你让我多准备点票,我还以为你想要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 “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居然短短的时间又弄来这么多鱼,是我误会你了!” “所以我要跟你道歉!” 陈长川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之风吧? 这个年代的文化人真的非常纯粹,不像后世那些所谓的砖家叫兽。 他明明可以不说的,反正陈长川又不知道,可他还是说了出来,还郑重其事的跟陈长川这个毛头小子道歉。 搞得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叔,你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这真没想到那么多。” “哈哈,看来你也是个好孩子,不过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鱼的?” “也没什么,就是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下河摸鱼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聊了十几分钟,就看到蔡远航蹬著一辆三轮车飞快的奔了过来: “小同志久等了!” 中年人有些好奇:“老蔡,你这是从哪搞来的三轮车?居然还有秤!” 蔡远航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 “咱老蔡人脉广关係硬,整个四九城走到哪里都有熟人!” “这是我从兄弟单位借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一边说著,蔡远航一边熟练的拿起秤称起了鱼。 “嚯,十六斤七两,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他手脚麻利的先称了最大的那条大鲤鱼,然后拿出一条本子记在了上面,接著开始称起其他的鱼。 “七斤三两!” “四斤整!” “五斤半......” 称到差不多,陈长川拦下了蔡远航: “蔡主任,剩下的就算了,我准备拿回家给家人吃。” “別呀!” 蔡远航有些著急的说道:“剩下那两条鱼就算了,那只老鱉和那几条泥鰍你得匀给我,我有大用!” 陈长川有些好奇:“蔡主任,老鱉也就罢了,我知道那是大补之物。” “可泥鰍可是很常见的,乡下的河里一抓一大把,您要这玩意干嘛?” 蔡远航涨红了脸吭哧半天,最后才实话实说道: “小陈啊,实话跟你说了吧。” “老鱉我准备拿回去给学校里的几位老专家熬汤补补身体,他们一研究起来就没白没黑的,饭都顾不上吃,看著让人心疼。” “至於泥鰍,那个啥,我身体上有点小毛病,有个老中医说让我找十公分以上的泥鰍当药引,今天刚好碰上了......” 第33章 这哪是阎老抠,明明是阎財神 听到蔡远航的话,俩小子和中年人都有些不明所以,这泥鰍也能当药引? 而陈长川却面色怪异的瞄了一眼蔡远航的下半身。 別忘了,他的脑海中可是有著整本系统抽奖得来的《华夏药膳典藏》,对於泥鰍的药用价值他可是十分清楚。 泥鰍的营养价值不但非常高,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治疗肾虚造成的腰膝酸软,更是对於阳痿早泄有著一定的治疗作用,还可以提高男性的生殖功能! 光是陈长川脑子里,就有不下三种使用泥鰍作为主药的药膳方子。 这位后勤主任,该不会是...... “蔡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老鱉和泥鰍我也有用,我爹为了抢救国家財產被压断了腿,这些我准备拿回家给我爹补身体用的!”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蔡远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面带恳求的说道: “小陈同志,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情?” “您说!” 蔡远航神色有些沉重:“实不相瞒,学校里的几位老教授,都是为了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的。” “按道理来说他们这个年纪应该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又重新出山,为了国家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翻译材料!” “甚至有人晕倒了,醒来第一件事还是要坚守工作岗位,只求能多翻译一些对国家有用的材料。” “我们这些后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保障后勤服务。” “可是现在全国上下都缺物资,能分到我们学校的也是杯水车薪。” “小陈同志你本事大,我想请你再搞几只老鱉,价格我按照黑市的价格收都没问题!” “像这么大的老鱉,我可以给你三十块!” 蔡远航指了指那只老鱉,听到这个价格,金涛和陈长海都张大了嘴巴,这么一只老鱉就能赶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陈长川则是从蔡远航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段,不正是北边毛熊跟咱们翻脸,大规模撤回援助的时候吗? 那些老教授,该不会是趁著那些援助人员回国之前,爭分夺秒的想多翻译一些他们手中的资料吧! “蔡主任,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就不识好歹了!” 陈长川斩钉截铁的说道:“您放心,回头我就算把整个四九城所有的水域都翻个遍,也给您多抓几只老鱉送去!” 蔡远航惊喜的抓住陈长川的手连连晃著说道: “小陈同志,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了,你这是帮了我大忙啊!” “你放心,我老蔡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甭管老鱉还是鱼,你都可以往我那里送,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所有的鱼加起来一共五十二斤四两,蔡远航直接给他凑了个整算十六,给了八块钱和一把票。 告別了蔡远航和中年人之后,陈长川带著俩弟弟拿上剩下的鱼准备回家了。 陈长海兴高采烈的抱著那条六七斤的青鱼不撒手,蹦蹦跳跳的在前面,陈长川则是拿著两根鱼竿,金涛拎著水桶跟在后面。 水桶里放著老鱉和那七八条泥鰍,至於金涛钓到的那几条鱼,都一起打包卖给了蔡远航。 这一路上仨人简直成了整条街最靚的仔,不少人都凑上来想买鱼,都被陈长川给打发走了。 经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陈长海的脚步突然一停,若无其事的朝里面看了一眼,又重新朝前走去。 等到陈长川走到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他才明白陈长海为啥会停下。 真香啊,这香味,是大肉包子! 看到金涛目不斜视,鼻头却在抽动的样子,陈长川笑了起来。 “大海,等下!” “咋了大哥?” 陈长海听到自家大哥的呼唤又噔噔噔跑了回来,陈长川把手里的鱼竿往墙边一放。 “等我会儿,买点东西。” 陈长川走进国营饭店,看了眼小黑板上的菜单,要了二十个大肉包子。 “二十个大肉包子,一块钱和两斤粮票!” 售货员收了钱,熟练的用油纸包好包子,满满的一大包,陈长川抱在怀里走了出来。 “哇,大肉包子,大哥你买了大肉包子!” 陈长海兴奋的跳了起来,金涛则有些疑惑,他明明看到蔡远航给的票据里没有粮票啊? 可能是罗桂芳给的吧,金涛没有多做纠结,瞄了一眼陈长川怀里的包子,偷偷咽了下口水。 “走,回家吃大肉包子!” 在街上眾人羡慕的眼神中,一路回到了南锣鼓巷,刚走进95號院门口,陈长川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阎埠贵盯上了宿主带回来的东西,请宿主破坏他的算计。” 这阎老抠,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突然间他一愣,不对! 这哪是阎老抠,明明是阎財神啊! 他这不是给自己送奖励来了吗? “这么大的青鱼?这是你们钓的?” 阎埠贵不敢置信的看著陈长海怀里抱著的青鱼,別看他自詡为四合院第一钓鱼高手,但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钓过这么大的鱼。 “这是我大哥下水抓的!”陈长海骄傲的昂起头喊道。 “刚出锅的大肉包子......” 阎埠贵刚想说什么,接著就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吸引,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陈长川怀里。 那么大一包,得有十几二十个了吧! 不过日子了吗? 阎埠贵一边心里腹誹,一边努力堆出了笑脸: “大川儿这是带弟弟们去钓鱼了?这么大的青鱼,哪儿钓的啊?” “还钓到啥了......我的妈呀,这老大的王八!” 阎埠贵的眼睛顿时变成了金色,这么老大的王八,黑市怎么不得卖个几十块钱?! 他怎么就没这个命! 阎埠贵心里暗暗决定,不管今天陈长川怎么奚落他,这么多好东西他必须分一杯羹! “三大爷,我这是在北海公园抓的,还有这老鱉,泥鰍,都是在那抓到的!” “不光这些,其他的我都跟人换了,这不买了大肉包子准备改善一下伙食吗?” 第34章 三大爷,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一愣,今儿这陈长川咋这么好说话?居然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 阎埠贵来不及细想,连忙覥著脸说道: “大川儿,你三大妈做鱼可是有一手,要不然这鱼让你三大妈给收拾收拾?” “刚好我那里还有点白酒,回头上你们家,跟你爹喝点?” “之前咱们两家有点误会,喝点酒说开了就好了,毕竟大家都是邻居......” 阎埠贵正自顾自的絮叨著,却没成想陈长川突然双眼一瞪: “三大爷,你什么意思?你想害我爹是吧!” “啊?害你爹?我什么时候害你爹了?你別乱说,我没有......”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自己好心好意跟他们家搞好关係,怎么就成害人了? “哼,医生可说了,我爹腿好之前不能沾酒,不但会影响骨头癒合,不利於身体恢復,还有可能导致併发症!” “三大爷,阎埠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阎埠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不是医生,哪知道这么多? “不是大川儿,你听我解释......” “三大爷,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气!” “哼,我们走!” 阎埠贵看著仨人的背影有些怀疑人生,这小子属狗的吗?说翻脸就翻脸? 眼看著那么多好东西从他眼前飞走,阎埠贵只感觉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d级抽奖*1。”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得意,想了想,他故意走慢了几步,朝著中院贾家的屋子大声说道: “涛子,大海,咱们赶紧回家,大肉包子再不吃就凉了!” “中午先吃点大肉包子垫吧垫吧,晚上大哥给你们做鱼吃,保证让你们吃的把舌头都吞下去!” 金涛和陈长海有些愣神,大哥这是咋了?这么大声,这不是招仇恨吗? 还有,你说赶紧回家,怎么步子却越来越慢? 陈长川眼角瞥到贾家窗户有人影闪过,但却没有收到系统提示音,不禁有些遗憾。 贾张氏,你咋怂了呢? 看样子这羊毛也不是那么好薅的! 贾家,贾张氏一脸怨毒的从窗户偷偷看著院子里的陈长川,嘴里不乾不净的低声骂道: “天杀的小畜生,咋不吃包子噎死你,吃鱼被鱼刺卡死你呢!” 骂了几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屋里,小棒梗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不在,立刻从墙角掏出来一块砖,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手帕。 “嘿嘿,大肉包子和鱼有什么好吃的,老娘自己去吃烤鸭!” “你们咋回来这么早......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鱼?还有这么多包子,你们干啥了!” 陈长川三兄弟刚进门,罗桂芳就大呼小叫了起来。 陈长川:“......” 他的耳朵迟早要被这些人给震聋不可。 “妈,你听我说......” 陈长海兴奋的拉著罗桂芳嘚吧嘚的把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啥?大川儿你下水抓鱼?还卖了八块钱和一堆票?” 罗桂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家这个便宜大儿一上午就挣了別人半个月的工资? “鱼,鱼......幼包,大锅,七幼包!” 小丫头先是拍著巴掌看著鱼,但很快就被大肉包子的香味吸引,急不可耐的叫了起来。 “吃什么吃,谁家一天吃三顿?等著晚上再吃!” 罗桂芳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屁股,陈长川连忙说道: “姨,把包子吃了吧,刚蒸出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仨小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爹又要养伤,以后咱家就一天三顿了!” “等晚上我把鱼做了,让你和我爹尝尝我的手艺。” 罗桂芳心里正合计著这么大一条鱼醃起来能吃好久,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这个时候金涛才默默的把水桶拎了过来: “妈,大,大川儿还抓到了老鱉和泥鰍,说要给爸补身体。” 罗桂芳看到水桶里极力伸长了脖子的老鱉,浑身一颤,只感觉眼睛有些湿润,却使劲拍了金涛一下。 “大川儿是你叫的吗?叫大哥!要不然我揍死你个小兔崽子!” 金涛张了张嘴,低头用很小的声音喊了声:“大哥!” “快点过来趁热吃包子!”陈长川笑著把油纸摊在了炕上,第一个包子递给了陈德柱,转身招呼道。 “大哥,大肉包子真香!” “大锅,好七......” “谢......谢谢大哥!” “大川儿,你们先吃,我去把鱼收拾出来。” “姨,不著急,包子我买了二十个呢,够吃!” 陈德柱吃著香喷喷的大肉包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有种不知道啥滋味,但是感觉很舒服的心情逐渐蔓延开来。 吃完大肉包子,小丫头打著哈欠躺在了陈德柱身边,陈长海折腾了一上午也有些萎靡不振,一家人乾脆睡了个午觉。 等到醒来,陈长川看了眼桌子上的老式座钟,已经两点多快三点了。 “姨,我带几个小的出去逛逛,顺便买点晚上做鱼要用的佐料。” 陈长川打了声招呼,抱起小丫头,招呼著金涛和陈长海就走出了门。 “大川儿你身上钱够吗?我再给你点......” 罗桂芳追出门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走远了,空气中只留下了陈长川远远的一句话: “您甭管了,我有钱!” 陈长川卖鱼的钱没有拿出来,罗桂芳也没开口要,她知道陈德柱没有好起来之前,甚至好了之后,这个家可能都要靠陈长川撑起来了。 出了门,陈长川带著几个小的直奔供销社。 “赵姨,店里所有的大白兔奶糖我都要了!” 陈长川十分豪爽的把糖票都拍在了柜檯上,然而售货员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啥玩意?大白兔奶糖?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从哪儿听到的?” 陈长川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第35章 眼不见心不烦 大白兔奶糖现在还不叫大白兔,而是叫abc米老鼠奶糖,要等到明年才会更换包装和名字,作为十周年献礼面世。 “哦,我说错了,是米老鼠奶糖,我听人说要换名字了,顺口就喊了出来。” 售货员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米老鼠要换名字了?大白兔?还不如米老鼠好听呢,你听谁说的?” “一个大学教授,赵姨你快点称吧,几个小的都等不及了。” 听到糖这个字,小丫头已经抑制不住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陈长海也是死死盯著柜檯上装著五顏六色糖果的玻璃瓶。 只有金涛站在一旁满脑子问號,陈长川说的大学教授是上午那个吧? 他基本上全程站在一边,他咋没听到什么米老鼠奶糖要改名大白兔的消息? 难不成他还认识別的大学教授? “你小子,这么败家?两斤糖票全要米老鼠奶糖?” 售货员翻看了一下柜檯上的糖票有些吃惊的问道: “米老鼠奶糖可不便宜,一斤三块五,你確定?” 陈长川嚇了一跳,这玩意这么贵?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加上自己是为了让空间里的大白兔有个明面上的出处,自然不会反悔不要。 “两斤就两斤,我要了!” 售货员见状也不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称了两斤米老鼠奶糖。 陈长川抓了一颗看了一眼,外形和大白兔奶糖差不多,只不过包装纸上面画的是个可爱的米老鼠。 这下他就放心了,空间里的那些大白兔奶糖只要拆掉外包装,谁也看不出来。 等到明年大白兔奶糖上市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 隨手把拆开的米老鼠奶糖塞进了小丫头嘴里,又塞给金涛和陈长海一人几颗,他则探著头看向架子上的烟。 “赵姨,咋没中华烟?我听说中华好抽!” 售货员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知道中华?那可是高级香菸,要甲等烟票的,你有吗?” “就算你有甲等烟票,也买不到中华,每个月就那么点定量,一下来早就被人抢光了!” 陈长川一愣,隨即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烟票,仔细瞅了瞅,果然上面写著“乙等”的字样。 “嚯,还是乙等烟票,能买干部烟了!” 售货员探出头来瞅了一眼:“不过你小子抽那么好的烟干嘛?抽几分钱的烟就行!” “这几张烟票换给我吧!” 陈长川摇了摇头:“我买回去给我爷和我太爷抽。” 售货员也没多说什么:“大生產带锡纸的三毛二,不带锡纸的两毛八,大前门三毛七,哈德门四毛五,你要哪个?” “都给我来点吧,我带回去看家里老人喜欢抽哪个。”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售货员也不废话,直接按照烟票给陈长川拿了烟。 “酒不分等级吧?” 陈长川又摸出来酒票,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写其他的。 “酒票不分等级。” “那给我来十斤牛栏山!” 然后陈长川又零零碎碎的买了些佐料准备晚上做鱼吃,然后带著仨小的离开了供销社。 “大锅,锅,糖,啊......” 小丫头张大了嘴巴朝著陈长川示意她的糖吃完了,陈长川又拨开一块塞进她的嘴里,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 陈长海自告奋勇的抱著装酒的桶,金涛则掰著手指头在最后算著这一趟花了多少钱,两斤米老鼠奶糖七块,后面的烟和酒还有其他的...... 刚回到家,陈德柱抽了抽鼻子,立刻看了过来: “你们买酒了?还是牛栏山?” 罗桂芳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就別想了,医生可说了,你腿好之前一滴酒都不能沾!” 陈德柱訕訕笑道:“我就是闻闻!” 陈长川笑著掏出来米老鼠奶糖: “爹,酒你暂时就別想了,那是我准备带回去给我爷和我太爷的,烟也是,你就吃块糖解解馋吧!” “姨,这些糖你收起来给弟弟妹妹吃,剩下的我带回老家。” 陈长川分了大约一半米老鼠奶糖给罗桂芳,对於他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罗桂芳半点意见都没有,孩子自己挣得钱自己花怎么了? “娘,吃糖!” 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小丫头又吃完了一块糖,张著嘴巴指著自己喊了起来。 “你拿糖当饭吃呢?没了,明天再吃!” 罗桂芳没好气的把糖收了起来,小丫头急得哇哇直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长川无视了小丫头求助的眼神,总不能无限度的宠著吧? 打开一包大前门,走出门口点了一根。 “呸呸呸!” 这年头都烟都没有滤嘴,陈长川抽了一口满嘴烟沫子,有些嫌弃,得亏他没有菸癮。 “姨,晚饭我来做!” 罗桂芳在屋里应了声:“知道了大川儿!” 但是很快罗桂芳就后悔了自己答应的太快,等她闻到浓郁到在隔壁都能闻到的油香,赶到厨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大川儿,你咋放了这老些油啊!” 看到都能盖住锅底的油,罗桂芳心疼的有些无法呼吸。 “姨,燉鱼油放少了不好吃,我得先煎一下......” 陈长川嘴上说著,手底下也不停,直接把整条鱼都放入了锅里。 罗桂芳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觉得足足六七斤重的青鱼怎么著也不能一顿都吃了吧,没想到陈长川居然整条鱼都下了锅! 算了,不管是油还是鱼都是他搞回来的,就由著他折腾吧! 眼不见心不烦,罗桂芳乾脆直接转身回了屋,任由陈长川在厨房忙活著。 ...... “吃饭嘍!”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长川端著满满一大盆燉鱼,身后跟著陈长海,手中的篦子上堆满了金黄色散发著浓郁香味的玉米饼子,走进了屋里。 “大川儿,你做的燉鱼真香啊,我都闻到我们东北老家那块儿的味儿了!” 罗桂芳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香归香,就是有点败家,这年头谁敢这么造啊! 第36章 可怜的何雨水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吃上我儿子做的饭!” 陈德柱则笑呵呵的靠在被子上,闻著香味感嘆道。 “等下,我去拿碗筷!” 看到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就要伸手去捞鱼肉,罗桂芳嚇了一跳,连忙重重拍了一下小丫头的手就朝厨房走去。 过了不一会儿,她端著摞的高高的碗筷走了进来,却没有坐下,而是放下碗筷,拿了一个玉米饼子又走了出去。 陈长川有些疑惑的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却发现罗桂芳站在后院门口,把玉米饼子递给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不是何雨水吗? 等罗桂芳回来之后,陈长川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姨,都吃饭点儿了,何雨水来后院干嘛?她哥何雨柱不管她吗?” 罗桂芳先是给陈德柱和陈长川盛了碗燉鱼,这才嘆了口气说道: “別提傻柱那不靠谱的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傻,自己亲妹妹都快饿死了也不管!” 从罗桂芳的口中,陈长川这才知道何雨水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52年的时候,何大清突然不声不响的跟著个寡妇跑了,留下了只有十七岁的何雨柱和八岁的何雨水。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何雨柱带著何雨水去保城找何大清要说法,不但没把何大清找回来,何雨柱回来之后直接连丰泽园的学徒工都辞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那开始,兄妹俩就过上了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甚至饿急眼了还会去菜市场捡剩下的菜叶子吃。 陈德柱看不过去的时候也会隔三差五的接济一下兄妹俩,谁知道何雨柱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谣言,说陈德柱是看上了他家房子,跟陈德柱大吵了一架之后就翻了脸。 陈德柱气的不再管他家的事,罗桂芳倒是看何雨水可怜,偶尔偷偷塞给她几个窝头。 就在兄妹俩快要彻底过不下去的时候,易中海从轧钢厂帮何雨柱找了个学徒工的工作,这才让两兄妹勉强能养活自己。 只不过何雨柱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脑子有问题,隨著日子慢慢变好,他反倒是大方了起来。 不但认了后院聋老太这个干奶奶,变著法的给她做好吃的,还时不时的接济一下中院的贾家。 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他和何雨水俩人都费劲,更不用说多了这么多开销。 这样一来,何雨水就遭殃了,何雨柱在厂里时不时的还能混口饭吃,甚至厂子里开小灶的时候他还能开个荤。 可何雨水才多大,全靠何雨柱这个当哥的养活,別人多吃一口,她就要少吃一口甚至没得吃。 “小姑娘那叫一个可怜,何大清这个当爹的不靠谱,何雨柱这个当哥的也是个不省心的!” 罗桂芳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何雨水是城里户口,可是有定量的。 可是何雨柱屋里从不锁门,定量买回来用不了多久,秦淮茹就会堂而皇之的去他屋里拿走粮食。 何雨水倒是闹过几回,可是有易中海在,她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但何雨柱不帮她,还被扣上一个不团结友爱的帽子。 罗桂芳好几回都看到小姑娘饿得一个人躲起来哭。 “隔壁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 罗桂芳低声说道:“有一回我看到何雨水饿得不行,来后院找老太太。” “老太太明明在家吃麵条,我都闻到味了,却偏偏说家里没吃的。” “要知道那麵条可也是何雨柱特意给她淘换的细粮做的。” “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遭人欺负,十四岁的大姑娘了,看起来跟个十岁孩子似的,那叫一个瘦才,她娘在天上看著不知道得心疼成啥样......” 罗桂芳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姨,你去盛一碗给何雨水送去吧,反正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 陈长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罗桂芳抬头看了一眼陈德柱,见他没有吭声,抹了把眼泪跳下炕,去厨房拿了一个碗,挑了些土豆白菜,又挑了两块鱼肉,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玉米饼子,端著碗走出了屋子。 这一去居然足足去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罗桂芳脸色十分难看,进了屋就骂道: “傻柱就是傻柱,脑子简直有病!” 怎么了这是? 一家人抬起头看著罗桂芳,陈德柱开口问道: “咋了这是,傻柱找你麻烦了?” 罗桂芳一瞪眼:“他敢!” “当家的,你说有这么当哥哥的吗?” “傻柱他昨天给领导做小灶,回来的晚也就罢了!” “今天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起床之后又给人做席去了,喝的醉醺醺的到现在才回来!” “何雨水整整一天没吃饭了,他倒好,做席拿回来的菜,被三大爷要去一些,分给贾家一些,剩下的都准备给聋老太太送过来,没给自己妹妹留一点!” “这也就罢了,我给雨水送去的燉鱼,他居然说也要送给聋老太太,说什么要先孝敬老祖宗!” “气的我指著他鼻子骂了一顿,怎么会有这种人?” 原来昨晚上何雨柱给轧钢厂领导做小灶去了,怪不得昨晚上闹出来那么大动静,身为易中海的金牌打手,他却没有出现呢。 不过这个何雨柱在厨艺上確实挺有天分的,他是35年的,比陈长川大八岁,今年才23,这就给领导做上小灶了。 还有人找他做宴席,怪不得原剧中,他都三十多了还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厨艺好得到领导青睞,工资也不低,还有三间大瓦房,最重要的是没有家庭拖累,这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啊。 只可惜他就是个悲剧,被易中海洗脑给贾家拉帮套,又遇上贾家一家子白眼狼,最后落得个赶出家门冻死街头的下场。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覬覦秦淮茹来著? 何雨水摊上这么个哥哥,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了。 “姨,你要是觉得何雨水可怜,回头可以私底下多照应她几回。” “不过院子里的事咱家就別跟著掺和了,这院里没几个好人,跟他们打交道容易吃亏!” 第37章 藏宝图? 陈德柱点了点头:“大川儿说的没错,自从出了这档子事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 “易中海那个老傢伙存心就想把四合院打造成他的自留地,什么都要他说了算。” “刘海中又是个没脑子的,阎埠贵眼睛里只有那些小便宜,他俩根本玩不过易中海。” “本来我还担心我出了事,易中海会算计咱们家。” “现在看来大川儿是个明白事儿的,刚来没几天就看透了院里的事。” “以后家里有大川儿当顶樑柱,我也放心了!” “咱们家的人不要掺和院里的事,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知道了,当家的!” 吃过晚饭之后,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陈长川躺在床上,心里暗暗盘算著接下来要做的事。 空间里的农作物眼瞅著马上就要成熟了,比他预计的时间居然还要快一些。 不过第一茬农作物他准备继续拿来种,毕竟当初拿种子的时候只拿了少许,等大面积收穫之后再拿出来或吃或卖。 今天又从阎埠贵那里收穫了一次d级抽奖,陈长川也没攒著,直接抽出来十张大黑十。 手头钱也不少了,陈长川打算找机会全都换成物资,毕竟这年头钱放手里真没多大用处,再说了,他也不会缺钱。 看样子是时候去探一探黑市的路子了,只不过...... 陈长川看了一眼身边呼呼大睡的陈长海,又瞄了一眼对面炕上的几个人。 得想办法搞几间房子了,要不然別说能不能住开的问题,自己想偷摸干点啥也不方便。 这年头私人买卖房屋虽然把控很严格,但是並没有完全杜绝,想买房子还是有办法的,不像过几年起风之后,那个时候想都不要想了! 陈长川决定这几天找个机会回村一趟,然后再送点肉去街道办。 只要跟王主任打好关係,不仅是房子的问题,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刚好还可以去山上找点草药,研究一下用老鱉和泥鰍做药膳。 对了,答应蔡远航的老鱉和泥鰍也不能忘了...... 陈长川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早早醒来,就著昨晚剩下的燉鱼美美的吃了一顿,金涛和陈长海就上学去了。 “姨,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轧钢厂上班?” 陈长川一边帮罗桂芳收拾东西一边隨口问道。 罗桂芳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川儿,我打算再过段时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医生说你爹这腿差不多三个月之后就能下地拄著拐慢慢锻炼了。” “等他稍微有点自理能力我再去,总不能让你一个大老爷们伺候他把屎把尿吧!”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说实话他还真没干过这个,而且刚好趁这段时间他可以忙一些自己的事。 收拾完家里的活之后,陈长川打了声招呼提著水桶走出了屋子,准备去北海公园抓几只老鱉给蔡远航送去。 来到北海公园,却发现湖边居然有不少人。 原来昨天陈长川在北海公园抓到大鱼还有老鱉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很多人抱著试试看的心態都来了北海公园,毕竟真要是抓到了老鱉,那可就是几十块钱呢! 就算抓不到老鱉,能钓到大鱼,不光门票钱回本了,还能给全家人开个荤或者卖给收购站都划算。 於是陈长川看到的场景就是湖边围了一群人,有钓鱼的有摸鱼的,不少钓鱼的老头因为摸鱼的人在那破口大骂。 陈长川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脱了上衣和裤子,穿了个裤衩就下了水。 今天的精神力又涨了十米,五十米的范围让陈长川在一旁湖中更加得心应手,昨天他没敢离岸边太远,今天他则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朝著湖中心游去。 空间里的池塘鱼还很多,儘管陈长川发现了不少大鱼,但是他並没有再去收那些鱼,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湖底的泥里。 这一看不要紧,湖底还真的千奇百怪是什么都有,包括人类的骸骨他都发现了好几具。 一些破烂玩意陈长川都没有搭理,收了不少金银首饰和瓶瓶罐罐的,居然还被他发现了好几块怀表,只不过被腐蚀的不成样子,他只收了两块看起来比较完整品相不错的怀表,也不知道能不能修。 期间陈长川收了四只老鱉,最小的都有昨天他抓到的那么大,最大的那只更是足有脸盆大小,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他还抓了不少泥鰍,里面好几条二三十公分的,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湖里居然还有不少大河蚌,他毫不客气的全都收进了空间。 辣炒河蚌,蒜蓉河蚌,河蚌豆腐汤......想想陈长川都要流口水。 算了算自己下水也得十几二十分钟了,陈长川决定往回游,万一被人注意到他下水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换气,起了疑心怎么办。 就在陈长川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的精神力突然发现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心里一动,立刻把那东西收进了空间,然后回到了岸边。 躺在草地上,陈长川闭上了眼睛装作晒太阳,实则检查著空间里自己刚刚发现的东西。 洗掉那样东西上面的泥巴之后,陈长川发现那是一个三十多公分见方的木头箱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居然一点腐烂的模样都没有,箱子上的锁都烂透了,看样子应该在湖底很长时间了,轻轻一拽就下来了。 打开箱子,里面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掀开油布,陈长川立刻被里面的东西晃到了眼。 珍珠,玛瑙,翡翠,各色各样的宝石,还有金银首饰和玉牌,整整齐齐的几十个鼻烟壶。 最重要的是,箱子底下还有一张用油布包裹的羊皮,上面用线条也不知道画了些什么,还有文字说明,只不过那些文字陈长川看不懂。 难不成那些文字是清文?这该不会是张藏宝图吧! 第38章 自行车票 四九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宝藏传说可不少,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和珅宝藏”和“庆亲王宝藏”了。 也不知道这张羊皮上写的什么,要真的是那两大宝藏之一,那可就发了! 回头找人打听打听,羊皮上到底是啥。 陈长川翻身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朝外走去。 航空学院在海淀区,距离北海公园十几里,陈长川可不想腿著去,找到了公交站,研究了一下路线,居然还得倒车。 这年头的公交车就是一铁皮盒子,连玻璃都没有,跑起来一股热风,三分钱一张票,陈长川花了六分钱,终於到了航空学院。 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陈长川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麻袋,装进去四只老鱉和几条鱼,朝著航空学院门口走去。 “那小孩,学校重地不能乱闯!” 门口的保安拦下了陈长川,一脸警惕的看著他的麻袋。 “大叔,我找后勤部主任蔡远航,他让我来的!” 陈长川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摸出来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保安。 “蔡主任?你等等哈!” 接过烟的保安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但也没让陈长川进门,而是走进保安室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蔡远航,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保安室门口跟人侃大山的陈长川。 “小陈同志,东西搞到了?” 蔡远航有些惊喜的喊道,本来他以为怎么也得过几天,可没想到陈长川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搞到了四只,蔡主任你看看够不够?” 陈长川笑著打开麻袋,露出了里面的鱼和老鱉。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鱼!” “老鱉,这么大的老鱉,得十来斤吧!” “这可是好东西啊,大补!” “......” 门口的几个保安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蔡远航顿时急了:“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这是我好不容易托小同志弄来的!” 说完蔡远航抢过麻袋扛了起来,拉著陈长川就跑了。 “蔡主任,你这是干嘛?在学校里面还怕有人抢不成?”陈长川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蔡远航嘆了一口气:“唉,你不懂,这下可麻烦了!” 拉著陈长川来到后勤部,还没等蔡远航喘口气,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老蔡,老蔡!听说你搞到好东西了?” 蔡远航闻言顿时警惕的把麻袋往办公桌下一塞,朝著来人喊道: “老张你別想了,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给郑老他们补身体的!” “嘿嘿,我就看看......” “滚,门都没有!”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来了几个人,蔡远航经不住他们软磨硬泡,鬆口答应拿出两只老鱉和一半的鱼,这才把他们打发走。 “唉,让小陈同志你看笑话了!” 蔡远航无奈的苦笑道:“航空学院虽然比不上清北那两家,可是人也不少,都盯著我这个后勤部主任,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得亏有小陈同志,要不然我真的愁死了!” 蔡远航边说边安排人给称重,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主任,鱼一共四十三斤七两,老鱉分別是十斤八两,七斤半,六斤四两和六斤整。” 蔡远航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沓钱和票: “小陈同志,鱼咱们还按昨天的价格来,我给你按十四算。” “老鱉的话,最大的那只我给你按五十算,其他的平均三十五一只,你看行吗?” 陈长川笑道:“蔡主任您太客气了,就按您说的办!” 他知道老鱉价格高,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高,四只老鱉居然卖出了一百五十五的高价。 见陈长川这么痛快,没有討价还价,蔡远航心里也高兴: “小陈同志你看看,我这里有的票你儘管拿,不够我再去给你淘换!” 陈长川也不客气,翻了翻那些票,把里面的糖票烟票酒票还有副食品票都挑了出来。 “对了蔡主任,你这里有没有自行车票?” 听到陈长川的话,蔡远航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別看其他同人文小说里面把自行车写的多么稀罕,但现实中五十年代四九城拥有自行车的可不在少数,一到了下班点满大街都是骑自行车的工人。 但是这年头,自行车就跟后世的汽车一样,不但得去派出所登记还得砸钢印,而且每一张自行车票的来处和去处都要搞清楚的。 其他小说里动不动就从黑市买自行车票,那也只是小说里杜撰出来的,现实是你真敢拿著黑市买来的自行车票去买自行车,交代不清楚票的来歷,人都得给你抓进去,判你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所以陈长川想要自行车,就只能通过正规渠道。 蔡远航虽然是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但是他手上还真没有自行车票,毕竟好多老师都还在排队等著学校发自行车票呢,他横不能插队去抢吧? 看著蔡远航为难的表情,陈长川心里嘆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跟蔡远航把关係搞僵,这可是一条很重要的人脉啊。 “蔡主任,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蔡远航一听这话,顿时一咬牙一跺脚: “小陈同志你等等,我豁出去脸皮也要给你搞一张!” “你先坐啊,喝水吃糖,我马上回来!” 蔡远航把办公室里能拿出来的都拿了出来招待陈长川,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蔡远航终於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孙校长,这位就是小陈同志。” “小陈同志,这位是我们航空学院的孙校长。” 孙校长哈哈一笑:“小陈同志你好,我是孙宣霖,感谢你给我们航空学院解了燃眉之急啊!” “听老蔡说,你想要张自行车票?” 陈长川笑道:“孙校长您好,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蔡主任热心肠这才主动帮我想辙,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 蔡远航感激的看了陈长川一眼,孙宣霖笑呵呵的说道: “老蔡就这么个脾气,重情重义。” 第39章 財帛动人心 “小同志,你可能不清楚,自行车票可不是那么好弄的,每一张都是有数的,学校每个月也就能从上面弄个一两张。” “我们学校的每一张自行车票,那都是要奖励给对学校做出重大贡献的老师和教授。” “就连老蔡,那也是排队等了好几年,学校看在他兢兢业业做好后勤工作的份上,这才奖励给他一张。” “不过......” 孙宣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要是每个星期都能给学校弄来二百斤鱼,我可以帮你申请一张自行车票,作为奖励你为学校做出的特殊贡献。” 一旁的蔡主任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觉得孙宣霖有些强人所难。 一个星期二百斤,一个月就是八百斤,要知道他这个后勤部主任一年的计划外採购任务也才两千斤肉。 陈长川才多大,一个半大小子你让他一个星期搞两百斤鱼,这不是难为人家孩子吗? 不过蔡远航也理解孙宣霖的难处,作为分管后勤的副校长,看著那些老教授们没白没黑的工作,他这个副校长却连物资都保障不了,嘴里都急得起泡了,病急乱投医也是在所难免。 所以蔡远航也没有反驳孙宣霖,他决定以后陈长川再送鱼过来,他一定在权利范围之內,给予陈长川最大的优惠。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陈长川脸上非但没有为难之色,反而沉吟了一下问道: “只要鱼吗?肉行不行?” “什么?!” 孙宣霖和蔡远航同时瞪大了眼睛,蔡远航下意识的挤开了孙宣霖,凑到陈长川面前: “小陈同志,你能搞到肉?你有屠宰场的门路?” 孙宣霖没有计较蔡远航的无理,凑到另外一边急声说道: “肉好啊,哈哈,小陈同志没想到你居然能弄到肉,太好了,你要是能搞到肉,別说自行车票,三转一响我都能给你凑齐了!” 陈长川摇了摇头:“我在屠宰场没有门路!” 在两人失望的眼神中,他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能打到山上的猎物!” “打猎?” 孙宣霖和蔡远航对视了一眼,大失所望的摇了摇头。 “小同志,虽然猎物也很好,甚至比鱼更好。” “但是我们不能为了一口吃的让你上山冒险,万一出了事情,我们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 看著陈长川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还有露出脚趾头的鞋,不用问他的家庭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估计下水摸鱼卖钱就是为了补贴家里。 下水摸鱼还没什么,毕竟这年头哪个小子不下水? 但上山打猎就不一样的,搞不好要死人的,不说山里有老虎还有熊,就是碰上了野猪和狼都够那些老猎户吃一壶的,更甭提这么个半大小子了。 陈长川笑了起来:“孙校长,蔡主任,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村大部分都是猎户出身,我从小就跟著村里的长辈上山打猎,前几天我还打到了一只野猪呢!” “野猪?” 孙宣霖和蔡远航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小子该不会在胡说八道吧? “你是农村来的?我还以为你是城里人呢......” 陈长川解释道:“我爹是轧钢厂的工人,不过前些日子腿受了伤,我这才跑到城里来照顾他。” 孙宣霖半信半疑的问道:“小同志,你真能搞来肉?” “如果你真能搞来肉的话,我可以做主把价格提高两成,就算比不上黑市的价格,可比你送到收购站划算多了,而且还安全。” “只要你能搞来一千斤肉,不管是鱼还是猎物,我都能给你一张自行车票,怎么样?” 陈长川听孙宣霖的语气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也不多做解释: “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试试看。” 孙宣霖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是一个半大小子都能搞来一千斤肉,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副校长太无能? 但是孙宣霖怎么都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他就被打脸了,而且这脸打的他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川基本上每天都会送四五十斤鱼来卖给蔡远航,直接把蔡远航高兴的找不到北了,他没有想到陈长川的本事居然这么大,每天都能抓到这么多鱼。 蔡远航下定了决心,就算是陈长川搞不来肉,那张自行车票,他也帮陈长川要定了! 陈长川並没有大肆往外卖鱼,而是控制著数量,一次最多十几条四五十斤,並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然而他的行为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的查探,特別是他每次出门都能拎一条大鱼回家,还有他又去街道办卖了几次鱼之后,很快陈德柱家的大小子很会抓鱼,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的消息就在南锣鼓巷附近传开了。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卖了好几百条鱼,还有人说他抓了一只上百年的老鱉,甚至有人说他在湖里摸到了宝贝。 財帛动人心,这天陈长川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金涛和陈长海俩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也是脏兮兮的,衣服都被人撕烂了不少,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小兔崽子,老娘说没说过,不许打架!” 罗桂芳又生气又心疼,拿著笤帚疙瘩抽著俩人的屁股,金涛抿著嘴角不吭声,陈长海则是不服气的喊道: “妈,二毛他们找人堵我们,让我们骗大哥去找他们,他们想抢大哥的钱!” “二毛是谁?” 陈长川冷不丁的声音让屋里几个人嚇了一跳,罗桂芳连忙说道: “大川儿回来了,这事你別管,回头我去找学校......” “大哥,我没有出卖你,我还和二毛他们狠狠打了一架......” “大锅,锅,坏银,打......” 陈长川一挥手止住了屋里的七嘴八舌,看著金涛问道: “涛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金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哥,我怀疑院里有人出卖了我们!” “今天放了学,二毛几个人突然把我和大海堵在了胡同里,说......” 第40章 去派出所报案 金涛简单几句话,陈长川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口中的二毛仗著他大哥大毛跟著一个叫刀疤的混混头子,正在在学校耀武扬威欺负人,还抢低年级学生的钱。 今天放学之后,金涛带著陈长海本来想直接回家,却没想到被二毛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堵在了胡同里。 二毛一上来就指名道姓的让他俩把陈长川带到学校后面的废弃院子里去拜见刀哥,还说让陈长川带上五百块钱,要不然就废了金涛和陈长海。 “大哥,我们在学校根本没有提过你,他们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身上有钱,肯定是院子里有人出卖了你!” “別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我非......” 看著金涛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陈长川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非干嘛?想学那些混混捅人啊?” “为了几个垃圾,搭上自己一辈子?” “不就是几个小混混吗?你大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罗桂芳担忧的说道:“大川儿,你可不能去,听说那个刀疤可是这片儿的狠人,手上还有人命呢!” “咱可不能跟他们玩命,实在不行就报官,不是说新政府是人民政府吗?这种事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儘管已经马上建国十年了,但是经歷了近百年的动乱,人们的法律意识还十分淡薄,有什么事情都是私下里自己解决。 罗桂芳能说出报官这俩字,已经得益於街道办的大力宣传,和她对几个孩子的极度担心了。 陈德柱靠在炕上沉声说道:“大海,你跑一趟你田叔家,让他喊几个关係不错的工友陪你们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都新社会了,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能翻起什么浪来!” 陈长川一把拉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跑的陈长海:“爹,不用麻烦,我直接去趟派出所就行!” 陈德柱语气之中有些忧虑:“派出所能管吗?该不会花的更多吧!” 陈德柱的反应出了大部分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的心理,他们其实並不愿意跟政府的执法部门打交道。 陈长川笑道:“爹,你想什么呢,现在的派出所可不是以前的那些黑皮狗,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以为只是句口號啊!” “行了,你俩老老实实的在家待著,我去趟派出所,很快就回来!” 说罢陈长川走出了屋子,很快就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你好大爷,我来报案!” 门口老大爷一听立刻让陈长川进去了,走进派出所,一个警察听到陈长川来报案,立刻把他带了进去。 “有人威胁你弟弟,让你带钱去找他们?” 做笔录的警察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稍等,我马上叫人跟你们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 陈长川连忙拦下他:“警察同志,我听说为首的混混头子手里可能还有人命!” “你们就这样过去,他们肯定撒腿就跑,但是我担心回头他们会报復我两个弟弟!” “什么?手头有人命?” 警察闻言顿时警惕了起来:“你知道那个混混头子叫什么吗?” 陈长川说道:“好像叫刀疤,我也是听家里人说的,我也不確定!” “你在这等著!” 警察匆匆而去,过了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察回来。 “所长,他就是报案的那个小孩。” 中年警察表情严肃的说道:“小同志,你刚刚说,刀疤让人堵了你两个弟弟,让你带五百块钱去找他是吗?” 陈长川点了点头:“我两个弟弟是这么说的。” 开始那个警察说道:“所长,我查到了,那个刀疤是通缉犯,手头至少三条人命,我们赶紧派人去抓他吧!” 中年警察皱著眉头说道:“那个刀疤十分狡猾,而且对交道口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联合街道办先后抓捕了他两次都被他给跑了!” “这次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你马上组织人手,包括联防队的人都叫上,这次决不能让他给跑了!” 听到这里,陈长川心里一动。 他原本来派出所就是想找机会跟派出所搭上关係,现在刚好机会送到他面前了。 不说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原主,从小跟著老太爷陈志文练武,收拾一个小混混也不在话下,就怕他手里有枪。 不过现在吃完所有的凝神丹之后,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扩张到了一百米,只要自己靠近那个刀疤一百米之內,精神力就能扫描他身上有没有枪,如果有枪直接收进空间,那样一来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警察同志,您贵姓?” 中年警察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小同志,我叫钟满屯,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 “我要感谢你来报案,这才让我们及时掌握了刀疤的情况......” “钟所长,我有个建议!” 陈长川打断了钟满屯的话说道: “那个刀疤不是一个人,手底下一帮小弟,我听你说之前抓捕过两次都被他跑了,我猜应该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说不定你们这边刚出发,他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片活跃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你们给抓到!” 听到陈长川的话,钟满屯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可是面对刀疤这种从解放前就活跃在这片区域的地头蛇,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陈长川见钟满屯听进去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们把刀疤给钓出来,我弟弟说见面的地方在他们学校后面的废弃院子里。” “你们可以安排一些便衣,先在那附近的出口埋伏起来,等我进去之后你们就衝进去抓人,这样一来就算他跑出院子,也逃不了多远。” 钟满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但是紧接著摇了摇头: “不行,那样一来你就危险了!” “刀疤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万一到时候他狗急跳墙,伤到你或者乾脆拿你做人质,我们就被动了不说,你很容易出事!” “我们警察不能让人民群眾涉身危险之中!” 第41章 原来是这样 “钟所长你等下!” 陈长川也不多做解释,环视了一圈,走出了屋子从门口捡来一块挡门的红砖,拿在手里吐气开声,一个手刀下去,红砖立刻碎成了两半。 钟满屯:??? 警察:!!! “我从小跟著家里长辈习武,等閒两三个大汉近不了我的身!” “而且我是个猎户,从小跟山林里那些野兽打交道,就算那个刀疤手里有枪,我都能及时反应过来躲避。” 钟满屯眼睛亮了起来:“好小子,怪不得你要主动引出那个刀疤,原来你深藏不露!” “你多大了?有没有兴趣来当警察?或者我托人把你送到部队上去?” 然而让钟满屯失望的是,陈长川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好意思钟所长,我今年才十五,而且我爹腿断了,我要在家照顾他。”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怕刀疤那边等不及跑了,咱们还是先处理这件事吧!” 钟满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就算你身手不错,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钟所长,刀疤犯罪团伙不除,我两个弟弟都要整天提心弔胆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两个弟弟的安全!” 见陈长川这么坚持,钟满屯心里也有了决断: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仅如此,钟满屯还一咬牙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手枪: “这玩意会用吗?” 一边说著,他一边卸下弹夹退子弹,弹夹里只留了一发子弹。 “万一到时候情况不妙,你就朝天开枪示警,我会带人第一时间赶到。” “有枪在手,对他们多少也能起到一点威慑作用,只是千万不要对著人开枪!”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这个钟满屯居然魄力这么大?敢让自己拿手枪? 不过他並没有拒绝钟满屯的好意,接过手枪藏在了后腰处: “钟所长,我先回家一趟,具体位置我得问我弟弟。” “刚好趁这个时间你可以安排一下人手,十分钟之后我在路口等你。” 看著陈长川转身离去,警察有些担忧的问道: “所长,你把配枪给了那小子,真的没事吗?这可不符合规定!” 钟满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放心吧,特事特办,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摸摸那个小子的底细,我总感觉他没那么简单!” 陈长川刚走进南锣鼓巷,就看到95號院门口,一个脑袋嗖的缩了回去。 但是陈长川却一眼认出了脑袋的主人,是前院一个住户的孩子,叫吴二平,跟金涛一样大,还是一个班的同学。 “叮!任务发布,吴傢伙同混混刀疤想要抢夺宿主財物,请宿主將他们绳之以法!” 原来是这样! 陈长川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这个吴家他知道,当家的叫吴奎,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听说风评不好,没了老婆家里就剩下两个儿子。 老大比陈长川大好几岁,听说前几年犯了事跑路了,老二就是刚刚那个吴二平,也是个不省心的主,据说在学校里没少欺负人。 原著中並没有这一家人的信息,不过原著主要围绕著何雨柱易中海等主要人物,其他人都是路人甲。 但陈长川所处的可是活生生的世界,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看样子是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有些高调,这才被人给盯上了! 陈长川走进95號大院,来到前院的时候故意把步子慢了下来,同时精神力朝著吴家探去。 “爹,那小子回来了,就他一个人!” “哼,念那小子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到时候钱一到手,爹就带你去吃烤鸭!” “太棒了爹......” 哼,吃烤鸭?小爷送你俩去吃牢饭还差不多! 陈长川快步回到家之后,想要打听那个废弃院子的具体位置,但是金涛却死活非要跟著一起去。 陈长海也不甘示弱,被罗桂芳几巴掌给镇压了下来,她担忧的看著陈长川: “大川儿,这事找警察真的有用吗?那些混混可不好惹......” “姨,放心吧,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陈长川带著金涛走到路口,就看到钟满屯带了一帮人,已经换好了便装,看到陈长川远远的摆了摆手。 陈长川会意,让金涛在前面带路,钟满屯立刻让手下分散开来,离著几十米远远的跟在后面。 来到金涛所说的那个废弃院子附近,突然从胡同里窜出来三个人。 “小子,怎么才来?就不怕刀哥等不耐烦了,杀了你们一家老小?”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恶狠狠的推了金涛一把,隨后看向陈长川: “他就是你大哥?钱带来了吗?” 陈长川拉住满脸愤怒的金涛: “刀疤呢?我要见他!” “刀哥的大名也是你个小兔崽子能叫的?” 那个汉子勃然大怒抬起巴掌就要扇陈长川。 “你敢动我,我马上转身就走,拿不到钱,刀疤会放过你?” 陈长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让那个汉子不敢继续。 “哼,小兔崽子,你给我等著,老子等下再收拾你!” 那个汉子气呼呼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猴子,在这盯紧了,看到有可疑的人马上去报信!” 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应了一声躲进了胡同里的阴影之中,那个汉子则没好气的说道: “跟老子过来,玛德,要是钱没带够,老子废了你!” 远远的看著陈长川跟著那个汉子走进了胡同,钟满屯一挥手: “去两个人,把胡同口那个把风的拿下,其他人赶紧摸查附近的情况,堵上所有的出口,这次务必要把刀疤抓捕归案!” 陈长川和金涛跟著那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废弃院子门口。 “小兔崽子,给我进去!”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转身就要推陈长川,陈长川却抬手拍掉了他的手: “我自己会走!” 说著他拉著金涛推门走进了院子,留下那个汉子在原地满脸怨毒。 “踏马的小兔崽子,等你把钱拿出来之后,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第42章 刀疤 “刀哥,那小子来了!” 陈长川和金涛走进院子,就看到二十多號人站在院子里,中间围坐著一个三角眼满脸凶悍,左脸有道疤痕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刀疤?” 陈长川上前一步,刚好把金涛护在身后,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眾人身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枪,这才淡淡的开口问道。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他身边的几个大汉则是恶狠狠的开口骂道: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刀疤也是你叫的?叫刀爷!” “玛德小兔崽子挺横啊!”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 有脾气暴躁的甚至擼起袖子就要上来干陈长川,这个时候刀疤一伸手: “正是你刀爷我,小兔崽子倒是有几分胆色,钱带来了吗?” 陈长川嗤笑一声:“不过就是个藏头藏尾的混混,也当得起一声爷?” “我问你,你跟吴奎是什么关係?是他让你来找我要钱的?” 刀疤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长川: “小兔崽子,你竟然知道吴奎?” “没错,就是他找上我,说你小子这段时间摸鱼卖了不少钱,让我找你把钱吐出来,跟他二一添作五。” “不过我看你小子像个人物,这样吧,拿出五百块当孝敬,以后每个月交一百块钱保护费,我就罩著你,整个交道口保证你横著走都没人敢惹你!” 金涛闻言顿时眼睛有些发红:“吴奎,原来是他......” 陈长川示意金涛別说话,讥讽的看著刀疤:“算了吧,我怕我们家老太爷跑到城里来打断我的腿!” “不过倒是刀疤你,听说你在派出所那里都已经掛了號了,要是把你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奖励!” “小兔崽子你找死!” 陈长川的话顿时激发了刀疤的凶性。 陈长川从进院之后就一直在挑衅他,他原本想著等陈长川把钱拿出来再好好教训他一顿,却没想到陈长川居然拿派出所来威胁他,这可触碰到了刀疤的逆鳞。 原本他在交道口一带看场子,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可自从四九城解放之后,不仅大小赌坊烟馆青楼都被肃清,还要跟他们这些人翻后帐。 这么多年,刀疤东躲西藏,过著跟狗一样的日子,要不是为了找他老大当年藏起来的那些財物,他早就跑的远远的了,怎么可能吃这份苦! 想起之前几次要不是自己机警,差点就被派出所抓到拉去打靶了,刀疤心里自然对派出所怀著深深的怨恨。 如今陈长川居然当著他的面提起派出所,还说什么抓他去换奖励,顿时把刀疤给气笑了。 “给我打断他的手脚,然后慢慢炮製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刀疤咬著牙低吼了一声,一旁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混混们顿时嗷嗷叫著冲向了陈长川。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去几步,一个个的立刻停住了脚步,有几个剎不住脚步直接撞在了前面人的身上,倒在地上滚做一团,却没人敢吭声。 只因为陈长川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这边,散发著无尽的杀气。 “我说你哪来的底气,原来仗著手里有傢伙!” 就在陈长川拿出手枪的第一时间,刀疤就马上拖过来一个小弟挡在自己身前。 “不过你就一把枪,能有几发子弹?” “我这二十多號人,你又能杀几个?” “还有你弟弟,他可没枪,你护得了自己,能护得住他吗?” 伴隨著刀疤的一句接著一句,一群混混脸上的害怕逐渐被狰狞所代替,有凶悍的甚至开始掏出傢伙慢慢挪动起脚步。 陈长川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抬起手朝著空中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声响嚇了所有人一哆嗦,见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居然真的敢开枪,几个胆小的混混开始四下张望著退缩起来。 刀疤先是一愣,紧接著一喜: “小子,嚇唬谁呢,我这些弟兄们可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討生活的......不对,你是在叫人!” 刀疤脸色大变,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喊道: “这小子是在发信號,赶紧抓住他,拿他当人质,要不然我们都跑不了!” 陈长川闻言不禁有些佩服刀疤,不仅反应迅速,而且还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確的选择,真不愧是从旧社会活下来的狠人! 听到刀疤这么一说,几个忠心的混混顿时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收起手枪,不退反进一拳打在为首的混混的手腕上,打飞了他手中的斧头,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转身一脚踹飞了一个企图抓金涛的混混。 见陈长川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下轻鬆干翻在地,刀疤顿时眼睛之中流露出了震惊和凶狠,他刚掏出来一把砍刀,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很多脚步声,还有嘈杂的声音。 “快,你们几个去那边,把缺口堵住,不要放跑了一个人!” “你们把院子围住,其他人跟我来!” 坏了,公安来了! 刀疤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弟,转身就朝著后院跑去,那里有一条地道,可是他留下来的后手! 然而他刚转过身去,就感觉后脑勺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一般,紧接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玛德,小心谨慎了半辈子,居然阴沟里翻船了,被个小兔崽子给干了! 这是刀疤晕过去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砰!” 院门被人大力踹开,钟满屯带人直接冲了进来。 “不许动!” “別跑!” “老实点!” 一群混混刚想四散逃跑,就被人毫不客气的按在了地上,有身手敏捷的想要翻墙逃跑,可是外面的人怎么会给他们机会,一个个的被人用枪指著老老实实的跳了下来蹲在了地上。 钟满屯第一时间查看了一下陈长川的情况,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这才鬆了口气,紧接著眼神怪异的看著倒在他面前直哼哼的几个大汉。 “这都是你乾的?” 第43章 警察,开门 “不好意思,钟所长,看到刀疤要跑,一时情急。” 陈长川快步走到刀疤身边,一只手拎起死狗一般的刀疤,另外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 “当时手头也没趁手的东西,就把您的枪给扔出去了,还好枪没事!” “钟所长,这就是刀疤!” 钟满屯嘴角抽搐了一下接过手枪,一脸古怪的看著刀疤后脑勺上的那个大包。 自己带人抓了几次的刀疤,就这么被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给一枪撂倒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一枪撂倒! 惹上陈长川,算他倒霉! “对了钟所长,我还有情况要向您匯报!” “根据那个刀疤所说,是我们院的吴奎主动找上他,告诉他我有钱,让他们勒索我,还说事后二一添作五!” “这话我弟弟可以证明,他刚刚也听到了!” 金涛连连点头,从刚刚他就被那些便衣警察衝进来抓捕混混的身姿所吸引,知道眼前这个钟所长是他们的头,顿时挺起胸来。 “你们院的吴奎?好我知道了!” 钟满屯回头喊了一嗓子:“小田,带两个人跟他俩回去,把那个吴奎给我带回所里!”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所长!” 小田,也就是一开始给陈长川做笔录的那个警察带了几个人,先回派出所换了警服,然后跟著陈长川和金涛回了95號大院。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吃完了晚饭,很多人正在院子里乘凉,看到陈长川和金涛带了几个警察进院,顿时大吃一惊。 “几位警察同志,我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阎埠贵连忙凑了上来,心里把最近院子里发生的事想了一遍,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怎么还招来警察了? 这个陈长川真不让人省心,有什么事不能先跟他们三个大爷商量一下吗?让別人看到警察进院,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呢! 陈长川也没有搭理阎埠贵,而是指了指前院的一间屋子: “田哥,这就是吴奎家!” 小田直接上前拍门:“警察,开门!” 听到小田毫不客气的声音,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吴奎犯啥事了?是赌博让人告了,还是逛暗门子让人点了? 他连忙一把拉过身后看热闹的阎解放,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阎解放撒腿就朝著中院跑去。 “砰砰砰!” “吴奎,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吴奎在屋子里腿肚子都软了,吴二平则害怕的哭了起来: “爸,警察不会抓我们去吃枪子吧?” “闭嘴,別出声,等下他们以为家里没人就自己走了!” 小田拍了一会儿见没人开门,转头看向陈长川: “大川儿,你確定吴奎在家?” “確定,我亲眼看到吴奎和吴二平都在家里!” 陈长川早就用精神力查探到吴奎正在屋子里死死捂住吴二平的嘴,俩人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肯定的点头说道。 小田点了点头一挥手:“撞门!” “等等!” 伴隨著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易中海急匆匆的从中院跑了过来,过来的太急一只鞋只穿了半拉。 “警察同志,我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你们找吴奎有什么事吗?” 小田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几个联络员吗?居然还一大爷三大爷的排上號了。 “我们找吴奎了解点情况,既然你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正好你来敲门让他赶紧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由於害怕吴奎狗急跳墙,他並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易中海不悦的瞪了陈长川一眼,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警察同志,我们院可是年年都被评为先进四合院,院子里的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您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处理行不行?” 小田一愣,有些古怪的看著易中海: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警察办案,自然有我们的程序,怎么著你还想包庇犯罪分子,阻挠我们办案不成?”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顿时把易中海嚇了一大跳,也是建国之后不管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都以为人民服务为目的,对待老百姓都十分友善,这才给了某些人他们好说话的错觉。 这要是放到十几年前的那些黑皮狗,易中海躲还来不及呢,哪敢凑上去这么说话。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个,我马上叫他出来!” 易中海连忙上前拍门:“老吴啊,赶紧开门,警察同志找你了解情况!” 然而就算是易中海都叫不开门,这个时候陈长川用精神力查探到,屋子里吴奎居然拖了把椅子放在后窗,托著吴二平准备翻窗逃跑。 他立刻开口说道:“田哥,吴奎不会做贼心虚跑了吧?” 小田一听哪敢怠慢,立刻说道: “小六你俩赶紧出去堵人,大牛你跟我撞门!” 一把扒拉开易中海,小田和另外一个警察一起用力撞门,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两个警察刚好看到正在爬窗的两父子。 “下来,蹲下抱头!” 小田立刻掏出手枪指著两人吼道,吴奎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顿时嚇得差点尿了,就连爬了一半的吴二平都顾不上了,连忙举起手来喊道: “长官,长官,別开枪,我投降!” “爸,爸!救命啊,我下不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吴奎被戴上了手銬,垂头丧气的押出了屋子。 “田哥,吴二平应该也是同伙,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偷偷跟著我来著!” 听到陈长川的话,小田的眼神立刻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是要把一家子都送进去的节奏啊! 但是陈长川都这么说了,他大手一挥:“一起带走!” 直到警察把吴奎两父子都带走了,院子里的人这才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刚刚发生的事,还有人主动找上陈长川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陈长川隨便敷衍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估计家里那几个都该等著急了吧。 “大川儿,你给我站住!” 第44章 看不起谁呢 易中海拦住了陈长川,口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先跟我们三个大爷匯报?” 陈长川乐了:“跟你们匯报?” 易中海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有事你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就好了,你今天这么一闹,外人怎么看我们院子里的人?” “传出去说我们院子里有罪犯,年底的先进四合院还要不要了?” 听到易中海的话,看了一眼周围邻居们隱隱不善的眼神,陈长川冷笑一声: “什么叫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自己解决?” “一大爷这话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凌驾於派出所?凌驾於国家法律之上?” “犯了罪院子里自己就能解决,还要派出所干什么?” “要不我现在就去趟派出所,让他们把人放回来,然后让一大爷在院子里解决?” 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嚇得发白: “你,你別胡说八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陈长川却懒得搭理他,拉上金涛就朝著后院走去。 开什么玩笑,系统又没有发布任务,留在这里跟这群脑子有病的人费什么口舌,回家抱软糯喷香的小丫头不香吗?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b级抽奖*1。” 吃过晚饭之后,陈长川悄咪咪的走出了四合院,出来一个多星期了,他准备明天回村一趟,所以今晚打算去趟黑市,把手里的钱都换成物资。 原本罗桂芳不放心,打算让金涛跟著一起去,也好有个帮手,陈长海也嚷嚷著要去,却被陈长川拦了下来。 他又没打算用他的本来面貌去黑市,这俩要跟著去他还咋变换身份? 刚走出四合院,阎埠贵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当家的,你咋这个点就锁门呢?院子里还有人没回来呢!” 三大妈看著锁门的阎埠贵有些不解的问道。 “哼,陈长川那小兔崽子出门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黑市了!” 阎埠贵手脚麻利的关上了院门,一脸冷笑道: “我把门锁上,其他人回来我再开门!” “但是这小子回来,我就装听不见,让他在门外晾一晚上!” “谁让这小子不懂规矩,不但不孝敬我这个三大爷,还把院子搞得乌烟瘴气的,我非好好治治他不可!” 三大妈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好吗?回头老陈家再闹起来咋办?” 阎埠贵嗤之以鼻:“老陈家两口子都是软柿子,好拿捏,只有这小子是个刺头!” “我们三个大爷都商量过了,必须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行了你別管了,回家吧,我把花收拾一下!” 陈长川沿著小路朝著朝阳门的方向走去,偌大的四九城黑市数量不在少数,但是他只知道朝阳门那一个,因为陈家洼的人卖猎物基本上都去那里,他之前跟著去过几次,算是比较熟悉。 《千面万相》不愧是系统给予的技能,此刻的陈长川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就算是被联防队的人抓到,也查不到陈长川身上。 不过沿途他也碰上了不少匆匆忙忙的身影,看样子都是同行。 毕竟这年头物资匱乏,家家户户都困难,黑市的存在也是上面默许的,给老百姓留条活路,要不然天子脚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黑市存在? 走了一个多小时,陈长川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朝阳门外的一个胡同口。 胡同口阴影里站著两个抽菸的大汉,菸头明暗不定,隱约能看清楚人脸。 “买还是卖?买不要钱,卖五分钱!” 陈长川凑上前去,交了五分钱又抽出两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大哥,里面有粮食卖吗?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说著他拍了拍腋下的麻袋,示意自己没带其他东西。 一个大汉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低声说道: “最东头找老三,不过价格可不便宜,你也知道如今粮食有多金贵!”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两个大汉侧身让他走进了胡同。 穿过胡同,陈长川来到了一片空地,熙熙攘攘的人还不少,卖什么的都有。 陈长川也不著急去找那个老三,他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又收了一茬了,几百斤小麦和玉米,还有三千多斤的红薯,而且他又接著种了不少,暂时不缺粮食。 来黑市也是为了给那些粮食找个由头,所以他慢悠悠的在黑市里逛著,欣赏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风景。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穿著白衬衣的男人站在一棵树下,白衬衣的口袋里露出了几张票据,看样子是卖票的。 “爷们,你这都有什么票?” 陈长川慢慢踱步到那人身边,低声问道。 那人瞥了一眼陈长川:“你要什么我有什么!” 嘶,口气够大的! “全国通用粮票,油票,布票,棉花票,有多少要多少!”陈长川拍了拍口袋用同样的语气懟了回去。 看不起谁呢! 那人马上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陈长川身上布满补丁的衣服。 “爷们,拿我逗闷子呢?” 那人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厚厚一沓票: “瞅瞅,吃得下吗?” 陈长川也想学著那人的样子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但是转念一想,这里可是黑市,他可不想惹麻烦,虽然他不怕麻烦。 “甭废话,把我要的都找出来,算算多钱!” “大晚上的谁有閒工夫忽悠你!” 那人一听也不废话,直接找了起来: “全国通用粮票我这不多,只有三十斤,算你一块五一斤!” 陈长川瞪大了眼睛:“啥玩意?你可真敢开牙啊,一块五一斤,你怎么不去抢?” 那人不乐意了:“跟谁急赤白脸的呢?” “知不知道现在黑市上的粮食都啥价了!” “地瓜都一块五了,棒子麵两块,大米更是涨到三块了,还有的是人抢!” “这全国通用粮票可是能换油的,你还嫌贵,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第45章 黑市买粮 我擦嘞! 陈长川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五八年呢,刚出现点苗头,粮食价格就这么高了? 怪不得后面那三年...... “嚷嚷啥呢,耗子,你特么的不知道规矩?” 那人的声音引来了看黑市的人,一个壮汉操著一口东北口音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铁手哥,这真不怪我!” 那个耗子有些委屈的说道:“这不知道哪跑来个愣头青,非说我票卖的贵!” “铁手哥你评评理,全国通用粮票我卖一斤一块五贵吗?” 那个壮汉瞅了陈长川一眼:“討价还价归討价还价,別特么瞎嚷嚷!”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耗子这才鬆了口气看向陈长川: “爷们,我这就这个价,你到底要不要?” 陈长川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个小插曲,点了点头说道: “一块五就一块五,不过最后算总价的时候你得给我便宜点!” 听陈长川这么一说,耗子眼睛一亮,看样子这人是真打算买,不是来跟他打鑔的。 “得嘞爷们!” 耗子立刻从那沓厚厚的票据中找出了陈长川要的所有票。 “都在这儿了,一共二百六十三块七毛五,我算你二百六!” 说著耗子死死盯著陈长川,二百六可不是个小数目,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汉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吗? 陈长川摇了摇头:“买你这么多票就抹个零头?二百五......草,二百四十九,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耗子闻言顿时一喜,能还价说明这人真有钱。 “別啊爷们,我这就是小本买卖,上头还有人抽水呢,你还价这么狠,我不能赔本赚吆喝吧!” 一番討价还价,陈长川成功的花了二百五十五拿到了耗子手中所有他需要的票。 看著陈长川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来这么多钱,耗子眼睛一转,低声问道: “爷们,我这有手錶票,要不?” 陈长川有些吃惊的问道:“手錶票你都有?路子够野的!” 耗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不是我吹,整个四九城你想要什么票我都能给你......自行车票除外,那玩意查的太严了,不是正经路子来的,有票都没用!” 陈长川疑惑的问道:“手錶票查的不严?” 耗子低声笑道:“手錶票又不用去派出所砸钢印,只需要出示单位证明就可以了。” “我这就有空白的单位证明,连手錶票一起三十块钱卖给你,怎么样?” 陈长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说实话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专门买块手錶来看时间没有太大必要。 不过既然碰上了,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万一以后用的到呢? “行吧,就按你说的!” 陈长川又掏出来三十块钱递给耗子,把耗子高兴的眉开眼笑。 “爷们儿局气!” 买完了票,陈长川又继续逛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还看到了卖水果的,他兴致勃勃的直接把摊子上的水果都包圆了,足足三个十来斤的黑皮西瓜,四斤玫瑰香葡萄,十七八斤枣还有十几个大白梨,三十来个桃。 陈长川前世就爱吃水果,这下可以实现水果自由了! 逛了一圈,陈长川还发现了几个蒙著脑袋藏头藏尾的人,蹲在犄角旮旯里,身前一块破布,上面放著几枚铜钱或者一个酒杯,也不知道到底是卖啥的。 不过陈长川也没打算上前去问,好奇心害死猫,这可是黑市,他没兴趣多管閒事。 黑市说大不大,陈长川很快就逛到了最东头,一眼就发现了一个人躺在躺椅上,身边放了一个布袋子,敞开的口能看到里面装的棒子麵。 “老三?” 听到陈长川的声音,那人翻了翻白眼:“叫三哥,买粮食?” 陈长川点了点头:“三哥,您这儿都有啥粮食?什么价儿?” 老三懒洋洋的说道:“红薯一块五,棒子麵两块,大米三块,其他没有!” 倒是跟那个耗子说的价格一样。 陈长川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 “给我来五十斤红薯,五十斤棒子麵!” “呦呵!” 老三闻言顿时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长川。 其他人来黑市也不过是十几二十斤,这人居然开口就是一百斤? 这可是一百七十五,不是个小数目,难不成是哪个村子的人凑钱来屯粮来了? “钱带够了吗?” 陈长川拍了拍口袋:“三哥放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赊帐!” 老三点了点头,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黑子!” 马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从胡同里跑了出来,老三指了指陈长川: “五十斤红薯五十斤棒子麵,带他去拿货。” 那个黑子衝著陈长川招了招手,也不说话,转身走进胡同的黑暗中。 “放心去就行,我们这买卖童叟无欺,不会黑吃黑砸了自己的招牌!” 见陈长川有些踌躇,老三又躺回躺椅上不屑的说道。 黑吃黑? 到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吃。 陈长川走进胡同,在那个黑子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院子前。 “邦,邦邦,邦。” 院子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哥,有人来拿货,五十斤红薯五十斤棒子麵。” 黑子声音虽小,但是陈长川却听的一清二楚。 开门那人看了一眼陈长川扔下一句:“等著。” 然后又把门关了上来,陈长川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面却內有乾坤。 西厢房里面堆的满满的都是粮食,东厢房则是乱七八糟各种东西,有鱼有肉有油,还有布匹棉花等各种市场上常见的物资。 正房之中有五六个大汉正在喝酒,屋子里不但有两把步枪,几个大汉身上还有三把手枪。 院门很快就重新打开了,之前那人拎出来两个麻袋。 “红薯五十斤棒子麵五十斤,只多不少!” 陈长川上前掂量了一下,又用精神力扫了一眼,没有滥竽充数也没有什么猫腻,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钱递给对方。 “钱没错,你还有其他东西要买吗?” 第46章 偶遇两小 “要是还买东西,粮食扔这儿等会儿回来拿,丟不了。” “要是不买东西了,从这边顺著胡同一直往南走就能出去,免得被人看到你买了这么多粮食出问题。” 听到对方好心提醒,陈长川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还算有点良心,以后可以多打交道。 “谢谢,不买东西了,我会小心的。” 那个黑子看到陈长川已经扛了一个麻袋,主动帮陈长川拎起一个麻袋,把他送到路口: “这位大哥,再往前沿著城墙根走就行,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没人敢乱来,只要躲著点联防队就没问题。” 陈长川从麻袋里掏出来一个大白梨: “谢了小兄弟,这个梨拿去解解渴。” 黑子也不客气,接过大白梨冲陈长川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陈长川直到黑子消失在精神力查探的范围之中,又扫了下周围没人,立刻把三个麻袋收入到空间里。 然后他又换了张面孔,这次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买还是卖?买不要钱,卖东西五分钱。” “我买东西。” “进去吧!” ...... “你这有烟票和酒票吗?有多少我都要了!” “有有有,我这就给您拿!”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三哥,我买粮食,要一百斤红薯!” “红薯一块五一斤,黑子,带他去拿货!” ...... 就这样,陈长川换了几次身份,把空间里的钱基本上花了个一乾二净,只留下了十几块钱留著不备之需。 反正以他赚钱的速度,这些钱很快就能赚回来,而后面那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钱真的没啥太大用处。 看著空间里堆成小山一般的物资,陈长川只感觉心情十分愉悦。 家里有粮心中不慌,这可能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不像那些老外一样,喜欢提前消费,寅吃卯粮前吃后空,结果最后把自己搞破產成了流浪汉。 嘴里哼哼著小曲儿,陈长川脚步轻快的从黑市出来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陈长川顿时警惕了起来,不少同人文小说里都提过去黑市总能碰上劫道的,该不会自己这么倒霉也被人给盯上了吧? 他把精神力散发了出去,同时时刻准备著从空间里拿出步枪,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立刻先发制人。 然而下一刻,精神力查探到的画面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距离黑市不远的一个胡同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一只手拎著一个桶,另外一只手拉著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正朝著黑市的方向不停的探头探脑。 两个孩子都是瘦骨嶙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小女孩时不时的看向水桶,一直咽口水。 水桶里是小半桶河虾还有一些小鱼和泥鰍,看著不少,可惜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这么晚了,俩小孩蹲在黑市门口乾嘛?家里大人呢? 陈长川並不想多管閒事,但是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嘆了口气转身朝著胡同走去。 “小孩,你俩在这干嘛呢?这么晚了不回家,不怕被拐子抓走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俩孩子一大跳,小男孩顿时紧张的把小女孩护在身后,警惕的看著陈长川。 刚刚他就看到这个人从黑市出来,但是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凶,他没敢打招呼,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发现了他们。 “要你管,这又不是你家地盘!” 小男孩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我爹还有村里几个叔伯去买东西了,很快就回来,小心他们回来看到你以为你是拐子揍你!”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爹不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吗?村里的叔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我不要看到他们,他们会抢我们的东西,还会骂我小杂种,呜呜呜!” 小男孩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居然会被妹妹拆穿,更没想到自家妹妹说哭就哭,顿时慌了手脚,顾不上陈长川转身哄起小女孩来。 陈长川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递到小女孩嘴边。 “小妹妹,不要哭了,大哥......叔叔请你吃糖。” 小女孩闻到扑鼻的奶糖味,口水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奶糖,却又不敢吃,抬头看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咽了下口水,警惕的看著陈长川: “我们不是小孩子,別想用糖来骗我们!”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联防队了,你要是有什么坏心思,我只要大喊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既然你警惕心这么强,那又为什么大晚上的带著妹妹跑到这里来?不知道危险吗?” 小男孩沉默不语,小女孩却开口说道: “叔叔,奶奶躺在床上睡了好几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哥哥带著杏儿来换吃的。” “杏儿!” 小男孩气急败坏的捂住了小女孩的嘴,陈长川却心里咯噔一下,正常人怎么会睡好几天,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奶奶她......” 陈长川看著小男孩轻声问道,小男孩眼眶一下就红了,豆大的眼泪喷涌而出。 然而他却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没错,我是带著妹妹来换吃的,但是你不要想打我们的主意,我可是很厉害的,而且我答应了奶奶,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妹妹!” 陈长川嘆了一口气,这小男孩对自己哪来的这么大敌意?怎么总感觉他像拐子似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次换的样貌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像好人。 “你们想用什么换吃的?这水桶里的东西?这些小鱼小虾的可不怎么值钱,没人要的!” “还有,既然要换东西,怎么不进去黑市里面?这里可没几个人,更不会有人跟你们换吃的!” 第47章 抚恤金? 小男孩没有回答陈长川的问题,倔强的闭著嘴不说话。 反倒是小女孩杏儿好不容易才扒拉开小男孩捂著她嘴的手,愣愣的看著陈长川手里的奶糖,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听到陈长川的问话,杏儿奶声奶气的说道: “大叔叔,那个黑市卖东西要五分钱,我们没有钱,只能在这里卖。” 陈长川只感觉內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东西我要了,你们想要多少粮食?” 小男孩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他抓的这些小鱼小虾不值钱,刚刚想要卖给那些从黑市出来的人,人家根本连看都不看。 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挺凶的人(陈长川:哭死,早知道我就不隨便换张面孔了)却说他要? “五......三,不,两斤粮食,隨便什么都行!” 陈长川伸手从麻袋,实则从空间里掏出来两个一斤多重的红薯放在两人面前: “红薯行吗?” 看著眼前又红又大的红薯,小男孩眼睛都直了,同时他的肚子跟著“咕咕”叫了起来。 “你,你真的要换?” 陈长川自顾自的就地坐了下来,拿起一个红薯一掰两半,又从后腰处掏出来一把小刀,边削皮边开口说道: “我要是你,就不管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就算是我真想对你和你妹妹怎么样,最起码还能做个饱死鬼不是?” 小男孩眼神闪动了一下,很快变得坚定起来,见陈长川把削好皮的红薯递到自己妹妹面前,伸手抢过来咬了一大口,过了几分钟感觉没什么异样,这才递到小女孩嘴边: “杏儿,吃吧!”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有点心眼,但是不多。 他要是真想对他俩怎么样,还用得著下毒? 之所以拿红薯而不是其他的,是因为红薯可以直接生吃,虽然烤了吃更好吃,但是这个地方也没法生火不是? “哥哥,红薯好吃,又脆又甜!” 小女孩大口大口的吃著红薯,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这么大口吃过东西了。 小男孩並没有去吃另外半个陈长川削好皮递过来的红薯,而是静静的等著小女孩把红薯吃完,又把手里的半个红薯递了过去。 “哥哥,我吃饱饱了!” 小女孩虽然饿了好久,但是年纪摆在那里,另外半个红薯吃了不到一半就饱了,剩下的被小男孩三下五除二塞进了嘴里。 剩下的一个红薯,小男孩没有让陈长川动,而是珍重的塞进了怀里。 “大叔,你是好人,谢谢你!” “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 小男孩朝著陈长川鞠了一躬,把水桶里的小鱼小虾都一股脑倒进他的麻袋里,拉著小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小子,挺有个性的! 就是你特么的就这么直接倒,就不怕脏了我麻袋里的东西? 陈长川用精神力感知到他们走出去几十米远,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遥遥跟在他们身后。 倒不是他圣母心发作,只是既然遇到了,如果就这么走了,他心里不舒服。 他只想图一个念头通达罢了。 看著小男孩熟练的带著妹妹溜街串巷,很快出了四九城,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城外的一个村子。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村子里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 小男孩带著妹妹来到了村尾的一个院子,推开门走进院子,把早就哈欠连天的妹妹送到了西屋的床上,小女孩头还没沾枕头就已经睡著了。 小男孩把那个红薯藏到了床底下,然后又走进了东屋。 陈长川站在院子外面,精神力早就把整个院子都查探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就发现了东屋床上那个已经开始发臭的老太太的尸体。 “奶奶......” 小男孩既不害怕,也不在意满屋子的尸臭味,站在老太太床上愣愣的看著尸体,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 “奶奶,今天碰上了个看起来凶巴巴却好心的大叔,给了我们两个红薯......” “杏儿今天吃饱了,吃的可欢了,跟头小猪似的......”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杏儿的......” 陈长川只感觉心里十分不舒服,他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百斤红薯还有一百斤棒子麵,之前打到的兔子还剩了几只,也都拿了出来,隔著墙头放进了院子里。 刚要转身离开,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院子里。 “奶奶,我想好了,回头我就去城里,找户好人家收养杏儿!” “等她长大了,我就去给您报仇!” “那些畜牲抢了我爹的抚恤金不说,还抢咱家的粮食,到时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特別是吴老歪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杀他全家......” 小男孩接下来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陈长川没有仔细听,他心里一道惊雷一般,只感觉无比震惊和愤怒! 抚恤金? 这个年代什么人能用上抚恤金这个词语? 不像后世法治保障制度那么健全,现在这个年代,能领抚恤金的,只有为了国家英勇牺牲的烈士,和在国家建设工作中因公殉职的工作人员! 这家有个烈士?还被人抢了抚恤金? 更重要的是,那个老太太去世的时候皮包骨头,整个肚子都瘪下去了,很明显是被活活饿死的! 再结合小男孩的话,也就是说他们家被人抢了粮食,这才导致老太太被活活饿死,小男孩被逼无奈,大半夜的带著自己妹妹去黑市门口换吃的? 陈长川只感觉浑身的怒火遏制不住的喷涌了出来,恨不得立刻推门进去,找小男孩问出那些畜牲的名字和住处,把他们挨个大卸八块! 不行!不能这么做! 陈长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当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了那些畜牲,让任何人都找不到线索。 但是小男孩兄妹俩呢?他们的父亲为国捐躯,他们原本可以仗著父辈用生命换来的荣光骄傲的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公道! 第48章 准备回村 陈长川把刚刚放进院子里的粮食和肉又收进了空间。 之前他以为小男孩家里只是困难,却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隱情。 这样一来,悄悄就给他们这么多粮食就不合適了,怀璧其罪,万一被那些欺负他们家的人发现,反而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而且想要搞清楚他们家的事,必须要继续跟小男孩接触,取得他的信任之后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陈长川还是留下了七八个红薯,够他们吃几天的,免得自己回村这几天他们饿坏了。 趁著夜色陈长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然后又回黑市买了面镜子,他得记住现在这个样子,之后好继续用这副面孔跟小男孩打交道。 然而他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现在这副面孔居然满脸横肉,嘴角下垂,两只小眼睛时刻散发著冷光,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怪不得小男孩看他的眼神时刻保持著警惕呢! 陈长川苦笑了一下,当时就是隨便变了个样子,哪里想那么多。 快步回到南锣鼓巷,陈长川推了推95號院的大门,这才发现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陈长川反应过来,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他也懒得叫门,且不说大半夜的吵醒了邻居不道德,他更不愿意欠阎埠贵的人情。 沿著院墙摸到后院的位置,陈长川直接翻墙跳进了后院,这才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家灯居然还亮著,而且隱隱约约传来了罗桂芳的声音。 “当家的,这都几点了,大川儿怎么还不回来?” “要不,要不我出去找找去吧?” 陈长川闻言顿时心里一暖,从空间里拿出来五十斤棒子麵五十斤红薯,这才轻轻敲了敲门:“姨,开门,我回来了!” 下一刻屋门马上就打开了,罗桂芳冲了出来,抓著陈长川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鬆了一口气: “大川儿,咋去了这么长时间?没啥事吧?” 陈长川“嘘”了一声把罗桂芳推进屋里,看到陈德柱和金涛都还没睡,小丫头撅著屁股睡的正香,陈长海则听到声音揉著眼睛爬了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 “路上遇到点事儿,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陈长川把遇到两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並没有说他在院外听到的那些事: “看他俩年纪实在太小了,我有点不放心,就偷偷跟著送他俩回了家,看著他们进了门这才往回走,路程有点远,让你们担心了!” 陈德柱嘆了口气说道:“俩孩子確实够可怜的,帮一把也好,不过大川儿你別忘了自己也才十五!” “不是说不让你发善心,只是这种事......管不过来!” 陈德柱这三十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经歷过,特別是建国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建国后虽然好多了,可也没少发生各种惨案別的不说,每年冬天四九城就没少冻死饿死过人。 罗桂芳拍了一下自家男人: “大川儿菩萨心肠,自然会有老天爷保佑。” “不过以后还是惦记著点家里,你爹和你两个弟弟不知道多担心你,这要不是大晚上的,估计早就出去找你了!” “好了,既然大川儿都回来了,就赶紧睡觉吧,明天都还有事呢!” 陈长川折腾了大半夜也累的够呛,话不多说直接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觉没睡多久,就感到有人在推他,同时耳边传来了罗桂芳轻轻的呼喊声: “大川儿,大川儿?” “你不是今天要回村吗?赶紧起来吃点东西,该出发了,等回去再睡。” 陈长川勉强睁开了眼睛,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陈长海和金涛还有小丫头都不见了踪影。 陈长海和金涛估计是上学去了,小丫头人呢?对面炕上只有陈德柱一个人躺在那里,正支起身子朝这边张望呢。 “起来了姨!” 陈长川坐起身子清醒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正好看到罗桂芳端了一碗棒子麵糊糊还有俩玉米饼子放在了桌上。 “姨,大妞儿呢?” 听不到小丫头“大锅大锅”的叫声,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罗桂芳笑著说道:“我怕他们吵你,把她放门口了,放心丟不了,拿绳子拴著呢!”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跑到门口,小丫头果然被罗桂芳用一根绳子拴住了,不过她不哭也不闹,蹲在地上数蚂蚁玩呢。 “大妞儿!” 小丫头听到陈长川的声音,抬起头笑著伸出了手: “大锅,锅,抱!” 陈长川解开了绳子,抱起小丫头回屋,掰开玉米饼子就餵了起来。 “唉唉唉,大川儿別餵了,她早上吃的不少,你吃你的就行!” 罗桂芳连忙接过小丫头放在炕上,小丫头还不依不饶的,被罗桂芳拍了两下屁股老实了。 “姨我吃完了,碗筷我都刷乾净放厨房了。” “哎呀你个大老爷们刷什么碗,放那回头我就捎带手刷了,对了,昨晚你带回来的地瓜和棒子麵我都收拾好了,还有我醃好的腊肉,对了这里还有一百块钱,你都带回去。” 陈长川看著满满一麻袋东西有些犯愁,这里面不少都是他带回来的,这又再带回去,来回折腾个什么劲? “姨,粮食你拿出一半来,我本来就是打算带回家一半的!” 罗桂芳不干:“城里买粮食方便,你都带回去!” 她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又差点忘了,你等会儿!” 说著她跑回屋子,不一会儿又抱出来一堆东西: “这是你买的奶糖,我留了一些,剩下的带回去给爷爷还有爹娘,他们还没吃过这么好的奶糖呢!” “这些是厂里来慰问送来的,这是麦乳精,据说是非常高档的营养品。” “你爹他年轻力壮的用不上这玩意,拿回去给爷爷他老人家补补身体。” “还有这个......上次你走的急,忘了让你带上了!” “叮!任务发布,聋老太十分眼馋宿主手中的麦乳精,请宿主让她死心!” 第49章 姑姑的消息 啥玩意? 陈长川有些莫名其妙的朝著隔壁看了一眼,一个身影在窗户旁边一闪而过。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d级抽奖*1。” 陈长川面色不由得古怪了起来,这老太太啥时候变身送財童子了? “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陈长川扛上麻袋走出四合院,走到胡同口,被早餐摊的香味吸引住了。 揉了揉肚子,虽然刚刚才喝完一碗棒子麵糊糊,啃了两个玉米饼子,但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这个年纪能吃一点很正常对吧?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馋了。 “老板,来一......五斤油条,包子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装上,还有啥......豆汁就算了!焦圈和炸口袋也给我来点儿!” 听到陈长川这话,旁边一个正喝著豆汁的老头一口喷了出来: “小子,你跑这儿进货来了!吃的了这么多吗?” 陈长川扫了一眼,长马褂,鸟笼子,標准的遗老遗少的打扮。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开饭店不怕大肚汉,我买的越多老板只会越高兴,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老头悻悻的没有接话,转头喊道: “老赵,其他的我不管,我那焦圈好了没?” 早餐摊老板端著焦圈跑了过来:“那爷,少了什么也不能少了您的焦圈不是?刚炸出来的,还热乎著呢,您小心烫!” 接著转头看向陈长川,脸上乐开了花: “小兄弟,油条没那么多了,有多少算多少给您装上行不?” 陈长川还没说话,那老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老赵你还真打算听他的啊,他一半大小子有那么多钱吗?” “再说了,他要都给包圆了,我吃什么啊?” 早餐摊老板闻言脸色有些为难的看著陈长川:“小兄弟,我这小本买卖不赊帐,你看......”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钱票:“差不了您的。” “得嘞!” 早餐摊老板高兴的说道:“您稍等,我马上去帮您装!” 那老头看到陈长川手里的钱票眼睛有些发直,嘴里哼哼著: “小子,该不会是偷的家里的钱吧?小心你爹揍你!” “老赵,其他好说,焦圈留下,那爷我就好这口!” 早餐摊老板终於忍不住了:“那爷,要不您先把前些日子的帐结一下?” “我这小本买卖,可经不住您这么一直赊帐,再这么下去家里都该揭不开锅了!” 老头闻言顿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转头就走,嘴里还嘀咕著: “爷能差你这几个钱?想当年在贝勒府,爷喝豆汁都是喝一碗倒一碗!” 早餐摊老板也没搭理他,对著陈长川笑道: “小兄弟別搭理他,老头没啥坏心眼,就是嘴碎,放不下他以前那一套。” 陈长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对於这些遗老遗少他没有半点好感。 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还自持身份,而且这些遗老遗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连后世都有很多背地后里搞小动作的,不然你以为那么多洗白满清的清剧是怎么来的? 接过老板打包好的东西,结完帐,陈长川一只手拎著麻袋一只手拿著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嘴都是油,真香! 足足吃了三个包子,陈长川拍了拍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嘆息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陈长川把麻袋扔进了空间就开始埋头赶路,回到陈家洼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开始偏西了。 大老远的瞅了瞅村口没人,陈长川从空间把麻袋拿了出来,又从空间拿了一桶酒和两桶麦乳精,这才朝著家走去。 系统还是很贴心的,奖励的酒都用塑料桶装著,一桶十斤,而且塑料桶上没有任何標识。 估计村里人都在家里避暑,一路走来陈长川也没遇到几个人,很快走到了家门口,陈长川推开了院门喊了一嗓子: “太爷,爷奶,二叔,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很快小老太太就趿拉著鞋就跑了出来: “哎呦我的大川儿,你咋回来了呢?” 陈远山紧跟其后,脸上乐开了花,陈志文则摇晃著蒲扇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哎呀大川儿,你咋扛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呢?这么老沉!” “这还咋又把肉给带回来了呢?” “累不累?中午吃了没?饿不饿?奶给你做饭去!” 李翠花从陈长川进门嘴就没停下,陈长川哭笑不得的说道: “奶,进屋说吧,外面热!” “对对对,赶紧进屋,你这死老头子还愣著干嘛,赶紧给我大孙子去倒水去,没看到他都渴了吗?” 陈长川:......我没说,不是我! 进了屋,陈长川扫了一圈没看到二叔陈德彪,好奇的问道: “我二叔呢?” 陈志文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姑把他接走了,说协和医院来了个厉害的老外医生,送他去看看。” “我姑?” 陈长川一愣,隨即从脑海中找到了相关记忆。 陈德莲,陈远山的小女儿,他的亲姑姑。 这个姑姑小的时候就不爱红妆爱武装,十几岁就跑去参加了革命,然后跟一个军官情投意合结婚了。 “姑父不是在北边边境上驻防吗?姑姑怎么回四九城了?”陈长川好奇的问道。 陈远山吧唧吧唧抽了一口烟,表情有点阴鬱: “听说是跟北边起了点摩擦,受了伤,转回四九城来治疗来了,有可能要转业!” 跟北边起了摩擦? 陈长川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开始施加压力了是吧?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找人去城里找我?姑父在哪个医院?” “协和医院,听你姑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姑没让我们告诉你,说等你姑父好的差不多了再去你家。” 李翠花在一旁嘮叨著:“红旗也是,都当团长的人了,怎么还能亲自上战场,当官的不是应该留在后面指挥吗?” 这个便宜姑父居然还是个团长? 看著小老太太开始抹眼泪,陈长川连忙转移话题: “奶,你看我都带回来了些什么!” 第50章 土埋半截 “哎呦喂,怎么还有布?” “你姨也真是的,肉怎么能这么醃!” “这是什么?奶糖?奶又不是小孩了,吃这玩意干啥?” “这么多水果?这大白梨,真水嫩,还有这桃品相也不错!” “这是烟?怎么还好几种?这得不少钱吧!” “这么多粮食?还有红薯?大川儿你去黑市了?” 听著小老太太一惊一乍的,陈长川有些无奈。 “太爷,爷爷,这烟是我抓鱼换的烟票买的,你俩以后別抽那树叶子了,以后的烟我包了?” 陈远山高兴的抱著陈长川:“还是大孙子知道心疼人,我还没享上儿子的福,却先享上孙子的福了!” 陈志文麻溜的拆开一条大前门,打开一盒点了一根,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你老子我享上了儿子的福一样,不还得看我重孙子?”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这俩老小孩。 “太爷,爷爷,你们看,我还带了什么?” 陈长川把塑料桶拎了过来,陈远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陈志文则慢悠悠的说道: “不就是牛栏山吗,而且还是正宗牛栏镇的,一进屋我就闻出来了!” 陈长川竖起大拇指:“太爷,您老这鼻子都赶上狗鼻子了!” “滚犊子!” 李翠花则拿著麦乳精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认出来是啥: “大川儿,这是个啥啊?奶怎么没见过?” 陈长川拧开麦乳精的瓶子:“奶,这叫麦乳精,是用大麦,牛奶,鸡蛋还有糖做出来的高档营养品。” “这是我爹他们厂送去的慰问品,我爹捨不得喝,让我带回来给我太爷还有你和我爷补身体。” 李翠花一听那些听起来很贵的成分顿时连连摇头: “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喝这好东西不是糟践吗?还是留给你喝吧!” 陈志文一巴掌拍掉了陈远山偷偷摸摸想拿烟的手: “翠花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都土埋半截了,那我岂不是埋到脖子了?” 李翠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爹,我不是那意思!” 陈长川在一旁乐得前仰后合,这一家子小老头老太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李翠花费了半天劲这才把陈长川带回来的东西清点完毕,总共是红薯和棒子麵各五十斤,一斤多米老鼠奶糖,十几斤罗桂芳醃好的肉,杂七杂八的一些佐料,半匹从供销社搞到的瑕疵布,一些陈长川从黑市买到的水果,几条烟,四桶麦乳精,还有十斤牛栏山。 小老太太瞅瞅这个摸摸那个,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直到陈志文发话了,她才小心翼翼的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大川儿,有布了等会儿奶奶就给你做鞋穿啊,你这鞋穿著不嫌磨脚啊,也不知道给自己买双鞋穿!” 陈长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看样子等回去得给家里一人买双鞋,对了,衣服也都换新的。 吃的暂时不用愁了,下一步就该换穿的了。 陪著老太太在院子里纳鞋底,顺便把城里的事挑了些好听的说给三个老人听,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奶,你別动,晚饭我来做!” 看著李翠花要去做晚饭,陈长川连忙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没那条件,陈长川可不想再吃李翠花那捨不得放油的饭菜了。 李翠花闻言顿时嘴角抽搐了几下: “那个,大川儿啊,还是奶去做吧,你......” “就让大川儿做,翠花你歇著,別辜负孩子的一番孝心!” 陈志文扔掉菸头开口说道,他也有些想吃陈长川做的饭......不是,他不想辜负陈长川的孝心,绝对不是因为李翠花做饭不好吃! 炒了个鸡蛋,又炒了个腊肉,熬了一大盆红薯棒子麵糊糊,喝著陈长川带回来牛栏山,抽著大前门,陈志文和陈远山爷俩乐得摇头晃脑,只有李翠花看著厨房里的油罐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过晚饭,陈长川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就起床拿了步枪准备上山,这么长时间没打猎,他都有点手痒了。 “大川儿,吃了早饭再走啊,不行你揣俩窝头也行啊!” 小老太太著急忙慌的从厨房跑了出去,却依旧没能赶上陈长川的脚步。 “奶,我上山烤红薯吃,您甭管了!” 陈长川晃了晃手里的红薯,逃也似的头都不回的跑了。 妈呀,小老太太起的太早了,早饭估计都做好了! 他真的不是嫌弃李翠花做的饭,只是......去山上烤肉吃他不香吗? 陈长川决定回到城里一定多搞点油回来,要不然小老太太估计都不会再让他进厨房了! “大川儿?啥时候回来的!” “大川儿上山打猎啊?” “大川儿......” 跟村里人打著招呼,陈长川沿著山路很快就上了山,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拿出空间里的肉烤了填饱肚子,陈长川开始朝著深山进发。 他想好了,这次不但要再去街道办卖肉,还要去派出所,刚好刀疤那事给了他藉口可以混个脸熟,刷刷存在感。 空间里的肉虽然够了,但是肉这东西谁会嫌多?而且空间虽然可以种植东西,但是那些肉不知道为什么却能一直保持新鲜,肯定要趁著回来一趟多搞点猎物。 粮食,肉,物资才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已经达到了一百米之远的精神力让陈长川在山林之中如鱼得水,很快他的空间之中就多了三只野鸡和二十多枚野鸡蛋,还有一只七八斤重的兔子。 很快陈长川就来到了上次打到野猪的地方,他突然脸色一喜,精神力的范围之中出现了几只野山羊,正在那条小溪旁喝水。 羊肉啊,他的最爱! 我收! 陈长川懵了,为啥他不能直接把野山羊收进空间? 他明明可以把水里的鱼收进空间里的,对了,刚刚还收了野鸡和兔子,怎么现在不行了? 陈长川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起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没搞懂! 第51章 遇狼 自己距离野山羊还有近百米远,看样子那几只野山羊一时半会也不会走。 陈长川原地坐了下来,从空间里放出来一只野鸡。 其他几只野鸡和兔子,陈长川害怕它们糟蹋空间里的粮食,收进空间里的时候就已经拧断了脖子。 只剩下了这只母野鸡,陈长川打算试验一下看看空间里能不能孵化出来那些野鸡蛋,所以才留了它一命。 野鸡刚被放出空间就“咯咯咯”直叫,扑棱著翅膀想逃跑,陈长川心念一动,野鸡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又被他收进了空间。 他又试了试,还停留在他精神力查探范围之內的野山羊还是收不进来。 难道是因为距离太远? 陈长川又靠近了几十米,直到一只野山羊有些警惕的抬起头,他才停下脚步,又试了试,还是不行! 看样子可能跟距离没有关係,难道是因为重量? 陈长川又从空间拿出了几百斤红薯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紧接著马上又收进了空间。 跟重量也没关係!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陈长川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既然想不通,陈长川乾脆暂时不去想了,拿出大八粒瞄准了野山羊。 “砰砰砰!” 一口气清空了弹夹,只有一只野山羊受惊逃脱,其他四只都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陈长川心念一动,发现刚刚还没有办法收进空间里的野山羊,现在居然轻而易举的收了进去。 也就是说活的不行,死的可以! 陈长川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因为野山羊有智商吧? 他记得前世在网上看过一篇帖子,说羊的智商相当於三四岁小孩那么高,比鸡和兔子的智商高了好几倍。 陈长川立刻决定试验一下,他隱约记得那篇帖子里提到过松鼠和猫头鹰的智商也挺高的,刚好山林之中不缺这两种动物。 他立刻把精神力散发了出去,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一只松鼠。 收! “看”著树洞里面一动不动的松鼠,陈长川觉得自己好像找到真相了! 很快他又从一处岩缝中找到了一头正在睡觉的猫头鹰,同样收不进去。 破案了,空间不能收那些高智商的动物! 不过这样一来,空间岂不是只能种植,不能养殖了? 他之前还想找小猪崽子养在空间里呢,那样一来就有源源不断的猪肉吃了。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要知道猪的智商可是要比羊还要高! 陈长川惋惜了一会儿就想开了,自己都有空间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多打点猎物就是了,也可以经常换换口味。 把几只野山羊都开膛破肚,就著溪水洗刷乾净,把內臟都掛在了树上。 陈长川抬头看了眼太阳估摸了下时间,看样子那张手錶票买对了,回去真要搞块手錶,下次再回来打猎就不至於两眼一抹黑了。 收拾完野山羊之后,陈长川又朝著深山的方向前进。 之前李翠花说过让他不要靠近七道岭,一道山坎就是一道岭,村里人默认七道岭就是山外围和內围的分界线。 七道岭以外严格来说都是山外围,这里基本上都是些食草动物,偶尔能碰上野猪和独狼。 但是过了七道岭野兽就多了,不仅有狼群,还有老虎和熊瞎子,再大胆的猎人也不敢独自一人过七道岭。 现在的陈长川已经过了六道岭,再走十几里山路就到了七道岭了。 严格来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山路,齐腰高的野草让人走起来十分费劲,好在陈长川手里有开山刀。 不过其他人来这里必须万分谨慎,不管是草丛中的毒虫还是毒蛇突然冒出来咬一口都有可能会要了人的命。 但是陈长川仗著有精神力傍身,不但不惧怕这些,反而还让他收了几根三四米长的毒蛇,准备拿回去给老太爷炮製一下泡酒喝。 “咔嚓!”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陈长川顿时警惕了起来,精神力朝著声音发出的方向查探了过去。 “嘶......这是狼?” 陈长川倒吸了一口冷气,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狼这种生物。 只见距离陈长川几十米,一只青灰色牛犊子大小,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还瞎了一只眼的狼正死死盯著他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咕嚕声。 这应该是条独狼,不出意外的话是爭夺狼王地位失败之后被驱赶出了狼群。 因为看它那一身壮硕的肌肉,应该不是生病或者年老体弱的老狼,再结合它身上的伤痕,陈长川自然不难判断出它的来歷。 陈长川不禁有些兴奋,这可能就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好战精神吧。 他端著大八粒,慢慢的朝著灰狼的方向走去,精神力则死死的放在灰狼的身上,时刻警惕著它暴起。 转过一棵大树,陈长川终於亲眼见到了那只灰狼。 看到陈长川的那一刻起,灰狼顿时呲起了狼牙,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浑身肌肉紧绷,前爪伏地后腿绷起,一副隨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再结合它那凶狠的眼神,这副模样估计胆小的人能直接嚇尿。 陈长川却丝毫不惧,別说手里有枪,就算是手里没枪,他也有信心直接用刀砍死这只灰狼。 他举起手里的大八粒,瞄准灰狼就准备开枪,然而让陈长川大吃一惊的是,灰狼朝著陈长川怒吼了一声,突然转身夹著尾巴嗖的一下就跑了。 不战而逃?这么怂的吗? 陈长川並不知道,这种能在山林之中活下来的猛兽,对於危险有著十分敏锐的洞察力。 这只灰狼可是能爭夺狼王的存在,两脚兽出现的第一时间,它就感觉到了危险。 而那个两脚兽举起手里那只奇怪的棍子的时候,它的危险感知提升到了最大,所以它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 陈长川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追了上去,一只独狼的出现对於陈家洼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虽然这里靠近七道岭,但谁知道它会不会流窜到外围去? 要知道陈家洼可是有不少妇女和孩子喜欢去外围挖野菜摘野果的! 第52章 拱猪子 灰狼在山林之中的速度很快,但是陈长川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也不慢,而且他还有精神力不怕追丟,不紧不慢的跟在灰狼的身后。 山林之中虽然是灰狼的地盘,但是灰狼的持久力並不强,全速跑了不到半个小时,灰狼的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 它能闻到身后那个两脚兽的味道,也能清晰的听到两脚兽的脚步声,灰狼逐渐停下了脚步,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剩下的那只独眼之中也露出了凶戾的神色。 跑不过,拼了! 灰狼毫不犹豫的转身,呲著牙转身朝著陈长川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准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陈长川自然把灰狼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他不慌不忙的站定,举起枪对准灰狼的方向。 “嗷呜!” 灰狼从草丛中恶狠狠的扑了出来,寒厉的獠牙朝著陈长川的喉咙咬了下去。 “砰!” “嗷呜!” 伴隨著一声枪响,灰狼发出了悽惨的嚎叫声,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如遭重击,被子弹的衝击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灰狼不甘心的叫了几声,眼中的神色这才渐渐黯淡了下去。 收起灰狼的尸体,陈长川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过了七道岭,进入了深山的范围之內。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来都来了,自然要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好东西。 据说熊掌非常好吃...... 这深山老林的人跡罕至,猎物就是多,陈长川没多大会儿就收了十几只野鸡和七八只兔子,野鸡蛋更是收了五六十颗,还打了两只傻狍子。 突然间陈长川停下了脚步,他隱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嘰嘰”的叫声,可是精神力却没有查探到附近有猎物,这一幕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寻著声音陈长川找了过去,仔细查探了一番,他终於在一处灌木丛里发现了端倪。 “怪不得精神力没有任何发现,原来这里有个洞穴,光注意地面上去了,没留意这里!” 陈长川找到了声音的来处,精神力朝著洞穴里面延伸进去,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洞穴里面,有大大小小好几只长相有些奇特的动物,它们头大脖子粗,长了一个猪鼻子,黑白两色条纹毛髮,拖著一条短短的白色尾巴,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这是啥意思?” 陈长川后世的时候並没有见过这东西,不过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有这个东西的身影。 “拱猪子?” 这玩意可不多见,它昼伏夜出,更是喜欢打洞,一般人不要说抓,见都很少见。 不过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不但肉质鲜嫩,熬出来的油脂还是治疗烧伤烫伤冻伤的良药,卖给药铺能卖不少钱呢! 想起原主儿时记忆中吃过一回,那鲜美的味道让陈长川开始流口水了。 “哈哈,这下可有口福了!” 我收! 我去! 这小玩意居然智商也很高吗?竟然没收成功! 不过这可难不倒陈长川,这小玩意既然跟兔子一样住洞穴,那抓它估计也跟抓兔子差不多。 陈长川通过精神力,立刻发现了拱猪子洞穴的其他几个出口。 他把其他出口都封死,只留下了两个,在其中一个出口处点上了一堆柴火,把烟朝著洞穴里面扇去,同时精神力时刻注意著在另外一个洞口的布下的绳套。 很快,洞穴里面就传来了拱猪子焦急的“嘰嘰”声,紧接著另外一个洞穴口,一个一米多长的拱猪子一头扎进了陈长川布下的绳套之中。 陈长川脸上一喜,快步跑到另外一个洞穴口处,此时洞穴里面拱猪子都已经跑了出来,不过陈长川早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布满了绳套,基本上都被套住了,只有两只小拱猪子侥倖逃过一劫,却也难逃陈长川的魔爪。 陈长川一共收穫了两只大的拱猪子,每只都有三四十斤,还有五只小崽子,从七八斤到十来斤不等。 把拱猪子收进空间,陈长川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跟家里人展示自己的收穫,虽然这次进山没有打到野猪,但也收穫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打到的那头灰狼。 李翠花有老寒腿,刚好狼皮有祛风除湿的功效,回去之后就找人鞣製狼皮做成褥子给李翠花。 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周围,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下次还来! 回去的路上,陈长川又收穫了一些野鸡和野兔还有野鸡蛋,快到山下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头傻狍子,然后又拿出来一些鸡蛋和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还有那些拱猪子放进了背篓里。 下山的时间点应该跟昨天回村的时间点差不多,村里没啥人,只有几个小屁孩在玩泥巴,陈长川一人一颗野鸡蛋,几个小屁孩顿时高兴的嗷嗷直叫。 “奶,我回来了!” 还没到自家院门口,陈长川大老远的就看到院门敞开著,李翠花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一边缝东西一边朝著门口张望著,顿时心里一暖高声叫道。 “大川儿回来了!” 李翠花看到陈长川的身影,立刻把手里的活计一扔,小跑著过来就要接东西。 “奶,不用,我来!” 陈长川大步走进院子,把傻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又把背篓放在了地上。 李翠花也不管地上的东西,拿出手帕就给陈长川擦脸: “大川儿累坏了吧,饿不饿渴不渴?奶给你留了饭,还在井里给你拔了水果!” “还是奶对我好!” 陈长川嬉皮笑脸的抱著李翠花笑道,这个时候陈志文和陈远山也听到声音出来了。 “傻狍子?不错,这玩意吃起来可比猪肉香多了。” 陈志文看了眼傻狍子点头说道,陈长川掀开盖著背篓的草邀功道: “太爷,看我弄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陈志文瞅了一眼惊讶的说道: “拱猪子?这可是好东西,从哪儿搞来的,这几年外围可没听说还有这东西啊!” “你去七道岭了?” 听到陈志文这么一说,李翠花立刻紧张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陈长川等他回话。 第53章 师祖 坏了! 陈长川心里一慌,怕什么来什么,这要是被李翠花知道他进了七道岭,这顿数落怕是逃不掉了。 “说什么呢太爷,我奶三令五申不准我去七道岭,我怎么可能不听我奶的话!” 看著陈长川义正辞严的模样,陈志文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拱猪子这玩意在这个年代可是“害兽”,它是杂食动物,不仅会破坏农作物,还会吃家禽幼崽。 前几年在国家的號召之下,陈家洼的猎户把附近的猪獾都清理了一遍,现在估计七道岭之外的山林根本看不到这东西了。 陈长川一口气打到了这么多,哪儿来的还用问吗?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陈长川的谎言,这要是李翠花哭天抹泪起来,他也受不了! “你真没去七道岭?” 李翠花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长川,在得到他肯定的答覆之后,李翠花这才露出了笑脸: “我们家大川儿最听话了!” “不是奶不让你去七道岭,前几年远成家那爷俩就是......” 看著李翠花又要开始絮叨陈年往事,陈长川连忙打断了她的施法: “奶,这傻狍子怎么处理?我还想著回头去城里给我姑送些去呢!” 李翠花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还能怎么处理,醃唄,这天儿这么热......” 见李翠花不在絮叨,陈长川鬆了一口气,心里暗想得亏没把灰狼一起拿回来,这要是被李翠花看到了灰狼的尸体,估计天都该塌了,今天別想安寧了。 “行了翠花,別磨嘰了,该干嘛干嘛吧!” “还有你小子,傻愣著干嘛,去喊你弟弟一家人过来帮忙,顺便告诉他,这次大川儿打的东西就不分了,傻狍子回头拿一半给德莲送去,这些拱猪子也不分了,我有用!” “刚好德莲那口子身上有烧伤,我配点貒膏,让大川儿回头一起给他送去!” 陈志文踹了一脚一旁乐呵呵的陈远山,陈远山也不生气,屁顛屁顛的朝著门外走去。 “爷,我去吧!” 陈长川刚想拦下陈远山,陈志文却喝住了他: “大川儿你拎著那头最大的拱猪子跟我进屋,我教你怎么做貒膏。” 陈长川拎著拱猪子跟著陈志文进了屋,在他的指点之下把拱猪子开膛破肚,小心翼翼的处理著拱猪子。 “这玩意可浑身是宝!处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注意点,別把肝和胆弄破了,能直接入药的,可以清热解毒!” “小心,小心膀胱別割破了,能治遗尿症的!” “骨头剔乾净点,儘量保持完整,还有爪子一起剁下来,泡酒喝能补肾壮阳!” “好傢伙,这拱猪子够肥的,这么多肥膘,大川儿记住了,这拱猪子身上最宝贵的就是它的油脂,中医上称之为貒膏,可以治疗烫烧冻伤,咳血,痔疮,疥癣还有皮肤皴裂!” 在陈志文的耐心指点之下,陈长川很快就处理完了一头拱猪子,趁著熬油脂的功夫,他好奇的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爷,这些都是你师父教你的?” “没大没小!” 陈志文轻轻的拍了一下陈长川的后脑勺:“叫师祖!” “对对对,师祖,太爷,你给我讲讲师祖他老人家唄?” 陈志文点了一根烟,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师祖可是个风华绝伦的大英雄!” “当年我才十几岁,红毛鬼子杀进了四九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堂哥带著媳妇进城走亲戚,结果遇上了红毛鬼子,一家三口都倒在了红毛鬼子的枪下,就连我那刚几个月的小侄子都没有放过,被他们活活摔死!” “我听说之后气不过,偷偷跑到四九城想替堂哥报仇,刚杀了几个红毛鬼子,就被他们的大部队发现。” “要不是你师祖出现,估计我早就见阎王了!” “后来我就死皮赖脸的拜了他为师,跟在他身边学了十年!” “整整十年,你师祖的一身本事,我就学了点皮毛,可惜你师祖去了南方,从此杳无音信!” 陈志文长吁短嘆,脸上满是遗憾和后悔: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託了多少人打听,就是没有你师祖的半点消息,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埋在什么地方,逢年过节的有没有人祭拜。” 陈长川插话道:“太爷,万一师祖他老人家没死呢?” 陈志文使劲拍了陈长川一下笑骂道: “臭小子,我当然希望你师祖他老人家长命百岁,可是当年遇到你师祖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四十岁了,这么多年兵荒马乱,真要是活著,如今估计也已然百岁高龄了......” 陈志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还活著,可能吗? 陈长川见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请教起来陈志文如何炮製拱猪子,虽然他说只是跟著师祖学了点皮毛,但是陈长川知道,老太爷不管是在武学还是医术方面的造诣都非常之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院子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 院子里依旧是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男人这桌上,陈志文坐在主位上,左右是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俩。 再下首是陈远河的儿子陈德康,陈远河有两个闺女一个儿子,俩闺女都嫁到外村去了,身边只有陈德康这一个儿子。 然后再就是陈长川了,另外一桌则是李翠花,陈德康的老婆周桂英,怀里抱著刚几个月的小闺女陈兰,再就是狼吞虎咽的陈长青和陈长春兄弟俩。 “別愣著了,尝尝大川儿从城里带回来的正宗牛栏山!” 见自家老爷子发话了,陈远山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妈呀,还得是牛栏山,这可比地瓜烧好喝多了!” 看著陈远山一脸陶醉的样子,陈志文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混蛋玩意,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老子让你尝尝,谁让你一口乾了?” “那可是大川儿专门从城里带回来孝敬老子的,你少喝点!” 第54章 大锅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李翠花她们和三个孩子都吃的饱饱的,三个小老头也喝的醉醺醺的。 “大川儿,你这次买的粮食什么价?” 整顿饭陈德康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快吃完了,他终於开口问道。 “地瓜一块五,棒子麵两块。” 陈长川也没有隱瞒,陈德康闻言脸上的忧虑更加重了: “这比上次我去买又贵了不少,这才几天啊!” “今年地里的收成也不好,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啊!” “对了,大川儿我问你个事儿,你在城里听说要做大锅饭的事了吗?” 陈长川闻言顿时一愣,马上想起了这件事。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大锅饭,指的是公共大食堂,村里各家各户都不允许留粮食,全部上交给村里,所有人统一在村里开设的食堂一起吃饭。 大锅饭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毕竟不用自己开火了,干多干少都一样吃,所以大傢伙都敞开肚皮可劲造。 但是很快村里的东西就吃完了,乾的换成稀的,粮食换成野菜,而且因为干多干少都一样吃,大傢伙儿也没了动力,上工都是偷奸耍滑,再加上连年乾旱,真可谓是天灾人祸。 “康叔,这是镇上来人下通知了?” 陈德康摇了摇头:“我爹年纪大了,准备把村长让给我干,这不去了趟镇上,听人说的。” “大川儿,这大锅饭到底是好事不是?” “听镇上的人说这是好事,咋我爹和我爷都不看好呢?” 陈长川也不知道咋跟陈德康说,不过既然大锅饭都传开了,估计马上就要成立人民公社了吧,他这个村长也要变大队长了。 “这么跟你说吧,康叔!” 陈长川组织了一下语言:“这大锅饭是不是所有粮食按人口平均分配?” 陈德康点了点头,陈长川继续说道: “那是不是不管干多干少?所有人吃的都一样?” 陈德康隱约明白了些什么,眉头紧皱了起来。 “我举个例子,咱们村猎户都上山去打猎,二赖子和毛头都跟著一起去,结果他俩什么都没干净偷懒耍滑,最后却和別人分一样的东西,大家能乐意吗?” 不管哪个村子,都有那些好吃懒做的混子,陈长川说的二赖子和毛头就是村里有名的懒汉。 陈德康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说,所有人干多干少都吃的一样,有人会不满意?” “不光是这样!” 陈长川说道:“有的人还会想,既然不管干多干少吃的都一样,那我为什么要多干活?”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原本年头就不好粮食少,做大锅饭怎么控制数量?” “做少了不够吃,做多了浪费,到时候大家都敞开肚子吃,粮食吃完了怎么办?” 陈德康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这个问题很重要!” “村里那点粮食,如果敞开肚子吃,估计也就够村里人吃半个月的!” “不行,这个大锅饭绝对不能干,我明天就去镇上找人反映!” 陈长川连忙拉住了陈德康:“康叔,你不能去!” “这个大锅饭可是上面的政策,你要是去反对,岂不是跟上面作对?” “到时候不但起不到效果,反而还有可能批斗你,你这个村长也不用干了!” 陈德康急了:“那怎么办?” 陈长川耐心的说道:“大锅饭要搞,毕竟这是国家政策!” “但是怎么搞,不是你这个村长说了算?” “比如说这个大锅饭的绝对平均分配,你可以搞成相对平均分配,把粮食和工分掛鉤,比如说按照劳动量来......” 隨著陈长川越说越多,陈德康的眼睛越听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大川儿,还是你聪明!” “按照你的说法,不但可以避免那些坏处,而且还能提高积极性,免得有人偷奸耍滑!”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二赖子和毛头该怎么有脸偷懒!” 整个陈家洼的人还是比较团结的,但是避免不了有些人小毛病不少,偷奸耍滑贪小便宜,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二赖子和毛头。 不管是之前的陈远河和现在的陈德康,头疼他俩已经很久了,但真要拋开不管,也不忍心,毕竟都是陈家人,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陈德康扶著摇摇晃晃的陈远河走了,康婶抱著陈兰,俩小子有些恋恋不捨的跟在身后,一步三回头。 陈长川不在的时候,他俩天天野菜糊糊加棒子麵窝头,拉屎都费劲,而陈长川一回来他俩就大鱼大肉的吃,还有那个奶糖,可甜可甜了。 陈长川在陈长青和陈长春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已经快要超过了他爹陈德康。 趁著李翠花去刷碗的功夫,陈长川凑到了陈志文身边,有件事他差点给忘了。 “太爷,我问你个事儿唄?” 陈长川低声说道,陈志文瞥了一眼陈长川:“有啥话就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陈长川朝著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 “太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找人鞣製狼皮,该找谁?村里谁干这个手艺好?” 陈志文似笑非笑的看著陈长川:“你这小子,还不承认你去了七道岭!” 陈长川嘴硬道:“太爷,我真没去,我就是在五道岭看见了一头独狼,被我用枪嚇跑了!” “这玩意早晚是个祸害,万一跑出来伤到村里人就不好了!” “我这不寻思著找个机会干掉它吗,正好给我奶弄个狼皮褥子,她不是有老寒腿吗?” 陈志文也懒得揭穿他:“这事不能找村里人,你回头把狼皮送过去,用不了半天整个村的人就都知道了!” “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个地址,进了城你去找他,刚好把那几头拱猪子的皮一起送去。” 对於陈长川想著给李翠花做狼皮褥子,陈志文倒是没有半分吃醋的模样,他常年习武,又精通医术,別看七十多了,身体可比李翠花好得多,就连陈远山都差他半截。 第55章 怎么没人? 晚上睡觉之前,陈长川偷偷进入空间又种了一茬粮食。 现在空间里最多的还是红薯,足足一万多斤,玉米和小麦也分別有一千多斤了。 下次再回来,可以偷偷拿点出来让陈德康放进村里的粮仓里,不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至於粮食的来路,相信陈德康不会多问的,他心里有数。 陈长川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嘱咐陈德康,自己送回来的粮食可是储备粮,不能隨便动用。 至於猎物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陈长川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他重点看了一眼布票和棉花票,眼下已经是九月份了,这点布票和棉花票可不够,回去之后加把劲爭取让全家人都在过冬之前换上新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长川就睁开了眼睛,准备趁著仨老人还没起床就回城,他可不想再把带回来的东西又带回去。 “吱呀!” 房门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陈长川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却发现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正在院子里的树下打量著他。 “臭小子,准备在自家院子里做贼啊!” 陈志文没好气的呵斥道,陈长川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太爷,你咋起这么早?” 陈志文用手指点了点他:“昨晚你缠著你奶要了你姑父的病房號,我就猜到你小子要干嘛了!” “果不其然你小子想偷溜!” 陈长川笑道:“太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奶那个人,不捨得吃不捨得喝的,那几桶麦乳精拿回来她就没打开,肯定是准备再让我带回去!”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不得累死我啊!” “趁著我爷我奶还没起,我得赶紧走,太爷,回头你说说我奶,东西拿回来就是用来吃的,別捨不得!” 陈志文哼了一声:“你小子这是准备拿我当枪使啊,现在你奶当家,我可不管!” “要走可以,把那个袋子带上!” 陈长川这才注意到树下放著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你奶看透了,这是她昨晚就准备好的!” “那个麦乳精你奶装了两桶,回去一桶给老大那仨孩子喝,一桶给你姑父,其他的也都是你奶精心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对了,你奶连夜做了一双新鞋,记得先把鞋换了!” “城里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你奶嘴上不说,心里是真惦记著你!” 看著陈志文背著手慢慢走出了院子,陈长川只感觉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涌动。 拿上麻袋出了村,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把麻袋扔进了空间,埋头赶起路来。 回头再去航空学院一定要赶紧把自行车票给落实了,有了自行车,自己就可以经常回村了。 太阳高高掛在头顶的时候,陈长川就已经来到了四九城附近,但是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城,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那个小男孩的村里。 这两天他一直惦记著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红薯还有没有,是不是又跑去黑市门口换粮食了。 “站住,你谁啊?” 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间从路旁的田地里窜出来几个拿著步枪的民兵。 幸亏陈长川提前变换了面貌,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忠厚老实的老农民。 “后生,我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去李家村看闺女,走迷路了!” 陈长川学著小老头陈远山的样子,几个民兵根本看不出来半分破绽。 “李家村?你走错了,这里是小两河,李家村在那个方向!” 一个民兵好心的指了指李家村的方向,陈长川露出了一副懊恼的模样: “哎呀,怎么偏了这么多?” “后生,我一大早就起来赶路,又累又渴,能不能进村討碗水喝?” 几个民兵也不疑有他,让开路让他进了村,一个看起来五六十的老头能闹出啥事来? “大妹子,我去看闺女走岔了路,能不能討碗水喝......” 在村里的树下跟几个老头老太太隨意嘮了会儿磕,陈长川就大致摸清楚了这个村的情况。 这个村叫小两河村,有一百来户四五百口子人,村里大部分都姓吴,所以村子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 知道了村名,了解了大概情况,陈长川就告辞了,转了个弯他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换了张面孔,朝著村尾小男孩的家里摸了过去。 距离小男孩家的院子还有几十米,陈长川就找了个草垛后面藏了起来,用精神力查探著院子里的情况。 嗯?怎么没人? 陈长川心里一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不会,这才两天的时间,说不定那个小男孩带著妹妹去下河抓虾去了! 但是...... 陈长川用精神力清楚的看到,院门上掛了一把大锁,小男孩奶奶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家里也一片狼藉,就连房门都倒了半扇,这可不像是没出事的样子! 人到底去哪儿了! 陈长川有些懊悔不已,自己当时就应该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的,再不济把俩孩子安顿好也行啊! 这该去哪儿找人呢?难不成直接去找那个小男孩口中的吴老歪,逼他说出俩孩子的下落? 陈长川突然眼睛一亮,他的精神力扫过不远处有两个小屁孩正在玩泥巴。 “小孩,要不要吃糖?” 陈长川看了下四周没人,掏出来两块奶糖放在手上,走过去笑眯眯的问道。 两个个小屁孩听到“糖”字顿时腾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著陈长川手里的奶糖,脏兮兮的脸上口水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糖,我要吃糖,给我糖!” 其中一个小屁孩伸手就抓了过来,看到那脏兮兮的手陈长川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问你俩点儿事,谁回答出来了我就给谁糖吃!” “你快问!”俩小屁孩异口同声的叫道。 “你俩谁知道杏儿和她哥哥去哪儿了?” 一个小屁孩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杏儿是谁?” 另外一个小屁孩举起手:“我知道,杏儿就是小杂种!” 第56章 找到人了 听到这话,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过小屁孩没啥分辨是非的能力,肯定是听大人说的。 他强忍著怒气问道:“你知道她和她哥哥去哪儿了吗?” “小杂种和小白眼狼的奶奶死了,都臭了,我爹找人把那个老不死的埋了,他俩也被我爹赶跑了!” “我爹说了,那个房子本来就是我们老吴家的,他们一群杂种没资格住在那里!” 没想到其中一个小屁孩居然还是罪魁祸首的儿子! 陈长川皮笑肉不笑的继续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 小屁孩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问题那么多?快给我糖!” 陈长川手一翻,又抓出来一大把奶糖: “你要是告诉我,这些糖就都是你的!” 看到那么多糖,两个小屁孩眼睛都直了,另外一个小屁孩嚷嚷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他俩白天下河摸鱼,晚上就睡在后山那个老不死的坟旁边!” “可以把糖给我了吧!” 说著两个小屁孩就要来抢陈长川手里的糖,却被陈长川一人踹了一脚: “玛德,这么小就这么恶毒,还学会抢东西了,长大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长川骂骂咧咧的一人又给了一个大比兜,这才感觉神清气爽: “还想吃糖?想屁吃!先从小的身上找点利息,回头再找老的算帐!” 顾不上俩小屁孩哭天抢地的哭喊声,在他俩一口一个要让人杀他全家的骂声里,陈长川直接闪身走人了。 快步来到小两河村的后山,陈长川找了一圈,很快就有所发现。 一个看起来很新的小小坟头,旁边一个草窝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跡,看样子那俩小屁孩没说谎。 只是周围百米范围之內都没有看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身影。 陈长川想起那俩小屁孩说的话,站在高处四下张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怪不得叫小两河村呢,距离村子不远处有两条不算大的河交匯在一起,陈长川跑下山,沿著河边很快就找到了人。 小男孩鼻青脸肿的在河里摸鱼,而小女孩杏儿被他用一根草绳拴在了树下,正专心致志的玩著虫子。 看到两小没有什么大碍,陈长川鬆了一口气,想了想他就变成了第一次见他俩时候的模样走上前去。 “小孩!” 小男孩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马上看到了那张让他终生难忘的脸。 “大叔!” 小男孩马上从河里窜了上来,二话不说跑到陈长川面前就开始磕头。 “大叔,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收养我妹妹吧,她吃的不多,很好养活的!” 陈长川眉头一皱,想起那天晚上他在他奶奶的尸体前说的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让我收养你妹妹,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到时候把你妹妹卖到外地去,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男孩咬著牙倔强的看著陈长川也不说话,事实上就算是妹妹真被人卖了也比跟著他强,他带著妹妹根本活不下去。 陈长川嘆了一口气:“好吧,就算是我收养了你妹妹,然后呢?你去找仇家拼命?就不怕你仇没报成,反而被人打死?” “到时候你妹妹可就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陈长川也没有看小男孩的脸色,自顾自的走到树下解开了草绳,把小女孩抱了起来,顺便在她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唔,好甜啊!大叔,你怎么才来看我和哥哥啊!” 小女孩忽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陈长川,她对这个有些凶的大叔印象可深了,主要是他拿出来的红薯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薯。 看到紧跟著陈长川过来的小男孩,小女孩吐出了口中的奶糖,咬下一大半攥在小手里朝著小男孩挥著手: “哥哥,给,大叔给的糖!” 小男孩神色复杂的看著小女孩,对於陈长川刚刚所说的话他一点都不吃惊,那天看到院子里的红薯之后,他就知道陈长川肯定尾隨他们回家了,红薯也是他留下的,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也就不意外了。 “大叔大叔,奶奶睡在土里了,哥哥说怕奶奶睡醒看不到我们,让我俩睡在奶奶旁边呢!” “大叔大叔,你能不能帮我叫醒奶奶啊,我想把我藏起来的半块红薯给奶奶吃,奶奶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呢!” 小女孩也不怕人,絮絮叨叨的像个小话嘮似的,就在小女孩的絮叨声中,陈长川慢慢的从小男孩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男孩叫吴解放,四八年生人,今年刚好十岁,而小女孩叫吴杏,五三年生人,还有两个月满五周岁。 他俩的爹叫吴青山,牺牲在了那场1v16的战场上,他妈得知了消息之后没挺过去,生產的时候大出血,留下了吴杏这个遗腹子就追著他爹去了。 这俩小的是被他奶奶扶养长大的。 至於他爹的抚恤金,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说白了就是被同族的吴老歪给冒名顶替了。 吴老歪他爹是村长又是吴家族长,吴老歪仗著他爹在村子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在部队敲锣打鼓把光荣之家的牌匾和抚恤金送上门之后,吴老歪就眼红了。 吴解放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反正没过多久光荣之家的牌匾就掛到了他家的门框上,奶奶手中的抚恤金也被他抢走了。 吴解放懵懂的印象里只记得奶奶在半夜抱著他和妹妹哭,边哭边咒骂吴老歪和其他帮凶,可她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除了咒骂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但这些事却在吴解放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直到前些日子,喝醉了的吴老歪再次闯进他们家,把刚分的粮食都抢走了,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因为这件事被活活饿死,他小小的心灵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了吴老歪,给奶奶报仇! 听到这里,陈长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里面的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第57章 最大的靠山 按道理来说,烈士的资料可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光荣之家的牌匾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更何况,按照国家规定,烈士家属不仅仅只有一次性抚恤金,还有长期优待政策,特別是像两小这种烈士家属,国家每个月都会发放抚恤金直到两个孩子成年,而民政部门也会定期上门回访。 这个吴老歪在村里可以一手遮天,难不成他还能蒙蔽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吴解放不知道的事!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他们该走了! 陈长川远远的看了一眼小两河村,发现有不少青壮年正气势汹汹的拿著各种农具正在找人,相信他们已经知道了刚刚的事情。 村里找不到人,他们肯定会追出来,而且那俩小屁孩肯定会告诉大人他打听吴解放兄妹俩的事,他俩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吴解放,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 陈长川抱著吴杏就要走,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吴解放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看著远处的小两河村,似乎內心正在做爭斗。 “咱们才第二次见面,你真的放心把妹妹交给我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陈长川的一句话顿时让吴解放有了决定,他要亲眼看著妹妹被安顿好再回来实行自己的復仇计划。 三人很快就进了四九城,陈长川找人打听了一下,抱著吴杏朝著民政部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正是民政部门的字样。 “喂,干嘛的?” 门口一个三角眼的小年轻拦住了他们: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几个能乱闯的吗?” “走走走赶紧走,別捣乱,不然把你们抓起来关小黑屋!” 陈长川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大兄弟,我们是来领抚恤金的,请问该找哪个领导?” 小年轻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抚恤金?你们要领谁的抚恤金?” “吴青山!” 听到吴青山这三个字,那个小年轻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紧张: “吴青山?我去帮你们问问有没有这个人,你们在这里站著,不许乱跑,要不然被人抓住就完了!” 说著小年轻一溜烟的跑进了四合院,陈长川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 很快小年轻就回来了,有些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 很快他们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坐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陈长川清楚的看到,他抬起头看向他们三人的时候,眼镜后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吴青山是你们什么人啊?”中年人打著官腔问道。 “吴青山是他俩的爹。” 中年人扫了一眼御姐和陈长川怀里的吴杏:“你又是谁?” “我就是个路人,路上遇到这俩小孩进城,就送了他们一程。” 中年人脸色稍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陈长川摇了摇头:“他俩是烈士家属,年纪又这么小,我还是稍微等一会儿吧,等他俩拿到了抚恤金,我送他们回家。” 中年人脸色一板:“你被骗了,確实有吴青山这么个人,但是他的家属我都认识,前不久才刚刚做了回访!” “估计这俩小孩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这么个事,想骗钱的,这种事我见多了!” “小孩,冒充烈属可是大罪,要吃枪子的!” “看你俩这么小,这次就不惩罚你们了,以后记住走正道,別耍那些歪心思!” “行了赶紧滚吧!” 听到中年人的话,吴解放的脸都气红了,豆大的眼泪瞬间滑落: “你胡说......” 话刚出口,他就被陈长川捂住了嘴。 陈长川深深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然后毫不犹豫的拽著吴解放走出了房间。 见他们三人离开,门口那个小年轻溜了进来轻声说道: “財哥,不会出事吧?” 中年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能出啥事?一个泥腿子,两个小屁孩,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姐夫吗?” 小年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那是那是!” ...... 拉拉扯扯的走出了民政部门,吴解放心里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看到吴解放痛哭流涕的样子,吴杏也跟著哭了起来,边哭边扭动著身体朝著吴解放伸出了双手。 陈长川倒也没有拦著他俩,而是淡淡的说道: “想不想討回个公道,让所有欺负你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陈长川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吴解放在吴杏的哭喊声中却听的一清二楚,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陈长川那双深邃的眼睛。 吴解放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 “大叔,求你帮我,只要能帮我討回公道,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陈长川伸手从地上拉起了吴解放,拍了拍他裤子上的土: “记住,你爹之所以牺牲,就是为了让你我这样的底层人民再也不用给人下跪磕头!” “你不需要求我,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有最大的底气和靠山!” “走,我带你去找你的靠山!” 吴解放有些懵懂的看著陈长川抱起吴杏,牵著他的手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他不知道陈长川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牢牢记住了陈长川的话,直到他长大之后,了解了很多事情,这才明白过来陈长川话里的意思,同时继承了他爹吴青山的遗愿,沿著这条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吴解放发现陈长川带著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大的院子,那个院子门口还有拿枪站岗的士兵,每每有人进入都要严格检查身份並进行登记,看起来守卫十分森严。 “看到那里了吗?” 陈长川指了指那个大院:“那里就是你的靠山,那里面都是你爹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兄弟。” “只要有他们,你就能討回公道,而且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听到陈长川的话,吴解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58章 有意思的傢伙 “站住,什么人?军区大院严禁乱闯!” “我叫吴解放,我爹叫吴青山,他是烈士,有人冒名顶替烈士家属身份,强抢我爹的抚恤金还有粮食,导致我奶奶被活生生饿死......” 看到吴解放拉著吴杏一头磕在军区大院门口,再听到吴解放说的那些话,门口站岗的战士们顿时勃然大怒。 很快就有军官模样的人跑了出来,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吴解放和吴杏,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陈长川。 “把他们请进来!” 经过一番详细的询问,又打电话进行了调查,军官终於確认了两小的身份。 “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军官拍著桌子大声骂道,要不是他现在正在执勤,恨不得马上衝到小两河村,毙了那些畜牲! “连长同志,我这里还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匯报!” 听到陈长川的话,那位连长勉强按捺下了怒火:“同志你说。” 陈长川把自己带著两小去民政部门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蹺,那个吴老歪就算在村里能一手遮天,可是烈士家属的所有手续都是由民政部门办理的,他哪来那么大的能量能让民政部门都跟他一起狼狈为奸?” “直到去了趟民政部门,我才肯定了心里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中年人才是幕后黑手!” “既然他敢在民政部门搞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怕是不可能只贪墨区区一个吴青山的抚恤金这么简单吧?” “而且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听完陈长川的话,连长的面色顿时郑重了起来: “看来这件事牵扯甚大,而且我有职责在身,恐怕不能出面处理这件事。”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去跟上面匯报!” 连长这一去,直到天黑了都没有回来,不过门外的战士倒是没有怠慢他们,不但给他们带来了盒饭,就连吴杏的手上还有口袋里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吃的。 而陈长川则有些无奈的站在门口对门外的战士说道: “这里已经没我啥事了,我还有事情,能不能先让我离开?” 门外的战士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同志,我们连长的命令是请您暂时不要离开,如果您有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去帮您处理。” 陈长川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屋里,虽然不能离开,但是战士们也没有怠慢他们,不管是热水还是被褥都准备的妥妥噹噹的,看样子要在这里住一晚了。 不过好在有吴杏这个小话嘮可以充当开心果,倒也不算无聊。 刚把吴杏哄睡,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陈长川打开门,只见连长站在门口,身后几米远处还有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他心里顿时有了些许猜测。 “同志,我们参谋长找你,麻烦你顺便把吴解放喊出来。” 吴解放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紧张的走了出来,一声不吭的站在了陈长川的身边。 中年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吴解放,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微笑著递到吴解放面前: “小鬼,你看看,还记不记得这里面哪个是你爹?” 吴解放接过照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长川,见他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照片。 只见照片是几十名战士的合影,他靠著脑海中仅存的记忆仔细查看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指著其中一个国字脸的战士喊了起来: “这是我爹!” 紧接著他的泪水就哗哗的往下流,可他还是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把吴青山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中年人嘆了一口气摸了摸吴解放的脑袋: “小鬼,这张照片就送给你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陈长川:“这位同志,感谢你对我们烈士遗孤的照顾,如果不是你,我们......唉!” 陈长川摆了摆手:“他爹是为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我们有责任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中年人苦笑了起来:“连你都有这样的觉悟,可是我们......” “不瞒你说,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几个罪魁祸首也都已经抓起来了,可是他们造成的伤害,却永远无法弥补了!” “那些该死的蛀虫,足足二十多户......他们怎么敢的!” 说到最后,中年人开始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陈长川沉默了下来,这种事情不管哪朝哪代都不可避免,只能说人心的贪婪永远无法满足。 不过他们的动作够快的,陈长川本以为这么久没有消息,是他们还在调查核实,却没想到直接把人都给抓了。 心里有些好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陈长川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中年人一愣:“都这个时候了,不如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时间有些太急了,还没好好感谢一下同志你呢!” “对了,同志你怎么称呼?” 陈长川摇了摇头:“相比较你们对於这个国家所做的贡献,我所做不值一提!” “所以感谢什么的就不需要了,至於名字,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不是吗?” 装完之后陈长川就要朝外走去,突然间他感觉大腿被人抱住了,低头一看,吴解放眼泪汪汪的抬头看著他: “大叔,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长川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些叔叔伯伯都是你爹的兄弟们,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你爹是个伟大的人,他用生命给了你们挺直腰杆做人的权利,所以不要辜负他!” “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极端,多考虑考虑,肯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我走了,照顾好妹妹,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吴解放依依不捨的鬆开了手,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中年人则饶有兴致的看著陈长川离去的背影。 “有意思的傢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59章 判决下来了 出了军区大院门口,陈长川淡定的沿著街道朝远处走去,心里却有些紧张,精神力散发出去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直到走了几百米,见没人跟踪自己,陈长川这才鬆了口气,迅速的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刚刚他可是紧张的后背都出汗了,倒不是害怕他们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怎么著也算做了件好事。 但是他的身份可经不起查验,毕竟他变得那张脸可是黑户,万一对方真要查探他的身份,却找不到人,被误会是敌特怎么办? 好在自己有惊无险的出来了,看样子那张脸以后不能再用了! 不过今晚没地方可去了,陈长川可不想大半夜的回家,吵醒他们不说,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白白惹得他们担心。 陈长川乾脆进空间去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醒来,用精神力扫了扫周围没人,出了空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麻袋,装了几只野鸡和兔子,朝著交道口街道办走去。 “大爷,我又来了!” 陈长川朝著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递上了一根烟,然后主动打开麻袋口让大爷查看。 “呦呵,可以啊,这么肥的野鸡和兔子!” 看门老大爷一下子就认出了陈长川,毕竟他前不久刚送了那么肥一头野山羊来街道办,所有人都跟著开了荤,印象能不深吗? “好小子,有两下子,快进去吧,王主任在里面呢!” 看门老大爷很高兴,他虽然不馋肉,可是家里孩子馋啊! 这下又能开荤了! “小同志,你又来了!” 走进街道办,立刻就有眼尖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陈长川,眼神火热的看著他手里的麻袋。 有了上次的经验,工作人员知道陈长川肯定又送好东西来了,立刻热情的招呼著陈长川,还有人马上跑去告诉王主任去了。 很快王主任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看到陈长川果然拿著一个麻袋,顿时眼睛一亮: “大川儿,你怎么来了?你这是......” 陈长川笑道:“王主任,我前两天回了一趟老家,这不上山抓了点野鸡和兔子,想问问您这边收不收。” 王主任一听立刻高兴的笑道: “要啊,怎么不要?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不要!” “那个谁,小王,快拿去称重,大川儿你跟我去我屋里喝口水,马上就好!” 陈长川也不客气,跟著王主任进了她的办公室,留下一群工作人员在外面窃窃私语。 “大川儿喝水,吃糖,別客气!” 进了办公室,王主任给陈长川倒了杯水,又塞了一把硬糖,陈长川有些无奈,这硬糖別说是他了,就连家里的小丫头都嫌弃,吃奶糖吃的。 “对了,你今天来的还正是时候。” 王主任开口说道:“你们院那个吴奎的案子,判决下来了。” 陈长川一愣:“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 王主任表情严肃的说道:“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了那个重要的通缉犯刀疤,他可是连上面都掛了號的!” 有件事王主任並没有告诉陈长川,刀疤在解放前曾经残忍的杀害了一位地下组织的同志,导致一份重要的情报没有传送出去,上面早就想清算他了。 这次陈长川误打误撞的导致刀疤落网,並且成功的把他的小团伙一网打尽,这给上面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王主任继续说道:“而吴奎这个人风评本身就不好,又出了这么档子事,人赃並获,上面特事特办,直接走了加急程序判了。” “刀疤和吴奎还有几个作恶多端的小头目直接死刑,其他人则发配到大西北去挖沙子,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你们家进行打击报復。” 陈长川眼前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吴二平呢?就是吴奎的儿子。” 王主任倒是把他给忘了,皱了皱眉头说道: “吴二平年纪还小,又没有参与过什么犯罪活动,教育几天就会被送到福利院去。” 陈长川突然心里一动:“王主任,那他家的房子怎么办?街道办要收回来吗?” 王主任有些诧异的看了陈长川一眼:“当然要收回来,那可是公產,租给吴奎的,现在他被判决了,自然要收回来重新出租。” “你不会想租吧?可是你又不是四九城户口,而且你也不是国营工厂或者单位的职工,不满足租房条件的!” 陈长川无奈的挠了挠头:“王主任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六口都挤在一个屋子里,確实有些不太方便,而且我和两个弟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总不能一直和长辈住在一起。” “不过既然王主任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王主任眼皮一跳,这可不行! 且不说上面有过指示,对於陈长川这种勇於和犯罪分子作斗爭的热血青年可以在权力范围之內进行一定的照顾。 也不说他爹陈德柱可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断了一条腿。 光说陈长川本人就是个极有本事的孩子,上次刚送来一头野山羊,这次又送来了这么多野鸡和兔子。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笼络好他,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街道办送肉? 王主任这边还在思考,那边就有工作人员兴高采烈的来匯报: “主任,称好了,野鸡一共是二十二斤半,兔子二十七斤三两!” 这又是五十斤! 王主任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工作人员先出去,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实话告诉你,这房子不少人盯著呢,你们院的易中海昨天就去我家找我了,阎埠贵今天一大早也跑到街道办,话里话外的意思想租那间房子。” “不过......”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你实在想要,我这边也能想想办法。” “我这里有两个选项,你看看你想怎么办,但是咱们要把话说在前面,出了这间屋子,我可什么都不承认!” 陈长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王主任您说,我听著呢!” 第60章 去派出所送肉 王主任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第一个办法,你姨罗桂芳不是手里有个轧钢厂的工作吗?让她去报到,然后跟厂里申请宿舍。” “到时候我跟轧钢厂那边打个招呼,直接把那间房子分给她。” 这样虽然不合情,但是合理合规,毕竟作为轧钢厂的职工,分一间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至於第二个办法......” 王主任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声音变得更低了: “现在隨著私有房產改造还有土地国有化的推进,私人房產买卖虽然並没有被严令禁止,但是需要我们街道办审批和监管。” “而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批准的,不过也有特例。” “大川儿你如果真的想要那间房子,可以写个申请买下那间房子,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但是钱一分都不能少,毕竟这是国家財產,我要上报的!”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王主任,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把那间房子买下来作为我的私產?” 王主任点了点头:“不过价格可不便宜,吴奎那间房子真要买的话估计得一百多,而且我还要跟上面请示一下。” “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 “买,我买!” 陈长川斩钉截铁的说道,开什么玩笑,一百多块钱买一间房子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这事你不需要回去跟你爹商量一下?一百多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长川肯定的说道:“不用,这事我就能拿主意!” “不过王主任,您得容我几天,我很快就能把钱凑齐!” 现在陈长川手里並没有那么多钱,不过想凑钱也很简单,不过是百十斤红薯的事。 他空间里那么多物资,隨时都能变现,但是钱多了真没用,现在外面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半点怀疑,以陈长川的能力,这一百多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刚好我也要跟上面匯报一下,我先提个醒,这事不一定能办成,你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她敢肯定以上面对陈长川的態度来说,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预防针还是要提前打一下的。 “我知道了王主任,麻烦您了!” 王主任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孩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王姨就行!” “好嘞王姨!” 口袋里揣了一沓钱和票,陈长川走出了街道办,但是他並没有回南锣鼓巷,而是转了个弯朝著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走到派出所附近,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从空间里把那头剥了皮的狼拿了出来装在麻袋里。 不得不说空间里用精神力就是方便,陈长川一个念头就能把狼皮完好无损的剥下来,而且还能一念种植一念收穫,就连那些小麦和玉米都能一个念头磨成麵粉,真的是省下了他不少的麻烦。 “您好大爷,我找钟所长!” 门口的大爷看了一眼陈长川,又看了一眼他肩上渗出了血水的麻袋: “是你小子啊,肩上扛的啥?打开我看看!” 陈长川十分听话的放下麻袋打开袋口: “大爷,我打了头狼,想送过来感谢一下钟所长和公安同志们。” 看门老大爷看了眼袋子:“呦呵,你小子有点本事,这么大一头狼,还有这么肥的兔子,都是你小子打的?” 陈长川笑道:“从小跟著家里长辈上山,都是些庄户把式。” “进去吧,对了,让钟满屯那小子给我留条兔腿!”看门老大爷挥了挥手让陈长川进了派出所。 刚进院子,就有几个公安围了上来: “小子,麻袋里装的什么......是你啊!” 陈长川一看,里面还有个熟人,正是那个警察小田。 “田哥,別紧张,我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 陈长川笑著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打开袋口,一股腥臊味顿时冲了出来。 然而几个公安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有些惊喜的围了过来: “我的妈呀,这么大一头狼?” “还有兔子,这么肥,得有七八斤吧!” “小同志,这是你打的?你卖吗?” “......” 院子里的嘈杂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听到有肉,其他公安也从屋子里涌了出来,把陈长川和麻袋围了个水泄不通。 “干嘛呢?都干嘛呢!” 伴隨著一声厉喝,钟满屯迈著大步走了出来,看到陈长川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小子,又干嘛来了,怎么一来就搞事情!” 小田兴奋的指著地上的麻袋说道: “所长,小陈同志给咱们送肉来了!” “肉?!” 钟满屯这才发现地上的麻袋,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你打的?” 陈长川老老实实的点头:“前几天回了趟老家,上山打的......” “你小子不要命了,不知道多危险吗?而且狼这东西报復心强,就不怕其他狼找上你!” 钟满屯一脸严肃的对著陈长川说道,他挺喜欢这个能一个人干趴下包括刀疤在內的好几条大汉的小子的,可不想他出什么事。 陈长川心里一暖:“钟所长,你不用担心,这是头独狼,而且我要是不干掉它,回头该嚯嚯我们村了。” “对了钟所长,我听我们街道办王主任说刀疤那个案子判决下来了,这是我特意拿来感谢你们的,谢谢你们保护了我和我的家人!” 听到陈长川的话,钟满屯脸上微微一红,哪里是他们保护了陈长川,明明是陈长川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送到了他们手中。 “这都是我们人民公安应该做的,而且我们有纪律,不收群眾一针一线!” 听到钟满屯义正辞严的话,周围的公安脸上有些失望,但並没有说什么。 “不过你小子大老远的跑一趟,我们也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 钟满屯突然话风一变:“收是肯定不能收的,但是我们可以花钱买!” “你放心,不会让你犯错误,我们派出所也是有採购权的!” 第61章 大方的钟满屯 这个年头但凡是个单位就有自主採购权,实在是计划內的物资根本不够分,上面只能把採购权下发到各个单位,计划外的物资你能採购到是你自己的本事。 钟满屯也是个人精,第一时间就提出来收购陈长川带来的猎物,这样既不会犯错误,也能给所里的干警改善一下伙食。 “来人,抬走称重,你小子跟我过来!” 钟满屯大手一挥,直接拉著陈长川走进了屋里。 “那啥,门口老大爷说给他留条兔子腿。” 陈长川可没忘了看门老大爷的交代。 “放心吧,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他老人家。” 钟满屯把陈长川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你小子有点本事,居然连狼都能打到,真不考虑去当兵?” 给陈长川倒了杯水,钟满屯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钟所长,您就別惦记这个事了,我这人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约束。” “臭小子!” 钟满屯笑骂了一句,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狼肉和兔子肉我也不跟你分开算了,直接都按一块钱一斤,你不会嫌便宜吧?” 陈长川一愣,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街道办那边可是给我按六毛算的,这都有些高了,您按收购站的价给我得了。” 钟满屯笑道:“按收购站的价,那不是打我的脸吗,这要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 陈长川说道:“狼肉可不好吃,又硬又柴,还有股腥味,跟收购站一个价都是我占便宜了......” 话没说完,钟满屯就打断了他: “行了你不用说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派出所本来就有自己的小金库,不像街道办都是清水衙门。” “但是这年头,你有钱都花不出去,今天你送来的肉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一块都给少了,现在黑市上一斤肉都要五六块了!” 陈长川嚇了一跳:“这才几天,怎么肉价涨的这么厉害!” 下意识说出口,陈长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钟满屯也没有拆穿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嘆了口气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上面下了通知,接下来整个河南的猪不再往四九城供应,有其他用途!” “四九城的猪肉要限供,每人每月三两!所以这几天肉的价格涨的飞起!” 这事陈长川倒是知道,河南的猪用於还北边的债,整整五年的时间,整个河南的老百姓一口猪肉都吃不到! 不仅仅如此,全国的粮食,水果还有各种矿產,都用来抵债,偏偏又遇上了三年大旱,是全国人民上下一心勒紧裤腰带,这才扛了过来,还把那86亿给还上了! 但是北边那帮孙子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他们收东西的时候各种小手段不断,苹果用圈套,不符合大小的都不要,黄豆更是按粒筛,各种难为人。 就算是这样,上面也没有鬆口答应他们的要求,虽然受了一些委屈和苦难,但坚决保证了国家的领土和主权完整,这才有了后面的盛世。 陈长川暗地里下定了决心,等到后面北边解体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去一趟,连本带利的把帐收回来!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也別跟我废话了,娘们唧唧的!” 钟满屯直接拍板决定道:“我定这么高的价格也是有我的目的。” “所里的干警常年摸查走访,还要和各类犯罪分子作斗爭,我这个做所长的却连后勤都保障不了!” “好在我运气好,碰上你小子,以后再打到猎物儘管往我这里送,保证亏不了你!” 刚好这个时候,外面的公安已经秤好了重量: “所长,称好了,狼九十三斤,三只兔子十九斤四两。” 钟满屯笑骂道:“怎么还有零有整的,直接给我按二十斤算!” “九十三加二十,一共一百一十三斤,我给你一百一十五!” “老赵!” 钟满屯喊了一嗓子,很快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跑了进来: “老钟,啥事?” 那个中年人脸上也有著掩盖不住的兴奋,看向陈长川的目光中充满了和蔼。 “从小金库里拿一百一十五块钱,收猎物的钱!” 钟满屯交代了一下,那个中年人出去很快就又回来了,把点好的钱给了陈长川。 “票啥的我就不给你了,我们自己都不够用,记得回头再打到猎物送过来啊!”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街道办没派出所有钱,但是不缺票,而派出所不差钱,票却不够用。 走出派出所,陈长川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把他奶奶李翠花准备的那个麻袋拿了出来,又往里面塞了两只兔子,朝著南锣鼓巷走去。 很快就到了95號院,陈长川抬腿就往里走,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没看到阎埠贵那个老东西,陈长川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这不白白少了一次抽奖的机会吗? 不行,等他回来怎么著也得把d级奖励给薅出来,不然自己念头不通达。 路过前院的时候,陈长川扫了一眼,吴奎的房子果然被封条给封了。 本来还打算去趟黑市卖点东西凑钱,没想到跑了一趟街道办和派出所,身上的钱又回归三位数了。 这下就等著王主任那边回信了,陈长川想到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心里有些兴奋,哼著小曲朝著后院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果然雷打不动的在水池边洗衣服,贾张氏抱著棒梗跟几个大妈在聊天,看到陈长川进来眼中顿时满满的怨毒。 再看到他扛著的麻袋,脸上全是贪婪。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盯上了宿主拿回来的东西,请破坏她的算计。” 好人啊! 陈长川更加开心了,院子里有贾张氏和阎埠贵,他根本不愁奖励,哪怕只是最低级的d级奖励,时间一长那也是非常丰厚的! 想到这里,陈长川朝著贾张氏微微一笑,看样子以后懟工具人的时候要稍微温和一点,万一懟狠了害怕了不爆奖励了咋整。 贾张氏:??? 这小比崽子是不是在挑衅我? 第62章 许大茂 “姨,我回来了!”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罗桂芳抱著小丫头正在跟一个马脸年轻人说话。 这估计就是许大茂了吧! 陈长川仔细打量了那个马脸年轻人一番,不得不说许大茂別看脸长,但是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非常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再加上他的工作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怪不得能获得“一血达人”这个称號呢。 不过许大茂这个人,陈长川对他並不感冒,很多同人文小说里,都有著洗白许大茂的情节,甚至还有跟他称兄道弟的。 但是陈长川不喜欢他的主要原因不是他喜欢沾花惹草,而是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別的不说,光是风起之后他为了上位做下的那些事情,就让陈长川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当然了,这是哪里?这是禽满四合院,要是有好人那才有鬼了呢。 “大锅,锅,抱抱!” 小丫头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陈长川的身影,顿时在罗桂芳怀里扭动著身体朝著陈长川伸出了手。 陈长川快步走过去把麻袋放在地上,抱过小丫头亲了一口,小丫头搂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婶子,这就是大川儿兄弟吧?” 见马脸年轻人开口询问,罗桂芳笑道: “没错,这就是我家那口子的老大,陈长川。” “大川儿,这是西厢房的邻居许大茂,你喊大茂哥就行!” 陈长川不冷不淡的衝著许大茂点了点头:“你好,大茂哥。”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许大茂身上触发任务?貌似他根本不愁吃喝,除了女人和傻柱没有其他在意的。 “叮,检测到剧情主要人物全部聚齐,新手期已结束,系统任务正式开启。” “叮!任务发布,请阻止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婚事,破坏许大茂一家的算计。” 听著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陈长川愣住了。 合著之前自己做的都是新手期任务? 阻止许大茂和娄小娥结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俩结不结婚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想捅娄子。 “大川儿,大川儿?” 胳膊上传来的推力让陈长川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罗桂芳又看了一眼许大茂,俩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啊?咋了?” “你咋了?刚刚你大茂哥跟你说话你咋没反应?”罗桂芳有些紧张的看著陈长川。 “说啥了?我刚刚想事情走神了。” 许大茂笑道:“刚刚我说,我要感谢大川儿兄弟一来就狠狠收拾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一顿。” “你可不知道,这些年她仗著有一大爷撑腰,不知道多囂张,打烂了我的鸡窝居然还要我赔钱,你说天底下有这么个理儿吗?” “我一看大川儿兄弟就感觉十分顺眼,刚好我从乡下回来带了点好东西,要不今晚早哥俩喝点儿?” 陈长川摇了摇头:“今晚就算了,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先回去了。” “姨,你把东西拎进来,有事说。” 说完陈长川就抱著小丫头进了屋,罗桂芳歉意的对著许大茂笑了笑,拎起麻袋跟著进去了。 “呸,什么玩意儿!” 许大茂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稀罕跟你个小兔崽子喝酒?” 许大茂只感觉自己的面子掛不住,心里顿时记恨起陈长川来,他可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乡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 一个乡下来的小兔崽子,也敢落他的面子? 许大茂越想越气,乾脆也不回屋了,偷偷走到陈德柱家窗户旁边,准备听听里面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把柄能让他拿捏。 “爹,我回来了!” 陈长川走进屋里跟陈德柱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说道: “爹,我姑回来了!” 陈德柱原本涌起笑容的脸马上换上了吃惊的面孔: “什么?你姑不是隨军呢吗?怎么回来了?回来探亲?” 陈长川把小丫头放在了炕上,嘆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回来探亲,是我姑父......他在北边受了伤,回四九城治疗......” 陈长川详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陈德柱立刻有些躺不住了: “不是,红旗都是团长了,怎么还能受那么重的伤呢?严重到要转业的地步?” “你姑也是,都回四九城了,就不能来家里说一声?” “不行,我得去趟协和医院,你姑別看表面上坚强,心里指不定得难受成啥样呢!” 说著陈德柱挣扎著就要起来,陈长川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爹,你別激动,既然我姑能回家带我二叔去医院,就说明我姑父没太大问题!” “还有,我上山刚好打了几只拱猪子,我太爷都把油脂熬成了貒膏,说是可以治疗烧伤,我这就跑一趟给我姑送过去,刚好看看我姑父和我二叔咋样,你安心在家等我消息怎么样?” 罗桂芳在旁边也听傻眼了,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陈德柱断了腿,紧接著陈德彪又断了胳膊,这下可倒好,陈德莲那口子又重伤进了医院,难不成老陈家犯著啥了? 看到陈德柱要去医院,她也连忙劝道: “当家的,就让大川儿跑一趟吧,你这腿正是养著的时候,医生都说了不让你乱动,万一养的不好回头有可能瘸的!” 经过陈长川和罗桂芳的劝阻,陈德柱终於平静了下来。 他眼睛有些发红,拉著陈长川的手说道: “大川儿,你一定要把你姑带回来,我要好好问问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陈德彪小时候烧坏了脑子,陈德莲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著家里干活,那个时候她大多时间都是跟在陈德柱身后打下手,所以陈德柱从小就跟这个妹妹感情很好。 后来陈德莲结婚隨了军,联繫最多的也是他,还经常给他寄东西。 如今猛地听到了陈德莲家里出了事,陈德柱又心疼又生气,心疼妹妹的同时又生气她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说,都回到四九城了居然也不来一趟。 第63章 姑姑一家 事不宜迟,陈长川刚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挑了几样东西就出门了。 走出屋子,陈长川眼角瞥到一个黑影闪进了西厢房,他並没有多想而是拎著东西朝外面走去。 许大茂趴在窗户上看著陈长川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倒是小看了老陈他们家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么个关係。” 许大茂是个真小人,欺软怕硬自私自利投机取巧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倒不是官迷,但是跟刘海中同样的势利眼。 “团长啊,这要是转业的话,最起码也得是个科长吧!” 许大茂把刚刚陈长川不给他面子的事情直接拋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一门心思的想著怎么跟老陈家打好关係。 陈长川並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许大茂的態度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他沿著大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很快就到了协和医院。 协和医院距离南锣鼓巷並不远,只有六七里路,原本是豫亲王府,陈长川进了协和医院,很快就找到了特护病房。 “你好同志,这里不允许进入!” 特护病房的走廊口有两个持枪战士守卫,其中一个战士看到陈长川立刻拦住了他。 “你好,麻烦叫一下陈德莲,我是他侄子。”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那个战士警惕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 “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很快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陈长川又惊又喜的叫道: “大川儿!你怎么来了!” 陈长川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三十多岁的妇女笑道: “姑!” 陈德莲宠溺的摸了摸陈长川的脑袋嘆息道: “大川儿长大了,都跟姑一样高了!” 上次回来探亲还是好几年前,那个时候眼前的大男孩还只是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姑姑姑姑”叫著的小跟屁虫,没想到一晃眼就这么大了。 陈长川嘆了口气说道:“姑,你惨了,我爹生气了,让你跟我回家给他一个交代呢!” 陈德莲冷哼一声:“笑话,我需要给他什么交代?” 说完她有些心虚的看了陈长川一眼: “走,先跟我进去看你姑父,还有你几个表弟表妹,也不知道他们还记得你不。” 陈德莲原本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不由分说的拉著陈长川就朝著病房走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推开病房门,陈长川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那个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男人。 “红旗,你看谁来了!” 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原本冷峻的眼神看到陈长川立刻变得温和起来,用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大川儿,好久不见,成大小伙子了!” 陈长川的脑海中涌现出了对这个男人的记忆。 李红旗,根正苗红的红一代,十几岁就当上了红小鬼跟著队伍爬雪山过草地,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场。 这个姑父打仗非常勇猛,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身上的伤疤根本数不清。 要不是有次战斗他为了救一名战士而身负重任,光是养伤就养了一年多,错过了很多重要的战役,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只是区区一个团长。 而姑姑陈德莲也是在那次机会中认识了李红旗,被他深深的折服,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甚至比陈德柱还大了好几岁的男人。 “姑父,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陈长川看到李红旗脖子上露出的狰狞伤疤,有些咋舌的说道。 “一点小伤罢了,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李红旗笑道:“当年你姑父我肠子淌了一地都照样从阎王爷手中活了下来,这点小伤算什么!” 陈德莲闻言直接翻起了白眼,要不是当著陈长川的面她想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估计早就懟回去了。 “胜男,还认识你表哥吗?” 陈德莲隨手拉过来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小女孩,小女孩跟陈德莲一样的齐肩短髮,也不害羞,忽闪著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陈长川。 “表哥?” 陈长川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这是陈德莲的大女儿李胜男,当年见她的时候比大妞儿大不了多少,如今却已然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仨你都没见过,老二李凯旋老三李凯玲,龙凤胎,这是老四李卫华。” 陈德莲抱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踢了一脚躲在一旁的七八岁的男孩子: “还不叫人!” “表哥!” 李凯旋和李凯玲还有些扭捏,李卫华虽然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但是却不怯生,直勾勾的盯著陈长川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今天来得急,也没带见面礼,这些糖拿去分了吧!”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些提前剥好的奶糖,塞进李胜男的手中。 “哇,米老鼠奶糖!谢谢表哥!” 李胜男十分开心的接过奶糖,脆生生的喊道。 陈德莲看到那么大一把奶糖嚇了一跳: “大川儿,你怎么买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哪来的钱和糖票?” 米老鼠奶糖可是这年代的奢侈品,就连他们家的水平,也只能逢年过节的时候买上几两尝尝味,陈长川这一把都能赶上他们家一年的份量了。 陈长川接过李卫华,顺手在他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姑,你放心,这是我抓鱼换的,来路绝对正当!” 听到陈长川的话,龙凤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抓鱼?” “表哥你还会抓鱼?” 俩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却被陈德莲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俩给我老实点,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陈长川冲他俩使了个眼色,然后从麻袋里掏出来一个陶罐: “姑,这是太爷熬的貒膏,说能治疗烧伤,特意让我带来的!” 陈德莲原本还想教训不安分的龙凤胎,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接过陶罐,就跟捧著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红旗,你听到没有,爷爷亲手给你熬製的药膏,这下你的伤有救了!” 陈德莲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第64章 针对貒膏的討论 別看陈德莲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没人知道她內心的痛苦。 从李红旗受伤,一路转送到四九城协和医院,经过医生的全力治疗,终於脱离了危险期,整个过程陈德莲都表现的十分坚强,甚至连回老家她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担忧的神色,甚至还帮陈德彪找了个脑科医生。 但是夜半三更的时候,她会坐在病床前看著李红旗默默流泪,原因就是以目前华夏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有办法治癒李红旗这么严重的烧伤。 別看李红旗现在脱离了危险期,但是他全身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六十,非常容易引起感染,严重点甚至可能引起器官衰竭,隨时都有死亡的风险。 陈德莲十几岁就参加了革命,见惯了生死,但是死亡的阴影落到自己亲人的头上的时候,她才发现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接受。 这段时间陈德莲表面上强顏欢笑,不但要照顾李红旗,还要看著几个小的,早就心力交瘁,现在听到陈志文居然为了李红旗专门配置了药膏,心里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陈志文的医术她是知道的,毕竟第三代里就属她跟陈志文学的东西最多,既然陈志文敢让陈长川把药膏送过来,那么说明药膏肯定有几分作用! 想到这里陈德莲不禁心头一松,隨即身子有些发软,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压抑了。 她连忙把陶罐放在了床头柜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失手摔了。 “红旗,你......” 陈德莲刚说了几个字声音就有些哽咽,连忙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几个孩子发现。 “阿莲,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作为十几年的枕边人,李红旗对於陈德莲这段时间的辛苦自然看在眼里,包括她的强顏欢笑和眼眸深处的忧虑。 “既然爷爷送了药膏过来,还是请贺医生过来一趟吧,他是我的主治医师,这药膏要如何配合治疗使用还是要听他的意见。”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这就去请贺医生!” 陈德莲说著也顾不上陈长川,连忙转头跑了出去。 看样子陈德莲在几个孩子的心目中威慑力十足,看到陈德莲出去了,几个孩子明显有些放鬆了下来。 “表哥,你真的会抓鱼吗?” “表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抓鱼啊!” 龙凤胎跑到陈长川跟前七嘴八舌的说道,刚刚那把奶糖轻易的就收买了两个小傢伙。 李红旗躺在病床上看著儿女很快就跟陈长川打成了一片,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噔噔噔!”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德莲率先推门进来,身后跟了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贺医生,这就是我爷爷专门为红旗配製的药膏,叫......大川儿,叫什么来著?” 陈长川回答道:“貒膏。” 为首的贺医生轻轻打开陶罐,一股动物油脂的腥臊味顿时扑鼻而来。 他皱著眉头看著陶罐里那淡黄色的油膏: “陈同志,这所谓的貒膏应该是什么土方子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西医有这种药膏。” 陈德莲愣了一下马上说道: “我也不太懂,但是我爷爷是很厉害的老中医,特別擅长各类外伤,我的医术就是跟他学的!” 贺医生摇了摇头:“陈同志,恕我直言,不是我不相信中医,而是这种药膏我从来没有用过,根本不敢保证它到底有没有作用。” “更重要的是,李团长的烧伤情况非常严重,面积也非常大。” “这种药膏的成分不清楚不说,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有些其他杂质,一旦敷上之后,万一造成了感染,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我十分了解陈同志你急於治好李团长的心情,但是我並不建议病急乱投医,你最好还是要考虑清楚!” 贺医生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陈德莲原本对於爷爷陈志文有著充足的信心,但是被贺医生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老师,黄老教授不是在中医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吗?要不要请他来看看?” 贺医生身后一个有些年轻的医生突然开口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黄老嘿忘了?你赶紧去请黄老来一趟!”贺医生连忙吩咐道。 年轻医生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到十分钟,他就推开病房门,恭敬的请一位健步如飞的老人走了进来。 “貒膏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老人的声音十分洪亮,眼神也非常锐利,一进门就把目光放在了床头柜上的陶罐上面。 “这位是我们协和医院的泰斗,黄正祥教授!” “黄老,这位是病人李红旗团长,这位是他的家属陈同志,药膏就是陈同志的家人送来的。” 贺医生边说边把陶罐送到了黄正祥面前,黄正祥打开陶罐仔细的闻了一下,又挑出来一点貒膏放进了嘴里仔细的品尝。 “嗯?” 黄正祥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貒膏居然是用猪獾做的!而且手法十分纯正,估计就连我都炮製不出这么纯正的貒膏,好东西啊!” “做这貒膏的人叫什么名字?人在哪儿?我能见见他吗?” 陈德莲连忙说道:“黄老,这药膏是我爷爷做的,他老人家叫陈志文,在我们老家呢!” “不过他老人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村子了,估计不能来见您!” “陈志文,陈志文!” 黄正祥念叨了几句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 “就这个炮製貒膏的手法来看,你爷爷不应该是个无名之辈,可为什么我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呢?” “果然民间还是臥虎藏龙啊!” 看著黄正祥一脸感嘆,贺医生有些忍不住说道: “黄老,请您过来是想让您帮忙看看,这药膏能用在李团长身上吗?” “李团长身上的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六十,主要集中在上半身,我们之前帮他......” 贺医生快速的把李红旗的情况还有之前的治疗方案讲述了一遍。 第65章 好人都让你当了 听完贺医生的话,黄正祥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按照中医的理论,貒膏对於治疗烧伤烫伤冻伤之类的伤势確实有一定的疗效。” “但是李团长的烧伤面积太大了,而且主要集中在最容易出问题的上半身。” 黄正祥上前检查了一下李红旗,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不敢保证,最好是先局部试验一下。” 李红旗抬起左手:“黄老,用我这只手试验吧!” 贺医生得到了黄正祥的肯定,立刻上前准备拆除纱布,但是李红旗却突然开口说道: “阿莲,你带孩子们去隔壁屋吧。” 陈德莲立刻明白了李红旗的意思,他身上的烧伤实在太恐怖了,他怕嚇著孩子。 “大川儿,你带著弟弟妹妹跟我走,我正好问问你爸到底啥情况。” 陈长川却说道:“姑,我还是留下来吧,我在一旁看著点,有什么问题我就回村找太爷。” 几人一听也没有勉强,毕竟药膏是陈志文配的,陈长川带来的,万一有什么问题他还能及时去找陈志文。 於是陈德莲就带了几个孩子去了隔壁,那是医院专门为他们腾出来的休息室。 伴隨著贺医生逐渐把纱布解开,李红旗胳膊上那恐怖的烧伤也暴露在眾人面前。 “这都这么多天了,居然一点好转都没有,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贺医生皱著眉头说道,黄正祥上前检查了一下也眉头紧皱。 “看这情况,怕是不乐观,西医除了使用消炎药防止感染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 “如今只能试著用中医调理身体来试试看能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还要大量补充营养,让病人自身的代谢系统儘快恢復过来,增强人体自身的癒合能力,再配合药物治疗,双管齐下说不定能效果好一点。” 黄正祥很快就也做出了治疗方案,贺医生也没有任何异议,在黄正祥的指示下迅速用酒精给李红旗消了毒,小心翼翼的把貒膏敷了上去,然后用纱布包好。 “好了,我回去开个方子让病人服用,明天再来看看效果。” 黄正祥等人离开之后,陈长川去隔壁叫了陈德莲,心里却在思考著另外一件事。 空间里的泉水到目前为止,他只发现了能够促进植物快速生长的效果,喝下之后除了解渴之外也没有其他感觉,不像其他小说里动不动就洗筋伐髓改善体质那么厉害。 但是他偶然间发现,之前自己用弹弓打到的一只兔子,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他隨手扔进了空间里没有管,过了几天居然发现它活蹦乱跳的在喝泉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泉水的作用。 看样子自己得找个时间研究一下,如果有用的话儘快给李红旗安排上。 “时间差不多了,姑你还是跟我回去一趟吧,我爹在家该等著急了!” 眼看陈德莲拉著自己问长问短就是不提跟他回家的事,陈长川有些无奈的说道。 “哎呀,我哪儿走的开,你看一家老小都需要我照顾......对了大川儿,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叔就在楼下,医生说他的脑子时间太长没办法治疗,只能试著调理一下看看,不过他的胳膊倒是......” 看著陈德莲顾左右而言他,陈长川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李红旗。 李红旗微微一笑:“阿莲,躲是躲不过去的,大哥那边早晚要走一趟。” “趁著大哥现在腿受伤,你去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要是等到大哥腿好了,怕是得挨几下!” 陈德莲从小就跟个男孩子似的,没少跟村里孩子打架,陈志文和陈远山都宠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只有陈德柱不会惯著她。 陈德莲原本就有些心虚,再加上小时候的阴影,自知理亏的她自然有些不敢去见陈德柱。 如今听到李红旗都这么说了,梗起脖子嘴硬道: “谁说我要躲了,我只是不放心你罢了......不就是去看大哥吗,这就走,让嫂子给我做红烧肉吃!” 说走就走,陈德莲也顾不上快到中午了,风风火火的抱起李卫华拉著陈长川就要走,至於其他仨孩子暂时不带了,她怕大哥家粮食不够吃。 “等下,等下,姑,我把东西拿出来!” 陈长川之前没有顾得上把麻袋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连忙一样一样往外拿。 “这是来时我奶让我带的肉和水果,这是麦乳精,我爹让我带的,我姨让我带的腊肉,自己醃的,还有五斤白面......” 陈德莲看著地上一小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这咋这么多好东西?日子不过了!” 又是肉又是水果的,居然还是有麦乳精,还有之前的米老鼠奶糖,自己几年没回来,家里这是发財了? “刚刚黄医生说了,姑父要补充营养!” 看到陈德莲似乎想把东西装回麻袋,陈长川连忙拦住了她: “你要是想让我爹骂我,那你就带回去!” 陈德莲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陈德柱跟她关係是真好,问题是他也真打啊! “行了,既然是家里人的一番心意,那就收下吧,反正之后估计我们要在四九城长待了!” 这个时候李红旗发话了,陈德莲知道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情將来有的是机会还,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好人都让你当了! 陈德莲抱著李卫华,跟著陈长川很快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大川儿回来了?这位是谁啊?” 走到门口居然碰上了阎埠贵,正在浇花,看到陈长川顿时又凑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厚的脸皮,都被自己懟多少回了? 陈长川有些遗憾,早知道他在家,自己就不空手回来了,这不白白浪费了一次获得奖励的机会吗? “三大爷在家啊?这是我亲姑,来看我爹,您忙著!” 没有奖励可拿,陈长川也懒得搭理他,隨口说了一句就带著陈德莲朝里面走去。 陈德莲礼貌的冲阎埠贵点了点头,也没吭声,快步跟上了陈长川的脚步。 第66章 兄妹见面 阎埠贵看著陈德莲的背影,眼镜片后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家的,吃饭了,愣著干嘛呢?” 三大妈喊了阎埠贵好几声没见他回家,出门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陈家大小子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他姑,我看那女人不简单!” 阎埠贵意味深长的说道:“也不知道老陈家啥时候有这么一门亲戚了!” 三大妈没好气的说道:“老陈家的亲戚跟咱有啥关係?你又咋看出来那女人不简单的?” 阎埠贵呵斥道:“头髮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 “那个女人身上那身干部装別看洗的发白褪色了,但是她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比我们校长还要有威严!” “还有她怀里的那个孩子,浑身上下一个补丁都没有,白白胖胖的,那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 三大妈不服气的说道:“那又怎么样,说到底跟咱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怎么没有!” 阎埠贵眼中满满的全是算计: “干部啊,那可是干部!” “老易不过是个七级工,在轧钢厂资歷老一些,你看多少人捧著他。” “咱家要是能跟她打好关係,別的不说,解成他们哥几个的工作不就有著落了?” “说不定还能弄份好工作呢,我得盘算盘算,到时候让他们往家里交多少钱合適!” 说著阎埠贵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三大妈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打好关係?还工作? 你怕是忘了你在他们家吃了多少亏了,別人不说,你在陈长川身上占到半点便宜了? 人家有好工作也是给自己亲侄子留著,凭啥给你?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三大妈却是不敢说出口,连忙跟上了阎埠贵回家吃饭去了。 ...... “大哥!” 陈德莲一进屋,看到陈德柱躺在床上,一条腿打著夹板,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哼,你还知道来?” 陈德柱看到陈德莲先是一喜,紧接著脸色就板了起来,扭过头去不看她。 “小莲来了,哎呀这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罗桂芳迎了上来,看到李卫华眉开眼笑的说道。 “嫂子,这是我儿子李卫华,卫华快叫舅妈!” “舅妈!” 李卫华也不怕生,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眼睛却朝著炕上瞄了过去。 炕上的小丫头正好奇的看著他,这是哪里来的小弟弟? “嫂子,小涛和大海呢?” 陈德莲扫了一眼屋里开口问道,罗桂芳忙著逗李卫华: “他俩上学,中午不在家吃饭。”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你还没吃饭呢吧?想吃啥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做!” 陈长川笑道:“姨,我姑那会儿就嚷嚷著要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厨房,大川儿你看著点大妞儿和卫华。” 陈长川一手抱起一个,跟著罗桂芳走出屋子,留下陈德柱和陈德莲兄妹俩在屋里说悄悄话。 “大锅,锅,弟弟!” 相比小丫头话都说不清楚,李卫华虽然比她小,但是口齿已经有些伶俐了。 “卫华,这是表姐,快叫表姐。” 李卫华咧开嘴,小手拉著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喊道: “表姐!” “嘻嘻,弟弟!” 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颗奶糖,估计是之前陈长川偷偷给她的,让她藏在了身上。 “弟弟,吃!” 陈长川在厨房门口看著两个小傢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罗桂芳说著医院里的见闻。 “红旗多好的人啊,怎么受这么大的罪,那些老毛子也不是啥好人,这才平稳了几年啊,怎么谁都想欺负我们!” 听著罗桂芳有些哽咽的絮叨声,陈长川嘆了一口气。 红烧肉的香味很快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很快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就嚷嚷了起来。 “谁啊,大中午的就吃肉,还让不让人活了!” “奶奶,我要吃肉!” “天啊,不年不节的做红烧肉,日子不过了!” “味儿是从后院传出来的,该不会又是姓陈那家子人吧!” “......” 这些声音都没有逃过陈长川的耳朵,但是他也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的逗著俩小的玩。 “叮!任务发布,聋老太盯上了宿主家的红烧肉,並且想趁机教训一下宿主,请宿主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长川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抬起头看向隔壁聋老太的屋子,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秀兰啊,我怎么闻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是不是谁家做红烧肉了?” 房间里,聋老太闻著扑鼻而来的香味,顿时感觉手里的窝头和棒子麵粥难以下咽,对著一大妈开口说道。 就连聋老太都闻到了,一大妈怎么可能闻不到。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在这个院里,有条件做红烧肉的,只有隔壁陈家了。 “老太太,您是馋肉了?家里应该还有几两肉票,回头我就让老易割点肉回来给您解馋!” 一大妈心里很清楚聋老太是什么意思,按照易中海定下来的规矩,院子里不管谁家做好吃的可都要给聋老太送一份的! 但是別忘了,之前老易和隔壁都闹成啥样了,聋老太还主动上门跟著搅和,人家怎么可能愿意给她送肉。 “秀兰啊,老太太我都不知道啥时候咽气的人了,想吃点好的怎么这么难啊!” 聋老太並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算了,之前她就看隔壁屋的麦乳精眼馋,没想到隔壁不但没主动送过来孝敬她,那天她还看到陈家大小子把麦乳精带走了。 这事把她气的不轻,但她又不能像贾张氏那么没脸没皮,直接上门討要,只能记在心里暗暗生闷气。 没想到今天隔壁更过分,做了红烧肉都不知道主动送过来,刚好她又馋的不轻,心里就决定好好敲打敲打隔壁。 不管易中海对聋老太有什么图谋,一大妈是真的对聋老太好,听到聋老太这么一说,她顿时为难了起来。 思前想后,一大妈还是硬著头皮拿上碗,准备去隔壁討点肉。 第67章 踢到铁板了? “你就是大川儿吧,这是你弟弟妹妹?真好看!” 一大妈从聋老太屋里拿著一个碗出来,刚好看到大妞儿和李卫华正在院子里玩耍著,眼中流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没有孩子是一大妈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痛,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跟易中海提出想要收养一个孩子,但是易中海却坚决不同意。 如今看到两个奶娃娃那天真可爱的样子,目光不由得有些痴呆。 陈长川看了一眼一大妈並没有吭声,一大妈確实挺可怜的,被易中海骗了一辈子,到老都没有一个孩子。 但要说她是好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管是她偷偷救济何雨水,还是尽心尽力的给聋老太养老送终,都改变不了她是易中海帮凶的事实,作为跟易中海生活了一辈子的一个枕边人,要说她不知道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可能吗? 甚至陈长川怀疑她之所以偷偷救济何雨水,也是因为愧疚心作祟,易中海对何家兄妹做的那些破事她肯定都看在眼里。 “咳咳!” 看著一大妈站在门口不动,屋里传来了聋老太的咳嗽声,一大妈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捨的看了两眼两个小奶娃,走到陈家厨房门口,对著正在里面忙活的罗桂芳说道: “小罗,忙著呢?” 罗桂芳抬起头看著脸上勉强堆出笑脸的一大妈,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如何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罗桂芳有些为难,她跟一大妈没有仇,反而还能说得上几句话,算是院里为数不多关係还过得去的,但是易中海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把老陈家彻底得罪了,如今她端著碗来要肉,自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陈长川在一大妈身后,把罗桂芳脸上的纠结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暗嘆了口气,看样子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啊。 “一大妈,您有事儿?” 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大妈心里有些发慌,她可是知道陈长川的嘴不饶人,之前秦淮茹刚被骂成了要饭的,这才几天啊。 “大川儿,老太太有些馋肉了,刚好你们家做了肉,我这不想著......” 陈长川打断了一大妈的话:“哦,不用想了,不给,一大妈您回去吧!” 一大妈一愣,她知道陈长川难缠,心想著自己多说几句软话,小孩子要面子,说不定就成了呢,却没想到他一点面子不给,直接上来就给回绝了。 一大妈脸皮没有易中海那么厚,没办法直接搬出他道德绑架的那一套,被陈长川一句话懟了回去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那啥,大川儿,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咱们年小的......” “打住,一大妈,这院里年纪大的老人可不少,谁不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陈长川毫不客气的回懟道:“我太爷年纪更大,也没见他满村的去上门要吃的,这么没脸的事也就你们能做得出来!” “小兔崽子,你说谁不要脸呢!” 一直躲在窗边偷听的聋老太闻言顿时坐不住了,气冲冲的衝出房间,挥舞著拐杖对著陈长川骂道。 “老太婆,谁不要脸谁知道,別人惯著你,我可不会惯著你!”陈长川可不会跟聋老太客气,她为了给傻柱找媳妇,落井下石把刚离婚的娄晓娥和傻柱锁在一个屋子里,导致她给傻柱生了个孩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聋老太气的浑身发抖,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啪!” 聋老太举起拐杖直接敲碎了陈家屋子的一块玻璃,这还不算完,居然抬手又砸向了另外一块玻璃,看这架势是想把陈家屋子的所有玻璃都砸碎! “老太婆,你想死?” 陈长川没想到聋老太居然这么肆无忌惮,直接扑上去劈手夺下了聋老太手里的拐杖。 “咔嚓!” 陈长川双手一用力,拐杖直接断成了两截,他狠狠的把拐杖扔在了聋老太跟前:“老太婆,你再砸一个试试!” 聋老太傻眼了,足足过了几秒,她才回过神来,哀嚎著坐在了地上捡起两截拐杖:“我的紫檀拐杖啊!” “小王八蛋,你居然敢......” “大川儿,什么情况?怎么有人砸咱家的玻璃?” 陈德莲满脸怒气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跟陈德柱正嘮著呢,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她一跳,看到玻璃被砸的她立刻出来查看情况。 “姑,这个老太婆让人来咱家要肉吃,我不给,她就砸了咱家玻璃!” 陈长川指了指地上的聋老太,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无法无天?” 陈德莲眉头一皱看向了聋老太,聋老太顿时感觉身上一冷,她从陈德莲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势,就跟当年她无意中救了的那几个人身上的气势一模一样。 坏了,难不成踢到铁板了? 聋老太心里一哆嗦,眼神开始躲闪起来,別说现在就她和一大妈俩人,就算易中海回来了,没搞清楚陈德莲的身份之前,她也不敢炸刺。 “老人家,是你打了我们家的玻璃?” 陈德莲话虽然客气,但是声音里却透露著一股冷意,聋老太根本不敢和陈德莲对视,拿出了拿手好戏装聋作哑的说道: “闺女你说啥?我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听不见!” “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稍微活动一下就浑身不得劲?秀兰啊,扶我回去躺著!” 陈德莲如何看不出来聋老太是在装聋作哑,不过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拐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看样子虽然自家玻璃被砸了,这老太婆也没討到好处。 真要是算起帐来,她那根檀木拐杖可比一块玻璃值钱多了,而且看拐杖的光滑程度,估计用了不少年了,这一断够老太婆心疼好久的了。 “大锅,打,坏人!” “表哥好腻害!” 听到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陈德莲回头一看,俩小的被罗桂芳搂在怀里,非但不害怕,反而还一脸崇拜的看著陈长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c级抽奖*1。” 第68章 空间泉水的功效 罗桂芳的手艺没的说,一大盘红烧肉,满满一大碗土豆燉鸡块,爽脆可口的小咸菜,还有一大盆棒子麵糊糊和十几个二合面馒头,直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倒不是不想做白面馒头,而是家里所有的白面都让陈长川拿去了医院。 但是这顿丰盛的饭菜照样把小丫头和李卫华俩娃娃撑得小肚子浑圆,躺在床上直哼哼。 吃过午饭,陈德莲原本不想这么快走,她还想著见见金涛和陈长海,特別是陈长海,上次见他的时候比李卫华还小,也不知道这个侄子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亲姑姑。 不过在陈德柱的连番催促下,再加上她也有些不放心李红旗,还是走了。 不过她是一个人走的,李卫华捨不得刚认识的小姐姐,哭著喊著不肯走,罗桂芳也非常喜欢这个小奶娃,於是陈德莲就把李卫华扔在了这里。 “回头把几个孩子都带过来,你一个人又照顾红旗又看孩子的,根本不方便!” 听到陈德柱这么说,罗桂芳欲言又止,心里想著回头就找人再加两张床,现在还是九月份,孩子过来了暂时打两天地铺也没多大问题。 陈德莲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两个小的玩了一会儿很快就哈欠连天,罗桂芳哄著他们睡了,陈长川藉口出去抽菸,来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他先照看了一下种植的粮食,眼瞅著又要迎来一波丰收,心里很是高兴。 心念一动,他一张手一只肥硕的兔子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反手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在兔子的身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也不管剧烈挣扎的兔子,陈长川伸手招来一股泉水,直接覆盖在兔子的伤口上,同时用精神力仔细观察著兔子的伤口。 然后,他就张大了嘴巴,惊讶的发现兔子的伤口居然很快就停止了流血,同时伤口正在缓慢的癒合之中。 效果这么好的吗? 他又伸手招来另外一只兔子,用手轻轻一捏,兔子的嘴角就流出了鲜血,很快就变得委顿了起来,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又把一股泉水送进了兔子的嘴中,喝了泉水的兔子先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后腿蹦躂了几下,竟然翻身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是已经不再是之前快要掛了的模样了。 陈长川也没有管它,摩挲著下巴思索了起来。 看来这泉水確实有治疗的效果,但是这效果有些太逆天了,他可不敢就这么拿去给李红旗用,虽然自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绝对会给李红旗带来极大的麻烦。 另外就是他不清楚泉水治疗的效果到底有没有后遗症,万一是通过透支身体来达到快速疗伤的效果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因为害怕野鸡和兔子祸害庄稼,他之前用精神力挖了几个一米见方的深坑,同时把坑壁用精神力锤的堪比钢铁,防止兔子挖洞逃跑。 把两只兔子扔进了深坑之中,他又把其他几只还活著的兔子如法炮製一番,搞出了不同的伤势以便观察泉水的效果。 兔子不够用了,他就用野鸡,反正这玩意山上多的是,不够了再去抓就是了。 把空间里的活物都炮製了一遍,陈长川就出了空间,看了眼时间还早,他想了想朝著航空学院的方向走去。 自己现在城里村子两头跑,陈德莲那边估计也少跑不了,还是有辆自行车方便一些,他决定儘快把自行车票搞到手。 很快来到了航空学院附近,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往外拿猎物。 他先把空间里的鱼都装了麻袋,经过之前的多次卖鱼,他空间里的鱼已经寥寥无几了,勉强装满了一个麻袋,看样子需要去进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留下了一头野山羊一头傻狍子,其他的都准备卖给航空学院,然而陈长川尷尬的发现,自己的麻袋不够用了。 他一共就三四只麻袋,都是从家里顺来的,现在一下子要装这么多东西,麻袋自然不够用了。 附近好像有供销社来著? 陈长川找了一圈,找到一个供销社,花了三块钱买了十条麻袋,这玩意居然不便宜,陈长川还以为也就几分钱一条呢。 装好了猎物,陈长川又有些犯愁了。 一麻袋鱼,一头鹿,几头野山羊,两头傻狍子,还有几只死了的野鸡和野兔,加起来得有五百多斤。 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怎么送到航空学院去? 要是有辆地排车就好了! 陈长川突然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之前来航空学院卖鱼的时候,好像看到过厨房门口有地排车? 他顿时有了主意,把其他猎物都收进空间,扛起那袋鱼朝著航空学院走去。 “呦,大川儿啊,有日子没来了,这是又来送鱼了?” 门口的保安早就跟陈长川很熟悉了,见到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刘叔,今儿你值班啊!” 陈长川摸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保安也不客气,接过来直接夹在了耳朵上: “你这些日子没来,蔡主任可没少念叨你。” “之前你送来的那些鱼可是让蔡主任狠狠的涨了一波脸,现在他在学校里可威风了!” “听说你送来的老鱉被后厨的人给搞砸了,做出来的汤又腥又难喝,蔡主任都气的骂人了!” “据说有人在偷偷打听你的消息......” 保安跟陈长川分享著学校里的八卦,陈长川听著来了兴趣,乾脆又掏出来烟,跟保安一人一根点上,蹲在门口嘮了起来: “刘叔,那老鱉汤你喝过?你怎么知道难喝?” “谁打听我啊?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打听我干嘛?” “那老鱉汤我虽然没喝过,但是后厨都传开了,那个侯大厨还號称是宫廷菜的传人呢,大锅菜做的一般不说,连老鱉汤都做不好,还整天拽的跟大爷似的!” 保安一脸神秘的说道:“至於谁打听你的,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 第69章 激动的蔡远航 “蔡主任是孙校长的人,而孙校长有个死对头叫刘崇明,也是副校长!” “航空学院的校长马上就要退休了,孙校长和刘崇明都想坐上校长的位置。” “之前刘崇明仗著自己在教育部有人,还能略压孙校长一头。” “结果突然冒出来个你小子,不但卖给学校很多鱼,还搞来了老鱉给那些老教授们补身体。” “孙校长是负责后勤的,这一下他就一下子挺直了腰杆,还获得了那些老教授们的好感,这不就把刘崇明给压下去了吗?” 陈长川听到这里有些懂了:“打听我的是那个刘崇明副校长?可他打听我干嘛?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还能左右航空学院选校长不成?” “还有啊刘叔,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刘崇明副校长啊?” 保安惊讶的说道:“咦?你咋看出来的?” 陈长川撇了撇嘴,你喊孙宣霖孙校长,同样也是副校长的刘崇明你就直呼大名,態度不要太明显好吗? “刘崇明那个人,全学校就没一个喜欢他的,用文化人的话说,他就是个斯文败类!” “没啥能耐还喜欢装模作样也就罢了,全学校的女老师哪个没被他骚扰过?甚至他还骚扰过女学生,只不过不敢太明目张胆罢了!” “哎呀妈呀,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大川儿你快进屋躲躲,刘崇明回来了!” 保安拉著陈长川进了保安室,很快一辆黑色小车径直穿过大门,连停都没停就进了航空学院。 “车上就是那个刘崇明副校长?”陈长川有些好奇的问道。 “呸,除了他还有谁!” 保安朝著小车消失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那车是学校的,可老校长和孙校长没事的时候从来不坐,也就刘崇明喜欢出去耍威风,不用问,肯定刚喝完酒回来!” “哎呀差点耽误了正事,大川儿你快去找蔡主任去吧,赶紧送完鱼赶紧走,別让刘崇明那孙子把你给堵了。” 被这件事这么一打岔,保安都顾不上继续跟陈长川八卦,连忙拿起麻袋放在陈长川肩上催促著他快走。 陈长川:......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怎么还话说一半就撵人呢?那个刘崇明到底为什么打听我啊?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不是鲁省那边的说法吗?保安大叔你该不会是鲁省人吧,鲁省人可没你这么不实诚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带著满肚子疑问,陈长川来到了后勤上,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蔡远航的身影,不用问肯定是保安给他打电话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露头了!” 蔡远航一把接过麻袋有些埋怨的说道: “你咋这么多天没来呢?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长川笑道:“蔡主任,我前些日子回了趟老家,上山打了点猎物,这不刚回来就准备给你送过来吗。” 蔡远航摸了摸麻袋奇怪的说道: “这里面是鱼吧?猎物呢?” “对,是鱼,这不过来给你送鱼,顺便借辆地排车,不然我一个人拉不过来!” 蔡远航原本还以为陈长川说的猎物也就是些野鸡兔子啥的小动物,没想到陈长川居然要借地排车,还说一个人拉不过来。 他顿时有些激动的拉住陈长川说道: “要啥地排车啊,我这有三轮车,那玩意又方便又快,走,东西在哪儿?我跟你一起!” 说著蔡远航就要走,陈长川连忙拉住了他: “蔡主任,东西在外面,有村里人看著呢,不过他们不想露面,只让我一个人去!” 蔡远航一拍脑门顿时秒懂,村里人打了猎物送到城里来卖钱,卖了钱能干嘛?肯定是去黑市啊。 他们害怕去黑市被举报,所以才不露面,只让陈长川这个半大小子出面,这样就算是被有心人盯上也不会出事。 自以为脑补出了真相的蔡主任立刻拍板道: “那行,大川儿,麻烦你跑一趟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村吃亏!” 蔡远航让人把三轮车骑了过来,直接让陈长川骑走了。 陈长川骑著三轮车出了航空学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把东西都装到了三轮车上,出了空间骑著三轮车又回了航空学院。 蔡远航正在航空学院门口望眼欲穿,看到陈长川的身影顿时以不符合他身形的速度冲了过来。 “大川儿你终於回来了,这都是啥......我的妈呀,这是鹿吧!” 蔡远航一个没忍住,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陈长川打到的那头鹿有些大,一个麻袋根本装不下,他用两个麻袋把鹿两头套了起来,结果被蔡远航一扒拉,其中一个麻袋歪了,露出了里面的鹿。 陈长川的空间有保鲜的效果,这头鹿打了好久了,放在空间里一直没动,现在拿出来居然身子还是软的,蔡远航摸上去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温度。 “这是你们刚打的鹿?” 蔡远航神色激动的问道,別看他堂堂一个大学里面的后勤主任,见过的东西也不算少了,但是鹿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虽然没见过,但是关於鹿的各种传闻他可是听过,特別是鹿据说浑身是宝,对於那方面有著非常显著的功效,刚好蔡远航有著那方面的需求,整个人顿时激动的颤抖起来。 蔡远航一边问一边把手伸进麻袋里面摸索著什么,看的陈长川一脸嫌弃,连忙把蔡远航的手拉了出来: “蔡主任,不用摸了,是头公鹿,那玩意也还在,早上刚打的还新鲜著呢!” 他可不想被蔡远航刚摸过那玩意的手再来摸他。 “那就好那就好,大川儿啊,没想到你们村居然还能打到这玩意,那个啥,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长川翻了翻白眼,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蔡远航想干嘛。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就才三十多岁,怎么就混到需要治那种病的地步了? 之前他好像就说过需要泥鰍当药引吧,泥鰍也有那方面的功效! 第70章 他真该死啊 不过在心里腹誹是一回事,陈长川手脚麻利的掏出来小刀,把手伸进麻袋,很快就割下来一条血淋淋的东西,找了块布包了起来塞到了车座底下。 “蔡主任,这头鹿身上的鹿角和鹿鞭被村里人割下来自己用了,其他的都在,你不介意吧?” 蔡远航看到陈长川冲他挤了挤眼睛,顿时明白了过来,强行按捺下兴奋低声说道: “大川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兄弟!” 陈长川使劲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动,蔡远航都跟他爹陈德柱差不多大了,居然跟他一个半大小子称兄道弟? “蔡主任,我们还是赶紧把东西送进去吧?” “我来我来!” 蔡远航一把夺过三轮车车把,自己骑了上去,哪能还让陈长川骑车? 陈长川也不推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俩人一车很快就来到了后勤部。 “老周,老周?人呢,还不赶紧出来搬东西!” 伴隨著蔡远航的大嗓门,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三轮车上的东西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还愣著干嘛,赶紧搬进去称重,给我把秤高高的,寧可多了也不能少了!” 蔡远航趁没人注意,偷偷从车座底下把布包掏了出来,往裤子口袋里一塞,拉著陈长川就往办公室里跑: “大川儿,跟我进办公室,我告诉你我可是弄来了好茶叶!” 进了办公室,蔡远航立刻把手撒开,也顾不上招呼陈长川,立刻把布包掏了出来,十分宝贝的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又放进了公文包里,这才鬆了口气,回过头来刚好对上陈长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蔡远航禁不住老脸一红,乾笑道:“大川儿,让你见笑了!” 陈长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蔡远航的下面笑道:“蔡主任,你还这么年轻......有些手艺活还是得节制点啊,就算嫂子不让你上床,也不能自己解决不是?伤身啊!” 蔡远航红著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唉,虽然说是难言之隱,但是也没啥好隱瞒的,大川儿,不怕你笑话,我之前在部队上干后勤,有次小鬼子轰炸,为了掩护百姓转移,我们几个就决定引开小鬼子的飞机。” “结果我不小心被炸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下面就隱隱作痛。” “开始的时候我並没有当回事,结果后来解放了之后,结了婚好多年都没有孩子,就找了个老中医看了看,老中医说我这是当年被伤到了经络,必须用那些东西来滋肾壮阳,所以我才......” 听到蔡远航这么一说,陈长川原本脸上揶揄的笑容逐渐消失,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他真该死啊! 蔡远航这是为了革命事业受的伤,自己却还调笑他,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蔡主任,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 陈长川正色对蔡远航说道:“我要感谢你为了我们做出的牺牲!” 蔡远航笑道:“这话有些重了,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有我们的子孙后代能过上挺直腰杆的日子。” “对了,这鹿鞭我也没买过,也不知道该给你多少钱,不过这玩意肯定不便宜,这样,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淘点好东西!” 陈长川连忙阻拦道:“蔡主任,这东西又没本钱,没什么贵贱的,就当是我送给你,感谢你高价收我的东西,你可不要忙活了。” 蔡远航哈哈一笑:“大川儿,我知道你实诚,但是一码归一码,且不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冒著风险打来的,怎么能说没本钱?” “更何况这些东西你要是拿到黑市上,价格比我这里翻一倍都不止,而且还有价无市,你能选择卖给我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见陈长川还要说什么,蔡远航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大川儿,咱哥俩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打交道也不少次了,不说知根知底,多少也算是了解彼此的脾气。” “老哥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人能处,我真打算拿你当亲兄弟看。” “你要觉得我老蔡人还行,以后就不要喊蔡主任了,直接喊我蔡哥!” “这件事你也別跟我爭了,於公於私我都不可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你安心坐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回来!” 见蔡远航都这么说了,陈长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著蔡远航走出办公室。 很快蔡远航就一路小跑了回来,他的身后,出乎陈长川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跟著有些气急败坏的孙宣霖。 “蔡远航,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把我的东西赶紧还给我,那可是我......” 看到陈长川在办公室里,孙宣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陈同志,我要感谢你对我们航空学院做出的贡献,没想到你竟然能搞来那么多好东西!” 孙宣霖是真的没想到,蔡远航跑到他办公室里要东西的时候他一开始还不信,直到蔡远航把他拉到后勤部,亲眼看到那堆成小山一般的猎物,他才知道陈长川之前真的没有吹牛,他真的会打猎! 然而当孙宣霖回过神来的时候,现场早就已经没有了蔡远航的身影,他一拍大腿,坏了,连忙朝著他的办公室跑去。 然而已经晚了,蔡远航对他办公室里有哪些好东西门清,早就搜刮一番跑了,他赶紧拔腿就追,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蔡远航把怀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来,大川儿,这是说好的自行车票,我马上给你开证明!” 孙宣霖刚想说什么,蔡远航立刻说道: “孙校长,之前你可是说过,只要大川儿能搞来一千斤肉,就把自行车票奖励给他!” “这段时间大川儿送来的鱼和肉虽然没有一千斤,但也差不多了,我把自行车票提前给他,也是为了方便以后他给我们送东西,没问题吧?” 第71章 好东西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孙宣霖笑道:“小陈同志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功臣,別说区区一张自行车票,就是再珍贵的东西,只要我有,小陈同志儘管开口。” 孙宣霖倒不是说场面话,陈长川能短短的时间里搞来这么多肉,不仅解决了航空学院的燃眉之急,更是给他带来了非常大的业绩,他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维护好这段关係。 “这可是你说的!” 蔡远航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替我大川儿兄弟要的,你没意见吧?” 孙宣霖脸上顿时露出了肉疼的神色: “这......价格高一点没问题,东西要不就算了吧!” 蔡远航说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感谢大川儿送来的猎物,而是......” 他趴在孙宣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孙宣霖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把那玩意给偷偷截留下来了?” 蔡远航不满的说道:“那是大川儿的东西,他愿意给谁就给谁,怎么能算我截留呢?” “再说了,大川儿送我那么宝贵的东西,我给他还点礼怎么了?” “我这里没合適的东西,刚好你前几天从老爷子那里顺走了不少好东西,我拿来送给大川儿,不是你说的吗?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是......” 孙宣霖还想说什么,蔡远航不乐意了: “我说孙叔,你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呢?这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信不信他能把家里的好东西都送来?” “拿你点东西怎么了,反正本来就是我家的,大不了回头我再从家里给你偷点!” 蔡远航都这么说了,孙宣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得了吧,还偷,老爷子宠你,你爹可不会惯著你,回头再揍得你下不来床!” 听著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陈长川心里暗暗猜测著他俩之间的关係,原本还只是以为就是普通的上下级,现在看来关係还要更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川儿,这可是好东西,刚生產出来的新品牌!” 蔡远航没有继续跟孙宣霖拌嘴,而是拿起两个比成人巴掌还要大一圈的布袋,白色布袋上印有一颗大红色五角星和“完达山奶粉”的字样。 “北大荒那边刚研製成功的奶粉,现在世面上还没有呢!” 陈长川有些惊讶的接过布袋,这个品牌的奶粉在后世可是赫赫有名,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 蔡远航又扔给他两盒白色包装的烟:“特供烟,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尝尝,也能给你涨涨面子。” “还有两瓶特供酒,这是一盒特供大红袍......” 陈长川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这个蔡远航到底是什么来头?普通人別说见,听都没听过的各种特供產品他都能隨意拿出来。 “蔡,蔡哥,这不合適吧?” 蔡远航还没说话,孙宣霖先开口笑道: “小陈同志,既然远航肯把这些东西给你,你就拿著吧。” “有些事情不好明说,但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也算是他的一番心意!” 孙宣霖想开了,既然蔡远航肯把东西拿出来,说明他真的拿陈长川当自己人看了。 孙宣霖对陈长川的感观也不错,自然不会阻拦蔡远航交朋友。 这个时候刚好有工作人员敲门,蔡远航也不跟陈长川废话,直接找了个袋子把东西都装上放在了陈长川腿边。 “校长,主任,都称好了,一共五百一十四斤!” 孙宣霖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四点多了: “小陈同志晚上就不要走了,刚好尝尝我们食堂大厨的手艺!” “远航,你带著小陈同志参观一下我们学校,回头我让財务那边把钱送过来。” 孙宣霖还有事情,也没有继续待下去,蔡远航带著陈长川在一旁校园里逛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来到了食堂。 刚走进食堂,就看到几个人拎著保温桶朝外走去。 “蔡主任!” 几个人看到蔡远航连忙打招呼,蔡远航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去给老教授们送老鱉汤?” 为首的人点了点头,蔡远航脸色微沉:“打开让我尝尝,要是还跟之前一个味,我非好好整治一下老侯不可,这么好的东西让他做成了马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陈长川闻言顿时心里一动,记起了门口保安说的话。 那几个人也不敢怠慢,连忙把保温桶放在了桌子上,打开让蔡远航品尝。 “大川儿,这就是你送来的老鱉,一起尝尝吧!” 蔡远航闻了一下感觉味道还行,邀请陈长川一起坐下来品尝。 那几个人很有眼力见,马上跑去厨房拿来了碗筷,盛了两碗放在了两人面前。 蔡远航率先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块肉,面色有些缓和了过来: “这次还行,算老侯勉强用心了,之前做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大川儿,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蔡远航並没有得到陈长川的答覆,他转头一看,发现陈长川正紧皱著眉头打量著眼前的老鱉汤。 陈长川刚喝了一口汤,就察觉到不对劲,他前世的时候不是没喝过老鱉汤,这味道根本不对! 他又夹了块肉放进了嘴里,眉头皱的更紧了! 按道理来说,老鱉汤应该汤鲜味醇,肉质嫩滑才对。 可眼前的老鱉汤,虽然用了不少调料,却还是难以掩盖那股腥臭味,肉更是又干又柴难以下咽! 就算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么多元化的调料和烹飪手法,也不至於差距这么多! 陈长川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毕竟他前世吃的都是人工养殖的甲鱼,没有吃过野生的,毕竟野生老鱉在后世可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他也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口味到底有什么差距。 就在这时,从后厨走出来一个又高又壮,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 “蔡主任,这次做的老鱉汤符不符合你的心意?” 男人的大嗓门让陈长川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刚好对上了男人那张写满了囂张的脸。 第72章 老鼠的牙齿 “老侯,不是老子说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宫廷菜的正宗传人吗?” 蔡远航也不惯著那个男人,直接大声说道: “之前你做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也就是几位老教授不忍心浪费,硬逼著自己吃完了!” “你把那玩意端到老子面前试试?看老子不直接扣你头上!” “不过今天这老鱉汤还勉强像是那么回事,你要是再敢跟之前一样糟践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老侯原本想出来阴阳一下蔡远航,没想到蔡远航根本不给他面子,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开懟,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又不敢直接顶撞蔡远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 “站住,让你走了吗?” 听到蔡远航的话,老侯转过身来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蔡主任还有什么吩咐?” 蔡远航指了指陈长川:“今晚我要招待我兄弟,做个鹿肉再弄个羊肉火锅,用点心,別给我们航空学院丟人!” “我知道了!” 老侯瞅了一眼陈长川,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瓮声瓮气的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行了,你们几个赶紧把老鱉汤给几位老教授送去吧!” “等一下!” 陈长川突然拦住了蔡远航,脸色十分难看。 “咋了大川儿,你想吃的话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另做,这些都是给学校里的老教授们准备的。” 蔡远航以为陈长川喜欢这老鱉汤,没想到陈长川直接拿起筷子,打开其他几个保温桶不停的翻找著什么。 “哎你这人怎么......” 有人不乐意了,陈长川拿自己用过的筷子扑翻保温桶算怎么个事儿? 但是蔡远航知道陈长川不是莽撞的人,拦下其他人一脸郑重的看著陈长川的动作。 陈长川装作每个保温桶都翻了一下,最后从一个保温桶里夹出来短短一截白色的东西。 “蔡哥,你看这是什么?” 看著陈长川凝重的表情,蔡远航心里咯噔一下,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確定的说道: “这好像是块骨头?” “不,这是老鼠的牙齿!” 陈长川的回答让包括蔡远航在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甚至旁边的女学生闻言直接捂著嘴差点吐了出来。 蔡远航脸色大变,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给我把食堂负责人叫过来,踏马的,老子三令五申要保证食堂卫生,这特么老鼠都跑到汤里去了,他还想不想干了!” 蔡远航並没有怀疑陈长川认错了,开什么玩笑,整天在山上打猎的人还能认错老鼠牙齿? 这年头虽然老鼠肉也是好东西,但是说的是野生的田鼠还有竹鼠那些,城市里流窜的那些褐鼠黑鼠之类的身上全是病毒,就连那些要饭的都不敢吃! 如今却在给老教授的老鱉汤里发现了老鼠牙齿,万一那些老教授有什么好歹,他这个后勤主任就算是当到头了! 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他爹可能会直接打死他! 想到这里,蔡远航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自己这个大川儿兄弟这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所以蔡远航现在后怕的同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急需有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然而陈长川却拉住了蔡远航: “蔡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蔡远航一愣,坐了下来问道: “大川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有话你直说就行!” 陈长川翻了翻面前的那个保温桶: “蔡哥你仔细看看,能不能看出来什么?” 蔡远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还拿自己的筷子翻了翻,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就是你送来的老鱉吗?你看还有鱉盖,这么多肉!” 陈长川冷笑一声:“鱉盖是真的,但是肉却不是老鱉肉!” “什么?!” 蔡远航猛地一惊,又拿起筷子翻了翻,没看出来有什么猫腻,但是他心里却不由得浮现出来一个令人惊恐的想法。 “有人狸猫换太子,把老鱉肉换成了老鼠肉!” 陈长川语出惊人,蔡远航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同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忍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蔡主任,您找我?” 食堂负责人来的挺快,刚想上前打招呼,结果就被蔡远航突如其来的呕吐嚇了一跳,顾不上地上那滩脏东西,连忙就要上前来扶蔡远航。 蔡远航腾的站了起来,指著食堂负责人的鼻子大骂道: “李克刚,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李克刚,也就是那个食堂负责人顿时懵了,足足愣了好几秒,他突然腿一软跪了下来: “蔡主任,我承认错误,我不该把剩菜混入当天的新菜里面,可是我也没办法......” “闭嘴,谁问你这个了!”蔡远航瞪著眼睛吼道。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而且还是他默许的,谁让现在物资匱乏,食堂偶尔剩下的汤汤水水的也不能浪费,直接混入第二天的新菜里面,虽然口感不好,但是能填饱肚子谁还会在意这个? 李克刚眨了眨眼睛,不是这事? 他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这件事,举报到蔡远航那里,他故意做给周围的人看呢! 那能是什么事儿? 李克刚绞尽脑汁想著自己犯下的错误,小心翼翼的说道: “蔡主任,那是......我在二合面里掺了棒子麵?我也没办法啊,玉米面和小麦面本身就不好买,得留著给那些身体不好的老师还有教授......” “也不是这事,你不要避重就轻,赶紧交代问题!”蔡远航吹鬍子瞪眼的喊道。 李克刚苦著脸说道:“蔡主任,真没问题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您能不能直接给我来个痛快?” “该不会是前几天林教授加班错过饭点,食堂没饭菜了吧?可是我也马上亲自安排人给他做了小灶啊,他怎么能事后再打小报告......” 蔡远航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克刚,指著桌子上的保温桶说道: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第73章 侯大宝 李克刚愣了愣,眼神更加茫然了: “蔡主任,这......不是给老教授们做的老鱉汤吗?” “还是您吩咐下来的,每三天杀一只老鱉,晚饭之前一定要给他们送去。” 蔡远航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告诉我,老鱉汤里怎么会有老鼠肉?” “是不是你偷梁换柱把老鱉肉换成了老鼠肉,中饱私囊了?” 李克刚闻言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连大叫道: “不可能,老鱉都是我亲自看著他们杀的,也是我亲自给老侯送过去的,怎么会......老侯!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个机会把老鱉肉换成老鼠肉!” 李克刚顿时反应了过来,难怪老侯为了燉老鱉汤,单独搞了个小单间,还不让別人靠近,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 蔡远航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刚刚有些气昏了头,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清醒了几分。 李克刚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对这个人也算是比较了解,他还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老侯一个厨房大厨,他有胆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蔡远航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陈长川,虽然他篤定陈长川不会信口开河,但如果是他搞错了,那可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了,他这个后勤部主任也会顏面尽失。 “是与不是,去后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陈长川胸有成竹的说道,他刚刚用精神力检查了几个保温桶这才发现了老鼠牙齿,又趁著蔡远航大发雷霆的功夫,扫了一遍后厨,已经发现了端倪。 “对,去后厨找老侯算帐!” 李克刚顿时跳了起来,气冲冲的端起一个保温桶朝著后厨快步走去,蔡远航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拿起其他保温桶连忙跟了上去! “侯大宝,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李克刚一马当先踹开后厨的门,对著里面大吼道。 这一嗓子顿时把后厨的人嚇了一跳,看著李克刚那吃人的眼神,下意识的同时看向单间的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干嘛,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单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侯大宝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还在不慌不忙的扣著衣服扣子,一脸不爽。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面色涨红的女人,出来之后发现外面突然多了很多人,顿时嚇了一跳,连忙低下了头似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克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是后厨的女工,自然明白过来俩人刚刚在干什么,不过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把手里的保温桶往桌子上一顿。 “侯大宝,你给老子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侯大宝原本被蔡远航一通骂,心里一股邪火,回到后厨之后立刻拉了一个女人想要发泄发泄。 结果好事刚进行到一半,又被人强行打断,他整个人都要发疯了,恨不得立刻出来暴打一顿那个敢打扰他好事的混蛋。 他出来之后,立刻就发现了正在外面叫囂打断他好事的人,正是食堂负责人李克刚。 侯大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要是蔡远航他还忌惮几分,毕竟蔡远航身后可是站著一位副校长。 可你李克刚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大吼大叫? 真当老子怕了你? 侯大宝刚想破口大骂,下一秒就看到了李克刚手里的保温桶,顿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和心虚。 “李克刚,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跟老子大呼小叫的!” 侯大宝面色有些狰狞:“老子需要跟你解释什么?给我滚出后厨,要不然我找刘校长来跟你谈谈?” “侯大宝,你不用搬出刘校长来嚇唬我,我......” 李克刚话没说完,就被人拍了拍肩膀然后把他推开。 蔡远航从李克刚身后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说道: “侯大宝,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交代你的问题?” 侯大宝看到蔡远航的那一刻心顿时沉了下去,但是他想到自己身后的人,还是咬紧了牙面色不渝的说道: “蔡主任,我有什么问题?” “之前的老鱉汤我的做法没错,是你们喝不惯而已,现在我按照你的要求改进了,刚刚你还说没问题,现在又要我交代什么问题?” 蔡远航原本想诈一下侯大宝,让他自己说漏嘴,没想到蔡远航居然回答的滴水不漏。 蔡远航怒声呵斥道:“什么问题?真以为你用老鼠肉换了老鱉肉,就没人看得出来?” “你这种行为往严重里说就是贪污腐败,中饱私囊!” “你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还不快老实交代,爭取一个宽大处理!” “是不是非要我找保卫科的人过来搜一下,你才肯说实话?” 侯大宝轻蔑的一笑:“蔡主任,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也不要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可戴不动!” “你说我用老鼠肉换了老鱉肉?证据呢?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就算是拼著这个工作不干了,也要討个说法!” 侯大宝有恃无恐的看著蔡远航,之前的老鱉汤都被吃进肚子了,今天的肉又烂在了锅里,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听到侯大宝这么一说,蔡远航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真要说起来,他其实还真拿不出证据,一切都只是陈长川的一面之词而已。 “证据?哼,你看这是什么!” 蔡远航把陈长川挑出来的那块疑似老鼠牙齿的白色骨头放在了桌子上: “你告诉我,老鱉汤里为什么会有老鼠牙齿?!” 侯大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色骨头,心顿时鬆了一半: “谁告诉你这是老鼠牙齿的?这不过就是块老鱉身上的骨头罢了!” “蔡主任,你冤枉我也要挑个好点的藉口,隨隨便便拿出块骨头就说是老鼠牙齿?” “难不成你还想指鹿为马,非要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那我可要找人好好討个说法了,我侯大宝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74章 找对地方了 听到侯大宝一口咬定白色骨头是老鱉的骨头,蔡远航也有些麻爪了。 白色骨头是老鼠牙齿是陈长川说的,现在两人各执一词,蔡远航虽然更愿意相信陈长川,但问题是没有办法证明啊。 现在虽然已经有了简单的鑑定技术,可最多也就是用显微镜观察,只凭肉眼看哪能分辨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蔡远航下意识的看向陈长川,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见蔡远航投来了求助的眼神,陈长川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他搞出来的。 “蔡哥,既然某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废话!” 陈长川上前一步说道:“这汤里的老鼠肉虽然剔的十分乾净,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肉。” “但是別忘了还有老鼠骨头,只要我们搜一搜厨房,能搜到老鼠骨头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侯大宝的心彻底放鬆了下来,他冷笑一声: “哪里冒出来你这么个小兔崽子,你说搜就搜啊?” “搜也可以,我就问你,要是搜不到呢?” 侯大宝还以为他们能用什么办法,没想到居然是搜厨房! 他十分篤定对方肯定搜不出来什么东西,自然有恃无恐,非常囂张的叫囂著。 “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发现老鱉汤里有老鼠牙齿,也是我说有人把老鱉肉换成了老鼠肉!”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如果搜不到,我不但当眾给你磕头道歉,就连我今天刚拿到的卖猎物的钱,也全部赔偿给你!”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钱,钱的厚度直接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侯大宝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红,贪婪的看著陈长川手里的钱。 那得有大几百吧! 这钱要是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可以去包小桃红多长时间啊! “行,就按你说的办!” 侯大宝大手一挥,十分爽快的让陈长川等人动手。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则抱著肩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在门口,开什么玩笑,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搜出东西来! 食堂的厨房虽然不小,但是有陈长川,蔡远航和李克刚还有几个人,很快就搜了一遍。 別说垃圾桶了,就连一些隱秘的角落他们都找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哈哈,你们......” 侯大宝嘲笑的声音刚刚说出口,就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陈长川竟然走进了单间里。 侯大宝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因为他篤定那个小兔崽子不可能会发现那个地方。 “蔡主任,你们好了没有?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 “总不能找不到就这么一直找下去吧?我们可是还要做饭的,总不能因为你们想栽赃陷害我,就耽误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吃饭吧!” 侯大宝的大嗓门带著满满的嘲讽在外面响了起来,陈长川却置若罔闻,走进单间之后,他环顾了一圈。 单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目了然,一个放著砂锅的炉子,一张临时休息的床,还有一个柜子和两把椅子,再也没有其他了。 “这里是侯大宝的休息室,因为他经常要做小灶给晚上加班做研究的老师和教授们,所以学校里特意给他安排的。” 隨后进来的蔡远航低声说道,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外面都找过了,单间里也一目了然,他隨手打开了那个柜子,里面只有几件日常用品。 什么都没有发现!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不然就是陈长川看错了,要不然就是侯大宝早就把老鼠骨头给扔了! 不管哪种可能性,现在的局面都对他们十分不利! 就在蔡远航绞尽脑汁想著如何破局的时候,陈长川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低著头看著床脚的位置。 “蔡哥,你来看,这里有拖动的痕跡!” 陈长川指了指床脚位置的地面,蔡远航一愣,拖动的痕跡? 那又咋了?拖床不是很正常吗? “蔡哥,搭把手,把床移开看看!” 陈长川自然不会告诉蔡远航,他早就发现了床下的猫腻,总得找个藉口让自己的发现合理一些吧。 “啊?好!” 蔡远航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吱!” 一声让人有些牙酸的声音在单间里响起,外面的侯大宝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脸色大变,这个声音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的床的!” 侯大宝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冲了进去,刚好看到陈长川趴在地上敲打著地砖。 “咚咚!” “蔡哥你听,这里的地砖是空的!”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大川儿小心!” “啊!” “霹雳哐啷!” 单间里一时之间乱作一团,等到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跑了进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侯大宝那又高又壮的身体居然压在被砸烂的柜子残骸上痛苦的呻吟著,看他的样子似乎伤的不轻,居然一时之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侯大宝可是身高一米八多,常年炒菜更是练出来了一身腱子肉,反观其他俩人,一个一米六几的蔡远航,一个半大小子,怎么看俩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蔡远航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还没回过神来。 自己这个大川儿兄弟这么猛的吗?竟然一脚踢飞了近两百斤的壮汉! “蔡哥,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陈长川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转过身趴下,扒开了一块地砖,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里面立刻传来了一股腥臭味和血腥味,蔡远航凑过去一看,惊讶的叫道: “这里怎么有个地洞?” 其他人也顾不上侯大宝,连忙凑上前去,等陈长川又扒开了几块地砖,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该不会是个坟洞吧,这里以前可是片坟地!” 有人震惊的大叫了起来。 第75章 这下真相大白了 “以前是不是坟洞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倒是成了某些人私藏东西的地方了!” 陈长川伸手从洞里摸出来一个包袱,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肉,看样子得有十来斤,而且还是刚割下来的肉。 “这,这不是刚送过来的鹿肉吗?他居然藏了这么一大块!” 李克刚又惊又怒的叫了起来,这东西才刚经过他手不久,一眼就认了出来。 隨后陈长川又掏出来几个包袱,里面分別是羊肉,傻狍子肉还有几只野鸡兔子,都是陈长川刚刚送过来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陈长川打开的最后一个包袱,里面居然是一只去了壳的老鱉! 这下真相大白了! 蔡远航看到老鱉的那一刻,顿时气的涨红了脸,站了起来推开身边的人,衝著还躺在那里的侯大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特么的,老子辛辛苦苦搞来的老鱉,你个王八蛋居然敢私藏下来!” 侯大宝原本就被陈长川那一脚踢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浑身欲裂站都站不起来,被蔡远航这么一打顿时哀嚎著求饶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哎呦,蔡主任,我错了,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蔡哥,先別打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陈长川的声音,蔡远航不解气的又踢了侯大宝一脚,转过头去立马就看到了陈长川手里的东西,刚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那他娘的是一把老鼠骨头架子! “把他给老子绑起来,送到保卫科去,老子要毙了这个王八蛋!” 蔡远航一想到那些老鱉汤自己没少喝,整个人眼眶都红了,恨不得直接把侯大宝给大卸八块! “不要啊蔡主任,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刘副校长让我这么干的!” 侯大宝眼看事情彻底暴露了,哪里还敢继续隱瞒,直接把后台给搬了出来。 不搬不行啊,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是咬死不承认都没用,光是一条偷盗国家財產罪就能让他吃枪子的! “刘崇明,哼,他也跑不了!” 蔡远航可懒得跟侯大宝废话,现在他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噁心,胃里一直在翻腾! “赶紧给我带走!” 接下来的后续陈长川並没有参与,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蔡远航虽然坚持让他留下来吃饭,但是看到这件事惊动了不少学校的高层,就连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校长都赶来了,陈长川直接告辞了。 坐公交车回到南锣鼓巷,陈长川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看到今天的菜居然有土豆燉牛肉,马上跑到供销社买了几个饭盒,全都打满了。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金涛和陈长海正在院子里逗两个小的玩,小丫头和李卫华迈著小短腿追著他俩边跑边笑,看起来十分和谐。 “大哥,你回来了!” “大锅,锅!” “表锅......” 这刚一下午的时间,李卫华就被小丫头给带跑偏了。 陈长川隨手把包饭盒的布包扔给金涛,一手抱起一个小奶娃,一人亲了一口,俩小的“咯咯”直笑。 “这是国营饭店刚出锅的土豆燉牛肉,今晚吃这个!” “对了,跟你妈说一声,留下两个饭盒待会儿我送到医院去。” 听到土豆燉牛肉,陈长海的口水顿时下来了,刚刚放学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晚上有中午剩下的红烧肉和土豆燉鸡块就很激动了,没想到还有土豆燉牛肉。 听到声音的罗桂芳从厨房走了出来,接过金涛手里的布包有些心疼的说道: “中午还剩了那么多好菜,咋又买土豆燉牛肉了?” 后面还有一句她没敢说,谁家敢这么吃啊,日子不过了! 陈长川笑了笑:“姨,待会儿我直接去医院吃,然后再去趟黑市,你们晚上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为了中午那顿饭,家里粮食不多了,刚好藉口去黑市再多拿点粮食回来。 罗桂芳一愣:“你不在家吃了啊?” 陈长川笑道:“我在家吃完的话就有点晚了,等到了医院估计我姑他们也该吃完了,这个天气土豆燉牛肉又不能过夜,还是拿到医院去跟他们一起吃吧。” 罗桂芳知道陈长川说的有道理,也没再多说什么,跑进厨房很快又出来了: “我倒出来两个空饭盒装了红烧肉和鸡块,还有些馒头,你都一起带上。” 陈长川也没有推辞,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拿上东西就要走,陈长海想跟他一起去,被罗桂芳一巴掌拍了回去。 很快就来到了医院,走廊上的两个战士认出了陈长川,也没阻拦直接放他进去了。 “姑,我来了!” 陈长川推开病房门,却只看到了李红旗和李胜男。 “大川儿来了!” 李红旗笑著说道,李胜男也赶紧迎了上来,陈长川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了她。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饭盒过来,我姑人呢?” 李胜男脆声说道:“表哥,我妈去食堂了,我这就去找她。” 小姑娘放下布包就噔噔的跑了出去,陈长川也不见外,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红旗聊著天。 过了没一会儿,陈德莲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李胜男和双胞胎。 “大川儿你咋来了?” 陈长川站起身来笑道:“姑,我从国营饭店买了土豆燉牛肉,送过来给姑父补补身体。” “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 陈德莲不轻不重的拍了陈长川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打开几个饭盒,诱人的香味顿时瀰漫在病房之中。 “哇,这么多好吃的,好香啊!” 双胞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就连李胜男都悄悄咽了下口水。 “对了姑,我二叔在哪间病房?我还没去看他呢!” 陈德莲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空饭盒,边往里面挑菜边说道: “就在楼下,你稍等我装点菜,然后跟你一起过去。” “胜男,等会儿你跟弟弟妹妹一起先吃著,爸爸那边不用你管,等妈妈回来餵他。” 李胜男摇了摇头:“妈妈你先去看二舅吧,我能餵爸爸吃饭!” 第76章 边吃边开个小会 这边陈长川正在医院的时候,四合院里易中海的家里,正在展开一场针对陈长川的討论。 “中海,我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了,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聋老太心疼的抚摸著断成两截的拐杖: “那个小王八蛋简直就是个混不吝,再继续这么下去,他非把院子搞得鸡犬不寧不可!” 易中海沉著脸吧嗒吧嗒的抽著烟,刘海中呆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阎埠贵则慢慢的从桌子上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趁没人注意又抽出来一根装进了口袋里。 “当家的,菜好了,要不还是边吃边聊吧!” 一大妈端著菜走进来,放在桌子上说道。 易中海长呼了一口气:“老太太,先吃饭吧,您不是想吃肉了吗?我让秀兰专门去给你买的肉!” 聋老太嘴上说著:“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人却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还是我大孙子的手艺好,这味道绝了!” 何雨柱端著菜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老太太,你这话我爱听!” “稍等啊,还有个你最爱吃的赛螃蟹,马上就得!” 很快一桌子菜就齐了,但是桌上的氛围却不怎么融洽。 易中海的脸色从始至终都不怎么好,眉头皱的跟疙瘩一样,聋老太也只吃了几筷子就不吃了,明显没什么胃口。 刘海中还是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只有何雨柱和阎埠贵没心没肺的大口大口吃著。 这个时候一大妈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贾东旭。 “师父,门口那家供销社没有牛栏山了,我去別的地方买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看著一大妈问道: “给东旭家送过去了?” 一大妈还没说话,贾东旭就抢著回答道: “送过去了,师娘心疼淮茹,送了一大盘肉菜,谢谢师父和师娘!” 易中海满意的说道:“淮茹又怀上了,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好了,赶紧坐下吧!”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边吃边开个小会!” 易中海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討论一下到底该怎么处理陈长川这小子!” “自从他来院里之后,把院子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不但不遵守院子里的规矩,还破坏院子里尊老爱幼团结邻里的风气,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特別是今天,他居然还敢当面撅折了老太太的拐杖!” “老太太可是咱们院子里的定海神针,是所有人的老祖宗,他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怒气冲冲的拍著桌子喊道: “我们在座的从49年之前就已经是老邻居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相互扶持,把四合院维护的非常好,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搅和的鸡犬不寧!” “我今天就在这里表个態,我坚决不允许这种不安定分子来破坏我们大院的团结!” “老刘,老阎,你俩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表示一下你们的態度吧!” 刘海中眼神闪烁了一下,看著阎埠贵说道: “老阎,你先表个態吧!”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阎埠贵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筷子,拿起酒杯送了一口,这才说道: “这个,其实我觉得大川儿这孩子本质还是不坏的,只不过在乡下野惯了,还不习惯城里的规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慢慢教!” 易中海闻言顿时一愣,紧接著一股邪火就涌了上来。 他还没说话,何雨柱就拍著桌子喊道: “三大爷,你什么时候学会睁著眼说瞎话了?” “陈长川那个小王八蛋本质不坏?他都敢打老人了,刚刚要不是老太太和一大爷拦著,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什么玩意儿,敢撅老太太的拐棍儿,活的不耐烦了!” “老太太您也是,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大嘴巴扇他,或者找人去轧钢厂喊我也行啊!”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道:“傻柱说的没错,这小子今儿敢撅老太太的拐杖,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就敢杀人放火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把他们赶出四合院,省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听到何雨柱和贾东旭这么一说,易中海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对著阎埠贵说道: “老阎,我知道你当老师的喜欢教书育人,但是你也得看看有些人值不值得教!” “陈德柱原本就喜欢跟我们三个大爷唱反调,上樑不正下樑歪,这个陈长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忘了他是如何骂你的了?你还帮他说好话!” 阎埠贵低著头不说话,心里暗暗腹誹。 鬼才愿意帮他说好话,这不是看著他家有个不简单的亲戚,想著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吗。 再说了,那个女人一看气质就不一般,谁知道是什么来歷,万一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阎埠贵心里不停的盘算著,怎么不得罪易中海的情况下,还能同时跟老陈家搞好关係,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易中海还以为阎埠贵不说话就是认同自己说的话了,转头看向刘海中: “老刘,你又怎么说?你可是院子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一向都是最公平公正的!” 如果是以往,刘海中早就被易中海的高帽子忽悠飘了,肯定会拍著胸脯一马当先。 但是此刻刘海中的脸上却浮现出莫名的神色,脑海中一直盘旋著今天下班回家,二大妈跟他描述她中午趴在窗户上看到的场景。 “当家的,我跟你说,隔壁老陈家今天来了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隔壁那个老太婆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跑回了屋里!” “这要是以往,她不早就闹翻天了?肯定她也看出来那个女人不简单了!” “要我说,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个当官的,没想到老陈家居然还有这么一门亲戚,咱要不要跟老陈家打好关係,说不定能通过老陈让她帮你活动活动,搞个一官半职的噹噹呢?” 第77章 抓个现行直接举报 刘海中这人脑子十分简单,这辈子只活一件事,那就是当官! 他其实是个偽官迷,当官就是为了能在眾人面前抖威风,享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感觉。 可惜他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不够,送礼送不对,拍马屁又常常拍在马腿上,除了靠著有膀子力气当上了轧钢厂的锻工之外,这辈子当的最大的官就是四合院的二大爷了。 听到二大妈说老陈家的亲戚可能是个当官的之后,他那並不大的脑仁里全都是怎么抱上对方的大腿,一晚上都没说几句话。 如今易中海问到了他的头上,刘海中脑袋难得的灵光了一次: “老易啊,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该怎么做回头通知我和老阎一声,这么多年老邻居了,我俩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易中海有些意外的一愣,刘海中平日里不管有什么事都强出头,恨不得事事都压自己一头,好让別人都以为他比自己厉害。 易中海可没少利用他的性格让他冲在前面,然后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 今天他原本想故技重施,继续让刘海中衝锋陷阵,再给阎埠贵点好处让他摇旗吶喊,最后自己再出来平定局面。 却没想到不光阎埠贵不配合,就连刘海中都一改往日的脾气,居然让他做主? 这还是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刘海中吗? 易中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要是敢直接去找陈长川,还用的著请他俩喝酒了? 万一那小兔崽子再把王主任招来咋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时之间易中海心乱如麻,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大爷,要我说根本没有那么麻烦!” 何雨柱大声说道:“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兔崽子吗?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柱子!” 聋老太厉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整天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你非把自己折腾进局子里,工作都丟了你就舒服了?” 不得不说聋老太是真心对何雨柱好,不像易中海,只是拿他当养老备胎和金牌打手。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的说道: “老太太,我也没说要亲自出面啊,回头找几个人套他麻袋不就完了?他知道是谁干的啊!” “再说了,那小子整天大鱼大肉的,哪来的那么多肉票?肯定是去黑市买的,回头蹲他一波,抓个现行直接举报,保准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易中海眼睛一亮,对啊,明著来不行可以来阴的啊,自己从旧社会活下来,什么没经歷过,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只不过不能用去黑市这个理由来举报,这年头谁家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又有谁家没去过黑市? 虽然上面对於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真举报了,上面把黑市给查封了,大傢伙儿都跟著一起完蛋! 必须找个其他理由,而且还不能自己出面! 易中海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 陈长川睡的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自己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睁开眼一看,好嘛,左边一个小丫头,右边一个李卫华,正拿著衣角勾他鼻子呢。 “大锅,锅,懒虫,起床!” “表锅,起床......” 李卫华也不认生,昨晚睡在他家居然也不哭也不闹,更没有嚷嚷著找妈妈。 这个年代的小孩虽然夭折率比后世高,但也是真好养活,长大了也皮实,哪像后世一家六口伺候一个小祖宗。 “哇哦,我是大老虎,我要吃掉你们!” 陈长川跟俩小的玩闹了一会儿,罗桂芳就叫他起床吃饭了。 “大川儿,你咋弄回来那么多白面?没人看到吧?” 罗桂芳悄悄的趴在陈长川耳边轻声问道,她昨晚给陈长川开门的时候没仔细看,今天早上起来打开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一百斤红薯和一百斤棒子麵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十斤小米和五十斤白面! 这年头小米和白面金贵到什么程度?那是给病人补充营养才能吃的。 而且她还从没见过那么又白又细的白面呢,市面上卖的白面那也是连麩皮一起磨碎掺在一起有些发黄,就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罗桂芳心里不安,这种白面肯定是那些当大官的才能吃得起的吧,大川儿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到? 而且被外人看到他们家吃这种白面,真的没事吗? “姨,放心吧,没事的,咱家现在这么多病號,不得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陈长川三下五除二把罗桂芳给他留的早饭吃完,今天他还有很多事呢。 “姨,给我装上十斤白面和五斤小米,等下我送到医院去。” 陈德柱在炕上说道:“桂芳,你带著俩小的跟著一起去一趟吧,小卫华估计该想妈妈了。” “刚好你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顺便把那仨小的带回来,小莲伺候大的又得看著小的估计累坏了!” 罗桂芳有些犹豫,陈德柱继续说道: “我这边没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解手也解了,一时半会儿没事!” 见陈德柱都这么说了,罗桂芳也不再纠结,背上了一个背篓,把东西放在了里面,和陈长川一人抱起一个小的就出了门。 陈德莲对於罗桂芳的到来既惊讶又高兴,看她带来的东西也不推辞,反正之后估计就要留在四九城了,时间还长的很。 双胞胎则对小丫头十分感兴趣,不但把自己私藏的零食都拿了出来,还轮流抱著不撒手,直接把李卫华扔在了脑后,弟弟哪有妹妹香。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陈德莲和李红旗最终还是同意让双胞胎跟著回去,李胜男则留在医院,毕竟她可以隨时搭把手什么的,还能替一下陈德莲。 “胜男,跟我出去一趟,带你逛逛顺便帮我拿点东西!” 既然决定好了几个小的要住进家里,陈长川觉得自己也该去准备点东西。 第78章 王府井 “好啊!” 李胜男落落大方的答应了,她对这个大自己几岁的表哥感到十分亲切,而且这两天表哥又拿来了那么多好东西,她自然不会拒绝。 “表哥,咱们要去哪儿啊?” 走出医院,李胜男好奇的看著人来人往的大街和周围的建筑问道。 “来四九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吧?” “走,表哥带你去逛街去!” 陈长川摸了摸李胜男的脑袋,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后世还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萝莉,而李胜男却已经开始给李红旗餵饭擦身体端屎端尿还有照顾弟弟妹妹了。 “逛街?街有啥好逛的?” 小萝莉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號,跟上了陈长川的脚步。 走了十来分钟,陈长川指著不远处的建筑说道: “看到没有,那里就是四九城最大的王府井百货大楼,今天表哥带你去shopping!” “烧瓶?为啥要烧瓶子?” 李胜男跟著陈长川走进百货大楼之后,就把这个问题拋到了脑后,张大了嘴巴四处张望,眼中全是惊奇和兴奋。 她出生在乡下,后来跟著爸妈去了北方边境,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琳琅满目的商场。 陈长川也是第一次来王府井百货大楼,看著眼前充满时代色彩的商场,也是满满的新奇。 今天是工作日,百货大楼里的人並不多,很多售货员正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著天。 大楼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不像后世那么灯光璀璨,但是四周都掛满了各种后世耳熟能详的横幅和標语,时代感十足。 “表哥,好多人啊,感觉比我们那里一个县的人都多!” 李胜男拉了拉陈长川的胳膊小声说道,陈长川笑了起来,这只是小萝莉的错觉罢了,百货大楼这些人怎么可能比一个县的人都多? 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这要是被她看到当初开业的时候那人山人海,不得更惊讶。 “同志你好,请问那条裙子有適合她穿的號码吗?” 陈长川拉著李胜男来到了成品服装区,指著一件浅蓝色布拉吉问道。 “表哥!” 李胜男顿时急了,连忙拉住陈长川的衣服使劲拽:“你干嘛?” “嘘,不要说话,听表哥的就好!” 陈长川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笑著说道。 “这件没有,不过那件白色的有她能穿的號!” 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胜男说道。 “给我拿一件,麻烦您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款式!” 李胜男看著陈长川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了两件连衣裙,整个人都傻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陈德莲拿自己的衣服改小之后给她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穿过连衣裙? 但是作为一个小姑娘,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些漂亮衣服? 李胜男只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脚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就连陈长川问她话都没有听到。 “胜男,胜男?” “啊?表哥你说啥?” 看著小姑娘通红的脸蛋,陈长川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凯旋凯玲还有卫华的衣服你帮他们挑一下,我不知道他们穿多大的衣服!” “啊?不用了吧表哥,太破费了!” 李胜男一愣,弱弱的说道,她没想到陈长川带她出来居然是给她们买衣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要是回去陈德莲不得说她啊! 刚刚她可看到了,两件连衣裙就十块钱加上二十尺的布票了。 李胜男不是没有见过钱,要知道光她爸李红旗每个月的工资就一百多,加上陈德莲两口子工资都快二百了! 但是李胜男知道,每个月发了工资,家里会把工资分成几份,一份寄给姥姥姥爷,一份留著家里的开销,其他的全部寄给了爸爸妈妈那些牺牲战友的家里人。 所以她们家日子过得並不富裕,就连衣服都是洗的发白的旧衣服。 “破费什么,就当是表哥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了,放心吧,表哥有钱!” 陈长川倒是没有说瞎话,不说昨天在航空学院卖猎物得来的几百块,昨晚他去黑市又买了一堆票,现在他身上还真的是不缺钱票。 李胜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好了別磨嘰了,赶紧挑衣服,我也得给我家那几个小的买点衣服,要不然他们该吃醋了!” 陈长川哈哈笑著把李胜男推到了童装区,自己也跟著挑了起来。 其实没啥可挑的,现在的女装还有连衣裙,男装基本上除了白衬衣就是灰色蓝色黑色。 陈长川给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人挑了两身衣服,又买了几双鞋,再加上李胜男挑的衣服,最后一共花了三十多块钱! “走,再看看別的去!” 李胜男跟在陈长川身后,怀里抱著衣服,衣服並不重,但是她的小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自己这个表哥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花钱跟流水似的。 来到副食品柜,陈长川扫了一圈,皱著眉头说道: “这里东西怎么这么少?算了不从这里买了,回头咱去那些老字號的点心铺看看。” 李胜男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继续跟在陈长川身后。 “等等,咱去那边!” 陈长川突然发现了什么,拉著李胜男走向一个柜檯。 “你好同志,我想看看这款手錶!” 陈长川站在柜檯前看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块上海牌手錶。 柜檯里不是没有进口手錶,梅花,欧米茄都有,只不过价格不是一般贵,最便宜的都要200多,最贵的那款居然高达400块! 陈长川对於手錶的需求仅仅是用来看时间,根本用不上那么贵的表,更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去买块进口表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最后选了一块上海a581手錶。 这款手錶是上海手錶厂在1958年生產的第一款手錶,定价只有60元,性价比很高。 柜檯里的售货员虽然態度冷淡,但也没有其他小说里动不动狗眼看人低的狗血剧情。 “同志,购买手錶需要手錶票和单位证明信!” 陈长川点了点头:“我都带了。” 第79章 买自行车 陈长川把手伸进口袋里,实则从空间里把从黑市买的那张手錶票还有证明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看了一眼,有些吃惊,没想到还真有。 “这块表零售价六十,你有......” 售货员刚想质疑陈长川有没有那么多钱,但是看到他和李胜男买的那些衣服,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哪家的少爷小姐跑出来大採购来了? 不过看俩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啊? 带著满满疑惑,售货员从柜檯里把手錶拿了出来,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小心点,磕坏了可不能退的!” 陈长川直接拿起手錶戴在手腕上,仔细看了几眼就说道: “就它了,开票吧!” 在售货员和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陈长川点出六张大黑十,然后扬长而去。 人群之中,有两个贼眉鼠眼的小年轻眼中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俩人低声嘀咕了几句,一个跟上了陈长川兄妹俩,另外一个朝著外面跑去。 陈长川也没注意,带著李胜男又逛了一会儿,又买了一些文具之类的,不光家里俩弟弟要用,接下来姑姑家的几个也马上要用到了。 最后他终於来到了自己这趟王府井百货大楼的目的地。 “同志,我看一下自行车!” 听到陈长川的话,不仅仅是周围的售货员和顾客,就连已经麻木了的李胜男都张大了嘴巴。 这年头自行车稀缺吗?一点不稀缺,要知道48年解放前,四九城的自行车数量就已经超过十万辆了。 现在更是已经超过了四十万辆,別忘了现在的四九城也只有四百万人口,相当於每十个人就有一辆自行车。 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各大主要交通要道的自行车洪流可是这个年代的一大特色! 但为什么其他人听到陈长川要买自行车还那么震惊呢? 要知道现在的普通人工资也就在20-50元左右,而一辆自行车价格动輒一两百,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好几个月的工资! 更何况,稀缺的不是自行车,而是自行车票,普通工人可能排队好几年都等不到一张自行车票。 这个年代,能搞到自行车票,买上自行车绝对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陈长川看起来明显年纪不大,他身后的李胜男更是个小姑娘,俩人手里大包小包的已经很让人震惊了,如今又要买自行车? 这不禁让所有人都好奇,俩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售货员走了过来,刚想说什么,陈长川就开口说道: “我知道,要自行车票,还有单位证明!” 陈长川把昨天刚到手的自行车票还有航空学院的证明信拿了出来,售货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眼中的震惊和好奇之色更加浓郁了。 证明信上可是写著自行车票是为了奖励陈长川为航空学院做出的巨大贡献,可眼前这个半大小子能做出什么贡献? “你要二八还是二六?这些都是刚到的新货!” 陈长川扫了一眼:“二八大槓吧,还结实!”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陈长川隨意挑了一辆自行车,花了一百六十块钱,看著他隨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钱付了款,周围的人眼睛都直了。 包括李胜男,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全都是疑惑,自己这个表哥到底有多少钱?怎么好像花不完一样? “同志,记得去派出所砸钢印和办车证啊!” 陈长川自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別看別的小说里买辆自行车就跟买大白菜一样,但是实际上这个年代对於自行车的管理不亚於后世的汽车。 买了自行车不但要去派出所登记,还要砸钢印和掛车牌,甚至还要定期检查和缴纳费用! 不光派出所要登记,还要去街道办做备註,每个街道办管辖范围之內,谁家有自行车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不光为了有重要活动的时候要借调,更是为了防止敌特利用自行车的便利性搞破坏。 把买的东西用几个大网兜掛满了车把,又把衣服什么的夹在后座上,拉著有些晕晕乎乎的李胜男走出了王府井百货大楼,直到外面的阳光晒在了脸上,李胜男这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著在阳光下闪耀著光芒的自行车。 “表,表哥,你这就买自行车了?” 陈长川笑道:“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可不就买了吗?” “不是!” 李胜男急得抓耳挠腮:“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用跟舅舅和舅妈商量一下就买了?” 李胜男不是没见过自行车,甚至在北边的时候还在大院里偷偷骑过。 可那是部队的啊,私人拥有自行车,这还是她见到的第一辆,买的人还是她的表哥! “好了,实话告诉你吧,不管是买东西的钱还是票,都是你表哥打猎和捕鱼换来的,来源绝对的合理合法,你不用有任何担心,而且你舅舅舅妈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李胜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同时看陈长川的眼神亮晶晶的。 她这个表哥,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呢! “走,表哥先带你去派出所办手续,然后回医院让他们大吃一惊!” 陈长川拍了拍二八大槓的横樑,李胜男也不磨嘰,直接跳了上去,陈长川骑上崭新的自行车带著李胜男离开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坏了,这小兔崽子居然买了自行车!” 一个鬼祟的身影在门口的阴暗处急得直跳脚: “疤眼那傢伙怎么这么慢,他娘的人都走了还没叫人回来!” 就在这时,从远处跑过来一群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百货大楼里跟他有过接触的男人。 “麻杆儿,你怎么在这,人呢?” 那个叫麻杆儿的气呼呼的说道: “让你去叫人,你怎么才回来?” “人呢?人踏马的都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跟上?路上做记號啊,我们之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踏马的人家骑自行车走的,我两条腿能追上自行车俩軲轆吗?” 第80章 钟满屯的请求 “大爷,这是我姑家表妹,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钟所长,我来给自行车登记!” 李胜男看著陈长川十分熟络的跟派出所里的人打著招呼,还跟派出所所长都一副很熟的样子,崇拜的小眼神更加明亮了。 钟满屯吃惊的看著眼前崭新的二八大槓: “你小子都买自行车了?老实交代,票哪来的?” 陈长川递给他一根烟,顺便把航空学院的证明信塞进他手里:“钟所,你是知道我的,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满屯哈哈一笑,隨便扫了一眼证明信就还给了陈长川:“拿去让小田给你登记,然后去我办公室找我!” 说完背著手就走了,陈长川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让李胜男坐在外面等自己,进了钟满屯的办公室: “钟所,你找我啥事?” 钟满屯给他倒了一杯水:“上次你送来的猎物,还能不能搞来?” 陈长川知道他找自己除了这个事也没別的事了:“能是能,就是最近可能没空回老家打猎,你也看到我表妹了,我姑父在北边受伤了,回四九城治疗,我姑一家都来了,最近正忙活这事呢!” 钟满屯肃然起敬道:“你姑父是军人?北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但是並没有多问,毕竟不管是他姑父是哪位,以及什么职位还有北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属於军事机密,不能隨便打听的。 犹豫了一下,钟满屯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上次你送来的肉被上面要去了一半,毕竟这年头物资匱乏,不管哪个单位都缺肉。” “但是马上就要十一了,所里的任务很重,所有人都取消了休假连轴转,非常辛苦,我想著弄点肉给他们补补身体。” “你如果有办法的话就帮我搞点肉来,实在走不开也没关係,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长川想了想说道:“反正最近几天我不会回去,不过我倒是能想想办法给你弄点鱼来,能行么?” 钟满屯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过望的说道: “行啊,怎么不行,鱼肉也是肉,而且营养也很高,你能弄来多少......不管了,你弄来多少我要多少!” “大川儿,我代表交道口派出所的所有公安干警谢谢你!” 自行车的手续办理的非常快,很快钢印就砸好了,牌照也掛在了后轮挡泥板上,交了一块二,陈长川手里多了一个黑皮小本。 “钟所,我先走了,那件事我会儘快办理的!” 陈长川带著李胜男走出了派出所,原本他想直接去医院的,想了想这里离家近,还是决定先把给弟弟妹妹买的衣服放回家里,顺便看看陈德柱有没有什么需要。 “胜男,我们先回家一趟放点东西,顺便看一眼你大舅。” 李胜男自然不可能有异议,有自行车很快俩人就来到了南锣鼓巷。 “嘶,自行车?” 三大妈正在门口照顾著阎埠贵的那几盆宝贝花,冷不丁的看到陈长川搬著自行车走了进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整个95號大院第一辆自行车,不,准確来说是第一辆私人拥有的自行车。 许大茂倒是有辆自行车,不过那是厂里的,只不过让他骑著下乡放电影方便而已。 四合院里不是没人买得起自行车,但是没人能弄到自行车票,不说別人,易中海可是解放前就在轧钢厂的老人,现在更是七级钳工,就连他都排不上队,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可是这个刚进城没多长时间的小崽子,上哪儿弄得自行车? 三大妈眼珠一转,立刻想起了阎埠贵跟她说的那个看起来不简单的女人。 “呦,大川儿这是买自行车了?” 三大妈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看著车把上掛的满满当当的大网兜眼红的有些无法呼吸,这么多好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注意到陈长川身后的李胜男之后,三大妈心里顿时有了些猜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三大妈忙著呢?这是我表妹。” 陈长川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就想往里走,三大妈却握著车把不肯鬆手: “嘖嘖,新自行车就是好看,鋥明瓦亮的,让我摸两把沾沾喜气!” “哎呦喂,这么多好东西,你们这是去王府井了吧,买了这么多铅笔,刚好我们家解旷......” “叮!任务发布,三大妈盯上了宿主的东西,想占小便宜,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陈长川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三大妈,你和三大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怎么都这么喜欢堵门跟人要东西?” “看样子我回头得去街道办跟王主任反应反应,这种喜欢占小便宜的真的適合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吗?” 三大妈嚇了一跳,刚刚她只是习惯了,看到东西就下意识的开口,却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院子里那些被她们拿捏了十几年的邻居,没那么好说话。 “不是不是,大川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占小便宜,我,我的意思是想跟你买几根铅笔,省的我跑一趟了!” “不好意思,铅笔都是有数的,不卖!” 陈长川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板著脸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著中院走去,其实心里却是美滋滋,三大妈也是好人啊,两句话的功夫又给他贡献了一次d级抽奖。 “表哥,刚刚......” 李胜男低声在陈长川身边开口问了一句,陈长川笑了起来:“不过是只烦人的野狗罢了,不用管她,你记住了,以后来这里谁都不要搭理,这个院里没一个好人!” “嗯,我记住了!” 兄妹俩边说边走进中院,刚好迎面碰上了正在跟在棒梗身后的贾张氏。 贾张氏:!!! 她看到了什么?那么崭新的一辆自行车?怎么会推在那个小畜生的手里?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第81章 编外採购员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眼红宿主的新自行车,想要据为己有,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陈长川闻言眼睛一亮,他要收回刚刚对李胜男所说的话,谁说这个院里没一个好人? 这院里“好人”可太多了! 这边贾张氏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 这个小畜生只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泥腿子,哪来那么多钱,买了一辆自行车不说,还买了那么多东西! “小畜生,你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贾张氏也顾不上自己的宝贝孙子了,跳了出来指著陈长川骂道。 “小畜生......” 这是棒梗有样学样,掐著腰指著陈长川,活脱脱一个幼小版的贾张氏。 “老畜牲,你管的著吗?” 陈长川翻了翻白眼,倒也没有生气,这可是他的大財神呢。 “小畜生,你这自行车该不会是偷的吧,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发你!”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喊道,打死她也不相信陈长川这自行车是正路来的,这样一来不是显得她的宝贝儿子贾东旭很无能? “呵呵,隨便你,想告就去告,不过我告诉你,诬告罪很重的!” “胜男,走了,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蠢是能传染的!” 陈长川推著自行车走进了后院,李胜男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贾张氏,飞快的跟了上去。 贾张氏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常识都不懂,蠢怎么可能会传染?” 院子里其他几个大妈捂著嘴偷笑,贾张氏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有心去派出所,但是又不敢。 “那个小畜生说的什么意思?诬告罪是什么罪?” 贾张氏听都没听过这个词,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眼睛突然一亮,想起昨晚贾东旭回来说的那些话,立刻扯著嗓子喊道: “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娘过来!” 秦淮茹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妈,你找我?” 贾张氏把秦淮茹拽到跟前低声说道: “你现在立刻去趟轧钢厂,把东旭和一大爷叫回来,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们!” 至於为啥不找二大爷和三大爷,贾张氏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可是已经盯上了那辆自行车,怎么会允许別人回来跟她抢? “爹,你看看谁来了?” 陈长川推开家门,陈德柱闻言立刻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川身后的李胜男。 “你是......胜男吧?” 陈德柱记忆力不错,立刻从李胜男身上找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小奶娃的身影。 “胜男来了,快过来让大舅看看!” 李胜男快步走了过去,脆生生的喊了声: “大舅!” “哎,好孩子,都成大姑娘了!” “大舅,您这腿......” “没事了,再过几天就能下地了,你妈和你弟弟妹妹呢?她们怎么没跟著一起来?” “我妈还在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舅甥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一点隔阂都没有。 陈长川把给两个弟弟和小丫头买的衣服找出来放在了炕上: “爹,这是我给小涛大海还有大妞儿买的衣服,放这儿了。” “对了,我还买了辆自行车,就放在门口,以后我回村就方便了。” “啥?你买了辆自行车?” 陈德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黑皮车证和证明信,扔给陈德柱让他自己看,省的自己再费口舌解释。 陈德柱翻来覆去的把车证还有证明信看了好几遍,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 自己的好大儿刚进城连一个月都不到,这就骑上自行车了? “大川儿,你,你等会儿!” 陈德柱只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他有些怀疑证明信是陈长川偽造的,可那明晃晃的印章可不像是假的啊? 更何况,派出所那边肯定是要打电话求证的,航空学院那边总不能帮著骗人吧? 这么说,还真是航空学院奖励给大川儿的自行车票? 就因为他给那边送了几回鱼? “可问题是,自行车票是航空学院奖励给你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陈德柱知道陈长川身上有钱,具体多少他不知道,可肯定不够买自行车的,更何况他看陈长川今天除了自行车,其他东西也没少买! 听到陈德柱的问题,李胜男也在一旁有些吃惊,她还以为陈长川身上的钱是大舅家里的,没想到这么多钱竟然连大舅都不知道? 那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李胜男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有些紧张的看著陈长川。 表哥该不会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吧? 那她该怎么办?帮表哥隱瞒还是大义灭亲帮表哥回头是岸? 陈长川自然不知道自家小表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又拿出来一张证明笑道: “爹你看这是什么?” 陈德柱接过来一看,上面写著: “四九城航空学院,本单位因计划指標不足,急需採购各类粮食物资,现委託陈长川同志(白石镇陈家洼村xx號,群眾)负责採购物资,请各单位接洽与盼!” “此致,革命敬礼!” “四九城航空学院(公章)” “1958年9月17日” 陈德柱张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著证明信,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这个大儿子,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成了航空学院的採购员了? “大川儿,这,你这是有工作了?可你不是还没满十六周岁吗?”陈德柱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长川笑道:“爹你理解错了,这只是一份证明信,不是工作证!” “蔡主任帮我开这个证明信,只是为了我去卖鱼方便而已,免得有人给我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我这算是航空学院的编外採购员吧,没有工资的,但是他们收购的时候价格会適当提高。” 事实上蔡远航不是没有提过让陈长川入职航空学院的后勤部,成为一名正式的採购员,只不过陈长川没有答应而已。 第82章 惊喜的陈德柱 年纪不够啥的对於蔡远航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但是陈长川却不想入职航空学院。 他还要给派出所和街道办送东西呢,真要是成了航空学院的人,被人知道了难免会留下把柄。 不过这张证明信却是陈长川为了以防万一让蔡远航帮忙写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能够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编外的,没有工资?” 陈德柱有些遗憾又有些不甘心: “那个蔡主任好说话吗?要不要回头等我好了亲自去拜访一下,送点东西啥的,等明年你满十六周岁了,到时候直接转正?” 也不怪陈德柱不甘心,这年头当工人才是政治正確,工资高福利好,还是铁饭碗。 更何况陈长川这个工作可比工人强多了,採购员本身油水就多,再加上大学的福利待遇一点都不比工厂低,事儿还少,陈长川如果能进航空学院,他老陈家的祖坟可冒青烟了! “等你好了再说吧。” 陈长川也不想跟陈德柱多做解释,毕竟起风还早,接下来他还有很多时间考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对了,你还没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自行车呢!” 陈德柱突然想起来自行车的事,差点被陈长川给瞒混过去。 陈长川笑道:“你以为人家航空学院为什么肯让我当这个编外採购员?” “我可是有任务的,一年一千斤肉呢!” “这不前几天回村,打了些猎物,分別给航空学院,派出所还有街道办送了些,人家钱给的可不低,一块钱一斤呢!” 陈长川刚好趁这个机会透露了一些底细,不过他故意含糊其辞,没有交代更多更详细的情况,让陈德柱自己去脑补去吧。 “你还给街道办和派出所送东西了?”陈德柱有些惊讶,自己这个大儿子心思够细腻的,做事居然面面俱到。 “不是你说的街道办王主任一直以来都挺照顾你的,我本来打算送点肉感谢一下人家,没想到人家不白要,收购价比收购站还高呢!” “至於派出所那边,纯粹是为了感谢刀疤和吴奎那件事,对了爹,吴奎那房子王主任说能买下来,我同意了!” “什么?” 陈德柱再次震惊,而且还是惊喜交加。 自从陈长川进城以后,他早就开始考虑房子的事情了。 毕竟陈长川马上成年了,紧跟著就是金涛,总不好一直挤在一个房子里。 他原本想的是跟街道办商量一下租前院的倒座房,等他们参加工作了说不定能分到房子,虽然不一定能在95號院,但总归都在四九城离得近。 没想到自己还没付诸行动,陈长川却已经搞定了房子,而且还不是租而是买! 陈德柱惊喜交加的同时心里不由得有些悵然,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 “那王主任有没有说房子多少钱?” 陈德柱心里盘算了一下,吴奎那间房子他知道,虽然比自己现在住的房子稍小一点,但也有二三十个平方,足够用了。 陈长川摇了摇头:“王主任说需要跟上面匯报一下,让我回家等信儿,具体多少钱她也没说,只说得一百多。” 陈德柱闻言顿时欣喜的说道: “一百多?便宜啊,没问题,回头你去趟街道办打听打听什么时候能申请下来。” 虽然陈德柱这些年大部分的工资都花在了家人身上,积蓄不多,可是他手里可还有轧钢厂奖励的二百块钱慰问金,买房子绰绰有余。 “不用,我有钱,再说缺钱了我可以捕鱼打猎......” “不用说了,这事听我的!” 陈德柱难得硬气可一回,大手一挥做了决定,他这个当爹的本来就该是家里的顶樑柱,哪能什么事都让陈长川出头? 陈长川撇了撇嘴,又马上嘱咐道: “爹,这事你先不要声张,我听说院子里不少人都盯著那房子呢,等回头事情定下来了再说!” 陈德柱笑骂道:“小兔崽子,这点数你爹我还是有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刚好这段时间你姑家的几个弟弟妹妹都要住在咱家,赶紧把房子买下来,稍微收拾一下就住进去,省的他们挤在咱家这小房子里不方便。” 听到陈德柱丝毫不避著她提起这件事,李胜男乖巧的坐在一旁没有吭声,会不会给大舅家里添麻烦这种事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该考虑的。 但是从头听到尾,李胜男对陈长川这个表哥多少有了些了解,误会解除鬆了口气的同时,对於陈长川更加佩服了。 询问了陈德柱不饿不渴也不需要去解手之后,陈长川就带著李胜男去了医院,然而他却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易中海和贾东旭还有秦淮茹后脚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慢?” 他们刚回来就碰见了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贾张氏,易中海皱著眉头问道: “嗯著急让淮茹把我们喊回来,到底什么事?” 贾张氏刚想开口,突然四下张望了一下,拉著几个人就往院里走: “这事不能在外面说,走去我家说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头雾水的跟著贾张氏走进了院子。 “老易?你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一大妈正坐在家门口择菜,看到易中海回来连忙站了起来。 “没事......额,有点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看著易中海走进了贾家,一大妈有些犯嘀咕,但还是听易中海的又坐了回去。 “贾张氏,大老远的让淮茹把我们叫回来,到底什么事?” 看著贾张氏有些兴奋又有些警惕,还透过门缝朝外看有没有人偷听,易中海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一大爷,你不是想整治陈长川那小畜生吗?我告诉你,机会来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自行车必须归我们家!” 贾张氏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顿时让易中海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又哪来的自行车? “贾张氏,你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哪来的自行车?” 第83章 密谋举报 贾张氏蛮横的说道:“你嚷嚷什么,等我说完你不就知道了?” 似乎感觉自己这把胜券在握,贾张氏嘿嘿一笑: “刚刚陈长川那个小畜生回来了,你猜他带回来了什么?” 易中海有些不满贾张氏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刚想呵斥,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沉声问道: “他该不会带回来一辆自行车吧?” 贾张氏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贾东旭震惊的叫了起来:“什么?他居然带回来一辆自行车?” “那个小兔崽子怎么可能有自行车?” “该不会是他找人借的,故意推回来装比的吧?”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那辆车车油都是崭新的,肯定是刚买的,谁会借一辆刚买的自行车给个小毛孩?就不怕弄坏了?” “而且他那车把上还掛了很多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是从王府井买的!” 易中海在一旁听著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只是他哪来的自行车票?” 贾张氏兴奋的说道:“还用问?肯定是从黑市买的,那小畜生刚进城,根本不懂城里的规矩,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居然敢去黑市买自行车票!” “一大爷,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说要想办法治治这个小畜生吗?” “现在那个小畜生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赶紧去举报他,告他投机倒把,把他抓起来!” “不过咱事先说好了,我这个举报人有功,自行车得归我!” 易中海无奈的看了一眼贾张氏,如果陈长川真能被抓起来,自行车那就是赃物,怎么可能给她? 不过贾张氏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说不定真能把那个小兔崽子弄进去! 到时候老陈家出了个劳改犯,肯定在院子里抬不起头来,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这贾张氏倒是难得有用了一回啊! 只不过...... 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既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那用这个把柄来威胁他,是不是比把他送进去更合算呢? 这小兔崽子本事可不小,这才进城多长时间,就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而且他家里整天大鱼大肉的,不用问也是这小子搞来的。 如果自己能够拿捏住他......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有了决定。 “举报的事先不著急,等他回来我先跟他谈谈!” 听到易中海这么一说,贾张氏顿时急眼了: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还想问陈长川说的那个诬告是什么意思呢,结果被易中海这么一打岔,顿时忘的一乾二净,心里全是那辆自行车,就连一大爷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我告诉你易中海,这件事是我先发现的,你別想绕过我去,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我就,我就让东旭不给你养老!” 看著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样子,易中海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东旭,管管你妈!” 易中海差点直接骂贾张氏泼妇,但是邻居这么多年了,他对贾张氏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特別是老贾死了之后,他动了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的心思,自然更是直接被她给拿捏了。 贾东旭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心里也在暗暗埋怨,既然抓到了那小子的把柄,直接举报他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呢? 而且他也十分眼馋自行车,这要是有了自行车,不管是院里还是厂里,他得多有面儿啊! 不过易中海好歹是他师父,他也不好反驳易中海的话,只能劝道: “妈,你听我师父说完,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他就是......哼,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贾张氏还想继续撒泼,却看到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改了口顺坡下驴。 別看贾张氏在外人面前一副不讲理的泼妇模样,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家子最终还是要靠易中海活著。 而且易中海两口子没孩子,最后房子和钱都是她儿子贾东旭的,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哪里肯真的不让贾东旭给易中海养老? 易中海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沉声说道: “东旭,你是个老爷们,不要学你妈那样,妇道人家眼皮子浅!” “我问你,老陈家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是不是跟大傢伙儿差不多?” “自从陈长川来咱院之后,他们家又过的什么日子?天天大鱼大肉!” “这都是谁造成的?” 贾东旭眼睛亮了起来,似乎隱约猜到了易中海的想法: “师父,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嘴角勾了一下:“陈长川这小兔崽子是个有本事的,刚进城不到一个月,不但让老陈家的日子变好了,还短短时间就买上了自行车!” “就是他这个脾气太让人看不上眼了,不尊老爱老,更不团结邻里,一来就破坏咱们院子里的风气,搅的院子里不得安寧。” “不过也难怪,老陈本来就是个粗人,罗桂芳又是个后妈,根本不懂怎么教育孩子。” “陈长川又是在乡下长大的,一身山村匹夫的毛病,难登大雅之堂。” 贾张氏实在听不下去易中海在这咬文嚼字了: “易中海,你有话赶紧说,没事学阎老抠那老学究干嘛?”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你想想,如果利用这件事拿捏住陈长川那小兔崽子,咱们是不是也能过上老陈家那样的日子?” 易中海这话一出,不管是贾张氏还是贾东旭,甚至就连一直坐在一旁抱著棒梗不吭声的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天大鱼大肉,谁不喜欢啊,有大鱼大肉,谁稀罕吃那喇嗓子的棒子麵啊! “只是......” 贾张氏还是有些犹豫,那可是自行车啊! “那小子可不是安分的主儿,没看你......后院老太太都在他身上吃瘪了吗?” “他真能被咱给轻易拿捏住?” 贾张氏原本想说易中海,看他脸色有些发黑,马上改口说聋老太。 第84章 她也不造啊 易中海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乡下泥腿子罢了!” “他不知道轻重,他爹还能不知道?” “投机倒把严重的可以直接吃枪子的,就算是他年纪小不懂事,那最起码也得送去劳改几年!” “除非陈德柱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否则他们家就得乖乖听我们的!”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不听话,那我们再去举报也不晚!” 听到易中海这么一说,贾东旭立刻鼓掌笑道: “师父就是师父,这下我看那个小畜生还怎么囂张!” 秦淮茹在一旁脸上也都是喜色,想起陈长川当初居然骂她是要饭的她就一肚子气,如今见他要倒霉了自然十分解气,再一想到一到吃饭点儿后院飘过来的香味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在这个家里,一旦有细粮和肉,贾张氏排第一,棒梗第二,贾东旭第三,剩下的才能轮到她。 也就是她最近又怀孕了,这才能落下点汤汤水水的给她补充一下营养。 而贾张氏看似精明的小眼珠却在一直乱转,肉她也想吃,自行车她也想要! “行吧,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暂时不去举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那小子必须把自行车借给东旭骑,毕竟他每天都走那么远的路上班,肯定很累!”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就连他都感觉贾张氏有些得寸进尺了。 那可是自行车,这年头的三转一响里面最大的那一件! 贾张氏说的好听是借,但是谁不知道借给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就差直接抢了! 这要是惹火了老陈家,直接来个鱼死网破...... “师父,其实我妈也是为了他们家考虑!” 这个时候贾东旭开口说道:“你想啊师父,陈长川那小兔崽子那么囂张,骑著自行车出去肯定惹祸,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但是师父您就不一样了,您可是轧钢厂德高望重的七级钳工,很快就能升八级,有辆自行车不过分吧?” “到时候让他们把自行车借给您,然后我每天上下班骑车带著您,这样一来您多有面儿啊!” 易中海欣慰的看了贾东旭一眼,还是自己的宝贝徒弟会说话,哪像贾张氏,啥也不是。 “行吧,一个半大小子整天骑著自行车確实太惹眼了,回头让他们把自行车也让出来,就这么定了!”易中海一锤定音道。 陈长川並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惦记上了,他骑著车带著李胜男来到了医院,把自行车停在了医院的车棚里,然后拿著东西上了楼。 走进病房的时候,刚好看到以黄正祥和贺医生为首的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聚在病床前给李红旗做检查。 “哎呦,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陈德莲看到陈长川和李胜男大包小包的,立刻惊叫了起来,然而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立刻闭上了嘴,朝著那些医生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拉著陈长川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大川儿,你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 陈德莲责怪著陈长川,而在隔壁休息室帮忙看孩子的罗桂芳则有些见怪不怪,这才哪到哪,自家小姑子还没见到大川儿好几百斤往家扛粮食呢。 “不对,你个小屁孩哪来这么多钱?嫂子,是你和我哥给的?” 陈德莲猛地反应过来,揪住陈长川的耳朵就质问道。 罗桂芳连忙说道:“哎呀,快鬆开,別拽疼了,不是我们给的,是大川儿自己挣得!” “他自己挣得?他今年才十五,上哪儿挣这么多钱?陈长川,你是不是不学好?还不赶紧说实话!” 陈德莲杏目圆瞪,不但没有鬆手,反而手一转把陈长川的耳朵拧了半圈。 “哎呀,妈,你快鬆手,表哥的钱都是正道来的!” 李胜男已经成为了陈长川的小迷妹,哪里肯让自己的偶像受这个委屈,连忙小嘴叭叭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什么?你给航空学院送肉?还奖励给你一张自行车票?” “你还给街道办和派出所送肉?他们都以高於收购站的价格买你的肉?” “你一上午就花了好几百,连自行车都买了?” 陈德莲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自己这个大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是,嫂子,胜男说的是真的吗?大川儿现在这么有能耐了?” 罗桂芳同样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陈长川。 她也不造啊! 她只知道陈长川捕鱼厉害,而且还能把鱼卖到航空学院去,其他的她也是今天头一回听说啊! “表哥表哥,我们要看自行车!” 李凯旋和李凯玲两个小的跑过来抱著陈长川嚷嚷起来,他俩倒不是没见过自行车,只是爱凑热闹罢了。 就连小丫头和李卫华两个小奶娃也被他俩感染,拍著小手高兴的喊道: “车车,看车车!” 罗桂芳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陈德莲说道: “快中午了,我也不在这里多待了,还得回去伺候你大哥呢,一上午没回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就按我之前说的办,我把凯旋凯玲还有卫华带到我家去,这些日子就让他们住家里了!” 陈德莲没有拒绝,这些日子她既要照顾李红旗又要看著几个孩子,確实有些心力交瘁。 虽然李胜男很懂事,但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除了能看著几个弟弟妹妹,其他忙也帮不了太多。 虽然担心大哥的腿断了,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小的,罗桂芳会很辛苦,但是看她之前那副坚持的样子,又说这是大哥的意思,陈德莲还是只能勉强同意这个安排。 毕竟之前因为自己回四九城没有去看陈德柱,並且还瞒著他李红旗的事情,陈德莲就有些心虚,哪里还敢跟陈德柱对著干。 “去大舅家要乖乖听话,別让我回头知道了你俩调皮捣蛋,到时候屁股开花別怪我!”陈德莲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著双胞胎,毕竟他俩可有些调皮。 第85章 任务升级? 几人走出休息室,刚好遇见了检查完出来的黄正祥等人。 “黄老,我爱人怎么样?”陈德莲迫不及待的问道, 黄正祥脸上带著笑容,还有些许讶然: “陈同志,我正想找你呢,你带来的貒膏效果可不一般,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治疗烧伤烫伤的药膏都要好!” “听说这貒膏是你爷爷製作的,不知道能不能请他来一趟,我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他一下?” 黄正祥確实没有想到,这貒膏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李红旗的手才敷上多长时间?居然有些开始发红了,不是烧伤后的那种红,而是有恢復跡象的那种红! 这效果简直有些逆天了! 黄正祥昨天拿了一点貒膏回去研究时发现,这貒膏跟他认知的貒膏有很大的不同,里面散发著淡淡的药草香味,肯定是添加了不知道什么草药。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提高了貒膏的药效,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位奇人! “这......” 陈德莲有些为难,老爷子已经七十多了,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极个別的情况以外,他基本上没有出过村子,她可没有信心让老爷子大老远跑一趟。 但是黄正祥可是协和医院泰斗级別的老教授,他都肯亲自出手治疗自己丈夫了,现在拒绝他会不会让他不高兴? 陈长川看出了陈德莲的为难,上前一步说道: “黄老,我们家老太爷已经七十多岁了,正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这件事我们做小辈的可做不了主,还得等回去的时候请示一下,看他老人家怎么打算的。” 黄正祥闻言点了点头:“是我唐突了,这件事回头再说吧。” 现在只是稍微能够看出点疗效,如果这貒膏效果真的非常好的话,说不得他到时候得亲自上门拜访。 送走了黄正祥等人,几人又走进了病房,准备跟李红旗打声招呼再走。 “红旗,我听黄老说这个药膏效果很不错?” 陈德莲进屋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李红旗笑著点了点头: “黄老和贺医生都这么说的,估计应该是吧。” “这要是真的,回头等出院了得回去好好谢谢爷爷他老人家。” “太好了,那过几天我就回去一趟,让爷爷多做点!” 陈德莲喜极而泣,这可是她最大的一块心病,如今算是放下一半了。 “放心吧小莲,咱爷爷治疗外伤这一块可是非常厉害的,村里人上山打猎受了伤都是找爷爷治,红旗的伤肯定很快就能好的!”罗桂芳也跟著笑道。 趁著几人没有注意,陈长川来到病床前,悄悄的往李红旗喝水的杯子里加了几滴稀释过的空间泉水。 他没敢加太多,虽然空间泉水確实可以让李红旗的伤势加速恢復,但这对他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几人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病房,按照之前说好的,罗桂芳把李凯旋和李凯玲还有李卫华带回家,留下李胜男在医院给陈德莲搭把手。 等到了楼下,看著陈长川果然从车棚里推出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罗桂芳有些激动的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 “大川儿,我不是做梦吧,咱家真有自行车了!” 陈长川笑著把自行车往前一送: “姨,真的,把大妞儿给我,你推著来试试。” “哎呀,我,我不敢,万一碰坏了怎么办?”罗桂芳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 “没事,这玩意皮实著呢,姑你会骑不?教教我姨。”陈长川又顺手从陈德莲怀里把李卫华接了过来。 两个小傢伙看到自行车也兴奋的哇哇直叫,就连双胞胎都凑到跟前两眼放光的摸著自行车。 “哇,表哥,你买的自行车真亮啊!” “就是,可比我们大院里那些新多了,听我爸说那些都是缴获的,除了铃鐺不响其他哪哪儿都响,还老掉链子!” 陈德莲闻言顿时毫不客气的一人给了一巴掌:“说过多少回了,不准你们玩自行车!” “嫂子,这玩意骑起来很简单,不过今天时间不够,改天我去家里教你骑!” “好啊好啊!” 离开医院,陈长川推著自行车,前面车槓上坐著俩小奶娃,后座上挤著吵吵闹闹的双胞胎,罗桂芳在一旁拎著东西,还要帮忙扶著孩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南锣鼓巷,走进95號院,刚走进中院,陈长川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任务升级,贾张氏伙同易中海和贾东旭,企图威胁宿主,请宿主破坏他们的算计!” 任务升级? 陈长川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任务就升级了? 还有,易中海和贾东旭不是去轧钢厂上班了吗?什么时候跑回来跟贾张氏合谋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贾家,贾张氏正趾高气扬的坐在家门口,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洋洋得意。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长川早就发现了,这个系统只有在他和当事人碰面的时候,才会发布任务,上午和贾张氏碰面发布了一个任务,现在又碰面然后升级了任务。 也就是说,中间这段时间,贾张氏跑去和易中海还有贾东旭见了一面,商量著怎么算计自己? 他们哪来的底气,还要威胁自己? 陈长川懒得费这个脑子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人家上赶著送奖励,他还能拒绝不成? 看著陈长川和罗桂芳带著几个小孩子走进了后院,贾张氏的死鱼眼中流露出了恶毒的神色。 “哼,小畜生,现在你还有时间笑,等到了晚上有你哭的时候!” 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回轧钢厂了,倒不是他们有多积极,而是回去吃午饭,毕竟厂里虽然是做大锅饭,但也比家里的饭好吃,还有油水。 易中海虽然不在意,但是贾东旭每天可都指著中午这顿能吃饱,这要是在家有贾张氏在,他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 “秦淮茹,你这个小贱货还没做好饭,是想饿死老娘吗?” 第86章 鞣製皮子 陈德柱依偎在炕上,笑得合不拢嘴,看著家里热闹的一幕。 李凯旋和李凯玲虽然是第一次见他这个大舅,但是一点都不认生,此刻已经换上了陈长川给他们买的新衣服跟他显摆著。 小丫头和李卫华已经换过了新衣服,但是又被罗桂芳给收拾了起来,用罗桂芳的话说就是小孩子不老实,新衣服很快就弄脏了,收起来留到重要时候再穿。 小丫头难得有件新衣服,刚穿上就被脱了下来,眼泪汪汪的不依不饶,被罗桂芳几巴掌就镇压了下去。 见到这个情况,陈长川也爱莫能助,毕竟那可是她亲妈。 他能做的也只有趁罗桂芳不注意,偷偷在小丫头嘴里塞了块奶糖,当然李卫华和双胞胎也不会落下,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中午饭吃的有点晚,但是却非常丰盛,炒鸡蛋,炒腊肉,土豆燉鸡,还有二合面馒头,直接把几个孩子吃的抬不起头来。 “舅妈,好吃!您做的饭比我妈强多了!” 李凯玲这个小丫头嘴可甜了,一边吃一边朝著罗桂芳竖大拇指,一旁的李凯旋嘴里塞得跟包子一样连连点头,一副“俺也一样”的样子。 “好吃就多吃点!” 罗桂芳脸上笑开了花,不停的给几个孩子夹菜。 吃完午饭就已经两点多了,几个孩子哈欠连天,一个个也不用人哄,自己爬到炕上就睡觉去了,特別是小丫头和李卫华两个小奶娃,睡觉还相互抱著,也不嫌热。 “桂芳,等下你去问问胡同口的林木匠,咱找他做的床啥时候能做好?” 看著几个孩子都睡著了,陈德柱靠在炕上一边给他们打蒲扇一边轻声问道。 “当家的,我忘了跟你说了,林木匠那里有现成的,是之前有人定了又不要的,我看大小应该差不多,想要的话隨时都能拉回来。”罗桂芳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那下午就让他拉过来吧,要不然晚上几个孩子都得打地铺了。” “对了,咱家褥子够不够?要不要去供销社再买几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是够了,就是等天儿冷了就不够了,咱家棉花票也不够......” 听著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陈长川突然一拍脑门。 他把狼皮给忘了! 实在是回城之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根本顾不上,直接把这事忘了个一乾二净。 “爹,姨,我出去一趟!” “啊?大川儿你又出去啊?干嘛去?” “我答应给派出所搞鱼,去趟北海公园抓鱼去!”陈长川也没有说谎,只不过他要先去趟城西。 “给派出所搞鱼?那快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陈长川拎上水桶啥的,掛在自行车把上就出了门,出了院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收进空间,然后又拿出包裹著狼皮和其他皮子的布包,朝著城西而去。 一路打听,陈长川终於来到了太爷陈志文给他的地址,没想到居然是个独门独院。 “咚咚咚!” “谁啊?” 听到敲门声,院门很快就被打开,一个小脑袋瓜伸了出来,警惕的打量著陈长川。 “请问钟大贵老爷子在家吗?我是別人介绍来的,请钟老爷子帮个忙。”陈长川笑道。 “你等著。” 院门很快关上,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打开了院门。 “我就是钟大贵,小兄弟看著脸生啊,以前没见过吧,请问怎么称呼?” 陈长川拱了拱手笑道:“钟老爷子您好,我是陈家洼人,是家里长辈介绍我来的,手里有几张货想请您帮忙处理一下!” “陈家洼?” 钟大贵一愣,马上有些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那个地方,你们村是不是基本上都是猎户?” “没错,就是那个陈家洼!” “快请进快请进!”钟大贵连忙热情的说道,眼睛却一直盯著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布包。 “叨扰了。” 陈长川搬著自行车走进院里,钟大贵关上了院门,眼神有些炙热的看著布包: “小兄弟是来鞣製皮子的?” “没错!” 陈长川点了点头,解开布包说道: “打猎攒了几张皮子,想劳烦您老给处理一下。” 钟大贵翻看著布包里的皮子: “呦呵,狼皮?小兄弟可以啊,居然能打到狼,这玩意有日子没见过了!” “兔子皮?还有山羊皮?这是鹿皮?这又是什么?狍子皮?” “小兄弟你这收穫不小啊,这么多皮子!” 陈长川笑道:“运气好罢了,这些都是攒了不少日子的,一起都拿来了!” 钟大贵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揭穿,这些皮子都是新鲜的,別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皮子?” “我听家里长辈说,您这里不但能鞣製皮子,还能直接做成品是吧?”陈长川说道。 “我想把几张大的皮子做成褥子,特別是那张狼皮,我要给我奶奶的,她有老寒腿。” “那些小的就做成手套和护膝您看可以吗?” 钟大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没问题!” 陈长川问道:“那您老核算个价格,这些皮子一共需要多少钱?” 钟大贵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不想要钱,想用粮食和肉抵帐您看可以吗?” 陈长川一愣:“粮食和肉?这......” 钟大贵长嘆了一口气:“小兄弟,我也不瞒你了。” “我们家祖上原本是旗下的奴才,专门给那些达官贵族鞣製皮子的,祖传的手艺。” “后来大清没了,我们这个行业也开始逐渐落没了,四九年之后更是没人找我们了。” “小老儿我家道中落,儿子又死在了兵荒马乱之中,儿媳也跑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孙子!” 陈长川顺著钟大贵的目光看去,一个小脑袋瓜藏在客厅的柱子后面正朝著这边张望,正是刚刚开门的那个小男孩。 “小老儿除了这点祖传手艺其他什么都不会,只能靠著变卖祖產才能勉强苟延残喘!”钟大贵说著眼眶开始泛红。 第87章 这价格不合適 “如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除了这个院子,小老儿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钟大贵嘆息著说道:“小老儿一把年纪了,倒是无所谓,可怜我那小孙子才九岁,从小就没了爹妈。” “如今小老儿唯一的念想就是把他养大成人,也算是为我钟家留个后。” “只是如今这世道艰难,小老儿成分又不好,就算是找份扫大街的工作都不可能,眼看家里已经快要无法维持生活了!” “钱对於我们家来说並无太大作用,就算是去黑市也容易被人盯上,所以小老儿斗胆,希望小兄弟能以粮食和肉来结帐,不知道可不可以?” 钟大贵说完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陈长川,虽然自己全盘托出有极大的风险,对方很有可能会落井下石使劲压价,可他也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陈长川则有些恍然,这钟大贵竟然算是半个遗老遗少,可他却没有那些遗老遗少的家底,再加上这年头那些古董宝贝啥的卖不上价格,时间一长坐吃山空,可不就家境困难了吗? 粮食和肉对於陈长川来说自然不是事儿,但是他也不想因为对方几句话就平白无故的拿出来,毕竟这年头粮食和肉那就是命啊! “老爷子,您也知道现在粮食金贵,不知道这些皮子您想要多少粮食和肉?” 钟大贵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我知道,现在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黑市粮价都已经上天了!” “我也不要啥细粮,这些皮子......你给我二十斤棒子麵,外加一斤肉,啥肉都可以,行吗?” 钟大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陈长川的脸色解释道: “不是小老儿我贪心,只是我孙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才想要点肉给他补补身体。” 陈长川心里盘算了一下,顿时有些惊讶,不是钟大贵要价高了,而是他要价太低了! 根据太爷陈志文的交代,按照现在的物价换算下来,鞣製一张狼皮就得十块左右,更不用说做成褥子。 这么多皮子,就按大的5-10块,小的2-3块来计算,光是鞣製成皮子都要五十块左右了,更不用说还要做成褥子和手套。 看来这个钟大贵家里真的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主动把价格压这么低! “这价格不合適!” 陈长川摇了摇头,钟大贵闻言顿时脸上露出灰败之色,这价格也不行吗? “那就再少一点......” “这价格太低了,我不能占您老的便宜!” 陈长川和钟大贵同时开口说道,钟大贵话说一半突然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兄弟,你说什么?” 陈长川摇了摇头说道:“这价格太低了,我不能占您老的便宜!” “而且来的时候家里长辈也交代了,当年您收我们陈家洼送来的皮子的时候都没有压价,现在我要是压价了,怎么有脸回去?” “这样吧,钟老爷子,就按您说的用粮食和肉结算,这些皮子我给您三十斤红薯,二十斤棒子麵和五斤肉,您看可好?” 钟大贵瞪大了眼睛,哆嗦著嘴唇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你说多少?” “三十斤红薯,二十斤棒子麵和五斤肉!” 陈长川又重复了一遍,这下钟大贵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幻听了。 “呜呜呜!” 钟大贵突然捂著脸哭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的无意之举竟然换来了今天这么大的惊喜。 “爷爷!” 小男孩飞快的跑了出来,抱住钟大贵大叫了起来。 “虎子,跪下给咱家的大恩人磕头!” 钟大贵停止了哭泣,按著小男孩的头就要往地上按。 “別別別,钟老爷子,我们不过是做了笔生意,你情我愿,谈不上什么大恩人!” 陈长川连忙把小男孩拉了过来,看他眼神清澈,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好奇,就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块奶糖放在他手里。 “虎子是吧?哥哥请你吃糖。” “哎呀小兄弟,你太客气了......” “你看我,人老了也不会办事了,你可是贵客,快进屋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陈长川连连推辞,却根本拗不过钟大贵,被他连拉带拽的拉进客厅。 “这还是当年我父亲留下的茶饼,一直没捨得喝,今天刚好请小兄弟你尝尝!” 钟大贵手脚麻利的给陈长川泡茶,陈长川拦不住只能由他去了。 “咦?虎子这是你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陈长川注意到桌子上放著一个本子和半截铅笔,本子上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却看著有些眼熟。 “嗨,那是前朝的清文。” 钟大贵在一旁边忙活边说道: “我们家原本是旗下的奴才,自然都会清文。” “现在虽然用不到清文了,但是多门手艺多条路,说不定虎子將来能靠这个混口饭吃,所以我閒的没事就教他了。” 陈长川心里一动,突然想起自己在北海公园挖到的那张疑似藏宝图的羊皮。 他原本还想等自己有时间了去图书馆查一查那到底是不是清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这就是清文啊?” 陈长川拿起铅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羊皮上面的文字: “钟老爷子,您帮我看一下,这个字是不是清文?” 钟大贵还没来得及看,虎子已经嚷了起来: “哥哥,这个字我认识,这是个『上』字!” 果然是清文吗? 陈长川露出了一丝喜色,钟大贵好奇的问道: “小兄弟,你也对清文有研究?” “哈哈,那倒没有,只是家里长辈喜欢前朝的一些小玩意,我曾经看到过一个鼻烟壶上面有几个这样的字,一时好奇问一下而已。” 陈长川打了个哈哈,钟大贵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思索的神色。 “钟老爷子,这清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时间的时候来跟著学学?万一给家里长辈淘东西的时候能用得上。” 第88章 成香餑餑了? 对於陈长川的请求,钟大贵自然不可能拒绝,甚至还求之不得。 鞣製皮子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更何况这么多皮子还要做成褥子,时间肯定不可能太短。 钟大贵跟陈长川约定好二十天之后交货,陈长川想了想,出了门之后转了个圈,又转了回来,给钟大贵拎来了十五斤红薯和十斤棒子麵,说是定金。 钟大贵差点给陈长川跪了下来,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手艺来做好这批货。 搞定了那些皮子,陈长川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北海公园,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交了门票钱和看车钱,他就拎著水桶走进了北海公园。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了,北海公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几个不死心的钓鱼佬和几对小情侣之外。 陈长川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脱下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肆无忌惮的收起了鱼。 凡是一百米范围之內的鱼都没能逃脱陈长川的毒手,只要体重超过两斤的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不仅仅是鱼,各种螃蟹虾泥鰍老鱉河蚌,只要是陈长川能看上眼的通通都被他收进了空间,还有各种埋在淤泥里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收了多少。 空间里的那个大坑被陈长川扩大到了十几米,但还是很快就满了,他还特意挖了几个小一点的坑,专门分门別类放那些螃蟹啥的。 这次因为没有带陈长海他们过来,陈长川也不用担心下水太长时间被人怀疑,痛痛快快的游了一圈又乾脆洗了个澡,这才上岸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擦乾了身体。 往水桶里装了七八条三四斤的鱼,陈长川出了北海公园,骑上自行车朝著交道口派出所而去。 来到交道口派出所,时间也不过才五点半多点,派出所里还有不少人。 “大川儿,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这是拎的什么?我的妈呀,这么多鱼?” 刚进门就碰上了公安小田,凑到陈长川身前,看到水桶里那七八条三四十公分长的鱼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田哥,这是钟所让我抓来给你们补身体的。”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围过来的公安干警们纷纷眉开眼笑,连连夸讚陈长川和自家所长。 “咦?大川儿?你怎么在这?”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紧接著王主任挤进了人群,看到陈长川手里的水桶顿时眼睛一亮。 “这么多鱼?大川儿你去钓鱼了?” “王姨,你怎么来派出所了?” 陈长川也没想到能在派出所看到王主任,王主任笑道: “这不是快十一了吗?我们街道办和派出所准备联合行动,过来开个会。” “我说大川儿,有好事你怎么不想著你王姨?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很辛苦,需要补身体啊!” 陈长川挠了挠头:“王姨,你也没告诉我啊!”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啊,这鱼还有没有?赶明儿你给送街道办去成不?” 王主任话音刚落,钟满屯就大步走了出来: “王主任,这鱼可是我们派出所委託大川儿给我们抓来的,主要为了给那些加班的干警们晚上加餐的,你可不能挖我们墙角啊。” 王主任笑道:“钟所长,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很辛苦啊,而且他们晚上也要加班,你可不能独吞啊!” 钟满屯笑道:“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怎么可能独吞,只不过我们的干警晚上要巡逻,体力消耗大,这样吧,今天就算了,以后大川儿送来的鱼咱们两家三七分怎么样?” “三七?不行不行,怎么也得五五,別忘了我们街道办的联防队也需要巡逻的!”王主任连连摇头。 “但是联防队主要是协助我们公安,重要的行动还是由我们公安进行,这点王主任你总该承认吧?” 当著自己手下的面,钟满屯寸步不让,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终於达成了四六分的协议,皆大欢喜。 “来个人把鱼送到食堂去称下重量,大川儿你跟我来,王主任也一起吧。” 钟满屯带著陈长川和王主任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两人倒上了茶水,对陈长川笑道: “大川儿你效率挺高的,上午跟你说了这事,下午就把鱼送来了!” 陈长川笑道:“下午没事就去了趟北海公园,运气不错抓了不少。” “抓了不少?大川儿你这鱼不是钓的?你可別犯错误啊,北海公园不让用渔网!”王主任惊讶的说道。 “王姨,这鱼不是我用渔网抓的,是下水徒手抓的,这不犯错误吧?”陈长川解释道。 “徒手抓的?真的假的!” 钟满屯和王主任同时惊叫起来,看向陈长川的眼神更加惊喜,这孩子又会打猎还能徒手抓鱼,这么大本事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大川儿,我记得你明年就十六周岁了吧?我之前的提议你还记得吗?有没有兴趣来派出所工作?” 钟满屯突然开口说道,陈长川一愣,没等他回话,王主任也马上抢著说道: “钟所,你们派出所的工作太危险了,大川儿还是个孩子,不適合派出所的工作” “要我说还是去我们街道办吧,工作轻鬆还没有危险,大川儿你觉得呢?”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蔡远航让自己去航空学院当採购,街道办和派出所又抢著让自己去上班,自己还成香餑餑了。 “钟所,王姨,我暂时没有参加工作的想法,毕竟我爹的腿以后还不知道恢復成什么样子,老家还有老人需要照顾,得两头跑忙不过来,等过两年再说吧!” “大川儿你是个孝顺孩子,只是这么小的年纪就需要帮家里分担压力,苦了你了!”王主任感嘆道。 “你小子,行吧,反正我这里的大门隨时向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来打声招呼就可以,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作为派出所所长,钟满屯说这话还是十分有底气的。 “钟所,王姨,谢谢你们!” 第89章 一人一辆 拿到了钱,陈长川也没有在派出所多做逗留,钟满屯和王主任接下来要开会,很明显这种会议他是没有资格参加的,留下来也没啥事。 骑著自行车就是快,很快陈长川就回到了四合院,刚进门阎埠贵就凑了上来,两眼放光的看著自行车。 “大川儿,听他们说你买自行车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 “乖乖,这自行车真漂亮啊,花了多少钱啊?” 看著阎埠贵就要上手去摸自行车,陈长川只感觉头皮发麻,连忙后退了几步。 “三大爷,有事说事,別动手动脚的!” 阎埠贵搓著手笑道:“大川儿,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三大爷也想买辆自行车,不过还不会骑,你让三大爷拿你的自行车练练手唄?” 陈长川一脸古怪的看著阎埠贵,这阎老抠心眼子全都用在这上面了,这种便宜他也想占? 可能连繫统都觉得这种小便宜根本不值得发布任务,陈长川都没听到系统提示音。 “行啊,三大爷想借自行车,没问题,借一回一毛钱,另外磕了碰了的得给我修好!” 陈长川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阎埠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说道。 “啥?借一回就一毛钱?你,你这不是抢钱吗?” 阎埠贵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著陈长川。 “我这是明码標价,三大爷可以不借,我又没逼著您非借不可!” “您到底借不借,不借麻烦借过!” 陈长川说完推著自行车径直从阎埠贵身边走过,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一拍大腿,一溜烟跑回屋里,神神秘秘的对三大妈说道: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来財的好路子!” 三大妈一边择菜一边好奇的问道: “当家的,啥路子?” 阎埠贵低声说道:“后院那家买了自行车你知道吧?” 三大妈脸色一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午他当著我的面推进院子里的!” “我看他买了那么多文具,还想著跟他要......买根铅笔呢,没想到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好歹我也是三大妈啊!” 阎埠贵疑惑的问道:“要啥铅笔?还跟他买,有钱没地方花了?”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儿子,上学没铅笔用了,我这不寻思著从他手里买说不定能便宜点吗?” “嗨,我当啥事呢!” 阎埠贵笑著说道:“你忘了我干啥的了?咱家还能缺铅笔用?” “回头我去班上搜集一下学生用剩下的铅笔头,回来拿木棍绑上不是一样用?” 三大妈欣喜的说道:“当家的,还是你脑子好用,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財的路子?” 阎埠贵一愣:“来財的路子?” 他猛地一拍脑门:“嗨,你这一打岔,我差点嘿忘了!” “刚刚陈长川那小子推著自行车进来,我说要借他自行车学著骑一下,你猜他说啥?” “他说借一回要一毛钱!” 三大妈顿时恼怒的说道:“呸,做他的春秋白日梦呢,骑一回一毛钱,他怎么不去抢?” 阎埠贵笑道:“重点不是这个!” “咱俩不是早就商量著买辆自行车吗?这可是院里唯二的自行车!” “陈长川那小子不招人待见,院里人要用自行车的话只能找我借!” “咱也借一回一毛,一天一回一个月可就是三块,一年就是三十六!” “这要是一天两回,三回,哈哈,用不了多久自行车钱就出来了,咱还白得一自行车,你说这是不是条来財的路子?” 三大妈用崇拜的眼神望著阎埠贵:“当家的,你这脑子教书真是可惜了,也就是现在不让私人做买卖了,要不然咱家早就发达了!” “嘿嘿,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陈长川刚回到后院,马上就有三道矮小的身影窜了出来。 “大哥,咱家有自行车了?!” 陈长海最先跑到陈长川面前,眼睛里全是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伸手就想摸,结果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使劲在裤子上擦了擦,还嫌擦的不够乾净又使劲擦了擦。 “表哥,表哥,我们能推著自行车玩会儿吗?放心我们不出去,就在院子里玩会儿!” 李凯玲和李凯旋也凑到跟前嚷嚷道。 陈长川笑著摸了摸他俩都脑袋瓜: “玩去吧,小心点別摔了!” “嗷,谢谢表哥/大哥!” 三小只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这个时候金涛也从屋里出来了,一只手抱了一个小奶娃,只是他年纪小,抱起来有些吃力。 “大锅/表锅!!!” 小丫头和李卫华看到陈长川立刻扭动著身体朝著陈长川伸出了手,这下金涛更加吃力了。 “別乱动!” 陈长川连忙从金涛手里接过俩孩子,一人亲了一口,逗的俩孩子“咯咯”直笑。 扭头看著金涛一脸羡慕的看著三个小的在那玩自行车,陈长川笑道: “涛子,我教你骑自行车吧!” “啊?我?我能骑吗?”金涛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能,这是咱家的自行车,你想骑就骑!” “等你学会了,回头我再买辆自行车,你骑著带大海上学!”陈长川笑道。 “哎呀,可不敢,咱家再买自行车也是给你爹骑著上班,俩小屁孩骑什么自行车!” 罗桂芳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走了出来,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眼眶有些发红,脸上全是欣喜。 “都有,回头咱家一人一辆,就连小丫头我都给她整上!”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胡话呢,大妞儿才多大,她哪骑得了自行车?”罗桂芳嗔怪著拍了一下陈长川笑道。 陈长川笑了笑没说话,自行车骑不了,给小丫头和李卫华一人搞一辆木头的儿童三轮车还是没问题的。 “別看了,走了涛子,趁饭还没做好,我带你去学骑车!”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三个小的顿时兴奋的喊道: “大哥/表哥,我也要学!” 罗桂芳瞪著眼睛吼了一嗓子:“学个屁,人都还没车高呢!” 第90章 投机倒把? 今天对於老陈家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开心的一天,如果没有晚饭后发生的那一幕的话。 陈长海今天直接玩疯了,他没有想到下午放学一回到家,就看到了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伴,更没有想到不年不节的会突然收到大哥买的新衣服和新鞋。 而且自己家竟然成为了院里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人家,虽然自己骑不了,但是陈长川出去教金涛骑车的时候,他站在一旁头都快要昂到天上去了。 晚饭自然不用说非常丰盛,吃过晚饭之后,他十分兴奋的在新床上蹦来蹦去,拉著李凯旋和李凯玲嘰嘰喳喳的片刻不得安寧。 罗桂芳也难得没有阻拦他,毕竟几个孩子第一天住进家里难免有些激动,等习惯了就好了。 然而这份激动並没有维持太久,刚吃过晚饭不久,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啊!” 罗桂芳心里嘀咕著,大晚上的上门肯定没啥好事,该不会是有人想来借自行车吧? 然而当她打开门,看到易中海那张脸,顿时嚇得一哆嗦,想起了上一次易中海也是大晚上的来找麻烦,顿时下意识的“砰”把门关上了。 易中海:??? “罗桂芳,你给我开门,我找老陈有事!” 罗桂芳这才意识到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却没让易中海进去,而是堵在门口说道: “一大爷,您有什么事儿吗?我们家今天来了亲戚,不太方便招待你。” 易中海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老陈家是克他吗?什么时候连一个女人都敢为难他了? “我今天来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不让我进去,哼哼,后果自负!” 易中海的话嚇得罗桂芳脸色煞白,这个时候陈德柱开口说道: “桂芳,让一大爷进来吧。” 罗桂芳只好让出路来,易中海冷哼一声背著手走进了屋里,看了一眼屋里的新床和几个孩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这几个孩子哪儿来的?跟你们什么关係,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听到易中海一进门就趾高气扬的扣帽子,陈长川气笑了: “一大爷,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 “我们家的亲戚来住两天,还要跟你报备?” 易中海顿时气的浑身一抖,果然还是熟悉的口气,熟悉的味道,这小兔崽子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难道一点都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陈长川,你注意你的態度!”易中海沉声呵斥道。 “我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自然要对院子里的住户负责,你说是你家亲戚就是了?谁知道你们从哪儿找来的不三不四的人?” “万一院子里的人都跟你一样,隨隨便便往院子里领人,领进来敌特怎么办?出了事你负责吗?” 陈长川一拍炕面:“易中海,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还敌特?好啊,咱们去请派出所的公安,让他们来看看,这几个孩子是不是敌特?” “如果不是,我倒要去找王主任问问,隨隨便便往几个孩子脑袋上扣屎盆子,这样的人还有没有资格当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说著陈长川就跳下炕准备穿鞋。 易中海眼皮一跳,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刚?他不就是隨口说了一句吗? “表哥,他敢污衊我们,我去找我妈,让她来收拾这个老东西!”李凯旋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叫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这几个孩子是敌特了?” “陈长川,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说你们往家里领人要跟我说一声......算了,既然都住进来了,就这么著吧!” “我今晚过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们,关乎你们家,特別是你,陈长川的人生大事!” 易中海连忙阻拦道,只感觉心里特別憋屈,这小兔崽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遇上他都要吃瘪! 不过,哼哼,等下他们就知道怕了,自己要把这些日子以来从陈长川身上受到的所有气全都还回去! 听到易中海这么一说,陈德柱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开口拦住了陈长川,想看看易中海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一大爷,什么重要的事情能关乎我们家大川儿的人生大事?” 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非常荒谬的念头,这个老登该不会想给大川儿介绍对象吧? 开什么玩笑,大川儿才十五呢! 易中海淡淡的开口说道:“老陈,你也进城这么多年了,对於政府的政策应该非常清楚,知道投机倒把是个什么罪名吧?” 哦,原来不是介绍对象! 嗯?投机倒把? 陈德柱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易中海抓到了自己儿子什么把柄? “投机倒把?一大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儿子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 陈德柱猛地支起身子急声说道,罗桂芳也在一旁紧张了起来,反倒是陈长川不慌不忙的抱著肩膀冷眼看著易中海表演。 “哼,我胡说八道?” “老陈,都证据確凿了,你还想抵赖?我问你,你们家门口的自行车哪来的?” 自行车? 陈德柱一愣,隨即放鬆了下来,面带讥讽的对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就一辆自行车,你就说我们家大川儿投机倒把?” “照你这么说,四九城自行车多了去了,岂不全是投机倒把的人?”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陈德柱,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问你,自行车票哪来的?” “就连我这个轧钢厂的资深老钳工,为厂子做出了那么多贡献,都排不到一张自行车票,你们家哪来的自行车票?” “该不会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吧?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更何况,一辆自行车要多少钱?还有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的,今天还大包小包的买了那么多东西,钱又是哪来的?要不要我去请公安同志来调查一下?” 易中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扬起头看著陈德柱,心里不停的冷笑著。 我就不信拿捏不了你们老陈家! 第91章 这事我不同意 “你放屁,这些东西都是......” 陈德柱见易中海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了陈长川头上,顿时急眼了,刚想把实情说出来,却被陈长川给打断了。 “爹,你別著急,一大爷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派出所举报,而是大晚上的来我们家,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还是听听一大爷准备怎么办吧。” 陈德柱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马上冷静了下来。 对啊,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是有正当来路的,根本不怕易中海乱扣帽子,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这个老毕登到底要干嘛。 而易中海听到这话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哼哼,我说什么来著?怂了吧? 我就不信拿捏不了你们! “投机倒把那可是大罪,而且你们家牵扯的数额这么大,搞不好要吃枪子的!” 易中海只感觉自己多日来积攒下来的恶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他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过老陈,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我这个一大爷也不想眼睁睁看著咱自己个儿的孩子就这么毁了,所以才想著把事情压下来,给孩子留一条活路!” “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你?”陈德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这话他怎么听著这么不服气呢? “谢谢就不必了,这都是我这个一大爷应该做的,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不要传出去坏了院子的名声!” “但是大川儿太招摇了,买了辆自行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今天不光是院子里的邻居,整个南锣鼓巷都有不少人看到他骑自行车了!” “这要是被有心人盯上,起了疑心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一举报,到时候我就算是想帮你们隱瞒都瞒不住了!” 看著易中海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陈长川似笑非笑的说道: “一大爷,你想怎么办直说吧!” 易中海一拍桌子:“大川儿,你这什么態度?” “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家解决问题,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阴阳怪气!” “难不成你真的想吃枪子?就算公安念在你年纪还小,判不了死刑,一个劳动改造你也跑不了!” “且不说你能不能受得了劳动改造的那份苦,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背著个劳改犯的身份,工作和婚姻你都別想了!” 易中海一副苦口婆心为陈长川著想的样子,陈长川耸了耸肩膀没有继续说话,示意易中海继续。 易中海脸上全是担忧,心里却十分得意,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轻鬆拿捏! “我已经想好了,回头你就把自行车借给我,对外就说是自行车是我的,只不过你借去用了一下!” “回头等大家都忘的差不多了,我再把自行车还给你,就说是你从我手里买的就行!” “至於自行车票的来歷,回头我找找关係,就说是厂里奖励给我的,不过找关係的钱要你们自己出!” 听到易中海的话,陈长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老毕登果然不愧是四合院里最大的幕后boss,就他这心眼子,刘海中和阎埠贵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难怪能把院子里的人耍的团团转。 “还有呢?” 易中海听到这三个字,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一样。 他没有多想,继续说道:“院子外面的人好说,毕竟他们都不了解情况。” “但是院子里的人就没那么好忽悠了,大傢伙儿左邻右舍的这么多年,都知根知底!” “而且院子里还有那些喜欢打小报告的小人......” 说著易中海转头看向许大茂家的方向,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件事真要是被某些人给捅了出去,还得麻烦院子里的人帮你作证不是?” 陈长川冷笑著不接话茬,易中海却以为他被自己嚇住了,自顾自的说道: “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大川儿刚来咱们院儿就跟人闹了不少矛盾,怕是到时候没人肯帮他!” “不过我倒是想了个办法,大川儿不是有能耐搞到肉吗?以后再搞到肉的时候给院子里的人分一分,再说几句软话。” “特別是隔壁聋老太太和中院贾家!” “聋老太太在咱们院德高望重,是院里的老祖宗,贾家又是咱们院出了名的困难户,只要搞定她们两家,肯定就能让大傢伙儿看到大川儿改正的决心,到时候就是自己人了,还怕他们不帮大川儿说好话?” 说完易中海得意的看著陈长川,暗暗为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点了个赞。 自己抓到了他们家的把柄,还能左右院子里的人对他们的看法,不信他们不服软。 然而让易中海万万没想到的是,陈长川伸了个懒腰淡淡的开口说道: “一大爷,你说完了吗?” “啊?我,我说完了,你要是觉得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定你大爷,这事我不同意,有能耐你就去举报,你当我是被嚇大的?” 易中海闻言顿时整个人都懵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怒火衝上了天灵盖。 “陈,陈长川,你简直无法无天!” “陈德柱,他不懂法,你也不懂吗?难道你真不怕公安把他抓起来枪毙?” 陈德柱气笑了:“易中海,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枪毙就枪毙?” “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家......” “爹跟他废什么话?他有能耐就去举报,真要是吃枪子我认了!” “跑到咱家来敲诈勒索来了,什么玩意儿?还想分咱家的肉,姥姥!” 陈长川打断了陈德柱,一通机关枪似的话把易中海气的满脸通红,腾的站了起来: “好,好,好!” “我一番苦心为了你们家好,你们这么对我是吧?” “你们给我等著,回头有你们哭著求我的时候!” 说完易中海就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陈德柱不解的问道: “大川儿,你为啥不让我告诉那个老毕登,咱家的东西都是正道来的?” “那老小子一看就不安好心,万一回头他真的去举报了咋办?” 第92章 全是心眼子 陈长川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用精神力观察到易中海出门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后院,而是一扭头就进了隔壁聋老太家,这才笑道: “爹,你甭担心,易中海这老毕登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咱们家,我这次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你听我的就好了!” 陈德柱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陈长川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隔壁,他要看看易中海找聋老太能说什么。 “老太太,气死我了!” 易中海直接推门走进聋老太家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气,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怒火。 “又在隔壁吃瘪了?” 聋老太似乎有些见怪不怪,她早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爭执声。 “老太太,我这次非要好好治治隔壁那家子不可,您实话告诉我,您出面的话王主任那边能听您的不?”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你以为我是谁?我就是个孤寡老太太,要是能左右小王的想法,我还用住在这里?” 易中海脸上同样闪过一丝不悦: “老太太,我准备去举报那小子,可是上次王主任可是帮他出过头,我这不是怕这次王主任再出来帮他说话?”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一个好机会,这次一定要一棍子把他打死,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那小子多囂张您也不是没看到,他不光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欺负到您老头上来了!” “我这么做不正好也帮您出口恶气吗?您总不至於袖手旁观吧?”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中海啊,我早就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也和小王没有任何关係,她之所以这么照顾我,不过是看在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有当年我捐出了全部身家的份上!” “你不但高看了我,还小瞧了新政府的这些干部,如果那小子真的违法乱纪了,小王不但不会帮他说话,反而会第一个把他抓起来的!” 易中海静静的看著聋老太,过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说道: “那好吧,老太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话可说,早点歇著吧,我走了!” 易中海站起身来就走了,陈长川见状也准备收回精神力,就在这个时候,聋老太太却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中海啊,不是老婆子不肯帮你,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怎么能浪费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陈长川微微摇了摇头收回了精神力,怪不得他俩能凑到一起去呢,全是心眼子! “师父,怎么样了?那小子答应了吗?” 易中海刚从后院走出来,一直在等消息的贾东旭就迎了上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想到明天自己就可以骑著自行车去厂里,贾东旭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却没想到易中海阴沉著脸冷哼一声: “答应个屁!” “那一家子都是滚刀肉,油盐不进,浪费我一片好心!” “既然他们不知好歹,东旭,你跑一趟派出所,直接举报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投机倒把,我倒要看看他们面对公安的时候还会不会那么囂张!” 贾东旭一愣,隨即有些慌张: “师父,我去派出所......这不好吧,万一被老陈家知道是我去举报的,回头他们不得找我算帐啊!” 贾东旭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他平时可没少去赌博和逛暗门子,见到厂里保卫科的人都绕道走,去派出所?他可不敢! “你怕什么?如果让公安证实了陈长川投机倒把,那他就是劳改犯,说不定还得吃枪子!” “到时候老陈家出了个劳改犯,他们家在院子里还能抬得起头来?” “我再安排一下,保证把他们赶出四合院,他们还有心思报復你?” 贾东旭欲言又止,然而在易中海严厉的眼神下,他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派出所!” 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去吧,回头等把老陈家赶出院子,空出来的房子我会想办法让街道办分给你们家,毕竟你们家人口越来越多,也该换个大房子了!” “谢谢师父!” 贾东旭悄悄出了四合院,一路小跑来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有人投机倒把!” 听到贾东旭这么一说,派出所里的公安顿时抬起了头,投机倒把?这事可不小。 “这位同志,你喝口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有公安给贾东旭倒了杯水,贾东旭端起杯子一口乾了,然后说道: “警察同志,我举报,我们院子里的一个毛头小子刚进城不到一个月就骑上了自行车,而且天天在家大鱼大肉,我怀疑他的钱来路不正,是投机倒把来的!” 进城不到一个月就骑上了自行车?还天天大鱼大肉? 几个公安立刻打起了精神,如果只是去黑市买点粮食啥的,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自行车可是大件,而且自行车票也不好搞,这件案子说不定顺藤摸瓜还真的能钓出来条大鱼! “同志,你把详细情况跟我们好好说说!” 一个公安立刻拿出纸笔准备做笔录,其他公安也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著。 “好的警察同志,那小子叫陈长川,是我们后院的,原本他住在乡下......” 贾东旭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然而他却没有留意到,当他说出陈长川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公安眼神立刻变得怪异了起来。 “同志你等一下,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住在哪里?” 有人忍不住打断了贾东旭,贾东旭也没有在意: “他叫陈长川,今年好像十五岁吧,要不就是十六,反正还没满十六周岁!” “他住在我们家后院,哦,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后院!” “同志,你可不知道他有多坏,刚来我们院的时候就打人,而且一点道德素质都没有......” 贾东旭立刻大肆批判起陈长川,却没有注意到周围公安的眼神越来越冷! 第93章 一晚上没回来 “这位同志,情况我基本上都已经了解了,你的意思是这个叫陈长川的,进城不到一个月就买上了自行车,同时他家里每天伙食都很好,还花钱大手大脚的,所以你怀疑他去黑市投机倒把是吧?” 贾东旭连连点头:“没错,警察同志,就是这样!” “而且这个陈长川就是个搅屎棍,自从他来了我们院之后,不但经常打人,还欺负老人,连我妈......后院六十多的老太太都被他欺负过,拐棍儿都给人家撅折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警察同志你们快去把他抓起来吧!” 贾东旭说的兴起唾沫星子乱飞,一时之间就连对派出所的畏惧之心都没了。 “你说谁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贾东旭没有留意,张嘴就接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 “所长!” “所长!” 周围的公安让开一条路,钟满屯大步走了进来,面若寒霜道: “怎么回事?” 公安小田立刻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还拿出笔录给钟满屯看了一眼。 钟满屯看著笔录上的记录,眼中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他强忍著怒火问道: “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没有任何歪曲吗?” “当然,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贾东旭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道。 “把笔录给他,让他签字!” 贾东旭不明所以,但还是在笔录上面签了字,他刚签完,钟满屯就大手一挥: “把这个隨便诬陷別人的混蛋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公安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钟满屯的话立刻一拥而上,把贾东旭按在了地上,不少人还趁机下了黑手。 “啊,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屁股......” “你们,你们抓错人了,为什么要抓我?你们难道不应该是去抓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吗?” 钟满屯大喝一声:“够了!” 一眾公安这才停了下来,纷纷让开露出了鼻青脸肿的贾东旭。 “陈长川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他的自行车票是航空学院奖励给他的,买东西的钱是航空学院,派出所还有街道办三家收购他的猎物得来的,至於天天大鱼大肉,哼,人家本来就是个猎户,吃的都是自己打来的肉!”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来派出所诬告他,很明显你跟他有仇,企图利用诬告来打击报復!” “把他给我送到审讯室,好好审审他,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贾东旭嚇得腿都软了,拼命挣扎著喊道: “我错了,我不知道啊,都是我师父让我来举报的......” 声音渐渐远去,小田凑到钟满屯跟前低声说道: “所长,估计是有人眼红,想占便宜没有占到,所以才来恶意举报的。” 钟满屯就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见多了,要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教育一顿关上一晚上也就放了。 但是这件事却是牵扯到了陈长川。 “这件事必须从严从重办理,当成典型来办,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意诬陷他人不是没有成本的!” “先把这小子关一晚上,明天你跑一趟四合院,把他刚刚所说的那个师父也一起带回来,给我好好审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所长!”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贾家,贾张氏有些著急的转来转去,不停的站在门口朝外望去。 “都这么长时间了,东旭怎么还不回来?” “该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易中海,我告诉你,要是我们家东旭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眉头皱成了疙瘩,听到贾张氏这么一说更加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 “贾张氏,你给我把嘴闭上!” “哪有亲娘咒自己儿子出事的?” “东旭是去派出所,又不是出去鬼混,能出什么事?” 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喊道:“我不管,谁让你让东旭去派出所举报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告诉你,你必须去把东旭给我找回来,要是我们家东旭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不行,好歹也是自己挑选的养老对象,还是得去找找! “哼,东旭是我徒弟,我当然会去找,至於你,贾张氏,你就是个泼妇!” “东旭摊上你这么个老娘真是他倒了八辈子霉!还想要自行车?我呸,做梦去吧你!” 易中海把一晚上所有的不顺和怒火都发泄在了贾张氏身上,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贾家。 贾张氏一愣,隨即张牙舞爪的衝出门去:“易中海你个老东西,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然而易中海脚步飞快,只留下了一道背影,贾张氏不依不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喊起来: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的好兄弟快把我们孤儿寡母欺负死了,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悽厉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好远,周围几个院子里的邻居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捂住了自己家孩子的耳朵: “不怕不怕......” 然而,易中海这一去竟然也没有回来,不管是贾张氏还是一大妈都急了,熬了整整一夜没合眼。 终於熬到天亮,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门顿时被人给拍的哐哐响。 “二大爷,我们家老易可能出事了,一晚上没回来,您可得帮帮我!” “阎老抠,我们家东旭出事了,你赶紧帮我找人去,要不然我直接吊死在你家门口......” 一大早,一大妈和贾张氏就把整个四合院闹得鸡飞狗跳。 在得知贾东旭和易中海先后出门去派出所,结果一晚上都没回来之后,院子里顿时聚集了一大帮子人,在刘海中的带领下,准备出门去找人。 “这里是......你们要干嘛!” 第94章 易中海和贾东旭被抓 几个公安走进四合院,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一起,顿时嚇了一跳,警惕的喊道。 “哎呀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要报案,我们家老易昨晚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快帮我找找吧!” 一大妈看到公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了为首公安的胳膊。 “还有我还有我,我儿子也一晚上没回来,他可是去你们派出所举报去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也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咋咋呼呼的指著公安喊道。 几个公安脸色有些古怪,为首的公安开口说道: “你说你们院有两个人一晚上没回来?他们是不是叫易中海和贾东旭?” “对对对,易中海是我男人,警察同志,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一大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声问道。 为首的公安严肃的说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易中海和贾东旭涉嫌诬陷他人,案情十分严重,已经被我们依法拘留!” “我来通知一下家属,顺便请受害人去派出所,两人家属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什么?!” “一大爷和贾东旭被抓了?” 这个消息无异於在人群中投放了一颗炸弹,四合院里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刘海中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挤到前面来热情的抓著公安的手说道: “同志你好,我是院子里的二大爷,我能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怎么好端端的一大......老易就被抓了?他这个情况要判多久?” 公安皱著眉头看著刘海中,想把手抽出来,结果抽了好几下没有抽动,没好气的说道: “这位大爷,麻烦你鬆手!” “这件案子目前属於保密阶段,具体案情不能透露,请你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刘海中还想说什么,刚刚因为公安的话,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贾张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张牙舞爪的衝著公安扑了过去。 “你们敢冤枉我儿子,快把我儿子放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为首的公安嚇了一跳,刚想闪开,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刘海中手里,猝不及防之下脸上被贾张氏抓了几道口子。 “你干什么!” “敢袭击公安,把她抓起来!” 几个公安怒吼著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贾张氏按在了地上。 “哎呦,警察打人了,救命啊,警察打死人了!” 贾张氏在地上拼命的挣扎著,可她哪里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公安的对手,只能扯著嗓子哭喊起来。 为首的公安脸色有些铁青,使劲把手从刘海中手里抽了出来,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一旁失魂落魄的一大妈说道: “你刚刚说易中海是你男人是吧?刚好,我正式通知你,易中海已经被我们派出所拘留,等待判决!” “你们几个,把这个泼妇给我抓起来送回所里,我去通知陈长川。” “那个谁,二大爷是吧,请问陈长川家住在哪里?” 在公安的呵斥下,乱成一锅粥的四合院终於勉强恢復了平静,只是各家各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无数带著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易贾两家,同时不同版本的流言蜚语也飞速的传开了。 “大川儿,那俩王八蛋居然敢诬陷你投机倒把,你放心,所长说了,这次要把他俩打成典型,彻底剎住恶意举报这股不正之风!” 回派出所的路上,公安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怒气冲冲的说道。 “刘哥,我太爷是治疗外伤的一把好手,回头我回村里跟他討点药,保证你脸上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这次我要多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被人冤枉成啥样呢!” 听到陈长川的话,刘姓公安顿时眉开眼笑,他还没结婚呢,要是脸上真留下了疤痕,那还怎么找对象? “真的假的,大川儿,你可不要骗哥哥,哥哥就指望这张脸找对象呢!” “哈哈,刘哥,你放心,我保证你这张脸恢復如初......” 很快来到了派出所,陈长川一眼就看到了钟满屯正在跟几个公安交代著什么。 “大川儿,你来的正好,现在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確实是那俩人诬陷你投机倒把,不过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还是要参考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陈长川笑道:“钟所,多谢你和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了,这么快就还我一个清白!” “我能去见见易中海和贾东旭吗?” 钟满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而且......” 他凑到陈长川耳边轻声说道: “按照规定,像这种案子其实並不会处罚太严重,顶多拘留几天就出来了,就算是我打成典型顶格处理,也就是游街批斗几天。” “就看你是想解气还是想落点实际性的好处了!” 陈长川挑了挑眉毛,钟满屯这是主动给他送枕头来了? “钟所,我还能要好处?” 钟满屯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案子只要获得当事人的谅解,是可以撤销的。” “不过要如何获得当事人的谅解,那就要看他俩的了。” “据我所知,这俩人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特別是那个易中海,还是个七级工,每个月工资可不少!” “如果你不同意和解,他俩背上了案底,工作可就没了,所以......” 钟满屯冲陈长川眨了眨眼睛,並没有把话说透,但是他相信陈长川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钟所,我明白了,谢谢您!” “我先去见见他俩,看看他俩的態度再说吧!” 就在陈长川准备去审讯室见易中海和贾东旭的时候,四合院里,一大妈踉踉蹌蹌的来到后院,推开聋老太的房门,悲声叫道: “老太太,您可要救救中海啊,他被派出所给抓起来!” 聋老太猛地睁开眼睛,震惊的喊道: “你说什么?” 第95章 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一大妈断断续续的倾诉声中,聋老太终於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唉,中海糊涂啊!” 聋老太並没有说出昨晚易中海已经找过她的事情,唉声嘆气的说道: “贾张氏的话也能信?” “他居然轻信贾张氏,什么都不问就去举报,他就不想想,人家敢光明正大的把自行车骑回来,还怕人查?” “这下可好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说明那小兔崽子的自行车肯定已经过了明路了,他这一举报,直接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一大妈泪眼朦朧的说道:“老太太,您快想想办法吧,这要是中海真的成了劳改犯,我可怎么活啊!” 聋老太脸色阴沉不定,最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別哭了,去叫傻柱过来,背我去趟轧钢厂。” 一大妈闻言抹了把眼泪,连忙出门找何雨柱去了,等她一离开,聋老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蠢货,到最后还是得浪费我的人情!” “要不是还得指望你们两口子给我养老,我真的,哼,懒得管你死活!” ...... “一大爷,嘖嘖,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派出所这边,在钟满屯的带领下,陈长川走进了审讯室,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易中海。 经过一晚上的煎熬,易中海此刻双眼通红,无精打采,整个人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看到陈长川先是眼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怨毒,紧接著訕訕一笑: “大川儿,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也是好心怕你误入歧途,这才想著拉你一把,让警察同志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既然你的自行车和票都是正道来的,我也就放心了,你快让警察同志把我给放了吧!” 陈长川还没开口,钟满屯猛地一拍桌子: “易中海,你当派出所是什么地方?说放就放?” “你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个人猜测就说陈长川投机倒把,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这是诬陷,是恶意举报!” 易中海苦著脸说道:“领导,我,我真的那个意思,大川儿可是我们院儿里的孩子,我哪能故意害他?” “我真的是为他好,他刚进城很多规矩都不懂,我怕他走上了歪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这才举报的!” “现在查清楚了没问题,还了他一个清白不就好了吗?您看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陈长川淡淡的笑道:“一大爷,昨晚您在我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陈长川,试图让他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 没想到陈长川却根本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道: “昨晚您在我家可威风了,又拍桌子又嚇唬人的,说我要被枪毙,要成为劳改犯!” “还说让我把自行车给你,还要搞肉分给院子里的人堵他们的嘴,让他们帮我做偽证!” 一听这话,钟满屯顿时怒了: “什么?还有这事?” “这是妥妥的敲诈勒索啊,敲诈勒索不成故意打击报復,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快嚇尿了:“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九十块,我怎么可能去敲诈勒索?” 钟满屯呵斥道:“每个月工资九十块怎么了?跟敲诈勒索有半毛钱关係吗?只能说明你这个人太贪得无厌!” “別说你只是轧钢厂的七级工,就算你是轧钢厂厂长,证据確凿的情况下,我该抓照样抓!” “如果只是诬陷他人和恶意举报,顶多拘留几天也就算了,但如果真的牵扯到了敲诈勒索,而且牵扯数额巨大,那可就要判刑了!” 易中海闻言顿时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我......大川儿......” 易中海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两只眼睛在钟满屯和陈长川身上来回晃,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 “走吧大川儿,你不是还要见见贾东旭吗?他就在隔壁!” 钟满屯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拉著陈长川走出了审讯室,留下了惊慌失措的易中海。 贾东旭的样子同样十分憔悴,看到陈长川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陈长川,不,大川儿,这件事跟我没关係,是一大爷,哦不,易中海让我来举报的,都是他的主意!”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长川嗤笑了一声:“贾东旭,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易中海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別说那么多废话,这事肯定不可能那么轻易了结!” “就算易中海事主谋,你也是同伙,就看你的態度了,態度让我满意我就可以撤销对你的控诉。” “要是让我不满意,那我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相对於易中海来说,贾东旭就是个小卡拉米,陈长川也没打算在他身上多花费心思。 一个妈宝男,还是一个几年之后要掛在墙上的妈宝男,管他干嘛? 贾东旭一愣,隨即听出了陈长川话里的意思: “你,你说个条件,怎么样才能撤销控诉?” 陈长川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块!” “什么?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別看他二级钳工一个月能拿四十出头,可是家里花销也大,再加上他的一些不良嗜好,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哪里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陈长川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贾东旭立刻慌了神,大喊大叫起来: “等等,大川儿,你等等,我,我给!” 陈长川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也別说那些分开每个月给的废话。” “你没钱,可是你妈有啊,你爹的抚恤金不是在她手里吗?还有你每个月都给她钱,这么多年她手头肯定攒下不少钱了吧?” “至於她是要钱还是要儿子,那就是你俩的事了!” 第96章 让易中海大出血 贾东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著牙说道: “等你回去直接找我妈要钱,我妈肯定会给钱的,你放心!” 陈长川摇了摇头:“我顶多回去帮你告诉她一声,钱的事你自己跟她说!” 然而陈长川和贾东旭却都不知道,贾张氏因为袭击公安的罪名已经被抓起来了,正在派出所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回去也找不到人。 出了审讯室,陈长川没看到钟满屯,正想找人问,就看到一个公安跑了过来。 “大川儿,钟所在办公室喊你过去。” 陈长川轻车熟路的来到钟满屯的办公室,却看到他一脸古怪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所。” 钟满屯抬起头来:“大川儿,刚刚轧钢厂那边打电话过来了,是杨厂长亲自打的电话。” 陈长川心里一动:“他要保易中海?” 钟满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他问了一下易中海的情况,说易中海是轧钢厂的老人了,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这才多长时间,杨厂长就知道这件事了?肯定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 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聋老太,看样子她跟杨厂长之间確实有著別人不知道的关係。 “钟所,你决定就好了,反正我也没吃亏,而且贾东旭那边我已经要了三百块的赔偿。” 而且还有系统的任务奖励,昨晚易中海他们被抓的时候任务奖励就到手了,b级抽奖*1。 钟满屯笑呵呵的说道:“杨厂长虽然是国营大厂的厂长,但是也命令不到我头上来。” “你该谈赔偿谈赔偿,这是你的权利,谁也不能说什么,他们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呢!” 既然钟满屯都这么说了,陈长川也跟他不客气,这次刚好让易中海大出血! “所长,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易中海的家里人!”这个时候一个公安推门进来说道。 “我知道了,你带她们去见易中海吧,对了,找个机会透露给她们一个消息,就说只要获得当事人的谅解,就可以撤销案子,易中海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所长!” 等那个公安出去,陈长川对钟满屯说道:“钟所,既然易中海家里人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她们找我再说。” 钟满屯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等她们主动找你比你自己提出赔偿要好。” 另外一边,在公安的带领下,一大妈扶著聋老太来到了审讯室。 “按规矩来说,案子正在审讯阶段,不能让你们见嫌疑人,但是我们所长说了,轧钢厂领导既然打电话过问了这件事,就让你们见一面,但是见面归见面,该走的程序不会因为轧钢厂领导过问而有所改变,如果当事人坚持不谅解,易中海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听到公安的话,聋老太马上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这位同志,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够获得当事人的谅解,易中海就没事了?” 公安点了点头:“按规定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易中海涉嫌诬陷他人,恶意举报还敲诈勒索,案情比较严重,当事人未必肯谅解。” 一大妈闻言顿时有些激动,刚想说什么,聋老太使劲掐了她一下,衝著公安笑道:“那就谢谢同志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但是你们的一切谈话都要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公安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易中海抬起头,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秀兰,老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易中海刚想站起身来,却忘了他被銬在了椅子上,踉蹌了一下又跌坐回去,门口的公安厉声呵斥了一声:“易中海,你老实点,再不老实就剥夺你们见面的机会!” “老实,我老实!” 易中海连忙点头,用希冀的眼神看向聋老太:“老太太,您有没有帮我......” 聋老太嘆了一口气:“我去找过杨厂长了,他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人家说了,只要能够获得当事人的谅解,就能放你出去!” 易中海红著眼睛说道:“老太太,您想想办法,我不能坐牢啊,我还要给您老人家养老呢!” 聋老太说道:“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就看看那个小......陈长川想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谅解你。” 易中海马上转头看向一大妈:“秀兰,你赶紧回去找陈长川,一定要想办法获得他的谅解!” 一大妈红著眼睛点头道:“当家的,你放心,我想尽一切办法都会获得他的谅解!” “儘可能要快,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易中海不放心的又嘱咐道。 一大妈和聋老太也没有继续多待,待下去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赶紧回去找陈长川呢。 回到四合院,一大妈把聋老太送回她的屋里,转身就敲响了隔壁的屋门。 “咚咚咚!” 开门的是李凯旋,他好奇的看著一大妈:“你找谁呀?” 一大妈朝著屋里瞅了一眼没有看到陈长川的身影,顿时心里有些紧张:“我找陈长川,他没在家吗?” 这个时候,听到声音的罗桂芳从厨房走了出来:“一大妈,你找我们家大川儿?他没在家,去医院了。” 一大妈闻言顿时有些慌乱:“去医院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罗桂芳摇了摇头:“他去给他姑送东西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大妈欲言又止,她想了想对罗桂芳说道:“那我能不能见见你们当家的?” 罗桂芳心知肚明,一大妈这肯定是为了易中海的事情来的,而且陈长川走的时候嘱咐了,不管谁上门求情都等他回来再说。 但是一大妈好歹是这个院子里为数不多能和罗桂芳说上几句话的人,罗桂芳一直对她印象不错,如今她求到头上来,罗桂芳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第97章 贾东旭天塌了 但是想到陈长川临走时的嘱咐,她还是摇了摇头: “一大妈,这件事您找我们当家的也没用,昨晚一大爷来我们家闹了一通,说的话有些太过分了!” “这件事除了大川儿谁发话都没用,您也別费心思了,还是等大川儿回来吧!” 一大妈闻言顿时面露苦涩,她虽然不知道昨晚易中海说了些什么,但是这么多年夫妻,她多少也算了解易中海。 更何况易中海可是举报了人家儿子,这年头投机倒把搞不好严重点就是枪毙,这可是死仇,人家又凭什么轻易原谅?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那,那我还是等大川儿回来吧!” 说完她落寞的转身离开了后院,回到家中搬了一把板凳,坐在家门口直愣愣的看著中院门口。 “一大妈,你们回来了?一大爷呢?我妈和东旭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秦淮茹抱著棒梗跑了过来急声问道,她一大早眼睁睁看著贾张氏被带走,心里还有些暗爽。 自己这个婆婆仗著易中海整天耀武扬威的,这下终於踢到铁板了吧? 只是她可以不管贾张氏,但是不能不管贾东旭。 但她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哪有什么能力救人?只能寄希望於院子里,其他人了。 好在她亲眼目睹了何雨柱回来把聋老太背出了四合院,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之中,她听到好像聋老太要去轧钢厂找人帮忙,这才稍稍放心。 聋老太既然要找人帮忙,总不能只救易中海,不救贾东旭吧? 昨晚一晚没睡,一上午都心神不定的秦淮茹刚刚撑不住眯了一会儿,就隱约听到后院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 她猛地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跑了出来,却没有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身影,不禁有些著急,立刻开口问一大妈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妈並没有转移目光,嘴上说道:“我们家老易还在派出所,至於东旭和贾张氏,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派出所问问吧!” 秦淮茹急了:“不知道,一大妈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家东旭可是听了一大爷的话才去举报的,现在他被派出所给抓了,难道你们家不应该负责吗?” 一大妈冷冷的看了秦淮茹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中院门口,直接不搭理秦淮茹。 別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贾家眼红老陈家的自行车才搞出来的。 秦淮茹又追问了几声,一大妈依旧不吭声,问急了也只是扔下一句让她自己去派出所问。 秦淮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一大妈,您不告诉我也成,我自己去问,但是现在家里没人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棒梗?” 这次一大妈倒是没有拒绝,看向棒梗的目光也带著些许慈爱,包括易中海在內,没人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 把棒梗扔给了一大妈,秦淮茹急匆匆的出了四合院跑向派出所,来到派出所,她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见到了贾东旭。 她之前可是听说,49年之前,想要得到探监的资格都能要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半条命! “淮茹,你终於来了,怎么样我能出去了吧?” 贾东旭见到秦淮茹顿时喜出望外,而秦淮茹听到这话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东旭哥,你没事了?能出去了?” 贾东旭一愣:“陈长川那个小......他没去找你们?我妈呢?钱给他了没有?” 秦淮茹更加懵逼了:“陈长川?他没有去过咱家啊。” “咱妈,咱妈她......” 见秦淮茹吞吞吐吐的,贾东旭顿时急了: “我妈怎么了?你快点说啊,急死我了!” 秦淮茹委屈巴巴的说道:“早上的时候警察同志上门通知你被抓的消息,然后咱妈就跟警察同志干了起来,再然后......她就被抓起来了!” 贾东旭只感觉两眼一黑,自己这个亲妈怎么敢的?这可是警察啊,不是她以前堵门欺负的那些普通老百姓! 他看向一旁站立著的公安:“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一下,我妈怎么样了?” 那名公安正是早上去四合院的几名公安之一,他淡淡的说道: “张小花阻挠公安办案,还袭击公安,被判处拘留七天!” 轰! 贾东旭只感觉天都塌了,他的亲妈啊,真的是除了拖后腿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可倒好,他人还没出去,她倒是先进去了! 这可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家的钱全在他妈手里,这下他去哪儿凑三百块钱去? “同志,我,我能不能见见我妈?我们家的钱全在她手里,我那三百块钱得找她要!” 公安鄙夷的看了贾东旭一眼,身为一个大男人,钱不给媳妇管,却给亲娘老子管,遇到事了还得找亲娘老子要钱,真是白瞎了这么大的个子! “你不行,不过她可以,刚好张小花被拘留,需要家人送被褥来给她,到时候让你媳妇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贾东旭立刻对秦淮茹吼道:“听到没有,还不快回去给我妈拿被褥!” 秦淮茹连忙点头,话不多说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 “大川儿,你终於回来了!” 陈长川推著自行车,车把上还掛著一个大网兜,隱约能看出里面是各种药材。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搜集有关药膳的各种药材,但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药材不是缺货就是年份不够,导致他的药膳计划迟迟不能开始。 今天他去协和医院的时候把这件事跟陈德莲顺嘴提了一句,却刚好被黄正祥听到了。 黄正祥对於陈长川口中的药膳十分感兴趣,马上利用他的权力调用了一批药材,唯一的要求就是药膳做出来的时候要第一时间给他品尝一下看看效果。 他刚走进中院,就听到一大妈的声音,紧接著一大妈就跑到他面前死死的抓住他的车把,面带哀求的说道: “大川儿,你看在我们家老易和你爹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第98章 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陈长川不为所动的说道:“一大妈,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了。” “一大爷都没有看在这么多邻居的份上,直接去举报我把我往死里整,我为什么要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饶了他?” 一大妈顿时有些语塞,她知道陈长川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又学不来贾张氏那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只能哀求道: “大川儿,我替我们家老易给你赔礼道歉,这次是我们家老易做错了,我给你跪下磕头,只要你能答应饶过他这一次,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说著一大妈就要弯膝朝地上跪下去,陈长川立刻闪开身子厉声呵斥道: “一大妈,你要是这样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等著易中海判刑吧!” 一大妈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一大妈,实话告诉你,贾东旭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三百块钱,我就出具谅解书!” “至於一大爷,就看他的態度了!” 一大妈闻言顿时惊喜的抬起头:“三百?好,我给,我马上给!” 说著她就要回屋去拿钱,却被陈长川出声拦了下来: “等等,贾东旭三百可以,但是一大爷不行!” “这件事贾东旭只是同伙,一大爷才是主谋,想要我原谅他,最少也要一千!” “什么!一千?” 一大妈和几个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院里人同时惊声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至於同不同意,你去和一大爷商量去吧!” 陈长川扔下这句话,也不管愣在原地神色复杂的一大妈,推著自行车就朝后院走去。 一大妈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跺了跺脚朝著外面走去,一千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儘管易中海说过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陈长川,但是她还是得去问问易中海的意见。 “大川儿回来了?刚刚一大妈......” 罗桂芳在厨房里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川,连忙迎了出来,接过车把上的网兜,顿时好奇的问道: “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陈长川笑道:“刚刚一大妈已经找过我了!” “这些药材是我准备用来做药膳的。” 说著陈长川走进了屋里,几个小的顿时高兴的围在他身边嘰嘰喳喳。 陈德柱等几个小的安静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 “大川儿,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陈长川笑道:“让他们赔偿唄,难不成还真的把人送进去啊!”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易中海一千,贾东旭三百,他们拿钱我就写谅解书。” 陈德柱和罗桂芳震惊的喊道: “多,多少?” 陈长川笑道:“干嘛这副表情,这数目刚好,对他们来说谈不上伤筋动骨,但是绝对肉疼,刚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个数目当然是陈长川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早就用精神力查探过院子里的那几家,谁家有多少家底,包括聋老太藏在墙角暗格里的檀木盒子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他並没有像其他小说里一样直接收进空间,那就成偷了,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易中海家里连存款加现金一共有三千多块,而且还有不少小黄鱼,拿出一千块不会让他伤筋动骨,但绝对会让他心疼。 至於贾家,让陈长川没有想到的是,贾家竟然是整个四合院排名第三的有钱人家。 贾张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钱这里藏一点,那里藏一点,老贾的相框后面,房樑上,炕洞里,墙缝里,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有六百多块钱! 仅次於阎埠贵家的一千多块钱,比刘海中家还要多一百多,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的年代绝对称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不过按照贾张氏的脾气,估计她不会轻易把这三百块钱拿出来,最后不出意外的话还得易中海来掏这个钱! 倒不是陈长川贪图这些钱,也不是他圣母心,而是...... 贾东旭也就算了,真要把易中海送进去,他的系统奖励来源不就少了一个吗? 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个! ...... “什么?三百?那个小畜生怎么不去抢?” 陈长川猜的很对,秦淮茹去给贾张氏送被褥,顺便把事情跟她讲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跳著脚骂。 “死胖子,给老娘小点声,吵到老娘休息了!” 派出所的拘留所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女犯人衝著贾张氏吼了一嗓子,贾张氏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撒泼。 看贾张氏那披头散髮浑身狼狈的样子,估计没少挨收拾。 这年头,拘留所里的女犯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不是天桥底下卖艺的女把式就是小偷小摸的女混混,或者是那些搞仙人跳的抢劫犯,收拾一个贾张氏绰绰有余。 秦淮茹也嚇了一跳,小声说道: “妈,还是赶紧把钱给陈长川让他写谅解书吧,没有谅解书,东旭可就得去坐牢了!” 贾张氏翻了翻白眼:“要钱没有,別说三百,就是三十,不,三块钱,都没有!” “老娘倒要看看,他敢让东旭去坐牢,老娘出去之后跟他没完!” 一旁的女犯人嗤笑起来:“呦,这里还有个要钱不要儿子的主,真是开眼了,该不会那个所谓的儿子是个野种吧?要不然你就是个后娘?” 贾张氏气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是又不敢开口反驳,对秦淮茹说道: “反正我没钱,你去找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要去!” “是他让东旭去派出所举报的,如今出了事,也该他掏钱!” 秦淮茹哀声说道:“妈,一大爷也被抓了,他都自身难保呢,怎么顾得上东旭?” “妈我求求你了,这要是东旭有个好歹,你和棒梗可怎么活啊!” “啪!” 贾张氏隔著栏杆狠狠的给了秦淮茹一个大嘴巴子: “秦淮茹,你个小贱货,你特么的少咒我儿子,你死了我儿子都不会有事!” “別在这跟我废话了,赶紧去找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说我贾张氏说的,他要是不管东旭,將来別指望东旭给他养老!” 第99章 谅解 “贾张氏,你干什么??给我老实点!” 拘留所的看守一声怒吼,贾张氏立刻嚇成了鵪鶉。 “小贱货,还不快给我滚,赶紧找易中海去!” 秦淮茹抹著眼泪走了。 “什么?一千?”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的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 “他怎么敢开这个口的?难道他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一大妈红著眼睛说道:“当家的,这钱还是给了吧,要不然你要是真被判了怎么办?” “到时候不但工作没了,房子也会被收回去,攥著那些钱也没用!” 易中海不是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他不甘心! “唉,算了,给他吧!” 易中海仿佛苍老了几岁一般,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半大小子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您好,请问易中海是在这里吗?”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秦淮茹的声音,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她怎么来了? “易中海,有个叫秦淮茹的找你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係到贾东旭的死活,你要见她吗?” 审讯室里的公安出去问了一声,回来对易中海说道。 “同志,她是我徒弟的媳妇,麻烦您让她进来吧。” 秦淮茹一走进审讯室,立刻“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一大爷,您救救东旭吧!” 易中海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怎么,贾张氏不肯掏钱?” “呜呜呜,我婆婆说没钱,让我管您要!” 易中海长嘆了一口气,他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秀兰,回去多拿三百,连东旭的一起给了吧!” 一大妈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是並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呜呜呜,谢谢一大爷,等东旭出来我肯定让他好好孝敬您......” 一大妈的动作很快,陈长川的泥鰍药膳还没做完,她就拿著钱上门了。 “大川儿,这是一千三,连贾东旭一起的,你点点。” 看著一大妈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罗桂芳不禁有些恍惚,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姨,你收下吧,一大妈,这是谅解书,你收好,这件事到此结束!” 陈长川接过钱反手塞进罗桂芳的手中,然后拿出早就写好的谅解书。 一大妈接过谅解书,神色复杂的看了陈长川一眼,转身离开了。 罗桂芳有些心惊肉跳的说道: “大,大川儿,这钱要不还是你拿著吧,我,我有些不敢拿!” 陈长川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敢的,这钱是他们赔偿给我的,正大光明,你儘管拿著就是。” “可,可是一下子这么多钱,被人知道了,该不会有人来了抢吧?”罗桂芳不確定的问道。 这倒也不是她杞人忧天,毕竟这个年代不如后世那么安全,前些日子还听说有人入室抢劫死了一个人呢! 陈长川笑道:“那你就和我爹商量一下存起来,或者乾脆把三转一响买齐了,就当是我爹给你补上彩礼了,反正这钱在我手里也没用。” 罗桂芳闻言顿时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也放鬆了许多: “补什么彩礼,我跟著你爹是图他人好,又不是图钱。” “行吧,那这钱我就帮你存著,等著你娶媳妇用!”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他才十五,这就惦记著给他娶媳妇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很快就被接了回来,脚步虚浮满脸憔悴,看样子被这件事折磨的不轻。 贾东旭一回到家根本顾不上贾张氏还在拘留所,喝了一碗糊糊马上倒头就睡。 而易中海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来到了后院,看向陈家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转身进了聋老太的屋里。 “老太太,谢谢你在杨厂长面前帮我说话!”易中海一进门就说道。 聋老太嘆了口气:“中海啊,为了你这件事,我可是把最后的人情都用出去了!” “还是暂时消停点儿吧,我算是看明白了,姓陈的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易中海阴沉著脸说道:“我就不信了,一个刚进城不到一个月的小兔崽子,哪来的路子搞到自行车票?就连派出所的警察都说没问题?” 聋老太说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甭管什么路子,都说明那小子不简单!”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也算是花钱买个教训,以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要再去招惹那小子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老太太我听您的!” 然而在聋老太看不见的角度,易中海的眼中却疯狂的闪烁著怨毒和仇恨的光芒。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却没有想到,晚上下了班之后,刘海中居然带著王主任来了四合院。 看著洋洋得意的刘海中,易中海牙都快咬碎了,但是面对王主任的训斥他也只能乖乖听著。 “易中海,你也是院子里的老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毛病?” “谁允许你不经过调查就隨便冤枉好人的?而且你有事为什么不去街道办告诉我?反而去派出所举报?你是生怕事情闹不大是吧?” “我告诉你易中海,別以为陈长川出具了谅解书这件事就没事了,那是人家宽宏大量!” “我这边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这个管事大爷先暂时停职三个月吧,去街道办给我上三个月的课,改改你这封建大家长的臭毛病!” 说完王主任也不搭理易中海,径直朝著后院走去。 而一旁眉开眼笑的刘海中却傻了眼,就这? 他还以为这次怎么著也得把易中海给擼下去了,他这个二大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了。 却没想到王主任只是让易中海停职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他岂不是还是一大爷? 而易中海则冷冷的瞪了刘海中一眼,一言不发的回了屋,王主任这次出现,把他努力那么多年建立的威信直接砍了一大半,他能从周围的目光中感受到非常多的幸灾乐祸。 这下他连王主任一起恨上了! 第100章 娄晓娥来四合院 “大川儿,这件事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我向你道歉!” 王主任来到了陈家,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易中海那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这么多年在南锣鼓巷和轧钢厂的名声都不错,为人公道,乐於帮助他人,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 听到王主任对易中海的评价,陈德柱欲言又止,陈长川则笑了笑没说话。 “但最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王主任並没有注意到陈家父子的表情继续说道: “可能是他从旧社会过来的,身上沾染了一些封建大家长主义的坏毛病。”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惩戒过他了,接下来他要去街道办学习三个月,我会重点改造他,爭取让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管事大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长川不置可否,王主任被易中海的表象给骗了,他可是十分清楚。 现在贾东旭还没掛在墙上,易中海其实还没有完全成长为最终版本的幕后大bosd。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现在只是表现出来极为强势的掌控欲,希望院子里的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和安排做事而已,而陈长川只是因为不听他的,这才遭到了他的打压罢了。 王主任並没有在陈家待太长时间,她之所以过来只是为了表明她的立场罢了,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果然老实了许多,没有再闹什么么蛾子,就连阎埠贵都好像被嚇到了,除了何雨柱那个愣头青看他不爽,但也没有主动招惹他。 陈长川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系统熟悉的提示音了。 这可不行! 他们老实了,陈长川却急了,事关他的系统奖励啊! 看样子自己得主动出击了! 前些日子的奖励平平无奇,无非又抽到了一些大黑十鸡蛋之类的东西,不过那个b级抽奖倒是让陈长川抽到了一个不错的东西。 技能《魂迷心惑》! 这个技能在使用的时候可以干扰他人的思维,让人不自觉的相信陈长川所说的话,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陈长川就准备拿这个技能搞事情。 很快机会就来了! 这天,陈长川正准备出门给航空学院那边送鱼,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很快一个许久不见都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有些諂媚的对著身后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笑道: “晓娥,你不要搭理他们,来来来,这里就是我家。” 陈长川眉头一挑,呦呵,这不是许大茂吗? 自从上次见过许大茂之后,这么多天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陈长川之前打听过,原来许大茂家里在他来之前一个月就搬走了,只留下了许大茂一个人住在院子里,据说是为了给他结婚腾地方。 陈长川这里可还有一个跟他有关的任务呢! 晓娥?娄晓娥来四合院了? 陈长川顿时不著急出门了,靠在门框上准备看戏,同时心里想著怎么完成任务。 娄晓娥走进后院,看著四合院眼中虽然带著一些好奇,但是脸上却有些嫌弃。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 陈长川打量著娄晓娥,40年出生的她今年刚好十八岁,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许大茂配她真的是癩蛤蟆配天鹅! 不过也没办法,別看娄晓娥是个大小姐,但是她是庶出,真要是受宠,怎么可能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娄半城这个老狐狸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早在解放前,他就把自己两个儿子和大部分產业都送去了港城,四九城这边则留下了一个姨太太和娄晓娥这个闺女。 娄半城这几年感觉到风向不对,就想著把娄晓娥送出去联姻,改变一下上面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他选来选去,选了许大茂这么一个小人,这背后说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许家的谋划在里面,毕竟许大茂他爹是娄半城家的司机,他妈也是娄半城家的佣人。 然而娄半城的做法却並没有什么卵用,最后唯一的受害者只有娄晓娥这个傻白甜。 整部剧里唯一无辜的受害者就只有娄晓娥一个人了,嫁给了许大茂这个没有生育能力还整天沾花惹草的小人,离婚后又被聋老太算计了一把,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等她带著儿子从港城来找傻柱的时候,又被秦淮茹算计,搭进去了一整座四合院。 想到这里陈长川不禁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娄晓娥跟许大茂离婚了,可是以她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为什么聋老太把她和傻柱锁在一个屋里,她就跟傻柱那啥了呢? 別说因为许大茂的缘故她跟傻柱不对付,就算是对付,她也不可能看得上傻柱,更別说住在一个院里这么多年,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娄晓娥凭什么对傻柱投怀送抱? 要说这里面没有那个老聋子的算计,打死陈长川都不信,要知道老聋子在旧社会活了几十年,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些啥药之类的。 “晓娥,快请进,嘿嘿,虽然几天没回来了有点灰尘,但是屋子里还是很乾净的!” 许大茂打开家门,殷勤的请娄晓娥进去坐,等她进去之后,有些得意的朝著后院门口看了一眼,隨即跟了进去。 陈长川顺著目光看去,只见后院门口围著看热闹的人群里,何雨柱正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一脸的不服气。 他狠狠的瞪著许大茂的家门,然后扒拉开身前的人,大步朝著聋老太家里走去,路过陈长川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哼”了一声。 很快聋老太屋里就传来了何雨柱的大嗓门: “老太太,您可不知道,许大茂那孙子居然带了个姑娘回来,听说是娄半城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您是没看见他那副德性,这要竖根棍儿他能直接上天了都!” “老太太,您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媳妇了,您可得上上心,帮我挑个好姑娘!” 第101章 效率太低了 听著何雨柱的大嗓门,陈长川乐了。 实话实说,何雨柱並没有其他小说里的描述的那样,一看就跟三四十岁的人似的。 他顶多也就是黑点,邋遢点,不爱收拾自己,头髮整天乱糟糟的,再加上一身衣服上全是油点儿,五大三粗的给人感觉就跟个老油条似的。 何雨柱是35年的,今年刚二十三,真要是拾到拾到也是大小伙子一枚,顶多长得著急了点儿。 更何况他的条件別说在四合院里,就算是整个南锣鼓巷那也算是数得著的,轧钢厂正式工人,现在虽然还没有当上大厨,一个月工资也有將近三十块。 家里三间大瓦房,上面没有长辈,下面虽然有个妹妹但没几年就嫁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厨师,根本不缺嘴,还能时不时往家拿点儿,隱形福利待遇好。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种条件在四九城应该很抢手的,可这都二十三了都还没对象,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陈长川有些奇怪,就算是像其他小说里说的那样,何雨柱要求又高嘴又臭,可他连冉秋叶都能看上,按道理来说偌大的四九城不可能找不出符合他要求的人来。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推动適龄青年成家可是单位工会,妇联还有街道办的工作之一,为了稳定劳动力鼓励生產,这几个单位可是会时常走访並且关注辖区內的单身青年,並且经常组织联谊活动的。 陈长川就不信,他们没有上门做工作给何雨柱介绍对象。 放著这么一个优质单身男青年在他们辖区不成家,那可是他们的工作失误。 那何雨柱又是怎么拖到了电视剧开始的时候,65年都三十岁了还不成家的呢? 陈长川正在琢磨的时候,聋老太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我大孙子终於开窍了,行,你想找个啥样的?奶奶绝对帮你好好打听打听。” 何雨柱说道:“老太太,我要求不高,首先得长得好看的,还要有气质有文化,不能土里土气的,要城里的不要农村的,不要成分不好的!” 陈长川闻言撇了撇嘴,这还叫要求不高?那你的要求高得高成啥样啊! “没问题,我大孙子配得上最好的女人,回头我就帮你打听!” “哈哈,谢谢老太太!” 陈长川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听下去,注意力放到了许大茂家里,精神力悄悄的探查了进去。 “晓娥,你吃糖,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到的进口糖果,北边的!” 许大茂献宝似的拿出来糖果放在娄晓娥面前,娄晓娥却看也不看,而是打量著屋里的摆设,眼中透露出了一丝迷茫。 未来几十年的时间,她就要在这个小地方,跟眼前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了吗? 娄晓娥虽然打扮的挺洋气的,但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还是父母之命那一套,对於这桩婚事,她虽然有牴触,但却没想过反对。 因为反对也没用! 而许大茂不愧是海王,那小嘴叭叭的能说会道,很快就转移了娄晓娥的注意力,跟她有说有笑起来。 陈长川有些头疼,他该怎么阻止这门婚事? 直接跑去跟娄半城说许大茂是个海王?娄半城认识他是谁啊,而且他也没有证据啊! 总不能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弄死许大茂吧? 陈长川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赶了出去。 “大川儿,你还出去不出去?不出去的话在家吃中午饭?” 罗桂芳的声音传来,陈长川立刻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姨,我出门去了,中午饭你们吃不用等我!” 飞快的骑上自行车,陈长川出了四合院朝著航空学院赶去。 快到航空学院的时候,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麻袋,直接把鱼装满,放在后座上,然后推著车进了航空学院。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蔡远航朝他跑来,脸上都笑出来了褶子,陈长川有些好奇,之前他来送东西的时候也没见蔡远航高兴成这样啊? “哈哈,大川儿,你来的正好!” “我这里刚得到了好消息你就来了,今天中午你哪儿都不许去,陪我喝两口庆祝庆祝!” 陈长川闻言顿时好奇的问道: “蔡哥,啥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 蔡远航不由分说的拉著他朝著食堂走去: “走走走,等会儿边吃边说,东西就放这儿就行,等会儿有人来搬!” 蔡远航拉著陈长川来到食堂的小包间,吩咐厨师赶紧上菜,他亲自给陈长川倒了杯酒: “尝尝,这是我从我们家老爷子那里顺来的,虽然比不上上次给你的那两瓶,但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酒了!” 跟蔡远航碰了下杯子,陈长川抿了一口,確实口感不错,入口如丝绸般顺滑,带著独特的窖香和甘甜,醇厚绵柔,余味悠长。 “蔡哥你別卖关子了,到底啥好事情?” 蔡远航哈哈一笑:“前些日子那件事,结果出来了!” 陈长川这才想起来,奇怪那个食堂大厨侯大宝用老鼠肉偷换老鱉肉的事,这都这么多天了才出结果?效率也有点太低了吧。 “那个侯大宝怎么处理的?” 蔡远航笑道:“那个侯大宝早就被判刑了,送到大西北挖沙子去了。” “我说的不是他的处理结果,而是刘崇明!” 刘崇明? 陈长川想了半天终於想起来这个刘崇明是谁,这不就是那个跟孙宣霖爭校长位置,口碑不怎么样的那个人吗? “这个刘崇明仗著自己在教育部有人,没少嚯嚯学校里的女老师和女学生。” “现在借著这个事,直接把他查了个底儿掉,这个王八蛋不但耍流氓,还贪污腐败,挪用公款,反正查出来一大堆问题。” “他的那个靠山直接把他放弃了,现在处理结果出来了,枪毙!” 蔡远航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兴奋的说道: “这下孙叔这个副校长转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第102章 方成 陈长川笑著举起酒杯:“当然是好消息,恭喜蔡哥,孙校长转正,你这个左膀右臂也要跟著加官晋爵了!” 蔡远航摇了摇头:“我还年轻,不適合升职,家里老爷子和孙叔都希望我在后勤部主任这个位置上多沉淀几年。” 官场上的事情陈长川不懂,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和蔡远航喝起酒来。 两人喝的並不多,一瓶白酒蔡远航喝了六两多,陈长川只喝了不到四两,他並不酗酒,只是偶尔在场合上喝点而已。 吃完午饭,拿上卖鱼的钱,陈长川临走的时候跟蔡远航打了声招呼: “蔡哥,我要回趟老家,这几天就不过来了,等我从老家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蔡远航脸上一喜,他知道陈长川回老家肯定会上山打猎,不禁对他所说的好东西充满了期待。 陈长川离开了航空学院之后,就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协和医院,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大网兜装了一些水果,轻车熟路来到了二楼。 “二叔,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长川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愁眉苦脸的陈德彪。 “大川儿,你来了!” 陈德彪先是欣喜,紧接著脸就垮了下来: “大川儿,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我想爹娘还有爷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段时间陈德彪一直在协和医院配合那位老外医生做各种检查和治疗,据说那位老外医生对於陈德彪这种病症很感兴趣,所以並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陈德彪早就厌烦了这里的生活,但是碍於陈德莲的淫威,陈德彪只能乖乖的做小白鼠,见到陈长川立刻开始倒起苦水。 陈长川拿出了一个梨递给陈德彪:“二叔乖,等病好了就能回家了!” 虽然陈长川知道陈德彪的脑子好不了,別说是现在,这种病症就连后世都拿它没办法,但是现在他也只能这么说! 陈德彪接过梨啃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大川儿,甜......我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带回去给爹娘还有爷爷吧。” “你放心,水果有的是,爷奶还有太爷那边我准备了,这些一半是你的,一半我拿到楼上去给姑父吃。” 陈长川空间里的那些水果经过这些日子的栽培,已经成熟了不少,正式步入了水果自由的阶段。 陪著陈德彪聊了一会儿,很快护士又进来要带陈德彪去做检查,虽然陈长川知道这都是无用功,但也只能看著可怜巴巴望著他的陈德彪被推了出去。 拿著剩下的水果上了楼,陈长川没想到李红旗的病房里居然还有別人。 “大川儿,你来的刚好,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手下的一个连长,方成,刚转业回来。” “方成,这是我侄子陈长川,他爹是你嫂子的亲大哥,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方成大约二十来岁,浓眉大眼,脸上有道伤疤,却不嚇人,反而看起来十分铁血和坚毅。 “你好,陈长川同志!” 方成对著陈长川敬了个礼朗声说道,这可把陈长川搞不会了,他又不是领导,哪能冲他敬礼? “方......同志,你快坐,不要这么客气!” “胜男,把这些水果拿去分一下。” 陈长川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方成,叫叔吧不合適,他看起来挺年轻的,叫哥差了辈分。 “团长是我的救命恩人,团长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转业被分到了轧钢厂保卫科,以后你有事可以去找我帮忙!” 看出来方成是个挺严肃的人,说话一板一眼的,倒是把陈长川搞得有点不会了。 “哦,好的好的!” 通过聊天,陈长川这才知道原来方成就是李红旗救下的那个人,虽然他被李红旗救了下来,但还是受了伤,留在原地治疗,伤虽然好了但也不適合继续留在部队了,打听到李红旗在四九城,就申请转业来了四九城。 “你这小子,干嘛非要来四九城,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回你老家呢!”李红旗没好气的对方成说道。 方成正色道:“团长,你知道的,我老家除了那几个让人厌恶的亲戚外早没人了!” “那些亲戚我不想看他们的嘴脸,更不想让他们占我便宜!” “更何况团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就是团长的,团长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李红旗面色复杂的说道:“你小子......唉,你爹妈当年就是因为他们......算了,来都来了,就这么著吧!” “看样子这辈子都要被你小子给烦死了!” 听到李红旗这话,方成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通过两人的对话,陈长川这才知道原来方成竟然是烈士子女,他的父母当年是地下工作者,却被自家那些眼皮子浅的亲戚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最后壮烈牺牲。 也难怪方成不想回老家。 这个时候陈德莲推门进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大川儿来了?刚好,这些东西你回陈家洼的时候一起带回去,我就不往回跑了!” “姑,这都是些什么啊!” 陈长川连忙上前接了过来,陈德莲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细汗: “管那么多閒事,要你送你就送!” 陈长川缩了缩脖子,好嘛,惹不起! 自从陈德莲知道了陈长川被举报的事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陈长川不把她这个当姑的放在眼里,出了事居然不找她帮忙。 她甚至还要去四合院找易中海算帐,却被陈长川给拦了下来,这要是被院里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当团长夫人的姑姑,回头不敢算计他了怎么办?他还想刷奖励呢! 这就惹得陈德莲不高兴了,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时不时就要刺挠他几句。 “这么多东西大川儿也拿不过来,我帮他一起送回去吧,刚好认认大哥家的路!” 这个时候方成主动站了出来说道,刚刚聊天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改口喊陈长川大川儿了,反正用李红旗的话大家都不是外人。 第103章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方大哥,麻烦你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陈长川笑著对方成说道。 反正他们之前商量的各叫各的,真要是让陈长川喊方成叔,估计方成也彆扭。 很快回到了四合院,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陈长川带著方成朝著后院走去。 “晓娥,这四合院就这点儿不好,上厕所不方便,等回头我让我爸扫听扫听,看看能不能淘换个独门独院......” 还没进后院,俩人就迎头碰上了带著娄晓娥去厕所的许大茂,陈长川翻了翻白眼,他可真能吹! “呦,大川儿回来了?这位是?” 许大茂热情的打著招呼,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娄晓娥眼中异彩连连的看著方成。 “大茂哥,这是我一朋友,你们出去啊?这边走,我给你们腾个道。” 陈长川搬著自行车让开路,许大茂笑道: “得嘞,谢谢弟弟,今儿哥哥我有事,回头我搞点好东西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许大茂可没忘记陈家还有个当团长的妹夫,这些日子忙活著跟娄家结亲的事没顾得上,等搞定了娄晓娥,他就准备跟陈家打好关係。 “晓娥,咱们走这边......” 许大茂殷勤的招呼著娄晓娥,却发现她一步三回头的看著陈长川和方成的背影,那眼神看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大茂,那人......是你邻居?” 娄晓娥本来想问方成,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换成了陈长川。 许大茂只感觉眼皮狂跳,乾笑著说道: “嗯,他是隔壁老陈家的大儿子,今年才十五!” 才十五这三个字被许大茂咬的很重,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娘们该不会好这口,喜欢老牛吃嫩草吧? 他其实並不喜欢娄晓娥,她不但大小姐脾气还说话直,哪有那些温柔可人的小寡妇香? 但是他爹许富贵说了,娶了娄晓娥,娄家的財產可都是他们许家的了! 要是他有了那么多钱,玩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 所以娶娄晓娥他势在必得,决不能然后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许大茂眼珠一转,低声对娄晓娥说道: “晓娥,你可得离他们家人远点,特別是那个陈长川!” 娄晓娥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口说道: “啊?为什么?” “陈长川那小子可不是个好东西,刚来院里一个月就把院里搞得鸡飞狗跳的,可以说整个院里的人没一个喜欢他的!” 许大茂添油加醋的说著陈长川的坏话,什么一来就打人骂人,自私自利,还不尊敬老人,把院里老祖宗的拐棍儿都给撅折了。 別看许大茂不在院子里,但是院子里发生的事儿他门清,隨便在厂里找个院里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边许大茂变著法的说陈长川坏话,那边娄晓娥却心不在焉的“哦,嗯,啊!” 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陈长川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身材挺拔,虎背熊腰,一脸正气,就连脸上的疤痕都那么帅气,不但不嚇人,还增加了他的男人味! 哪像许大茂,別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像是个地痞流氓一样,就差把猥琐俩字写在脸上了! 娄晓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许大茂,心里全是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不知不觉竟然心跳有些加快。 上完厕所回来,娄晓娥忍不住朝著陈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幕顿时被许大茂看在眼里,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行,还得想办法给陈长川多上点眼药! “好了许大茂,今天就到这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娄晓娥满怀心事,越看许大茂越不顺眼,回屋坐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告辞了。 许大茂:“......” 坏了,难不成娄晓娥还真看上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了? “啊?这就回去了?晓娥,我还买了电影票想著......” “电影就不看了,我先回去了,你留步吧。” 娄晓娥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坐上了门口的小汽车。 许大茂瞠目结舌的看著小汽车远去的车影,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玩意儿,喜新厌旧的臭彪子,等我把你娶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隨地吐痰,罚款一毛!” 一个带著红袖章的大妈窜到了许大茂跟前,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的喊道。 许大茂:“......” 今天真他妈晦气,都怪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 掏出一毛钱交给大妈,许大茂头也不回的逃回了四合院,却没有注意到娄晓娥坐的小汽车並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胡同口,娄晓娥摇下车窗远远的朝著这边张望著。 “大哥,我就先走了,今天来的急,改天我再来看你!” 方成招呼了一声,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主要是罗桂芳太热情了,而且还跟陈德莲有同样的爱好,拉著他的手跟他打听有没有对象,死活非要给他介绍一个。 “方大哥,我送你。” 陈长川把方成送到了胡同口,看著方成离开的身影,转身正准备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却的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好,你是叫陈长川吧?我是娄晓娥!” 看著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娄晓娥,陈长川脑袋里满是问號,他跟娄晓娥可半点交集都没有,她怎么突然找上了自己? 该不会她想打听许大茂的为人吧? 那自己该怎么说?趁著这个机会给许大茂上眼药? “额,你好,我刚刚在院子里见过你,你是许大茂的对象?” 娄晓娥连连摆手:“你別瞎说,我不是!” 陈长川更加懵了,不是就不是吧,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娄晓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脸色微红低声说道: “那个,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刚刚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人,他,他叫什么啊?今年多大?在哪儿上班?有对象了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娄晓娥的脸红的跟要滴血一样,根本不敢抬头看陈长川。 而陈长川先是一愣,紧接著就乐了,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104章 一见钟情了? 娄家为什么非要让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是贫农,还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虽然娄半城算是红色资本家,但是在这个年代的政治环境下,这个资本家的帽子让他惴惴不安,隨时都有可能被清算。 特別是隨著那场大风暴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些苗头。 所以娄半城迫切的想要通过联姻来改变自己的政治处境,同时像某些人表明他的態度,他是坚定不移的和国家站在一起的。 所以就有了娄晓娥和许大茂的这场联姻。 然而让陈长川万万没想到的是,娄晓娥来了一趟四合院,居然对方成一见钟情了? 这,这,这让陈长川不禁有些惊喜。 如果娄晓娥真的能和方成在一起,不但可以改变她的悲剧,自己的系统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娄同志,你说他啊,他叫方成,不但是个烈属,还是个退伍军人,今年二十五岁,单身,刚刚转业到轧钢厂保卫科。” 陈长川笑眯眯的说道,娄晓娥没想到陈长川竟然这么合作,直接和盘托出,惊喜的抬起头,刚好对上陈长川那双看穿了一切的眼睛,顿时大窘不已,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声: “谢谢!” 然后落荒而逃,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不远处的小汽车。 陈长川摩挲著下巴看著远去的小汽车,心里想著要不要帮忙撮合一下方成和娄晓娥。 算了,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如果方成能看上娄晓娥,也不用他帮忙撮合,要是方成不喜欢娄晓娥,他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 娄氏公馆,娄晓娥下了小汽车,脚步轻快的朝著里面走去,脸上带著莫名的微笑,嘴里还哼著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副样子被刚好在花园里浇花的娄母看见,立刻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看样子自己女儿跟许大茂相处的还不错,这下她就不用担心委屈自己女儿了。 “晓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跟大茂去哪儿玩了?” 娄晓娥听到娄母的声音,先是一喜看了过来,眼睛眯成了月牙,紧接著听到许大茂的名字她就嘴唇一撅跑了过来。 “妈,你不要跟我提许大茂,我不想嫁给他!” 娄母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晓娥,你不能这么任性啊!” 娄母立刻看了一圈,不管是娄半城还是许大茂他妈都没在,这才鬆了一口气,娄晓娥拉到了角落里低声训斥道: “你爸的苦心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许大茂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你就算再怎么任性,也不能胡来知道吗?” 娄晓娥倔强的说道:“妈,我知道我爸的苦心,不过就算是要找个成分好的,也不一定非要许大茂啊?” 她眼波流转,心头涌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咬著嘴唇轻笑道: “嘻嘻,我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呢......” 她趴在娄母耳边嘀咕了几句,娄母先是眉头紧皱,隨后讶然,紧接著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你这丫头......就跟人家见了一面就!” 娄母嘆了口气戳了戳娄晓娥的脑门,娄晓娥不依不饶的晃著娄母的胳膊: “妈,许大茂那人看我的眼神太猥琐了,我不喜欢!” “妈,你可得帮我,这可是关係到你宝贝女儿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啊!” 娄母经不住娄晓娥的一顿撒娇,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撒娇,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试一试,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娄晓娥立刻娇笑道:“別说一个,就是十个条件......妈你先说什么条件!” 娄母气笑了:“鬼丫头,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更不要被许大茂他爸妈看出来什么端倪。” “咱们先去找你爸商量一下,让你爸去摸一下那个方成的底。” “如果你爸同意了,一切都好说,但是如果你爸不同意,或者那个方成不合適,你就老老实实的嫁给许大茂,听到没有?” 听到娄母的话,娄晓娥脸色先是一白,紧接著用力点了点头: “妈,如果那个方成......那只能说明我俩有缘无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一试!” 娄母长嘆了一口气:“行吧,我带你去找你爸,他刚好在书房呢!” 母女俩去书房找到娄半城,三人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很快娄半城就在书房里打起了电话。 ...... 第二天,陈长川一大早起来,把自行车前后都绑上了包袱,骑著自行车就朝著陈家洼赶去。 出了四合院陈长川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包袱都收了起来,然后找了个供销社,买了一堆油盐酱醋,又从国营饭店买了刚出锅的大肉包子,一股脑都放进了空间里。 一路上骑著崭新的自行车果然惹人注目,不少人盯著陈长川和自行车,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敢让这么大点的孩子自己骑著自行车上街。 甚至还有骑著自行车的公安追了上来,看了一眼他后挡泥板上的车牌,冲他笑了笑又走了。 不得不说骑自行车就是快,平日里陈长川走路需要五个多小时的路程,骑自行车不到俩小时就到了。 陈长川远远的在陈家洼村口停了下来,瞅了瞅周围没人,立刻钻进了路边的草甸子里。 草甸子里有个低洼地,这是他早就找好的地方,这里平日里村里人都不咋来,外人更是连地方都找不到。 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三百斤棒子麵和一千斤红薯,扔在了地上,不是他不想拿出更多,而是再多就容易惹人怀疑了。 放好粮食,他又回到路边,把给家里的包袱拿出来绑在自行车上,朝著村里骑去。 刚一进村,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陈长川,毕竟自行车太扎眼了。 “大川儿回来了!” “自行车,大川儿竟然骑著自行车!” “大川儿,你这是骑著谁的自行车?” 村里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第105章 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硬糖,往不远处一扔,立刻引起了孩子们的疯抢。 大人们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幕,也没人说陈长川浪费啥的。 “康叔,你来的刚好,我找你有事!” 看到挤进人群的陈德康,陈长川立刻把他拉到了一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托人搞了批粮食,就放在村外,你找人帮我把自行车推回家去,再找几个人跟我去悄悄把粮食拉回来!” 原本还美滋滋摸著自行车的陈德康顿时脸色一变,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居然还敢把粮食放在村外,就不怕被人看到给抢了?怎么不直接运到村里来?还不赶紧出去看著点!” 说著他就要拉著陈长川往村外走,陈长川连忙拉住他: “康叔,你听我说!” “人家不愿意露面,只能我一个人出面,所以才偷偷放在村外!” “而且咱们村人多眼杂,万一要是泄露了消息,我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可是跑不了了,到时候可是要坐牢的!” 陈长川的话把陈德康嚇了一跳,连忙点头说道: “你说的没错,確实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马上抬起头,朝著还在围观自行车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长顺,你把自行车推到太爷家里,小心著点儿,別碰坏了!” “德有,德天,德森,德林你们几个跟我走!” 可以看出来陈德康在村里的威望挺重的,被他叫到名字的几个人毫不犹豫的按他说的行动了起来。 陈长川带著几人走出村子,来到草甸子那边,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带著他们进了草甸子,来到了那处低洼地。 “我的妈呀!” 几人看到堆成了小山的红薯顿时张大了嘴巴,陈德康连忙捡起一个红薯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心疼的说道: “大川儿你找的啥人啊,好好的红薯就这么往地上扔?这都磕破了!” 陈长川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么多红薯他总不能一个一个往外拿吧? 陈德有则绕著红薯转了一圈惊喜的说道:“这么多红薯,这得上千斤了吧......这是啥?棒子麵!” 他发现了装棒子麵的布袋,打开一看顿时惊叫了起来。 “老四你给我小点声,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咋的!” 陈德有立刻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这么多粮食,那就是全村人的命啊! 这要是招来了外人,到时候被抢了,他赔上这条命都不够! “康叔,这里一共一千斤红薯,三百斤棒子麵,你想办法运回村里吧!” 陈长川交代完就准备往回走,陈德康一把拉住了他: “等会儿,大川儿,这么多粮食你怎么弄到的?你该不会干什么犯法的事了吧?” 陈德康的表情十分严肃,不由得他不胡思乱想,这些粮食要是放到黑市上,没有一两千块钱下不来,陈长川哪来这么多钱买粮食? 陈长川早就想好了藉口:“康叔,你看这是啥?” 他拿出航空学院的那张证明信:“我现在是航空学院的编外採购员,专门替他们採购计划外的物资的!” “前不久找了条门路给航空学院採购了一批粮食,顺带著自己也买了点,这不赶紧给村里送回来了!” 陈德康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证明信,表情依然没有缓和过来: “你哪来的钱买粮食?你老实跟我说,別糊弄我,不然我找我爷收拾你!” 陈长川笑道:“没花钱,我用鱼抵的!” 说完他又掏出来一张航空学院的收据,上面写著航空学院收购鱼若干斤,老鱉四只,共计一百七十多块钱。 “嘶......” 陈德康倒吸了一口冷气,几十斤鱼四只老鱉就一百七十多块钱? 村里一个壮劳力一年下来也才几十块钱,陈长川卖一次鱼都赶上好几个壮劳力一年的收成了! 陈长川又接连掏出来几张在陈德康面前晃了晃: “康叔,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在北海公园里捞鱼,刚好碰上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他买了我的鱼,然后我就成了航空学院的编外採购员。” “这些都是我卖给航空学院鱼的收据,我的钱都是正道来的,绝对没有作奸犯科!” “咱们老陈家的祖训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哪敢违反祖训,我还怕被老太爷清理门户了呢!” 陈长川倒是没有说假话,他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村里有个人仗著自己会两下子,趁著战乱跑到城里去入室抢劫,事后为了灭口杀了人全家。 事情暴露之后他逃回了陈家洼,却被老太爷清理门户,埋在了后山上如今都成了骨头了。 陈德康震惊的看著陈长川手里那厚厚的一沓收据,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城里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而陈德有还有其他几个人凑了上来,又拍肩膀又摸头,纷纷夸讚著陈长川: “咱大川儿果然不愧是老陈家的种,就是有本事!” “哈哈,大川儿这才进城几天?竟然能搞回来这么多粮食,还当上了採购员!” “大川儿今年十五了吧?我老丈人邻居家有个闺女今年也是十五,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刚好配得上大川儿!” “狗屁,长得好看有啥用,咱大川儿这么能耐,怎么著也得找个城里的女娃,还得是个文化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另外一个方向,陈德康回过神来,一人拍了一巴掌: “都给我闭嘴吧,大川儿的婚事有咱爷爷做主,哪能轮得到你们几个夯货!” “大川儿,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可以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接过陈德康递过来的收据还有证明信,转身离开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陈德康作为村长,自然有办法把这些粮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运回村里的粮仓。 等陈长川走远了,陈德康这才严肃的对其他几个人说道: “都给我把嘴闭严了,今天的事半个字都不准往外透露,包括你们家里那几个老娘们!” 第106章 粮食的来路 “爷奶,太爷,我回来了!” 听到陈长川的声音,早就望眼欲穿的李翠花小跑了出来: “哎呀我大孙子回来了,让我好好看看,瘦了怎么?” 陈长川有些无语,这才几天的时间?再说了,他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还胖了不少呢。 扶著小老太太进了院,陈长川一眼就看到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上面的东西都还没动。 陈志文躺在椅子上半眯著眼,自己给自己打著蒲扇,却没看到陈远山的身影。 “太爷,我回来了。” “嗯!” 陈长川转身问道:“奶,我爷呢?” 李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嗔怪著:“那个死老头子上山了,別管他,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翠花啊,当著我的面说死老头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爹,我不是说您......” 陈长川笑了,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奶,这是我姑让我带回来的东西,您打开看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陈长川和李翠花边嘮边拆自行车上的包袱,把他这些日子在城里的事挑好的说了一些。 李翠花听到陈长川带去的貒膏有效果,李红旗的情况正在慢慢变好,高兴的连连点头。 知道陈长川成了航空学院的编外採购员,又欣慰又彷徨,欣慰自己大孙子有出息了,彷徨以后大孙子可能回来的次数更少了。 “哇,奶,这是我姑给你买的衣服!” “还有中山装,这是给我爷还有我太爷的吧!” “这么大一包棉花,我姑该不会把这么多年攒下的棉花票都用了吧!” “这还有这么多布料,这是让奶做新被褥用的吧!” 陈长川大呼小叫,不断的从包袱里拿出了各种东西,逗的小老太太嘴角咧到了耳根,刚刚那点小鬱闷直接烟消云散。 就连陈志文都被陈长川强行拉了过来试了试新衣服,虽然他嘴上嫌弃,但是嘴角泛起的弧度却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噹噹噹噹,接下来就是我的东西了!” 陈长川掏出来蔡远航给他的特供菸酒茶: “太爷,这是航空学院后勤部主任给我的,说是特供,我也不好这玩意,孝敬您了!” “还有奶粉,回头您跟我爷奶衝著喝!” 陈志文也不客气,直接拆开一盒特供烟,点上抽了一口: “嗯,別说,这玩意就是比市面上的那些好抽!” “我得赶紧藏起来,別让你爷爷那个扯犊子玩意给我嚯嚯了!”说完拿著菸酒转身就进了屋。 “奶,这是我从国营饭店买的刚出锅的大肉包子,您尝尝,还热乎著呢!” 陈长川怕小老太太不捨得吃,直接掰开一个塞进李翠花的嘴里。 “嗯,香,好吃,大川儿你也吃!”小老太太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老婆子,你在家偷吃什么好东西呢?我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陈远山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看著陈长川脸上乐开了花: “他们没骗我,果然是我大孙子回来了!” 陈长川连忙上前接过陈远山的背篓: “爷爷,您上山干嘛去了?” 陈远山笑道:“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喜鹊叫,我就知道准有好事,这不上山套了两只兔子,刚好给我大孙子吃。” 陈长川掀开背篓上面的草,果然两只七八斤重的兔子躺在里面。 “爷爷,我姑让我带回来一些东西,里面有给您买的新衣服,您快穿上试试。” 陈长川把背篓放到厨房门口,又跑过来拿出了新衣服。 “这死妮子,净乱花钱,你姑父怎么样了?” 陈远山跟他爹一样,嘴嫌体正直,乐呵呵的穿著新衣服在院子里显摆。 陈长川又把李红旗的情况跟陈远山说了一遍,这个时候陈志文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你进屋藏啥了?是不是大川儿给你啥好东西了?” 陈远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孙子回来,自己老爹居然不在院子里,而是从屋里出来,肯定有问题。 “滚!少惦记我那点东西,那是大川儿孝敬我的!” 陈远山覥著脸凑了过去:“爹,我不要,我就看看,到底啥好东西?” 陈志文白了他一眼,拿出拆开的那盒特供烟给了他一根: “就一根,多了没有,你抽这玩意浪费!” “哎呀,爹,让我看一眼,这是啥烟?怎么还是白盒的?上面咋还没有图案?” 陈长川看著陈远山跟个小孩似的围著陈志文团团转,不禁笑出了声。 果然,不管再大的年纪在爹妈面前都是个孩子。 中午几人就著陈长川带回来的大肉包子简单喝了碗棒子麵糊糊,刚吃过午饭,陈德康就来了。 “爷爷大爷大娘,吃饭了?” 陈德康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钱放在了陈长川面前。 “大川儿,这是粮食钱,我按上次去黑市的价格算的,还差了一些,村里帐上暂时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等回头再给你。” 陈长川並没有动眼前的钱,而是看向了陈志文。 陈远山有些疑惑的问道:“啥粮食钱?” 陈德康一听就知道陈长川还没把这事告诉他们,於是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陈长川跟他说的託辞。 李翠花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满脸担忧的看著陈长川,她可是知道这件事风险有多大,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非常大的罪名,被抓到就要判刑还要游街批斗。 要是涉及到了粮食更是罪中之罪,像陈长川搞回来的这么一大批粮食,直接可以枪毙了!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大孙子是为了陈家洼,是为了陈家所以才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更何况自己公公还在这里,轮不到她说话。 陈志文吧唧吧唧的抽著烟,烟雾笼罩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淡淡的问道: “大川儿,粮食的来路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被人查到你身上来!” 陈长川肯定的说道:“太爷,绝对不会,我不能说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管是粮食的来路还是对方的身份都绝对没有问题!” 第107章 药膳方子 “既然大川儿都这么说了,你们也不用提心弔胆的,只要別出去乱说就行!” 陈志文掐灭了菸头说道:“回去嘱咐好家里的婆娘,管好她们的嘴,別是人不是人的都上门来打秋风!” 陈德康连忙说道:“爷爷您放心,知道这事儿的就我和德有他们几个,我都嘱咐了,这事就连家里人都不告诉!” 陈志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大川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自然有自己的分寸,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太爷,我心里有数!” 既然话都说开了,陈长川也不客气的把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倒是也没想著留给三老,他们肯定不会要的,还不如自己多回来几次直接给东西呢。 “德康,晚上喊上你爹过来吃饭,我抓了兔子!” 叫陈德康起身告辞,陈远山喊了一声。 “知道了大爷。” 陈德康也没客气,毕竟都是一家人。 “行了大川儿,我来收拾吧,你快歇会儿去吧!” 见陈长川要收拾碗筷,李翠花连忙赶人,她宝贝大孙子大老远从城里赶回来,一上午就没住脚,她可心疼了! 陈长川拗不过小老太太,被她连推带拽的赶进了屋里,只好去床上眯了一会儿。 一觉醒来,从空间里拿出手錶看了一眼,已经三点多了。 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陈志文躺在躺椅上十分愜意的喝著茶,却没看到陈远山和李翠花。 “太爷,我爷奶呢?” 陈志文早就听到了陈长川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爷那瘪犊子玩意推著你的自行车出去显摆去了,你奶在后院餵鸡。” 陈长川扫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他的自行车,他坐到陈志文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 “这是我给您那特供大红袍?味道还真是挺特別的,好喝!” 陈志文瞥了他一眼:“怎么著,心疼了?告诉你小子,想要回去门都没有,到你太爷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 陈长川笑道:“孝敬太爷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太爷您要喜欢喝,回头我再想办法搞点来。” 爷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陈长川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太爷,您那貒膏有人看上了,想请您去城里当面请教。” 陈志文半闭著眼说道:“谁那么有眼光?去城里?我可不去,他想请教让他自己来!” 陈长川点了点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黄正祥的身份。 “黄正祥?没听说过,不过姓黄,嗯,应该是那家子的人,我知道了!” 陈志文没再多说什么,陈长川又把话题转移到药膳上面: “太爷,我在城里得了两个药膳方子,您给指点指点?” 陈志文闻言来了兴趣:“药膳方子?我当年跟你师祖学的都是跌打损伤,不过內疾这块我多少也有点儿研究。” “你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陈长川笑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正好这些日子我也做了不少次药膳给我爹和我姑父,要不我当著您的面做一次,您给指点指点?” 陈志文点头道:“也行,傢伙事儿都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拿吧!” 陈长川进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泥鰍和老鱉还有药材,熟练的开始准备起药膳来。 系统提供的药膳方子非常完善,他所谓的请陈志文指点指点,也不过是找个藉口给三老补身体罢了。 陈志文一开始只是好奇的关注著陈长川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目不转睛的观察著陈长川的每一步动作。 “大川儿,你实话告诉我,这药膳方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志文忽然开口问道,陈长川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太爷,这是一个老头想要我的鱼,却又没钱,拿了这两张药膳方子来换的。” “怎么了太爷,这药膳有问题?” 陈志文点了点头:“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陈长川闻言顿时嚇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砂锅给扔出去。 不应该啊,系统提供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坏了,要是真有问题,那这些日子他没少给陈德柱和李红旗熬药膳喝,他俩不会出事吧?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应该早点回来先让陈志文把把关才是! “这药膳方子跟我所知的市面上的普通方子都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药膳方子应该出自大內,是御用方子!” 听完陈志文慢条斯理的说完这段话,陈长川有些傻眼。 “啊?那,太爷,这药膳喝了没问题吧?” 陈志文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不知道哪个落魄的遗老遗少把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了,这可是宝贝,別说几条鱼,就算是金子做的鱼都够换了!” “估计那败家玩意不识货,大川儿你这可是捡了个大漏!” 陈长川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有些幽怨的看著陈志文。 我说老太爷,您能不能说话不大喘气?刚刚差点嚇死我知道不? 陈志文根本没有留意到陈长川的眼神,兴致勃勃的问道: “大川儿,那老头你还能找到他不?” “他家里肯定不止这两个方子,回头你要能找到他,把他家的老底儿全都换回来,反正放在他手里也是浪费!”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能传家的,咱老陈家子子孙孙都能受益的宝贝!” 陈长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太爷,等回去我就满四九城去寻摸那老头去,绝对把咱老陈家的传家宝给换回来!” “小皮猴子,就你贫,还不赶紧做药膳,太爷我等不及要尝尝皇帝老儿喝的药膳是什么味儿了!”陈志文笑骂道。 药膳一般都要小火慢燉,一个小时之后,带著药味的香味逐渐瀰漫在院子里。 “这味道好香啊,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居然连药膳都会做了!” 李翠花坐在陈长川身边,闻著药膳的香味,看著自家大孙子,只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108章 杀一儆百 “奶,你和我太爷先喝著,我爷还有我小爷爷那份留砂锅里了,我先准备做饭去了!” 陈长川看了眼天色差不多了,就开始准备忙活晚饭。 李翠花欲言又止,但是想了想陈长川从城里带回来足足十斤花生油,又放弃了。 算了,自己大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只要他开心就好,不就是点儿油吗,可劲造! 嗯,大孙子做的药膳真好喝,老鱉肉鲜嫩无比,而且喝了身上暖洋洋的,腰都感觉不酸了。 陈长川把陈远山套回来的兔子剥皮收拾好,剁成块准备辣炒,然后又从房樑上取下一块腊肉切成片,和上面准备做麵条,他馋手擀麵了。 去后院菜园子里摘了几把青菜,趁李翠花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出来十几个鸡蛋,又拿了几个红薯,材料就齐活了。 “大哥,大哥,我们来了!” 听声音,不用问就知道是陈德康家的俩小子,陈长青和陈长春来了。 陈长川伸出头一看,果然他俩蹦蹦跳跳的,肩上还扛著锄头,一看就是刚下工过来。 身后则是抱著陈兰的周桂英,看到陈长川在厨房立刻把陈兰送到李翠花怀里,跑过来说道: “大川儿做饭呢?我来给你打下手!” 陈长川也不拒绝,笑著说道: “婶子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婶子帮我做手擀麵吧。”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但是很快周桂英就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陈长川放了在她家能吃一个月的油在锅里,眼睛直抽抽。 怪不得李翠花说他是败家子呢,还说什么再也不看他做饭了,看多了容易心臟疼。 陈长青和陈长春哥俩则一边生火一边口水直流,他们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大哥了,每次他回来都能吃上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依旧跟上次一样,男的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 喝的依旧是陈长川上次带回来的牛栏山,陈志文可不捨得陈长川带回来的那两瓶特供酒。 陈德康喝著喝著突然嘆了口气: “大川儿啊,你知道吗,上次说的那个事,正式下来文件了!” “上面正式成立了人民公社,各个村也哈哈成了大队,我这个村长,以后要叫大队长了!” 陈长川在城里倒是真没听说这个消息,不过也正常,城里人哪里会关心下面农村的事情。 “那大锅饭也开始了?”陈长川问道。 陈德康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今年的公粮交完以后,就不允许私人开伙了,所有人都要去村里大食堂吃。” “虽然有你上次出的主意,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村里那点家底根本不够折腾的,到时候要是有人闹腾起来......” 陈长川冷声说道:“那就杀一儆百!” “大锅饭不是闹著玩的,大傢伙儿把家里的粮食和家禽一交,肯定有人会趁机占便宜!” “要是不控制的话,一人带头所有人就都会跟著学,拼命想把自家的东西吃回来,再吃就是占便宜!” “一旦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村里有多少东西都不够吃!” “万一把村里吃穷了,到时候真的会饿死人的!” 大锅饭为什么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就停止了?就是因为人心难以把控!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远比后世要纯朴的多,但是偷奸耍滑爱占小便宜的人不管哪个时代都不会少。 你乾的少,我乾的多,你却跟我吃同样的饭,甚至吃的比我还多,我肯定不乐意。 到时候大家都不干活,都拼命吃,粮食吃完了怎么办?一起挨饿! 能撑到第二年秋收的就能活下来,撑不到的......只能饿死! 別的地方陈长川管不了,但是陈家洼不能出现这种情况,必须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大川儿说的没错!” 陈志文一直在注意这爷俩的谈话,听到陈长川这么说顿时接话道: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一切都要合法合规。” “但是这里是陈家洼,我们这一支从祖上迁移到这里,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我们陈家人团结一心!” “如果有人敢当老鼠屎,我就敢开祠堂把他逐出陈家!” “德康,你这个当村长的也不能坐视不管,到时候联合村里所有人集体签名,上公社申请把他强制迁出陈家洼!” “陈家洼可以死人,但是不能饿死人!” “回头把这件事通知到各房当家人那里,就说是我说的,这件事必须严肃对待!” 不光是陈德康,就连陈远山兄弟俩都脸色凝重,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几个男人继续坐在院子里,商量著大锅饭到底该怎么搞。 李翠花和周桂芳则进屋开始做起被褥,马上就要十月份了,距离冬天到来也没多长时间了,早点做出来省心。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就睁开了眼,洗漱完毕之后,早早的就背著枪上了山。 打猎这种事情就跟钓鱼一样,容易上癮,时间一长就会像。 陈长川沿著上次进山的那条路,很快就来到了七道岭,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什么大型动物,野鸡兔子倒是收了不少。 过了七道岭,野生动物活动的痕跡就逐渐多了起来,陈长川一上来就发现了一个鹿群,可惜鹿群太机警,他一放枪就跑的没影了,最后只打到了两头野鹿。 收了两头野鹿,陈长川沿著鹿群逃跑的路线追了下去,却很快失去了鹿群的踪跡。 陈长川也不失望,毕竟两头野鹿就有將近三百斤重了,而且有一头还是公鹿,蔡远航的礼物有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陈长川感觉就像是出来郊游一样,感觉十分愜意和自在。 “哼哧哼哧!” 陈长川突然嘴角泛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他发现好东西了。 陈长川端著步枪,小心翼翼的绕过了一个山坡,来到了一个山崖下。 距离他几十米的山崖下,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旁边,三大八小十一只黑影,正在水潭旁边大口喝水。 第109章 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 “乖乖,这是一家子吧!” 陈长川没敢靠太近,怕嚇跑了它们,用精神力仔细打量了一下水潭边上的那群野猪。 最大的公野猪看起来足有三四百斤,两根狰狞的獠牙外翻,一看就不好惹。 稍微小点的是两头母野猪,也得二百来斤,其他的都是野猪崽子,从几十斤到一百来斤不等。 陈长川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悄摸的退了回来,从来的路上收了几块巨大的石头,又悄悄回到水潭边上。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公野猪突然抬起了头,发出了警惕的哼哼声,同时眼睛看向了陈长川的方向。 陈长川却没有搭理它,如果只有它一个,陈长川直接就一枪撂倒了。 但是他却不想打草惊蛇,这一家子野猪,他要一网打尽。 陈长川跳到了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突然从空间里扔出了一块巨石。 “轰!” 一阵地动山摇,嚇得丛林中万鸟齐飞,那群野猪也被嚇了一跳,嗷嗷叫著乱作一团。 陈长川没等野猪群反应过来,迅速的把其余的巨石都扔在了其他几个地方。 这样一来野猪群的处境就十分尷尬了,它们背后是水潭和山崖,两面的逃跑路线都被巨石挡住了去路,只剩下陈长川身处的那片丛林可以逃跑了。 公野猪发出了愤怒的哼唧声,前蹄刨著地,头朝著陈长川的方向,只是陈长川还在树上,它根本看不见人影,只能咆哮著发泄內心的愤怒。 陈长川也不磨嘰,掏出大八粒瞄准了公野猪。 “砰!” 7.62mm子弹直接命中了公野猪的脑门,一股混合著白色不明物质的鲜血从弹孔中流了出来,公野猪直接砰然倒地。 “哼哼!” “嘰嘰!” 母野猪和小猪崽子顿时乱作一团,它们核桃大的脑子里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凭藉本能朝著丛林这边冲了过来,准备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砰砰砰!” 伴隨著大八粒的枪声,每一枪都能带走一头野猪的性命,很快这群野猪就全部倒地,一头都没有逃出去。 陈长川跳下树,把野猪都收进了空间,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的。 他来到水潭边洗了把脸,顺便扔了块石头测试一下水潭的深度。 没想到石头只是“扑通”一声落入水潭,激起了一片水花,快速沉入水潭中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就连激起的水纹都持续了很久。 看样子这个水潭很深啊! 陈长川有些好奇,这么深的水潭里面会不会有大鱼? 说干就干,他脱下衣服直接跳进了水潭里,同时把精神力四散开来。 结果精神力刚散出去几十米,就发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嚇了陈长川一大跳。 那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黑鱼,被陈长川落水的动静所吸引,迅速朝著这边游了过来。 这大傢伙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霸主,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根本不怕人。 也是它倒霉,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天敌,结果今天碰上了陈长川,被陈长川毫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 陈长川继续往下潜去,然而他却发现,水潭里虽然鱼不少,但是却没有体型太大的,估计那些大鱼都成了刚刚那条黑鱼的口粮了吧。 既然如此,陈长川也没有多待,很快浮出了水面,回到了岸上休息了一会儿,准备继续今天的打猎之旅。 他今天的运气不错,走了没多久又碰上了一群野山羊,不过野山羊这玩意实在是太机灵了,跑的又快,就算是陈长川开枪快枪法准,也只留下了三头,其他的都一鬨而散。 陈长川也不气恼,今天的收穫不小了,光是那野猪一家子就足够他卖很长时间了。 收起三头野山羊,陈长川突然看向了一个方向,有人闯入了他的精神力范围之內。 他原本还以为是同样进山打猎的猎户,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两个人虽然打扮的跟普通人一样,但是他们手里却端著衝锋鎗,而且腰间还掛著手榴弹,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陈长川顿时警惕了起来,荒郊野外的突然碰到这么两个人,该不会是敌特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部门人员呢? 陈长川看了眼四周,挑了棵参天巨树爬了上去,准备看看这俩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百米的距离並不远,但是那俩人很警惕,小心翼翼的朝著这边摸了过来,看得出来他俩很有经验,就算是在杂草茂盛的丛林中,走路也十分小心,根本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只有衣服擦过草丛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足足十分钟,两人才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来到了陈长川刚刚猎杀野山羊的地方。 “二哥,这里有血跡,还有野山羊的粪便和蹄印,应该是有人刚刚在这里打了几只野山羊。” “但是很奇怪,这里根本没有他们离去的痕跡,就连拖拽的痕跡都没有!”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轻点的在地上查看了一圈然后对另外一个人说道。 另外一个人皱著眉头打量著四周: “听枪声应该是加兰德步枪,这种枪大陆这边很少人用,应该是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 “我们不能大意,必须找到他的踪跡,万一被他发现了我们的据点,跑回去叫人,那我们就麻烦了!” “老七,你再好好找找,从刚刚枪响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分钟,他要是扛著野山羊肯定走不远,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那个老七点了点头,又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起来。 陈长川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用问,这俩肯定是敌特,特殊部门的人不可能说大陆这边这种话。 只是听他俩的话,他们还有个据点? 这个消息让陈长川按捺下了直接干掉他俩的想法,谁知道他俩口中的据点在什么地方?据点里又有多少敌特? 这可都是些定时炸弹,必须一次性清理掉! 第110章 发现敌特的据点 那俩人又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二,二哥,这不对啊,怎么可能一点痕跡都没有?” 那个老七只感觉浑身发冷,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里倒是有几个浅显的脚印,但是很明显是那个人来时的脚印,扛著野山羊的脚印不可能这么浅!” “那个人难不成会飞?” 那个二哥同样打了个哆嗦,恶狠狠的说道: “別胡说,怎么可能有人会飞?他肯定是用我们不知道的办法离开了!” “我们先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换地方!” 说完朝著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那个老七有些紧张的扫了一眼四周,连忙跟了上去,看那样子好像有鬼在追他一样。 “二哥,等等我,別扔下我一个人!” 等两人走远,陈长川悄悄的下了树,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一百米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是在这山林之中,不管是各种虫鸣鸟叫还是那茂密的草丛,都成了陈长川天然的保护伞。 只要不超出精神力查探的范围,陈长川根本不怕被前面的俩人发现。 那两个人七拐八拐的走在山林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面跳出来了一个人。 “二哥,老七,那边啥情况?找到开枪的人了?” 那个二哥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找到,情况有些复杂,先进去再说!” 三个人钻进了一个茂密的草丛,陈长川靠近之后才发现,草丛后面居然別有洞天。 那个草丛在两棵树中间,紧靠著一个山崖,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但是草丛后面居然藏著一个洞口,洞口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出。 洞口里面就宽敞了许多,沿著洞口往里面走出十多米,是一个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山洞。 此刻山洞里正聚集著十来个人,此刻正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论著什么。 “不是吧二哥,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又要换?” “对啊,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这里这么偏僻,怎么可能被人找到?” “这日子我真的过够了,还不如去城里好好爽一爽,多杀几个人也够本了!” “......” 那个二哥闻言顿时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 等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他才继续说道: “诸位都是党国的精英,不要忘了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 “我们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这深山老林来,不就是为了党国的大业吗?” “如今眼看十一將至,大哥去了城里跟人碰头,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万一真的出了问题暴露了,我等身死事小,耽误了作战计划,我等如何对得起党国的栽培?” 那个二哥这番话说的鏗鏘有力。然而却依旧有人不买帐。 一个壮汉站起来说道:“二哥,不过是一个进山打猎的猎户罢了,没必要小题大做吧!” “再说了,马上就是十一了,这个时候再重新找地方岂不是节外生枝?” “万一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呢?万一找地方的过程中暴露了呢?万一找地方的过程中,遇到什么意外,有人生病受伤,岂不是更耽误计划?” 壮汉的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赞同,纷纷附和表示他说的有道理。 那个二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那个壮汉一直不服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只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但是他没有办法反驳对方的话。 “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那就等大哥从城里回来由他做决定吧,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大哥就能回来了!” 那个二哥扔下一句话,气呼呼的跑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了。 陈长川在外面“目睹”了整个过程,心里却有些烦躁。 原本还以为可以顺藤摸瓜把这些敌特一网打尽,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劳什子大哥跑到城里去了。 他拿出手錶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自己肯定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到那个大哥回来,要是太晚不回去,家里老人该著急了,说不定还会组织村里人上山找他。 就只能暂时先留他们一命了,万一现在干掉他们,那个大哥回来找不到人,肯定会嚇跑,这样一来不但多了条漏网之鱼,城里隱藏著的敌特也没办法挖出来了。 先回去,等半夜在偷溜出来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长川悄悄的沿著原路返回,很快就下了山。 眼看村子马上就到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一只野山羊,又把那条黑鱼放进背篓,扛著野山羊下了山。 回到家的时候,李翠花和周桂英正在院子里做被褥,陈志文依旧躺在躺椅上,陈兰则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怀里,一老一少十分悠閒的晒著太阳。 陈远山又不知道上哪溜达去了,自行车也没在院里,这小老头还挺能显摆的。 “奶,婶子,我回来了!” 陈长川把野山羊往地上一扔,又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那条黑鱼,高高举起来笑道: “看我弄到了什么!” “我的妈呀,这么老大一条鱼?” 李翠花和周桂英立刻凑了上来,大呼小叫起来,就连陈志文都睁开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在山里发现了一个水潭,里面抓的,这傢伙快把水潭里的其他鱼都吃光了!”陈长川笑道。 “这鱼得几十斤吧,这可咋吃啊?”李翠花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之中。 “晚上土豆燉鱼,剩下做成鱼乾慢慢吃,这黑鱼大补,刚好给你们补补身体。” “土豆燉鱼?那得使劲放油才好吃,这玩意老费油了!”周桂英咋舌道。 “我大孙子有本事,他说咋做就咋做!”李翠花这也不心疼油了,反正陈长川现在这么有本事,她也想开了,跟著大孙子享福就是了。 “奶,我再给您做个红燜羊肉,保证好吃到您舌头都吞下去!”陈长川抱著李翠花笑道。 “臭小子,你奶把舌头都吞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吃饭?”李翠花笑著轻轻拍了陈长川一巴掌,眼中却都是宠溺。 第111章 他们都死了 陈长川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黑鱼和野山羊,又用棒子麵和了一盆面,都准备土豆燉鱼了,怎么可能不贴饼子? 不用多说,晚上又是十分丰盛的一顿,陈远山有些遗憾的看著桌子上金灿灿的饼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说道: “这以前天天吃糠咽菜的,哪能想到有一天大鱼大肉吃到饱?还得是我大孙子有本事,跟著孙子享福了,嘿嘿!” 陈志文踹了他一脚:“老子以前亏著你了?还天天吃糠咽菜,老子打了那么多肉都餵狗肚子去了?” 陈远山拍了拍屁股,乐呵呵的凑了上来给陈志文点了根烟: “爹,我这不是顺嘴一说吗?再说了,我大孙子不也是你大曾孙吗?大川儿有出息不是咱老陈家的福气吗?” 陈志文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也没管他偷偷摸摸的从烟盒里偷拿了几根烟。 吃过晚饭,陈长川藉口白天上山有些累了,早早就回屋睡了。 等到半夜,陈长川睁开了眼睛,拿出手錶看了一眼,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他悄悄的下了床,用精神力扫了一眼,三个老的都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出房间,也没开院门,直接从墙上翻了出去,快速朝著后山的方向跑去。 然而陈长川却不知道,就在他刚翻出去的一瞬间,屋子里的陈志文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长川上了山之后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魅影一般快速的穿梭在山林之中,凭著记忆还有白天留下来的记號,仅仅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来到了那个山洞附近。 陈长川用精神力一扫,立刻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暗哨,他没有惊动暗哨,从另一个方向悄悄摸了过去,仔细查看著山洞里的情况。 果然,山洞里多出来了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哥了。 此时山洞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著了,只有那个大哥和白天那个二哥坐在火堆前商量著什么。 “老二,你不用担心了,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赶去城里,城里已经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进了城,兄弟们就不用在这荒郊野岭吃苦受罪了。” 那个二哥揉了揉脸,低声说道: “大哥,不是我疑神疑鬼,我这心里一直不得劲,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大哥你也清楚,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种直觉当年可救过我不少次!” 那个大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老二,我知道你是特务出身,没有安全感,对一切都持有怀疑態度,这是好事。” “但是一个进山打猎的,就算他发现了什么回去上报,等他们再派人来,我们早就进城了,上哪儿找我们去?” 那个二哥皱著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於是就不再纠结,看了眼那些人基本上都睡著了,换了个话题低声问道: “大哥,这次的目標是什么?” 那个大哥同样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这次我们的目標是红星轧钢厂,据说他们正在进行一项十分绝密的研究!” “我们的任务是炸掉他们的实验室,把那些研究人员全部干掉!” 儘管两人的声音非常低,但是陈长川还是用精神力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既然人都齐了,他也就不再浪费时间,悄悄站起身,如同鬼魅一般摸到了那个暗哨的身后。 那个暗哨本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毕竟他们藏身山林之中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遇到任何人,他这个暗哨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以及防备一下那些野兽罢了。 然而那个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嘴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脖子。 “呜呜呜!” 暗哨惊恐万分的挣扎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感觉脖子一疼,同时耳边传来了“咔嚓”一声,隨即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陈长川前世今生第一次杀人,心里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反而只有对这些人满满的杀意。 干掉暗哨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朝著山洞走去,同时精神力死死盯著山洞里的人。 “咔啦咔啦!” 陈长川暗道不好,他居然不小心踢到了石子,石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老七?不是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吗?你回来干什么?” 那个大哥听到声音开口问道,然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答覆。 “不好!” 那个二哥脸色一慌,马上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 然而没等他的手指触碰到枪柄,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带起的呼啸风声就连火堆里的火焰都猛烈的晃动了起来。 “敌袭!” 那个二哥就要开口大叫,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用力呼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居然有些发凉,浑身的力气都伴隨著喉咙处的异样喷涌而出,他不敢置信的捂著喉咙慢慢的倒了下去。 那个大哥则根本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后脑勺一疼,隨即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脸上一凉,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刚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被绳子捆得死死的。 他惊骇万分的抬起头一看,自己还在山洞之中,自己的那些手下也全都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 他们身下缓缓流淌的鲜血,和他们那不再起伏的胸膛都说明.一件事! 他们都死了! 那个大哥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了起来,他的那些手下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怎么可能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人直接杀死在睡梦中? “踏踏踏!”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影手里提著另外一个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老七!” 那个大哥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人手里提著的不正是在外面放哨的老七吗? 不过看他脖子诡异形状,估计也已经步入了其他人的后尘。 第112章 技能《魂迷心惑》 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那个大哥努力瞪大了眼睛,带著三分怒火,七分恐惧,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这一看不要紧,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能够轻易干掉他们这一支小队的人,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我没有时间跟你多废话,你应该很清楚我把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陈长川拿出一把匕首,在那个大哥的面前晃了晃: “我问,你答,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听明白了吗?” 那个大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来吧,爷爷当年在小鬼子手里都一声不吭,还能被你个毛头小子嚇住?” “那玩意儿会使吗?知道往哪儿捅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吗?用不用爷爷教教你?” 陈长川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扒掉他的鞋,直接一刀把他的脚趾甲盖给橇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確实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东西在几十年以后,网上到处都可以查的到,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啊啊啊啊啊!” 那个大哥悽厉的惨叫了起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竟然这么直接,一上来就卸了他一个脚趾甲盖。 还有,他说的几十年后是什么意思?网上又是什么网? 陈长川也没有管他,而是一个一个的把他五个脚趾甲盖都给橇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他非但没有任何不適,反而隱隱有种兴奋的感觉,他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还有变態的潜质? “我著急回家,所以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的话我继续了!” 那个大哥根本不搭理陈长川,只是一味的惨叫,同时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怨毒和仇恨,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陈长川估计早就死了几百上千次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长川把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法都一一用在了眼前这人身上,不过这人確实是个硬汉,就算是已经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了,整个人精神都已经有些恍惚,他都硬是咬著牙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这就有些难搞了! 陈长川用他们预备下的水洗了洗沾满鲜血的手,自己果然还是不专业啊! 他很想直接干掉眼前这个大哥,但是干掉他好说,自己上哪儿去找隱藏在城里的敌特? “小,小兔崽子,还有什么能耐,都使出来啊!” 那个大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讥讽的看著陈长川嘲笑道: “就你这两下子,跟小鬼子的手段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老子懒得跟你在这过家家玩,有本事给老子一个痛快!” 陈长川知道他是在挑衅自己,想激怒自己然后给他一个痛快,自然不会上当。 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抽奖得到了一个技能《魂迷心惑》。 这个技能抽出来之后他还没用过呢,如今倒是可以死马当做活马医,拿这个人练练手试验一下效果。 说干就干,陈长川直接发动了技能: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大哥听到陈长川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隨即就清醒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小崽子,你爹叫什么你得回去问你妈去!” 不管用吗?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戾气,一脚踩在那个大哥的小腿上,一用力直接把小腿骨踩断了。 “啊啊啊啊啊!” 那个大哥痛苦的惨叫起来,陈长川冷冷的说道: “看在你曾经打过小鬼子的份上,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我想知道的全都告诉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打断,让你在这里哀嚎著死去!”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刚说完这些话,那个大哥眼神顿时变得迷茫了起来。 “我说!” 陈长川一愣,连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那个大哥竟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叫孙康仁,国民*******特別行动大队少將。” 他竟然真的开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魂迷心惑》技能起作用了? 陈长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开口问道: “你来这边多久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孙康仁说道:“我一直潜伏在四九城周边,听命於画眉,根据她的指示进行各种破坏任务,还有......” 孙康仁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挣扎,紧接著他的眼睛灵动了起来: “小崽子,你爹叫什么你得回去问你妈去,哈哈!” 陈长川:...... 持续时间这么短吗? 他也没有搭理孙康仁的叫囂,摩挲著下巴思考著,之前为什么会突然管用了呢? 对了,自己踩断了他的腿! 该不会因为他腿被踩断,剧烈疼痛之下精神出了问题,这才让技能起作用的吧? 想这么多干嘛?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长川毫不犹豫的抬起脚踩断了孙康仁的另外一条腿,同时发动技能开口问道: “画眉是谁?他是怎么跟你联繫的?你还知道其他人的联繫方式吗?” 孙康仁刚刚惨叫一声,马上呆呆的回答道: “画眉是轧钢厂的会计常红梅,她让我的直属联繫人,我们都是单线联繫,我只知道另外一条线......” “嗯?小畜生,你爹叫什么......啊啊啊啊啊!” 陈长川又毫不客气的踩断了孙康仁的一只手臂,同时继续追问下去。 几次三番之后,孙康仁全身上下的骨头已经断了大半,整个人气若游丝,叫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陈长川也从他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 孙康仁直接听命於画眉,也就是轧钢厂的会计常红梅,他们准备在十一的时候,趁著庆典活动去轧钢厂搞破坏,炸掉实验室的同时干掉所有的研究人员。 而他只知道另外一条线上的头儿叫麻雀,听画眉无意中泄露了几句,应该是潜伏在某个政府部门里搞情报,至於具体情况以及麻雀手底下有多少人他就不清楚了。 把孙康仁知道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之后,陈长川毫不犹豫的干掉了他,然后把山洞里的东西都搜刮一空,扔下一地尸体闪人了。 第113章 乾的不错 回去的路上,陈长川简单查看了一下收穫,这些人別看藏在深山老林里,手里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各种长短枪就不说了,加起来二十多支,子弹一万多发。 就连衝锋鎗都有五支,手榴弹三十多个,还有两大箱子炸药。 各类生活物资更是够他们吃一个月的,光是肉罐头就有一百多盒,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的这么多物资。 另外就是他们的私人物品了,大黄鱼就有十几根,小黄鱼更是多达一百多根,几块手錶和怀表,三根手电筒,二十多块钱,各种票据若干,杂里杂八的金银首饰,竟然还有女人的手帕和肚兜,他们还有时间去找女人? 陈长川有些嫌弃的把那些女人的东西一把火烧了,这才一路狂奔回到了家。 然而他刚翻过院墙,却发现一个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 “回来了?” 陈志文看著翻墙进来的陈长川淡淡的说道。 陈长川猛地一惊,进了村之后他就把精神力给收了回来,竟然没发现院子里的陈志文。 “太爷,您......” 陈志文打断了陈长川的话: “满身的血腥气,你刚刚杀了人?还不止一个?” 陈长川又是一惊,自己这个太爷有点邪乎。这都能看出来? “太爷,是这样的......” 陈长川也没有隱瞒,直接把白天怎么发现了敌特,怎么偷听他们说话,半夜又怎么摸到他们据点把人全部干掉都说了一遍,当然事情的经过都是加工过的。 陈志文面无表情的听完陈长川的讲述,这才点了点头: “乾的不错,这些王八蛋不死心还想搞事情,就该见一个杀一个!” “只是......” 他嘆了口气说道:“大川儿,倒不是太爷我迂腐,咱老陈家的人手底下见血是常事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你才十五,这么早就杀了人,还是一次性十几个,我怕对你的心性有影响!” 陈长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笑了起来: “杀这些畜生我心安理得,太爷放心,我不会成为滥杀无辜的刽子手的。” “再说了,太爷当年进城杀红毛鬼子的时候,年纪不也跟我差不多?” 陈志文一怔,隨即哈哈笑了起来:“也对,是我杞人忧天了,你小子比我强,不愧是我老陈家的种!” “行了,没事了,赶紧睡觉去吧!” 说完陈志文就背著手回了屋,陈长川也回了自己屋,沾枕头就著,毕竟忙活了大半夜他也有点累了。 等他再次醒来,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李翠花和周桂英坐在院子里缝被褥,见他出来了,李翠花连忙站了起来: “大川儿,昨儿个累坏了吧,今天起这么晚,早饭给你扣锅里了,我这就去给你热热。” “奶,我自己来吧!” 陈长川连忙拦下了小老太太,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几口乾掉早饭,他就对李翠花说道: “奶,我有事得回趟城里,过几天再回来看您!” 李翠花闻言顿时又是吃惊又是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 陈长川笑道:“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过几天就回来看您。” “主要是我突然想起来还答应了人家一件事,都好长时间了,怕耽误人家的事,这不赶紧回去给人办了。” 李翠花点著头说道:“答应人家的事是要赶紧办,你等等,奶给你装点东西带回去!” 陈长川连忙拦下了她,扭头对周桂英说道: “婶子,我不在家的时候您多照看著点儿三个老人,家里的东西该吃吃该喝喝,別不捨得,没了我再去弄。” 周桂英笑著说道:“还是大川儿孝顺,放心吧,有我看著,保证把三个老人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帮你带孩子!” “那敢情好,嘿嘿!” 陈长川也没让李翠花装东西。毕竟家里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他带回来的,再带回去那不是多余吗? “奶,回头跟我爷还有我太爷说一声,过几天我就回来!” 陈长川推著自行车出了院子,直接骑上自行车朝著村外骑去,一路上跟村里人打著招呼,出了村立刻加快了速度。 轧钢厂那个常红梅必须儘快处理,谁知道她和孙康仁是怎么商量的,万一孙康仁没有及时出现,引起了她的警觉直接跑了怎么办? 幸好他从孙康仁嘴里问出了常红梅在城里帮他们准备的据点,还有常红梅的家庭地址,等下自己先把这两个地方转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 一路骑著自行车狂踩,陈长川很快进了四九城,他先来到了常红梅帮孙康仁他们安排的落脚点。 那是一个独门独院,有些偏僻有些破落,距离周围的住户也挺远的,他绕著院子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没人,但是屋子里的柜子里放了十几套工人的衣服,每件衣服里都有一张轧钢厂工人的证明,看来是常红梅提前安排好的。 另外就是院子里有个地窖,地窖里竟然有几十个炸药包,这一发现顿时让陈长川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要是爆炸了,不光整个院子都会被炸上天,估计附近的住户也会跟著倒霉。这帮人还真的是丧心病狂。 他没有动那些炸药包,而是转身离开了,现在这里还算安全,只要抓到了常红梅,公安把这里抄了就没问题了。 紧接著他又来到了常红梅的家,他给自己换了一个样子,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进四合院,门口一个大妈就警惕的抬起了头: “小伙子,你找谁?” 陈长川笑道:“大妈,我找轧钢厂的常会计,她在家吗?” 那个大妈摇了摇头:“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在家?你要找她应该去轧钢厂找啊?” 陈长川摸了摸脑袋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嘀咕著说道: “轧钢厂那边说她不在,家里也没人,那她能去哪儿?” “找不到人,我这鱼卖给谁去啊?家里还等著钱抓药呢!” 陈长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那个大妈听见,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114章 常红梅 “小伙子,你那有鱼?你要卖鱼?” 陈长川装作慌乱的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私下卖东西,那可是投机倒把!” 说完陈长川就要走,大妈却一把拉住了他低声说道: “对对对,不卖,换,咱们换!” “你那有什么鱼?多大?我看看可以吗?” 陈长川一脸为难,那个大妈继续说道: “你来找常红梅也是想卖......换吧?她又不在,你找不到人,这鱼换给谁不是换?” 陈长川咬了咬牙同样低声说道: “大妈,实话告诉您,我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用钱抓药,我这鱼......我跟常红梅商量好了,一斤三毛,您看......” 大妈闻言顿时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价格便宜,你把鱼放哪儿?我得看一眼新鲜不新鲜!” “大妈您稍等!” 陈长川装作出去了一趟,很快就背著一个麻袋回来了。 “大妈,要不去您家里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不好!” “对对对,小伙子你跟我来!” 跟著大妈进了她家,大妈给陈长川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去称鱼去了。 陈长川装作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其实从刚刚进门开始,他就一边跟大妈说话,一边用精神力查找起常红梅的家。 这个四合院並不大,院子里也就十几户人家,陈长川挨著一家一家的找,很快就被他发现了端倪。 西厢房的一家屋里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他家的炕上居然有个活动的翻板,翻板底下是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居然藏著一个电台和一些文件,还有两把手枪和一些大小黄鱼和钱票物资之类的。 这个常红梅胆子够大的,竟然敢把电台藏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这么多年院子里的人竟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陈长川见已经找到了目標,也没有多待,接过大妈给的钱就离开了院子。 接下来,就要去认识认识那位潜伏已久的画眉了。 陈长川骑著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到厂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 陈长川支起自行车,给保安递上了一根烟笑道: “同志,我陈长川,陈德柱是我爹!” “我来是想找財务科的常会计问一下,我爹养伤这段时间的工资该怎么支取。” 保安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陈师傅的儿子,你爹怎么样了?” 陈长川笑道:“恢復的挺好的,大夫说再过段时间就能下地了。” 保安点头道:“那就好,既然你是来问陈师傅工资的事,那就进来吧,我带你去財务科找常会计。” 他衝著另外一个人打了声招呼,带著陈长川走进了轧钢厂。 这还是陈长川第一次来轧钢厂,有些好奇的到处看著,轧钢厂非常大,可以看出来刚刚经过扩建,碰到的每个人都精气神满满,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似乎以自己是轧钢厂一员而感到骄傲。 走了足足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三层小楼,保安带著陈长川来到二楼,敲了敲一个房间的门。 “请进。” 保安推开门,朝里面打量了一下,带头朝著一个四十多岁剪著齐耳短髮的女人走去。 “常会计,这位是陈德柱师傅的儿子,他来想问问他爹养伤这段时间的工资怎么支取。” 常红梅有些诧异的看了陈长川一眼: “陈德柱师傅的儿子?陈师傅的工资厂子里不是早就有结论了吗?” “他养伤这段时间工资还是按照之前的工资发放,等他伤好了回来调整完岗位之后,再重新计算工资。” “这个期间可以由他爱人来代领工资,他的爱人我记得好像是姓罗吧,已经领过好几次了,怎么这个时候又来问?” 陈长川上前一步笑道:“常会计你好,我是陈长川,我之前一直都在乡下,这不因为我爹受伤了,这才进城帮忙照顾我爹。” “您可能不知道,罗桂芳並不是我亲妈,有些事情......嗯,我就是想亲自来问一下。” 陈长川心里暗暗对罗桂芳说了声对不起,他故意把话说的含糊其辞,就是为了误导他们。 果然常红梅和那个保安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也带了些耐人寻味。 “是这样啊,那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儘管问吧。” 陈长川问了一些关於陈德柱工资多少钱,每个月什么时间来领工资,之前厂里发了多少奖金之类的问题。 见陈长川囉里吧嗦的问长问短,常红梅有些不耐烦,但是她要保持自己的人设,只能不耐其烦的回答著陈长川的问题。 “常会计,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了表示感谢,我中午请你吃饭吧,刚好我还有事招呼请教。” 陈长川见时间快到中午了便说道,常红梅皱了一下眉头乾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財务科规定中午吃饭时间必须留一个人在科室值班,今天刚好轮到我,实在走不开!” 陈长川还想坚持:“常会计,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而且有些话......” 他看了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把一个刚从乡下进城,想跟后妈爭家產的贪財儿子演的入木三分,其他人看到他的样子纷纷低下头,眼中流露出了鄙夷不屑。 常红梅打断了他的话:“小陈同志,我是真的走不开,请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唉,那好吧!”陈长川表现出有些失望的神色,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財务科。 “常姐,你骗人,今天中午明明是我值班!” 走到拐弯的地方,陈长川装作鞋子里有东西。扶著墙脱下鞋磕了磕,精神力却放在了办公室里。 常红梅苦笑著对说话的那个小姑娘说道: “行了,今天咱俩换班吧,我可不敢出去了,谁知道那小子走没走,万一在食堂碰见了该多尷尬!”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你不出去最好,省得抓捕的时候找不到人。 第115章 偶遇娄半城父女 “小陈同志,厂子里不允许外人逗留,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 带陈长川来的那个保安见他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心里对他又低看了几分。 但是他必须盯著陈长川离开,毕竟轧钢厂可是国家重要单位,且不说他也不知道陈长川到底是不是陈德柱的儿子,就算真是,也不可能任由他在厂里晃悠。 “好的大哥,我这就走!” 陈长川穿好鞋,跟著保安朝门口走去,不用保安说他也会赶紧离开,既然知道了常红梅的踪跡,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找派出所抓人。 然而却事与愿违,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长川同志?” 陈长川闻言转头一看,居然是娄晓娥,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中年人,跟娄晓娥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娄半城了。 “陈同志,真的是你!” 娄晓娥有些雀跃的笑了起来:“你来轧钢厂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娄半城拍了拍娄晓娥,示意她不要这么激动: “晓娥,这位陈同志是你的朋友?怎么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娄晓娥面色微红的说道:“爸,这位是陈长川同志,是,是,是那个人的朋友。” 娄半城恍然大悟,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中带了些许异样: “小陈同志看起来年纪不大啊,这就入职轧钢厂了?” 一旁的保安连忙插话道:“娄董,不是的,他爸是陈德柱,今天他来是问他爸的补偿金还有工资的。” “陈德柱?名字有些耳熟......”娄半城皱著眉头想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陈德柱师傅是前几个月那场事故中......”保安连忙解释了起来,娄半城这才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陈师傅的儿子,果然虎父无犬子,我还多多要感谢你父亲为轧钢厂做出的贡献呢!” “小陈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 娄半城和娄晓娥並不是偶然出现在轧钢厂的,自从那天娄晓娥回家之后说了方成的事情之后,娄半城就打电话问过了厂里,得知真的有一个叫方成的退伍军人转业到轧钢厂保卫科。 他还仔细的打听了一下方成的资料,虽然比娄晓娥大不少,但是他可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 方成的父母都是烈士,他本人也十几岁就参加了部队,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连长,更是立过不少功。 要不是前不久在北边的一次衝突中受了伤,不適合继续留在部队,部队也不可能放他转业回来。 当时娄半城就心动了,这个女婿的人选不比许大茂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老奸巨猾如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许家的谋划,只是他没有更好的人选,这才勉强答应和许家结亲罢了。 只可惜父女俩跑到厂里蹲了方成好几天,他都没来报导,这不禁让娄半城父女俩有些著急。 却没想到今天又没蹲到方成,却意外遇到了陈长川,娄半城就想著邀请陈长川一起吃饭,刚好旁敲侧击一下方成的情况。 娄半城本以为陈长川不会拒绝自己,却没有想到陈长川说道: “不好意思啊娄董,还有娄小姐,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娄半城闻言顿时脸色一沉,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就连政府部门的有些人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来不及,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驳了面子? 娄晓娥则是露出了著急的神色,一旁的保安也诧异的看著陈长川,他刚刚不是还想著请常红梅吃饭?现在又说自己有事? 他怎么想的,巴结常红梅哪有巴结娄半城来的实在?娄半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都比他爹那点工资要多不知道多少倍! 该不会是这小子还不知道娄半城的身份吧? 保安忍不住提醒道:“小陈,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 陈长川微微一笑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是轧钢厂的原主人,著名的红色企业家,號称半个四九城都是他家的娄半城娄老板!” “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娄老板的大名。特別是他把自己名下的產业都捐了出来支持政府,这可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娄半城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板著脸说道: “小陈同志过奖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不知道小陈同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很著急的话,我......” “很著急!” 陈长川似乎没有看到娄半城那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不过我知道娄老板想问我什么事情,只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当著本人的面问清楚比较好,免得传话传错了,您说呢?” 娄半城先是脸色一变,听到后半段他立刻露出了些许笑容: “小陈同志,你的意思是?” “娄老板,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样吧,您可否留个家里的电话?回头我会带人登门拜访,您看可以吗?” 陈长川看到已经有工人陆陆续续的拿著饭盒出现在附近,不想多做耽搁,快速的说道。 娄半城大喜过望的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他快速的把家里的电话號码说了一遍,陈长川重复了一遍確定没错,就赶忙告辞了。 看著陈长川远去的背影,娄半城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一旁的娄晓娥却跺脚道: “爸,你怎么让他走了呢?我们好不容易......” 娄半城看了眼还傻乎乎搞不清楚状况的娄晓娥,嘆了口气说道: “走吧晓娥,你跟我老老实实的回去,不要到处乱跑了,回头好好打扮打扮等著相亲吧!” “相亲?跟谁相亲啊?爸,我们不是说好了先见见方成吗?” “爸,你把话说清楚啊,你怎么又给我安排相亲啊,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欢那个方成,除了他我谁都不见......” 第116章 砸派出所的玻璃 陈长川出了轧钢厂之后,就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笔,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开始写了起来,纸和笔都是供销社买的最普通的那种,保证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什么。 很快他就写完了所有的资料,然后出了空间,骑著自行车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附近。 这种立功的事情,当然要交给熟人了。 陈长川又换了个样子,保证就算是有人看到也认不出他来,然后静静的站在距离派出所不远的一处墙根,精神力全部散发出去,静静的等待著周围没人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就是现在! 他迅速拿出了一个布包,里面包著他刚刚写的举报信和一块石头,用力朝著派出所门口的保安室扔去。 “哐啷!” “哪个小王八羔子,敢砸派出所的玻璃!” 看门老大爷从派出所门口窜了出来,破口大骂道,然而他却发现大街上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两边的胡同口才出现了人,但是他们却不像是砸玻璃的人。 看门老大爷有些疑惑的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这才嘟囔著回到了屋里。 陈长川躲在空间里,用精神力盯著老大爷的一举一动,他回到屋里之后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布包摸了摸,然后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举报信。 老大爷扫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连忙把举报信揣进怀里,急匆匆的找钟满屯去了。 “钟小子,你赶紧跟我进来!” 钟满屯正在和所里的公安干警们边吃饭边开会,却被老大爷一把拽进了办公室。 钟满屯哭笑不得的说道:“老叔,你干什么,我忙著呢!” 老大爷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死,一脸凝重的把举报信从怀里拿了出来: “你看看这个!” 钟满屯接过举报信,刚看了一眼立刻腾的站了起来: “老叔,这信是哪里来的?” 老大爷立刻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 “我估计是认识这个常红梅的人,发现了她的秘密,不敢出面亲自指证她,又不想放过这个敌特,所以才用这么个方法来举报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看这字,很明显是用左手写的,这是故意不想让人查到他的笔跡!” 钟满屯皱著眉头仔细看著手里的举报信,一根手指头有意无意的在桌子上敲著,很快把举报信看了一遍。 “这应该不是恶作剧,而且信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的很详细,详细到我都怀疑这个举报人是他们自己人!”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要马上带人去把这个代號画眉的常红梅给控制起来,一定要从她口中得到那个麻雀的消息!” “还有城外那支被消灭的特別行动大队,也要让上面赶紧去確认一下消息!” 说完钟满屯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上面打了个电话,匆匆解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走出办公室大喊了一声: “所有在岗的人全部集合!” 陈长川在外面“看著”这一幕,心里顿时放鬆了下来,他还怕钟满屯不敢擅自做主,再向上面请示,再秘密调查什么的,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看到钟满屯当机立断马上带人就要抓人,陈长川就放心了。 派出所的公安干警们动作很快,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钟满屯带头坐著一辆边三轮,其他人则骑著自行车紧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朝著轧钢厂而去。 陈长川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热闹,出了空间骑上自行车紧跟在他们后面。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门口的保安自然被派出所这阵仗给嚇了一跳,连忙通知了保卫科的领导。 很快一个中年人就骑著自行车赶了过来,见到钟满屯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 “老张,好久不见!” “老钟,这么大的阵仗,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钟满屯把老张拉到一旁,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老张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钟满屯,见钟满屯一脸郑重的对他点了点头,知道这个老战友不是胡闹的人,这才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老张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又被钟满屯一把拉住,低声说了几句,他这才强行按捺下了自己的怒火。 “保卫科,紧急集合,配合派出所的同志进行演习!” 门口的保安还有些不情愿,但是自家科长发话了,再说轧钢厂的保卫科本来就是受厂党委和公安机关的双重管理,这种突如其来的演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也见怪不怪。 趁著钟满屯他们在厂门口那边交涉,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用精神力扫了一眼附近没人,直接从院墙翻了进去。 进了轧钢厂,他直接朝著財务科所在的三层小楼跑去,跑到整座小楼都纳入了精神力查探的范围之內,他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进了空间。 常红梅果然还在办公室里,而且整个办公室就她一个人,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她挟持人质了。 很快,一大群人就涌入了陈长川的精神力查探范围之內,正是钟满屯带领的派出所干警们和轧钢厂保卫科的人。 保卫科科长老张和钟满屯走在最前面,他边走边低声对钟满屯说道: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那个常红梅就在財务科的办公室里,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据说是跟別人换了班。” 钟满屯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换班?” 老张说道:“这我还真知道,前段时间轧钢厂有个工人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受了伤,他儿子跑到轧钢厂来找常红梅询问相关情况,看样子是想看看他那个后妈有没有背著他私吞他爸的財產。” “后来那个工人的儿子死活想请常红梅吃饭,常红梅没有答应,骗他说自己中午值班。” “她害怕去食堂碰上那个工人的儿子,就主动和別人换了班留在办公室值班。” 第117章 常红梅被捕 钟满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按你这么一说,財务科办公室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钟满屯立刻朝后面一挥手:“所有人,把这里给我团团围住,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要让它飞出去!” 派出所的公安干警和保卫科的人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马上按照钟满屯的命令团团围住了三层小楼。 钟满屯和保卫科科长老张正准备亲自带头上去抓人,突然从远处来了一个小姑娘,手里还拿著两个饭盒,看到这一幕顿时嚇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手里拿的什么?” 那个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叫田秀兰,是財务科的,我,常姐在上面值班,这是我帮她打的饭。” 钟满屯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好同志,我是派出所的,我们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有敌特潜入了轧钢厂想要搞破坏,现在很有可能就偷偷躲在財务科里面。” “我担心贸然进入財务科会惊动敌特,你待会儿能不能在门口把常红梅给叫出来?” 田秀兰瞪大了眼睛:“哈?敌,敌特?” “那常姐不会有危险吧?你们可一定要把常姐给救出来啊!” 看著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姑娘,钟满屯耐心的说道: “小田同志,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会尽力保证常红梅的人身安全,但是这需要你的协助,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田秀兰有些犹豫不决,但是想到常红梅平日里对她挺好的,今天还跟她换了班,要不然此刻待在办公室里的人可就是她了。 见田秀兰的表情有些鬆动,钟满屯趁热打铁道: “只是在门口喊一声,把人喊出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我们!” “好的,我帮你们!”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田秀兰带著钟满屯和老张来到了二楼的財务科门口,见他两人躲在门口两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田秀兰深吸了一口气,衝著门口大喊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常姐,快来帮忙啊,我拿不动了!” 常红梅在办公室里听到了田秀兰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说道: “你打了几个菜啊,怎么还拿不动了......” 常红梅刚打开门,没等她反应过来,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把她扑倒在地,紧接著胳膊就被人拧在了身后,身子也被人死死用膝盖顶住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不是......抓常姐干嘛,她又不是敌特!” 田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六神无主,不是说好了抓敌特吗?怎么成了抓常姐? 钟满屯用手銬把常红梅的两只手反銬在背后,然后迅速的把她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就连她的牙齿都没有放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鬆了口气。 “小田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常红梅就是敌特,现在已经顺利抓捕!” 什么?常姐是敌特? 田秀兰的脑子里已经成了浆糊,呆愣愣的看著一群人把面如死灰的常红梅给押了下去。 一直到自己被押上了边三轮,常红梅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可能,她从48年就潜伏进了轧钢厂,整整十年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怎么突然间就暴露了? 而且公安行动还这么快,她根本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常红梅也不会放弃自救的机会,马上开始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不是敌特,我是好人,你们不能隨便抓人!” “放开我,你们冤枉好人,我,我一定要告你们!” “你们有证据说我是敌特吗?是不是有人恶意举报?我要跟举报我的人对质!” 常红梅十分篤定自己並没有任何惹人怀疑的举动,一路上大喊大叫的,但是当派出所的人直接来到了她家里,从炕下面的地下室里搜出来电台,她整个人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当派出所的人从那个小院里找到了那些炸药包,常红梅更是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公安怎么知道这里的? 对了,特別行动大队的那帮蠢货! 肯定是他们进城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然后出卖了自己! 可是紧接著常红梅又迷茫了起来,自己家里的地下室他们可不知道,为什么公安去的时候直接奔著地下室去的,就好像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一样? 钟满屯可顾不上常红梅的疑惑和不解,他此刻不仅有些兴奋,还有些后怕。 眼前这些炸药包的份量別说是轧钢厂的实验室,就算是把半个轧钢厂都炸上天都不成问题。 好在有那个神秘人及时报信,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把人和东西都带回去,不,直接送到分局去!” 钟满屯深知这件案子自己一个区区派出所所长可吃不下,不过现在人抓了,电台和炸药包也起获了,这份功劳他绝对占大头,也该分点汤汤水水的出去了。 陈长川见炸药包也已经被钟满屯找到,也就放心了下来,接下来的事就跟他没多大关係了,那个麻雀能不能被抓到,就看公安的审讯手段和常红梅的心理素质了。 搞掉了一伙敌特,陈长川心里有些得意,哼著小曲儿骑著自行车赶紧离开,他可不能让钟满屯看到他,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咕咕咕!” 这个时候,肚子突然传来了叫声,陈长川这才想起来,忙活了大半天,自己竟然还没吃午饭。 刚好路边有个国营饭店,陈长川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走了进去,发现已经过了饭点儿,饭店里没啥吃的了。 陈长川只能点了碗麵条,又加了两个煎鸡蛋,风捲残云般大口吃完,没吃饱又来了一碗,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走出国营饭店,陈长川拿出手錶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伸了个懒腰,今天可够忙活的,有啥事明天再说吧,他要回家歇著去了。 第118章 房子的消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神清气爽的起床,洗漱完吃过早饭,留坐在那里盘算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系统任务肯定是重中之重,这事自己还要先和李红旗打个招呼,问问他的意见,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方成本人的想法。 再然后就是给街道办派出所还有航空学院送猎物,钟大贵那边也该找时间去看一眼了,自己可还惦记著那张藏宝图呢。 对了,也不知道前院吴奎那房子怎么样了,去街道办的时候刚好可以跟王主任打听一下。 “大锅,锅!” “表锅,锅!” 不用问,肯定是小丫头和李卫华这俩奶娃娃,自从李卫华来了之后,俩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就连李卫华的口音都被小丫头给带偏了。 陈长川一只手抱起一个,一人亲了一口,俩孩子乐得咯咯直笑,有样学样也把小嘴凑到了陈长川脸上,很快他的脸上就湿漉漉的都是俩孩子的口水。 “你俩就逮著你哥一个人祸祸吧!” 罗桂芳走过来,不轻不重的在俩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把俩娃放在了炕上,然后给陈长川打水洗脸。 趁著罗桂芳不注意,陈长川偷偷一人塞了一颗奶糖在俩娃嘴里,他俩也知道不能让罗桂芳看见,捂著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只是陈德柱在一旁一头黑线,这是当他不存在? “凯玲和凯旋呢?” 陈长川突然发现这对双胞胎居然从起来就没看见,难怪他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前天你没在家,你姑来跟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他俩送学校去了。”陈德柱笑道。 “跟小涛和大海一个学校,刚好可以互相照应著点儿。” 陈长川点了点头,难怪昨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俩一直闷闷不乐的。 跟俩娃闹腾了一会儿,陈长川就准备出门了: “爹,姨,我去医院一趟,看一眼我姑那边有没有啥咱帮忙的。” “大川儿你等会儿,这些萝卜和豆角都是我昨天刚买的,新鲜著呢,你带点儿去给你姑。” 拿著罗桂芳给的菜,陈长川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先去了街道办。 “大川儿来了,这次又是啥好东西?” 门口老大爷看到陈长川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就朝著他身后看去。 “大爷,搞了头小野猪。”陈长川笑著侧了侧身子,露出了后座上绑著的麻袋。 “野猪?你小子可以啊,连野猪都能打到!” “运气好刚好碰上了头落单的小野猪......” 俩人正嘮著,早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看到陈长川,跑著去通知王主任去了。 王主任接到通知,快步走了出来,笑著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你可算来了,我们街道办可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陈长川笑著把麻袋从后座上解了下来: “王姨,我前两天刚回村了一趟,这不搞了头百十斤的小野猪,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王主任笑道:“那我可得代表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好好谢谢你!” 接著她上前低声问道:“大川儿,你实话告诉我,派出所那边是不是也有?他们的大还是我们的大?”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陈长川看著王主任期盼的眼神,眼珠一转说道: “当然是您这边儿的大,我给派出所那边准备的只有七八十斤重。” 王主任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大川儿你果然还是跟我们街道办更亲一些。” “走,去我办公室,王姨刚好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王主任拉著陈长川朝里面走去,而麻袋里的野猪不用说,自然有工作人员主动拿去称重。 进了办公室,王主任给陈长川倒了杯水,这才笑呵呵的说道: “大川儿,告诉你个好消息,吴奎那套房子,有信儿了!” 陈长川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原本今天来就是想顺便问一下吴奎的那套房子,没想到他还没开口,王主任这边居然有信儿了。 “王姨,上面同意让我买下那套房子了?” 王主任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一开始上面是不同意的,毕竟现在住房紧张,不过后来有人主动帮你说话,上面才决定特事特办,允许你买下那套房子。” 陈长川一愣:“有人主动帮我说话?王姨,是谁帮我说话?” 王主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其实王主任知道是谁,就是那个刀疤曾经残忍杀害的那位地下党的爱人,但是对方並不想表露身份,她也就没有说。 陈长川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也就不想了: “王姨,既然如此,那我该怎么买下那套房子?手续该怎么办理?” 王主任笑著拿出了一份表格:“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这是申请表。你只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填写好,再把钱交给我,回头我把资料送到房管部门那边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陈长川拿过表格扫了一眼,那套房子竟然只要一百八?还真的是便宜到家了! 就算按照四九城普通工人平均三十块左右的工资,也只要半年就能买下那套房子,这可远比后世两代人供一套房子要经济实惠的多。 更不用说那套房子再过几十年,说不定翻个几万倍十几万倍都不止,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陈长川也不犹豫,刷刷刷就在表格上填写了起来,很快就填好了所有资料。 王主任接过表格,在街道办那一栏里面写了几句,又拿出公章盖了一下。 “王姨,这是钱,您点点。” 陈长川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沓大黑十,放在了桌子上。 “臭小子,你把这么多钱放在身上,就不怕被人抢了?”王主任笑骂了一句,拿起钱数了数,就跟表格一起放进了抽屉里。 “我本来还想著直接用那头野猪的钱,不够的话我先帮你垫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隨身带著这么多钱!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长川笑了笑没有解释,还真的没人能从他身上抢到钱! 第119章 靠不靠谱 “好了,回头我亲自跑一趟房管部门,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你就能拿到房契和钥匙了!”王主任笑著说道: “等下午下班之后我顺路去趟你们院,把房契和钥匙给你送过去,省得你到时候再跑一趟。” 陈长川谢过王主任,拿上卖野猪的钱就离开了街道办,然后又去了趟派出所,同样送了头小野猪,出来的时候又是小一百块钱进帐。 不过他倒是没有在派出所看到钟满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还在跟进敌特案的后续工作。 骑著自行车来到医院,陈长川先去看了眼陈德彪,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他快要可以出院了。 “史密斯医生要回国了,他原本是来进行医术交流的,但是二哥的病情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决定回去开展一个新的医学课题。” 陈德莲边给陈德彪擦身体一边说道: “具体好像是什么大脑方面的课题,我也不懂,反正他说如果课题有进展会第一时间来华夏帮二哥治疗。” 陈长川撇了撇嘴,这不就是把陈德彪当成小白鼠了吗? 人的大脑十分精密复杂,就连后世都对陈德彪这种病症束手无策,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医学还是器械远不如后世那么发达。 而陈德彪早就在医院待够了,得知自己终於可以回家了自然高兴的手舞足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姑,我问你个事儿,那个方成大哥在部队上有没有对象啊?”陈长川试探著问道。 陈德莲愣了一下:“你这臭小子,打听这个干嘛?” 陈长川直接实话实说:“我们院许大茂的相亲对象看上他了,找我打听他来著。” 陈德莲一脸哭笑不得:“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居然学人家当起媒婆来了?” “不是,什么叫你们院许大茂的相亲对象看上他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女的该不会不是什么正经人吧?怎么还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呢?” “这种人可配不上方成,你小子別乱给人牵红线知道不?” 陈长川解释道:“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姑娘是红色资本家的女儿,她爹你应该听说过,咱们大军进城后捐了大半身家的娄半城。” “她也是听家里安排跟许大茂相亲,结果那天方成大哥帮我送东西回家,刚好被她碰见了,就对方成大哥起了心思。” “我感觉那姑娘还不错,而且今年才刚十八岁,人长得也漂亮,如果方成大哥没对象的话,我觉得可以接触一下。” 陈德莲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娄半城的女儿?” “娄半城我知道,他在解放之前就暗地里资助过我们的部队,而且不欺压工人,算是个有良心的资本家。” “如果是他的女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这也得看你方成大哥本人的意见。” “至於他在部队的时候,我和你姑父倒是给他介绍过文工团的对象,只不过人家嫌弃他脸上有疤,没说几句就跑了,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肯相亲了。” 看著陈德莲一脸愤慨和唏嘘的表情,陈长川心里有些鄙夷不屑。 脸上有疤怎么了?那是荣誉,是军功章,居然还嫌弃,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方成值得更好的! “姑,人家娄家可是很有诚意的,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跟你说,那个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经常趁著下乡放电影的机会跟村里的小寡妇乱搞,娄家那姑娘嫁给他可是进了火坑!” 陈德莲敲了一下陈长川的脑袋: “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那些碎嘴子婆娘背著人八卦,我可告诉你,咱老陈家的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你可不能学那些臭毛病!” “行了我知道了,等会儿上去先跟你姑父通个气,听听他什么意见,他可是把方成当成亲弟弟看待的,这事还得先问问他!” 李红旗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李红旗听完了姑侄俩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大川儿,你个大......半大老爷们居然学人家保媒牵线?这不都是老娘们干的活吗?” 陈长川不乐意了:“姑父,我这不是看那个娄家姑娘人还不错,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方成大哥人那么好,又跟咱家的关係那么近,我这有好事想著他还错了?” “没错没错,是我说错话了,咱家大川儿热心肠,有好事想著自己人!”李红旗立刻改口笑道。 “哎呀你別贫了,你快说说你咋想的,这事靠不靠谱?”陈德莲拍了一下自己丈夫嗔道。 李红旗收敛起笑意,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方成是烈属,本身能力也不差,要我说他配任何人都绰绰有余。” “娄半城这人口碑还不错,又曾经资助过部队,解放后更是为了支持我们捐出了大半身家,虽然不排除他有投机的成分,但是既然国家都承认他是红色资本家,说明他得到了国家的认可,要不然早就在刚解放的时候就被清算了!” 陈德莲不耐烦的说道:“囉里吧嗦说那么多,我是问你娄半城的女儿和方成谈对象这事靠不靠谱,没让你分析娄半城这个人!” 李红旗也不在意,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个娄半城既然肯让女儿跟一个轧钢厂的放映员相亲,其实是看好那个许大茂的政治成分,想给自己的身上多加一点分数,提升他在上面人眼中的形象吧?” 陈长川有些咋舌的看著李红旗,他是拥有上帝视角才知道这个事情,可李红旗竟然只是听他简单说了几句就能分析出来这背后的隱秘? 真不愧是能当上团长的人! “娄半城要么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么就是没有安全感!” 李红旗肯定的说道:“不过这些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要是方成能够和那位娄大小姐看对眼,那自然皆大欢喜,我们也少了一桩心事。” “但要是看不上......总之还得看方成他本人的意愿!” 陈德莲翻了个白眼:“说了半天全是些废话,我还是亲自去找方成问问去吧!” 说完陈德莲就风风火火的出了病房,留下陈长川和李红旗相视苦笑。 第120章 去娄家 陈德莲还真的是急脾气,刚吃过午饭就拉著陈长川和方成去了娄半城的別墅。 接到了陈长川的电话,娄半城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好各种茶点,同时吩咐娄晓娥好好准备一下,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娄家这么大张旗鼓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娄家別墅的花园里,许大茂他妈周春梅找到了正在洗车的许大茂他爸许富贵。 “他爸,娄家好像要招待什么大人物,你有没有啥消息?” 许富贵眼都不抬的说道:“你管那么多閒事干嘛,忘了我跟你怎么说的了?” “在娄家多看多听少打听,管他什么大人物,咱只要安安稳稳的进行咱的计划就好了!” “对了,最近大茂和晓娥怎么样?进展如何?” 许富贵原本就是娄家电影院的放映员,后来又进了轧钢厂继续当放映员。 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许富贵主动提出退休让许大茂接班,娄半城念在他为娄家干了半辈子,又让他进了娄家当司机。 然而许富贵並不感恩,反而打起了娄家的主意,自从有一次偷听到娄半城想要通过联姻来討好上面之后,他就立刻想到了让许大茂当娄家的女婿。 周春梅翻了翻白眼:“娄晓娥那个小贱人就跟大茂见了一面,之后就整天跟著娄半城出去乱晃。” “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一个女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再看看她,又烫头髮又买新衣服的,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许富贵低声呵斥道:“闭嘴!这可是在娄家,你就不怕被人听到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周春梅不甘心的嘟囔了句什么,看著许富贵严厉的眼神,这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不过打听打听娄家到底要招待什么大人物也好,毕竟將来等大茂接手了娄家,这些人脉也需要维护。” “这样,等下你偷偷去听一下来人到底是谁,包括他的爱好啥的都看仔细点,大茂將来有用!” 听到是为了自己儿子的將来,周春梅也顾不上发牢骚了,眼睛放光连忙点头,也不跟许富贵多说什么,急匆匆的朝著客厅走去。 刚到客厅口处,刚好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娄晓娥,周春梅惊奇的发现她今天竟然打扮的比往常似乎更精致了一些,不仅波浪长发上夹著一个漂亮的宝石髮夹,还穿了一身布拉吉,脚下是一双白色小皮鞋,她记得这是娄晓娥最喜欢的一双鞋,轻易不会拿出来穿的。 “周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娄晓娥看到周春梅顿时有些不高兴,脸色一沉说道。 “小姐,家里来客人不是一直都是我在旁边伺候吗?”周春梅有些不乐意的问道,她可是娄晓娥未来的婆婆, 娄晓娥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 “好了周妈,你先出去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叫你!”娄母打断了娄晓娥的话对周春梅说道。 “好的太太!” 周春梅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只能低头说道。 “妈,你看那个周妈,我这跟许大茂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娄晓娥气愤的同时不忘给周春梅上眼药,现在她是怎么看这一家子怎么不顺眼。 “好了!” 娄半城淡淡的说道:“你跟那个方成才是真正的八字没一撇!” “在没有確定你和方成之间到底有戏没戏之前,许家就是我们的退路,不能把人得罪了!” “別忘了,你答应过如果那个方成看不上你,你就要乖乖的跟许大茂结婚!” 娄晓娥小嘴一扁,眼眶一红差点就要哭出声来,幸好娄母抱著她低声安慰起来,这才把心情平復了下来,但还是对等下的见面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並没有注意到,周春梅从外面绕了一圈,从厨房后门进来趴在那里准备偷听。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紧接著管家就带了三个人进来。 “娄老板,你好,又见面了!” 陈长川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给娄老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姑姑陈德莲,这位就是方成大哥。” 娄半城三人早已经站了起来迎接他们,娄半城大笑道: “欢迎欢迎,诸位光临寒舍真的是蓬蓽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眾人坐下之后,陈德莲淡淡的开口说道: “娄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成的嫂子,也算是他半个家人,今天来主要是帮方成把把关。” 把把关? 周春梅在后面厨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三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那个方成又是谁?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帮他把关? 娄半城笑道:“陈同志,大家第一次见面,就当坐在一起隨便聊聊,相互了解一下,没有把关那么严重!” 说实话娄半城对於陈德莲的口气是有些不爽的,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女儿是主动方呢,这场见面还是他们求来的,自然落了下风。 想到这里,娄半城不由得瞪了娄晓娥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在方成身上,脸颊微红,心里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娄半城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主动权全在人家手里,这场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陈德莲郑重其事的说道:“娄老板,咱们开门见山,我很清楚娄老板看中我这个兄弟是因为什么。”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成与不成全看他们两人,我不希望掺杂太多的其他因素!” “我也不希望娄老板利用我这个兄弟的身份来达到某些目的!” 虽然陈德莲说的有些隱晦,但是娄半城还是有些尷尬,他没有想到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目的,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当著他的面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哈哈,陈同志真是快人快语!”娄半城用乾笑来掩饰著自己的尷尬: “既然陈同志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 第121章 胡搅蛮缠的周春梅 “我承认这件事上我確实有些其他目的,但是晓娥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不可能拿她的终身幸福去做赌注,我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还是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我看不如先让他俩......” 娄半城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行,我不同意!”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周春梅踉踉蹌蹌的从厨房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怨毒。 “老爷,您这是干什么?您不是答应把晓娥嫁给我儿子许大茂了吗?怎么转头又和別人相亲上了?” 娄半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还没等他开口,娄晓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周妈,你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儿子了?我只是答应跟他见一面,先相互了解一下,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说著娄晓娥有些慌乱的瞥了一眼方成,心里十分慌乱,生怕方成对她有看法。 方成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他早就从陈长川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相亲的时候碰到许大茂他妈跑出来搅局。 周春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声说道: “小姐,你可不能这么朝三暮四,这要是放在以前,你这就是不守妇道,要浸猪笼的知不知道!” 周春梅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搞黄眼前这个相亲,虽然她对於娄家的做法相当不满,甚至有些怨恨他们,但是眼下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们的计划。 娄半城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喊道: “周妈,你在这胡搅蛮缠什么?”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难不成我女儿跟你儿子见了一面就必须嫁给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又哪里来的不守妇道?你竟然还想把我女儿浸猪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 周春梅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要是让娄晓娥嫁给別人,那么她们家就別想占到娄家半点便宜了。 “老爷,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当初......” 周春梅话刚说了一半,陈德莲就沉著脸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同志,我不管你和娄老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是新社会,国家大力打击旧社会的封建陋习,你竟然还想把人浸猪笼?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周春梅尖叫著喊道:“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敢坏我儿子的好事,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闭嘴!老虔婆!” 陈长川顿时怒了:“原本这件事是你们和娄家之间的事,我不想多嘴,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骂我姑!” 周春梅张牙舞爪的喊道:“小兔崽子,你们跑来坏人姻缘,抢我儿子的对象,我骂你们怎么了?我还想打你们呢!” 娄半城气的脸色铁青,刚想让人把她赶出去,就听陈长川冷笑道: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们到底怎么坏了你们的好事!” 陈长川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春梅整个人变得有些傻傻愣愣的,呆呆的开口说道: “你们跑来跟娄晓娥那个小贱人相亲,我儿子还怎么跟她结婚?” “我儿子不跟她结婚,我们还怎么谋划娄家的財產?” “我们可都想好了,娄半城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女儿,只要大茂成了娄家的女婿,那娄家的財產不都是我们许家的了......” 陈长川刚刚最后一句话直接发动了技能《魂迷心惑》,而周春梅那点可怜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跟陈长川相比,立刻被迷惑住了心神,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他们的谋划。 娄半城等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们万万没想到,许家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 “混蛋!” 娄半城直接上前一个巴掌扇在了周春梅的脸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捂著脸惊恐的看著娄半城。 “老,老爷,你,你为什么打人?” “打人?哼,这要是放在十年前,別说打你了,我直接让你们一家尸骨无存!” 娄半城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作为一个能在乱世挣下那么大一份產业的大老板,他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周春梅根本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只是又急又气的看著娄半城: “老爷,就算你不想和我们家结亲,也不用不著打人吧?现在可是新社会,打人犯法!” 娄半城气笑了:“你还知道犯法?那你们许家算计我们家,想借著结亲来谋划我们家的財產,这事又怎么说?” “我人还活著呢,我们娄家也没死绝,你们许家就想吃我们家的绝户?” “好好好,我还真的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你,还有许富贵,给我滚出娄家,你们被开除了!” 娄半城原本还想著连许大茂一起赶出轧钢厂,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只是轧钢厂的股东,只有分红没有管理权,再说了许大茂现在的身份可是工人,他可动不了许大茂。 但是娄半城也下定了决心不会让许大茂好过,別的不说,这辈子许大茂別再想升职了。 周春梅不敢置信的看著娄半城,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谋划? 听到被开除了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娄半城杀气腾腾的样子,这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不要啊老爷,我,我在娄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 “来人,把她和许富贵都给我赶出去!” 娄半城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一挥手,立刻就跑来几个家丁把瘫软在地的周春梅给拖了出去。 “娄老板,看来今天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还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们先告辞了。” 陈德莲有些厌烦的看著这一切,有钱人家里的事果然复杂,她觉得方成不適合做娄家的女婿。 “別啊陈同志!” 娄半城连忙拦住了陈德莲。 第122章 黄正祥的震惊 然而不管娄半城怎么挽留,陈德莲都坚持要走,她可不想方成跟著掺和豪门的那些一地鸡毛。 陈长川倒也无所谓,就在娄半城把人赶走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就提示他任务完成了,获得了一次c级抽奖。 经过刚刚那一幕,许大茂和娄晓娥应该是彻底没戏了,陈长川也没想到只是来了一趟娄家,竟然直接完成了任务。 陈长川骑著自行车带著陈德莲,方成骑著一辆借来的自行车,三人朝著协和医院骑去。 “方成,你对刚刚发生的事怎么看?还有那个娄晓娥,印章怎么样?” 路上,陈德莲突然开口问道,方成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嫂子,那个娄晓娥挺漂亮挺洋气的,就是她是个富家千金小姐,估计不適合过日子。” “至於刚刚发生的事,跟我没啥关係,我也没啥看法。” 看著方成那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的模样,陈德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就他这样子以后咋找对象啊! 把陈德莲送回了医院,陈长川刚好碰上黄正祥等人给李红旗做复查。 “慢一点,不要拆太多,等一会儿,我仔细看看。” 黄正祥戴著老花眼镜仔细检查著李红旗手臂上敷著貒膏的位置,有些不敢置信喊道: “快,快来人把药膏清洗一下,小心一点!” 立刻就有医护人员上前小心翼翼的清理貒膏,而人群外,陈德莲有些紧张的抓紧了陈长川的手。 “奇蹟啊,简直就是医学奇蹟啊!” 黄正祥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和惊喜。 “这貒膏怎么可能效果这么好?这恢復速度也有些太快了吧!” “不对,不对,怎么没有涂抹貒膏的地方恢復速度也这么快?你还服用其他药物了?” 看著一惊一乍的黄正祥,李红旗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没有啊黄老,我每天的吃喝可都是经过医护人员的检查,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哪里敢隨便乱吃药!” 黄正祥立刻让人拿过来护理日记,仔细看了一眼: “不对啊,这些药都是常规药,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等等,难道是......” “大川儿,大川儿,过来!” 黄正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寻找起陈长川,看到他站在人群外面一把把他拽了过来。 “大川儿,我问你,你熬的老鱉汤里面加了哪些药材?有什么作用?” 陈长川清了清嗓子说道: “黄老,您也应该清楚,中医自古以来都是对症下药,没有一成不变的方子。” “这药膳也是同样的道理,要根据病人不同时期的病情来適当调整药材。” “就像我姑父,药膳老鱉汤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滋补调养。” “但是同时也要配合滋阴生肌,清热解毒,促进伤口癒合的药材。” “就比如初期的时候可以加入金银花,生地和麦冬等药材,以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为主。” “恢復期的时候就多用沙参山药枸杞等,生肌长肉补气血的药材。” “疤痕期的时候就该换成田七桃仁茯苓等活血化瘀淡化疤痕的药材......” 陈长川滔滔不绝的讲著,围在他身边的医生们却都像是小学生一样仔细聆听,还拿著笔在本子上记录著陈长川的话,生怕自己忘了。 等到陈长川讲完,黄正祥有些兴奋的说道: “中医果然博大精深,就连药膳都有著这么精妙的用法,看来我还只是了解了一点点中医的皮毛而已。” “大川儿,你能不能......额,算了,没事!” 陈长川猜到了黄正祥想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吭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再过几年就要迎来那场席捲全国的大风暴,到时候这些东西可都是要被拿出来打上封建迷信的烙印销毁掉的。 真要拿出来也是等风暴结束后,国家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再拿出来。 而且药膳的作用虽然强大,但是李红旗之所以恢復的这么快,並不是因为药膳的缘故。 这段时间陈长川时不时的就会在给李红旗的药膳还有貒膏里添加一点稀释过的空间泉水,內服外敷之下,李红旗才会恢復的这么快。 这一点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人,所以乾脆没有接黄正祥的话。 黄正祥此刻內心也十分纠结,一方面他十分希望陈长川能够拿出来药膳的方子,可以救助更多的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很清楚,这种方子可是传家宝级別的,他又凭什么让人家白白拿出来。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陈长川就准备回家了,他可没忘记今天王主任要去送房契和钥匙的。 刚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陈长川迎头碰上了一个人。 “林叔,这是干嘛去了啊?”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推著地排车对陈长川笑道: “是大川儿啊,人家定做了一个五斗柜,这不做完了刚给人送下回来。” “对了,你家的床没毛病吧?有问题儘管来找我,我包修!” 这人正是卖给他家床的林木匠,陈长川突然想到自己新买的房子里估计也需要不少家具,连忙说道: “林叔,估计还真得麻烦您,我这刚得了套房子,可能可能还得加张床,还有其他需要的家具什么的,到时候得劳烦您过去瞅一眼。” 林木匠听到有生意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没问题,你想要啥家具我都能给你做出来,咱就是吃这碗饭的。” “对了,家具你想用啥木头做?要不去我那儿看一眼?” 陈长川看了眼时间还早,就跟著林木匠去了他家里。 林木匠住的四合院比95號院稍微小点,他家在前院的东厢房,靠东墙满满当当的堆著很多木头。 “你瞅瞅吧,这些木头有榆木,松木还有杉木,都是做家具的好材料。” 陈长川笑道:“我也不懂这些,到时候还得林叔您看著办。” 就在这时,两个小孩骑著竹马从院子里嬉笑打闹著跑了出来,陈长川神色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123章 儿童三轮车 “林叔,我这有个小玩意,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打造出来?” 陈长川拿了根木棍在地上边说边画了起来,林木匠好奇的蹲了下来,可他越听越震惊,越看眼睛越明亮。 “大川儿,你这,这不就是个缩小版没有后车厢的三轮车吗?”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错,这玩意就是个儿童三轮车,我准备拿给我妹妹还有表弟玩的。” 现在的小孩子能玩的东西少到可怜,他也是刚刚看到那两个小孩子玩竹马,这才想起来这个儿童三轮车。 好在这玩意十分简单,一说林木匠就懂,他拍著胸脯说道: “这儿童三轮车並不复杂,我很快就能做出来。” 做了半辈子木匠活的林木匠做个儿童三轮车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在陈长川的帮助下,很快两辆儿童三轮车就做了出来。 陈长川左瞅瞅右瞅瞅十分满意,怪不得都说这个年代的人甚至都能手搓航母呢,这手艺,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疯抢。 只可惜轮子也是木头的,不过也好,这样骑起来费劲,省得俩孩子骑快了磕著啥的。 “林叔,多少钱?” 陈长川刚准备付钱,就看到林木匠搓著手不好意思的看著陈长川说道: “那啥,大川儿,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长川心里一动,猜到了林木匠想说什么。 “林叔,有事儿您说话。” “大川儿,你看这个儿童三轮车,我能不能......” 林木匠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陈长川的点子,他只负责动手,现在却想直接拿来用,自然有些张不开口。 以林木匠的眼光,这儿童三轮车成本不高,也就是个手工钱,但是绝对好卖,肯定深受小孩子的喜欢。 “我能不能买你这个点子?” 林木匠还是没有经得起诱惑,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长川笑了起来:“林叔,就是个小玩意,什么买不买的,您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用。” 陈长川確实看不上这个,他要是想赚钱,有的是办法能赚回来千倍万倍都不止的钱。 林木匠顿时又惊又喜的说道: “不行不行,那怎么可以?这可是你想出来的点子,我拿来用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白拿你的?” 陈长川指了指地上的两辆儿童三轮车笑道: “这样吧,这两辆儿童三轮车就当是您买我点子的费用了,我厚著脸皮拿走了!” 说完也不等林木匠多说什么,提著两辆儿童三轮车就走了,在这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王主任去家里了没有。 看著陈长川离去的背影,林木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陈长川家里的家具都帮他免费打,还要用最好的木头。 陈长川把两辆儿童三轮车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著自行车走进95號院,迎头碰上了在门口浇花了阎埠贵。 阎埠贵看到陈长川马上又低下了头,他现在可不敢招惹陈长川,准確的来说,现在整个四合院都没人敢招惹他。 这怎么行? 他们不算计自己,自己的系统奖励从哪儿来? 陈长川眼珠一转,立刻趁著阎埠贵不注意,从空间拿出来一只七八斤重的野兔。 “哎呀!” 陈长川一鬆手,野兔立刻掉在了地上,四条腿虽然都被绑住了,但还是不停的扑腾著。 阎埠贵听到声音看了过去,立刻眼睛就直了! 这么肥的兔子! 阎埠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大川儿回来了?这是上哪儿抓的这么肥的兔子?你三大妈收拾兔子可是一把好手,要不要......” 儘管从没在陈长川手上占到过一丁点便宜,但是阎埠贵还是心存幻想,万一呢? “叮!阎埠贵覬覦宿主的兔子,请宿主打破他的幻想。” 陈长川嘴角一勾,弯腰捡起野兔,对著阎埠贵笑了笑: “三大爷,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三大妈了,我自己会收拾!” 阎埠贵眼睁睁的看著陈长川拎著野兔推著自行车从他面前走过,只感觉心疼的无法呼吸。 “大川儿,那兔子皮能不能......” “叮,恭喜宿主获得d级抽奖*1。” 陈长川听到系统提示音,心里十分高兴,乐呵呵的朝著后院走去。 “大锅,锅!” 后院,大大小小一帮孩子正聚在一起玩,陈长川有些惊讶的发现不但有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竟然还有阎解旷和阎解娣这兄妹俩。 刘光天43年的,刘光福45年,而阎解旷和阎解娣则是52年和53年的,再加上自己家里那几个,他们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也不对,也不能说是玩到一起去,怎么看刘光天和刘光福对金涛隱隱有些討好的意思。 而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俩就跟俩保鏢似的,眼巴巴的跟在小丫头和李卫华的身后。 小丫头眼睛最尖,陈长川刚进后院就被她发现了,踉踉蹌蹌的朝著陈长川跑了过来。 陈长川一把抱起小丫头,又衝著李卫华招了招手,笑呵呵的说道: “看看这是什么?” 李卫华噔噔的跑了过来,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著自行车后座上的儿童三轮车,奶声奶气的问道: “表锅,这是什么呀?” 陈长海和双胞胎也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著这俩奇形怪状的东西,眼里满满的都是求知慾。 就连阎解旷和阎解娣都凑了过来,只是他俩有些怕陈长川,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陈长川放下小丫头,把两辆儿童三轮车解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把小丫头和李卫华放了上去。 “使劲蹬这里。” 小丫头和李卫华十分听话的用力一蹬,下一秒儿童三轮车缓缓的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 陈长海和双胞胎激动的叫了起来,绕著两个小的不断转圈撒欢,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想亲自上去试试。 “你们仨別闹,这是给他俩玩的,你们要上去了非得散架不可!” 这可是木头的,虽然用卯榫工艺拼接好了,但也经不住他们仨那体型折腾。 第124章 我们家的房子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屋子里的王主任等人。 “大川儿你回来了?咦,这是啥,这么小的车?” 王主任从陈长川家里走了出来,看到俩撒欢骑著儿童三轮车的奶娃娃不禁好奇的问道。 “王姨来了?这是我给他俩做的玩具车。” 王主任嘖嘖称奇的说道:“这玩意挺好玩的,你从哪儿买的?回头我也给我家那小子整一辆去。” 陈长川笑道:“我找胡同口的林木匠帮忙打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大川儿,房契和钥匙我都给你送来了,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等著吃饭呢!” “王主任,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就这么走了?今晚就在家吃得了!”身后的罗桂芳连忙说道。 “不了不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王主任快步朝著外面走去,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个年代谁家吃饭不是算计著粮食,別说大人,就连小孩也没有在別人家吃饭的。 “大川儿快送送王主任!” 送完了王主任,陈长川回到后院,俩小的已经玩疯了,出了一身汗,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俩则在一旁羡慕的快哭了。 陈长川也不管他俩,走进屋里,看到陈德柱靠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看著一张纸,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眶却有些通红。 “大川儿,咱在城里有家了!” 陈长川很是理解陈德柱此刻的心情,那是华夏人民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对於家的执念。 要不然后世为什么那么多人,寧愿背上几十年的贷款,寧愿多还那么高的利息也要买房。 “爹,我是这么打算的,回头那间房收拾出来,我和涛子大海还有双胞胎住过去,回头等胜男过来让她跟你们住一起。” 李胜男的学籍也已经办好了,只不过暂时还不能去上学,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跟他们住一起不方便,所以陈长川乾脆没算上她的份。 陈德柱用复杂的眼神看著陈长川,嘆了口气说道:“我儿子长大了,都能给家里挣房子了!” 陈长川:...... 拿上钥匙,陈长川喊上了金涛和陈长海,留下双胞胎在后院看著俩小的,带著他俩朝著前院走去。 “哥,我们干啥去?”陈长海蹦蹦躂躂的问道。 “去看咱家的房子!”陈长川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道。 “什么?咱家的房子?” 金涛和陈长海同时大叫了起来,这一叫不要紧,顿时引起了院子里的人的注意,不管是在做饭还是在乘凉的老老少少都同时朝他们看了过来。 易中海看到陈长川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就皱著眉头准备回屋,然而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什么他家的房子? 陈长川也没有搭理周围传来的目光,光明正大的说道: “没错,咱家的房子,以后咱们就不用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了!” 陈长川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吴奎的那间房子门前。 “大哥,你,你该不是在说,吴奎家的房子吧?”陈长海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陈长川笑了笑没有说话,拿出钥匙就准备开锁。 “叮!任务发布,以易中海为首的院里人盯上了宿主的房子,请宿主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等一下!” “大川儿你干什么?” 身后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一个是易中海的,另外一个竟然是阎埠贵的。 陈长川没有搭理他们,一用力打开了锁,然后推开门,这才转身看著气冲冲的两人。 “陈长川,这可是街道办的房子,谁允许你私自打开的?”易中海大声呵斥道。 阎埠贵也跟著帮腔说道:“大川儿,你怎么能私自打开这间房子呢?这可是犯错误的,还不快锁上!”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我开我们自己家的房子怎么了?” “放你娘的屁!” 一个肥胖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指著陈长川大骂道: “这房子我们早就申请了,什么时候成了你这个小畜生的了?” 陈长川定睛一看,这不是许久未见的贾张氏吗?她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估计应该是自己回村那几天吧,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忙前忙后的,居然没注意到她回来了。 贾张氏回来的好,有她和阎埠贵在,自己可以每天最少薅两次保底抽奖。 陈长川翻了个白眼:“老东西,看样子拘留所还没把你关老实啊!” “怎么著,谁规定的你申请了就必须是你的?” 贾张氏蹦著跳就要破口大骂,易中海却一把拦住了她,脸色阴沉的看著陈长川。 “陈长川,这房子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这可是吴奎的房子,他犯事被抓之后就被街道办收回去了,准备分给有需要的人。” “你不要仗著你和王主任关係好,就可以胡作非为,霸占国家財產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陈长川似笑非笑道:“一大爷,哦不对,我忘了你被停职了!” “易中海,你老眼昏花不成?看不到我是拿钥匙开的门?” “你猜一猜,我钥匙哪来的?” 易中海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起来刚刚王主任来过的事。 难不成钥匙是王主任送过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把钥匙给陈长川呢! 该不会街道办把这间房子分给陈长川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易中海顿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凭什么?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而且他既没有工作,又不是城里户口,哪来的资格分房子? 难不成是他们贿赂了王主任? 易中海心里突然感觉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虽然他知道的王主任不是那种人,但是这世界上哪有事情是绝对的? 易中海不可抑制的冒出来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但是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之前的那件事,他决定不掌握十足的证据,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个时候,阎埠贵干笑起来: “大川儿,你別开玩笑了,你该不会是说钥匙是王主任送来的吧?” 第125章 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恭喜你,三大爷,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陈长川似笑非笑道。 陈长川这话一出,顿时无异於在院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王主任亲自送来的钥匙?那岂不是说明街道办真把这房子分给陈长川他们家了? 凭什么! 很多人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开始不善起来,这房子可是不少人盯著,虽然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爭得过易中海等人,只能在心里想想。 但是如今却得知被一个半大小子给拿下了,他们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忙活了一天饭都不吃了?” 刘海中挤开人群,挺著大肚子走了过来,他刚刚在后院听到前面有动静,立刻赶了过来,绝不会放过这个摆威风的机会。 他看到易中海等人,又看到了陈长川站在已经打开的吴奎家门口,皱了皱眉头对易中海呵斥道: “老易,大傢伙儿忙活了一天,都挺累的了,你这个时候闹腾什么呢?难怪王主任要让你停职学习呢,你这觉悟也有点太低了!” 刘海中根本没有把陈长川放在眼里,一来就衝著易中海开火,打压他的威信的同时还能抬高自己的身份。 易中海脸色一黑:“老刘,你来的正好,陈长川说吴奎家的房子现在是他们家的了,你......” “这事我知道啊,怎么了?刚刚王主任已经指示过了,她就是来送钥匙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刘海中打著官腔说道: “还有啊,老易,你现在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了,麻烦你尊称我为二大爷!”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刘海中怎么可能告诉易中海,他也是刚刚知道的。 不过以他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仁,当时看到王主任的时候只顾得上去討好了,哪里想的到那么多。 再说了...... “易中海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態度!” 刘海中冷哼一声:“你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王主任的决定只要通知我这个二大爷就可以了,你现在又不是管事大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易中海真想狠狠劈开刘海中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吴奎的房子!房子!” “陈家已经有一套房子了,他陈长川一不是工人,二不是城里户口,他凭什么分这套房子?” “院子里这么多家都是一家人挤在一间房子里,他们家凭什么能分两间房?这不是多吃多占吗?” “你身为二大爷,难道不应该替院子里的邻居们做主,坚决抵制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吗?” 易中海可太清楚如何拿捏刘海中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他架了起来,同时也获得了周围人的一片附和声。 “对啊,我们家四口人挤在一间房里,这都多少年了!” “你们家才四口,我们家六口,转个身都能踩到人,我说什么了?” 阎埠贵也跟著喊道:“没错,二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解成老大不小了,结了婚总不能还让他跟我们挤在一起吧?” “我可早就去街道办申请过了,凭什么他可以拿到这间房子?” 刘海中被现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脑袋都大了。 他感觉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房子钥匙可是王主任亲自送过来的! 王主任是领导,自然不可能有错,问题是院子里的人说的也是事实,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海中额头沁出来一层细汗,他拼命开动自己的脑瓜子,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额,嗯,大家不要吵,都听我说!” 刘海中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易中海以往开全员大会时候的身影,下意识的就模仿起他的样子。 “这件事,这件事,那个,我们需要开个全院大会討论一下!” “开什么全院大会,现在很明显是陈家多吃多占,让他们家把房子让出来不就行了?”易中海阴惻惻的说了一句。 “对,把房子让出来!” 这句话顿时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纷纷跟著嚷了起来。 “凭什么,这可是我们家的房子!” 陈长海忍不住怒吼了起来,两只手攥紧了拳头,两眼通红一脸不甘。 “凭什么?就凭你们家多吃多占!这房子你们非让不可,二大爷,你说呢?”易中海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刘海中茫然点了点头,既然院子里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对的吧? 陈长川拉住了陈长海,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 “让出来?可以啊,这房子我花了一百八买下来的,你们谁要?把钱给我,再去街道办重新申请!” “什么?一百八?” “花钱买房子?真是个败家子啊!” “谁花一百八买房子啊,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听到陈长川的话,眾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住的房子可都是厂子里分的,一分钱不要,就算是街道办对外出租的那些房子,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也就一两块钱一个月,谁閒的没事干花大几百去买房啊! “小畜生,你说你买的就是你买的啊,我还说这是我花钱买的呢!” 贾张氏听到陈长川花了一百八买了这么间破房子,顿时心疼的有些无法呼吸。 虽然之前谅解的钱都是易中海拿的,但是在贾张氏眼中,易中海是个老绝户,他的钱以后都是贾东旭的,如今却被陈长川硬生生讹了一千三去,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她原本还想著想个什么办法从陈长川身上把这钱再搞回来,却没想到陈长川居然说这房子是他花一百八买的? 那不就是花她的钱买的吗? 那不就约等於这房子就是她家的吗? “我告诉你小畜生,这房子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要不然我天天堵门口砸玻璃,我看你怎么住!” 贾张氏进了趟拘留所,虽然受了不少罪,但是从拘留所那些三教九流的女囚身上,还真学了不少东西,开了眼界的她现在很自信。 第126章 何雨柱挨打 陈长川站在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著院子里眾人的嘴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二大爷,你怎么说?我花钱买的私房,可是有正儿八经房契的,现在你们要明抢?” 刘海中脑子有点乱,下意识的接话道:“明抢当然不行......” “怎么能是明抢呢?你们家有两套房子,明摆著多吃多占!” 易中海抢先说道:“贾家可是院子里的困难户,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一直都是我们院儿的美德,你把房子让给她家难道不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吗?大不了让她每个月给你一块钱当房租!” 陈长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阎埠贵急了: “一大爷,我们家......”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拉了一把阎埠贵,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补偿给你十块钱!” 听到补偿十块钱,阎埠贵立刻不说话了,反正这房子原本他申请下来的希望就不大,如今白得十块钱,他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张氏用得意的眼神看著陈长川: “小畜生,你听到了?还不赶紧从我家滚出来?” 当然了,话是易中海说的,那一块钱也得他出,那老东西工资那么高,他不出谁出? 陈长川绕了一圈,看著下面那些嫉妒,贪婪,不屑还有看笑话的眼神,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金涛说道: “涛子,跑一趟王主任家和派出所,就说有人强买强卖,试图利用不当手段霸占他人財產!” 金涛在一旁早就红了眼,要不是陈长川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早就上前跟这帮人拼了。 听到陈长川的话,金涛顿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朝著门口冲了出去。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易中海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大声喊道。 “涛子,他们敢拦你,就多告一条非法禁錮!”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靠近门口的几个蠢蠢欲动的人顿时不敢动弹了。 易中海气的直跺脚,这个陈长川怎么就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动不动就找派出所,难道就不能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自己解决吗? 传出去坏了院子里的名声,难道他就能落下好? 眼看金涛就要跑出院子,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院门口,刚好和金涛撞了个满怀。 “嘛呢,小子,著急投胎去啊,你倒是看著点啊!”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眾人一看原来是何雨柱,他一只手抓著金涛,另外一只手拎著个网兜,里面装了两个饭盒。 易中海大喜过望:“柱子,別让他跑了!” 何雨柱看了眼金涛,又看了眼院子里的眾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一大爷,涛子闯啥祸了?” 闯祸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还有阎解放这小子的专利吗? 虽然他不喜欢老陈家人,但是他却知道,金涛这小子聪明学习好又孝顺,从来不惹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放开我!” 金涛拼命挣扎想脱离何雨柱的控制,奈何何雨柱这四合院战神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常年抡大勺那把子力气哪里是金涛能挣脱的。 陈长川面色一冷,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窜了出去,眾人只见眼前一个黑影伴隨著劲风闪过,下一刻原本还在房门口的陈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何雨柱面前。 “给我鬆手!”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抓住金涛衣服额那只手就好像被铁钳夹住,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鬆开了手。 “涛子,你先走!”陈长川衝著金涛使了个眼色,金涛回过神来立刻撒丫子朝外跑去。 “哎呦,小子,你给我撒开!” 何雨柱疼得呲牙咧嘴,抬起脚就朝著陈长川踢了过去。 陈长川丝毫没有惯著他,手上用力的同时抬起脚,后发先至踢在了何雨柱的小腿上。 何雨柱只感觉手腕和小腿同时传来剧痛,一个站立不稳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饭盒“哐啷”落地的声音嚇了眾人一大跳。 “柱子!” “打人了!” 易中海等人一惊,顿时围了上来,先把何雨柱扶了起来,然后义正言辞的指责起陈长川: “陈长川,你怎么能打人呢?” “太囂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院里可容不下打人的流氓,必须把他赶出去!” “......” 在贾东旭的带领下,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指责起陈长川,但是好笑的是,他们满脸的义愤填膺,却下意识的离得远远的。 何雨柱只感觉脸色发烫,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给一个半大小子跪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孙子(zei),柱爷我要弄死你!” 何雨柱甩开易中海扶著他的手,喘著粗气双眼发红就朝著陈长川扑了过去。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任由何雨柱抓住了他的肩膀。 何雨柱面色一喜,双臂一用力就准备把陈长川摔倒在地,然而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陈长川都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雨柱不信邪的准备用出吃奶的力气,却听到陈长川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他先动的手!”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剧痛无比,刚刚有些通红的眼睛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住手!” 易中海连忙大喊一声拦在了何雨柱前面,没想到陈长川没有继续动手,反而后退了一步。 “柱子,你没事吧?” 易中海和其他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了何雨柱。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我的......” 眾人一脸懵逼的看著何雨柱不停的哀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何雨柱可是打小从天桥底下学的摔跤,平常四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没想到刚刚竟然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半大小子给来了个过肩摔? 这陈家大小子,真的只有十五? 第127章 一个都跑不了 何雨柱被几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嘴里还不断的哎呦哎呦惨叫著,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不服之中带著些许惊恐和怨恨。 但他不是傻子,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十分清楚自己和陈长川之间的差距,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敢继续叫囂。 “小子,你给我等著,爷们非找人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何雨柱心里暗暗发狠,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都只有他爆锤別人的份! 易中海眼中喷火的看著陈长川:“陈长川,你简直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是吧?” “柱子,报公安,告他恶意伤人,让他蹲號子!” “对,没错,他不是喜欢报公安吗?我们也报!”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不成?” 在一旁的贾东旭的带头下,其他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起鬨了起来。 陈长川抱著肩膀冷笑道:“一群法盲,明明是何雨柱先动手的,我这叫正当防卫懂不懂?” “正好,等下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同志过来,让他们给你们普普法,看看我会不会被抓进去蹲號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长川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来,他们也不知道陈长川说的是真是假。 易中海脸上露出了一丝恨意: “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打伤了傻柱,周围这么多人可都看著呢,我不相信公安会偏袒你这个打人凶手!” 陈长川嗤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跟我玩拋开事实不谈那一套是吧?”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你,你还有你们,今天但凡参与到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陈长川用手指挨个指著易中海,何雨柱,贾东旭还有阎埠贵和刘海中等人,被他指到的人都纷纷脸色一变。 “大川儿,你这是什么態度?我可是二大爷,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 刘海中十分不满的站出来说道: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这是我们院一直以来的规矩,谁让你不经过允许就让人去找王主任和报公安的?”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跟傻柱还有一......老易他们道歉,赔给傻柱十块钱医药费,我做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陈长川瞥了一眼刘海中:“二大爷,你喝多了吧?大白天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你不过就是个帮著街道办上传下达的大爷罢了,还命令我?你真拿自己当领导了?” 刘海中脸色顿时变得涨红,愤怒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迷茫。 这不对啊,他可是学易中海以前的处理方法,哪次院子里的人不是乖乖听著,怎么到陈长川这里就不灵了? 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特別是不光是他们院里的人,就连周围几个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这可让他怎么下的来台?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堂堂管事大爷,怎么就不是领导了?你信不信我......” “刘海中!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刘海中浑身一哆嗦,脸上马上换上了諂媚的笑容朝著来人说道: “王主任,您来了,我正在处理院子里的纠纷,您来的正好,麻烦您证明一下,这小子说我这个管事大爷不是领导,不服从我的管理!” 王主任大步从胡同口走了过来,根本没有搭理刘海中,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长川,见他没有事,这才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脸色十分难看。 她才刚回到家,饭都还没吃上几口,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金涛,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简单说了句什么院子里的人要抢他们家的房子,请她过来做主,马上又跑了。 王主任又惊又怒,现在可是新社会,竟然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內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 她连饭都顾不上吃,急匆匆的就朝著95號院小跑了过来,大老远的就听到了刘海中的大嗓门。 “刘海中你......你给我站一边去等著,我等下再收拾你!” 王主任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朝著周围大声喊道: “大傢伙儿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95號院的人,都给我进来!” 说完她拉著陈长川气冲冲的走进了院子里。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不定,看这个样子,王主任这是又打算包庇陈长川了?他到底给了王主任什么好处? 不行,自己一定要查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其他院子里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嘆著气纷纷散了,还有那八卦心强的趴在95號院朝里面张望著。 “大川儿,你没受欺负吧?” 王主任进了院第一时间关切的问陈长川,陈长川摇了摇头笑道: “王姨,我没事,不过他们......” 陈长川快速的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到易中海竟然想用一块钱就租陈长川的房子,王主任直接咬牙切齿起来: “易中海,你给我过来!”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来到王主任面前,先发制人开口说道: “王主任,我和院子里的老阎等人申请这间房很久了,这间房为什么不分给我们,而是卖给陈长川?他家可是已经有一套房子了!”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们想要强行霸占人家私產的理由?” 易中海一愣,马上解释道: “不是,王主任,我,没有想要霸占,只是觉得不公平......” “闭嘴!” 王主任有些失望的呵斥道: “首先,这间房是上面为了奖励陈长川特批给他的,而且房子也是他按照市价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你们先申请就要分给你们?你们当街道办是你们家开的?” “別的不说,你易中海申请这间房的理由是贾家一家四口住在一间房不方便,那別人家一家六七口挤在一起的不是比比皆是?” “再说你,阎埠贵,你申请这间房的理由是將来给你儿子结婚用,那我问问你,全四九城这么多单身青年,国家是不是都要给他们安排房子结婚?” 第128章 这老傢伙不像好人啊 王主任的话说的几人瞠目结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易中海,你让我很失望,这段时间的学习我以为你的觉悟已经提高了,没想到你还是心里只有自己的那点小九九!” 王主任很想直接说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乾脆別当了,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犹豫了起来。 毕竟自从她上任以来,易中海一直非常配合她的工作,再加上易中海的口碑和人品都不错,还是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 是人就会犯错误,也许易中海就是一时有些私心,想给自己徒弟谋点福利这才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吧。 王主任决定再给易中海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来几个人,带头的正是金涛,身后则是以钟满屯为首的派出所公安干警。 “王主任,你也在。” 钟满屯冲王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冲陈长川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接到报案,有人强买强卖,试图利用不当手段霸占他人財產?” 从钟满屯他们一进门,院子里的人脸色就有些难看,听到他这么一问,更是有人心虚的低下了头。 刘海中满脸笑容的凑上来说道: “误会,领导,都是误会......” “刘海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捂盖子!” 王主任从刚刚就看刘海中不顺眼,大声呵斥了起来: “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刚刚你在外面说什么?” “看不出来你封建官僚主义思想挺严重的,当上了管事大爷就想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你给我滚过来,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钟所长,这里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王主任把刘海中叫到了中院,隔著大老远就听到了她骂人的声音,这次估计刘海中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好了,说说刚才的事吧,谁起的头?” 钟满屯冷冽的目光扫视著眾人,面色不威而厉。 易中海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说道: “警察同志,真的是误会,我们没有强买强卖......” “他说要一块钱租我们的房子,她说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陈长海跳了出来,指著易中海和贾张氏,小嘴叭叭的把他们的话重复了一遍,说的眾人额头上直冒冷汗。 易中海鼓足勇气站出来说道:“警察同志,我承认这件事我们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一开始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他不要乱开街道办的房子。” “再后来就话赶话说到了那里,其实我们並不是真的......”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钟满屯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易中海三两句话就瞒混过去,他可是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眼睛毒的很,哪能看不出来易中海他们的那点小心思。 “就算是陈长川开了街道办的房子,那你们也应该去街道办反映,而不是私底下威胁他人。” “更何况他已经解释清楚这房子是他花钱买下来的,你们却想逼他低价出租,霸占他的房子!” “这件事性质非常严重,你们所有人都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要去派出所,所有人都慌了,他们不过就是隨口一说,怎么还闹得要去派出所了呢? “那个,警察同志,我可没有参与这件事,我才刚回来,而且刚刚我还被这小子给打了一顿呢!” 何雨柱连忙举手说道,顺便站出来展示了一下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为了装可怜还扶著腰哎呦哎呦的叫著。 “对啊,警察同志,陈长川刚才还打人了,我们可是这么多人都看著呢!”易中海连忙说道。 钟满屯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陈长川。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说道:“那是他先动的手,他抓住我弟弟不让他去报案,我让他鬆手,他就想踢我。” “他还抓著我的肩膀想摔我,我就把他摔倒在地,整个过程都仅仅是阻止他伤害我,可没有打他!” 钟满屯自然是相信陈长川的话,不说別的,就凭他单枪匹马敢去直面刀疤,还成功干掉了那么多人,区区一个何雨柱还真不够他打的。 当然了,既然何雨柱提出了这件事,他也要进行调查,他让手下把院子里的人分开审问,还去外面走访了其他目击者,很快就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何雨柱,经过调查,確实是你先动手的,而且陈长川也只是进行了自卫反击,並没有打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何雨柱弱弱的看了一眼易中海,他平日里也就敢跟院子里的人横一点,哪里敢招惹警察。 见易中海不看自己,何雨柱闷声说道: “那,那我就不追究他打我的事情了!” 钟满屯气笑了,他感觉这个院子里的人脑子都有病,没有一个正常人。 “现在不是你追究他的问题,而是他要不要追究你的问题!” “你先是阻拦金涛报案,又率先动手打人。” “也就是陈长川小同志身手好,这要是换了別人,岂不是得被你打伤?到时候你就等著坐牢吧!” 何雨柱一听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 “警察同志,这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一大爷让我乾的,是他让我拦著涛子不让他去报案的!” 易中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他知道这事瞒不住,却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 钟满屯则若有所思的看著易中海,这个人他知道,上次举报陈长川的主谋就是他。 这老傢伙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啊,三番五次的针对陈长川,他和陈长川有仇? “行了,別说那么多废话了,你们所有人都跟我回派出所!” 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但是牵扯到了陈长川,钟满屯就决定从严从重处罚。 不说陈长川给派出所送了那么多肉,他可是钟满屯十分看好的晚辈,如今被人给欺负了,他必须好好帮陈长川出一口气。 在院子里的眾人哀求声下,几个公安干警毫不客气的催促著他们前往派出所。 第129章 房子的规划 事情的经过原本就十分简单,派出所的公安把人带回去分开审问了一下,立刻就清楚了。 简单给陈长川三兄弟做了个笔录,钟满屯原本还想著留他们在派出所食堂吃饭,却被陈长川给婉拒了,家里可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呢,回去晚了他们该担心了。 果不其然,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罗桂芳和王主任一边心不在焉的聊天,一边朝著胡同口张望著。 “妈,我们回来了。” 陈长海一马当先跑了过去,脸上全都是兴奋,去了一趟派出所他才知道自己大哥居然这么厉害,不光那些派出所的公安都认识他,就连派出所所长对他都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 而且听他们说,这段时间大哥可是给派出所送了不少肉,难怪大哥那么有钱,大哥真的是太厉害了! 王主任看到几人回来,对罗桂芳笑道: “我说他们不会有事吧?你们家大川儿是个有本事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吃亏。” 陈长川来到两人面前,对王主任笑道: “王姨,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王主任故作不满的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为人民服务原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更何况你帮了我们街道办那么大的忙,你有事我亲自跑一趟怎么了?” “对了,刘海中我已经教育过了,他倒没什么坏心眼,就纯粹是个拎不清的,我让他跟易中海一样,去街道办学习三个月。”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王姨,都这个点儿了,您也不能白忙活一趟,就在家吃完再回去吧。” 罗桂芳一听连忙去拉王主任,嘴上也连连嚷嚷著不让她走。 王主任却坚决不同意,挣脱开罗桂芳就走了。 几人只好回家,路过吴奎的那间房子的时候,罗桂芳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大川儿,这真的是咱俩的房子了?” 到现在她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从陈长川来了四合院之后,自己这个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是陈长川对她的態度好了,不再对她冷嘲热讽不顺眼,紧接著他就搞来了粮食和肉,现在家里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天天都能吃到饱,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 而且他不但打通了供销社的关係,搞来了瑕疵布,居然还能搞到自行车,现在更是连房子都买到了。 眼看著几个孩子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就连金涛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前那闷葫芦的样子,罗桂芳心里满满的洋溢著幸福感。 陈长川正在打量著房子里的摆设,听到罗桂芳的问话他笑了起来: “姨,那房契你不是看过了吗?” 罗桂芳脸上一红:“你又不是不知道姨没文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姨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川儿你放心,这房子是你买回来的就是你的,金涛他们哥俩別想打这房子的主意,回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爹出钱给你好好收拾一下当婚房。” 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结婚上? 不过这房子他確实打算好好改造一下。 这房子属於前院的东厢房,原本东厢房是三间大屋,后来被改造成了两间,也就是这房子是原本东厢房的一间半大。 房子开间有大概六米多,进深也有五米左右,三十多个平方的面积可以说不小了,特別是街道办把里面的家具之类的都搬走了之后,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陈长川扫了一眼心里就大概有了规划,他准备把房间一分为二,里面作为几个小的臥室,他住在外间,这样一来他要是晚上有事出去就方便许多了。 外面还可以安排上书桌,这样一来几个小的就有地方写作业了,至於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好了,这里啥都没有,还得重新收拾,我们先回去吃饭吧,我爹估计在家都等急了。” 重新锁好门,陈长川他们又回到了后院。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可是把院子里差不多一半的人都送进了派出所,那些人的家人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而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中也带了些耐人寻味的情绪。 陈长川可懒得管那么多,他来这个年代一趟自然不会看別人的眼色过日子,更何况又不是他的错。 回到后院自己家里,陈长川简单把发生的事跟陈德柱说了一遍,陈德柱脸色有些复杂,几个小的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要有新房子住了,高兴的吵吵闹闹,直到吃饭了这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陈长川一大早就起床了,本来想著去趟航空学院给蔡远航送东西,却没想到被人堵在了家门口。 “田哥,你怎么来了?吃了吗?快进来吃点!” 公安小田笑呵呵的说道:“別忙活了,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昨晚的事有结论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陈长川好奇的问道:“田哥,你別卖关子了,你们怎么处理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田早就跟陈长川很熟了,拉著他就往外走。 “哎,小田同志,別著急走啊,吃了饭再走!”罗桂芳连忙追了出来,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路上,看著小田满是血丝的眼睛还有憔悴的样子,陈长川不禁问道: “田哥,你们昨晚上该不会因为我的事忙活了一宿吧?” 小田笑道:“倒也没忙活多长时间,本来事情也不麻烦,就是人多了点做笔录费点事,上半夜就结束了。” 陈长川闻言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他停下了自行车。 “田哥你等我会儿。” 说著他朝著路边的一个早点摊走去: “老板,劳烦您跟您商量个事儿。” “您这里还剩下多少东西,我都包圆了,您能给送到交道口派出所去吗?” 第130章 公开道歉 陈长川跟著小田来到派出所的时候,顿时被嚇了一跳,只见派出所门口人头耸动,围了一大圈人,都快把路堵住了。 “什么情况?” 小田也不搭话,笑嘻嘻的拉著陈长川就挤进了人群。 “劳驾,借过让让!” 周围的人看到是穿著制服的公安,马上闪开了一条路让小田和陈长川进去了。 陈长川一进去就愣住了,只见派出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一个有些矮的台子,钟满屯站在台子上,而台子后面则是站著易中海那群人。 “陈长川同志,快上来,就等你了。” 钟满屯看到小田和陈长川立刻笑著招了招手说道。 陈长川心里隱约猜到了些什么,跟著小田走上了台,跟钟满屯握了握手。 “老少爷们儿们,今天我们交道口派出所临时召开了一个普法大会。” “起因是昨天,在南锣鼓巷95號院,发生了一件特別恶劣的事件......”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新华夏已经成立了这么多年,但是某些人的法律意识还是非常单薄。” “我在这里告诉大家,新华夏是所有老百姓的新华夏,那些旧社会的陋习坚决不允许再出现,更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手段欺压老百姓!” “念在95號院子里的人只是愚昧无知,並没有犯下太大的过错,所以我们决定不对他们做出任何处罚。” “但是人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所以我们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公开道歉大会,让他们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受害人赔礼道歉!” “易中海,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从你开始吧!” 台子后面,易中海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上了台,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他儘管已经做了大半夜的心理建设,还是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作为轧钢厂备受尊敬的高级技术工,又是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这辈子还真没有经歷过这种场面,心里对陈长川的怨恨已经达到了顶峰。 然而大庭广眾之下,陈长川又有派出所撑腰,他自然不可能当眾对陈长川做什么。 “我叫易中海,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向陈长川同志表示万分的歉意,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会好好学习,改正自己的那些封建残留思想,为建设新华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得不说,易中海还是有两下子的,这番话说的鏗鏘有力,让台下眾人原本看他那鄙夷不屑的眼神逐渐变得缓和了许多。 易中海下去以后,紧接著就是阎埠贵上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弯腰向陈长川赔礼道歉,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最后还是钟满屯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陈长川算是看明白了,钟满屯这是搞了个低配版的批斗大会,不过事情做到这个程度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系统奖励早已经到手,又能看到四合院的眾禽在大庭广眾之下社死,这齣好戏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虽然期间贾张氏还想著撒泼打滚逃过去,但是钟满屯轻轻一句不道歉就拘留可把她给嚇坏了,连忙道歉求饶,她可不想再进拘留所了。 这场大戏足足维持了一个多小时才落幕,结束之后钟满屯也没有为难他们,挥了挥说可以走了,他们哪敢继续多待,狼狈不堪的逃离了派出所。 直到这个时候,早点摊老板才推著三轮车进了派出所,他早就到了,只是挤不进来,后来看戏看的都忘了,见到陈长川的时候脸都有些红,小心翼翼的生怕陈长川不要他的东西。 好在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早点都有东西盖著还有余温,钟满屯直接让早点摊老板把东西送去了食堂热一下。 “钟所,我等下去趟航空学院,今天村里人约好了给他们送猎物,到时候我给你们留点好东西。” 钟满屯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陈长川自然不可能没有表示,反正空间里存货那么多,投桃报李这种事情可是拉近双方关係的最好渠道。 “哈哈,你小子上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离开派出所,陈长川朝著航空学院骑去,边骑边盘点起空间里的存货。 两头野鹿,两只野山羊,三大六小八头野猪,野鸡野兔不计其数,粮食更是堆成了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那些水果之类的也已经收穫了不少,家里的那些孩子有口福了。 骑著自行车来到航空学院,陈长川也没下车,支在保安室门口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又扔给他一盒烟,然后朝里面骑去。 来到后勤部,居然没看见蔡远航,不过后勤部的人都认识陈长川,听到他要用三轮车毫不犹豫的就借给他了。 陈长川轻车熟路的骑著三轮车出了航空学院,来到老地方把三轮车装满,然后又骑回了航空学院后勤部。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不是蔡远航还能起谁? 不过蔡远航看到陈长川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大川儿,你回来了,快让我看看这次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扒开三轮车后车厢上面盖著的麻袋,蔡远航有些惊喜的叫了起来: “这次居然这么多?野山羊,野鹿,还有野猪?这是多少野鸡和野兔啊!” 三轮车后车厢並不大,陈长川装了一麻袋野鸡和野兔,一头野鹿一只野山羊,就没剩下多少空间了,只能勉强塞下一头五六十斤的野猪崽子,那三头大野猪只能下次了。 就算是这样也把蔡远航高兴的不行,笼罩在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急忙叫人把东西搬进去,他则拉著陈长川进了办公室。 “蔡哥,上次的鹿鞭还好用吗?这次我进山又给你搞了一条。” 陈长川拿出了提前包好的鹿鞭放在了蔡远航面前,然而蔡远航並没有表现出来特別兴奋的样子,反而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第131章 九阳回春膳 “蔡哥,你这是咋了?遇到啥难处了?” 从刚刚陈长川就觉得蔡远航不对劲,如今他看到鹿鞭居然非但不高兴反而唉声嘆气的,更加重了陈长川的好奇心。 “大川儿,以后你甭费心思帮我弄这个了。” 蔡远航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前两天我们家老爷子帮我找了个高人看了看,那个高人说我这个病虽然能治,但是很麻烦,需要很长时间的保养,到时候就算是治好了,估计年纪也大了,能要上孩子的机率非常低。” 陈长川闻言非常惊讶,蔡远航今年才三十多不到四十,按照那个高人的说法,他这个病岂不是得照著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治? “唉,我们老蔡家为了革命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我一根独苗了,我们家老爷子虽然表面上说没事,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鬱鬱寡欢,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蔡远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你嫂子,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跟著我委屈她了。” 陈长川安慰道:“蔡哥,天无绝人之路,没准那个所谓的高人看的不准呢?” “四九城这么大,咱多找几个人看看,再不行就从全国找,华夏中医博大精深,就不信找不到能治好你的医生。” 蔡远航唬了一跳,连忙说道:“你可別乱说,人家可是海里出来的,在中医这个行当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我们家老爷子费了好大的人情才请出来的。” 海里出来的? 陈长川愣了一下,紧接著就反应了过来,他猜到蔡远航家里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们家老爷子竟然能从海里请人出来,那不就相当於以前的御医吗? 就连御医都没办法,蔡远航这个病看来真的很麻烦,可惜自家太爷主打的是外伤这一块,不然倒是可以请他帮忙看一下。 就是不知道自己空间里的泉水能不能治蔡远航的病。 不过现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想到这里,陈长川翻看起脑海中的药膳大全,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適的药膳方子。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找到了,但是陈长川看到这个药膳方子所需要用到的材料的时候,顿时皱起了眉头。 《九阳回春膳》 功效:续接阴脉,温养肾阳,可以修復下体因经脉受损导致的不举之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核心材料:山君骨。 主药:肉蓯蓉,巴戟天,续断。 辅药:雌雄海马一对,山药,枸杞,黑芝麻等十八味。 药引:黄精膏。 这里面其他的东西都好说,只是这山君骨...... 如果陈长川没记错的话,古人对老虎的尊称就是山君吧! 山君骨岂不就是虎骨? 这玩意让他去哪儿找去?村里后山上有老虎吗? “大川儿,大川儿?你想啥呢?” 蔡远航的呼叫声让陈长川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刚好对上蔡远航那双疑惑不解的眼睛。 “蔡哥,我倒是有个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试试。” 蔡远航苦笑了一声:“你都说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我还有啥不敢的,不过这些年中医西医我都看过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民间偏方我也试过不少,估计你说的办法我以前用过也说不定。” 陈长川笑道:“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药膳方子,你怎么可能用过。” 蔡远航奇怪的问道:“药膳?那是什么?药还能当饭菜吃?” 陈长川解释道:“按照中医的理论,我们吃的所有东西其实都有药性。” “而且中医还说药补不如食补,药膳就是用不同的药物和食物进行组合,最大程度上的激发药物和食物里面的精华,让二者相辅相成,从而达到保健,防病和治病的效果。” “当然了,药膳这玩意在古代也只有那些达官贵族才能吃得起,我这祖传方子居然就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 蔡远航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照你这么说,这玩意岂不是真的拿药当饭吃?” “那药膳和汤药有什么区別?效果哪个更好?” 陈长川沉吟道:“汤药更趋向於治病,药膳更趋向於保养,两者是中医不同分支,很难说哪个效果更好,只能说各有千秋吧。” 蔡远航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川儿,那你送来的老鱉能做药膳吗?效果跟直接熬汤比怎么样?” 陈长川笑了起来:“哪有什么可比性,用老鱉做成的药膳可以最大程度上激发出老鱉本身的精华和营养,肯定比直接熬汤效果要好得多。” “那你不早说!” 蔡远航急不可耐的拉著陈长川朝外走去: “那些老鱉可是好东西,我说熬了这么长时间的汤,那些老教授怎么没什么感觉呢。” “你既然会做,那就帮哥哥一忙,做份药膳老鱉汤尝尝。” 陈长川也不拒绝,跟著蔡远航来到食堂后厨。 “老黄,那老鱉你杀了没?” 蔡远航刚进门,大嗓门留响了起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擦了擦汗连忙笑道: “蔡主任,老鱉刚杀好,这不还没到时间吗?所以就还没开始做,怎么今天要提前吗?” 蔡远航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不用你做了,把杀好的老鱉拿出来,我有用。” 然后他回头对陈长川笑道:“大川儿,你看看做这个药膳需要啥东西,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陈长川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熟地黄,山茱萸,女贞子,枸杞,酸枣仁,柏子仁,西洋参,黄芪,茯苓......”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种药材,蔡远航听的瞠目结舌,等到陈长川说完他才苦笑起来: “大川儿,你还是写下来吧,你老哥我可记不住这么多药材的名字。” 陈长川訕笑一声,找来纸笔写下了需要的药材的名字,蔡远航立刻安排人去买,陈长川则开始了准备工作。 “蔡主任,这位小兄弟是谁啊?看著年纪不大。” “咱这老鱉剩的可不多了,您让他来......没问题吧?”那个新来的大厨老黄凑到蔡远航身边低声说道。 第132章 药膳老鱉汤 蔡远航瞪了一眼老黄:“你知道什么!” “这些老鱉可都是我这小兄弟弄来的,別说浪费一只老鱉,信不信他真要浪费了,能赔给我们十只?” “再说了,我这小兄弟別看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办事非常靠谱,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老黄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原来这位就是帮航空学院搞来那么多好东西的那个人啊,他可得跟这位好好打好关係,毕竟他能坐上这个大厨的位置,还是因为这位呢! “小陈同志,您有什么需要我帮您做的没有?我给您打打下手。” 老黄屁顛屁顛的凑了过去,倒是让蔡远航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药材很快就买了回来,陈长川也没跟老黄客气,让他把老鱉去除內臟和黄色脂肪,然后用热水烫洗去除表面的黑膜。 他则开始处理起买回来的那些药材,很快就洗乾净分类称好了重量。 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陈长川把剁好块的老鱉冷水下锅,加入薑片料酒等调料,大火煮开之后焯了几分钟,等出了血沫之后捞了出来冲洗乾净。 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砂锅加入水开火,煮水的过程中依次加入药材,煮开之后转小火慢燉,让药性充分释放出来。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打开盖子把老鱉放了进去,又放入了剩下的药材,然后盖上了盖子。 “好了,小火慢燉一个小时,药膳老鱉汤就做好了。” “好的好的,小陈同志,这里我看著就行,您和蔡主任先去吃午饭,快到时间了我去叫您。” 老黄有些諂媚的对陈长川说道,这个药膳老鱉汤一看就不简单,这要是他能从陈长川那里学到製作方法就好了。 走出厨房,蔡远航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包间,坐好之后他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辛苦你了,这药膳老鱉汤要是真的对那些老教授们有用,我肯定跟校长提议好好奖励你。” 陈长川也没有拒绝,付出了劳动收取酬劳那是天经地义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老黄早就提前过来通知了陈长川和蔡远航。 等陈长川亲自打开砂锅,顿时一股带著浓郁药味的香气四溢在厨房里,所有人闻到这股香味都是精神一振。 “妈呀,这香味真好闻。” “我可討厌药味了,为什么这个药味却一点都不难闻?” “这就是药膳吗?感觉比之前那些老鱉汤好闻了一百倍,之前那些老鱉真是浪费了。” “......” 厨房里面的厨师和帮厨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那锅药膳老鱉汤。 陈长川先是闻了一下,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药膳老鱉汤,这才从砂锅里舀了一勺汤出来品尝了一口。 “嗯,可以了,蔡哥你来尝尝。” 一旁的蔡远航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马上端著碗舀了一勺,然后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立马瞪大了眼睛,不仅仅是因为汤的鲜美程度远超他的想像,更是因为一口汤下肚,他竟然感觉肚子里隱隱有股热流开始沿著身体流转起来,浑身上下似乎感觉有些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这,效果这么好的吗?” 蔡远航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半碗汤喝了个一乾二净,马上就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空,似乎就连心头的阴霾都散去了几分。 身后的老黄看到蔡远航这个模样,禁不住咽了下口水,看向陈长川和那锅老鱉汤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小陈同志,我能尝一下吗?” 陈长川让开了位置,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老黄立刻挤了过去,然而还没等他拿到勺子,一旁一只大手就把勺子抢了过去。 “蔡主任,您先来!” 蔡远航又盛了一碗,这次没有急著喝,而是仔细品了起来。 “大川儿,你跟我说说,这个药膳老鱉汤用了那么多药材,到底有什么功效?” 陈长川解释道:“老鱉本身就是很好的营养品,食用可以补充营养增强体质。” “而加入了那些药材之后,不但可以更好的激发和中和老鱉肉里面的精华。” “还可以滋阴降火,温补肝肾,安神助眠,补气健脾,活血通络,改善气血不足,增强免疫力和抵抗力。” “刚好適合你说的那些长期熬夜体虚的老教授们,更重要的是它药力温和不霸道,不会造成什么副作用。” “等下我就把这个药膳老鱉汤的製作方法和注意事项全都写给你,很简单一学就会。” 蔡远航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哈哈,大川儿,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我要代表那些老教授们谢谢你!” 陈长川摇头笑道:“这我可承受不起,相对於那些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老教授们,我这点东西简直微不足道,他们才是我们新华夏的福星!” 蔡远航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眼中全是讚许和欣赏: “说的没错,他们都是我们新华夏的无价之宝,我们必须好好照顾他们,做好一切后勤保障工作,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做研究。” “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找校长,这次可不比上次,我非得把他的好东西全都薅出来不可!” 蔡远航找了个保温桶,装了半桶汤,带著陈长川就走了。 厨房里面的人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食堂,立刻一拥而上。 “別推我,哎呀我裤子要掉了!” “给我留一口,给我留一口!” “哪个王八蛋摸老娘的屁股!” “......” 蔡远航带著陈长川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校长,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孙宣霖坐在办公桌后面,无奈的摘下眼镜抬起头说道: “你小子能不能敲门......大川儿来了啊,快坐快坐!” 蔡远航把保温桶往孙宣霖面前一放笑道: “校长,这次大川儿可是又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你可得好好奖励他!” 第133章 再见钟大贵 孙宣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又放在了保温桶上,他刚想说什么,蔡远航就打开了保温桶。 下一秒一股沁人心脾带著浓郁药香的味道马上冲入了他的鼻子里,孙宣霖顿时精神一振,感觉口水不可抑制的分泌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蔡远航笑道:“这可是大川儿的祖传秘方,药膳老鱉汤!” 他巴拉巴拉把刚刚陈长川对他说的那些现学现卖告诉了孙宣霖,孙宣霖眼睛一亮,拿起勺子品尝了起来。 “太好喝了!而且一点药材的苦味都没有!” “而且喝完之后身上暖暖的很舒服,真的是太神奇了!” 孙宣霖有些惊喜的叫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老鱉汤。 他之前不是没喝过食堂做的老鱉汤,跟这个药膳老鱉汤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而且这个药膳老鱉汤不但好喝,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由此可见蔡远航真的没有夸大其词,或许这个药膳老鱉汤真的可以很好的调理那些老教授们的身体。 不! 不光是他们,就连蔡远航的爷爷,还有一些其他的高级干部,甚至海里的那些...... 孙宣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个陈长川,还真的是个福星啊,蔡远航竟然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光是这一个方子就够他以后官途一帆风顺的了。 “陈长川同志,感谢你为我们航空学院做出的贡献!” 孙宣霖主动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紧紧握著陈长川的手说道。 蔡远航在一旁笑道:“校长,你该不会打算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轻轻一句感谢就过去了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你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我可不会让大川儿把方子给你!” 孙宣霖白了一眼蔡远航:“难怪老爷子说你不是当官的料,你小子眼皮子也有点太浅了吧!” “这方子如果真的有效果,我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而且时间还不会太久!” “至於我,估计也能跟著你沾光,往前再进一步!” “真的假的!” 蔡远航嚇了一跳,他心里想的是怎么帮那些老教授们保养好身体,却没有想到这个药膳方子的价值居然会这么高。 “那你就更不能亏待大川儿了,这玩意可是人家祖传的方子,大川儿可是为了那些老教授们才拿出来的,就冲这觉悟,你也得拿出点好东西来奖励他!” 孙宣霖嗤笑一声:“还需要我奖励?你等著吧,到时候绝对不会让你家大川儿吃亏就是了,说不定还会有大惊喜呢!” 看著蔡远航有些茫然的眼神,孙宣霖也没有解释太多,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从航空学院出来之后,陈长川骑著自行车来到了钟大贵的院子。 “邦邦邦” 院门很快就打开了,露出了虎子的小脑袋。 “大川儿哥哥!” 虎子一看是陈长川立刻高兴的叫了起来,陈长川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塞了一颗奶糖在他嘴里。 “虎子,你爷爷呢?” “爷爷在里面鞣製皮子呢,大川儿哥哥你快进来!” 虎子朝里面跑去,边跑边喊道: “爷爷爷爷,大川儿哥哥来了!” 陈长川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反手又把门关上,一转身刚刚迎上了急匆匆走出来的钟大贵。 “哎呀贵客到了,虎子快给你大川儿哥哥泡茶去。” 陈长川笑呵呵的说道:“老爷子,我刚好经过附近,顺路来看看你们,怎么样,粮食还够吃吧?” “够够够!” 钟大贵连忙说道:“多亏上次你给的那些粮食,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出门去黑市,听说黑市那边出了点事,都动枪了!” 陈长川一愣,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可没听说,这真要是动枪了,黑市还能开的下去吗? “老爷子,具体什么情况?展开跟我说说。” 钟大贵一边给陈长川倒茶一边说道: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你也知道,我们旗下的这帮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的,前两天有个老伙计,以前是贝子府上的,找上门来借粮。” “就是他顺嘴提了一句,说是黑市那边出了事,他都不敢去摆摊卖东西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求到了我头上。” 说完钟大贵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陈长川,生怕自己借粮惹得他不高兴。 陈长川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说白了他和钟大贵之间就是交易,至於他把粮食怎么处理,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看陈长川脸上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钟大贵这才继续说道: “据他所说,好像是黑市那边查出来了什么人,也不知道是通缉犯还是敌特,反正动了枪,黑市也停了好几天,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了。” 陈长川有些遗憾,那个黑市离他家最近,里面的粮食价格也算公道,这要是不开了有些遗憾。 早知道前些日子多去囤点东西了,全家人过冬的棉花和布匹他还没囤够呢。 “对了,大川儿!” 钟大贵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陈长川的面色,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 “我那个老伙计手里有点好东西,想拿出来换粮食。” “你不是说你们家里的长辈喜欢一些小玩意吗?” “他手里有好几个宫廷造办处的铜胎珐瑯鼻烟壶,都是御赐之物,可是好东西啊!” 陈长川一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家里老太爷確实喜欢那些小玩意,什么鼻烟壶扳指玉佩小药瓶之类的,装了满满一盒子,他经常拿出来把玩。 “可以,但是我不会出面,你直接跟他谈,到时候我直接把粮食给你。” 陈长川心想刚好可以拿这件事来考验一下这个钟大贵,要是他通过了自己的考验,之后倒是可以让他帮自己做事。 钟大贵闻言顿时有些惊喜的说道: “得嘞,您瞧好吧,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绝不会让您吃亏!” 陈长川又指了指院子里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包袱: “我又带来了一些皮子,你一起帮我处理了吧,还是之前的那个价格!” 第134章 这事我干不了 从钟大贵的家里出来,陈长川直接回了南锣鼓巷。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一进门,一道黑影就窜到了他面前。 “大川儿回来了!” 陈长川嚇了一跳,差点就抬腿踹人,幸亏他听出声音是阎埠贵的,及时收住了脚。 阎埠贵一脸諂媚的伸出手:“大川儿,推自行车这种事哪能你亲自干呢?” “来来来,三大爷帮你,呦,这自行车上哪来的泥点子,你甭管了,我帮你擦乾净,待会儿给你送回去。” 要不是系统没有发布任务,陈长川都该觉得阎埠贵这是要硬抢他的自行车了。 “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三大爷,我回去自己擦擦就得了!” 陈长川硬是从阎埠贵手里抢回了自行车,这阎埠贵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紧接著他就发现,脑子进水的不止阎埠贵一个人。 “大川儿回来了?” “大川儿,家里做了点咸菜,拿回去吃啊!” “大川儿,什么时候收拾屋子招呼一声,我家那口子会刷大白!” “大川儿......” 看著一个又一个住户热情的跟他打招呼,陈长川整个人都麻了,硬著头皮应付了几句,连忙逃也似的回了后院。 这帮人都怎么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最大的麻烦还在后院呢! “大川儿回来了,呵呵,晚上有空没,我让你二大妈炒俩鸡蛋,咱爷俩喝两口啊?” 刘海中看到陈长川顿时眼睛一亮,覥著脸凑了上来。 陈长川看到刘海中那张大胖脸在眼前放大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连忙后退了几步说道: “二大爷,您有事说事,吃饭就不必了。” 刘海中乾笑了一声:“那啥,大川儿,你看我跟你爸也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关係一直不错。” “你弟弟妹妹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咱俩家就跟一家人一样!” 陈长川拍了拍脑门,谁说的刘海中情商低不会说话,人家这不挺会说的吗? “二大爷,有事您赶紧说,我这著急回家呢!” 刘海中做贼似的瞅了瞅周围,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小黄鱼就往陈长川手里塞。 “大川儿,你能不能告诉二大爷,你是怎么跟王主任还有钟所长搞上关係的?” “还有,你能不能让王主任和钟所长给我安排个小官噹噹?我可是打听清楚了,联防队那边受派出所和街道办双重管辖,你让我他们给我安排个队长,钱不是问题......” 陈长川闻言直接翻了翻白眼,无语的把手里的小黄鱼拍在了刘海中手里。 “二大爷,我看您今年还没到五十吧?怎么这就老糊涂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你这是贿赂,这要是被人知道了,王主任和钟所长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事我干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说完陈长川也不管刘海中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回了自己家。 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对著陈长川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小畜生!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竟然让这个小畜生巴结上了领导。这要是我该多好......” 陈长川回到屋內,看到陈德柱正给两个小奶娃打著蒲扇,俩孩子对著头睡的正香。 “爹,我姨呢?” 陈德柱有些复杂的看著自己大儿子: “你姨去供销社了,听说来了批毛巾,她想著给家里几个孩子都买条新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大川儿,你啥时候搭上了派出所的关係?” “我听他们说派出所所长跟你关係不一般,还为了给你出气,直接搞了个大会?” 陈长川这才知道为什么院子里的人都对他態度大变,这也难怪,派出所所长在他们眼里那可就是大官了。 “爹,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陈长川喝了一口水说道:“我就是给派出所送过几次猎物,钟所长比较欣赏我罢了。” “再说了,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在先,钟所长也是公事公办,只是让他们给我道歉。” “要真的是以权谋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爹你可不要出去乱说!” 陈德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出去乱说?都是院子里的人乱传。” 陈德柱没有告诉陈长川,贾张氏回来之后满院子嚷嚷陈长川肯定是钟所长的私生子,要不然凭什么帮陈长川撑腰,还嚷嚷著要去举报。 “对了大川儿,前院的房子你打算怎么收拾?” 陈德柱转移了话题,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兴奋,要不是他腿还不能下地,早就跑到前院看房子去了。 陈长川乾脆直接找出纸笔,边画边跟陈德柱说起了自己的规划。 爷俩正討论的热烈的时候,罗桂芳大包小包的回来了,陈长川连忙上前帮忙。 “这是脸盆,这是暖壶,这是毛巾,这是......” 罗桂芳满脸自豪的把自己大购物的成果一件一件的展示了出来: “等下我去趟林木匠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成品家具,买回来可以直接用。” 上次她淘了张二手床,尝到了甜头,这次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木匠。 陈长川笑道:“姨,这次我不打算买成品的家具,我打算找林木匠定製家具。” “你来看,前院的房子我打算这么安排......” 罗桂芳凑了过来,好奇的看著炕上陈长川手画的图纸,仔细听著陈长川的讲解。 虽然她也大部分听不懂,但是这房子是陈长川买回来的,家里的钱绝大部分也是陈长川挣回来的,既然他都有了决定,罗桂芳也不会去多嘴。 “大川儿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罗桂芳从炕柜里拿出来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的都是钱票。 “这里的钱你儘管拿去用,不够我再去银行取。” 看了眼时间还早,陈长川就出门去胡同口找林木匠去了。 “林叔,我又来了。” 陈长川走进林木匠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他正在院里忙活著,一旁还放了好几辆已经做好就等著上漆的儿童三轮车。 第135章 林木匠看房子 看到陈长川,林木匠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虽然陈长川说过让他隨便做儿童三轮车去卖,他也决定免费帮陈长川做家具当做酬劳,但这不是还没跟他说吗? 这两天已经有不少人找他订做儿童三轮车,著实让他小小的挣了一笔,心里还想著找个时间主动去找陈长川。 却没想到陈长川先找上门来了,尤其是他这边还有这么多半成品,林木匠当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川儿来了,快来坐,我还准备抽空去找你呢。” 林木匠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热情的招呼著陈长川。 陈长川笑道:“林叔別忙活了,我那套房子下来了,过来找您就是想看看您啥时候有时间过去帮忙看看。” “有时间有时间,现在就有时间!” 林木匠忙不迭的说道,他巴不得快点还上陈长川这个人情,他也好心安理得的卖儿童三轮车。 毕竟这年头的人们都非常节俭,没听过那句话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服都恨不得当成传家宝来穿,更何况那些家具啥的。 別看林木匠手艺好,但是给人打家具啥的也只能勉强养家餬口,如今儿童三轮车可以说给他添了一条大財路,他怎么可能不感激陈长川。 林木匠喊了一嗓子让自己老婆出来收拾一下院子里的东西,拉著陈长川就往外走,倒是把陈长川搞得有点不会了。 “林叔,我不著急,要不您先忙完手头上的活儿?” “没事,那点活好干,你的事重要!” 陈长川闻言也不多做客气,带著林木匠回到了95號院。 “老林,你这是......哦哦,帮大川儿做新家具是吧!” 阎埠贵看到陈长川和林木匠进院,马上迎了上来。 “三大爷,您忙著呢?”林木匠笑著和阎埠贵打了声招呼,他家孩子就在阎埠贵班上,也算是熟悉。 “老林,大川儿可是我们院出了名的好孩子,你可必须把活干漂亮了,不能仗著他年纪小糊弄他!” 听到这话,林木匠有些不爽的看了阎埠贵一眼,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彆扭?说的好像他经常糊弄人一样。 “三大爷,林叔可不会糊弄我,倒是你別打我们家装修的那些材料的主意就行!” 陈长川一句话把阎埠贵闹了个大红脸:“咳咳,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三大爷是那样的人吗?” 而林木匠一听顿时差点笑出声来,阎埠贵这是拍马屁直接拍到马腿上了。 都是一个胡同里面的,林木匠自然非常清楚阎埠贵的为人,阎老抠这名號可不止95號院子里的人这么叫。 但是因为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老师,胡同里大多数孩子他都教过,所以大傢伙儿多多少少都给他一点面子,却没想到陈长川竟然直接当面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 “林叔,这就是我新买的房子,您跟我进来看看。” 陈长川也懒得搭理阎埠贵,系统都没发布任务,他费那么多口舌干嘛。 “林叔你看,这房子我打算隔成两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陈长川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规划,包括需要哪些家具也都说了一遍,林木匠边听边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对了林叔,砌墙还有砌炕这块您有认识的工匠吗?” 林木匠拍著胸脯说道:“这个没问题,你交给我,我有个朋友家里世代都是干工匠的,就连紫禁城和皇家园林他们家都参与过修建,手艺绝对没问题。” “那行,回头您带他过来,让他帮忙看看,算一下需要多少钱。”陈长川也不跟他客气。 林木匠看了眼四周,在心里盘算了许久,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 “大川儿,也不瞒你说,这个房子要是按照你的规划来,工程量可不小,怎么著也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另外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暖,那玩意我没见过,说不好我那朋友能不能搞,具体还得他说了算。” “至於屋子里的家具啥的,我都包了,你就不用额外付钱了。” 林木匠原本还想著把整间房子的装修都给包下来,可是听完陈长川的规划之后,他就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主动大包大揽了。 按照陈长川这么一搞,没个大几百可下不来,他哪有那么多钱。 陈长川愣了一下:“这可不成,林叔,哪能让您白忙活?”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您可千万別这样,那个儿童三轮车我不是已经拿了两辆当报酬了吗?” 林木匠坚持的说道:“大川儿你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那个儿童三轮车你可不知道卖的有多好,一辆卖五块,我这些天已经订出去十几辆了!” “我占了你这么大的便宜,区区一些家具算什么!” 爭执了一会儿,陈长川根本说服不了林木匠,只能暂时作罢,心想回头找个別的机会再补偿他一下。 然而两人並没有发现,阎埠贵一直趴在门外偷听,当他听到一辆儿童三轮车就卖五块钱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林木匠这傢伙心真黑,几根破木头拼起来的玩具车他就敢卖五块钱!” “还有陈长川这小子也是个傻蛋,这么好的买卖他居然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这要是我,怎么著也得要五成分子!” 阎埠贵眼珠子軲轆直转,心想著怎么著才能从这里面占点便宜,可惜陈长川他不敢惹,林木匠又不是院子里的人,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啥好主意。 “三大爷,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扒窗根儿呢?身为老师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陈长川和林木匠出来之后,刚好看到阎埠贵,林木匠没好气的刺挠了他一句。 “什么扒窗根儿,別乱说话,我这是听听大川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毕竟他可是我们院里的孩子,我身为院子里的三大爷,关心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看著阎埠贵理直气壮的样子,陈长川也懒得搭理他,转头对林木匠说道: “林叔,那就麻烦您儘快叫您那朋友过来看一眼。” 第136章 雷强 很快林木匠就带了一个个子不高的壮实汉子来找陈长川。 “大川儿,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雷强,你喊他老雷就可以了。” 雷强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见到陈长川也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看轻他,而是上前一步倾了倾身子: “东家!” 陈长川摆了摆手:“老雷叔,麻烦您跑一趟,我带您去房子看一眼。” 带著俩人重回前院的房子,雷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说道: “东家,甭管是砌墙还是砌炕都好说,本来就是咱看家的手艺。” “就是您说的这个地暖我没见过,您能不能展开跟我说说?” 陈长川就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还拿出纸笔画了起来,边画边讲解。 听完陈长川的讲解之后,雷强两眼放光的说道: “东家,您是这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竖起大拇指夸讚道:“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设计,这样一来到了冬天,屋子里肯定很暖和!” “只是......” 雷强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您要的这个地暖,需要在屋子里铺上一圈铁管。” “问题是这铁管时间长了容易生锈不说,现在这铁管可不好弄。” 陈长川一拍脑门,可不是吗,现在正是大炼钢铁的时候,別说铁管了,家家户户多余的铁器都被收上去了,他就算是能弄来铁管,搞不好也得被人举报。 更何况现在可没有后世的技术,真要是把铁管埋下去,很快就得生锈腐烂,总不能隔几年就挖出来换一次吧。 是他想简单了! 陈长川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雷强突然一拍大腿: “东家,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有些兴奋的说道:“东家你知道火墙吗?” 陈长川自然是知道火墙的,火墙又叫夹壁墙,起源於明清时期,跟火炕是同样的原理,在盖房的时候把墙壁设计成中空,与灶台或者火炉相连,通过烟道传递热量取暖。 见陈长川点头,雷强接著说道: “我可以在地面上挖出烟道,再用夯土和石板覆盖,保证密封和防潮,再把烟道通到火炕上,最后通过火炕排出去。” “这样一来效果应该和东家说的通热水的地暖管道差不多。”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用普通煤了,得用无烟煤或许木柴,费用比较高。” 陈长川毫不在意的说道:“就按老雷叔你说的办,毕竟你是专业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全!” 雷强拍著胸脯保证道:“东家放心,火墙我不知道做了多少了,其他不敢保证,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陈长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全部弄好需要多少钱?” 雷强测量了一下房子的面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然后说道: “包工包料的话差不多需要二百块钱左右,不过......” 看著雷强欲言又止的样子,陈长川笑道: “老雷叔有话儘管说!” 雷强挠了挠头说道:“虽然火墙铺地这个法子是我提出来的,但是地暖的主意却是东家想出来的。” “这个活我可以不挣钱,一百五全包,只求东家同意以后给別人家干活的时候,如果有需要铺地暖的,我可以拿来用。” 陈长川笑了起来:“老雷叔,只要活乾的漂亮,一切都好说。” 雷强不是林木匠,今天第一次见面並不知根知底,陈长川也没有直接同意他的要求。 活干漂亮了还好说,要是乾的不满意,陈长川可不会跟他客气。 雷强见陈长川这么痛快,大喜过望的连连点头: “东家请放心,別的不敢说,干活这块我们雷家可是百年老字號招牌,您瞧好吧,要是活乾的不满意,我亲自砸了给您重新装!” 陈长川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十张大黑十:“这里是一百块钱,买材料啥的应该够了吧?剩下的等装完了检查没问题再给你。” 雷强愣了一下,一时搞不清楚陈长川是愣头青还是真的这么相信他,这可是一百块钱啊,就这么给他了?难道就不怕他拿钱跑了? 要知道他给別家干活,可都是干多少活给多少钱,有的人还得天天盯著,甚至干完之后还得鸡蛋里面挑骨头,就为了扣点钱出来。 没想到这个东家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大气。 “那我也不跟东家客气了,您就看我表现吧!” 雷强接过钱,心里有些激动,谁让他刚好遇到事急需用钱呢? 送走了林木匠和雷强,陈长川转身朝著后院走去,路过许大茂家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窗边有人一闪而过。 咦?许大茂这几天一直没回四合院,他家里怎么会有人? 陈长川目不斜视的朝著自家走去,精神力却扫过许大茂家。 窗帘后面,许大茂正一脸怨毒的死死盯著陈长川,脸上满满的全是怨恨和不甘,表情十分扭曲。 “叮!任务发布,许大茂怨恨宿主破坏了他的婚事,想要找人收拾宿主,请宿主反过来教训他一顿。” 前几天许大茂得到消息匆忙赶回家,这才知道不但自己和娄晓娥的婚事黄了,就连爸妈都被赶出了娄家。 得知是陈长川带人上门和娄晓娥相亲,又是陈长川跟著搅和,周春梅这才“无意中”说出了他们对娄家的算计,导致人財两空之后,许大茂恨不得直接杀回来弄死陈长川。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然而当许富贵问到和陈长川一起去娄家的那俩人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许大茂一问这才想起来,陈长川背后可是还有一个当团长的姑父。 许家一家子背后算计人还行,哪敢当面跟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斗? 许富贵这么多年在娄家还是攒下了一点人脉,这几天他到处找人打听,不光打听到了住在协和医院的李红旗,还打听到易中海等人在派出所门口当眾给陈长川道歉的事。 这下许家人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然而许富贵这个老阴比立刻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让许大茂回四合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要尽力討好陈长川,潜伏在他身边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第137章 再临黑市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但是许富贵只是几句话就让他转变了想法。 “那个小王八蛋不仅有个团长姑父,跟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关係还非常好。” “不出意外的话,他將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你这个时候跟他打好关係,岂不是能抱著他的大腿往上爬?” “等爬到了一定的地位,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想收拾他就简单多了,几件违禁品,一张勾结国外势力的信,都能轻易整死他。” “只要你不暴露自己,以你们这么多年的关係,稍微运作一下,他的人脉,他的老婆甚至他的家產,到时候就都是你的!” “这不比找人弄死他解气?” 许大茂双眼放光的看著自家老爹,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但是回到四合院之后,他看到陈长川的那一刻心里的怨恨又按捺不住涌了上来。 “我找人收拾他一顿,然后我再假装路过把他救下,刚好可以跟他拉近关係,顺便给自己出口气!” 许大茂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阴惻惻的在阴暗中笑了起来。 晚上,等全家人都睡著之后,陈长川悄悄的起床出了门,他准备去朝阳门那个黑市看一眼。 变换了另外一个样貌,陈长川很快就来到了黑市外面,他躲在角落里用精神力朝著黑市里面查探而去,却发现里面熙熙攘攘的,人不但不见少,反而看起来比之前更多了。 不是说黑市出事了吗?怎么看起来更热闹了呢? 陈长川想了想,大步朝著黑市口走了过去。 “买还是卖?买不要钱,卖五分钱!” 依旧是两个大汉,不过不是之前的那两个,也不知道是出了事还是轮班。 “买!” 陈长川拍了拍肩膀上空空如也的麻袋沙哑著嗓子说道。 “进去吧。” 进去之后,陈长川发现这里的人最起码比以前多了一倍,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大半夜的人头耸动,有种过年赶大集的感觉。 他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钟大贵不可能骗他,就算是黑市后面的靠山关係硬,刚出了事也应该避避风头,这怎么还规模越搞越大了呢? 这么多人,真不怕出事?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吧! 他甚至还看到了不少卖山货和猎物的,这是附近村子里都来人了? “大姐,这老母鸡怎么卖?” 陈长川走到了一个中年妇女面前,她的前面放著两只绑著脚的老母鸡,时不时的还扑腾一下。 “俺这可不是老母鸡,是才两年的小母鸡,正是下蛋的好时候。” 犹豫了一下,她张开一只手掌:“俺不要钱,俺只换粮食,一只母鸡换五斤红薯,或者三斤棒子麵!” 陈长川闻言一愣,现在的粮食价格他不知道,但是之前一斤红薯就要一块五了,棒子麵也要两块。 而母鸡撑死了五块钱一只,这价格明显有些偏高了。 不仅是陈长川这么想,就连一旁的摊贩也看不下去了: “大姐,你这价格可太坑人了,现在红薯都一块七了,棒子麵两块二,你这母鸡下金蛋啊,要价这么高?” 中年妇女急眼了:“谁坑人了,这要不是为了俺婆婆,俺打死也不捨得卖这两只母鸡,它俩多的时候每天能下三四个蛋呢!” 陈长川皱了皱眉头:“大姐,这是家里出啥事了?” 中年妇女眼睛都红了起来:“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又赶上那个什么大锅饭,村里把粮食都收上去了。” “俺婆婆得了病住在医院,家里的钱都给她看病了,跟村里借粮村里不借,只能拿母鸡换粮食,总不能病还没看好人先饿死了吧!” 说著中年妇女的眼泪就下来了,一旁的摊贩也都纷纷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陈长川想了想说道:“大姐,你这两只母鸡我都要了,不过我现在没带粮食,要不这样,你跟我走一趟,我去买点粮食跟你换。” 中年妇女闻言顿时有些纠结,她知道黑市有粮,可是人家给不到那么高的价格。 眼前这人靠谱吗?该不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抢了她的母鸡吧? 陈长川看出来了中年妇女的纠结,微微一笑说道: “要不然你在这等我也行,等下我就回来。” 陈长川也不怕她卖给別人,这个价格一般人接受不了,更何况真要是卖给別人也没事,他又不是非要这两只母鸡,只是心血来潮想买回去下鸡蛋,毕竟现在家里孩子多。 中年妇女咬了咬牙下了决定: “大兄弟,我跟你走。” 陈长川带著中年妇女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老三: “三哥,麻烦您,我要十斤棒子麵。” 老三头也不抬:“棒子麵两块二。” 陈长川掏出来钱递给他,然后说道: “三哥,我给一毛钱跑腿费,麻烦您找人跑一趟,我要跟这位大姐换点东西。” 老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认出了那个中年妇女,之前她就来过,不过因为价格不合適没谈拢,没想到居然还真让她找到了冤大头。 “行吧,黑子,你跑一趟。” 之前陈长川见过的那个黑子从阴暗处跑了出来,接过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胡同。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过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 “老三,这俩人是干嘛的?” 听到年轻人的声音,老三顿时从躺椅上跳了起来,点头哈腰的对著年轻人笑道: “阳少,您来了?” “这俩人是来买粮食的,黑子已经去拿了。” 那个阳少瞥了一眼陈长川和中年妇女,语气不善的说道: “老三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规矩了?” 老三顿时有些冒冷汗,连忙把缘由说了一遍,阳少看了看中年妇女怀里的母鸡,又看了眼陈长川,这才冷哼一声: “下不为例!” 老三连连点头:“是是是,阳少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很快黑子就提了一个袋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把袋子递到陈长川面前,陈长川接过袋子顛了顛感觉份量差不多,转身就递到了中年妇女面前。 第138章 沈朝阳 中年妇女下意识的接过布袋,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份量,这才感觉不对,连忙说道: “大兄弟,我没袋子装啊。” 陈长川摆了摆手:“不用了,十斤棒子麵都给你了!” 中年妇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她的价格,两只母鸡六斤棒子麵,本来价格就高了许多,现在对方竟然直接给了她十斤? “啊?” 中年妇女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遇上好心人了。 “大兄弟,俺替俺婆婆谢谢你了!” 中年妇女眼泪顿时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跪下来给陈长川磕头。 没人知道她们家这些日子经歷了什么,婆婆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差点压垮了她们家,她男人掏空了家底,又到处磕头求人这才勉强凑够了治病的钱。 但是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好在村里吃大锅饭,几个孩子还有口饱饭吃。 但是村里死活不肯借粮,说什么那是公家財產,不能隨便借给私人。 无奈之下只能把家里私藏的两只下蛋母鸡拿出来换粮食,却没想到遇到了好心人,十斤棒子麵足够撑到自己婆婆出院,甚至还能有所剩余。 想到这里,中年妇女毫不犹豫的磕起了头,陈长川根本拦不住。 那个阳少脸上闪过了一丝动容,他回头低声吩咐了一句,黑子立刻撒丫子朝著胡同里跑去。 “大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別被人抢了。” 陈长川扶起中年妇女,准备送佛送到西,暗中把她护送到医院再回来。 “你俩等一下。” 听到阳少喊住了他俩,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人该不会想搞事吧?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只见黑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抱著一个布袋子。 “这位大姐,这里是十斤棒子麵,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回头多帮我宣传宣传黑市,你放心,只要在黑市范围之內,绝对没人敢抢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三,安排两个人,把这位大姐送回去,路上要是有不长眼的直接动手教训,出了事我负责!” 中年妇女这下更忍不住了,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赶紧走吧!” 阳少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老三连忙喊了两个大汉过来,中年妇女把两袋棒子麵死死的抱在怀里,跟著两个大汉消失在夜幕中。 陈长川拎起两只母鸡刚要转身离开,阳少又喊住了他: “这位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挺仗义的,我叫沈朝阳,你叫什么?哪儿人啊?” 沈朝阳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陈长川,看陈长川的样子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竟然一口气送出去四斤棒子麵,这可就是將近十块钱啊。 陈长川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 “嘿嘿,我叫李长根,就是一普通农民。” “阳少,我也回去多帮您宣传宣传黑市,您看我有没有心意......” 听到这话,沈朝阳翻了个白眼,对陈长川为数不多的那点兴趣彻底消失都无影无踪。 “还买东西不买,不买赶紧走吧!” 沈朝阳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朝著胡同里走去,老三一看连忙挥手赶人: “走走走,赶紧滚蛋,眼皮子浅的东西,活该你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长川也不说话,拎起两只母鸡就走了。 “黑子,你看啥呢?” “啊?没啥没啥,三哥,我就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可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 陈长川把两只母鸡扔进了空间,转了个圈从另外一边靠近了存放粮食的那个院子,等到精神力完全把整个院子笼罩起来,他就隱藏在黑暗之中仔细查探起来。 “阳少,您来了!” 院子里的几名大汉见沈朝阳进门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 “老六,杜金彪那边怎么说?” 沈朝阳一屁股坐在堂屋正中间的椅子上,毫不顾忌形象的抓起桌子上的西瓜就啃了起来,边啃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一个瘦小精干,右眼有道疤,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阳少,杜金彪那老小子不承认,但是我们的人和公安那边都十分確认,赛华佗確確实实是跑到了他的地盘,肯定被他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阳少,您说杜金彪那个老东西该不会也跟赛华佗一样,是那边的人吧?” 沈朝阳漫不经心的说道:“杜金彪从45年小鬼子投降后就接手了崇文门那边的地盘,手底下鱼龙混杂。” “说他当年跟那边的人打过交道,关係不错我相信,但要是说他是那边的人,他还没那个胆子!” “那老小子的底细早就被上面查的清清楚楚,也就是他这个人四面逢源,也没什么野心,老老实实的守著自己的地盘过日子,再加上他还有点用处,所以上面一直没有动他。” “但是这次他竟然敢包庇赛华佗,估计是想当墙头草两不得罪。” “不过这可就由不得他了,上面查到了赛华佗是敌特某条线上的漏网之鱼,肯定不可能放过他。” “杜金彪要是识趣,乖乖把人交出来,还能多活几天,他要是坚持一条道走到黑,嘿嘿!” 顿了顿,沈朝阳又开口问道: “到底查出来了没有,那个赛华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咱这儿的?” “他平时跟哪些人比较熟悉?又和什么人经常来往?” 那个叫老六的男人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册子: “阳少,都查清楚了,关於赛华佗的所有信息我都整理出来了。” 沈朝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玩意,家里老爷子肯定不会继续对我指手画脚了,哈哈!” “老六,你安排人给我盯死了杜金彪那边,別让那个赛华佗跑了,其他的不用管让公安去动手。” “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能拿下崇文门那边的黑市了,到时候我们的地盘直接扩大一倍,哈哈哈!” 第139章 我都要了 陈长川躲在暗处,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看样子这个沈朝阳应该是个二代或者三代,要不然也不可能和公安一起配合抓那个赛华佗。 估计钟大贵说的黑市出事就跟那个赛华佗有关,真没想到四九城居然这么多敌特,短短时间他都遇到两次了。 陈长川又听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转身离开了。 他又换了个模样,重新进入黑市,转了两圈才找到之前那个叫耗子的票贩子。 “你好,我买票。” 耗子正在跟人吹牛侃大山,听到来买卖了马上过来说道: “爷们儿,想要什么票?我这里的票可是全四九城最全的,你儘管说。” 陈长川说道:“你都拿出来我看看吧,有用的我都要了!” 耗子嚇了一跳,这年头的人都这么豪横的吗? 前不久他刚遇到了一个大款,一口气把他的票都给包圆了,让他大赚了一笔,没想到今儿居然又遇到一个。 “爷们儿,我这儿票可不少,你真能吃得下?” 也不怪耗子这么问,实在是陈长川打扮的太不起眼了,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钱的主。 陈长川没好气的说道:“吃不吃得下也得你把东西拿出来点点看再说吧?” 耗子被懟的没话说:“行,希望你不是来消遣我玩的。” 他把身后背著的挎包转到胸前,从里面掏出来一沓又一沓已经分类好的票。 “来你瞅瞅吧,这是粮票,一共一百斤,肉票二十五斤,棉花票七十斤,布票四十尺,各类烟票一共一百一十张,各类酒票六十三张,油票十八斤,副食品票三十三斤,还有二十张工业券和一张手錶票,你確定你能都要了?” 耗子斜著眼看著陈长川,这些票加起来得要四百多块钱了,他可不信陈长川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陈长川合计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够是应该够了,但是他有另外的想法。 “我能用东西换吗?” 耗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换?这可是几百块的东西,你拿什么换?” “野猪,行吗?今天刚打的,还热乎著呢!” “什么?野猪?” 听到陈长川的话,耗子顿时忍不住惊叫起来,这一叫可不要紧,周围顿时纷纷投过来了热切的目光。 “你在这等著,哪都不要去,我马上回来!” 耗子扔下一句话马上钻进了人群,下一刻周围立刻围上来很多人,直接把陈长川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兄弟,你那有野猪?多少钱一斤?” “我要两斤,给我割两斤!” “我要一根大腿骨回去给我儿媳妇熬汤下奶!” “给我来三斤五花!” “......”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陈长川甚至感觉到有好几只手偷偷摸向了他的口袋。 “耗子这个王八蛋!” 陈长川低声咒骂了一句,抓住那几只手一用力,人群中顿时传来了几声哀嚎声。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闪开,敢在这里闹事,活的不耐烦了!”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耗子带人回来了,为首的一个大汉大声呵斥了起来,顺便把几个闹腾的厉害的傢伙直接踹翻在地。 看到带头的那个人,周围的人这才老实了起来,纷纷闪开一条道让他们进去。 “这位兄弟,你说你有野猪?” 带头的那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长川,开口问道。 陈长川不接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耗子,耗子连忙赔笑道: “爷们儿,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大勇勇哥,这个黑市就是他罩著的。” “黑市一直都在高价收各种肉类,你把野猪卖给黑市,不就有钱买我的票据了?” 陈长川眯了眯眼睛,原来这个耗子是黑市的人,最不济也是个外围成员,难怪他在得知自己有野猪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跑去通知黑市的人了。 “这位勇哥是吧,不知道你们收野猪什么价?” 吴大勇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你確定你真有野猪?” “这可是你们的地盘,我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吴大勇点了点头:“行吧,你跟我来!” “大傢伙儿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要是真有野猪,我们会拿出来一部分卖给大家的!” 听到吴大勇这么一说,周围的人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的散开了。 吴大勇带著陈长川找到了老三: “三哥,这人说他有野猪!” 老三马上睁开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长川: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野猪在哪里?有多重?” 陈长川说道:“我姓张,家里人都叫我张大,野猪就在黑市外面,二百来斤吧。” 老三闻言顿时坐不住了:“啊?你放在外面了?怎么不直接送过来,就不怕被人给抢了?” “走走走,大勇,多带上几个人,跟我去抬野猪!” 陈长川拦住了老三:“三哥稍等,咱们还是把价格先谈好再说。” 老三哈哈大笑起来:“张大兄弟,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黑市。” “我们可不是那些坑人的小黑市,更不可能黑吃黑,实话告诉你,我们当家的那可是有著通天的背景,为人更是仗义,乐善好施,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就在刚刚,他还送给一个家里困难的妇女十斤棒子麵!” “你要谈价格那就先谈价格,纯肉我们收三块一斤,整个野猪连皮带骨头,我给你两块五一斤,怎么样?” 陈长川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倒是合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著他们朝外面走去。 出了黑市,七拐八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陈长川站在门口,暗暗的用精神力把空间里一头母野猪放在了院子里。 “就是这里了,野猪在院子里。” 陈长川说著推开门,老三伸头一看,果然借著明亮的月光,看到了院子里那头野猪。 “你就这么放在这里?也不怕被人看到给你偷走了!” 第140章 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听到老三的话,陈长川笑了笑: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著,有人看著呢!” 陈长川没有多说,老三也没有继续问,他脑补肯定是这个张大带了村里人来卖野猪,他就是个探路的,其他人都躲在暗处。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老三也见怪不怪,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进院把野猪抬上了他们带来的地排车。 又找了草蓆把地排车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一行人回到了黑市。 “二百六十九斤,我给你算二百七十斤,六百七十五,这是钱你点点。” 老三很痛快,称完了野猪就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大黑十递给陈长川。 陈长川点完钱,接著就把耗子的票,除了粮票之外其他的都包圆了。 老三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道: “张大兄弟,看样子你们村不缺粮啊,粮票都不要。” 陈长川自然清楚老三是在试探,笑了笑说道: “我们村在大山里,没多少户人家,靠猎物就能维持生活,但是缺少其他物资,所以不要粮票。” 老三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兄弟,你的意思是你们村打到的猎物很多?” 陈长川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也不是很多,勉强够温饱吧。” 老三搂著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兄弟,不瞒你说,现在市面上的肉供不应求,你如果能多搞点肉卖给我们,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个黑市算得上是四九城规模最大的几个黑市之一了,物资非常齐全。” “也不用太多,只要你每个月都能送来跟今天那头野猪差不多重的猎物,以后你需要什么东西,都上这来,哥哥给你按市场价,而且还不要你票,怎么样?” 陈长川装作一副心动的样子: “三哥,你说真的吗?” 老三拍著胸脯说道:“你可以打听打听,三哥我一个唾沫一个钉,而且咱后面的当家的能量非常大,就算你需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能帮你弄来!” 陈长川立刻说道:“三哥,咱这有虎骨吗?我刚好需要一副虎骨,可以高价买。” 老三闻言顿时脸色垮了下来,他刚刚说的话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却不是吹牛逼。 谁成想这傢伙真的提了要求,而且还是提了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要求。 作为黑市的大管家,老三很清楚仓库里都有哪些货,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可偏偏还真就没有虎骨这玩意。 关键是这玩意太小眾了,別说他这里,估计就连医院都未必有,可能也就那些老字號的医馆里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存货。 “兄弟,你这......虎骨这玩意你要是去东北还有可能买得到,或者那些老字號医馆和某些权贵家里有。” “我们这里是真没有,要不然你稍微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当家的。” 老三也不等陈长川回答,一溜烟就窜进了胡同,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极有可能稳定的货源,他可不想轻易放过。 陈长川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走了,他今晚这一出主要是为了跟黑市打好关係,这样一来,一旦有什么事,黑道白道他都能找人帮忙。 而虎骨也只是他搂草打兔子顺口一说,能买到最好。 过了一会儿,胡同里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沈朝阳,老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张大兄弟,这是我们当家的,你叫阳少就好了。” 沈朝阳打量了一番陈长川,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想买虎骨?” 陈长川点头说道:“阳少好,我手里有个祖传秘方需要用到虎骨,我也只是碰碰运气看咱这边有没有。” 沈朝阳说道:“我倒是有路子能弄来一根大腿骨,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虎骨可是稀罕物,一两虎骨十两金,这玩意可不便宜,你確定你能买得起?” 陈长川点了点头:“阳少,您说个价,能买得起我就买,买不起我也没辙不是?” 沈朝阳笑道:“倒是个敞亮人,那根大腿骨约摸著得有一斤左右,我给你凑个整,一千块你拿走!” 一千块? 陈长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沈朝阳很满意陈长川的表情:“我可没有狮子大开口,不信你去那些老字號药店问问,炮製好的虎骨一钱就四五十,还有价无市。” “我这虽然是没炮製过的陈年虎骨,但就这一根大腿骨,换间小院都没问题!” “要不是看在那头野猪的份上,也不可能便宜卖给你!” 陈长川苦笑著摇了摇头,后世的时候甭管什么品种的老虎都是国家保护动物,虎骨更是传说中的东西,他根本接触不到,更不用说是知道价格了。 一千块一根大腿骨,估计就算他有钱买,蔡远航知道了也不敢喝吧! 沈朝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要你给我送四百斤猎物,这根大腿骨我就送给你了!” 原来他在这里等著呢! 四百斤猎物对於陈长川来说是小意思,可他不想表现出来太容易的样子,毕竟人们都不会珍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 “阳少,四百斤猎物......” 陈长川一脸为难的说道:“估计要一段时间,毕竟您也清楚,打猎不是那么简单的,也就是我们运气好,遇上了一头落单的野猪。” “您如果不著急,那就缓我一两个月,我跟村里人拼了命也给您凑齐这四百斤猎物!” 沈朝阳闻言顿时嚇了一跳:“別別別,我不著急,你们慢慢弄,我可不想你们为了这几百斤猎物搭上人命!” “別说一两个月,时间再长一点也没关係,平日里你们打到猎物就送过来,我给你们记上。” 听到这话,陈长川倒是高看了沈朝阳一眼,毕竟这个年头人命不值钱,作为一个黑市头头,还有家里的背景当靠山,能不草菅人命,甚至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不像其他的那些大院子弟。 第141章 鼻烟壶 陈长川第二天早上,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起来一看,原来是雷强已经带著人开始施工了。 四合院眾人哪见过这阵仗,且不说他们的房子都是租的,就算是自家房子也不可能浪费钱这么大费周章,打盘炕都算是大工程了,所以都出来看热闹来了。 “这小畜生,有钱也不知道孝敬院子里的老人,居然这么乱花,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人群中,贾张氏骂骂咧咧道。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脸色也是阴沉不定,这买房子还有装修那可都是花的他的钱,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只是接连在陈长川身上吃了这么多亏,易中海一向无往而不利的那套对陈长川根本没有作用。 现在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又搭上了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关係,他更感觉有心无力了。 “中海啊,你还是太年轻,你记住,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它只会伺机而动,一发毙命,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聋老太太的话在易中海耳边再次响起,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陈家人,转身回了中院。 没想到刚进中院就迎头碰上了推著自行车准备出去的陈长川,院子里居然还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似乎以前一起孤立陈家的不是他们一样。 “晦气!” 易中海气的肝儿疼,索性眼不见为净,一扭头进了自家屋子。 以陈长川的耳力自然听到了易中海的嘟囔,嘴角弯了起来。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看不惯我又拿我没辙的样子。 出门先去了趟北海公园补了补货,然后径直来到了钟大贵的院子。 “大川儿你来的正好,我那老伙计送了几样东西过来,你掌掌眼?” 钟大贵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用红绸垫著,放了三个精美的鼻烟壶。 陈长川隨手拿起一个仔细打量了一下,別说,確实精美,一看就是好东西。 钟大贵在一旁笑道:“这三个鼻烟壶虽然不是他手里最好的,但也都是宫廷造办处出来的精品。” “你手里那个是铜胎珐瑯鼻烟壶,这里还有一个玻璃胎画珐瑯鼻烟壶和一个象牙雕鼻烟壶。” 陈长川放下手里的鼻烟壶,又拿起另外一个: “他打算要多少粮食?” 钟大贵竖起三根手指:“原本他要五十斤棒子麵,我讲到了三十斤。” 顿了顿,钟大贵解释道: “其实这三样也要不了三十斤棒子麵,毕竟这年头这些玩意儿不值钱,拿出去卖也没人要。” “但是他手里可是真有好东西,毕竟当年他可是贝子府的家生子,可以隨便进出內院的。” “后来红毛鬼子进城,那些旗人都跟著那个老太婆仓惶逃离了四九城,他们那些包衣奴才可是把整个贝子府都席捲一空。” “光我知道的,他手里就有好几件御赐之物,比如当年乾隆爷赏赐下来的一个玻璃胎画珐瑯鼻烟壶就在他手里。” “而且那个老小子是个败家子,咱们可以用这三十斤棒子麵,一点一点把他手里的好东西都钓出来!” 见陈长川沉默不语,钟大贵又连忙解释道: “大川儿,俗话说得好,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政府对人民这么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一个大盛世!” “这些东西你现在拿下就相当於捡漏了,將来你肯定不会后悔!” 陈长川有些意外的看了钟大贵一眼,他没想到钟大贵居然还有这样的眼光。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相信你不会坑我的!” “估计你这里的粮食也不多了,我等下多拿点过来,再拿点野鸡给虎子补补身体,看他瘦的。” 陈长川出去转了一圈,扛了二百斤棒子麵还有五只野鸡回到了钟大贵这里。 倒不是他不想多拿,东西太多了容易遭人眼红,钟大贵家里就一老一少,真要是被人半夜摸进来了容易出事。 “老爷子,回头你那老伙计来拿粮食的时候可別暴露了你这里有这么多粮食,人心隔肚皮。” 陈长川也没忘记嘱咐钟大贵,钟大贵笑道: “財不露白的道理我都懂,放心吧,外面我就放几十斤,剩下的我都藏到地窖里去。” 钟大贵能独自把虎子扶养到这么大,肯定也是个人精,不会想不到这些,陈长川也只是隨口叮嘱一下。 “虎子,你今天教哥哥清文好不好?” 陈长川没找钟大贵教他清文,毕竟谁知道这个老傢伙会不会从他问的那些字上猜出来什么,还是虎子这个小孩子比较好忽悠一点。 果不其然虎子兴高采烈的教起了陈长川,钟大贵也没有起疑心,只当是陈长川今天没啥事,放好粮食之后又去继续鞣製皮子去了。 中午在钟大贵家吃了一顿,隨后陈长川就告辞了,路上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闪身进入了空间。 拿出那张藏宝图,陈长川开始翻译起上面的文字。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多来几次才能找全藏宝图上的文字,却没想到钟大贵竟然给虎子手写了一本清文字典,他很轻鬆的就把藏宝图上的文字都找全了。 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陈长川牢牢记住了那些文字已经翻译过来的意思,很快就把藏宝图上的文字都翻译了过来。 “西山龙骨洞!” 陈长川看著藏宝图上標註的地点沉思著,这个西山肯定不是他们村的西山,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图,他猜应该是凤凰岭一带。 藏宝图上还有四句诗:“西山龙骨臥,金银洞中藏,贪泉饮不得,玉佛照四方!” 这是什么意思? 陈长川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藏宝图翻译出来了,回头找个时间去看看就知道了。 从空间出来之后,陈长川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也没其他事情,乾脆回家看著点装修进度好了。 回到南锣鼓巷,刚好碰见林木匠带了两个人抬了一根木头准备进他们院。 陈长川连忙上前搭了把手,抬进院子里放下之后,陈长川就问道: “林叔,你那不是还有很多木头吗?怎么又搞了一根回来?” 第142章 棒梗抢车 林木匠擦了擦汗,拍著那根木头笑著说道: “大川儿,我为了搞到这根好东西,可是费了老大的劲!” “你可別看这根木头不起眼,这可是上百年的老红木,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虽然没法跟金丝楠木还有紫檀那些顶级木头相比,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木头了!” 他又凑到陈长川耳边低声说道: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傢伙给自己准备的寿材,结果他儿子出了事需要钱,这才忍痛卖给了我,哈哈!” “有了这根木头,我绝对可以给你打几件可以传家的家具出来!” 陈长川有些感动,自己不过是付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子,没想到林木匠竟然这么上心。 他决定回去以后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好点子能让他做出来大卖。 告別了林木匠,陈长川回到四合院,看到雷强正带著工人有条不紊的干著活。 现在的人还是非常纯朴的,拿了钱就要把活干好,不像后世,满脑子都是怎么偷奸耍滑偷工减料。 陈长川刚准备回家给他们烧点水,顺便滴几滴空间泉水进去,结果就是听到了中院传来了喧闹声。 陈长川好奇的走进中院,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人群中贾张氏的大嗓门震天响,正在那里骂街: “我@*%&#,老娘的宝贝孙子玩你们的东西那是看得起你们,一堆破木头,玩一下怎么了?” 这是谁又惹到贾张氏了? 陈长川突然脸色一变,不光是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发布,贾梗看上了宿主送给家人的儿童三轮车,试图据为己有,请宿主教训贾梗夺回儿童三轮车!” 贾梗?那不就是棒梗吗? 而且他还隱约在贾张氏的大嗓门下,听到了罗桂芳的声音和小丫头的哭声。 陈长川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无比,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小丫头被罗桂芳抱在怀里,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川,小嘴一撇立刻放声大哭起来,委屈的眼泪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 “大锅,锅,车,他抢我车!” 陈长川扫了一眼,立刻就看到贾张氏身边,棒梗一脸骄傲的坐在自己送给小丫头的儿童三轮车上,还衝著他直做鬼脸,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贾张氏看到陈长川顿时有些心虚,可是转念一想,不过是小孩子打闹,这点小事派出所总不能管吧? 於是她又挺直了腰杆,气势汹汹的衝著陈长川吼道: “小畜生,你来的正好,你们家的小赔钱货竟然敢推我宝贝孙子,赶紧赔钱!” “还有,这辆玩具车就当是赔礼赔给我们家了!” 陈长川气笑了,贾张氏这招恶人先告状玩的真是炉火纯青啊! 他也懒得跟贾张氏废话,上前就要去抓棒梗。 “小畜生,你敢动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顿时急眼了,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在她心里地位仅次於她自己,就连贾东旭都只能排在他后面。 见陈长川居然想动她宝贝孙子,她哪里肯干,张牙舞爪的就衝上来准备挠花陈长川的脸。 陈长川可没打算惯著她,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老虔婆,你再动手我还扇你!” 贾张氏猝不及防被骗了一巴掌,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眼睛都红了: “小畜生,我要弄死你!” 她头一低就像一头野猪一般衝著陈长川就冲了过去。 陈长川一声冷笑,一个侧身躲过贾张氏的衝撞,又伸出脚一勾一绊。 “哎呦我的妈呀!” 贾张氏收不住力直接衝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殃及了好几条池鱼。 “贾张氏,你赶紧给我起来!” “哎呦,我的腰,贾大妈,你必须赔钱!” “谁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 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贾张氏却根本不搭理眾人对她的指责,翻身坐起来,拍著大腿大声哭喊了起来: “老天爷啊,没法活了,你怎么不一个雷劈死这个小畜生啊,他竟然敢打老人啊!” “老贾啊,你这个死鬼就眼睁睁的看著这个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吧,老贾啊......” 陈长川却根本不搭理贾张氏的招魂,径直走到棒梗跟前,就跟薅小鸡仔似的一把把他薅了起来。 棒梗却初生牛犊不怕虎,被人抓在空中还张牙舞爪的乱踢乱打,口里不乾不净的骂道: “小畜生,你敢动我,我让老天爷劈死你,我要让老贾带走你......” “棒梗!” 人群中的秦淮茹嚇了一跳,连忙窜了出来就要去抢人: “陈长川,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陈长川后退了几步躲过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敢再乱动,我这就撒手!” 秦淮茹顿时站在了原地不敢动了,要知道陈长川抓著棒梗举在空中,这要是一撒手,万一把棒梗摔了怎么办? “陈长川,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棒梗吧,他才三岁,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秦淮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秦淮茹,你听听你儿子都说了些什么?这是个三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才三岁就敢抢別人家东西了,这要是再大一点,你就不怕他出去抢劫?到时候被抓住枪毙,可都是因为你们惯的!” “你放屁,我们家棒梗多好的孩子,要枪毙也是枪毙你这个小畜生!” 贾张氏看到自己宝贝孙子被人拎在空中,也顾不上招魂了,从地上窜了起来,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就要衝过来抢人。 陈长川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贾张氏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踹成了滚地葫芦。 “哼,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帮你们教育孩子!” “这孩子已经长歪了,要是不及时纠正过来,恐怕长大了也是个祸害,到时候真被枪毙了,估计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陈长川拎著棒梗来到小丫头面前: “大妞儿,哥哥今天就教你一件事,咱老陈家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第143章 小丫头打棒梗 “有人敢抢你东西,揍他!有人敢欺负你,揍他!有人敢骂你,还是揍他!” 罗桂芳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教育孩子真的好吗? 更何况他们家大妞儿还是个女孩子!这要是真的动不动打人,將来还怎么嫁的出去? 小丫头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迷惑的看著陈长川,一时之间都忘了哭。 大锅锅让她打人?可她只是个三岁多的小丫头啊。 再说了,她也不敢啊! “大妞儿,记住了,人善被人欺,做人要是太软弱,只有被別人欺负的份!” “棒梗敢抢你东西,你就揍他,来,大哥帮你抓著他,你不用怕,扇他!” 陈长川用另外一只手抓住棒梗的两只小手,把他的脸凑到了小丫头跟前。 秦淮茹在一旁尖叫起来:“陈长川,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叫归叫,秦淮茹却不敢上前,刚刚陈长川踹贾张氏那一脚她可是看在眼里,到现在贾张氏都没缓过劲来,哼哧哼哧的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哼唧著呢。 她怕陈长川给她也来那么一下。 再说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敢不敢动手还两说呢,就算敢动手,三岁多的孩子能有多大劲? 棒梗被陈长川死死的抓住动弹不得,也有些害怕,色厉內荏的瞪著小丫头: “小赔钱货,你敢打我,我让我奶叫老贾把你们全都带走!” 小丫头看著棒梗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嘴一扁就要哭出来。 陈长川不动声色的手上稍微一用力,棒梗顿时疼得滋哇乱叫起来,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罪,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小丫头见状顿时忘了哭,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这个院子里的小霸王,原来他也会哭啊? “大妞儿,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这是咱老陈家的规矩。” “你作为咱老陈家的娃,怎么能害怕呢?你放心大胆的打,出了事有大哥给你撑腰!” 听到陈长川的话,罗桂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默不吭声,毕竟陈长川可是老陈家的长子,他教育自己妹妹,自己这个后妈可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拆台。 小丫头懵懂的眨了眨大眼睛,她听不懂陈长川在说什么,却隱约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陈长川告诉她,有人敢欺负她,大锅锅会给她撑腰。 看著面前棒梗那白嫩的小脸,小丫头突然有种跃跃欲试的衝动,她犹犹豫豫的伸出小手,试探著在棒梗脸上拍了一下。 “哇哇哇哇哇!” 这一下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棒梗哭的更大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大妞儿,用点力,想想刚才他是怎么抢你玩具车的!”陈长川並不满意,继续蛊惑道。 小丫头一下得手,顿时勇气大增,听到自家大锅锅这么一说,又伸出小手,用出吃奶的力气拍了过去。 “啪!” 一声轻响,棒梗的脸別说掌印,就连红都没红一下。 然而棒梗哭的更大声了,直接上气不接下气,他眼中的小赔钱货敢打他?棒梗的天都塌了! “棒梗......” 秦淮茹看著这一幕,死死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只感觉心疼的无法呼吸,她的棒梗啊! “大妞儿,乾的漂亮,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这么打他!” 陈长川见差不多了,把棒梗往地上一放,笑眯眯的接过小丫头亲了一口,然后一只手拎起儿童三轮车: “走,我们回家!” 小丫头被陈长川这么一夸,顿时骄傲的昂著头,如同打了打胜仗一般,抱著陈长川的脖子咯咯直笑。 “我的棒梗啊!” 秦淮茹连忙扑了上去,把棒梗抱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小贱货,你哪来的脸哭,刚刚你干嘛去了?” 贾张氏终於缓过劲来了,刚刚陈长川那一脚疼得她直冒冷汗,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是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敢对陈长川怎么样,却把气都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小贱货,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宝贝孙子挨打?你怎么不跟那个小畜生拼命?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贾张氏对著秦淮茹就是一顿又掐又打,秦淮茹根本不敢反抗,心里委屈极了。 连你都挨揍了,我哪敢上去找打,那个小畜生下手可是真打,也不管你是不是女人。 回到后院,陈长川这才从罗桂芳和小丫头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卫华昨天晚上有些咳嗽,罗桂芳一大早就把他送到了医院交给陈德莲。 哥哥姐姐们去上学了,小伙伴又去了医院,小丫头有些寂寞,就想著骑著儿童三轮车去前院找阎解娣玩。 刚到中院,就被棒梗给拦住了,非要骑儿童三轮车。 小丫头虽然害怕这个院子里的小霸王,可是也不想把大锅锅送给她的儿童三轮车给棒梗玩,两个小孩就闹了起来。 棒梗毕竟是个男孩子,一番抢夺之后推倒了小丫头抢到了儿童三轮车,小丫头气不过推了他一把,一直在旁边看著的贾张氏就不干了,顿时就要上来打小丫头。 幸亏罗桂芳回来的及时护住了小丫头,要不然她今天还真得吃个亏不可。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虽然陈长川很清楚贾张氏是什么人,但还是气的不轻,有些后悔自己刚刚那脚踹轻了。 “爹,回头我回村问问老太爷,几个孩子都该开始学武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也有点自保的能力。” 陈家洼的孩子都是从小就开始习武,只是陈长海从小在城里长大,陈德柱本身也只学了点皮毛,根本没有教他。 陈德柱有些犹豫的说道:“有这个必要吗?现在是新社会了,习武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呢。” 陈长川不赞同的说道:“好好学习是应该的,但是习武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质,还可以不被人欺负,总归自身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不但那几个大的要学,小丫头和卫华也要开始打基础,甚至涛子我都打算让他跟著一起学,不过我得先问问太爷看他同不同意。” 第144章 易中海被气晕 见陈长川坚持,陈德柱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家里的顶樑柱可是陈长川,而且他可比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有本事多了,自从他进城之后,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德柱有些淡淡的忧伤,他好像突然找不到奋斗的目標了。 “对了,你要不要跑一趟医院,去看看卫华怎么样了,好了的话顺便接回来?” 陈长川摇了摇头:“不著急,让卫华在我姑那边多待一晚上也没事,我得守在家里,刚刚的事还没完呢!” 果然不出陈长川所料,到了下班时间,院子里的工人们刚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中院传来了喧闹声。 很快就从中院传来了一个暴怒的声音: “陈长川,你欺人太甚!” 贾东旭抄著一根棍子怒气冲冲的跑到后院,看到坐在门口的陈长川顿时眼睛红了,挥舞著棍子就冲了上来。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直接一抬腿,贾东旭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啊!” 贾东旭惨叫一声撞在了墙上,紧跟在贾东旭身后跑过来的易中海顿时急眼了。 “陈长川,你怎么又打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易中海,你俩眼珠子不要可以挖出来当泡踩!” “没看到是他先拿著棍子要打我的吗?怎么,只准他打人不准我还手?” 易中海气急败坏的扶起贾东旭: “那也是你欺负他家老人孩子在先,不管怎么说贾张氏也是长辈,棒梗更是个三岁的孩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陈长川嗤笑起来:“又开始了,易中海,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又搞拋开事实不谈那一套是吧?” “行,我也懒得跟你掰扯,我这就去请王主任过来,让她评评理,看看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 易中海嚇了一跳,连忙堵住了后院门口: “你给我站住,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麻烦王主任?知不知道她工作有多忙,你怎么能动不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找王主任!” 贾东旭捂著肚子一脸怨毒的瞪著陈长川: “师父,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不可,您可別拦著我!” 易中海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贾东旭,这傻徒弟脑子进水了? 就你那瘦不拉几的体格,能干的过陈长川?没看到人家一脚把你踹飞好几米? “贾东旭,你平时仗著易中海撑腰,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你儿子抢我妹妹的玩具车,你那不讲理的老娘还要打我妹妹,我就是让我妹妹打了你儿子一巴掌算是教训了。” “怎么著,准备跟我玩横的?来来来,我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跟你姓!” 贾东旭大庭广眾之下被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当眾这么一懟,顿时怒火衝上了头脑,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棍子就要上去干陈长川。 “东旭,不要,你打不过他的!” 一旁的秦淮茹连忙拉住贾东旭担忧的说道。 “臭娘们,你给我滚一边去!” 贾东旭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巴掌把秦淮茹扇倒在地: “你竟然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婆婆和儿子被人欺负,我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贾东旭,她心里突然涌起了无边的悔意。 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她秦淮茹好歹也是十村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当初就是听了家里人和媒婆的话,想要嫁到城里来过好日子。 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贾东旭就是个妈宝男,贾张氏更是个恶婆婆,她嫁到贾家来乾的最多吃的最少,现在怀著孕还要被贾东旭打。 但是真要让她跟贾东旭闹,她也没有那个勇气,只能含泪低下头不敢吭声。 都怪那个陈长川!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厉声喝道: “东旭?你干什么?这件事关淮茹什么事?她还怀著孕呢!” 贾东旭一听也冷静了下来,看了眼秦淮茹的肚子,气呼呼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易中海又转过头看向陈长川: “陈家小子,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更何况你打的还是老人和孩子!” “这年头谁家没有老人和孩子,都跟你学,岂不是乱套了?” “这件事贾家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不应该......”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长川打断了: “易中海,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么双標,也不知道你这个一大爷到底是怎么当上去的!” 易中海怒声吼道:“陈长川,你有没有点礼貌,你说谁不要脸......你说清楚,双標是什么意思?” 陈长川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爬上墙头看热闹,大声说道: “双標的意思就是双重標准,说你你易中海对待別人一个標准,对待贾家又是一个標准!” “怎么,贾家抢我妹妹的儿童三轮车你不说,欺负我妹妹你不说,只是一味的指责我。” “不就是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你指望他养老吗?”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易中海气的浑身乱颤,听到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回头一看,果然四合院的邻居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 易中海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 “一大爷!” “师父!” 陈长川诧异的看著这一幕,这老登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自己几句话就把他给气晕了? 他却不知道,自从他来到四合院以后,种种行为对易中海造成的多大的衝击,不仅让他的一大爷位置被停了,还损失了一千多块钱。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对四合院的掌控力已经跌到了低谷,而今天陈长川直接当眾戳穿了他维护贾家的小心思,更是对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威信造成了非常大的衝击。 “別愣著了,赶紧送医院啊,大家帮忙搭把手!” 一直在看戏的刘海中连忙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喊道。 第145章 易中海要当老阴登 其实刘海中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就跟大夏天吃了口冰镇西瓜一样,从头爽到了脚。 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莫过於两件,一就是当官,二就是看著易中海吃瘪。 当然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马上组织人抬著易中海就去了医院。 同时刘海中还没忘偷偷叫人去通知了王主任,在他心里,易中海又闹出来这么大的么蛾子,王主任肯定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说不定王主任一生气,直接就撤了易中海一大爷的职位,到时候三个月时间一到,他不就直接成为一大爷了吗? 看著眾人七手八脚的抬走了易中海,陈长川撇了撇嘴,转身就朝著屋里走去。 “大川儿,你不用跟著去看看吗?不会有事吧?” 罗桂芳有些担忧的问道,陈长川说道: “能有啥事,那老登活该自作自受,他动不动就找咱家麻烦,我还没跟他算帐呢,还去看他?” 陈德柱也跟著说道:“咱家跟他们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去了也討不著好,说不定还让他们以为咱心虚呢,不能去!” “唉,不去就不去吧!” 罗桂芳嘆了口气,知道这爷俩说的是事实。 王主任接到通知,匆匆赶到了医院,看著病床上已经醒过来的易中海,沉著脸问道: “易中海,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一大爷你还能不能干了?要是不能干早点说,我早点换人!”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您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这是又犯什么错误了?” 王主任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贾家跟陈家的矛盾,又去找陈长川的麻烦了?” 易中海虚弱的说道:“王主任,您误会了,我没有找他麻烦,当时是贾东旭听到自家老娘和儿子被陈长川打了,就要去找陈长川拼命,我当时是去拦著东旭,怕闹出人命来!” 王主任冷笑著说道:“易中海,你不用避重就轻,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贾家小孩抢了陈长川妹妹的玩具车,本来就是两个小孩子玩闹,结果贾张氏居然以大欺小。” “陈长川打人是不对,但也是贾张氏动手在先,更何况他也没动贾家小孩,只是让他妹妹自己打了回去。” “他这种做法是欠考虑,但是在我看来並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反倒是你们,你们哪来的脸去找人家算帐?” 王主任来之前,刘海中已经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王主任知道刘海中有给易中海上眼药的嫌疑,但是经过多方打听,还是被易中海气的不轻。 这个易中海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偏袒贾家,她以前怎么就瞎了眼让他当了管事大爷? 这还是王主任不知道易中海在院子里搞得那些事,什么逢年过节要给聋老太这个老祖宗磕头送礼,什么给贾家组织捐款大会,这要是知道了,估计她杀了易中海的心都有了。 “易中海,你这个管事大爷就先不要当了,回头等你好了之后,我去你们院召开一个全院大会!” “到时候你给我当著全院的人做检討,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 “要不是念在你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为国家做了许多贡献的份上,哼哼!” 王主任扔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当家的。” “师父。” 一大妈和贾东旭有些担忧的凑了过来,易中海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 “我说出去!” 易中海突然怒吼了一声,嚇了几人一跳,看著易中海有些狰狞的表情顿时不敢说话了,连忙退出了病房。 易中海闭上了眼睛,嘴里咬牙切齿的挤出来几个字。 “陈长川,王红梅,你们给我等著!”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努力维持的人设,在四合院打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就这么毁於一旦! 不!他不甘心! 慢慢来,不著急!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当年他为了掌控四合院,间接害死了老贾,赶走了何大清,又利用自己在轧钢厂的威望换了一批好拿捏的住户,就为了把四合院打造成自己的地盘。 现在一切不过是再从头来过罢了! 对了,八级工,只要自己成为了八级工,就算是王红梅那个臭女人,也不敢对自己呼来喝去了! 隱忍,隱忍一段时间,到时候他要整个四合院,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至於刘海中那个蠢货,就让他先暂时囂张一段时间吧,有陈长川那个刺头在,再加上自己在暗中稍微一用力,保证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寧! 刚好可以让大家看到,这个四合院到底是谁在努力维持稳定团结,离了他易中海,这个四合院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他要他们求著他回来当一大爷! 易中海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冷笑,开始仔细算计起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矛盾和弱点,慢慢盘算著自己怎么暗中搞事。 四合院这边,陈长川並不知道易中海准备化身老阴登了,金海放了学就带著陈长海和双胞胎去了医院,晚饭也留在医院吃,所以家里就他们四口人。 吃过晚饭之后,陈长川就打算去医院接人,这年头人贩子还是很猖獗的,他不放心几个孩子大晚上的走夜路。 出了四合院,陈长川就感觉有人偷偷摸摸的跟著自己,他也不回头,精神力一扫,居然是许大茂那个傢伙。 他这是准备要下手了吗? 陈长川装作没发现他的样子,朝著胡同外面走去。 刚走出胡同没多久,转了个弯,陈长川就发现自己一群人给拦住了路。 “小子,借俩钱花花!”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挥舞著手里的匕首狞笑道。 另外一个眼睛有道疤的汉子突然疑惑的说道: “麻杆儿,我怎么瞅著这小子有点眼熟呢?” 那个麻杆儿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长川,突然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 “疤眼儿,这不是王府井买自行车那小子吗?” 第146章 悲催的许大茂 麻杆儿想起来了,当初他们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蹲点儿,碰到这小子带了个小姑娘,出手十分大方,於是就准备抢他。 结果疤眼儿跑去喊人的时候,这小子居然买了辆自行车,直接带人走了,导致盯梢的麻杆儿根本追不上,就这么把人丟了。 想到这里,麻杆儿狞笑了起来: “小子,没想到爷们儿今儿还能遇上你,算你倒霉,把自行车留下,再掏二百块钱出来,爷们儿今儿就放你走!” “要是不想给,看到爷们儿手里这把刀子没有?知道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是什么感觉吗?” 陈长川满脸微笑著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二百够吗?” “你什么意思?” 麻杆儿和疤眼儿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我的意思是,二百顶多判个十年八年的,不太够!” “要不然五百......乾脆一千吧,直接一步到位吃花生米,多好!” 几人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麻杆儿挥舞著刀子喊道: “踏马的小兔崽子,敢耍我,我弄死你!” 说著麻杆儿直接朝著陈长川捅了过去,却没想到陈长川一个高抬腿,直接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麻杆儿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抱著肩膀连连后退,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踏马的,给我废了他!” 疤眼儿见状立刻举起手里的铁棍,凶神恶煞的朝著陈长川扑了过来。 其他几个混混也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陈长川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陈长川精神力一扫,却发现许大茂一路小跑过来,抬起脚朝著自己背后一脚踹出,想偷袭自己。 陈长川心里一动,突然后退了几步,一侧身躲过许大茂的那一脚,头也不回一手肘砸在了许大茂的嘴上。 “唔!” 许大茂立刻疼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惨叫一声捂著嘴蹲了下去,突然感觉嘴里好像有异物,一张嘴两颗白花花的牙齿伴隨著鲜血吐了出来。 许大茂整个人都傻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原本想著趁几人缠斗的时候,偷偷踹陈长川一脚,发泄一下心里那口恶气,然后再装作路过打抱不平救下陈长川,反正人都是自己老爹找来演戏的,他吼一嗓子人就跑了。 怎么自己反而被打了呢?还直接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许大茂又急又疼又气,这他娘的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不行,得让这几个混混好好揍一顿陈长川,好好帮自己报仇,他再站出来!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感觉动静不太对,明明陈长川只有一个人,怎么好几个不同的惨叫声? 他抬起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陈长川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反倒是那几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模样看起来有些悽惨,不停的惨叫和求饶。 “什么人?” 这里的动静终於引起了联防队的注意,从不远处匆忙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男人拿著手电筒照向这里大声喊道。 陈长川举起双手高声喊道:“同志,我遇到抢劫的了!” 他慢慢走到路灯下,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这要是被联防队当成敌特给一枪毙了那可就冤枉死了。 联防队的人一听有人抢劫,立刻跑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一看陈长川惊讶的叫道: “大川儿?怎么是你?” 陈长川看了眼男人,有些眼熟,但是没有认出来是谁。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杨二林啊!” 陈长川这才想起来,这个杨二林確实在派出所见过,只是今天他穿了一身便装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杨同志,你来的刚好,这些人拦路抢劫,被我给制服了。” 杨二林笑道:“你喊小田田哥,怎么到我这就是杨同志了?喊我杨哥或者二林哥都可以。” 然后他转头看向地上的那帮混混,用手电筒扫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干趴下的?” 派出所的人都知道陈长川是猎户,手底下有两下子,之前还孤身闯入过刀疤的老窝,但是也没人告诉他们陈长川这么能打啊? “他们人多又有武器,我有点害怕,下手重了点。”陈长川装作后怕的样子说道。 杨二林等人有些无语,紧接著陈长川又说道: “这些人应该是惯犯了,之前他们就说在王府井百货大楼就盯上我了,只不过当时我骑著自行车,他们没追上。” “刚刚还跟我要自行车和二百块钱,要不然就捅死我呢!” 陈长川这话一出,杨二林等人的脸色就变了,敢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不是一般拦路抢劫的!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带回去!”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漏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曾下,我,我不系,我跟他们不系一伙的!”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墙根一个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异。 “许大茂?” 陈长川装作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许大茂欲哭无泪,好好的计划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大川儿,你认识?”杨二林问道。 “好像是我们院里的许大茂,可他怎么会在这里?”陈长川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甭管那么多,一起带回去审一下就知道了!”杨二林大手一挥,也不管许大茂说什么,直接让人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 “杨哥,我得先去趟协和医院,我弟弟妹妹还在医院呢,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接他们回家的。” “也幸好我出来了,这要是他们遇上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陈长川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 “等我把他们安全送回家,再去派出所找你可以吗?” 杨二林笑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儘管去,我把他们先带回派出所审一审。” “如果这些人真的都是惯犯,那你这次又立功了,说不定还能获得上面的表扬信呢,哈哈!” 第147章 许大茂跟我有仇 陈长川很快到了医院,把几个孩子接送回家,然后就去了派出所。 “田哥,这是我今天刚抓的鱼,给你们加个餐!” 陈长川卸下了后座上的麻袋,公安小田好奇的打开麻袋,顿时被里面的鱼嚇到了。 “乖乖,这么大的鱼,还这么多,这最小的也得五六斤了吧?” 周围的公安也都凑了过来,看著麻袋里的鱼嘖嘖称奇,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也充满了善意。 这可是陈长川特意挑的大鱼,他原本还想拿头野山羊或者小野猪,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了,毕竟这几天他可没有回过村,不太好解释。 让人把鱼拿去厨房,小田带著陈长川来到了审讯室。 “你来的正好,你们院那个许大茂一直嚷嚷著要见你,说是他刚好路过,看到有人堵你,想上前帮忙来著。” 陈长川嗤笑一声也没说什么,跟著小田进了审讯室。 “大窜儿,你宗於来了!” 许大茂看到陈长川顿时一脸委屈:“我好心想帮你,你却把我打成这个样几,你得给我个嗦法!” 听著许大茂满嘴漏风的口音,还有一张嘴就露出来缺了的两颗门牙,陈长川心里快把肚皮笑破了,嘴上却说道: “许大茂,你说你想上前帮我?可你为什么不出声?还偷偷摸摸跑到我背后?” “我可是习武之人,又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知道背后来的人是谁?” “还有,你说你想帮我?可我怎么感觉你当时是想踹我?你该不会跟那些拦路抢劫的人是一伙儿的吧!” 许大茂闻言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不系不系,你不要乱嗦!”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系一伙儿的!” 许大茂的表现落在小田的眼里,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许大茂的表情。 就在这时,杨二林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看到陈长川顿时笑道: “大川儿来了,刚好,那几个拦路抢劫的混混都招了。” “他们说是有人出了二十块钱让他们来教训你一顿,然后只要有人出来救你,他们就马上走人。” “至於抢你的自行车和钱,是他们临时起意,之前看到过你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东西出手很大方,就想著顺便抢你。” 听到杨二林的话,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二十块?他明明给了中间人五十块! 不过对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当时他还蒙著脸,应该查不到自己头上来。 小田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大茂,也没有作声。 “现在我怀疑有人给你做局,而这个人就是许大茂!” 杨二林看向许大茂:“要不然他为什么刚好出现在那里?” 许大茂顿时叫了起来:“警察同志,你可不要冤放好人,我这可系见义勇飞!” “大窜儿,你说句话啊,哥哥当时真的是想帮忙来著,都系一个院儿的,你可不能见系不救啊!” 陈长川笑了起来:“许大茂,你急什么,不是你做的公安同志自然不会冤枉你,你要相信政府,他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说完陈长川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反正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他才懒得搭理许大茂呢。 “大川儿,你要小心这个许大茂!” 小田跟了出来低声说道: “这件事百分之八十就是他做的。” 陈长川笑道:“田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个许大茂跟我有仇,他怎么可能好心去帮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许大茂跟你有仇?怎么回事?”小田立刻追问道,这可是个重要线索。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无意中坏了他的好事......” 陈长川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小田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一家人真不是东西,竟然算计到娄半城头上去了。” “这也就是新社会了,这要是放到解放前,就凭他们敢算计娄半城?估计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同时小田也暗暗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娄半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哪天要是许家人突然失踪,估计跟娄半城脱不了关係。 “走吧,简单做个笔录你就可以回去了!对了,別忘了明天来拿钱,財务下班了。” 做完笔录,又在派出所食堂喝了一大碗鲜美的鱼汤,陈长川就离开了派出所准备回家。 刚走进南锣鼓巷,陈长川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寂静的夜空中,隱约传来了几声清脆的“砰砰”声。 这要是放在后世,他多半会以为是小孩子调皮偷偷玩炮仗,但是现在他却非常肯定,这是枪声。 这是在抓捕敌特? 陈长川顿时来了兴趣,转身就朝著枪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他一边发动技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一组,那边,二组,堵住这个胡同口,三组跟我来,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陈长川很快就来到了崇文门附近,躲在暗处只见一群公安迅速展开了搜捕,同时不忘让人把守住各个路口,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里有血跡!” “血跡到这里就没了!”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他能插翅膀飞了!” “......” 很快公安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大家也都积极配合,然而一番折腾下来,竟然毫无所获。 公安不信邪的又搜了一遍,然而那个受伤的敌特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踏马的,撤!” 带队的公安鬱闷的骂了一句,留下几个人安抚被惊扰到的百姓,其他人则离开了这里。 陈长川在暗中目睹了这一切,他也有些好奇,那个敌特到底是怎么逃过公安布下的天罗地网的? 他刚想从空间出来,精神力却发现带头的公安又带了一些人偷偷溜了回来,这是打算杀个回马枪啊! 不过估计那个敌特也想到了这一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那些公安也都沉得住气,躲在暗中死死的把控著各个路口,就看谁的耐心更久一点了。 第148章 遇到抓捕 陈长川悄悄的从空间里出来,那些公安躲藏的位置非常巧妙,既能不被人发现又能无死角的观察著路口,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但是这却难不倒有精神力的陈长川,他躲过了那些公安的视线,快步来到了一个胡同里。 刚刚公安就在这里发现了几滴血跡,但是再往前就没有任何发现了。 陈长川打量了一下这条胡同,这条胡同並不长,只有几户人家,还是条死胡同。 隨即他展开了精神力,方圆百米范围內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精神力扫描之下都无所遁形。 “发现你了!”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弧度,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如果没有人帮忙,公安怎么可能找不到他的踪跡? 胡同最里面的一户人家里,赛华佗正躲在一个地下室里给自己包扎伤口。 “赛先生,我们老大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三天后津港有艘船出海,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上船。” 一个瘦高个男人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赛华佗拿下嘴里咬著的毛巾,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等我回到岛上,会跟上面表明杜先生的功劳,上面肯定会大大奖赏的。” 男人脸上的嘲讽一闪而过:“那就多谢赛先生了,不过这三天就麻烦赛先生不要再整么蛾子了,这次你私自外出,搞得我们老大很被动,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赛华佗沉默不语,他也不想出去啊,可是他必须搞清楚,自己这条线为什么会暴露,他的上线麻雀到底有没有被抓。 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到时候他不但没有任何功劳,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审问,毕竟那边的疑心病可不是一般重。 到时候他不但可能会被扣上叛逃的帽子,甚至还有可能被认为是被策反然后转头打入他们內部的臥底。 要不乾脆直接不回去了? 赛华佗正在沉思著,那个男人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两天赛先生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就连上面都暂时先不要上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我先上去了,赛先生保重,我会按时送下来水和食物的!” 说著那个男人就转身爬上了梯子,然而当他刚爬出地下室,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赛华佗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岛上,突然感觉自己身前多了一道人影。 “我知道了,我这两天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直到你们把我送往津港,还有什么事吗?” 赛华佗不满的边抬起头边说道,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军统中校,这种小嘍嘍以前连跟他见面的资格都没有,没想到现在却能站在他面前颐指气使。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 赛华佗猛地警觉起来,刚想伸手掏枪,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不断的在眼前放大,下一秒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陈长川打晕了赛华佗之后,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把手枪匕首还有衣领上的毒药都拿了出来,也没有动其他东西,这才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上到地面以后,他走到院子里,拿著手枪朝著空中直接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黑夜之中格外刺耳,不仅是外面的公安,包括周围的住户都被惊动了。 “对不住了。” 陈长川感觉周围的住户有些冤枉,大晚上的被来来回回折腾起好几次。 “哪里打枪?” “那个方向!” “马上包抄过去!” 周围的公安立刻动了起来,等他们来到胡同附近,陈长川又朝著空中开了一枪,提醒他们位置。 “那里,最里面的院子!” “所有人跟我来,注意安全!” 见公安都包围了过来,陈长川直接翻墙出了院子,找了个空隙钻出了公安的包围圈扬长而去。 “踹门!” 公安来到院子门口,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院门,却没有急著进去,等其他公安从两边的住户翻墙进了院子,传来安全的信號,门口的公安这才进入。 “没人!” “这间也没人!” “这里躺了一个,被人打晕了!” “这里也有一个,已经控制住了!” “后院的柴房有发现!” 公安在后院的柴房,发现堆放柴火的地方被搬出来一块空地,露出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还有一个人趴在入口处的地上昏迷不醒。 “找人下去看看,注意安全!” “发现赛华佗了,不过他也被人打晕了!” 一群公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感觉整件事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到底是谁打晕的?又是什么人开的枪? 在场的公安一顿忙活,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不管怎么样,赛华佗终於落网了,他们今晚上也算没白忙活。 带头的公安沉声说道:“今晚发生的事不允许外传,都给我把嘴闭严实点,还有查查这个院子是谁的,另外几个人又是什么人!” 敢私藏敌特,这些人死定了! 就是不知道突然出手帮他们找到赛华佗的神秘人,或者神秘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是敌是友。 或者说,是国家的特殊部门动的手? 他决定回去好好查一下,四九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神秘的人或组织,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这么多公安都没有任何察觉,他有些不放心。 公安很快就把几个人带了回去,连夜审讯,不出意外的得知了那几个人的身份,正是崇文门那个黑市老大杜金彪的手下。 原本上面看杜金彪老实,也没什么大错,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好好的日子不过想当墙头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不惊动普通百姓的情况下,公安直接突袭了杜金彪的老窝,连夜把他从被窝里抓了出来,顺便查了他的仓库,这一查不要紧,竟然查出来不少违禁品。 沈朝阳那边动作也很快,前脚公安抓走了杜金彪,后脚他就接手了崇文门黑市,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149章 陈德彪出院 回到四合院,陈长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敲了敲家门。 罗桂芳听到声音立刻跑来开门,看到陈长川这才鬆了口气: “大川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涛说你去派出所做笔录?” 陈长川放下麻袋,拿起茶缸喝了口水,这才笑道: “没啥大事,遇到几个拦路抢劫的,把他们收拾了一顿,误打误撞的又把许大茂给打了,刚好联防队来了,这不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了。” “我把涛子他们从医院接回来就去了趟派出所做了个笔录,然后又顺道去了趟黑市买了点粮食,这才回来晚了。” 陈长川说的轻描淡写,罗桂芳和陈德柱却傻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离奇曲折,而且这里面怎么还有许大茂的事? 陈长海和双胞胎早就按捺不住从床上跳了下来,围著陈长川叫道: “大哥大哥,你一个人就把劫道的给打趴下了?” “大哥,我也要学功夫,你教我好不好?” 罗桂芳毫不客气的朝著他们的屁股每人都拍了一下:“你们大哥都累一天了,別给我吵他,赶紧给我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罗桂芳的话在几个孩子眼里还是很有份量的,他们顿时不敢继续闹腾,乖乖的上床去了。 陈长川笑著安慰了两人几句,也没有多说什么,催促著他们赶紧休息。 第二天,陈长川刚起床,就看到小丫头眼泪汪汪的。 “死丫头非要闹腾著去医院看卫华,我说了她几句就不乐意了,都是让你给惯的!” 罗桂芳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家里大的小的一堆事,她哪有时间带著小丫头去医院啊。 “多大点儿事,我带她去不就得了吗!” 陈长川笑著抱起小丫头:“姨,你別做饭了,我刚好馋豆腐脑了,我带他们去胡同口的早点摊吃去,吃完了让他们给你们带回来。” 这要是换成金涛或者陈长海,罗桂芳绝对会骂人,但是陈长川开口了,她就笑著说道: “那行,省得我做饭了,你们去吧。” 这个家现在大半的家產都是陈长川挣回来的,出去吃个早饭怎么了? 陈德柱也在炕上开口说道: “我不要豆腐脑,给我带豆汁还有焦圈儿,別忘了多放点辣咸菜丝儿。” 陈长川抱著小丫头,赶上了金涛和陈长海还有双胞胎,几个孩子欢天喜地的朝著外面走去。 来到胡同口的早点摊,早点摊老板看到陈长川顿时眉开眼笑,这位小財神爷出手可大方了,他能不高兴吗? “大川儿来了,吃点什么?” 陈长川找了一张桌子让弟弟妹妹坐下: “给我来碗豆腐脑,再来上四根油条,你们吃什么自己跟老板说。”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喊著自己想吃什么,陈长川先餵饱了小丫头,这才慢悠悠的自己吃了起来。 很快吃完了早饭,陈长川打包了早饭,一份让几个孩子带回去,另外一份他准备带去医院。 来到医院,陈长川先去了趟陈德彪的病房,刚好看到陈德莲在给陈德彪收拾东西。 “姑,我二叔可以出院了?” 陈德莲扭头看到是陈长川,没搭理他,眉开眼笑的接过小丫头亲了一口: “我们家大妞儿有没有想姑姑啊?” “呼呼,我可想你了!” 小丫头吧唧在陈德莲脸上亲了一口,差点把陈德莲给萌化了。 “大川儿,我饿了!” 陈德彪闻见了陈长川手里拎著的早餐的香味,舔了舔舌头笑了起来。 “二哥,你搞得好像我亏待了你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陈德莲翻了个白眼。 陈长川赶忙把早餐给陈德彪放下,好在他买的足够多,足够他们吃的。 “史密斯医生临时有事耽搁了几天,要不然你二叔早就能出院了。” 陈德莲对著陈长川解释道:“大川儿,你把自行车留下,回头我把你二叔送回去,不过今天可能得麻烦你在医院帮忙照看一下了。” 陈长川想了想说道:“姑,你別麻烦了,先让我二叔住到我家去吧,刚好我爹也好久没见我二叔了。” “我这两天刚好要找个时间回去一趟,找太爷问点事,顺便把我二叔送回去。” 陈德莲一听也行,就同意了陈长川的提议。 “嘿嘿,大妞儿,喊二叔,二叔给你吃糖。” 陈德彪逗著小丫头,小丫头也不认生,俩人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 “姑,卫华怎么样了?大妞儿可惦记他了,这不非要来医院找他。”陈长川笑道。 陈德莲笑了起来:“这姐弟俩倒是能玩到一起去,昨晚卫华也一直嚷嚷著要姐姐不肯睡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没多大事儿,就是有点伤风感冒,昨天打了针就好多了,胜男看著他呢。” 陈长川晃了晃手里的早餐:“那我上去给胜男送早餐,姑你是在这吃还是上去吃?” 陈德莲想了想说道:“我跟你上去吧,刚好吃完把卫华抱下来,让他跟大妞儿一起玩,也让胜男歇一会儿,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两人就直接去了李红旗的病房,李红旗脸色有些红润,看起来恢復的很好。 隨便聊了几句,陈长川就抱著李卫华下了楼,准备带著陈德彪去办出院手续,然后带他们回家。 “二叔,你带著大妞儿和卫华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办完手续来找你们。” 收拾好东西,陈长川领著一大两小来到大厅对陈德彪说道。 “放心吧大川儿,我们会乖乖的等你回来!” 陈长川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然而他还没办理完手续,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非常大的喧闹声,以他超强的耳力,隱约听到的陈德彪的怒吼声。 “滚开,我,大妞儿,卫华!” 陈长川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其他,连忙跑到医院大厅,看到一群人把陈德彪团团围住,义愤填膺的怒骂著什么,而人群中间正是陈德彪,正和医院的保安推搡著,看样子想衝出人群,可是对面人多势眾,他一时之间根本冲不出去。 第150章 差不多了,该你们了! 更让陈长川心里一沉的是,他根本没有看到小丫头和李卫华的身影。 “给我滚开!” 看到一个保安抄著棍子就要打陈德彪,陈长川一把把他扔了出去,挤到陈德彪身边,晃著他的肩膀大吼道: “大妞儿和卫华人呢?” 陈德彪看到陈长川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伸手指著一个方向: “大川儿,大妞儿和卫华被人贩子抢走了,快救人!” 踏马的! 陈长川心里顿时涌起了无边的戾气,大庭广眾之下就敢抢孩子! “喂喂喂,你是什么人?该不会跟这个人贩子是一伙儿的吧!” “揍他!” 陈长川怒吼一声:“都给我滚开!” “啊啊啊!” 人群中顿时飞出来两道身影,两个想挥拳打陈长川的男人直接变身空中飞人。 陈长川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衝出人群来到了大街上。 他朝著陈德彪指的方向快速飞奔,同时精神力和新抽到的技能《寻踪觅跡》一起发动。 他一边利用精神力全力扫描方圆百米范围,一边不停的嗅动著鼻子,他的身上还残留著小丫头和李卫华的淡淡奶香味,利用这个味道,他在空气中不断的寻找著相同的味道。 “找到了!” 陈长川第一时间就闻到了小丫头和李卫华的味道,还有两股味道跟他俩的味道交缠在一起,应该是属於人贩子的味道。 陈长川立刻把精神力朝著味道的方向扫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一个男人正骑著自行车用力蹬著,而后座上,一个老太婆正抱著小丫头和李卫华。 两小正在呼呼大睡,脸上却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一看就是被迷晕了! 该死的人贩子! 陈长川立刻追了上去,大街上的人只感觉一阵风颳过,回头看却根本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那两个人贩子並没有骑多远,钻进一个小巷子之后,就进了一个二进院子。 陈长川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用精神力发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一共六个大人,这是......十一个孩子?” 陈长川顿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杀气,他直接冲了过去,一脚將院门踹开。 “砰!” 陈长川这一脚用尽了全力,整扇院门顿时化作了无数碎片四散飞了出去。 “这俩小的细皮嫩肉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里面的人还在討论著刚到手的孩子,突然就被破碎的院门嚇了一跳。 要知道这可是纯实木的大门,碎成这样,出手的人该有多大的力气? “谁!” 那个老太婆尖声叫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等他们看清楚门口走进来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之后,这才鬆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院门弄成这样的,但是既然被发现了,那肯定不可能留活口! “踏马的小兔崽子,你找死!” 一个大汉掏出来一把匕首,狞笑著朝陈长川走来。 “赶紧处理掉这个小子,马上离开,这里不能待了!”那个老太婆尖声叫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陈长川就率先冲了过来,一拳打在了那个大汉的肚子上。 “啊!” 那个大汉只感觉腹部被一柄几吨重的铁锤砸中,惨叫著弓起了身子。 陈长川反手夺下他手中的匕首,一脸冰冷的慢慢划开了他的喉咙。 “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垃圾,为了一己之私不知道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像你们这种垃圾,就该永远的待在地狱里,而不是来祸害这个人世间!” 其余几个人都惊呆了,这个半大小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轻描淡写的就干掉了他们里面最能打的那个! “一起上,干掉他,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另外一个男人怒吼了起来,抄起身边的椅子就朝著陈长川砸了过去。 其余人纷纷醒悟过来,也是隨手拿起身边一切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准备拼命。 “给我去死吧!” 一个男人大声喊著挥舞著手里的木棍,朝著陈长川当头砸了下来。 陈长川一歪头,木棍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够,再来!” 陈长川舔了舔舌头,有些发红的眼睛里透露出嗜血的神色: “这点伤势,不够!” 其余几个人看到那个男人打中了陈长川,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恶狠狠的挥舞著手里的傢伙朝著陈长川扑了过来。 而陈长川除了闪躲其中两个人手里的匕首和菜刀之外,对於其他人手中的钝器根本不闪不避。 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变得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很多红肿的伤痕。 “差不多了,该你们了!” 陈长川舔了舔舌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踏马的,你砍得很爽啊,老东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陈长川反手把手中的匕首插在了一个瘦小的老头肩膀上,顺手夺下他的菜刀,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 菜刀直接把老头的脖子砍断了一半,深深的嵌入在骨头里。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嚇傻了,他们只是人贩子,又不是悍匪,平时只能对那些孩子耀武扬威,什么时候经歷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然而陈长川却丝毫不停,一脚把另外一个男人踹飞,又闪现到那个拿著匕首的男人身前。 “还有你,刚刚是你用椅子砸我的是吧?” 那个男人大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陈长川捅了过去,然而刚捅到一半,手腕就被陈长川捏住了。 “刀子不是你这么玩的!” 陈长川微笑道:“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说完他夺过匕首,反手插在了他的胸膛上,在那个男人绝望的眼神中,慢慢的捅进了他的心臟。 其余两个男人已经嚇破了胆,其中一个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两腿之间淌出了不明液体,还散发著骚臭的味道,嘴里不停的喊著: “別杀我,別杀我!”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突然发出了不明其义的“啊啊”声,扔掉手里的木棍转身就跑。 “让你走了吗?” 第151章 我没得选 陈长川拔出匕首用力一扔,匕首径直没入了逃跑那人的后心,那人直接一声不吭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说他没说你是吧,死老太婆!” 陈长川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木棍,木棍在空中呼啸著旋转起来,飞进屋里砸中了转身想要逃跑的老太婆的腿上。 “咔嚓!” 骨裂声传来,老太婆发出来杀猪般的惨叫声,她拼命爬向里屋,被抓来的孩子都在那里,只要她能抓住一个,就能拿来当人质。 然而陈长川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他直接拧断了最后那个男人的脖子,一个纵身跳到了老太婆的身边,用力一脚踩下。 “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的胳膊被陈长川直接踩断,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著: “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求你不要杀我!” “说,你们还有同伙吗?还有抓来的其他孩子吗?” 老太婆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怎么可能顶得住陈长川就《魂迷心惑》。 她目光呆滯的说道:“没有了,就我们六个人,孩子都在这里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出手。” “你们之前卖过多少孩子?联繫人是谁?都卖到什么地方去了?”陈长川继续追问道。 老太婆一五一十的把陈长川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陈长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王八蛋,下地狱去懺悔吧!” 陈长川把脚踩在了老太婆的脖子上,慢慢用力,老太婆被剧烈的疼痛惊醒了过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饶,饶了我......” 她的嘴里慢慢的吐出了血沫,剩下的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陈长川的脚,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 “咔嚓咔嚓” 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老太婆两眼外凸没了声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陈长川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把之前缴获的手枪,塞进了老太婆的手里,然后又用脚踢了出去。 他前世可是那种掉进井里都要找个干地方站著的人,甭管干什么事,首先要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俗话来说必须占理。 所以不管是故意让对方殴打自己还是栽赃陷害老太婆,都是他早就想好的退路,因为他就没打算让这帮人贩子活! 谁知道这个年代会不会跟后世一样,搞什么人道主义精神,抓到人贩子判个几年就放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有人在院门口试探著朝里面张望,但是却看到了一地尸体,还有满身鲜血的陈长川。 “啊啊啊,杀人了!” 门口的人连滚带爬的嚎叫了起来,马上就有人跑去报警,很快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公安就找上门来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看著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滯的陈长川,公安不敢怠慢,实在是院子里的场景太耸人听闻了,六人被杀,这可是大案! 陈长川装作一副被惊醒的样子,连忙举起手慌乱的说道: “我,我,他们是人贩子,抓了我弟弟妹妹,还想杀我灭口!” “我弟弟妹妹就在屋里,还有其他孩子,好像被餵了迷药,你们快把他们送医院吧!”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公安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人贩子?孩子? 难不成眼前这个少年不但不是杀人犯,反而是英雄? “快进去看看!” 为首的公安大手一挥,立刻有两名公安跑进了屋里,其他人则是用枪指著陈长川不敢放鬆警惕。 “真有孩子,而且有十一个孩子!” 很快屋里的公安就传来了震惊的叫喊声,看著陈长川破碎的衣服还有裸露在外面红肿的皮肤,公安相信了大半。 但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一个人杀了六个人贩子的狠人啊,谁知道他会不会暴起伤人。 “先把他銬起来带回去!不对,先送他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为首的公安脸色凝重的一挥手,甭管怎么说,陈长川杀人是事实,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他控制起来,至於有没有罪,该怎么判,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陈长川也不反抗,任由公安给他带上了手銬,其余公安则纷纷开始勘察现场处理尸体,还有就是送那些孩子去医院。 “对了,那两个是我弟弟妹妹,麻烦你们通知一下协和医院特护病房的陈德莲,她是我姑姑,也是我弟弟的母亲。” “还有告诉她,我二叔还在医院大厅等著呢!”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为首的公安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看来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距离这里附近最近的医院就是协和医院,陈长川被公安押送到了医院,却没有在医院大厅看到陈德彪,反倒是刚好遇到一个公安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老赵,这小子犯了什么事?” 押送陈长川的公安在那个公安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公安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个人杀了六个人贩子?这小子这么狠?” “今天这是捅了人贩子窝了?我这还有个刚被群眾扭送到所里的人贩子呢,我这不准备去找证人录口供。” 陈长川被公安带进了医院特意安排的单独病房,很快就有护士来给他上药。 “好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记得这几天別沾水,明天再来换药!” 护士走后,公安直接就在病房里开始审问陈长川。 陈长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审讯的公安严肃的说道: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今年才十五,竟然敢衝进人贩子的老窝去救人,就不怕他们杀了你吗?” 陈长川沉默了片刻抬起了头:“我没得选!” “啊?” 审讯的公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得选!” 陈长川提高了声音:“那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不敢想像,他们被人贩子卖到外地去会遭遇什么,我也不敢想像,家里人知道他们被拐卖了会怎么样!” “我更不敢想像,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们会怎么样!” 第152章 贼喊捉贼 “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救他们,至於那些人贩子,他们想杀我,我就只能杀了他们!” 公安有些动容了,一时之间病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既然你找到了人贩子的老窝,完全可以报案,我们公安会救人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弧度: “我当然可以报案,可是万一人贩子转移了呢?我不敢赌!” 公安厉声喝道:“就算是人贩子转移了,我们也能抓到他们!” “是吗?” 陈长川冷笑道:“四九城每年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不少吧?你们抓到了多少人贩子?找回了多少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 別说现在,就连后世,到处都是监控的情况下,那么多失踪人口都得家属自己开著车到处找。 而且有一点陈长川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后世科技那么发达,又是天眼又是人脸识別的,有人犯了案马上就能抓到,怎么全国那么多失踪人口却找不到? 听到陈长川的质问,公安沉默了,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激烈的爭执声。 “这位女同志,你不能进去!” “我知道你们在执行公务,可里面的人是我侄子,我想知道他伤的怎么样,有没有事!” 陈长川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陈德莲来了,审讯的公安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陈长川的姑姑是吧,你可以进来看他,但是我们要在一旁监管。” 陈德莲顾不上多说什么,衝进病房看到陈长川满身绷带的样子,眼泪顿时下来了: “大川儿,你有没有事,別嚇姑姑啊,呜呜呜!” 陈长川刚想抬起手展示自己没有大碍,却被手銬给拦了下来: “姑,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不信你去问护士,我好著呢!” 陈德莲看了一眼手銬,扭头瞪了一眼公安却没说什么,她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 “姑,大妞儿和卫华你见到了吗?他们没事吧?” 陈德莲抹了把眼泪说道:“他们没事,就是被人迷晕了,醒了就好了。” “大川儿,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著陈德莲眼眶又红了,陈长川又问道: “那我二叔呢?他该嚇坏了吧!” 別看陈德彪五大三粗的,智商只有小孩子智商的他估计也嚇得不轻。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找人说你二叔在医院大厅,我怎么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陈长川一愣,该不会小的找回来了,大的又丟了吧? 他马上想起来刚进医院碰到的那个公安的话,顿时坐直了身体,就算手銬被扯的“哐啷”直响也顾不上了。 “干什么,陈长川,你冷静点,不要搞事!” 几个公安顿时一慌,把手按在腰间指著陈长川喊道。 陈长川却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对陈德莲说道: “姑,我二叔可能被公安抓走了,你赶紧去东单派出所找他!” 陈德莲愣住了:“不是,派出所为什么要抓你二叔?” 陈长川快速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肯定是那俩人贩子搞的鬼,他们贼喊捉贼冤枉我二叔,然后趁乱偷走了大妞儿和卫华。” 陈长川虽然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是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对於那些所谓的热心人,他是半分好感都欠奉。 都说坏人的千思百虑都比不过蠢人的灵机一动,那些人就是因为没脑子才会被人贩子利用。 不管人贩子说的天花乱坠,遇到事情报案等公安来处理很难吗?为什么非要自以为是,活该被人当枪使。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陈德莲顿时急了,几个公安也重视了起来,其中一个带著陈德莲就赶往了东单派出所。 而此刻的东单派出所里,所长吴北山正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办公室里交谈,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吴北山有些不满的喊道:“进来!” 一个公安急匆匆的开门,没等吴北山开口他就快速说道: “所长,发生了重大案件,有六个人贩子被人杀了,还解救出来十一个孩子!” “什么?” 吴北山和那个男人同时大叫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什么人干的?你確定死的人是人贩子?孩子没事吧?” 那个公安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吴北山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匯报?那个陈长川在哪儿?我要亲自见他!” 他转头对著那个男人说道:“邹局,今天是谈不成事了,您是先回去呢还是怎么著?” 邹局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先回去?还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有些好奇,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才十五岁就能一个人反杀六个人贩子!” 吴北山和邹局走出办公室,刚好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陈德莲。 邹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北边吗?” 陈德莲看到邹局也是满脸惊喜:“邹大壮,你转业进了派出所?不对啊,你的级別不应该进派出所啊?” 邹大壮笑了起来:“我现在是四九城城东分局的副局长,来派出所有点事情。” “你这是回家探亲来了?怎么跑派出所来了?李团长他在北边怎么样?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坐下来和他一起喝酒。” 陈德莲勉强笑道:“这事回头再说,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东单派出所有没有抓一个叫陈德彪的人?” 邹大壮看了一眼吴北山,对著陈德莲问道: “这个陈德彪是你什么人?他犯什么事儿了?” 陈德莲连忙解释道:“他是我二哥,他没有犯事儿!” 陈德莲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邹大壮和吴北山都瞪大了眼睛,这件事竟然这么错综复杂?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刚刚他们还在討论的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是陈德莲的侄子。 第153章 事出有因 “不是,那个杀了六个人贩子的十五岁少年是你侄子?” 吴北山忍不住开口问道,事情有没有这么巧?而且这个女人好像还跟邹局很熟络的样子。 “这位是?” 陈德莲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邹大壮,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 邹大壮笑道:“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嫂子,这位是东单派出所的所长吴北山。” “北山,这位是我的一个老战友的爱人陈德莲同志。” “陈德莲?” 吴北山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位该不会是当年名震东北集团军的那位女华佗吧?” 陈德莲笑道:“什么女华佗,都是大傢伙儿开玩笑罢了,我不过就是跟著家里长辈学了点治外伤的手段罢了。” “吴所长,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问问我二哥到底是不是你们抓来的?” 吴北山立刻转身喊道:“小王,马上去查一下,看看今天所里有没有抓一个叫......” “陈德彪!”陈德莲提醒道。 “对,陈德彪,马上去查!” 小王很快就跑了回来:“所长,確实有个叫陈德彪的,不过不是我们抓的,是协和医院的保安和热心群眾扭送过来的,说他是人贩子!” 陈德莲勃然大怒道:“那些人真是胡闹,搞不清楚状况就乱起鬨,害的真正的人贩子把我侄女和我儿子给抓走了!” 邹大壮也是沉著脸说道:“北山,你辖区內的法制教育很有问题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胡闹?” “有问题找公安,谁给他们的权力抓人,还乱给人扣帽子?” 吴北山汗都下来了:“是是是,邹局,回头我一定联合街道办那边加强普法教育!” “那些以后再说,还不赶紧把陈德彪放出来?” 吴北山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去放人去了。 很快陈德彪就被吴北山亲自带了过来,陈德彪一看到陈德莲眼泪就下来了: “呜呜呜,小妹,大妞儿和卫华被人抢走了,他们还打我,好疼!” 陈德莲连忙抱著陈德彪安慰道: “二哥不哭,大妞儿和卫华没事,被大川儿救回来了,你身上哪里疼?我帮你看看!” 吴北山连忙衝著一旁的公安喊道: “愣著干嘛,还不赶紧去拿医药箱!” 邹大壮也气愤的说道:“那些人简直就是没脑子,陈同志胳膊还打著夹板呢,怎么可能大庭广眾之下控制两个孩子?” “对了,嫂子,陈同志这里......” 他指了指脑袋问道:“该不会被打出问题了吧?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看著陈德彪五大三粗表现的却像是个小孩子,邹大壮有些担忧。 “我二哥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 陈德莲没有当著外人的面说太多,拒绝了一旁公安送过来的医药箱,准备带著陈德彪回协和医院。 “对了,吴所长,我侄子陈长川杀了人,这是事实,但是他是为了救人,杀的还是人贩子,请您在调查的时候务必考虑这一点!” 临走之前陈德莲突然开口对吴北山说道,吴北山自然清楚陈德莲的意思: “您放心,陈长川杀人事出有因,而且还是为民除害,大概率不会有事的!” 陈德莲走后,邹大壮对著吴北山说道: “医院我就不去了,你把人带回来好生照看,不能让他受到半点委屈,我得马上回局里一趟!” 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说不定会引起轰动,还有可能会引起上面的关注,而且还牵扯到陈德莲,他必须赶紧回去做好万全的准备。 吴北山立刻安排人去医院把陈长川带回了派出所,给他安排了一个乾净的单间,也没有苛待他。 与此同时整个派出所都动了起来,走访寻找目击证人,帮孩子找回家人,很快完整的卷宗就整理好了,吴北山立刻亲自送到了城东分局。 城东分局,邹大壮已经跟局长匯报了情况,所有人都在等著东单派出所的卷宗。 “大傢伙儿都看看吧!” 会议室里,城东分局的局长王康看完了卷宗,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心里不免有些震撼。 整个案子非常简单明了,就是一起杀人贩子救孩子的见义勇为案件,但是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半大小子,竟然能在几个大人的围攻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却把六个人贩子给反杀了! “这小子太牛了吧,这要是去当兵,绝对是个兵王的材料啊!”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有点心狠手辣呢,明明把人制服就可以了,他偏要杀人,还一个活口不留,说不定將来是个祸害!” “你特么放屁,你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没看到那帮人贩子手里又是刀又是枪的,他不杀人,留著让人杀他吗?”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小子是怎么找到人贩子的老窝的,还有这大门,乖乖,这力气可不小!” “没看到他说他从小练武吗?而且他还是个猎户,从小上山打猎,说不定他对於追查痕跡这块天赋异稟呢!” “我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不如把他特招进来吧,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帮我们破案!” “我不同意,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杀人犯,这要是人人都学他,动不动用暴力解决问题,社会上不就乱套了吗?別忘了老祖宗说的话,侠以武犯禁!” “狗屁不通的道理,这要是你家孩子被人贩子抓走了,你试试?” “......” 会议室里一时之间乱成一锅粥,人人各抒己见,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爭得脸红耳赤爭执不下。 “好了,让你们来討论案子,不是让你们来吵架,像什么样子!” 王康拍了拍桌子大声吼了一句,见眾人安静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首先我说说我的意见,陈长川救人心切,又面临人贩子要杀他灭口,情急之间反杀六个人贩子,合情合理,而他更是救出了十一个孩子,相当於拯救了十一个家庭,值得表扬!” 第154章 各方反应 “这件事我会请上面定夺,请求嘉奖陈长川,当然你们有不同意见的也可以给上面打报告。” 见王康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纷纷偃旗息鼓,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觉得陈长川没毛病,反而他勇於追击人贩子,还救出来十一个孩子,必须嘉奖! 与此同时,这件事的舆论也迅速的发酵了起来,毕竟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一丁点事情都有可能被八卦成很多版本,更不用说大白天杀人这么刺激的事情了。 陈德莲把陈德柱带回了医院,先是把他安排在李红旗隔壁的休息室,找来护士帮他上药,这才匆匆去找李红旗。 “怎么样了?” 李红旗看到陈德莲立刻问道,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是惊呆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儿子差点丟了,更是因为陈长川竟然杀了人贩子。 “老李,大川儿不会有事吧?”陈德莲快速的把事情的完整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担忧的问道。 李红旗露出了沉思的神色:“按道理来说,公安局那边应该不会对大川儿怎么样,甚至还有可能把他立为典型进行嘉奖!” “但是也不好说,毕竟这里是四九城,万一有人为了维持稳定非要给大川儿定罪也不是不可能!” 陈德莲急了:“那可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 李红旗说道:“你去给老首长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他。” “老首长给我安排的职位是四九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或者下面分局的局长,他肯定在公安系统有路子,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陈德莲闻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跑出去打电话去了。 而航空学院这边,蔡远航走在校园里,突然听到身边有几个学生正在討论著: “你们听说了吗?东单那边出大事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竟然杀了六个人!” “竟然有这种事情?太可怕了,那小孩被抓到了没有?” “我可是听说那小孩可是惯犯了,杀了人家全家,就为了几句口角!” “什么啊,你得到的消息是假的,我邻居家的大妈她外甥媳妇的娘家人表哥就是公安,听说那个叫陈什么川的小孩喜欢吃人肉,杀人是为了吃肉!” “我的天啊......” 蔡远航越听越不对劲,陈什么川?十几岁?该不会是陈长川吧? 他连忙跑到办公室,打电话问了一圈,终於打听到原来真的是陈长川,虽然他杀了六个人贩子救出来十一个孩子,但是人真的被派出所给抓了。 蔡远航顿时心急如焚,大川儿多好的孩子啊,还是为了救人,那些公安怎么能隨便抓人呢? 他顾不上其他,连忙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他又打给自家老爷子的办公室,却得知老爷子开会去了。 急得不行的蔡远航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朝著老爷子的单位去了。 就连航空学院这边都得到了消息,距离更近的南锣鼓巷就更不用说了。 “听说了吗?东单那边出了个杀人狂魔,据说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又从天桥底下听来的谣言吧,十几岁的孩子能是杀人狂魔?” “我来说我来说,这是真的,我都亲眼看见了,而且你们猜那个小孩是谁?” “是谁?快別卖关子了,赶紧说,急死我了!” “打死你们都猜不到,那个小孩是95號院的,就是前些日子在95號院门口打人,还逼得易中海那些人给他道歉的那个陈家小子!”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不敢乱说,你就不怕他们家人找你算帐?” “哼,谁乱说了,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小子被警察拷走了,他们还说什么,我想想,哦对了,他吃了十一个孩子!” “吃孩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太可怕了,我得赶紧回家看好我们家的孩子!” “......” 贾张氏一头衝进了95號院,把正在门口浇花的三大妈撞了一个踉蹌。 “贾张氏,你走路不看路啊,看把我撞的,赶紧赔钱!” 三大妈气不打一处来的衝著贾张氏喊道,没想到贾张氏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 “我赔你奶奶个腿儿!” 三大妈气的直跳脚,贾张氏却一路跑回家,推开门就嚷道: “秦淮茹,快,赶紧去轧钢厂,把一大爷和东旭喊回来,就说陈长川那个小畜生遭报应了!”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妈,他遭报应了?真的假的,他遭什么报应了?” 贾张氏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 “小贱货,我让你去叫人你不赶紧去,瞎打听什么,还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秦淮茹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又不敢反驳,低著头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贾张氏高兴的在屋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 “那个小畜生竟然敢杀人?我说他怎么看起来不像好人!” “只要那个小畜生被枪毙......不行,他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不能让別人抢了先!” 贾张氏又跑出家门,来到前院偷偷摸摸的朝著陈长川那间正在施工的房子里瞅去。 “不是,你谁啊,干嘛的!” 刚好雷强运材料进来,看到一个胖老太太鬼鬼祟祟的蹲在门口,不由得喊道。 贾张氏嚇了一跳,转过头来就开口骂道: “你管我是谁,我告诉你啊,给我好好干,要是敢偷工减料,看我不上你们家堵门去!” 说完贾张氏一溜烟就跑了,她可不傻,这房子就算要弄到手也得等里面都收拾好了,现在嚷嚷起来,万一他们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雷强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中院那贾张氏吧?她干嘛来了?该不会想偷东西吧?” 贾张氏一路小跑到供销社买了把锁,又跑回四合院,心情激动的等著易中海和贾东旭回来,心里盘算著该怎么把陈家的东西都搬回自己家来。 “你说什么?你妈让我们回去?说陈长川那个小畜生遭报应了?” 第155章 他又觉得他行了 轧钢厂门口,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脸震惊的看著秦淮茹,这贾张氏又闹什么么蛾子? “我也不知道,我妈让我赶紧来找你们,我就多问了一句,她就给了我一巴掌。” 秦淮茹捂著脸委屈的说道,她现在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自己为啥非要嫁给贾东旭,这是人过得日子吗? 她都还怀著孕呢,贾张氏说打她就打她,这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啊! 贾东旭不以为然的说道:“嗨,我妈就那急脾气,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吗?” “师父,我妈这是又闹什么么蛾子?我们回去吗?” 他是真的怕了,上次就因为贾张氏信誓旦旦的说陈长川投机倒把,结果他就差点蹲了局子。 易中海摆了摆手:“既然你妈让我们回去,那就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免得她又大吵大闹的。”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贾张氏一直在门口等著,看到他们立刻把棒梗往秦淮茹怀里一送: “你在外面看著点,別让人偷听我们说话。” 关上门,易中海不耐烦的说道: “贾张氏,我们还上著班呢,把我们叫回来干嘛?你又打听到什么八卦了?” 贾张氏的小眼睛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嘿嘿,我告诉你们,陈长川那个小畜生杀人了,已经被警察给抓起来了!” “什么?!”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震惊万分的叫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怎么敢杀人,妈,你能不能打听点靠谱的消息?” 听到贾东旭的质问,贾张氏不乐意了: “东旭,你说什么呢,你说你妈不靠谱?” 贾东旭喊道:“妈,上一次要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那个小兔崽子投机倒把,我能被抓进去吗?还损失了三百块钱!” 虽然那钱是易中海出的。 贾张氏顿时叫了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他却敢顶嘴了......”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阴沉著脸呵斥道:“我问你,你从哪儿知道陈长川杀人还被警察带走的?” 易中海心里一万个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这要是真的,那小子该多可怕?才十五岁就敢杀人? “我听隔壁院的刘田氏那几个人说的......” 贾张氏一句话差点把易中海气的七窍冒烟: “贾张氏,你有没有脑子?那几个长舌妇说啥你就信啥?” “她们之前还说你跟我有一腿呢,你说,咱俩有一腿吗?” 易中海气的开始口不择言了,贾东旭听到这话顿时尷尬的转过头去,贾张氏则先是一愣,紧接著张牙舞爪的扑向易中海: “啊啊啊,老混蛋,你敢败坏我的名声,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猝不及防之下脸上被抓出两道血痕,他手忙脚乱的抵抗著,低声吼道: “贾张氏,你够了,我那是个比喻,比喻懂吗?” “狗屁比喻,我为贾家守身如玉几十年,辛苦养大了东旭,你竟然敢败坏我的名声,我跟你拼了!” “啊啊啊,东旭快拉开你妈。她疯了......”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易中海狼狈不堪的坐在炕上,头髮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撕破了好几个口子,喘著粗气瞪著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我就问你,你確定陈长川杀人的事情是真的吗?” 贾张氏反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那不是刘田氏说的吗?她总不可能胡说八道吧,不是有那么句话,叫什么什么洞里来了风什么的!” “妈,那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挡在两人中间的贾东旭一脸无奈的说道。 “呸,老娘不识字,哪里知道那么多!” “叫你们回来不就是让你们找门路去打听吗?难不成指望我一个妇道人家去拋头露面?” 易中海深深的嘆了口气,早知道他跟贾张氏废那么多话干嘛,还惹了一身骚。 看著易中海沉默不语,贾张氏又是心虚又是急眼: “不是,易中海,你別装孙子啊,你不是一直想收拾那个小畜生吗?” “这要是真的,小畜生肯定得被枪毙,没了那个小畜生,他家的房子,还有工作,对了,还有他讹的那些钱......” “够了!” 易中海赶紧呵斥道,这些事是能大声嚷嚷的吗?就算外面有秦淮茹看门,也难以保证不会被人听到! 不过易中海听到贾张氏这么一说,心思也立马变得活络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这要是真的! 虽然他没有办法亲自报仇的,但是借著这件事,他就可以死死的把陈家压在地上翻不了身,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而且他还能利用陈家重新在院子里树立自己的威信,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又能坐上一大爷的位置,重新掌控四合院! 易中海幻想著整个四合院都只有自己一个声音,全院男女老少都只能乖乖服从自己的命令的场面,顿时挺起了腰杆,他又觉得他行了! “好了,別叨叨了,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易中海从炕上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东旭,你就在家里陪著你妈,別让她出去乱说话,我去打听一下!” 这次易中海学聪明了,必须打听到事情的真相再决定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他可不想再跟上一次一样傻乎乎的直接跑去陈家。 出了贾家,易中海先回家准备换身衣服,刚走进家门,一大妈就跟著走了进来。 易中海脱掉身上的衣服,看著被撕了好几个口子的衣服,又感受著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易中海忍不住低声骂道: “贾张氏这个泼妇!” 他转过身准备让一大妈帮他拿药,却看到一大妈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一大妈犹豫著说道:“当家的,贾家又出什么事了?你这还上著班呢把你叫回来。” “还有你这脸上,还有衣服......” 易中海不耐烦的打断了一大妈: “行了,这些事你別管,我心里有数!” 第156章 听我的准没错 “家里的药膏呢?还不赶紧拿来给我,没看到我脸受伤了吗?” 一大妈默默的去拿来药膏,处理好了易中海脸上的血痕,看著他换好衣服又要出门,忍不住说道: “当家的,咱能不能不掺和贾家的事了?” “那个贾张氏就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你都帮他们家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实在不行咱去领养一个吧,只要我们好好养著他,肯定......” “闭嘴!” 易中海一脸狰狞的吼道:“领养?养的熟吗?难道你忘了老王头怎么死的了吗?”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领养的事情提都不要再提!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一大妈闭上了眼睛,眼泪径直流了下来,她是真的想有个属於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领养的也行啊,没人知道她看到別人家,孩子的时候,心里的羡慕和难受。 看到一大妈的样子,易中海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他放软了语气说道: “贾张氏虽然不靠谱,但是东旭可是咱们看著长大的,他可是个好孩子!” “你说放著知根知底的东旭不培养,反倒是去领养一个,万一將来跟老王头一样,养出来个白眼狼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你就拿棒梗当自己的孩子养,而且秦淮茹马上又要生了,你还怕没有孩子养?” “贾张氏混是混了点,但要是没有她在院子里惹事,我怎么把事情压下去?怎么彰显我的手段,提升我的威信?” “等什么时候这个院子我说了算了,我就把贾张氏赶回乡下去,这样一来咱俩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养老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俩將来著想,你要理解我!” “好了,我要走了,你別胡思乱想了,听我的准没错!” 看著易中海匆匆离开的背影,一大妈有些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易中海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响,问题是贾张氏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易中海算计她儿子给他养老,贾张氏不同样算计著易中海吗? 更何况,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师父,贾东旭怎么可能分不清远近亲疏,將来真的需要养老的时候,贾东旭真的会如易中海的愿吗? 一大妈都明白的道理,易中海怎么可能看不透?但是他非常有自信,他绝对可以把贾家拿捏的死死的,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 一路快步来到了街道办,易中海打听了一下王主任在办公室,於是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易中海推开门,王主任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老易,你找我有事?” 易中海满脸堆笑道:“王主任,我是来向您匯报这段时间的思想工作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你说吧!” 易中海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把王主任说的连连点头: “老易啊,看样子这段时间的学习对你还是很有帮助的,思想觉悟提高了不少,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易中海连忙答应著,然后脸上露出了踌躇的表情。 “老易,你还有事?” 易中海吞吞吐吐的说道:“王主任,我听到一点小道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跟您匯报!”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別娘们唧唧的!” 易中海一咬牙说道:“王主任,您也知道之前我跟大川儿有些误会,可是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次我无意中听到了一点小道消息,可没有別的意思,大川儿毕竟也是我们院里的孩子,我也只是想关心他一下!” 一听又是跟陈长川有关,王主任马上瞪起了眼睛,不耐烦的说道: “有话你赶紧说,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磨嘰,到底什么小道消息!” 易中海这才装作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听有人说大川儿杀人了,还被公安给带走了!” “胡扯!这绝对是造谣!” 王主任一听顿时怒了,拍著桌子大声呵斥道: “易中海,这该不会是你传出来的吧?你还不死心想报復陈长川是不是?” 易中海连忙摆著手慌乱的说道: “王主任,我发誓,真的不是我说的!是我们胡同里那帮老娘们,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这不担心,才来找您求证一下!” 王主任狐疑的看著易中海,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帮老娘们整天没事干瞎传八卦,回头我非得亲自上门挨个好好批评教育一顿不可!” 看著王主任义愤填膺的样子,易中海眼珠一转说道: “王主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她们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是亲眼看见的呢,说陈长川是在东单那边戴著手銬被公安带走的!” “要不您找人打听打听,也算是还大川儿一个清白?” 王主任没好气的瞪了易中海一眼,虽然她不知道易中海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但是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確实应该用事实来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 王主任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钟所长?我问你个事儿,大川儿在你那里吗?” 钟满屯满头雾水的回答道: “没有啊,我这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了,怎么王主任找他有事?” 王主任笑道:“没事,就是问问,回头你要是见到他,让他来找我一趟!” “得嘞!” 放下电话,王主任看向易中海:“你听到了吧?” 易中海连忙笑道:“听到了听到了,大川儿没事当然是最好的了,王主任,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回头碰到那几个老娘们我非好好说说她们不可!” 易中海转过身,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和失望起来。 这帮臭老娘们,真是害人不浅,没事瞎传什么谣言,害的他白高兴了一场。 “你等会儿?” 就在易中海刚要离开的时候,王主任突然喊住了他: “易中海,你刚刚说是有人看到陈长川在东单那边被公安带走的是吧?” 易中海连忙转过身来,脸上马上换上了笑容: “没错,那些老娘们確实是这么说的!” 王主任沉思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又打了出去。 第157章 王主任和钟满屯求情 “喂,你好,我是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我姓王,请问你们那里是东单派出所吗?”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名字叫陈长川。” 易中海侧耳倾听著王主任打电话,心里隱约涌起一股期待。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王主任嚇了一跳,因为王主任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的喊道: “什么?杀了六个人?” 王主任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掛掉了电话,看也不看易中海一眼,急匆匆的就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易中海先是有些茫然,紧接著脸上逐渐浮现出狂喜的笑容,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兔崽子,这下我看你怎么死! 易中海笑了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街道办办公室,连忙捂住了嘴,低著头离开了这里,可是弯起的嘴角却一直没有放下。 不说易中海匆忙赶回四合院,准备朝著陈家发难,这边王主任骑著自行车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刚好看到钟满屯往外走。 “钟所长,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王主任见到钟满屯立刻拉著他就要往外走,钟满屯一头雾水的说道: “王主任,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吗?我这还有事么。” “大川儿出事了,他杀了六个人,被东单派出所那边给抓了,你是公安系统的人,跟我去问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主任言简意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钟满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杀了六个人?不可能,大川儿不是那样的人!” “哎呀,所以我找你一起去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王主任急不可耐的说道。 “你等会儿,小王,去把边三轮骑出来!” 钟满屯当机立断的说道,王主任一听也停下了脚步,边三轮可比骑自行车快多了。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东单派出所,见到街道办主任和同事派出所的所长一起前来,东单派出所的公安也不敢怠慢,连忙带他们去了吴北山的办公室。 “欢迎欢迎,老钟,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指导工作?这位是?” 吴北山见到钟满屯立刻高兴的迎了出来,钟满屯指著王主任说道: “这位是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我们来是为了陈长川的案子,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北山一愣:“陈长川的案子?怎么,你们二位跟他很熟?” 这个陈长川关係挺多啊,有个当团长的姑父,姑姑也是部队里的人,现在竟然还有街道办主任和派出所所长亲自上门过问。 “陈长川是我们街道办的优秀青年,他不仅帮助派出所破获过一个犯罪团伙,还大力支持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为我们提供了不少肉食!” 王主任抢先回答道,钟满屯看了王主任一眼,你抢我台词啊! “原本我们街道办还打算重点培养他,等明年他满十六周岁之后,把他特招进街道办工作的!”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想来问一下具体情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因为我了解的陈长川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孩子!” 钟满屯又看了王主任一眼,乖乖,这个女人不但抢他台词,还想跟他抢人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老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如果陈长川真的触犯了法律,那没的说,该怎么判怎么判。” “但是我了解这个孩子,他为人大方心地善良,是个好孩子,如果没什么特殊原因,是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的,希望你能够调查清楚。” 看著先后给陈长川求情的王主任和钟满屯,吴北山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二位,能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一个杀人犯说话,看来这个陈长川没少给二位送好处啊!” “老吴,你甭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钟满屯拍了一下桌子喊道: “我和王主任收陈长川的猎物都是走的正规手续,有证可查的,绝对没有半分违规违纪!” “而且收购来的猎物也都是当成福利卖给了下面的人,我们没有拿他半毛钱好处,你这么说居心何在!” 吴北山哈哈大笑起来:“老钟,你看你这个急脾气,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我说怎么你们所的人这段时间伙食这么好,找人打听还藏著掖著的,原来都是那小子的功劳啊!” “老钟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这么多年老战友了,这么好的路子你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们所里的干警也缺营养啊!” 钟满屯一愣,隨即笑骂道: “你这老小子居然套我话,別废话了,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吴北山慢条斯理的说道:“陈长川確实杀了六个人,但那六个人是人贩子!” 於是他就把陈长川怎么发现孩子被偷了,怎么追踪到人贩子的老窝,又怎么反杀了六个人贩子救出了十一个孩子完整的说了一遍。 “我的妈呀,这小子居然这么猛,我就说这小子当猎户可惜了,不行,回头我非得好好跟他家里人说说,让他去我那里当公安!” 钟满屯听完顿时拍著大腿说道。 王主任则是开口问道:“吴所长,这么说大川儿,哦不,陈长川这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吧,那他岂不是没事?什么时候能放人?” 吴北山苦笑了起来:“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分局那边也吵翻天了,这不捲宗和报告都已经打到总局去了,就看上面怎么决定了!” 吴北山不知道的是,总局那边也因为这件事起了爭执,有人说陈长川是少年英雄,那些人贩子都该死,应该大力嘉奖。 但是也有人说这样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万一大家看到罪犯都把人打死,那还要公安干什么,更何况他才十五岁就敢杀人,还是一口气杀六个,这种不安定因素就该提前扼杀在萌芽之中,最起码也得监管起来,免得他以后又杀人。 第158章 三人爭抢陈长川 然而就在总局那边爭执不下的时候,却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 其中一个是教育部大佬的电话,他们虽然不清楚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就跟教育部大佬扯上了关係,但是他的意见他们却不能不参考。 嗯,仅仅只是参考,毕竟大家不同系统,虽然对方级別很高,但真要是严格要求,他们完全可以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但是另外两个电话他们却不能不给面子,因为其中一个是他们上面部里的某位大佬,大佬直接发话,称讚陈长川这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打击罪犯拯救普通百姓的行为。 另外一个则让他们有些头皮发麻,竟然是秘书处打来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陈长川为国有功,有人想见他。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局那边立刻统一了意见,第一时间给这件事下了结论。 陈长川见义勇为,不但除掉了一个人贩子团伙,还救出了十一个被拐卖的孩子,不但无罪反而有功,还要进行嘉奖! 命令下的很快,吴北山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哈哈,二位,跟我一起去迎接我们的少年英雄吧!” 钟满屯闻言顿时惊喜道:“上面有结论了?” 吴北山挑了挑眉毛:“当然,不但有结论了,还要进行嘉奖呢,估计还要进行宣传,以此来鼓励大家勇於跟不法分子作斗爭!” “至於具体是什么嘉奖上面还在考虑,但是人却是已经可以放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放人啊,要不然那小子心里不知道多委屈!” 三人来到了拘留陈长川的单间,吴北山亲自打开门,却看到陈长川哪有半分委屈的样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小子,心可够大的!” 钟满屯啼笑皆非的上前摇醒了陈长川: “大川儿,醒醒,別睡了!” “啊?该吃饭了吗?” 陈长川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钟满屯眨了眨眼睛: “钟所,你怎么在这里?” 钟满屯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小子?” “你小子不声不吭的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外面都因为你小子闹翻天了,你倒好,在这里睡得这么香!” 陈长川翻身坐了起来,看到王主任又是一愣:“王姨,连你都惊动了啊!” 王主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小子,乾的漂亮,我替那十一个孩子的家里人谢谢你了!” “不过以后办事不能这么衝动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家里人考虑一下,你要是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 陈长川点了点头笑道:“王姨教训的是,是我欠考虑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报案!” “这还差不多!” 几人纷纷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吴北山上前一步说道: “陈长川,你好,我是东单派出所的所长吴北山,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东单派出所,我保证你一进来就是正式工,工资给你按24级来算,每个月40,怎么样?” 钟满屯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道: “好你个老吴,竟然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角,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北山哈哈笑道:“老钟,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不早点下手呢?这么个大宝贝,你竟然让他当猎户打猎给你们送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也不怪吴北山这么说,他可是看过完整的卷宗,虽然陈长川录口供的时候刻意淡化了很多细节,只是说他运气好外加常年打猎,比较擅长追踪。 但是吴北山还是发现陈长川胆大心细,绝对是个干公安的好材料,再加上他身手这么强,一打六全部反杀,这种人才他要是不抢才会后悔呢! 更何况,陈长川还会打猎,也不用多,每个月上山打一回就能给所里改善伙食,这可是个香餑餑啊,他不赶紧先下手为强才是脑子进水了呢! 王主任在一旁不满的说道:“你俩想都不要想,派出所的工作又累又危险,回头我就给大川儿安排个街道办的工作!” 虽然这年头的工作都抢破了头,就算是招个街道办的临时工王主任都得打申请,但是別忘了陈长川上面可是有人,她只要提一嘴,再加上这次陈长川出了这么大的风头,那位肯定会同意的。 陈长川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三人唇枪舌剑爭夺著自己的去处,难道他们就不能先问问自己的意见吗? 就在这时,门外跑来了一个公安: “所长,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要申请见陈长川。” “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 三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陈长川,这小子怎么又跟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扯上关係了? 陈长川笑道:“应该是我的一个朋友来了。” 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是他朋友? 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陈长川。 这小子路子够野的啊,航空学院那可是国防工业院校,隶属二机部,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单位。 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级別最次也是副处级別,甚至还有可能是正处,相当於公安系统分局局长或者总局副局长了! 而他们三个也不过都是科级干部而已,陈长川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还是吴北山最先回过神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快,快请!不,还是我亲自出去迎接吧!” “陈长川,你可以出来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你朋友?估计他也是为了你的事来的。” 陈长川也有些好奇,蔡远航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好的吴所长,麻烦你了。” 几人来到接待室,蔡远航看到陈长川顿时眼睛一亮,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见没缺胳膊少腿的,这才鬆了口气: “你小子胆子真不小,竟然敢一个人单挑六个人贩子,好在你没事,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不得担心死你?” 听到蔡远航这话,陈长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先是王主任和钟满屯,接著又是蔡远航,他真实的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 第159章 出来了 “蔡哥,我这不是没事吗?” 陈长川解释道:“那伙人贩子在医院抢走了我弟弟妹妹,我这才追上去救人。” “他们要杀我,我总不能站著不反抗吧?” 蔡远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么严重?那是该杀,杀的好,人贩子都特么该死!” “咳咳!” 吴北山在一旁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虽然蔡远航说的没毛病,可是当著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的面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你好,我是东单派出所所长吴北山,您就是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吧?” 看著对方伸过来的手,蔡远航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上。 “不好意思,吴所长,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蔡远航,这次是为了我这个不爭气的弟弟来的!” 蔡远航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长川: “你小子太胆大妄为了,遇到人贩子为什么不报案?你逞什么能,知不知道给公安同志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知不知道家里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多担心你?还特意吩咐我放下手头所有事来派出所。” “我告诉你,这才回去你给我......” 几个人都一脸古怪的看著蔡远航在那演戏,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蔡远航是故意搬出来他家的老爷子说事吗? 不,他们不但看出来了,而且他们很明白蔡远航的用意。 你们看,人我已经骂了,你们就不能再罚了! 可问题是,陈长川已经没事了啊? 吴北山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蔡主任,我打断您一下,请问您家老爷子是......” 蔡远航不冷不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几个人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蔡远航有底气拿他家老爷子说事,这位大佬可是华夏教育界屈指可数的那几位之一啊! 而且他当年还弃笔从戎,带著家人参加了革命队伍,立下了赫赫战功,可谓是文武双全。 更加可歌可泣的是,老爷子为了革命奉献了所有,不光是家產全部卖了,就连家人也都牺牲了,现在就只留下了一个最小的儿子还有一个孙子,看年纪估计那位孙子就是眼前这位了。 看著蔡远航,吴北山三人肃然起敬。 “原来是蔡老先生的家人,失敬失敬!” “蔡主任,您可能不知道,上面已经下来命令了,陈长川小同志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上面的嘉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下来了!” “啊?” 蔡远航有些傻眼,这么说的话他刚刚不是白演了吗?还害得陈长川白白挨了一顿教训? 陈长川笑道“行了蔡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帮我,不过你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 “对对对!” 蔡远航连连点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你没事了,就赶紧去跟我见我们家老爷子吧,他可是发话了,让我第一时间带你去见他!” 听到蔡远航的话,吴北山三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那种地位的大佬就连他们都没有资格见,陈长川这么简单就能见到了? 陈长川却说道:“蔡哥,我就这么空著手去见老爷子不太好吧,而且我还得去趟协和医院,我姑他们还在医院等消息呢!” 蔡远航拉著他就往外走:“空著手怎么了,老爷子不在乎这些,我陪你一起去趟协和医院,然后我们就去见老爷子!” 见蔡远航这么坚持,陈长川也只能无奈的跟王主任和钟满屯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东单派出所。 王主任和钟满屯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无奈,看样子不用爭了,他们那两座小庙肯定容不下陈长川这尊大佛。 陈长川和蔡远航来到协和医院,陈德莲看到他顿时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仔细检查起来: “大川儿,你没事了?” 陈长川笑道:“姑,我没事了,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蔡远航!” 蔡远航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的打招呼道: “姑,您好,我是蔡远航,叫我小蔡就好了。” 陈德莲嚇了一跳,眼前这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竟然喊她姑? 而且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级別应该跟自己男人低不了多少吧?自家大川儿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啊,你好小蔡。” 陈德莲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主要是没搞清楚两人之间的关係前,她也不敢乱说话。 陈长川笑道:“姑,蔡哥这次帮了很大的忙,他特意找了他家老爷子打了招呼,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出来。” “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我没事了,等下我要去拜访一下蔡老爷子,感谢一下他。” “应该的应该的!” 陈德莲嘴上这么说著,脑子里却有些糊涂,自家大川儿这么快能出来,难道不是因为李红旗的老领导跟公安部打了招呼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要去感谢人家老爷子,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还有你这身衣服也不合適,这些钱和票你拿著,去趟王府井百货大楼,换身像样点的衣服,顺便买点东西!” 陈德莲从身上掏出来一些钱和票塞进陈长川的手里,又继续说道: “你二叔还有两个孩子都在隔壁,你就放心吧,回头我亲自把他们送回去,你就安心去拜访蔡老爷子。” “那行,姑,自行车我就留给你了。” 陈长川也没有拒绝,自己亲姑姑给的,他没必要客气。 出了协和医院,去了趟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了身新衣服换上,又挑了点礼品,陈长川跟著蔡远航来到了教育部的办公大楼。 门口的警卫看起来跟蔡远航很熟的样子,给陈长川简单做了登记,就放他们进去了。 来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蔡远航上前敲了敲门,却从隔壁房间伸出来了一个脑袋。 “我说谁敢直接敲门呢,远航你怎么来了?” 蔡远航对著那个人笑道:“赵哥,我来找老爷子,他点名要见的人我给带来了!” 第160章 陈阎罗? “大川儿,这是老爷子的秘书,你喊赵哥就行。” “赵哥。” 那个男人对著陈长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 “老爷子没在,去旁边高部长屋了,你们来我这坐一会儿,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从旁边的房间听到了开门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小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教材的事必须马上办理!” “蔡老,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蔡远航走出屋子,恭敬的喊道: “爷爷,高叔!” 陈长川跟在蔡远航身后出来,就看到一个满头白髮十分儒雅的老人,身后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长川。” 蔡远航把陈长川拉到身边介绍道,陈长川立刻躬身道: “蔡老爷子,小子陈长川,多谢您出手相救!” 蔡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著陈长川,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你姓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阎罗的人?” 陈长川有些茫然:“不好意思,老爷子,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蔡老爷子嘴里嘟囔著:“不可能啊,怎么会这么像?该不会真是他的后人吧?” 蔡远航在一旁也有些疑惑:“爷爷,你说什么呢?” 蔡老爷子摆了摆手:“先进去再说吧!” 说著率先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蔡远航带著陈长川跟了进来,秘书很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小娃娃,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蔡老爷子坐下之后,第一时间问出了一个让陈长川和蔡远航都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题。 “老爷子,我家四世同堂,家里最上面有个太爷,再就是我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叔叔和姑姑,我爹娶了个后妈,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陈长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蔡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 “你太爷今年多大年纪?他叫什么名字?” 陈长川面露难色,这个蔡老爷子什么情况?怎么看起来就像是在找寻什么仇家的下落一样? 蔡老爷子似乎看穿了陈长川的心思,哈哈大笑起来: “小娃娃,你放心,我不是在找仇家,恰恰相反,我是在找一个老朋友。”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老混蛋当年竟然在胜利前夕就扔下一封信跑了,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在找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陈长川不禁有些汗顏,您老这个样子,真的確定不是在找仇家吗? “老爷子,我太爷应该不是您要找的人,他叫陈志文......” 蔡老爷子却说道:“也对,陈阎罗是他的绰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估计你太爷真的是那个老混蛋,他也不会告诉你。” 蔡远航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爷爷,那个陈阎罗到底怎么回事?您为什么非要找到他?” 蔡老爷子嘆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你爷爷我当年还在清北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我们俩都还年轻。” “那个老混蛋有些混不吝,身上带著江湖人的匪气,但是为人却很仗义。” “后来抗战爆发,四九城沦陷,我带著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却被小鬼子打伤还抓了起来,是那个老混蛋劫狱救了我们那些人。” “再后来我就弃笔从戎,参加了革命,和革命同志一起抗战,誓要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我找过那个老混蛋不止一次,劝说他加入我们,可他却说我们的规矩多,他受不了约束,我们为此吵过很多次。” “虽然这样,可是他还是不留余力的帮助我们,知道他为什么叫陈阎罗吗?” “因为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受伤再严重的战士到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 “而陈阎罗,则是他当年救过的那些江湖人士给他起的外號,不仅仅是因为他能从阎罗王手里抢人,更是因为死在他手里的小鬼子和汉奸不计其数!” 听著蔡老爷子的讲述,蔡远航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爷爷,按您这么一说,这位陈阎罗是一位奇人啊,您为什么喊他老混蛋呢?” “哼!我喊他老混蛋,是因为这个老混蛋他不干人事啊,除了不抽鸦片之外,嫖和赌就没有他不沾的!” “而且他还逢赌必贏你说气不气人,贏了钱他虽然大部分都会捐给我们,但是剩下的都拿去逛窑子了,还美其名曰帮助那些穷苦的窑姐!” 看著蔡老爷子气呼呼的样子,陈长川不禁有些想要扶额,他根本无法想像自家太爷整天逛窑子的情景。 蔡远航訕訕的笑道:“那个爷爷,就算是这样,毕竟人各有志,而且当年赌坊和窑子也都是合法的,也不用喊人家老混蛋吧,毕竟他也支持了咱们的革命事业!” 蔡老爷子冷哼一声:“这也就罢了,你说的没错,当年他確实做了不少贡献,更是在四九城和平解放的时候出了不小的力气。” “可是那个老混蛋,竟然在四九城和平解放之后不久,扔下一封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的下落,可是根本找不到他人!” 看著蔡老爷子咬牙切齿的样子,陈长川和蔡远航有些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看蔡老爷子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是因为陈阎罗赌博和逛窑子那些事生气,更多的是因为他不告而別,让蔡老爷子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而生气。 陈长川有些尷尬的说道:“那个,老爷子,虽然您的故事很精彩,但是我太爷估计应该不是您要找的陈阎罗,他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人。” 其实陈长川心里也有些没底,而且听蔡老爷子这么一说,再加上陈志文本身治疗外伤的本事非常厉害,说不定陈志文还真有可能是那个劳什子陈阎罗。 但是他不能承认啊,谁知道当年太爷为什么不告而別,万一他有什么苦衷呢? 就算是要承认,也不能是他陈长川擅自做主,必须回去问问太爷的意见,要不然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事,自己岂不是害了太爷? 第161章 申请专利? 听到陈长川这么说,蔡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哈哈一笑: “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哪有可能这么巧,我找了他这么多年,他的曾孙子却跟我孙子成了朋友。” “而且我猜他当年应该是去南方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 “好了,说正事吧!” 蔡老爷子坐正了身体,看著陈长川说道: “既然你跟远航这小子称兄道弟,我也不跟你客气,叫你一声大川儿没问题吧?” 陈长川连连点头,蔡老爷子继续说道: “你交给远航的那副药膳方子我找人看过了,非常珍贵,甚至就连当年宫里传出来的药膳都远远不如,这真的是你祖传秘方?” 陈长川当然要一口咬定,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系统抽奖得来的吧? “这么宝贵的秘方,你就这么交出来,你家里长辈没意见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长川斟酌著说道:“东西是我太爷的,他既然说任由我处理,那就肯定没意见,而且我交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航空学院的那些为了国家呕心沥血的老教授们,跟他们相比,区区一个药膳方子算的了什么!” 蔡老爷子讚许的看著陈长川:“怎么看你这娃娃的豪爽劲儿都跟当年那个老混蛋一模一样。” 陈长川乾笑了起来,蔡老爷子继续说道: “我把方子交到海里去了,海里可能会给你奖励,毕竟我们可没有白拿老百姓东西的习惯。” “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一下,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药膳方子?” “不是问你要,海里的许多老同志身体都不是很好,如果有对症的药膳方子,可以委託你来做成药膳吗?” 陈长川心里一惊,海里? 跟海里扯上关係,好坏参半,特別是还有不到十年就会迎来那场大风暴,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而且也不符合他低调做人的性格。 可是...... 想到那些受人尊敬的老前辈们,特別是那位,去世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每每想到那个画面陈长川就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我答应了!您可以安排海里的医生来跟我对接,我会针对不同的症状,安排不同的药膳!” 蔡老爷子听出了陈长川话里的意思,他没打算去海里,只跟医生对接,而且只问症状不问人。 这孩子心思挺细的,反是不是也有点太过於小心谨慎了?难不成他以为这还是古时候伴君如伴虎的那个年代吗?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也不希望陈长川牵扯进那些错综复杂的斗爭之中去。 “不过我有个要求!” 正在蔡老爷子沉思的时候,陈长川突然开口说道。 “嗯,你说,只要不是太难办,我保证给你办到。” 陈长川十分严肃的说道:“我拿出来的那些药膳方子,我希望国家能够先在国际上申请专利,等专利申请到手再拿出来用!”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蔡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 这要是换了別人,可能连专利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蔡老爷子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国外的文化,自然清楚专利这玩意指的是什么。 其实这个时候,国外的专利法就已经非常成熟了,只不过因为国情不同,现在的国內並没有专利这玩意,而是所谓的“发明权”,而且还是国有的。 陈长川知道这个时候提出来这种要求並不合適,但是他可不想那些药膳方子被某些居心叵测的国家利用手段搞到手,反手申请专利,就成了他们的东西! 而且有这个先例在,之后改开的时候,国內的那些厂子也能少吃点亏。 蔡老爷子严肃的说道:“大川儿,专利这个东西,国內可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长川轻鬆的说道:“之前蔡哥带我参观过航空学院的图书馆,我无意中翻看过一些翻译过来的报纸,里面提到过这个。” “我比较感兴趣,就自己查了一些资料,这才知道专利的重要性。” “而且我还听人说,岛国那边的赤十字会,有人在民间偷偷搜集我们的中医典籍和药方,拿到国际上去申请专利!” “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专利这玩意虽然对我们没什么用,但是我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不能让別人拿去换个名字就堂而皇之的成了他们的!”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蔡老爷子的脸色就变了: “大川儿,你说的是真的?” 陈长川说道:“我怎么可能说瞎话,这种事情一查不就清楚了?” “再说了,据我所知,申请专利之后,如果別人想用你的东西,是需要给你交钱的,我们老祖宗留下来那么多好东西,要是都申请了专利,其他人想用的话......” “你俩老老实实在这等著,我出去一趟,我回来之前你们哪儿都不许去!” 蔡老爷子坐不住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去確认几件事。 一就是陈长川说的专利付费这件事,要知道现在的国家穷的都要当裤衩子了,哪怕一点点来钱的门路都不能放过。 二就是岛国那个赤十字会在搜集民间的中医典籍和药方是不是真的。 虽然现在国家和岛国並没有建交,可是早在52年的时候就有了两国民间贸易协定,赤十字会更是被定性为友好团体。 这要是真的,那那些小鬼子还真的是其心可诛! 果然只有死掉的小鬼子才是好的小鬼子! 看著蔡老爷子匆忙离去,蔡远航一脸懵逼的看著陈长川: “我说大川儿,你啥时候去图书馆查找的资料?” “哎呀,不就是你带我去参观航空学院那次吗?你忘了?” 陈长川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他也只能拿蔡远航当挡箭牌,毕竟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对了蔡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个病,我说不定有办法治!” 为了转移蔡远航的注意力,陈长川凑到蔡远航身边低声说道,还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裤襠处。 第162章 情绪激动的蔡远航 “什么?” 蔡远航惊喜的大叫了起来,抓著陈长川的胳膊大喊道: “大川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能骗哥哥!” 也不怪蔡远航这么激动,老蔡家上下为了抗战,死了不知道多少口子人,现在就剩下他们爷仨了。 他爸今年都五十多了,肯定是不能再生了,偏偏他还伤到了那个位置,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 老爷子虽然不说,但是他知道蔡家无后是老爷子心里最大的遗憾。 所以蔡远航才想尽办法,就连各种偏方都用上了,可惜都没用。 陈长川笑道:“蔡哥,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在你那里,我不是说过有个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办法吗?” “结果后来你光关心药膳老鱉汤去了,一打岔那件事我就忘说了。” “其实我的办法也是用药膳,不过这个药膳方子比较霸道,材料也不好找,我回村问了我们家老太爷,就连他手里都没用这个方子的主药!” 蔡远航一拍脑门:“对对对,上次你的確是这么说的,我光关注那个药膳老鱉汤去了,都给忘了!” “大川儿你说的主药是什么?只要四九城有的,我不是跟你吹,我绝对能弄来,咱老蔡家好歹也算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长川轻轻吐出来三个字:“山君骨!” “山君骨?那是什么?” 蔡远航念叨了一句,突然瞪大了眼睛: “古时候好像管老虎叫山君,你这......该不会是虎骨吧?” 陈长川拍了拍巴掌:“恭喜蔡哥你答对了,只要你能弄来山君骨,剩下的那些材料我都给你包了!” 蔡远航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苦著脸说道: “我的妈呀,山君骨,那玩意我上哪弄去,就算是有地方能弄到,那玩意估计我也买不起吧!” 陈长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以蔡远航的工资肯定买不起,但是蔡老爷子就不一样了,以他的级別,一个月工资怎么著也得四五百,买付虎骨肯定没有问题。 虽然陈长川能从沈朝阳那里弄到虎骨,但是九阳回春膳熬製一次就要八钱虎骨,十五次是一个疗程,也就是一个疗程就要一斤多虎骨。 估计沈朝阳那里的那根大腿骨,还不够一个疗程的呢,自然准备的越多越好,谁知道治好蔡远航需要几个疗程? 蔡远航看陈长川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有些急躁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说著什么。 突然他走到陈长川面前,一脸严肃的看著陈长川的眼睛: “大川儿,你实话告诉我,这个药膳方子你有多少把握?” 陈长川摇了摇头:“蔡哥,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我说过,死马当成活马医。” “这个药膳方子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並没有经歷过验证,所以你要是问我有多少把握,我只能告诉你,一点都没有,至於要不要试试看,那就看你自己了!” 蔡远航闻言一愣,马上脸色变得涨红起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大川儿,是我说错话了!” 蔡远航也是关心则乱,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 不管这个药膳方子管不管用,那都是陈长川的一片心意。 他问陈长川有多少把握,岂不是在质疑他?难不成方子要是不管用,他还要找陈长川算帐不成? 也是蔡远航没想明白,毕竟虎骨不便宜,试错成本太高,他才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见蔡远航扇了自己一巴掌,陈长川也是一愣,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蔡哥,你这是干嘛?” 蔡远航苦笑著说道:“大川儿,刚刚哥哥说错话了,你別往心里去,甭管这药膳方子管不管用,你的心意哥哥都记在心里。” 陈长川確实没往这方面想,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毕竟他前世今生都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哪里知道当官的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一句话都得掰碎了想明白才能说出口。 “蔡哥,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过虎骨確实不好搞,你得有心理准备!” 蔡远航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知道,那玩意我都没听说过谁家有,估计还得我爷爷出面,就连我爹都不一定好使!” “对了,你跟我说说,还需要什么其他材料?我的事情总不能让你花钱又出力,先把其他材料都搞齐,虎骨慢慢找吧!” 两人在办公室里交头接耳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蔡远航还找来纸笔让陈长川把需要的材料都写了下来。 眼看著太阳逐渐往西边落下,蔡远航摸了摸肚子: “老爷子怎么还不回来?我这都饿了,大川儿你等会儿,我找找看老爷子这里有没有点心。” 说实话陈长川也有些饿了,毕竟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中午根本没吃饭。 蔡远航没在办公室翻到东西,又跑出去翻了蔡老爷子的秘书的办公室,这才弄来了些花生瓜子之类的。 “就这些了,先垫吧垫吧,晚上让老爷子请咱吃大餐。” 陈长川这边在蔡老爷子的办公室乾等著,而四合院那边,易中海又已经开始搞事情了。 易中海请了假乾脆就没回轧钢厂,就在院子里坐著,看到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下班回来了,他终於有些坐不住了。 “大傢伙儿都別著急做饭,等下先开个全院大会,院子里出大事了!” 院子里的人虽然都有些不太乐意,毕竟忙活了一天也挺累的,谁不想回家吃口热乎饭好好歇一歇? 但是易中海的话又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纷纷相互打听著,院子里出啥大事了? “老易,你现在不是一大爷了,有什么资格召开全院大会?” “要召开也是我......老阎召开,毕竟现在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只有他一个人!” 刘海中挤出人群,挺著大肚子不耐烦的说道。 “刘海中,有你什么事?一大爷只是暂时停职了,不代表他说话不好使了知道吗?” 第163章 陈长川是杀人犯? 贾张氏跳著脚站出来骂道,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可是关係到她家的利益,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出来搞破坏。 易中海没有搭理跟他唱反调的刘海中,而是看向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阎埠贵。 “老阎,今天这个事情很严重,关係到我们整个四合院,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 “不过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必须召开,不然很有可能连累我们整个四合院,我也不废话了,你同不同意召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有些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就一个打酱油的,平时跟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后摇旗吶喊顺便占点小便宜,怎么今天竟然让他拿主意? 然而当他看到易中海冲他比出一个手指头的手势,顿时连忙点头道: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那就等人齐了召开全院大会吧,毕竟一大爷可不会拿咱们院开玩笑。” 阎埠贵都发话了,儘管有些人不乐意,但还是都聚集在中院等著开会。 等了一会儿,基本上人都到齐了,易中海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有谁没来?” “傻柱和许大茂,还有后院的陈家!” 人群中有人回答道,紧接著又有人喊道: “厂子里有招待,傻柱留下来做小灶了,许大茂好几天没看见人了,估计在他爹那儿!” 易中海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人群: “来几个人,抬块门板把陈德柱给我抬过来,今天这个事情太大了,他必须在场!” 易中海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嚇了一跳。 陈德柱都这个情况了,还让人把他抬出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还有这易中海怎么就跟老陈家较上劲了,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就不怕陈长川再把派出所和王主任招来? “不是,老易,这样不好吧?” 阎埠贵犹豫著开了口:“老陈毕竟是为轧钢厂受的伤,厂里掛了號的,这要是搬出来再把伤势恶化了,厂里可不好交代啊!” 易中海看著周围的人一脸赞同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叫陈德柱出来吗?” “知不知道,咱们院出了杀人犯了!” 易中海的声音犹如在四合院里响起了一道惊雷,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杀人犯?不可能吧!” “一大爷非让陈德柱出来,难不成......” “对啊,今天好像没看到陈家的那个大小子,难道是他......” “我听说东单那边死人了,该不会真的是......” 易中海满意的看著周围人的表现,又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这个杀人犯是谁吗?没错,就是老陈家的大儿子陈长川!” “我亲耳听到王主任打电话確认的,他杀了人已经被派出所给抓起来了!” 易中海的话犹如在人群中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周围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那小子才十五吧?就敢杀人了?” “没听到一大爷说是亲耳听到王主任打电话確认的吗?那还能有假?” “我早就看那小子不像好人了,小小年纪一点规矩都不懂,一来就把院子弄的乌烟瘴气的!” “想想真嚇人,我们竟然和杀人犯住一个院子里!” “......”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嚇坏了,刘海中是不敢想像,自己隔壁居然住了一个杀人犯,得亏他没太得罪陈长川,要不然他们一家子岂不是早就噶了? 而阎埠贵则嚇得冷汗直流,怪不得那小子整天往家拿那么多好东西呢,该不会都是杀人越货来的吧? 一想到自己想占杀人犯的小便宜,阎埠贵就有些后怕。 “大傢伙儿都不用害怕,毕竟陈长川这个杀人犯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但是!!!” 易中海表情十分严肃:“咱们院出了杀人犯,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別人会怎么看咱们院?” “先不说先进四合院不可能再评咱们院了,那都是小事!” “大傢伙儿想想,外面指指点点说咱们院住著杀人犯的家人,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咱们院来?” “咱们院子里的姑娘又哪有人敢娶?还有,以后院子里有点啥事,评优,升级,孩子上学都会受到影响,你们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易中海的一番话顿时让周围的人脸色大变,就连刘海中都忧心忡忡的开口问道: “老易,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他人他不在意,但是他的大儿子刘光齐马上就要中专毕业分配工作了,万一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那可怎么办? 其他人也是纷纷看向易中海,仿佛他才是主心骨一样。 虽然他们不知道易中海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可是牵扯到他们自身利益的事情,哪里敢赌? 易中海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朗声说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老陈家赶出四合院,只要他们不住在咱们院子里,也就没人会说咱们是杀人犯的邻居,大傢伙儿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眾人恍然大悟:“没错,的確是这样!” “把老陈家赶出四合院,我们不和杀人犯的家属做邻居!” “怪不得他们家整天大鱼大肉的,原来钱都是这么来的!” “走走走,我们必须找他们家要个说法!” 易中海举起胳膊大声说道:“我们动作要快,要趁著这件事还没有传开之前就把他们赶出四合院,要不然一旦传来了,对我们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而且老陈家必须给我们补偿,毕竟他们家出了杀人犯,影响的可是我们整个四合院的人,凭什么他儿子杀了人,我们要被人指指点点!” 一帮人早已经被易中海这番话洗了脑,根本不去考虑易中海话里的逻辑到底对不对,怒气冲冲的就朝著后院走去。 “哐啷!” 陈家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院子里的几个年轻人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嚇了几个正在写作业的孩子一大跳。 “你们想干嘛?想入室抢劫吗?”陈德柱支起身子一脸气愤的大喊道。 第164章 我搬你大爷! “你们到底想干嘛?” 正在厨房做饭的罗桂芳听到动静拼命挤了进来,把几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脸惊慌的看著眾人。 易中海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老陈,我们大傢伙儿是来找你要个说法的!” 陈德柱用力撑起身子,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易中海,你三番两次的找我们家的麻烦,真不怕我腿好了之后找你拼命?” 看著陈德柱想要吃人的眼神,易中海淡淡的说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家没有做错事,我又怎么可能找你们家的麻烦?” “陈德柱,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陈长川杀人了,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什么?!” 陈德柱闻言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罗桂芳则是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妈!” “大舅妈!” 陈长海和双胞胎大叫了起来,金涛则是连忙扶住罗桂芳,吃力的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过头恶狠狠的瞪著易中海等人。 “不可能!我们家大川儿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最清楚了,他绝不可能杀人!” 陈德柱震惊之余立刻大声反驳道,心里却有些慌张,大川儿带著小丫头一整天都没见人影了,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哼!” 易中海冷哼一声,抬起头傲慢的看著陈德柱: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王主任说的,还能有假?” “陈德柱,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四合院容不下你们这些杀人犯的家属,你们最好识趣点,赶紧搬出四合院!” 陈德柱咬牙切齿的说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要去问问王主任,我要亲口问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边说著,陈德柱一边努力在炕上往下挪动,就连断腿处带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冒出了冷汗都顾不上了。 “你要去找王主任那是你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表態吧,你们家到底搬不搬!” 易中海大喝一声逼问道,他哪里会容许陈家人去找王主任,必须现在马上逼他们低头! “我搬你大爷!” 金涛终於忍不住,抄起针线筐里的剪刀就冲了上去。 “妈呀,小兔崽子你找死是吗?” 几个年轻人见状嚇了一跳,纷纷避让,易中海却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金涛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几米远。 “小兔崽子,这么小年纪就敢拿剪刀捅人,果然一家子都是杀人犯!” 易中海快步上前夺下剪刀,他一个干了几十年钳工的老工人,自然手上一把子力气,金涛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轻而易举的被他把剪刀夺走。 “易中海,我日你八辈祖宗!” 金涛捂著肚子一时之间站不起身,怨毒的瞪著易中海破口大骂道。 易中海被这一嗓子骂的太阳穴直跳,用脚踩著金涛,转头阴沉著脸看向陈德柱。 “老陈,看在大家多年邻居的份上,我也不把事情做绝!” “你儿子陈长川杀了人,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南锣鼓巷!” “你们作为杀人犯的家属,留在院子里只会影响院子里的邻居,乖乖搬出四合院,对大家都好!” 贾张氏在人群中跳著脚大喊道: “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易中海淡淡的说道:“贾张氏说的没错,你们还要补偿院子里的邻居,毕竟陈长川可是从我们院子里出去的。” “院子里出了杀人犯,肯定会影响大傢伙儿的名声,这件事我做主,你们家给院子里每家每户一人补偿一百块钱!” “对了,还有前院的房子,既然是你们家的私產,那就拿出来补偿给贾家好了!” 陈家搬走,他家的房子街道办肯定要收回重新分配,但是前院的房子可是有房契的私產,到时候只要去房管部门签个转让协议就好了。 院子里二十多户人家,一户一百就是两千多,你们不是讹了我一千三吗?我要你们家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还要你们家倾家荡產! 易中海此刻只感觉浑身神清气爽,所有的鬱闷和不快全都烟消云散,哼,跟我斗? “易中海,你不得好死!” 陈德柱红著眼睛死死瞪著易中海,如果他能动弹的话,他一定活撕了他! 易中海不屑讹笑道:“我不得好死?最起码我不是杀人犯,也不会违法乱纪,可以安安稳稳的寿终正寢!” “倒是你儿子,今年才十五,就要吃枪子了,真可惜,我要是你的话,就趁著还有时间赶紧找人托关係见他一面,要不然估计你们只能在刑场上见最后一面了,哈哈哈!” 易中海张狂的大笑起来,却没有注意到,陈德柱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死死的盯著他身后一脸不敢置信。 同时院子里的人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看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的身影。 “鬼啊!” 贾张氏率先大喊一声,肥胖的身体如同一头野猪一般疯狂的撞开身边的人,大叫著跑出了屋子。 其他人被贾张氏这么一叫,顿时回过神来,屁滚尿流的就朝外跑去,好几个人挤在门口动弹不得,还是后面有人推了他们一把,这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贾张氏,你鬼嚎什么呢?” 易中海不耐烦的转过身,却看到一只大脚在眼前不断的放大。 “易中海,我打死你这个老混蛋!” 陈长川暴雷一般的声音在易中海耳边响起,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陈长川和蔡远航在蔡老爷子的办公室等了许久,却等到了蔡老爷子不回来的消息。 不过陈长川也理解,毕竟专利这玩意在国內还是个陌生赛道,蔡老爷子说话虽然有分量,但是仅凭他三两句话,不可能让上面这么快下决定,说不得还得连夜开会討论。 不过蔡老爷子倒是吩咐了下面的人开车把陈长川送回去,还说明天派人来接他。 陈长川让人把他送到了协和医院,然后带上了陈德彪还有两个小奶娃准备回四合院。 第165章 暴揍易中海 经过一天,两个小奶娃早就把白天发生的事忘的一乾二净,更何况他们一开始就被迷晕了,醒来就躺在医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帮人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免得给他们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倒是陈德彪委屈了好一阵子,好在陈长川的到来让他马上眉开眼笑了起来。 也没让陈德莲再跑一趟,陈长川推著自行车,带著两个小奶娃和陈德莲步行著回了四合院。 然而当他刚回到四合院就发现了不对劲,前院和中院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刚到后院,就发现后院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而且还是挤在自己家门口。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煽动四合院眾人,想要逼迫宿主一家人搬出四合院,並且索要高额赔偿,请宿主狠狠的教训易中海。” 陈长川顾不上许多,直接用力推开人群走进屋內。 “谁啊......啊!陈,陈!” “踏马的推什......” “鬼啊!!!” 陈长川进入屋內,看到易中海居然用脚踩著金涛在那大放厥词,心里的怒火顿时蹭的一下冒了上来。 “易中海,我打死你这个老混蛋!” 陈长川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易中海的脸上,还好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要不然这一脚能直接踢爆易中海的脑袋。 就算是这样,易中海也不好受,他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径直砸在了墙上。 “啊啊啊,疼死我了!” 易中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眼前金星乱飞,鼻子嘴巴生疼,浑身疼痛欲裂。 他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我让你欺负我们家,我打死你这个老混蛋!” 陈长川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易中海的脸上,伴隨著他的拳头起落,不断地有鲜血四处飞溅。 “大川儿,大川儿!不能再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陈德柱回过神来,拍著炕面大吼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继续让陈长川这么打下去,他就真的成杀人犯了。 听到陈德柱的大喊声,金涛也惊醒了过来,赶忙爬起身来抱住了陈长川:“大哥,大哥!不能再打了!” 被金涛从背后死死抱住,陈长川这才停了手站起身来,还不解恨的狠狠踹了易中海一脚:“老混蛋,你继续狗叫啊!” 此刻,屋里屋外的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看著如同疯魔一般的陈长川,他那狰狞的面孔,还有滴血的拳头,所有人都被他嚇得有些不敢直视。 唯独陈长海还有双胞胎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抱著他的腰喊道:“大哥,大哥,你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那个老混蛋给打趴下了!” 屋外的眾人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贾东旭不敢进屋,在屋外叫囂道:“陈长川,你这个杀人犯还敢回来,还敢打人,你等著,我这就去叫人,我就不信了,没人能治得了你!” 他不敢进屋救易中海,又不敢跟陈长川面对面交锋,只能一溜烟跑出四合院搬救兵去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 一大妈挤开人群跑进屋里,不管不顾的朝著躺在地上的易中海跑去,在她心里易中海就是她的天,就算直面陈长川这个“杀人犯”,她也义无反顾! 陈长川皱著眉头后退了几步,让开地方任由一大妈扑倒易中海身前,他也没打算为难这个可怜的女人。 一大妈刚到跟前,就被易中海的惨状嚇了一跳,只见易中海满脸鲜血,脸肿的跟猪头一样,鼻子已经歪到了一边,嘴里的牙都少了几颗。 “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 一大妈拼命晃动著易中海的身体,然而易中海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一大妈。 “大川儿,找人送你一大爷去医院吧,不管怎么样,他罪不至死!” 陈德柱嘆了一口气对著陈长川说道,他也害怕搞出人命来啊,为了这么个老混蛋把自己儿子搭进去可不值当。 陈长兴心里怒气未消,转过头去故意装作没有听见陈德柱的话,反倒是一大妈受到了提醒。 “大川儿,你一大爷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也打了他了,求求你让他去医院吧,我在这给你磕头了!” 看著一大妈跪了下来,陈长川顿时闪开了身子:“一大妈,我下手不重,易中海这个老混蛋死不了,他可不能走,我得报案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 “涛子,去派出所报案!” 一大妈急了,连忙抓住金涛的衣服:“大川儿,这都是误会,我们家老易以为,以为......呜呜呜,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快帮忙说说话啊!” 一大妈朝著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喊道,刘海中和阎埠贵顿时嚇了一跳,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没看到易中海被打成什么样子吗?陈长川下手这么狠,他们可不想上赶著去挨揍。 “涛子,还愣著干嘛?去派出所啊!” 金涛闻言马上挣开一大妈的手,一溜烟跑出屋去。 陈长川走到罗桂芳面前,伸手在她人中掐了掐,罗桂芳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川,马上眼泪就下来了: “大川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枪毙了,你这是不放心家里,魂儿回来了吗?” “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爹,养大你几个弟弟妹妹的,呜呜呜,我的大川儿啊!” 罗桂芳边哭边一把抱住陈长川,陈长川满头黑线的说道:“姨,你说什么呢?谁告诉你我被枪毙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罗桂芳也意识到不对了:“嗯?大川儿你的魂儿怎么能摸到?怎么感觉这么真实?你的脸......” 她下意识的捏了捏陈长川的脸,又抓起陈长川的手,却被他手上的血嚇了一跳,又呜呜哭了起来: “大川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杀人啊!” 第166章 我为什么要证明? “妈,我大哥没死,他好好的,他还把易中海那个老混蛋狠狠地揍了一顿!” 陈长海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连忙跑过来对罗桂芳喊道。 罗桂芳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易中海,还有同样呜呜哭个不停的一大妈,脑子一时之间有些懵,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罗桂芳想明白,陈长川就开口说道:“姨,现在有个事要麻烦你,我二叔来了,带著大妞儿和卫华就在外面呢,你带他还有这几个孩子先去前院咱家房子待一会儿,我这边解决完事情就过去喊你们。” 害怕屋里发生的事情再嚇到两个孩子,陈长川没让他们进来,而是让陈德彪在外面看著两个小的,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更不可能让两个孩子进来了,要不是刚刚气昏了头,就连陈长海和双胞胎他都不会让他们待在屋里。 陈德柱和罗桂芳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老二来了?你怎么不早说,他治的怎么样?有没有起色?” 陈长川扭头对陈德柱说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罗桂芳连忙站了起来:“对对对,大川儿说得对,我这就去,你们仨赶紧跟我一起走。” 陈长海和双胞胎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却被罗桂芳一人一巴掌赶出了屋子,门口站著的那些人哪里敢拦,连忙退了几步闪出路来。 几人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陈德柱陈长川,还有易中海和一大妈四人,一时之间屋子里沉寂了下来,只剩下了一大妈的抽泣声。 陈长川也懒得跟一大妈掰扯,走到架子前用脸盆里的水清洗起了手上的血跡,用毛巾擦乾净手,然后走到炕前一屁股坐在了炕上,拿出烟给陈德柱点上,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闷著头抽了起来。 陈德柱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陈长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易中海会说他是杀人犯,但是看著陈长川的脸色却没有开口,眼下好像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果不其然,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贾东旭带著一群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就是他,他是杀人犯,你们看,他还把我师父打成了这个样子!” 贾东旭指著陈长川大声喊道,那群人一脸凝重的看著陈长川,杀人犯?这可不是小事情。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为首的男人把手放在腰间,警惕的看著陈长川大声喊道。 陈德柱嚇了一跳连忙开口说道:“张干事,这里面有误会,你別激动,我儿子肯定不是杀人犯,要不然公安同志不可能把我儿子放回来,你最好先调查一下再说!” 为首的那个张干事这才看到陈德柱,愣了一下说道:“陈师傅?怎么是你?他是你儿子?” 陈德柱说道:“张干事,这里是我家,这是我儿子陈长川!” 原来贾东旭没去派出所,也没去找联防队,而是跑到轧钢厂找了保卫科,保卫科值班的这个张干事一听贾东旭说他们院子里有个杀人犯,还打了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马上组织人赶来了四合院。 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前不久为了保卫国家財產而受伤的陈德柱,更没想到贾东旭口中的杀人犯是陈德柱的儿子。 贾东旭大声喊道:“张干事,你別听他瞎说,我师父可是亲耳听到街道办的王主任说这个小兔崽子是杀人犯,肯定是他不知道怎么从派出所跑出来了,这要是把他抓了,可是一件大功劳!” 贾东旭这么一说,张干事顿时心动了,这要是抓了从派出所跑出来的杀人犯,可是在系统里大大的长脸,说不定还能往上动一动。 陈长川冷笑道:“你说我是杀人犯我就是?你是公安还是法官?” 贾东旭顿时有些语塞,不服气的喊道:“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杀人犯?不是逃出来的?” 陈长川冷笑道:“你算哪根葱?我为什么要证明?反倒是你,你说我是杀人犯,拿出证据来!” 作为后世过来的人,陈长川自然不可能陷入自证的陷阱当中,反过头来倒將了贾东旭一军。 这个时候,贾张氏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她之前真的以为是陈长川的鬼魂儿回来了,嚇得跑回家,裤襠都湿了,后来实在忍不住八卦之心,又偷偷摸摸出来查探情况,这才知道陈长川根本没死。 “小畜生,你以为你能赖的掉?我可是听人说的很清楚,你在东单杀了六个人,被警察带走了,你肯定是从派出所跑出来的,抓他,赶快把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接二连三的有人说陈长川是杀人犯,张干事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拿出手銬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不管你是不是杀人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证实了你不是,到时候我们会把你送回来的!” 陈长川退后一步说道:“不需要,我已经让我弟弟去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他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张干事还没说话,贾东旭先叫了起来: “张干事,不要相信他,派出所的人跟他是一伙的,他们来了肯定会向著他!” 他之所以跑去轧钢厂,不就是害怕派出所的人包庇陈长川吗? 张干事十分无语的瞪了贾东旭一眼,派出所会包庇杀人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过看到陈长川这么淡定的样子,张干事心里也有些没底了,心想要不然还是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再说吧。 过了没一会儿,金涛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后面跟著钟满屯还有几个公安干警。 “钟所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张干事看到钟满屯马上迎了上去,轧钢厂保卫科受轧钢厂和公安系统的双重领导,钟满屯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他半个顶头上司。 “小张?你怎么在这里?”钟满屯也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杀人犯,所以......” 第167章 正名 “什么杀人犯,纯属谣言!” 钟满屯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就是因为他听到金涛说,院子里的人说他哥陈长川是杀人犯,不但要把他们全家赶出四合院,还要让他们家赔钱和房子! 原本准备要回家一趟的钟满屯立刻带了几个人跟著金涛来到四合院,却没想到碰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 钟满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著那些远远围观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陈长川的確杀了人,但是他杀的是人贩子,而且他还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十一个孩子,相当於拯救了十一个家庭!” “他非但不是杀人犯,还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政府还要对他的这种行为进行嘉奖!” 听到钟满屯的话,院子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他还真杀人了,他才十五啊!” “十五怎么了?前些年上前线打仗的十来岁的多了去了,不过他竟然杀了人贩子,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大川儿可是好孩子,就算是杀人也肯定事出有因,一大爷就是伺机报復!” “我呸,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一大爷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冤枉人家,他到底跟老陈家有什么仇?” “有什么仇?不就是老陈家的不听他的,大川儿来了之后更是让他丟了好几次脸,存心报復人家罢了!” “不是吧,一大爷不像是这种人啊......” 张干事听到钟满屯的话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陈长川: “不是,钟所长,他才多大啊,就能杀人贩子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有啥背景,派出所故意把功劳送给他吧? 钟满屯笑道:“这小子能耐大了去了,他从小就上山打猎,身手好得很,野猪他都能打到,对付几个人贩子不在话下!” 张干事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果然不愧是我们轧钢厂的子弟,小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上班?” 钟满屯哪能看不出来张干事那点小心思?他踢了一脚张干事笑骂道: “小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这小子早就被人定下了,哪里轮得到你们!” 贾东旭在一旁傻眼了,他喊人是来抓陈长川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抢他了? 可就连派出所的人都证实了陈长川非但不是杀人犯,反而是英雄,他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一大妈哭著喊道:“领导,求你们救救我家老易吧,他快被陈长川给打死了!” 听到这话,钟满屯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倒是把易中海给忘了! 张干事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一大妈身后躺著的易中海,他上前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说道: “这,这是易师傅?他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厂里的几个八级工早几年就被调到了大西北,现在他可是轧钢厂为数不多的高级技术工,就连厂里的领导都知道他的名字。 如今却被打成了这副德行,很难想像厂里领导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小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打他?” 看著张干事一脸严肃的看著自己,陈长川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个老混蛋找我们家麻烦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他就因为污衊我投机倒把,被派出所的同志抓起来,赔了我一千块钱,我才写了谅解书。” “后来又因为他想强行霸占我们家的房子,又被钟所长判决他当眾给我道歉!” “至於今天,我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但是我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我们家,脚还踩著我弟弟,当时我就气昏了头,衝上去把他揍了一顿。” 张干事紧皱著眉头说道:“就算你救人心切,可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张干事,你有所不知,这个易中海仗著自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经常偏帮他徒弟贾东旭一家!” 陈德柱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我因为看不惯,所以成了他的眼中钉,经常找藉口找我们家的麻烦。” “今天他带人过来,说我儿子陈长川杀了人,是杀人犯,逼我们一家搬出四合院,而且还要补偿院子里每家每户一百块,还让我们把前院的房子过户给贾家!” 陈德柱这话一出,张干事和轧钢厂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躺在地上的易中海。 这易中海平日里在轧钢厂的口碑可一直都挺不错的,没想到他在自家院子里竟然是这么一副德性? 且不说陈长川根本不是杀人犯,就算是,新社会也没有株连九族的说法,他有什么资格和权力逼人家搬出四合院? 还要赔偿每家每户一百块?这摆明了是想拖整个四合院的人下水啊! 还让人家把房子过户给他徒弟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从震惊很快就转为了鄙夷不屑,高级技术工怎么了?这么虚偽的人,技术再牛,人品不行也不会有人看得起他! 贾东旭明显看出来轧钢厂保卫科的人眼神开始变得不善起来,他慌乱的喊道: “不是的,不是的!” “我师父是害怕院子里出了杀人犯,会影响院子里邻居的名声,所以这才......” “闭嘴吧你!” 张干事没好气的呵斥道:“我说你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轧钢厂去找人,而不是就近找派出所的同志。” “合著你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啊,这件事我会如实匯报给厂子里的领导的,我们走!” 张干事带著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跟钟所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有派出所的人在这里,根本不需要他们越俎代庖。 一大妈见轧钢厂的人直接走了,又哭著哀求钟满屯: “警察同志,我,家老易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罪不至死啊,求求你让他去医院吧,只要他没事,接下来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 钟满屯看了一眼陈长川,心里有些为难,真要严格算起来,易中海这种行为还真算不上违法犯罪,顶多也就是道德品质问题。 第168章 受害人明明是我啊 毕竟这个年代的法律法规並不健全,如果要是放到后世,易中海绝对会被定性为非法侵入,寻衅滋事还有敲诈勒索等罪名。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顶多也就是街道办进行批评教育,撤销他管事大爷的职位,最严重的估计也就是给当事人赔礼道歉了。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情应该由街道办来处理,派出所插手並不合適。 钟满屯头疼的是,易中海这种行为很噁心,但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处理他。 “你们两个,带著易中海去医院,其他人跟我在院子里进行询问,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让他们交代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 钟满屯很快有了决定,既然他处理不了易中海这个老混蛋,那就让街道办和轧钢厂来! 他还就不信了,治不了这个老混蛋! 两个公安叫了包括贾东旭在內的几个年轻人和一大妈,抬著易中海去了医院,而钟满屯则带著其他公安干警把院子里的人都分开,单独进行询问。 在钟满屯的调查下,很快就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警察同志,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是易中海说陈长川是杀人犯,还说要把老陈一家赶出四合院!” “公安同志,我没参与,我就跟著看热闹,让老陈家搬出四合院,还有每家每户赔偿一百块都是他说的!” “易中海,都是易中海,一切都是他组织的,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 钟满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人蠢是真的蠢,但这事跟他们也是真的没多大关係,都是易中海在里面挑事。 但要说他们一点毛病都没有,也有点太便宜他们了,只能说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凑不出一个好脑子,人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不过这不在钟满屯的考虑范围之內,这些人要怎么处置只能交给王主任,他的手也不能伸太长不是? 而王主任知道这件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还是钟满屯亲自跑了一趟,把昨晚的事以及调查报告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砰!” 王主任气的拍了桌子,怒气冲冲的喊道:“易中海这是想干嘛?没完没了了是吧?” 钟满屯慢悠悠的喝著茶水道:“王主任,咱不说易中海,就说大川儿这孩子。” “这孩子咱们打交道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很清楚,不说他卖给咱们的那些肉,光说他那个航空学院后勤部主任的朋友,他的身份代表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王主任面色凝重的说道:“钟所长,你有话直说!” 钟满屯淡淡的说道:“这个易中海三番五次的找大川儿麻烦,但是这次我定不了他的罪。” “既然他归你们街道办领导,该怎么处理就看你的了!” “不过我提个小小的建议,这次的事情非常恶劣,不光是街道办这边,就连轧钢厂,我也建议你去说一下,別说他只是一个七级钳工,再高的身份也不是他能隨意欺负別人的理由!” 王主任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个易中海太不像话了,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医院,易中海缓缓的睁开了眼,只感觉头疼欲裂,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忍不住哼了一声。 “当家的,你醒了!” 易中海听到身旁传来了一大妈的声音,微微转头,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大妈正坐在病床边上一脸激动的看著他。 “我这是......” 易中海猛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的场面,他似乎被陈长川给打了? “陈长川那个小畜生呢?他竟然敢打我!” 易中海有些激动的吼了起来,刚想坐起身子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包括脑袋在內被绑满绷带,如果再过几十年,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像古埃及一种非常著名的当地特產。 一大妈闻言顿时眼泪又流了下来:“当家的,我们別闹了好不好,昨晚警察来了,当眾证明陈长川根本不是杀人犯!” “他的確杀了人,但是杀的是人贩子,还救出十一个孩子,听说上面还要给他嘉奖,咱斗不过他的!” 易中海一听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敢置信的喊道:“什么?那个小畜生还能获得嘉奖?”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说道:“没错,那个派出所所长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只感觉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他死活想不明白,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又不尊敬长辈又不团结邻里,自私自利又暴力,怎么好事全都是他的? 他原本以为这次自己肯定能趁著这个机会死死的拿捏住陈家,结果没想到得到的又是错误信息,反而让陈长川狠狠地揍了自己一顿,里子和面子都丟了个精光。 然而易中海不知道是,他这次不仅仅是里子面子丟精光的事情。 易中海正在焦躁和不安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易中海抬头一看,顿时心里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王主任,李副厂长,你们怎么来了?” 王主任面无表情的走到病床前:“易中海,你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却装作有些感激的说道:“王主任,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浑身疼,特別是脑袋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震盪,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易中海,你不要装可怜了,我都问过医生了,別看你表面上伤的挺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陈长川下手很有分寸!” 看著王主任毫不客气的呵斥自己,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李副厂长也上前一步,脸上全都是惋惜和不满:“易师傅,你也是咱们轧钢厂的老师傅了,一向口碑不错,你说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易中海有些激动的喊道:“不是,李副厂长,我犯什么错误了?现在受害人明明是我啊!” 第169章 易中海的惩罚 王主任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大截: “受害者?易中海,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说陈长川是杀人犯?是不是你要把陈德柱一家赶出四合院?是不是你让他们赔偿每家每户一百块?是不是你还让他们把房子过户给贾家?”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而且你还跑到人家家里去,打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人啊!” 易中海不服气的喊道:“王主任,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陈长川如果真的成了杀人犯,我们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会受他牵连!” “到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嫁娶工作都会受影响!” “易中海你够了!” 王主任气的大喊道:“你既然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你出院之后立刻给我去街道办报到,以后每天下了班还有休息日,你都给我去扫大街还有清理整个南锣鼓巷的旱厕,为期三个月!” 李副厂长也摇著头说道:“易师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陈德柱师傅可是轧钢厂的功臣,保卫国家財產的英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他!” “我还听说之前你竟然想打厂里给他的慰问金和慰问品的主意?” “这次的事情更是引起了厂里领导的不满,对你做出了如下惩罚!” “易中海因为品行不端,冤枉好人,聚眾闹事等行为,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特降为五级工以示惩戒,並且记大过一次!” 易中海傻眼了,他堂堂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不但要去扫大街和清理旱厕,还被降为了五级工?一下子降了两级? “不,我,不是!” 易中海顾不上浑身疼痛,一下子坐了起来: “王主任,您不能这样啊,我易中海从您刚到交道口街道办开始,一直非常配合您的工作,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直都是全力配合,您不能.....好吧,就算这件事是我的错,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顾我的脸面让我去扫大街清旱厕吧!” “还有李副厂长,我可是轧钢厂的老人了,兢兢业业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给我降了两级,我们家可怎么活啊,我媳妇可每个月都要吃药呢!” 王主任斥责道:“那你考虑过陈家被你赶出四合院,还要每家每户一百块,他们怎么活了吗?” “易中海,我这已经看在你这么多年为街道办做的事情上了,要不然我肯定会开批斗大会批斗你!” “让你扫三个月大街,是为了让你深入到人民群眾当中去,改改你那个封建大家长的臭毛病,免得你整天惦记著吃別人家的绝户!” 说完王主任也不等易中海说话,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继续待下去她怕她忍不住动手打人。 李副厂长也似笑非笑的说道: “易师傅,这事我说了可不算,这可是厂子里的领导集体下的决定,我也只是来传达而已。” 易中海这个老登仗著自己是杨厂长的人,在厂子里一直自视甚高,也不尊敬他这个副厂长,这次他可是主动请缨来看好戏的。 看著李副厂长离去的背影,易中海只感觉喉咙一阵腥甜,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倒在了病床上。 “当家的!” “大夫,快来人啊,快救救我们家老易!” ...... 陈长川一大早就来到了协和医院,坐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车子。 小汽车拉著陈长川又来到了教育部大楼,司机带著他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办公室。 “蔡老还有点事,请你在这等一下。” 陈长川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蔡老爷子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的陈长川,微微一笑说道: “大川儿来了,坐,別跟我客气!” 说完他转头对著身后的人说道: “行了,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走进办公室,蔡老爷子直接坐到了陈长川对面,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的要求上面答应了,回头你把需要申请专利的方子都写下来提交上去,上面会安排人去提交申请的。” “但是申请专利的时间可不短,最少也要两年,费用更是不低,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两年之后再开始製作药膳吧?” 陈长川一愣,他倒是不知道申请专利居然需要这么长时间,而且费用还不低。 “老爷子,这个费用的话需要多少钱?两年的话確实时间有点太长了,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儘快拿到专利?” 蔡老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 “价格的话估计几千到几万美金不等,需要看你申请专利的类型,包括申请费律师费等等。” “至於你担心的事情,其实很好处理,只要我们是首次首批申请这个类型的专利,提交的材料足够完整,那么就算真的有人拿到了方子,拿去申请专利,也会以申请的时间为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申请专利的时间在前面,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反將他们一军,起诉他们要求赔偿。” 这些事情可是昨晚上面连夜获得的信息,別看现在跟国家建交的国家和地区不多,但是要想知道这些资料还是很简单的。 陈长川鬆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几千到几万块的专利申请费,还是美金,这可把他给难住了。 他上哪儿去搞这么大的一笔钱? 似乎看出来了陈长川的想法,蔡老爷子淡淡的笑道: “你可別指望国家会帮你出这一笔钱,毕竟国家现在十分困难,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更不用说外匯了!” 陈长川的脸苦了起来,这笔钱他不是拿不出来,空间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问题是这些东西见不得光啊! 这要是他真的拿出来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说不定国家非但不会帮他申请专利,反而会直接把他抓起来! 第170章 药膳饭店的构想 看著陈长川愁眉苦脸的样子,蔡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这边倒是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陈长川看著蔡老爷子,总感觉他在打著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主意。 “老爷子,您说。” 蔡老爷子打了个哈哈笑道:“你手里有这么多药膳方子,有没有考虑过开一个专门做药膳的饭店?” “专门做药膳的饭店?” 陈长川一愣:“可是现在国家不是不允许私人经营了吗?” 蔡老爷子笑道:“是不允许了,但是可以公私合营啊!” “你提供方子製作药膳,我可以帮你提供无息贷款作为申请专利的费用,还可以帮你提供地方作为开店的地址。” “不过占股比例我们就要高一点,三七分,怎么样?” 陈长川有些搞不懂蔡老爷子到底在搞什么,又出钱又出力还出地方,结果还要分给他三成股份。 不过思前想后,这件事对他没坏处,虽然八年之后可能有风险,但是毕竟还有八年呢,谁知道这八年之中会发生什么? “就按您说的办!” 蔡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小子比某些老混蛋强多了!” 陈长川有些汗顏,他怎么感觉蔡老爷子好像已经確定了太爷的身份? “关於这个做药膳的饭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听到蔡老爷子的问话,陈长川回忆了一下后世的那些专门製作药膳的餐厅,斟酌著开口说道: “这药膳种类很多,针对的症状也不同,而且药膳不是药,属於长期服用才能温补身体的食物。” “关於选址,我建议最好是选一个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改造一下。” “可以把倒座房改造成面对大眾开放的食堂,製作一些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药膳和汤药。” “比如消暑的绿豆汤,润肺止咳的枇杷雪梨膏,健脾祛湿的茯苓薏米粥等等。” “院子里的房间改造成包间,可以进行私人订製,用一些珍贵药材和高档食材做高档定製版药膳。” 蔡老爷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你这小子脑子里倒是有点东西,我知道了,等我找好了地方就通知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陈长川也没想到,他才见了蔡老爷子两次,居然就定下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陈长川转念一想,马上趁机开口说道: “老爷子,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我想去东北一趟,长白山那边有很多药材都是做药膳能用得上的,我想提前去考察一下,这样一来等饭店开起来,您可以直接让那边送货。” 蔡老爷子打量了一下陈长川: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上那边去搞虎骨吧?你那个方子真管用?” 陈长川猜到蔡远航肯定把事情告诉了蔡老爷子,笑著说道: “我不敢保证管用,但是试一下也没坏处不是?而且搞虎骨也只是顺路,重要的还是要找合用的药材。”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甭管怎么说,我老头子记下你这份人情了!” 虽然蔡老爷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陈长川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希冀之色。 “这样,你在我这里掛个职,没工资的那种哈!” “回头我让他们给你写封介绍信,不过你小子只准去当地人那里收,可不准自己跑到山上去打老虎啊!” 陈长川訕訕一笑,你別说他还真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真的在东北找不到合適的虎骨,说不定他还真的想上山去试试学一下武二郎。 看著陈长川只是訕笑不说话,蔡老爷子心里暗嘆了一声,这小子跟那个老混蛋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光长得像,就连这无法无天的脾气都是一模一样。 拿著一张新鲜出炉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陈长川离开了蔡老爷子的办公室,走出大院,他朝著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 他应该感谢那几个人贩子,彻底把他隱藏在內心深处的恶魔释放了出来,这次他去东北,可不仅仅只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啊...... 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陈长川大老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95號院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陈长川皱著眉头上前,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人群中有眼尖的立刻指著他喊道: “他就是陈长川!” 听到这话,那群人顿时转头看向他,紧接著一群人哗啦一下就跑过来把他围了上来。 陈长川嚇了一跳,立刻警惕了起来,这些人是来找他麻烦的? “小陈同志,老头子我给你跪下了!”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二话不说直接给陈长川跪了下来,紧接著他身边好几个人跟著跪了下来就给陈长川磕头。 陈长川整个人都麻了,连忙上前扶著老人不让他磕头,这不是让他折寿吗? “老同志,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我可受不起啊!” 老人眼泪横流,哽咽著死死抓著陈长川的手: “小陈同志,多谢你救了我们家金宝,他可是我们家的独苗啊,要不是你,我们家可就绝后了!” 陈长川有些明白了过来,这些人该不会是那十一个被拐卖的孩子的家里人吧?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谁跑到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更多的人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甚至还有穿著制服的公安。 “陈长川同志,我代表人民公安感谢你破获了一起人贩子拐卖大案,救出了十一个被拐卖的孩子!” 东单派出所的所长吴北山热情的握著陈长川的手大声说道,同时他的身后有人点燃了炮仗,“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引起了更多人的围观。 陈长川还没说话,立刻就又有人上前给他绑上了大红花,周围还有人不停的对他表达著感谢。 陈长川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握手言谢,更不知道被多少人拍过肩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后院的家门口,而门口还摆著四个大箩筐,里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东西。 第171章 带陈德彪回村 一大家子都在门口喜滋滋的翻看著箩筐里的东西,几个小的还时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就连一向高冷的金涛也是满脸笑容的站在一旁看著。 “大川儿,这么多好东西,咱家怎么吃的完?你找个时间多带些回去给家里老人吧!” 罗桂芳脸上带著幸福的苦恼,一点一点的把箩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该放厨房的放厨房,该收进屋的收进屋。 十一个孩子的家人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菸酒糖茶布匹点心还有粮食猪肉,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家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陈德柱则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看著手里的嘉奖信,那是派出所送来的,信封里还有一百块奖金和不少票据,而他身边还放著好几封感谢信。 “我儿子就是厉害!” 陈德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再也看不出昨晚的悲愤模样。 “爹,我明天送二叔回去吧?这么长时间了,爷奶他们都惦记著呢。”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陈德柱虽然有些不舍,毕竟他跟陈德彪真的好长时间没见了。 “行吧,让你姨把这次人家送来的东西都收拾一份你一起带回去。” “老二,回去別跟家里人说大川儿杀人的事,我怕嚇著爹娘!” 陈德彪正蹲在那里你一口我一口的跟几个小的分点心吃,听到大哥陈德柱的话,他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表情: “大哥,为啥不能说?大川儿可是救了大妞儿和卫华呢!” 陈德柱骂道:“叫你別说你就別说,哪那么多废话!” “哦!” 陈德彪委屈巴拉的说道,小丫头塞了一块桃酥在他嘴里,他马上又高兴了起来。 第二天,陈长川推著自行车,陈德彪则抱著一个大包袱有些依依不捨的跟在他身后,准备回陈家洼。 “大川儿这是去哪儿啊?” “大川儿出门啊?” “大川儿......” 让陈长川有些意外的是,经过前天晚上那件事之后,院子里的人非但没有躲著他,反而十分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只不过大多数人的眼神都有些闪躲,似乎有些怕他。 陈长川微笑著点头示意,心里却有些感慨,果然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欺软怕硬! “大川儿这是跟你二叔出门啊?” 四合院门口,陈长川有些意外的碰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阎埠贵,他贪婪的眼神在陈德彪抱著的大包袱上面一扫而过,然而陈长川却没有得到系统任务发布的提示音。 “三大爷,你有事?” 阎埠贵苦笑了起来:“什么三大爷,我这管事大爷也被擼了,咱们院现在已经没有管事大爷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易中海被厂里降为五级工了,而且街道办那边也罚他打扫大街和清理咱们胡同里的旱厕,为期三个月!” 陈长川倒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看样子易中海这次吃亏不小,怪不得系统这次的任务奖励是a级抽奖呢。 这次a级抽奖他虽然只抽到了一瓶洗髓露,但是让他的身体素质又增加了一倍,这让他接下来去东北的行动更加有把握了。 “这我可真不知道,毕竟那是街道办和轧钢厂下达的处罚,和我可没有关係!”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阎埠贵的姿態变得更低了: “大川儿啊,前天的事情跟我可一点关係都没有,那都是易中海一个人的主意!” “你也知道,易中海这个人在院子里霸道惯了,虽然他不是一大爷,但是院子里的人都听他的!” “再加上他又说你杀了人......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针对过你啊!” 阎埠贵真的害怕了,这个三大爷当不当其实无所谓,顶多就是少占点便宜,但是他怕啊。 他害怕陈长川连他一起收拾,易中海就算是降为五级工,工资也足够他和一大妈俩人过日子,但是自己不行啊,自己一家六口全指望他那点工资,要是真的被降级或者调动了怎么办? 陈长川也懒得跟阎埠贵废话,他还要著急赶路呢。 “三大爷,这话您可跟我说不著,您要是犯了错,自然有街道办和派出所,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就算是求情也求不到我这里来!” 说完陈长川带著陈德彪径直走了,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神情变换不定,许久之后长嘆一声佝僂著腰走进了院子里。 陈长川带著陈德彪一路骑自行车很快就回到了陈家洼。 依旧是熟悉的村口,陈长川停下自行车,吩咐陈德彪站在原地不要动,看著自行车和包袱,他则一溜烟跑到了之前放粮食的老地方,一挥手又放出了一堆粮食。 “大川儿回来了?” “大彪也回来了?病瞧的咋样?好点了吗?” 陈德彪的一只手还绑在胸前打著石膏,不过人看起来满脸红光,这段时间在医院脸都胖了一圈,见到村子里熟悉的人咧开嘴憨笑著打招呼。 “二大爷,七叔,小林子,五婶儿......” 陈长川掏出糖果让陈德彪分给眾人,自己则把闻声赶来的陈德康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句: “老地方!” 陈德康立刻会意,悄悄退出人群。 “都散了吧,別耽误俩孩子回家!” 有辈分高的老人呵斥了一句,村民顿时鬨笑著散开,陈长川和陈德彪这才往家赶。 早有好事的小孩子跑来报了信,所以李翠花早早的就站在院门口朝著这边张望,等看到陈长川和陈德彪的身影,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我的宝贝大孙子,你终於回来了。” “渴不渴?累不累?快让奶奶看看你瘦了没?” 陈德彪:“......” 我这是被直接无视了吗? “娘!” 伴隨著陈德彪十分委屈的一声,李翠花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德彪: “还愣著干嘛,把东西拎进去啊,难不成想让我帮你拿?” 看著转头继续对陈长川嘘寒问暖的李翠花,陈德彪突然之间有些后悔回来了,还是大海大妞儿他们好! 第172章 传奇老太爷 “你这小兔崽子,有什么话不能在家说?非把我拉到外面来?” 陈志文一脸不满的用烟杆敲了敲陈长川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把菸丝从烟里拆出来倒在了烟锅里,这才点上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陈长川:“......” 还是您老会玩! “太爷,我在城里遇到了一个姓蔡的老人,他在找一个叫陈阎罗的人!” 陈长川凑到陈志文跟前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同时仔细的观察著陈志文的反应。 然而出乎陈长川意料之外的是,陈志文竟然毫不掩饰的说道: “老蔡头?那个老傢伙还没放弃找我?” “找您?您的意思是......” 陈志文哈哈一笑,拍了一下陈长川的脑袋: “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心眼子耍到你太爷头上来了!” “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陈阎罗,你不就是想试探这个吗?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从哪儿学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陈长川没想到陈志文竟然直接承认了,嬉皮笑脸的说道: “太爷,给我讲讲唄,你为啥叫陈阎罗?那位蔡老爷子找你你又为啥躲著他?” “我没躲著他!” 陈志文梗著脖子说道:“我只是不想掺和到那些事里面去,会死人的!” 顿了顿,他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自从你祖师爷南下之后,其实我曾经想过去找他的!” “但是当时我是咱们陈家的长房长孙,身上背负著咱们陈家的担子,不可能扔下族人一走了之。” “再后来,小鬼子进了城,成立了偽政府,四九城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军统,中统,地下党,还有国外势力和地下势力以及一些爱国人士组成的势力交织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四九城,每天都在枪战,每天都在死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老蔡头,他那个时候可是爱国知识分子,带著一帮学生天天上街游行示威,小鬼子终於不耐烦了,把他们一通打,关了起来。” “我不忍心那么一帮年轻人就这么送命,於是找了个机会把他们救了出来,没想到却被那老小子给缠上了!” “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大道理,逼我跟他一起参加革命,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陈志文躺在草地上,眯著眼睛看著天空: “我虽然没有答应他,但是却帮了他们不少,不但给他们搞武器弹药,还帮他们救治受伤的战士!”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长川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太爷,蔡老爷子说你除了不沾鸦片之外五毒俱全,还特別喜欢赌和嫖......” “这个老混蛋!” 陈志文笑骂了一句坦然说道: “赌也就一般般吧,我並不是太迷,只不过是手头紧的时候去取点钱用,不过那些王八蛋黑得很,一点都不讲规矩。” “我贏他们点钱,一个个要死要活的,还不肯放过我,找人堵我,没办法我只能钱也要命也要,反正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见陈志文绝口不提嫖的事情,陈长川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 “太爷,蔡老爷子说你在胜利前夕扔下一封信就跑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志文皱了皱眉头,翻身坐了起来: “你跟我来!” 陈志文带著陈长川沿著山路一直走,走到一棵粗壮的树下,他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跳上了树,在上面摸索了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布包扔了下来,隨即跟著跳了下来。 “打开看看吧!” 陈志文背著手一脸淡然的笑道,陈长川闻言马上捡起布包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军统北平站少校陈炳文?” 打开布包,映入眼帘的是一沓证件,陈长川打开第一本顿时愣住了。 证件上的黑白照片有些发黄,照片上的年轻人看眉眼跟陈志文十分相像,名字却是陈炳文。 他紧接著打开了第二本:“北平市政府警察局特別行动科三组组长陈涵林?” 照片依旧跟陈志文很像,只不过模样稍微有些不一样,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是同一个人。 “中统北平站中校陈念生!” “爱德华洋行经理陈昭文!” “三本株式会社洋平一郎!” “南洋华侨抗战后援会北平商会陈旺!” 陈长川越看嘴巴张的越大,这些身份都是自己家太爷? “太爷,您这......这些证件上的人都是您?” 陈志文笑道:“当年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多一些身份自然行动上也方便一些。” 陈长川有些激动而又崇拜的看著陈志文,自家老太爷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啊! 他甚至开始脑补,在那段黑暗的岁月之中,老太爷周旋在四九城各大势力之中,游刃有余的和各大势力打著交道,把敌人玩的团团转。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一封信就离开了吧?” 陈志文的声音有些清冷:“就连他们的自己人,只要是潜伏过的回去以后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更何况我这种多重身份的!” “老蔡头那个老小子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会获得嘉奖,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他太天真了!” 陈长川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作为一个后世人,这段歷史其实他很清楚,没想到自家老太爷竟然会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我也不在乎什么嘉奖,当年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隨心所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不需要获得什么认可!” “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著陈家洼蒸蒸日上,所有老陈家的人都过上好日子,等我到了地下,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陈长川看著陈志文的身影,突然感觉他高大了起来。 “太爷,您等著看,看曾孙给您实现您的愿望,让陈家洼越来越好!” 陈长川郑重的合上了手里的布包,把它揣进口袋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些证件重见天日,让老太爷的事跡让更多人知道! “哎不是,你小子,这是我的东西,你收起来干嘛?” 第173章 开祠堂 陈长川没有接话,却是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 “太爷,之前您不是让我多留意一下四九城里的那些好东西吗?” “我淘换了点好东西,特意拿来给您掌掌眼。”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钟大贵给他换的那三个鼻烟壶,然后又趁陈志文查看那三个鼻烟壶的时候,又掏出来一本书。 “嗯,品相不错,应该都是宫里传出来的东西。” 陈志文爱不释手的把玩著鼻烟壶,他確实挺喜欢这些小玩意。 “还有这本书,太爷,这本书虽然没写名字,但是里面的內容竟然和您教我的东西有八九分相似,而且更完整,这该不会是咱陈家太极拳的完整版吧?” 听到陈长川的话,陈志文先是一愣,马上一把夺过陈长川手里的书。 那本书没有封面也没有名字,但是陈志文翻开第一页,顿时就愣住了。 “这,这,这是陈氏太极拳的总纲啊!” 陈志文手开始颤抖起来,他颤颤巍巍的继续往后翻看,眼眶越来越红。 “大川儿,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陈长川自然不可能告诉陈志文,这是他一笔一划亲自写出来的,而且为了那些繁体字,他还费了好大的功夫查了字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总不能一招一式的在陈志文面前施展完整版的陈氏太极拳吧,他怎么解释自己从哪儿学来的? “太爷,这也是钟大贵帮我收的,这本书才花了十斤棒子麵。” 反正陈志文大概率不可能亲自去找钟大贵求证,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好了。 “哈哈哈!” 陈志文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带著得意和畅快。 “大川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本书正是咱们陈家的完整版太极拳拳谱的手抄本,也不知道是哪个败家子,竟然连这个都敢拿出来!” “这要是被主脉那帮人知道了,肯定气个半死!” “不行,我得马上安排开祠堂,告慰陈氏列祖列宗,他们一直以来的愿望终於达成了!” 说著陈志文就急匆匆的朝著山下走去,陈长川没办法,只能紧跟其后。 回到陈家洼,陈志文二话不说就找到了小儿子陈远河: “远河,马上召集所有人,我要开祠堂!” 陈远河瞪大了眼睛:“爹,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开祠堂?发生了什么事?” 陈氏祠堂除了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开祠堂祭拜祖先之外,其他时候除非发生的特別重要的事情,或者族里出了罪大恶极的罪犯,才会开祠堂。 而陈家洼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在平日里开过祠堂了,陈远河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亲爹要开祠堂? 陈志文宝贝般拿出了那本书: “咱家大川儿找回了完整版的陈氏太极拳拳谱!” “什么?” 陈远河闻言一脸不敢置信,连忙就要去抢陈志文手里的书,然而正好对上陈志文那双不寒而慄的眼睛,顿时訕訕一笑: “爹,我,我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 “废话,你爹我都看过了,还能有假?还不快去!” 陈远河作为陈家洼的当代族长,號召力自然非常强,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陈家洼的绝大部分族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陈氏祠堂前。 他们当中有白髮苍苍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孩童,但是所有人看向祠堂的眼神都带著庄重和尊敬,就连最不懂事的熊孩子都不敢在这里嬉笑打闹。 陈远河特意换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站在祠堂大门口处,他头顶上“陈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日,是我陈氏一族的大喜之日!” 陈远河的声音迴荡在祠堂前,鏗鏘有力。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陈远河,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自从我们这一脉从陈氏主脉分出来,不远千里的迁徙到这四九城外,列祖列宗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获得完整版的陈氏太极拳传承,让陈氏太极拳在我们手中发扬光大,证明我们並不比主脉那帮人差!” 陈远河高举著拳头喊道:“如今,陈氏十三代族人陈长川,意外获得了陈氏太极拳完整版拳谱,並把它带了回来!” 人群之中轰然响起了一阵惊嘆和掌声,几名年纪较大的老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陈远河等下面的声音逐渐变小,这才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按照祖制,今日开祠堂,由上任族长,第一族老陈志文捧拳谱入祠堂,祭告祖先!” 陈远河大手一挥,周围早就准备好等在那里的族人顿时点燃了鞭炮,陈志文则手捧拳谱,身后跟了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端著祭品,一步一步走入祠堂之中。 祠堂里,烛火通明,陈氏一族的歷代祖先排位整齐划一的从高到低排列在神龕之上,庄严肃穆。 陈志文身后的几名族老鱼贯而入,先把祭品摆放在供桌上,留出了最中间的位置。 然后陈志文最后把手里垫著红布,红布上摆放著拳谱的托盘放在供桌最中间的位置。 陈志文亲自点燃了三柱高香,对著神龕之上的牌位朗声说道: “陈氏列祖列宗在上,今有陈氏十三代族人陈长川,寻回了陈氏太极拳完整版拳谱,特此祭告祖先,陈氏太极拳拳脉不绝,后继有人!” 说完之后,陈志文三鞠躬,然后把香插在了供桌上的香炉之中,青烟裊裊升起,在祠堂之中蔓延开来。 “跪!” 一旁的陈远河高喝一声,祠堂內外的陈氏族人纷纷跪了下来,朝著牌位磕头行礼。 仪式结束之后,族人们並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兴奋的討论著这件大喜事,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祠堂,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大伯,既然列祖列宗心心念念的完整版陈氏太极拳拳谱被找回来了,是不是该儘快安排族人进行学习?” 一位族老恭敬的问向陈志文,陈志文笑道:“那是当然,我会儘快整理拳谱內容,然后逐步传授给族中子弟!” 第174章 我可是山林之王 “太爷,我想教城里的那几个孩子习武。” 晚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陈长川对陈志文说道。 “你想教就教吧,问我干嘛!” 陈志文美美的喝了一口酒,毫不在意的说道。 “太爷,不光是咱家那几个,还有我姑家的几个孩子,还有......涛子!” 陈长川犹犹豫豫的说道,他不知道陈志文到底怎么想的,会不会认为陈家的东西不能外传。 陈志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说的就是所有咱家的孩子啊,难道你小姑家的孩子就不是咱家的了?” “至於小涛那孩子,既然进了咱家门当然要一视同仁!” “你该不会以为你太爷是那种固步自封的老封建吧,搞什么传男不传女之类的破规矩?” 陈长川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主动给陈志文斟满酒,果然作为一个传奇人物的老太爷,怎么可能那么狭隘! “太爷,那把我小时候泡澡用的那个药方子给我唄?” 陈志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跟你爷爷要去,我都传给他了,老麻烦我干嘛?” “不过有一点,那个方子虽然可以活血通络,强筋健骨,但是药力有些霸道。” “六岁之后的每周两次,像大妞儿还有你小姑家的老么,不到六岁药量减半,半个月一次,而且他们现阶段只让他们蹲蹲马步就好了!” 陈长川连连点头,老太爷嘴上嫌弃,但还是考虑的十分周全。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就起来了,背著枪就上了山,这次他决定多打一些,好歹也要把沈朝阳那边的虎骨儘快拿下,还有多给航空学院那边预备一些,毕竟要是去了东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他决定这次在山上待一夜,使劲往深山里走走,说不定能遇到什么大傢伙呢。 陈志文和陈远山倒是没有反对,反倒是李翠花这个小老太太担心的不得了。 “大川儿,上次你刚走就有部队进了山,据说山里藏著敌特!” “反正现在咱家也不缺吃的,要不然你还是別去了,就算要去也在外围转转得了,別往深山里走,万一要是......” 陈长川搂著小老太太的肩膀笑道: “奶奶,真要是遇到了敌特,你反而该担心他们,你孙子我可是山林之王,真遇到了敌特,刚好拿去领赏!” 李翠花被陈长川逗的笑了起来,使劲拍了他一巴掌:“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真遇到事给我有多远躲多远听到没?” 她也知道劝不了,可就是没来由的担心! “好了儿媳妇,大川儿长大了,不能老是躲在咱们的庇护下,让他去吧!” 陈志文发话了,李翠花还能说什么?只是看著陈长川远去的背影,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抹了把眼泪。 陈长川进了山,精神力扫了一圈周围没人,马上快步朝著深山的方向跑去,就连路上的那些野鸡野兔啥的他都没去搭理,反正空间里还有不少,就算这段时间他一天往家拿一只改善生活,剩下的都够吃几个月的。 快速奔跑在山林里,感觉呼啸的山风在耳边快速掠过,呼吸著山林里的新鲜空气,陈长川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感觉,这种自由自在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路上又遇到了一群野山羊,如今陈长川又提升了一倍的身体素质足以让他毫不费力的干掉了它们,七只野山羊一只都没有跑掉。 有了这个开门红,陈长川更加兴奋了,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一枪下去猎物怦然倒地的感觉了,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打猎,这种成就感著实让人著迷。 中午的时候他在上次那个水潭边歇了歇,从空间拿出来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小米粥,这都是他从国营饭店买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拿出来水果,一边啃著一边继续朝深山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剿灭的那伙敌特的老窝附近,陈长川十分警惕的放出了精神力查探。 果不其然,他在附近发现了几处有人潜伏过的痕跡,不过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看样子应该是部队上的人在这里埋伏过,没有收穫就撤离了。 那个山洞也被清理的一乾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跡,陈长川乾脆就决定拿这里当落脚点了。 继续朝著深山进发,陈长川突然停下了脚步,精神力查探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就在他前方几十米开外的一处草木茂密的低洼处,一群狼正在和十几头野猪虎视眈眈的对峙著。 那群野狼估摸著有三十来头,为首的狼王足有一米五高,皮毛油光瓦亮,额头上竟然还有一簇月牙状的白毛。 而对面带头的野猪看起来得有四五百斤,庞大的身躯让人心里发毛,两根巨大的獠牙外翻,哼哧哼哧的对著对面的狼群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好傢伙,自己这趟真的是发了,光那一头野猪就足够跟沈朝阳换虎骨了。 陈长川没有著急动手,以他现在的速度那群野猪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是他想多打几头狼,给全家人都换上狼皮褥子。 特別是为首的狼王,更是陈长川的主要目標。 他悄悄的往前挪动著,想找个好一点的射击角度,然而他刚往前走了不到十米,突然间那头狼王就警惕的朝著他的方向看来,鼻子还一耸一耸的,显然是闻到了他的气味。 “这该死的畜生倒是挺警觉的!” 陈长川毫不犹豫的端起步枪,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狼群二十米开外的一处开阔地。 “砰砰砰!” 陈长川一口气清空了大八粒里面的子弹,伴隨著枪声,五头野狼哀嚎著倒地不起,逐渐没了声息。 狼王大怒,再也顾不上眼前的野猪群,朝著陈长川发出了愤怒的嚎叫声。 对面这只两脚兽居然敢主动挑衅它,还杀死了它的手下,狼王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伴隨著狼王的指令,剩余的狼群眼中闪烁著骇人的红光,嚎叫著衝著陈长川发起了进攻。 第175章 干掉狼王,被野猪气笑了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把大八粒收进空间,反手拿出一支从敌特那里缴获的衝锋鎗。 “噠噠噠!” 衝锋鎗的射速快,但是威力小距离近,一梭子子弹下去,堪堪才杀死了三头野狼,但是也足以威慑住剩余的野狼,它们哀嚎著踌躇不前,要不是有狼王坐镇,估计它们早就四散而逃了。 见到这一幕,狼王也是发出了愤怒的嚎叫声,它弓起身子死死的瞪著陈长川,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朝著陈长川扑了过来。 “好快!” 陈长川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声,又换了把衝锋鎗朝著狼王就是一梭子。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狼王这一下竟然是虚晃一枪,它在半空中直接扭转身体跳到了一边躲开了子弹,紧接著陈长川就感觉到身后几股带著腥臭的劲风朝他扑了过来。 “好畜生,跟我玩声东击西是吧!” 陈长川头也不回的挥动衝锋鎗朝著身后砸去,只听几声哀嚎声,三头偷袭的野狼顿时被砸的筋骨尽断直接毙命。 而那把可怜的衝锋鎗也直接碎成了零件散落了一地。 狼王恶狠狠的瞪著陈长川,又是一声嚎叫,其余野狼慢慢的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两脚兽手里没有了那个会吐火的武器,它们的凶性又恢復了。 然而当陈长川反手又掏出来一把衝锋鎗的时候,它们的眼神又变得慌乱了起来,脚步也停止不前,纷纷转头看向狼王。 狼王此刻也是有些懵圈,两脚兽手里的武器不是已经碎了吗?又从哪里掏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 普通野狼的智慧都相当於人类七八岁的孩童,更不用说狼王,它的智力更高,此刻它看了眼已经退到远处的野猪群,又看了下陈长川,心里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然而陈长川已经相中了它那一身皮毛,怎么可能让它轻易跑掉? 陈长川直接朝著狼群冲了上去,打光一梭子子弹,又干掉了几头野狼之后,反手掏出来一把刺刀,狼王的皮毛那么漂亮,他可不想被子弹打坏了。 看到陈长川衝著自己冲了过来,狼王彻底被惹怒了,它咆哮了一声冲天而起,血盆大口朝著陈长川的脖子直接咬了下去。 “畜生,你熏到我了!” 陈长川一拳砸在了狼王下巴上,直接把狼王一拳砸飞,他紧接著飞身扑了过去,趁著狼王被一拳打得七荤八素回不过神来,把狼王压在身下,举起刺刀直接从狼王的眼睛刺了进去。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狼王的身体动弹了几下直接没了声息。 其他野狼看到这一幕,顿时嚇得四散而逃,陈长川顺手把狼王的尸体收进空间,又掏出衝锋鎗追了下去,这可都是他的猎物,怎么能让它们这么轻易逃掉。 过了好一会儿,陈长川这才慢悠悠的回来了,那些野狼在山林中虽然如鱼得水,但是他的速度更快,除了几只实在追不上的,其他野狼此刻都已经静静的躺在他的空间里面了。 然而陈长川正准备回来收取那几只野狼尸体,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气笑了。 “哼哧哼哧!” 之前跟狼群对峙的那个野猪群非但不逃,反而跑过来享受起了自助餐。 看著被野猪群啃的面目全非的野狼尸体,陈长川默默的掏出了大八粒开始装填子弹。 “哼哼!” 为首的那头最大的野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用凶狠的眼神瞪著陈长川,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打扰它们进餐。 “老子特么的给你脸了是吧!” 陈长川直接一枪打在为首野猪的头上,它一声不吭倒头就睡。 还是大八粒好用,这要是换成衝锋鎗,还真不一定能一枪干掉一头野猪。 看到为首的野猪倒地不起,其他野猪顿时慌了,有两头野猪恶狠狠的朝著陈长川撞了过来,其他的则是慌不择路的四下逃窜。 “砰砰砰!” 陈长川抓回来最后一头野猪崽子,有些可惜的看著地上被啃的乱七八糟的野狼尸体,真是可惜了这几张狼皮了。 看了眼天色,发现太阳已经朝著西边落下,陈长川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 地上的野狼尸体自然是不能要了,陈长川乾脆就扔在原地不管了,他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回到了敌特藏身而那个山洞。 清理了一下山洞,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铺上被褥,陈长川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头野山羊,开膛破肚清洗乾净,支起架子准备做个烤全羊。 隨著天色一点一点的变暗,架子上的野山羊表皮逐渐开始变得金黄,浓郁的肉香也慢慢的瀰漫在山洞里。 陈长川熟练的改刀,抹酱,撒调料,时不时的割一块尝尝咸淡,別提有多愜意了。 吃饱喝足之后,他点了一堆篝火,又搞来很多树枝,把洞口又偽装了一下,在洞口前挖了几个陷阱,免得半夜有动物跑进来。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就醒了,又从空间拿出来昨晚只吃了一小半的野山羊当早餐,吃完之后继续朝著深山进发。 然而当他来到昨天杀野狼和野猪的地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昨天那些野狼尸体儘管被野猪啃食过,但还是剩下了一大半。 但是今天他发现,那些野狼尸体竟然都被吃乾净了,只剩下了一地骨头。 看著那些东一块西一块的野狼骨头,陈长川眼神有些兴奋,这是遇到大傢伙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野狼骨头拆的这么零碎。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跡,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熊! 而且这个熊的体型应该还不小,看它留下来的脚印就知道了! 陈长川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没想到昨天嫌弃这些野狼尸体,留在了这里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真的非常好奇熊掌到底是什么滋味。 沿著脚印一路追了下去,陈长川很快就在一处山崖下面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散发著难闻的腥臭,陈长川硬是被恶臭逼的没敢进去,只能用精神力查探,很快就有所发现。 第176章 黑熊 山洞足有几十米深,在山洞的最深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蜷缩在那里呼呼大睡。 果然是头黑熊! 看到黑熊,陈长川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反而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山洞里不但有很多动物残骸,还有很多粪便,也是恶臭的来源。 看来这个山洞应该不是这头黑熊的巢穴,因为黑熊这种日常棲息的巢穴一般都会保持清洁,它们去排便只会去巢穴较远的地方排泄。 至於这头黑熊为什么会在这里,陈长川心里隱约有些猜测。 村里的猎户教给他的经验里面,就有熊类的生活习惯,为了冬眠的时候有充足的脂肪储存,它们往往会在冬眠之前大量进食。 但是如果领地之內没有足够的食物,它们就会离开领地,前往更远的地方觅食,估计这头黑熊就是出来觅食,把这个山洞当做临时落脚点了。 陈长川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来几个红薯,掰开扔在了洞口,他可不想在那种环境里狩猎那头黑熊,还是把它引出山洞再收拾吧!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野狼填饱了肚子,红薯的气味根本没有引起黑熊的注意,它依旧睡得很香。 “我还就不信了!” 陈长川乾脆用火烤起了红薯,很快烤红薯的香味就瀰漫在山洞之中。 那头黑熊鼻子耸动了几下,慢慢的张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洞口快步跑了过来。 “吼!” 还没到洞口,黑熊就闻到了陈长川的味道,发出了威胁的吼叫声,但是红薯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黑熊虽然警惕但还是不管不顾的走出了山洞。 看著走出山洞的黑熊,陈长川默默的把手里的刺刀收了起来,换成了大八粒。 他原本还想著再跟狼王一样,用刺刀干掉黑熊,免得伤到了黑熊的皮毛。 然而当这头黑熊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头黑熊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一般黑熊可达不到这个高度,而且看它的体型估计要四百斤往上了,跟这玩意肉搏?陈长川可没那么蠢! 而且看它的爪子,足有几公分长,这要是抓在身上可不好受,更不用说万一感染细菌怎么办? 所以陈长川还是决定用枪干掉它,至於皮毛不完整那都是小事了,反正他是留著自己用,又不打算拿出去卖。 黑熊注意力全在烤红薯上面,直接无视了不远处的陈长川,在它眼中小小的陈长川还不如烤红薯诱人,毕竟它已经吃饱了,现在只是馋,不是饿! “吼吼吼!” 黑熊发出了警告的吼叫声,如果陈长川能听懂熊语,就会知道黑熊在说: “小子,赶紧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吃了你!” 陈长川举起大八粒,瞄准了黑熊,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黑熊的胸前泛起了一朵血花,然而它非但没有当场死去,反而因为受伤更加增添了凶性,张牙舞爪的朝著陈长川扑了过来。 看著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陈长川毫不犹豫的又接连开了几枪。 “砰砰砰!”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都摇头,黑熊再凶猛也只是血肉之躯,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好傢伙,这玩意果然难杀啊!” 陈长川上前踢了黑熊一脚,发现它確实已经咽气,这才收进了空间。 拍了拍身上的土,陈长川心里有些兴奋,这次进山还真的是收穫满满。 七只野山羊,十几头野狼,还有一头狼王,十几头野猪,现在更是打了一头熊! 不过来都来了,还有大半天的时间,陈长川决定再往里走走看看,能多打一些猎物是一些。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陈长川才决定往回走,此时他的空间里又多出来两头一百来斤的野猪,四只鹿还有一头傻狍子。 把一只鹿还有傻狍子扔进背篓,陈长川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陈家洼,看到他背后的背篓里朝天的八条腿,不少村里人都围了上来。 “呦,这鹿可不小,得有百十来斤吧,大川儿真厉害......” “还有头傻狍子呢?这玩意可好玩了......” “大川儿,回头给俺们家留点鹿血......” “大川儿,鹿鞭给我留著啊,我要用它泡酒......” “十三爷,您都快五十了,还喝那玩意干嘛,还是留给我们小的吧,哈哈......” 村里人有说有笑的,但是却没人眼红,也没人说什么风凉话,村里关係好没那么多破事说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陈长川可是陈志文的曾孙子!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了家,李翠花一看到陈长川进门立刻紧张的跑了过来: “哎呀我的大孙子,你可回来了!” 李翠花上下打量著陈长川,发现他脸色红润,身上没伤这才鬆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陈志文叫道: “大川儿过来,拳谱我整理了一部分,你带回去自己研究研究,有什么不懂的再回来问我!” 陈长川笑道:“太爷,您还是都研究明白了再教我吧,我回去以后要去东北出趟差,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李翠花闻言顿时又急了:“什么?大孙子你要去东北?去那干嘛去,那里那么冷!” 陈长川解释道:“奶奶,我忘记告诉你了!” 他拿出工作证:“我现在算是教育部的临时工,工作需要我去趟东北,短则十来天,最长一个月就回来!” 李翠花翻来覆去的看著工作证,她也不认识字,只是觉得自己大孙子有本事,但是一想到陈长川跑那么远去出差,心里又有些不放心: “不是,你们单位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子跑那么远去出差......不对啊,你才十五,怎么就能给你安排工作了?” 陈长川笑道:“奶,还不是因为你大孙子有本事,人家看上了我,所以就提前给我安排工作了!” “你放心吧奶,我就是去东北转一圈,帮单位收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第177章 准备烤串儿 儘管陈长川都这么说了,李翠花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以至於接下来做活的时候接连出错,就连分鹿肉的时候都分错了。 陈长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推带劝的把李翠花推进了屋里,好一阵软言慰语,李翠花这才勉强露出了笑脸。 不过第二天陈长川走的时候,看著李翠花给他准备的大包小包还是有些无奈。 “奶,我只是出差,又不是长住,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穷家富路,听奶奶的,都带上,说不定就用得上了呢?” 看著李翠花不由分说的样子,陈长川只好把东西都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刚出村他就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轻装上阵很快就回到了四九城。 去了一趟钟大贵那里,把狼王皮还有熊皮都拿给他,钟大贵看向陈长川的眼神立刻变了。 “我的妈呀,这狼皮可是不多见的好东西,该不会是头狼王吧?” “还有熊皮?这玩意可有年头没见到了,大川儿你从哪搞来的?该不会猎了头熊吧!” 陈长川也没跟钟大贵多说,留下了一些粮食,拿走了几样他刚收到小玩意就离开了。 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陈长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一个麻袋,里面是已经分好的鹿肉。 “涛子,大海,凯旋凯玲,快来帮忙!” 刚转进胡同口,陈长川就看到自家几个孩子正在院门口玩,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马上笑著喊了一嗓子。 陈长海转头看见陈长川,马上就跟兔子一样窜了过来。 “大哥你回来了!” 陈长川把掛在车把上的袋子拿了下来: “奶给你们晒的乾果,拿去分著吃!” 陈长海接过袋子,仰著头问道: “大哥,下次回去带上我唄?我想爷爷奶奶还有太爷了!”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 双胞胎围著陈长川蹦蹦跳跳的喊道。 “好好好,到时候大家一起回去!” 金涛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从车把上把其他几个袋子拿了下来,看著他一脸高冷的样子,陈长川忍不住擼了一下他的脑袋。 “还有你也一起回去,奶很惦记你呢!” 金涛一愣,隨即转过头去朝院子里走去,看著他轻快的几分的步伐,陈长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屁孩,装什么装! 路过前院的时候,陈长川去房子里看了一眼,装修进度很快,果然雷强是用了心了! “老雷叔,中午加餐啊,我带回来了一些鹿肉!” 雷强惊喜的说道:“东家,那敢情好,有年头没吃鹿肉了,今儿跟著东家沾光了!” 他们干活包一顿午饭,虽然只是白菜土豆之类的,但是罗桂芳都会放上荤腥,要么是鱼要么是肉,而且窝头管饱。 这个伙食水平已经远超普通老百姓的平均水平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鹿肉吃,听到这话的工人们干的更起劲了。 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的走进后院,罗桂芳闻声从厨房走了出来: “大川儿你怎么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有血?” 看著被血水沁湿的麻袋,罗桂芳有些心疼,一条麻袋也不便宜,这不废了吗? “我上山打了头鹿,拿回来一些给你们尝尝鲜。”陈长川笑道。 “大锅锅!”“表锅!” 小丫头和李卫华正在院子里骑著儿童三轮车扭来扭去,看到陈长川直接扔掉儿童三轮车跑了过来抱著他的大腿,看样子之前发生的事並没有影响到两个小奶娃。 “鹿肉?这可是大补,我都没吃过呢!”罗桂芳惊喜的说道,连忙把麻袋拿进了厨房。 “大哥大哥,鹿肉怎么吃啊?” 听到陈长海的问话,陈长川也有些纠结了起来,这要是让他用鹿肉做药膳,他肯定没问题,可是做家常菜他就真的不懂了。 “要不咱们烤串儿吃吧!” 陈长川突发奇想,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吃过烧烤,別说还真有点馋了。 说干就干,陈长川把鹿肉都切块醃上,然后跑到林木匠那里,让他帮忙做了些木头签子。 这个年头铁都被收走拿去炼钢了,他也没地方去搞烧烤炉,只能在院子里搞了堆篝火,用手拿著慢慢烤。 很快烤肉的香味就瀰漫了起来,院子里的老老少少纷纷看向后院不停的咽口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后院討要,就连贾张氏都只敢躲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甚至无视了棒梗的撒泼打滚。 “秦淮茹,你就是个废物,你儿子想吃肉了你都没办法,我儿子娶了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看了一眼装作没听到的贾东旭,委屈的泪水哗哗直往下流。 “谁啊,大中午的烤肉吃,还让不让人活了!” 中院正房,何雨柱大声抱怨著打开了房门,抠了抠眼角的眼屎,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刚好罗桂芳端了一碗菜从后院走出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何雨柱,走到何雨水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雨水,开门,是你罗姨。” 听到声音的何雨水马上跑过来打开门,闻到香味顿时咽了咽口水:“罗姨!” 罗桂芳把那碗菜还有两个窝头塞进何雨水手里: “饿了吧,赶紧吃,看你瘦的!” “可怜的孩子没了爹娘不说,还摊上个不靠谱的哥哥,只顾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觉睡到大中午,却忘了还有个妹妹,你从早上起来就没吃过东西吧?” 听著罗桂芳指桑骂槐,何雨柱脸上顿时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他昨晚炒小灶,跟后厨的几个人喝到了十一点多才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 何雨柱突然一拍脑门,不对啊,他昨晚明明打包了剩菜剩饭回来,准备今天热热给妹妹吃的。 “罗姨,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给我妹妹打包回来了好吃的,怎么就不靠谱了?怎么就只顾著自己了?” “雨水,我给你带了炒鸡回来。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著何雨柱就跑到厨房,然后他就傻眼了,自己那么大的两个饭盒呢? 第178章 刚好,他也想要 “有贼啊,贼偷了我的饭盒!” 何雨柱的大嗓门从屋里传了出来,何雨水原本带了些期许的眼神顿时慢慢变成了一片死寂。 她就不该对何雨柱抱有任何期待! 何雨柱从屋里跑了出来,气的脸色涨红,大喊大叫道: “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偷到你柱爷头上来,別被我抓到,被我抓到......” “行了柱子,別演了,雨水,你也別在这儿了,跟我去后院,刚好你大川儿哥正在烤肉串呢,等会儿一起尝尝他的手艺!” 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眶开始渐渐泛红,罗桂芳顿时有些心疼,连忙把何雨水搂在怀里,衝著何雨柱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何雨柱:“......” 他冤枉啊,虽然他平时確实是忽略了自己这个亲妹妹,但是昨晚他的確拿回来饭盒了,她们怎么就不信呢? 而且,自己妹妹什么时候跟老陈家走的这么近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没看到一大爷都因为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进医院了吗? “雨水,你......” 何雨柱很想让何雨水把饭菜还回去,可是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口,毕竟何雨水每个周末回来,罗桂芳都会给她送东西,有的时候是吃的,有的时候是用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何雨柱可是四九城爷们儿,要脸!不可能当著罗桂芳的面说难听的话。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罗桂芳就拉著低著头的何雨水去了后院,何雨柱跺了跺脚,又大声骂了起来: “该死的小贼,活不起了偷你柱爷爷的饭盒,吃了也不怕拉肚子......” 何雨柱篤定肯定是院子里的人干的,要不然为什么別的不丟偏偏只丟了两个饭盒? “柱子,骂什么呢?饭盒是我让你一大妈拿的!” 这个时候,聋老太慢悠悠的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脸上全是不满的神色: “怎么,我拿你点吃的不行?要不然我给你吐出来?” 何雨柱傻眼了:“啊?老太太是您拿的?您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啊,那是我留给雨水的......” 聋老太打断了何雨柱的话: “一个丫头片子少吃两口怎么了?我老太婆还有多少好日子,你可是我大孙子,吃你的不应该吗?” 何雨柱连忙说道:“哎呦喂老太太,看您这话说的,我的不就是您的?” “您可得长命百岁,还得帮我看孩子呢您说是不?” 听到何雨柱这话,聋老太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了,別嚷嚷了,丟人现眼,还不赶紧送老太太我回屋!” 何雨柱连忙上前扶住聋老太:“老太太,您啥时候让一大妈来拿的饭盒啊?我怎么不知道?您好歹跟我说一声,看这事儿闹得!” 聋老太拍了拍他的胳膊:“谁让你睡那么死?” “昨晚见你没回来,我就知道厂里有招待,你肯定得拿东西回来。” “今天一大早我就让你一大妈去找你,谁知道怎么喊你都不醒,得亏你门没锁,要不然老太太我今天就没口福嘍!” “你別说,你那炒鸡做的不错,就是骨头太多,下一回给我把骨头都剔了,我牙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剩下的我都让你一大妈送到医院去了,你一大爷住院得吃点好的补补......” 聋老太絮絮叨叨的,何雨柱扶著她洗耳恭听,好一副祖慈孙孝的画面。 这一幕刚好被陈长川看到,他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突然间一愣,这不是现成的厨子摆在眼前吗? 何雨柱则恶狠狠的瞪了陈长川一眼,这个小兔崽子来了之后院子里就没消停过,不但三个管事大爷都被擼了,易中海更是被他打进了医院。 “特么的小兔崽子,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肯定想办法整死你!” 听到身边何雨柱的嘀咕声,聋老太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十分忌惮的看了一眼陈长川: “混小子,嘀咕什么呢?赶紧跟我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何雨柱连忙点头,转眼他就看到了自己妹妹正坐在陈家的厨房门口,小口小口的吃著饭菜。 “雨水,我没骗你,我真给你带饭盒了,不过饭盒被老太太拿走了,真的!” 何雨柱这一嗓子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水身上,她顿时感觉羞愤难当,嘴里的饭菜也咽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著跑了出去。 “涛子,出去看一下,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別乱跑出了什么事!” 陈长川对著金涛喊了一声,金涛也不犹豫,紧跟著出去了。 “雨水这是咋了?怎么整天就爱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何雨柱的嘀咕声当然逃不过陈长川的耳朵,但是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耳边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发布,重男轻女的聋老太不喜欢何雨水这个拖油瓶,想离间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之间的关係,让何雨柱专心伺候她,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陈长川一愣,这个聋老太脑子有病吧? 她重男轻女关何雨水什么事?何雨水又不是她孙女,还让何雨柱专心伺候她,她以为她真的是老祖宗,所有人都得围著她转啊! 何雨柱也是个没脑子的,放著自己亲妹妹不管,去伺候这么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婆,难怪贾东旭掛墙上之后他被秦淮茹耍的团团转。 聋老太不就是想要个专属厨子吗?刚好,他也想要! 聋老太屋里,聋老太敲著何雨柱的脑门呵斥道: “你这个混小子,谁让你去招惹陈长川那个小畜生的!” 何雨柱有些冤枉:“老太太,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聋老太神色严厉的低声说道:“你刚刚在外面嘀咕什么?什么叫他要落在你手里就想办法整死他?” 何雨柱有些不服气:“老太太,我说的是实话,你也不是没看到,一大爷多好的人啊,竟然被他打进了医院!” “而且自从他来咱们院之后,把院子里搞得鸡飞狗跳的,整个一搅屎棍!” 第179章 你该不会是个怂包,不敢吧!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我就不信这小兔崽子一点错不犯,您瞧好了,我非得想办法治治这小子不可!” “胡闹!” 聋老太气的拍了一下何雨柱。 “你一大爷都拿他没辙,你拿什么治他?” 也难怪聋老太生气,她有些害怕了。 她原本就只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妾,当家的带著全家跑路了,留下她一个不受宠的看家。 得亏后来认识了易中海,跟她认了乾亲承诺给她养老,她又把绝大部分家產捐了出去,换来个五保户,后半辈子总算是有了点指望。 聋老太倒也没有太多心思,就想著后半辈子舒舒服服踏踏实实的就好,易中海把她立成了院子里的老祖宗,她也没啥意见,毕竟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至於何雨柱,她一开始就是想著吃点好的,毕竟何雨柱可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手底下那是真有两下子的。 后来接触时间长了,聋老太是真把何雨柱当亲孙子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他跟娄晓娥关在一起成了好事。 但也仅限於此,易中海和秦淮茹算计何雨柱拉帮套,她可是全部看在眼里,却没有提醒何雨柱,也没有制止易中海,可见在她心里易中海要比何雨柱重要的多。 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聋老太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柱脑子一热去找陈长川的麻烦,万一落得跟易中海一样的下场,那她可是想吃口好的都找不到人给她做了。 何雨柱有些委屈的说道:“老太太,你老打我干嘛?” 聋老太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別惹事让你別惹事,仗著自己学过几年摔跤,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吧?”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那小子不但身手好,还跟派出所和街道办关係好,杀了人都没事,还被嘉奖!” “你说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拿什么跟他斗?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让你老何家绝了后?” 听到这话,何雨柱这才后知后觉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说何雨柱没脑子吧,他看到溃兵知道跑,说他有脑子吧,又不多,转头就被人给骗了。 更何况何大清走后,在易中海的潜移默化之下,他只学会了用拳头说话,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混不吝的性子,哪里会想那么多? 经过聋老太这番话,何雨柱这才意识到,陈长川可不是普通人,一个十五岁就敢杀人的孩子,他不躲的远远的就算了,还想著找他麻烦? 何雨柱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老太太,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想著去找他麻烦的!” 说白了,一头体格健壮的公羊可能会欺负欺负羊圈里的其他羊,但是让它去主动挑衅一头狼,除非它活的不耐烦了! 聋老太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知道怕就好,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少去管其他人!” 聋老太可不是易中海,掌控欲那么大,她就是想著剩下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吃好喝好有人伺候。 但她毕竟是四九城的坐地户,还是有几分人脉和关係的,更何况她当年还无意中救了某些人一命,只要她不犯错,还是能保障自己的。 就像她跟易中海说的那样,咬人的狗不叫,只会暗中潜伏一击毙命,如果真的有机会,她一定会出手按死陈长川,给自己和易中海好好出一口恶气。 但是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给何雨柱听的,因为何雨柱没有那个脑子,反而可能泄露出去。 何雨柱陪著聋老太又说了一会话,这才转身离去,刚走出屋子,他就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大哥,这个肉串太好吃了!” “嗯,好吃!” “大锅锅,我还要......” 一群孩子围著陈长川吃的满嘴是油,看的何雨柱肚子咕咕直叫,他还没吃饭呢! “大哥,这个鹿肉太好吃了,我们晚上还能吃吗?” 听到陈长海的话,何雨柱瞪大了眼睛,鹿肉?这是鹿肉?他们把鹿肉烤著吃?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何雨柱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忙转身就要走。 “何雨柱,你站住!” 陈长川正犯愁怎么跟何雨柱搭话呢,听到何雨柱这么一说顿时乐了。 何雨柱浑身一僵,生硬的转过身来看著陈长川: “你要干嘛?” 陈长川看著何雨柱又害怕又不想丟了面子强撑到模样,有些想笑。 “你说我暴殄天物?那你说说鹿肉该怎么做?红烧?炒?还是燉?” 何雨柱一愣,他没想到陈长川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反而有些像是请教自己的样子,心里的恐惧顿时去了几分。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陈长川晃了晃手里的烤鹿肉笑道: “不就是闹了点矛盾打过你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个爷们,这么小心眼?” “敢不敢尝尝我烤的肉串,给我提提意见?” “真爷们就应该打架的时候打架,喝酒的时候喝酒,你该不会是个怂包,不敢吧?” 陈长川的几句激將顿时惹怒了何雨柱。 “哼,有什么不敢的,我还真就尝尝,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专业!” 何雨柱气冲冲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长川身边......一米多远的位置,伸手抢过烤串,大口吃了起来。 “嗯,烤的火候还行,就是肉没处理好!” “鹿肉紧实,你应该多泡一会儿,最起码两个小时,这样肉才能不发柴!” “而且你去腥的方法也不对,你肯定没用蛋清!” “而且鹿肉就不该烤著吃,太浪费东西了,说你暴殄天物一点毛病都没有!” “还有......” 別说何雨柱脾气性格怎么样,他在厨艺方面確实有一手,说的头头是道的,把陈长川这个新手说的一愣一愣的。 “何雨柱,听说你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那你说说,鹿肉应该怎么做?谭家菜里有用鹿肉做的菜吗?” 面对陈长川的询问,何雨柱高高昂起了头,之前对陈长川的畏惧包括聋老太的话全部都扔到脑后去了。 第180章 忽悠何雨柱做菜 “开什么玩笑,谭家菜可是官府菜,山珍海味什么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鹿肉?” “我还真就告诉你,光我知道的,谭家菜里就有红燜鹿腩和白切鹿柳两种做法!” 何雨柱开始显摆了起来:“我告诉你,鹿肉本是大补的东西,像你这么吃根本就是浪费!” 陈长川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那你跟我说说,这两道菜的做法?”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告诉你又怎么样,你听一遍就能学会?不说这里面的火候,光是那些材料估计你都找不齐!” 陈长川故意说道:“你该不会是吹的吧,或者说你根本就没做过?只是知道两个名字?” 何雨柱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顿时涨红了脸: “谁说我只知道两个名字?” “先说这红燜鹿腩,不能用母鹿,必须用一到两岁的小公鹿,鹿肉切大块,用冷泡过茉莉花和十年老黄酒的冰水浸泡两个小时以上。” “期间要用老母鸡,上好的金华火腿骨还有乾贝等慢燉,熬成吊汤!” “再把鹿肉焯水之后放进汤里用汤煨半个小时,让肉吸足汤汁的鲜味!” 何雨柱扫了一眼陈长川,见他听的认真,心里不免又得意了几分。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就要用芝麻油煸炒鹿肉至金黄,然后倒入煨鹿肉的汤,加入酱油、腐乳、冰糖,再加上陈皮山楂等佐料,湿布封口,以『菊花心』炭火燜至六个小时!” “最后再以大火收汁,淋入玫瑰露和雪里蕻醃汁,出锅时酱色鋥亮,鹿膏拉丝,这才算一道合格的红燜鹿腩!” 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把周围几个孩子听的目瞪口呆,一道菜需要七八个小时,这也太夸张了吧,难不成吃了能长寿? 而陈长川看著何雨柱挺著胸膛坐在那里,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两下子,问题是我没吃过也没见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乱编乱造?” 何雨柱闻言顿时急了:“陈长川,你小子可以怀疑我任何事情,就是不能怀疑我的厨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怎么可能胡编乱造?” 陈长川摊开手说道:“可是你说的那玩意光做就要七八个小时,谁等的了?你就没有简单点的证明一下你自己?” 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然有,白切鹿柳就是道冷菜,这个快,问题是你敢拿出来鹿肉让我做吗?” 陈长川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说吧,你要多少?” 何雨柱一愣,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里脊肉,白切鹿柳必须用里脊肉!” “没问题!” 陈长川回屋拿了一块大约三四斤的里脊肉出来,何雨柱也不客气,直接进了陈家的厨房,倒是把罗桂芳嚇了一跳,这傻柱怎么跑她家来做菜来了? “哼,你可瞧好了!” 何雨柱把鹿肉洗乾净,用刀剔除筋膜,又去掉了外面的一层鹿肉,只留下了最嫩的一部分。 “我倒是忘了,这刀不行!你们在这等著,谁都別乱动鹿肉!” 何雨柱飞奔出去跑回中院,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套刀具。 他拿出其中一把薄刃刀,小心翼翼的片著鹿肉。 “哇!” 几个孩子惊嘆不已,只见何雨柱竟然把鹿肉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薄片,肉片都近乎透明了。 “呼!” 看著案板上的肉片,何雨柱鬆了一口气,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陈长川等人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虽然他从小到大没少片肉,但是这鹿肉还真的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好在他学厨这么多年,手底下还是有几分真功夫的,没有丟人现眼。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需要用到冰块!” 陈长川闻言也没有多问什么,掏出钱让陈长海跑一趟供销社,很快就买回来一包冰块。 何雨柱把那些肉片一个个的捲成了牡丹花的形状,用冰块冰镇了起来。 “需要冰镇十分钟,刚好我回家调个蘸料!” 陈长川也没有戳破何雨柱的小心思,不就是保密吗? 很快何雨柱就端了一碗蘸料回来,趾高气扬的往灶台上一放: “差不多了,可以吃了!” 陈长川上前一步,先是端起蘸料闻了闻,然后衝著何雨柱露出了一个不明其意的笑,把何雨柱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韭花酱吗,搞得那么神秘,不过看样子这蘸料里还加了其他东西,是什么陈长川就不知道了。 陈长川放下蘸料,拿起筷子夹起一朵牡丹花,沾了一点蘸料然后送入口中。 经过冰镇后的鹿肉肉质细嫩弹牙,入口冰凉清爽,甘甜鲜香,经过特別调製的蘸料,咸鲜微辛,更加衬托出了肉质的甘甜,鲜而不腻,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 陈长川毫不吝嗇的夸奖道,他前世今生第一次吃生肉,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听到陈长川的话,何雨柱心里石头终於落了地的同时,骄傲的抬起了头。 “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何雨柱,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自己都没有尝过这道菜?” 看著陈长川似笑非笑的样子,何雨柱硬著头皮说道: “別闹了,怎么可能!哪有厨子没吃过自己做的菜的?” “我告诉你,小时候学这道菜的时候,鹿肉我都快吃吐了......” “那我就端走了,反正你都吃过那么多了,我家里人可是第一次吃,得赶紧让他们尝尝!” 见陈长川要整个端走,何雨柱连忙说道: “等会儿,我这么多年没做过了,先尝尝自己手艺有没有退步!” 说著他抢过筷子夹起一片肉,就著蘸料送入口中,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嗯,確实好吃,果然跟书上写的......咳咳,跟我之前吃过的一样,看来我的手艺没有退步!” 看著何雨柱装模作样的样子,陈长川也懒得揭穿他,而是把鹿肉分给了早就迫不及待的几个孩子。 第181章 熊掌? “那个......” 何雨柱看著大快朵颐的几个孩子欲言又止,他想要一些拿去给聋老太尝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可是知道陈长川和聋老太之间有矛盾的。 陈长川看出来了何雨柱的心思,却直接无视了,开玩笑,拿他的东西给聋老太吃?想屁吃! “何雨柱,不得不说,你的厨艺放眼整个南锣鼓巷都是这个!” 陈长川竖起大拇指夸讚了何雨柱一句,顿时让他整个人轻飘飘起来,什么聋老太,瞬间拋到了脑后。 “陈长川,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几分眼光的,就是脾气差了点!” 何雨柱美滋滋的说道,这人没什么脑子,但是极要面子,就爱听人奉承他。 陈长川笑了笑继续说道:“唉,可惜了,早知道你厨艺这么好,之前猎到的那些野味就该让你来掌勺!” “我们普通老百姓除了燉就是炒,哪里知道菜还能这么做?” 何雨柱闻言顿时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十分大气的挥手说道: “这有什么,以后你在打到野味,儘管找我,要是做的不好吃,我何字倒著写!” 看著何雨柱拍著胸脯大包大揽,陈长川也笑了起来: “行,那到时候我就等著欣赏你的厨艺了,对了,要是我搞到了熊掌你会做吗?” “熊掌?” 何雨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那玩意......你也能搞到?” 陈长川笑道:“过两天我要去趟东北出差,听说东北熊多,说不定就能让我搞到一两只呢?” 何雨柱脑筋快速的转动了起来,他虽然自詡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但是很尷尬的是,他的谭家菜大多都停留在理论上。 谭家菜又称官府菜,古时候是做给那些达官贵人们吃的,材料基本上都是些山珍海味,要多稀奇有多稀奇要多珍贵有多珍贵。 问题是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艰苦朴素,就连上面都馒头咸菜就小米粥,怎么可能再有人去搞什么山珍海味。 所以別说熊掌了,就连今天的鹿肉,他都是第一次做,好在这个白切鹿柳做法简单,他才没有露馅。 但是熊掌就不一样了,谭家菜里的红烧熊掌做法极其复杂,光准备工作都要三四天,做起来更是要一天一夜,他可没有信心! 但是何雨柱又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好机会,这么高档的食材,真有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接触了! 何雨柱咬了咬牙:“没问题,我能做!” 大不了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菜谱,把所有细节都背的滚瓜烂熟! 陈长川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块钱: “这是你做菜的报酬。” 何雨柱一愣,他没想到陈长川竟然还给他报酬。 虽然说厨子做菜收取报酬天经地义,可他就只做了一个菜,两块钱有点太多了吧,毕竟他平时私底下给人做一顿席面才收十块钱。 “钱我就不要了,你能把那些鹿肉给我点儿吗?不用多,半斤就可以了!” 何雨柱指了指案板上的那些边角料,大概有个两斤左右。 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鹿肉呢,想著要点回去,也让聋老太和一大爷一大妈尝尝鲜。 陈长川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对,肉是他给何雨柱的报酬,至於他拿回去给谁吃,就跟他没关係了。 见陈长川点头,何雨柱兴冲冲的挑了块半斤左右的鹿肉就离开了后院。 刚走进中院,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 何雨柱的眼睛顿时不受控制的瞄向了秦淮茹的腰臀处,这要不是秦淮茹背对著他,估计他看的就不只是这两个地方了。 “嘿嘿,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闻言转过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手里的肉,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柱子,哪来的肉啊?” “这个啊,这是我帮陈长川做了道菜,他送给我的!” 何雨柱得意忘形的显摆著手里的鹿肉: “秦姐,你不知道吧,这可是鹿肉,大补!” 秦淮茹闻言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傻柱给陈长川做菜?陈长川还送了他块肉? 这俩人之前不还打架来著吗? 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脑后,听到何雨柱手里的肉竟然是鹿肉,秦淮茹顿时感觉嘴里的唾液分泌都加快了。 秦淮茹眼睛一转,脸上顿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傻柱你可真厉害,隨隨便便做道菜就能换肉,可怜我......唉!” 看著秦淮茹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何雨柱只感觉心都快碎了,连忙上前几步问道: “秦姐,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是不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又欺负你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没有,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挣钱养家,我婆婆身体又不好需要常年吃药,家里一到月底就揭不开锅,多亏了一大爷组织大家帮忙捐款!”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平时也就算了,可如今我怀著孕,一个人吃两个人的,这营养根本跟不上!” “看到你的肉,我就想到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发育的好不好......” 说著秦淮茹的眼睛就红了,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 何雨柱哪受得了这个,看到秦淮茹这副可怜的样子,什么聋老太什么一大爷全都拋到脑后去了。 “秦姐,这块肉你拿著,我少吃两口没事,可不能饿著肚子里的孩子!” 何雨柱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手里的鹿肉递到了秦淮茹面前。 这一幕顿时把院子里看热闹的几个大妈给惊呆了。 “不是,这傻柱脑子有毛病吧?那可是肉啊!” “谁说不是呢,看那样得有半斤,就这么送人了?” “呵呵,你们还不明白?看傻柱看秦淮茹那眼神,这小子明显是动了春心了!” “不能吧,贾东旭可没死呢,何雨柱敢光明正大的给他戴绿帽子?” “傻柱哪有那胆量,他就是个傻子,明显秦淮茹给他装可怜呢,这秦淮茹也不是个善茬啊!” 第182章 震撼的老三 这边,秦淮茹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摆手说道: “不行不行,柱子,姐怎么能要你东西呢?” 何雨柱十分霸气的说道:“秦姐,这可不是给你的,我这是给你肚子还没出生的小傢伙的,毕竟我也算是他叔叔,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饿肚子?” “一大爷不是说了吗,我们能够成为邻居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秦淮茹感动的抓著何雨柱的手说道: “柱子,你真是个大好人,姐替你还没出生的大侄子谢谢你,等將来姐一定让他好好孝顺你!” 被秦淮茹白嫩柔软的小手这么一抓,何雨柱顿时感觉浑身一片炙热,下意识的就想反手去抓秦淮茹的手。 可惜秦淮茹就抓了一下马上就鬆开了,还顺手把何雨柱手里的鹿肉给拿走了。 何雨柱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秦淮茹鬆开了手还是因为鹿肉被拿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刚刚的感觉,就听到贾张氏在屋子里破口大骂道: “秦淮茹,你这个小贱货,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在外面跟野男人拉拉扯扯,你当我死了吗?” 秦淮茹神色一慌,连忙快步朝著家里走去,留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秦淮茹刚走进家门,贾张氏就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顺手把她手里的鹿肉给抢走了。 “小贱货,敢勾搭野男人,信不信我打死你!” 贾张氏把肉放到鼻子下面贪婪的闻了闻,满意的说道: “好在你没吃亏,从傻柱那傻子手里骗来了这块肉,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棒梗在炕上跳著脚大喊大叫道: “小贱货,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奶奶,我要吃肉,快给我做肉吃!” 贾张氏连忙安慰道:“乖孙子,別著急,等你爸晚上下班回来,咱就做肉吃,乖......”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秦淮茹捂著脸,豆大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贾张氏肯定是躲在窗帘后面目睹了全过程,可是偏偏她把肉拿到手了,才出声喊她回家,还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她一巴掌! “秦淮茹,你聋了是不是?没听到我乖孙子要吃肉?还不赶紧去给他做!” ...... 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下了,陈长川悄悄出了门,朝著黑市走去。 去东北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处理,一是儘快把沈朝阳手里的那根虎骨拿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二就是去趟凤凰岭,找一下西山龙骨洞,看看能不能找到宝藏。 再就是临走之前给那几家特別是航空学院,多送一点猎物,其他两家还好说,航空学院的那些老教授们必须保障到位。 来到黑市,陈长川已经变成了上次见沈朝阳时候的样子。 “买还是卖?” “我要见你们阳少,上次答应他的东西搞到了!” 看门的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 “你在这等著!” 说著他跑进黑市,很快老三就跟著他跑了过来。 “是你?” 老三看著陈长川有些惊讶:“上次你卖给我们一头野猪是吧?你还跟阳少做了笔交易,用四百斤猎物换虎骨,我记得没错吧?” “对了,你叫啥名字来著?” 陈长川的笑脸僵住了,他上次来的时候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早就忘乾净了,现在一时之间哪里想的起来? 好在老三一拍大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张大是吧?” “上次你不是说要一两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怎么著,四百斤猎物凑了多少了?” 陈长川装作苦笑著说道:“三哥,凑齐了,四百斤猎物只多不少!” 老三漫不经心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满脸惊愕: “你说什么?四百斤猎物你凑齐了?” 这才多长时间,这个张大居然搞到了四百斤猎物,什么时候山上的猎物这么好打了?难不成漫山遍野隨便抓? 陈长川继续苦笑道:“也不知道这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山上下来了一头野猪,差点把地里的庄稼都嚯嚯完了!” “整个村的老少爷们一起上阵,跟它缠斗了一天一夜,这才干掉它,还伤了好几个人!” “这不趁著野猪刚死还新鲜,连夜拉了过来!” 老三闻言顿时不淡定了:“又是一头野猪?还是四百斤往上的野猪?” 陈长川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四百斤只多不少,三哥,阳少在吗?我来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来了。” 老三拉著他就要往外走:“阳少不在,不过我马上就叫人去喊他,你先带我去看看野猪!” 陈长川拉住了他:“三哥,多叫几个人啊,咱俩可抬不动那头野猪!” 老三停住了脚步,神色怪异的看著陈长川,他原本是打算亲眼看到野猪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叫沈朝阳,万一不够数呢?万一这小子说谎呢? 结果听这个张大的意思,是让他们直接把野猪拉回来? 这小子这么实诚的吗? 老三一拍脑门:“你看看我,都高兴的把这事给忘了!” “还愣著干嘛,赶紧去叫人,推上地排车跟我去拉野猪去!” 被老三踹了一脚的大汉连忙撒腿就跑,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推著地排车走了出来。 “张大兄弟,你在前面带路吧!” 陈长川带著老三等人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废弃院子,老三见怪不怪的说道: “兄弟,还是在里面吗?” 见陈长川点头,老三就带人进了院子,刚进院子就被一个庞然大物给嚇了一跳。 “乖乖,这么大的一头野猪!” 老三倒吸了一口凉气,四百斤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但是当他亲眼看到超过四百斤的大野猪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不光是他,就连他带来的人都愣在了原地,这还只是尸体就带给他们这么大的震撼,实在无法想像这要是活的该多么恐怖。 一群人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虽然他说是一村老少爷们都上阵才干掉的,但是能干掉这么一头大傢伙,他们的武力值也高的有些嚇人! 第183章 虎骨到手 “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还著急赶回去,咱们快点把野猪搬回去吧!” “啊?哦哦好的,愣著干嘛,动手啊!” 但是很快老三他们就面临著另外一个难题,野猪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推来的地排车根本装不下! “废物,谁让你们推这么小的地排车的?还不赶紧再去推辆大的来!” 老三感觉有些丟人,对著身边的手下骂道。 手下不敢怠慢,连忙跑回去又推了一辆大的地排车过来,十几个人一起用力,这才勉强把野猪抬上地排车,费力的往回拉。 等到回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称重完毕,闻讯而来的沈朝阳看到那头巨大的野猪也是呆立当场。 “我的妈呀,这玩意能长这么大的吗?” 有些爱不释手的摸著野猪两根巨大的獠牙,沈朝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拿回大院里有多威风了。 “张老哥,你们村在什么地方?猎物多不多,我能不能去你们那里打猎?” 沈朝阳眼睛放光的看著陈长川,看到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彻底激发了他男人骨子里的好胜心。 “呵呵!” 陈长川避而不答,反而问道:“阳少,三哥刚刚称好了,这头野猪四百六十四斤,达到您的要求了,请问您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沈朝阳脸上有些尷尬:“我也没成想你能这么快啊,虎骨我还没去偷......没去拿呢!” 陈长川顿时表现的有些著急: “阳少,您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我这还著急用呢!” “呸!” 沈朝阳大声说道:“咱四九城爷们儿说话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你在这等著,我顶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说著沈朝阳转身就跑,留下了陈长川愣在原地和老三面面相覷。 “哈哈,我们阳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就安心在这里等著,阳少很快就回来了!”老三乾笑著扔下一句就闪人了。 陈长川无奈的耸了耸肩,刚好,趁著沈朝阳去拿虎骨的时间,他再去逛逛黑市。 这边沈朝阳骑著自行车风驰电掣的来到了一个大院,他没从正门进,而是来到了侧面,把自行车锁在一棵树下,三两下爬上了树,顺著树枝跳上墙头,很快就消失在大院里。 “班长,真的不用管他?” “......那是沈家的老二,以后看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是!” 沈朝阳进了一个小院,躡手躡脚的打开门,来到了二楼的书房,轻轻打开门,快速闪身进去,过了没多会儿又偷偷溜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包东西。 他刚想出门,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 “二哥,你又偷爷爷东西,看我不告诉爷爷!” 沈朝阳嚇得连忙转身扑了过去,死死的捂住一个少女的嘴: “沈青青,你小点声,別把家里人吵醒了!” 少女皱著好看的鼻子,张开嘴狠狠的咬住了沈朝阳的手。 “嘶!” 沈朝阳不敢叫出声来,咬著牙把手缩了回去连连甩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哼,沈朝阳,你惹我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奶奶,你想怎么样直接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沈青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要去你的黑市玩!” 沈朝阳连连摇头:“那你还是告诉爷爷吧,要是让爷爷知道我带你去黑市,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沈青青不满的说道:“你不告诉他不就完了吗?” 沈朝阳苦笑道:“你以为爷爷为什么不管我开黑市?他找人盯著黑市呢,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那我不管!” 沈青青骄横的说道:“去不了黑市,那你就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別拿四九城里那些玩腻了的地方糊弄我!” 沈朝阳脑海中闪过卖野猪给他的那个张大的面孔,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你乖乖的,等回头我带你去打猎!但是这件事你谁都不能告诉!” “打猎!太棒了,二哥最好了!” 沈青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出手指:“来,拉勾,不能骗我!” 沈朝阳搞定了这个小姑奶奶,连忙悄悄溜出了小楼,沿著原路返回出了大院,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暗哨:“......你开心就好!” 一路狂奔来到黑市,沈朝阳略有些喘粗气的把包递到了陈长川面前: “虎骨,你检查一下吧!” 陈长川接过包打开,里面用红绸包著一根小臂长短的棍状物体。 他打开红绸,一根通体散发著冷硬光泽的象牙白的骨头出现在他面前。 这根虎骨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风乾的古木,骨关节凸出狰狞的稜角,关节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乾涸骨髓。 断口处参差不齐的裂痕间能看到致密犹如蜂窝一般的骨松质,还能闻到混合著腥檀味的陈旧血气,整根虎骨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仿佛还能听到猛虎生前的咆哮。 结合脑海中对於虎骨的描述,陈长川点了点头: “阳少,东西没错,確实是虎骨!” 沈朝阳昂著头说道:“本少爷童叟无欺,怎么可能拿假货来骗你?” 陈长川拱手笑道:“对对对,阳少是个实诚人,那咱们这交易就算完成了?” 沈朝阳一摆手:“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陈长川眼神一凝:“阳少请讲。” 沈朝阳竖起手指:“第一,你这野猪远不止四百斤,我也不占你便宜,多出来的按之前的价格结算给你!” “第二,虎骨的交易完成了,但是咱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结束,之后你如果再猎到野味,儘管来找我,我出的价格绝对是你满四九城都找不到的!” 陈长川点了点头,这个沈朝阳的价格確实比较公道。 “第三,还是刚刚那个问题,我能不能去你们那里打猎?” “放心,我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甚至带去的人都是绝对的自己人!” 第184章 我不能坏了规矩 面对沈朝阳的问题,陈长川有些头疼,你说你一个大院子弟,好好的经营你的黑市就得了,非要跑去打什么猎啊! 看著陈长川一脸纠结的样子,沈朝阳咬了咬牙: “看样子你心里有顾虑,我也不为难你,这样,你告诉我个位置,最好是那种没什么危险,小型猎物又多的地方!” “我要求不高,打点野鸡野兔之类的,最好还能打到点獐子山羊之类的,要绝对没有危险的地方!” 陈长川张大了嘴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这,要求不高? 且不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绝对没有危险的地方,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態链吧? 那些野鸡野兔多的地方就肯定有食肉动物,要不然早就该泛滥了,你知道为什么野鸡野兔繁殖率高吗?因为它们生的少了就灭绝了! 看著陈长川的脸色,沈朝阳也有些尷尬,但是他也没办法啊! 之前他还想著自己也去打头野猪回来威风一下,可是如果要带上沈青青,他哪儿还敢去打野猪?稍微有点危险的地方他都不敢去! “这位大哥,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也没办法,家里小祖宗非要缠著我,你帮帮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沈朝阳的请求,陈长川正色说道: “阳少,首先我声明一点,我们这些猎户进山打猎都是脑袋別腰带上,就为了养家餬口,跟你们打猎就是为了游山玩水不一样!” “只要进了山,就没有绝对安全这么一说,在山里別说那些猛兽,哪怕毒虫毒蛇都能要了命!” “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真要是出了事,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沈朝阳连连点头:“这是当然,我还不至於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来!” 陈长川面无表情的说道:“希望阳少说到做到,毕竟我只是个村里的泥腿子,阳少真要找我麻烦也毫不费力。” 沈朝阳闻言尷尬之中带了一丝不满,这个猎户怎么这么多废话。 好在陈长川也没有继续刺激他,让人拿来了纸笔画了起来: “沿著这条路.....转过河湾之后有条小路......一直走到头,有个村子叫陈家洼。” “陈家洼的后山是燕云山脉的分支,从村后上山,只要不过三道口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小心一下毒虫毒蛇就好了。” 接过陈长川画的简易地图,沈朝阳面露喜色: “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 “不好意思阳少,我不方便!” 没等沈朝阳说完,陈长川就直接拒绝了: “陈家洼也有很多猎户,到时候你花点钱请他们带你们进山就可以,那是他们的地盘,我不能坏了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陈长川都这么说了,沈朝阳也有些遗憾,不过转头一想也对,就没再坚持。 出了黑市,陈长川直接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又出了门。 给派出所和街道办各送了一只野山羊和几只野鸡野兔,陈长川来到了航空学院。 “大川儿来了?” 蔡远航见到陈长川顿时高兴的迎了出来:“今天要用三轮车吗?” 陈长川摇了摇头:“蔡哥,今天东西比较多,我给你个地址,等下你去那里找我,最好安排辆卡车。” 蔡远航一愣,隨即有些激动的说道: “大川儿,今天什么情况?怎么弄来这么多东西?都要用到卡车?” 陈长川早就想好了藉口:“前些日子村里组织上山围猎,收穫不错,准备把多余的猎物都拿出来换钱买粮食。” 蔡远航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陈长川跟蔡远航说了一个地址,那是他提前考察好的一个废弃院子,约好了跟他在那里碰头,然后就离开了。 来到那个废弃院子,陈长川直接进了空间,整理了一下猎物,把那头熊留了下来,还留了一头鹿和两只野山羊,其他的他准备都拿出来卖给航空学院。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卡车的轰隆声,陈长川走出院子,衝著坐在卡车上朝这边张望的蔡远航招了招手。 蔡远航带人跳下卡车,跟著陈长川走进了院子里,顿时嚇了一跳: “我的妈呀,大川儿,这次怎么这么多!” 怪不得陈长川让蔡远航安排卡车呢,光是大大小小的野猪就十几头,里面还有好几头二三百斤重的,更不用说其他猎物了。 蔡远航又幸福又烦恼,这么多东西他可吃不下啊! “大川儿,不瞒你说,最近学校里的经费有些超標,这些东西我可能吃不下!” 蔡远航也不跟陈长川客气,直接跟他实话实说。 陈长川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他倒是无所谓: “蔡哥,没事,你能要多少就搬多少,剩下的回头我再想办法!” 蔡远航笑了:“大川儿,你小看我了不是?” “这些东西在四九城可都是抢手货,你既然都弄来了,我还能让你再弄回去?” “你甭管了,我保证给你处理的妥妥噹噹的!” 蔡远航一挥手,他带来的人马上抬著那些猎物就往卡车上搬。 “这些都是公家的东西,肯定不可能私自卖给你们,那是犯错误!”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马上就有人围了过来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大胆上前问卖不卖。 蔡远航一看这架势马上大声喊道,同时催促著手下赶紧搬,等所有猎物都搬上了车,马上开车离开了这里,那些围观的人这才遗憾的散去。 蔡远航让人先开回了航空学院,卸下一半猎物,接著又让人开车去教育部。 “蔡哥,这是准备去找老爷子?” 蔡远航听到陈长川的话笑了起来: “不找他,老爷子抠的很,每分钱都算计著花,找老爷子虽然你吃不了亏,但是也不可能按我给你的价格收。” “我们去找上次见过的那个高叔,有他在,別说这点东西,再翻十倍他都吃得下,毕竟他可是教育部的钱袋子!” 第185章 蔡远航被薅羊毛 卡车很快就开到了教育部,看到卡车上的蔡远航,门口的警卫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把车开到教育部的食堂,蔡远航刚跳下车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高胖子,人呢,赶紧出来,哥哥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老蔡,你喊什么呢!这里可是教育部,不是咱家大院儿!” 一个胖子马上跑了出来,蔡远航笑道: “高胖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马上就走?” 高胖子笑骂道:“你少来,这次都开著卡车来打秋风了?” 蔡远航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好哇高胖子,不就找你借了几回东西,没完了是吧?” “原本还想著有好事便宜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我走!” 高胖子也不拦著他,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著他表演。 蔡远航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马上上前拎著他的衣领: “来来来,你好好瞅瞅,我是来打秋风的吗?” 被蔡远航强行拽上车,踩著踏板高胖子朝车斗里面看了一眼,马上嚇得从车上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高胖子,看清楚没?看清楚了我可就走了!” 高胖子根本顾不上搭理蔡远航,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又跳上车伸长了脖子朝车斗里面看去。 “我的妈呀,这是野猪?还有野山羊?野鸡兔子这么多野味?” 高胖子跳下车,一脸諂媚的跑到蔡远航跟前开始给他捏肩捶背: “哥,亲哥,你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匀给弟弟点儿唄?” 蔡远航斜著眼睛看著他:“怎么,不说我是来打秋风的了?” “哪儿能啊,当哥哥的找弟弟拿点儿东西,那叫事儿吗?” 高胖子满脸赔笑著说道:“满四九城谁不知道蔡哥最仗义,还记得当年......” “滚滚滚!” 蔡远航不耐烦的推开了高胖子,衝著车上的陈长川招了招手: “大川儿,下来,给你介绍个人。” 陈长川跳下车,蔡远航指著高胖子说道: “高伟光,高叔的侄子,负责教育部的食堂,跟我一个大院的,你喊他高哥或者胖哥都行。” “陈长川,我弟弟,车上的野味就是他搞来的!” 高伟光打量了一下陈长川双眼放光道: “这位该不会就是杀了六个人贩子救了十一个孩子的那位少年英雄吧!” 蔡远航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事儿连你都知道了?” 高伟光笑道:“四九城哪有秘密?这点事儿早就在咱们圈子里传开了,不少人都想见见他呢!” 蔡远航冷哼道:“少来,我跟你说,你爱怎么著我不管,別把我弟弟带到那个圈子里,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高伟光连忙笑道:“蔡哥,我也不很少跟圈子里的人打交道了,都是大院里那帮小年轻传的......咱不说这个了!” “大川儿,既然你是蔡哥的弟弟,那就是我的亲兄弟,这些野味你儘管交给我,价格好商量!” 陈长川只是一味的微笑,也不说话,扭头看向蔡远航。 “你给我滚一边去!” 蔡远航一边笑骂道一边抬腿踹了高伟光一脚:“这事你说了不算,赶紧去叫你大伯去!” 高伟光连忙叫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去,你们可不能走了啊!” 一边叫著,他一边用不符合身形的速度朝著办公楼跑去。 很快高伟光就带了一个人回来,正是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高部长。 “高叔!” 蔡远航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高部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陈长川,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卡车。 “我去看看!” 高部长二话不说就爬上了车,由是他这个年纪已经经歷过不少大风大浪,也是被车斗里的猎物嚇了一跳。 跳下车后,高部长的脸上全是笑意: “小航,你说实话,小陈同志一共送来了多少野味?你那里留下了多少?” 蔡远航浑身一哆嗦:“高叔,你啥意思?” 高部长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和老爷子真不知道吧?” “小陈同志前前后后往你那里送了多少野味?光鱼就几百斤了吧?” “你们后勤部这段时间的经费都花超了吧?是不是帐上钱不够了,吃不下这么多野味,这才送到我这里来了?” 蔡远航闻言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高叔,你不仗义,居然调查我!” 高部长笑骂道:“臭小子,调查你?你想多了,你觉得这么大的事你们孙校长敢瞒著?” “行了別废话了,回去把你那里的野味送来一半,刚好部里有大用!” 蔡远航闻言顿时急了:“高叔,不待您这样的,有好东西我想著您,您怎么还反过来薅我羊毛?”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东西可没多少吃到我嘴里,基本上都给那些老教授们补充营养了!” 高部长翻了个白眼:“行了,叫唤什么,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一半吗?” “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上面......” 他话说一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长川,然后把蔡远航拉到一边低声解释了起来。 很明显有些事他不想让陈长川知道,但是以陈长川的耳力,別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再远一点,他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小航,实话告诉你吧,北边如今想用债务拿捏咱们,上面发话了,寧可咱们苦几年,也坚决不能任人拿捏,国家主权不容覬覦!” “现在全国上下缩衣紧食用来还北边的债,但是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西北那边,为了响应上面的號召,部里决定挤出来一部分资源驰援大西北!” “现在各大高校的资源都缩减了,还號召学生捐钱捐物,要不是考虑到你们航空学院情况特殊,老教授们研究的东西重要性不比西北那边差,你以为能给你留一半?” 蔡远航闻言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拍著胸脯说道: “高叔,你放心,回头我就把东西给你送来!” “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些野味都是我兄弟他们村里的猎户冒著生命危险上山打的,价格方面你可不能亏待了他!” 第186章 前往西山寻宝 高部长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拿你高叔当什么人了!” “组织上有政策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不能亏待老百姓,这条纪律难道你高叔能忘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机密,不是说不能让老百姓知道,只是为了防止那些潜伏在人民內部的敌人以此做文章,煽动那些不知情的老百姓!” “所以不让小陈同志知道也是为了他好,回头你也不要告诉他!” 蔡远航点了点头,这里面的事他自然清楚一二。 “好了,全都卸车吧,拉到后面的库房去全都封存起来,回头一起醃製!” 高部长大手一挥,高伟光立刻苦起了脸,他原本还以为怎么著都能留下点改善一下伙食,没想到自家大伯竟然要全部醃製。 高部长走到陈长川面前,一脸郑重的说道: “小陈同志,感谢你送来的这些猎物,算是给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 “不过你们今天来得急,这钱需要走紧急通道特批,不过你不用担心,钱一分都不会少的!” 他掏出本子刷刷写了一张条子: “这是欠条,最多一两天钱就能批下来,到时候你拿著条子来找我,我会让財务科给你把钱准备好。” 陈长川接过欠条,也不担心这钱要不回来,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政府部门可没有后世那么多骚操作,一张白条几年都要不回来钱。 带来的那些野味都卸完之后,蔡远航正准备带著陈长川离开教育部,高部长突然对蔡远航说道: “对了,你要的虎骨有消息了,据说军区的沈参谋长家有一根陈年虎骨,老爷子说了,这几天就准备登门拜访,你等好消息吧!” 蔡远航面露喜色,而一旁的陈长川则是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神色。 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这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毕竟他可是正儿八经从沈朝阳手里交易过来的,不偷不抢的,就算找上门来他也不怕。 就是不知道沈朝阳该怎么跟家里交代! 但是陈长川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破绽,他原本还想著儘快製作九阳回春膳给蔡远航试试效果,现在看来不能著急了。 毕竟沈家那边刚“丟”了虎骨,他这边马上拿出来一根虎骨,很容易让人把他和那个张大联繫起来。 看样子这次去东北必须搞到虎骨,还得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要不然真不好解释他手中有虎骨这件事。 蔡远航倒是一路上脸色变幻莫测,又是欣喜又是忧虑,欣喜虎骨终於有著落了,忧虑自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拿到虎骨。 卡车开回航空学院,蔡远航指挥人又把他留下来的野味装了一半准备给高部长那边送过去,陈长川见没自己的事就告辞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长川转遍了整个四九城,不但把他从黑市买来的票据全都换成了物资,还买了手电筒绳子铁锹等东西,为自己之后的寻宝做准备。 第二天,陈长川藉口自己要回村一趟,为等下的出差做准备,有可能晚上不回来了,然后骑著自行车就出了四九城。 一路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凤凰岭,在山脚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了起来,陈长川沿著山路攀爬了上去。 “避暑山庄!” 陈长川抬头看向半山腰的方向,那里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正是当年乾隆皇帝兴建的避暑山庄,只是经歷了时间的侵蚀和战乱之后,避暑山庄早已经破败不堪。 山路陡峭,陈长川踩著碎石高一脚低一脚的向上攀爬著,很快就来到了避暑山庄的残垣断壁前。 避暑山庄的大门早已经倒塌,只剩下了两根破碎的石柱,他踏过门槛,院內杂草丛生,偶尔有野鼠跑过,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院內的各种装饰性的石柱和石像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有的甚至没了头只剩下了半边身子,结合周围幽深的环境,大白天的竟然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陈长川当然不会害怕,他信步来到了正殿,宏伟的正殿也已然坍塌了大半,甭管是横樑还是砖头都不见了许多,可能是被周围的百姓捡去用了。 陈长川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朝著后面走去,他来避暑山庄当然不是为了参观,只是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他也只是路过顺便转一圈罢了。 “龙骨洞......” 看著眼前残败的皇家园林,陈长川有些头疼,一座避暑山庄都这么大了,整个西山更大,他上哪里去找龙骨洞去? 就在陈长川快要走出避暑山庄的范围的时候,突然他神情一动,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堆废墟前,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偏殿,可是现在已经坍塌成了一堆废墟。 要不是陈长川一直开著精神力查探著四周的情况,他可能还真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地下竟然有一条向下的密道。 只是密道的入口已经埋在了废墟下面,不过这当然难不住陈长川,他心念一动,眼前的废墟就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洞口阴暗幽森,时不时一股阴冷的寒风从洞口涌出,夹杂著一股腐朽的气味,似乎里面藏著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陈长川却不为所动,直接矮身钻了进去。 密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四壁湿滑,还刻满了不明其意的古怪符號,前方更是一眼看不到边,如同一只巨大的猛兽张大了嘴巴等著人钻进去。 但是这些可嚇不到陈长川,他把精神力发挥到极致,眼睛虽然看不见东西,密道里面一切却尽数映入他的脑海之中。 密道时而向下,时而平缓,有的时候竟然还朝上一段路,陈长川兜兜转转走了好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尽头。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陈长川的精神头突然查探到,前面百米范围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同时他还查探到,通道两旁的墙壁里,出现了很多机关! 该不会这条密道通往的正是宝藏的位置吧? 第187章 和珅宝藏 陈长川慢慢走到距离那道门前几十米的地方。 那道特殊製造的青铜门上面雕刻著复杂的图案,中间有一道凹槽,一看就是机关。 而门前约二十米的距离,两边的墙壁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机关箭矢,上方还有一块巨石,看样子只要有人没有按照正確的方法打开青铜门,不被箭矢射死也会被巨石砸死! 不过肯定不会包括陈长川,他先用精神力把箭矢和巨石收进空间,又仔细查探了一下没有遗漏,这才走到了青铜门前。 青铜门上没有锁孔,只有凹槽,那处凹槽看起来像是玉佩的样子,只是陈长川手中只有藏宝图,没有玉佩,也就相当於没有钥匙。 陈长川也不废话,直接暴力解决,把整扇门连同旁边的墙壁都收进了空间,露出了门后的通道。 沿著通道又走了一段距离,陈长川突然眼前一亮,狭窄的通道一下子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天然溶洞改造成的藏宝殿豁然出现在眼前。 满洞的金光就连陈长川都有些呼吸急促,只见这里穹顶高渝三丈,洞顶倒垂的钟乳石上镶嵌著数百颗夜明珠,把整个空间映照的宛如白昼。 地面上则是直接由金砖铺就,中间一块由整块白玉铺成的道路直接通往深处的高台。 而白玉通道两旁,十二座真人大小,由纯金铸成的罗汉像呈拱卫之势分立两旁,面容栩栩如生。 陈长川走到为首的第一座罗汉像之前,发现罗汉像手持金算盘,算珠竟然还可以拨动,算盘上还刻著“乾隆四十五年,两淮盐税”的字样! 陈长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大的一座纯金罗汉像,该不会是用贪污的两淮盐税打造而成的吧? 他又走到另外一座罗汉像前查看,这座罗汉像手持金龟,金龟的背壳上竟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官职和人名! 看样子这座罗汉像是由各地官员贿赂的金钱打造而成。 估计剩下的十座罗汉像,也是当年和珅通过各种渠道贪污受贿打造的。 陈长川绕过十二座金罗汉像,三座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多宝阁呈“品”字形出现在他面前。 陈长川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座一米多高的血红珊瑚树,上面掛满了各种翡翠玛瑙珍珠等物,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足足十八串,每串上面的珍珠都足有龙眼大小的珍珠项炼。 这是东珠,当时只能皇帝用的贡品,没想到和珅竟然私藏了这么多! 其他各色翡翠玛瑙宝石就更不用说了,哪一件拿到后世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另外一座多宝阁上面放置著大大小小的字画,陈长川隨手拿起放在第一层的一幅字画打开一看,顿时一愣。 《快雪时晴帖》? 这幅被古人誉为“天下书法第一”的字帖,不应该是在岛上那个博物馆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仔细一看,卷首確实有乾隆御题的“神乎其技”四个字,但是卷尾却多出来了一个“致斋珍玩”的印章。 这可是和珅的私印啊,陈长川直呼好傢伙,和珅这是直接掉了包,把真品给偷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快雪时晴帖》放好,又打开了另外一幅字画。 《清明上河图》摹本! 而且在张择端的款识旁,还有一行小字:“臣和珅於养心殿西暖阁”! 这竟然是和珅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摹下来的宫中秘宝! 陈长川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和珅当年的胆大包天! 他走向第三个多宝阁,这次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西洋玩意,有鎏金珐瑯怀表,有水晶镶金望远镜,还有铜鎏金彩绘珐瑯自鸣钟,估计都是当时的西洋贡品,经和珅之手时被他昧下来的珍品。 绕过多宝阁,映入陈长川眼帘的是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的巨大水池,水池中满满的全都是乳白色液体,竟然还有水滴滴入水池之中,盪起一阵涟漪。 陈长川抬头看去,发现是钟乳石上的水滴滴入水池,天长地久之后竟攒下了这么大的一池水。 他突然想起了藏宝图上面的四句诗:“西山龙骨臥,金银洞中藏,贪泉饮不得,玉佛照四方!” 他绕著水池转了一圈,果然发现正中间刻了一个大大的“贪”字! 这该不会就是贪泉吧? 贪泉饮不得,也就是说这水不能喝? 陈长川有些佩服和珅的心思縝密,这要是没有藏宝图,一般人走到这里,早就被眼前这些宝贝迷了眼。 然后再看到这么大一池钟乳石滴下来的水,肯定会喝几口尝尝,这一尝可就出事了! 绕过水池,终於来到了高台,陈长川並没有去看高台中央的那座一人多高的玉佛,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一张乌木案。 乌木案上放著一个鎏金匣子,陈长川上前打开匣子,最上面放置著一本册子,羊皮烫金封面上面四个大字:“百官行述”! 陈长川打开一看,原来这是本和珅受贿的记事帐本啊,上面详细的描述著和珅当年收取贿赂的数量以及名字。 “江南织造亏空......” “乾隆三十二年冰敬炭敬合计......” 陈长川扔下册子,又看向下面,是厚厚的一沓书信。 “粤海关年例八万两,可增至十万......若十五阿哥查问,则以『颱风损船』报之......” 看样子这些都是当年和各地官员的通信,这要是交给后世的那些考古学家们,他们肯定会疯狂的吧? 再下面就是些地契文书,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跟那些书信一样,只剩下了点考古价值。 看了眼没有其他东西,陈长川这才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中间的玉佛上面。 玉佛手捧一个纯金打造的匣子,眉眼微垂似笑非笑,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十分具有神韵。 陈长川却並没有上前打开金匣,因为他用精神力查探到,金匣有机关,而且这个机关牵动著整个地下溶洞! 如果不按正確的方式打开,恐怕整个地下溶洞瞬间就会毁於一旦! 第188章 阎解成相亲 陈长川用精神力扫了一眼金匣中的物品,发现是一枚和田玉雕刻的印象,上有“十全老人”四个字。 乾隆皇帝的私章? 这和珅胆子真的够大的,连这个都敢偷? 不过看来和珅对乾隆的感情还真的是够深的,竟然把他的私章这么郑重的摆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陈长川扫了一眼玉佛下面,很快就搞清楚了原理,这尊玉佛下面的底座是可以转动的,必须按照正確的顺序朝著四个方向转动,才能成功的关闭机关。 一旦有人直接动了金匣,或者转动的顺序不对,就会立刻启动机关,毁掉整个地下溶洞! 至於如何毁掉,陈长川发现整个地下满满当当的都是火药,別说区区一个地下溶洞,估计毁掉半个山头都不是问题。 这和珅也真是够狠的,而且机关一环接著一环,稍有不慎別说得到宝藏了,直接尸骨无存! 无论和珅宝藏还是地下的火药都是定时炸弹,陈长川乾脆直接都收进了空间,等几十年后开个博物馆,这些华夏瑰宝还有机会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搞定了和珅宝藏,陈长川心里自然十分高兴,下了山骑著自行车就朝著四九城而去,他没想到自己此行竟然这么顺利,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搞定了。 哼著小曲走进四合院,陈长川突然发现前院围了一群人,正对著阎埠贵家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是出什么事了? 陈长川站在人群外面,就听到几个大妈在那嘀嘀咕咕的。 “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可惜就是太瘦了,没胸没屁股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长了张狐媚子脸,能不漂亮吗?”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什么叫狐媚子脸,不过她確实不像是能安分过日子的主,三大爷能看上她?” “......” 陈长川好奇的凑过去:“大妈,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大妈边回头边笑道:“三大爷请杨媒婆给他家老大介绍对象,这不杨媒婆把人领来了......” 她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到陈长川的脸,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大,大川儿啊,你,你不是......那啥,我忘了屋里还烧著水呢!” 其他几个人看到陈长川也是脸色一白,连忙找藉口跑了。 陈长川也不在意,自从他杀了六个人贩子这事传出去之后,院子里的人见到他就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 他伸头朝著阎埠贵家里看去,只见屋里除了阎埠贵一家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和二十左右的姑娘。 那个妇女应该就是杨媒婆了,那个姑娘倒是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只是身上的衣服洗的有些发白,还打了不少补丁,短头髮看起来瘦瘦的,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阎埠贵和三大妈脸上看不见笑容,看起来不是很满意,一旁的阎解成倒是时不时偷看姑娘一眼,似乎有些心动。 这该不会就是於莉吧?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虽然不满意黄翠翠,但是却覬覦她家的房子,欺负黄翠翠家里只有一个年幼的弟弟,想要吃绝户,请宿主破坏他的算计。” 陈长川一愣,黄翠翠?难道这个姑娘不是於莉吗? 紧接著他又眉头一皱,阎埠贵这个老登竟然想吃人家的绝户?这老傢伙还真是占便宜没够啊,这不妥妥的混蛋吗? 但问题是原著里阎解成的媳妇明明是於莉啊,哪里冒出来了个黄翠翠? 陈长川摇了摇头,说不定他俩根本没成,要不然哪来於莉什么事。 不过既然系统发布任务了,顺带手做一下也好,他可不想眼睁睁看著人家好姑娘跳进阎家这个大火坑。 至于于莉,那位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精明,贪婪,算计,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让她跟阎埠贵一家绑死最好,省得出去祸祸別人。 “呦,三大爷,相亲吶?” 陈长川倚著门框笑道:“解成哥则老大不小了,確实应该成家了!” 阎埠贵看著陈长川脸上不明意味的笑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陈长川来到四合院之后,什么时候主动跟他打过招呼,还笑的这么灿烂,他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大川儿啊,我今儿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了,等结婚那天请你喝喜酒啊!” 阎埠贵连忙赔笑著准备把陈长川送出去,却没想到陈长川自顾自的说道: “解成哥,你这成了家好日子可就来了,不用再交生活费和住宿费了吧?” “嘖嘖,这么多年你也真够可怜的,一个大老爷们身上从来没有超过三块钱,顿顿窝头配咸菜,咸菜还是按根算,花生米按粒数。” “这要是真结了婚搬出去住,三大爷可就管不著你了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三大爷还会不会要求你上交工资?那你怎么养媳妇?” 阎解成一开始听的蛮认真的,心里暗暗赞同陈长川的观点,这么多年他確实已经受够了。 但是他越听越不对劲,陈长川这不是把他家的老底都给抖搂出来了吗?连咸菜和花生米都要数清楚的家庭,谁敢嫁进来? 果不其然,阎解成抬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发现不仅是黄翠翠脸色难看,就连杨媒婆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长川,你个小王八蛋胡说八道什么!” 阎解成眼眶都红了,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指著陈长川破口大骂道。 阎埠贵的脸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大川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跑来搅和什么?” 陈长川笑嘻嘻的说道:“三大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哪里搅和了,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院子里谁不知道三大爷家的情况?” “对了,前些日子好像三大爷跟解成哥吵架,起因就是因为三大爷说结婚不出彩礼,要让解成哥拿旧被褥当新婚礼物吧?” 陈长川这话一出,阎埠贵三大妈和阎解成,包括杨媒婆的脸色全都变了。 第189章 找到地方了 杨媒婆面色不善的开口问道: “老阎,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你准备用旧被褥当新婚礼物?” 阎埠贵张了张嘴,訕訕的笑道: “你別听他胡说,不是什么旧被褥,那可是去年新买的被面!” 杨媒婆冷哼一声:“老阎,这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翠翠,我们走!” 说完她拉著黄翠翠就朝外走去,黄翠翠也不犹豫,这种奇葩家庭她也是头一次听说。 阎埠贵急了,连忙追了上去: “杨媒婆,你不能走,你收了我一块钱呢,要走也得把钱退回来!” 杨媒婆一个踉蹌,气急败坏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扔在地上: “以后你爱找谁找谁去,你们家的破事我不管了!” 阎埠贵捡起钱,看著杨媒婆的背影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確实看不上黄翠翠,毕竟她父母双亡,家里就一个年幼的弟弟,真要是结了婚根本没有娘家人帮衬。 但是杨媒婆可说了,这个姑娘勤劳能干,一个人糊火柴盒加上打零工一个月能挣二十多,而且她们家那间房子可是她们自己的,这要是结了婚让阎解成搬过去,岂不是不用交房租了? 更何况她辛辛苦苦把弟弟养大,弟弟將来不应该报答她吗?把房子过户给姐姐应该不过分吧。 至於她弟弟將来住哪儿,男孩子就该拼搏,自己不就是一点一点挣出来这么大的家业吗? 但是阎埠贵的所有算计,都被陈长川轻飘飘几句话,全都成了泡影! “陈长川!我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眼看到手的媳妇就这么没了,阎解成眼睛都红了,抄起椅子就要跟陈长川拼命。 陈长川非但不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冷冷的盯著阎解成: “来,砸下试试,给你脸了是吧?” 阎埠贵一听不好,连忙跑过来拦下了阎解成: “你干嘛,把椅子给我放下,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阎解成被陈长川的眼神一瞪,顿时感觉一股凉气衝上了天灵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前不久刚杀了六个人贩子的狠人啊! 被自己老爹这么一拦,阎解成刚好顺坡下驴,放下手里的椅子气呼呼的说道: “陈长川,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阎埠贵也跟著说道:“大川儿,俗话说得好,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今儿做的可有点不地道啊!” 陈长川懒得跟他们打嘴炮:“三大爷,你说说我哪句话说的不是实话?” “怎么著,相个亲不敢让人说实话,你们这是打算骗婚?” “自己敢做却不让人说,我呸,有本事就去告我,派出所要说我错了,要打要罚我都认!” 说完陈长川也不搭理阎家人那难看的脸色,推上自行车就朝著后院走去。 陈长川这么早回来倒是出乎了家里人的意料之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陈长川找了个藉口搪塞了过去,准备第二天就去趟教育部找蔡老爷子说自己去东北的事情,顺便把钱拿了。 他却没成想,第二天还没等他去教育部呢,陈德莲就带著人来了四合院。 “大川儿,这位同志说找你有事。” 陈长川一看,正是上次接送他的司机。 “小陈同志你好,老爷子说地方找好了,让我带你去看一眼。” 地方找好了?这么快? 陈长川跟著司机坐上小汽车,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口。 司机拿钥匙打开门说道:“这里跟你们那个院一样都是三进院子,不过东西跨院都还在,比你们那儿大!” “你看看这里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安排人找別的院子。” 陈长川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別说这里保存的还真不错,只需要稍微修缮一下就可以了。 “这么大的院子怎么一直空著没安排人住进来?”陈长川好奇的问道。 司机笑道:“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地方,其实这个院子是娄半城的,如果你看这里合適,部里就准备跟娄半城买下来。” 陈长川恍然大悟,也对,整个四九城估计也就娄半城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大的院子了。 这也就是现在,再过几年这院子就不可能空著了,估计早就被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小赤卫们强行打开住进去了。 “这院子挺合適的,倒座房够宽敞,到时候把这里打开......” 陈长川比划著名准备说出自己的规划,司机却笑著打断了他: “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还是跟老爷子匯报去吧,我听了也没用。” 司机开车拉著陈长川来到了教育部,把他送到了蔡老爷子的办公室门口。 蔡老爷子又没在,秘书说又开会去了,打开门让陈长川进去等。 这一等又是將近一个小时,蔡老爷子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疲惫。 “老爷子,赶回头我给您写个药膳方子,您回去让家里人每天给您准备一碗。” 蔡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老头子我不跟你客气,反正咱爷俩也不是外人!” 陈长川心里顿时明白了,蔡老爷子这肯定是已经確认了老太爷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见老太爷。 陈长川装傻充愣道:“那是,蔡哥认了我这个弟弟,您自然是我爷爷!” “小滑头,我这居然平白无故矮了一辈!” 蔡老爷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没能逃过陈长川的耳朵。 “老爷子,院子我看了,挺合適的,就是需要改造一下!” 陈长川立刻主动换了个话题,他可不想掺和到俩老头之间的事情当中去。 蔡老爷子摆了摆手:“合適就行,这事你说了算,我懒得管。” “回头你跟小高说去,对了,正好去他那里拿钱,没想到你小子挺能耐的,竟然送了那么多野味过来。” 陈长川笑道:“都是村里人打的,我只是负责送过来。” 蔡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陈长川一眼: “那个做药膳的饭店到时候会直接掛在教育部名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公方经理不会对饭店指手画脚的,你儘管放心大胆的去做!” 第190章 高部长的请求 “那么大的一个院子,需要的人手肯定也不少,到时候都由你来负责,跟饭店一样,掛教育部的临时工编制,每个月17块5。” 陈长川马反应了过来,蔡老爷子这是给自己补偿呢! 那么大的四合院,最起码需要十几个服务员,再加上帮厨、清洁还有其他的杂工,最少需要二三十口子人。 別看只是临时工,每个月工资17块5,但是就这也有的是人抢破头。 这么多名额放在自己手中,那可都是人情啊! 陈长川第一时间想到了村里的那些困难户,到时候可以让陈德康分配一下看让谁来合適。 跟蔡老爷子说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就准备出发去东北,蔡老爷子说火车票他来安排,就让陈长川去找高部长去了。 出了蔡老爷子的办公室,陈长川来到高部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请进”。 陈长川推门进去:“高部长!” 高部长抬头见是陈长川笑道: “小陈同志来了,快请坐!” 陈长川坐在了高部长对面,高部长笑问道: “见过老爷子了?那个院子怎么样?合適不合適?” 陈长川点头:“挺合適的,只需要简单改造一下就可以了。” “还要改造?” 高部长有些疑惑,他以为简单修葺一下就能用呢。 “对,我是这样想的,倒座房外面开门窗......” 陈长川要来纸笔,边画边解说著,高部长越看眼睛越亮,最后一拍桌子: “好好好,没想到小陈你还有这样的才能,就按你说的办!” “只不过这干活的工人不好找,一般人可干不了你这个活!” 陈长川心里一动:“高部长,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他叫雷强,祖上就是给皇家干活的,现在正在我家帮忙装修房子呢!” 高部长问道:“雷强?姓雷,该不会是样式雷的传人吧?” “正是。” 高部长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能找到样式雷的传人帮你装修房子,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回头找个时间,带他去院子那边看看,听听他怎么说,能不能干!” 陈长川说道:“高部长,要是您有时间的话,不如就今天?我这两天估计要出发去东北那边,蔡老爷子已经找人帮我买火车票了。” 高部长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你等会儿我看一下今天的行程。” 高部长看了一眼工作表:“这样吧,下午三点半,你带他去院子那边,我在那等你!” “好的高部长!” 陈长川起身准备告辞,高部长却开口说道: “小陈你等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个饭店,老爷子把招收人手的权利交给了你是吧?” 陈长川点头:“確实有这么回事,高部长您有事儿。” 高部长嘆了口气说道:“本来这事我应该跟老爷子说的,但是又怕他知道之后心里难受,万一动了气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是这样的,老爷子当年有个手下抗战的时候为了救他牺牲了,只留下了孤儿寡母。” “当年老爷子就要把她们娘俩接到四九城,可惜她们娘俩要强死活不乐意,只收下了抚恤金就回了山东老家,还搬了家,这么多年老爷子一直惦记著她们,却一直找不到人。” “但是前不久,她们的后人突然找上门来了,说是山东大旱,一家人都饿死了,只剩下了兄妹两个。” “兄妹俩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按照他们奶奶临死前交待的,跑到四九城求救来了。” 听到高部长的话,陈长川的心情有些沉重,高部长又继续说道: “那兄妹俩也是继承了他们爷爷的骨气,死活非要我帮他们找个活自己养活自己。” “这不刚好遇到你这档子事,我就想能不能分两个名额给我,让我安排他们进饭店工作?” 这还有啥好说的! 陈长川立刻说道:“高部长,这样吧,我给你十个名额,如果有类似的情况您儘管安排!” 原本陈长川也没打算饭店里全部安排陈家洼的人,那对饭店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给高部长十个,再去找街道办王主任让她推荐十个,最后十个安排陈家洼的村民,这样刚好合適。 高部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没想到陈长川竟然这么大方,居然一口气给了自己十个名额。 按道理来说,坐到高部长这个位置,安排几个人可以说轻鬆至极,但是这个年代的高层,可以说真心实意的为人民服务,就连自己家的孩子想走后门都不可能。 高部长手上不是没有工作名额,但是那些位置都需要极强的专业性和工作能力,根本不適合那兄妹俩。 就在高部长为了这事犯愁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陈长川这档子事,高部长立刻就有了主意,让他俩去当个学徒工,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学门手艺,再合適不过了。 但是这事他不敢告诉蔡老爷子,要是然后蔡老爷子知道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活生生饿死了,只留下了两个小孩子,说不定他气急之下身体会出问题。 所以高部长才会把事情和盘托出,直接告诉陈长川,却没想到陈长川竟然直接给了他十个名额! 俗话说得好,首富还有几门穷亲戚呢,高部长认识的人里面,確实有不少朋友和战友生活困难的,他以前也只能拿自己的薪水去补贴他们,但是如今有了这十个名额,他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想到这里,高部长看向陈长川的眼神满是善意和讚许,他很清楚这十个名额代表了什么。 如今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市面上最起码要二百块钱,陈长川这是相当於直接送了他两千块钱啊! 而且这里面还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还牵扯到人情,没想到这个少年还真会做人啊! “行,那我就替那兄妹俩谢谢你了,你放心,到时候你不用给他们任何优待,能不能在饭店待下去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第191章 偶遇娄半城 陈长川回到四合院,把正在干活的雷强喊了出来: “老雷叔,你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两人来到四合院门口,一人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东家,有啥事你说。” 雷强心里有些忐忑,生怕是陈长川怪他活乾的慢了。 “老雷叔,我这边又帮你揽了个活,下午你跟我走一趟,去看看地方。” 雷强闻言顿时惊喜的说道:“东家,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这个活有点大,还是给公家乾的,你人手够吗?” 雷强立刻拍著胸脯说道:“东家放心,在整个四九城这个行当里,我们雷家这块招牌还是挺好用的,別说一个四合院,就是重修故宫,我都能给您拉起人来!” 陈长川点了点头:“那就到时候麻烦老雷叔两头跑了,我这边耽误两天没事,那边可是公家的活,一定要保质保量!” 雷强二话不说直接大包大揽,吃过午饭,时间差不多了,陈长川和雷强就一人一辆自行车赶往了目的地。 赶到那个院子的时候,门口竟然停了两辆小汽车,一辆估计是高部长的,另外一辆又是谁的? “这不是娄半城的院子吗?”雷强轻声惊诧的说道。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消息还挺灵通的嘛,这都知道? “这里以前是个三品大员的宅子,后来被小鬼子霸占了,小鬼子投降之后娄半城被逼著高价把这里给买了下来,当时四九城的老人都知道!” 雷强看出了陈长川的心思,低声在他耳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大的院子娄半城也捨得卖,看样子他其实也嫌弃这里。 就在这时,高部长的秘书从门口走了出来,看到陈长川眼睛一亮: “小陈同志,你来了,高部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陈长川带著雷强跟著秘书走进四合院,发现正厅已经被收拾了出来,两个人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其中一个正是高部长,而另外一个陈长川竟然也认识。 娄半城也有些意外能在这里看到陈长川,他愣了愣隨即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位不是小陈同志吗?今天这么巧,我们好久不见了。” 高部长有些意外的侧身看了一眼娄半城,他怎么会和陈长川认识的? “娄老板,好久不见。” 陈长川淡淡的和娄半城打了个招呼。 高部长直接开口问道:“大川儿,你怎么认识娄老板的?” 陈长川闻言心里一动,高部长当著娄半城的面直接改口喊自己大川儿,这是想表达什么? “高部长,我爹是轧钢厂的工人,之前去轧钢厂的时候见过娄老板。” 娄半城也笑著说道:“陈师傅可是先进工人,为了拯救国家財產受伤,没想到小陈同志竟然也和高部长认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高部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你带这位师傅去转转,告诉他哪些地方需要改造,让他核算出费用出来。” 陈长川也没有跟他们介绍雷强,带著雷强就出去了。 而娄半城心里则是暗暗思忖著,改造四合院?而且看起来这件事还是以陈长川为主? 这小子不是从农村来的吗?看起来不像是个普通人那么简单啊! “高部长,不知道教育部买下我这个院子,是准备做什么用?”娄半城开口打探道。 高部长也不废话,毕竟这个药膳饭店开起来以后,主要的消费群体还是他们这些遗留下来的有钱人,倒座房那边的大眾食堂就没打算挣钱。 “这里准备开一个药膳饭店,主要供应药膳,用的都是以前宫里的药膳方子。” 娄半城闻言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药膳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宫里的药膳方子,那可是好东西,这玩意別说他了,就连百年老字號百草堂都没有几张。 “高部长,不知道这方子......” “方子你就別想了,那是人家祖传下来的,不过到时候你可以经常来,我让他们给你优惠!” 娄半城訕訕一笑,突然间脑海中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药膳方子,该不会是陈长川拿出来的吧?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小子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东西。 “好了娄老板,没其他事,咱们把协议签了吧,回头我让人把钱送到你那里去。” 签好了协议,娄半城也没有多待,直接告辞了,又过了一会儿,陈长川这才带著有些兴奋的雷强走了出来。 雷强之所以兴奋,是因为陈长川在跟他交待哪些地方需要改造的过程中,提出来很多让他眼前一亮的好点子。 雷强是真不知道,陈长川竟然对装修这么有研究,之前的地暖改造设计已经让他惊为天人了,没想到今天来这一趟,又让他受益匪浅。 “高部长,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雷强雷师傅,样式雷的正宗传人,手艺非常好!” 听到陈长川这么介绍自己,雷强顿时涨红了脸连连摆手道: “我只是样式雷的其中一支,代表不了样式雷,东家您可不要捧杀我!” 之前当著陈长川的面吹牛也就罢了,毕竟那个时候他以为陈长川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是现在看来,他竟然能和教育部的大佬有说有笑,还能拿到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尤其是他的那些天马行空的点子,更不可能是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孩子了! 陈长川並不知道雷强已经把他脑补成了国家秘密培养的绝世天才,笑著说道: “老雷叔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们家装修的整个过程我可是都看在眼里,那活儿乾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高部长也笑了起来:“雷师傅,既然大川儿都这么推崇你,这里的活交给你我也放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儘快核算出来需要用到的材料和人工费,回头让大川儿交给我!” 第192章 火车上 一天后,安排好了一切的陈长川出现在四九城火车站。 前来送行的陈德莲整理了一下陈长川的衣服,脸上带著些许担忧: “大川儿,你是第一次出远门,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陈德莲还是有些不放心,看著陈德莲的样子,陈长川笑道: “姑,你別忘了你当年也是十几岁就偷偷溜了出来参加革命,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陈德莲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最起码那个时候我们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上路,哪像你自己一个人独自出门!” 陈长川嬉皮笑脸的说道:“姑,你別忘了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治安可比你那个时候好多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德莲还想说什么,一声巨大的火车汽笛声响起,火车马上就要发车了。 “姑,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照顾好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长川抱了下陈德莲,拎起包袱就上了车,陈德莲连忙高声喊道: “记得我给你的地址,到了地方之后先去拜访一下龙师长!” “我知道了,回吧!” 陈长川摆了摆手,火车慢慢起步,朝著前方缓缓驶去。 这个年代的火车相当具有时代特色,刚刚在站台的时候,陈长川就亲眼目睹了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爬车窗,那场面人挤人快要赶上打仗了。 幸亏蔡老爷子给陈长川准备的是臥铺票,他从臥铺车厢这边上车,不用跟那帮人一起挤,有时间跟陈德莲好好告別再上车。 不过陈长川还是有些弄不明白,不是说这个年代的臥铺车厢级別不够不能坐吗? 不过既然是蔡老爷子给他的票,他也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按照车票找到了自己的铺位,还是个下铺,陈长川直接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就閒逛去了,反正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收进了空间,包袱里都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臥铺车厢在整列火车的最后两节,陈长川从后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观察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时代特色。 “借过,借过一下!” 这是扛著大包的农民侧身挤过狭窄的过道。 “嘎嘎嘎......” 不知道那个妇女竟然把鸡鸭都带上了火车。 “这是个伟大的时代......” 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正聚在一起热烈的討论著什么。 “香菸瓜子芝麻糖嘞......” 列车员推著小推车,卖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货物。 “你*%@#$......” 几个人为了座位起了爭执,相互推搡著破口大骂,但很快就被赶来的乘警给制服了。 陈长川买了一些花生和瓜子,都是用旧报纸捲成三角包包好的,一包五分钱,他又买了几个煮玉米和烤红薯,还有茶叶蛋和汽水,纯粹就是为了尝尝味道。 然而他尝了一个茶叶蛋,喝了一口汽水就没了胃口,车厢里瀰漫著混合了煤烟汗臭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让他实在是没有任何食慾,靠在绿漆已经斑驳的木製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一个带著孩子的老头閒聊著。 “老爷子,这是带著孙子出门?” 老头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色制服,看起来像是个工人,浑身散发著菸草和汗味交杂在一起的味道,咧开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 “是咧,带俺孙子来首都看病,这不准备回鞍山老家了吗。” 陈长川打量了一下老头身边的孩子,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头看起来不错,正偷偷打量著自己手里的汽水瓶,喉咙不自觉的吞咽著。 “您孙子多大了?叫什么啊?得了什么病?这是看好了?” 陈长川掏出一包花生塞进老头手里,又把汽水倒进了孩子面前的茶缸里,惹得老头连连摆手,脸上却露出了朴实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跟著舒展开来。 “虎子,快谢谢哥哥!” 虎子有些害羞的谢了陈长川,端起茶缸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跟老头聊了几句,陈长川就转身朝著臥铺车厢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去躺一会儿。 经过一节车厢的时候,突然间有个妇女神色慌乱的站了起来浑身上下乱摸一通,同时大叫了起来: “有小偷,我的钱丟了!” 听到这个妇女的叫声,其他人立刻纷纷跟著检查自己的东西,很快就有人大喊道: “我的钱也没了!” “该死的小偷,那可是我存了好久的工资,准备拿回家盖房子的!” “呜呜呜,救命钱,救命钱没了!” 陈长川注意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跟身边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女抱头痛哭。 更重要的是,那个汉子身上穿著的,是打满补丁的老旧军装! 退伍军人?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下子窜到椅子上大声喊道: “大家不要乱动,小偷说不定就在我们中间,看好身边的人,谁乱动或者交头接耳谁就是小偷!” 陈长川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顿时嚇了车厢里的人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当他们看清楚说话的人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刚要开口,陈长川又接著喊道: “小偷说不定还没有把钱转移走了,大家把身边的人都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这节车厢,等公安同志过来检查一下!” 听到陈长川这话,有几个人顿时坐不住了。 “特么的,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就是,你凭什么认定我们是小偷?” “一个小兔崽子想指挥我?我偏要离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叫囂的最厉害的是一个三角眼男人和一个彪形大汉,那个三角眼男人骂骂咧咧的就要朝著车厢外走去,而那个彪形大汉则是一脸狞笑的朝著陈长川走了过来,看样子想要教训他一下。 陈长川面色一冷,直接抄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缸朝著三角眼男人砸了过去。 第193章 捉贼捉赃 “啊!” 那个三角眼男人惨叫了一声扑倒在地,茶缸刚好砸在了他的腿弯处,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三角眼男人抱著腿不停的打滚哭喊著: “断了,我的腿断了!” 那个彪形大汉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陈长川出手竟然这么狠,顿时愣在了原地,其他人也嚇得呆立当场,一时之间车厢里竟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个三角眼男人的惨叫声。 陈长川跳下椅子,朝著三角眼男人走去,路过彪形大汉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脸: “没事別瞎出头!” 彪形大汉脸色涨红,却不敢说什么,似乎陈长川那极具侮辱性的几巴掌根本不是拍在他的脸上一样。 其他人也不敢阻拦陈长川,纷纷往两侧闪让,导致通往三角眼男人的过道畅通无阻。 陈长川来到三角眼男人身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隨后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搜出来了一堆东西。 袖口和衣领处藏著的刀片,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团铁丝,几张粮票还有几块皱巴巴的钱幣,腿上绑著一把匕首,鞋底还藏著刀片和铁丝,甚至还从他头髮里找到了两根针! 看到三角眼男人身上的东西,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家好人会在身上藏这些? 但问题是,陈长川並没有从他身上搜出来钱! 火车上的公安来的很快,看到地上躺了一个抱著腿哀嚎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顿时一惊。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公安到来,车厢里的人似乎找回了安全感,马上七嘴八舌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公安走到陈长川面前:“你好同志,麻烦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和介绍信!” 陈长川也不废话,掏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递给公安,公安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著陈长川。 “陈同志你好,感谢你帮忙维持秩序,但是这个人......” 公安有些头疼,陈长川从这个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只能证明他有嫌疑,但是也没人规定不准带这些东西。 没从他身上搜出来丟失的钱,就证明不了他是小偷,毕竟捉贼捉赃,反过来陈长川还有可能摊上麻烦。 此时三角眼男人也缓过劲来了,陈长川那一下虽然重,但是並没有砸断他的骨头,只是让他疼痛难忍跑不了罢了。 “公安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快把他抓起来,我要告他打人!” 公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陈长川,这位虽然年纪看著不大,可是教育部的人,说起来算是半个同事了。 可问题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人,这里这么多目击者,他总不能公然包庇陈长川吧? “闭嘴,公安报案需要你来指挥?” “你的介绍信呢?拿出来我看看!” 三角眼男人一愣,他们这个团伙常年混跡在火车上,基本上都是扒火车跳火车,哪来的介绍信? “我,我忘带了!” “但这也不是他打我的理由啊!我又不是小偷,他凭什么打人?” 公安冷哼道:“你不是小偷你跑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角眼男人有恃无恐的喊道: “他又不是公安,凭什么他说不准走就不准走啊?说我是小偷,证据呢?” “捉贼捉赃拿奸拿双,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小偷?” 看著三角眼男人底气十足的样子,公安十分篤定他肯定还有团伙,而丟的钱要不然在他同伙身上,要不然早就被转移了! 此刻公安也有些头疼,这种事情他们遇到的实在是太多了,百分之八十的时候钱都不可能找回来,这些人就算是抓住了也没有证据,只能关两天放人。 这个时候陈长川上前一步说道: “同志,我有办法把钱找回来!” 公安一听顿时一喜,隨即皱起了眉头: “陈同志,我们报案需要讲究证据的,可不能隨便打人,更不能严刑逼供!” 虽然他们抓到人也会使用大记忆恢復术,但那种东西可不能摆放到明面上来说。 陈长川说道:“这么多人呢,我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严刑逼供吧?” “放心吧,我就是问几个问题,你们帮忙维持一下秩序,不要让人出了这节车厢就可以了。” 公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问问题可以,但是我要全程监督你!” 他也很好奇,陈长川用什么办法把钱找回来。 陈长川先是找了那几个丟钱的人问了一下丟了多少钱,钱上有没有记號,面值分別都是多少。 其中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问的特別仔细。 男人泪流满面的说道:“俺老娘得了重病,俺跟俺媳妇把能借的钱都借了一个遍,一共是二百一十三块四毛七!” “这钱俺都分別装好了,谁家借的钱俺都在钱上写了名字,很好认的!” 说著他翻开衣服,只见里面的衣服上缝了一个口袋,此刻口袋却被刀片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陈长川点了点头,同时精神力散发出去,仔细查探著整个车厢。 突然间他嘴角泛起一丝弧度,找到了! 就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他身边还坐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有些紧张的看著这边。 而那个老头的裤襠里居然藏著厚厚的一沓钱,还有些金银首饰和手錶之类的,这么多东西藏在裤襠里,他不嫌硌得慌吗? 那些钱里面有一部分上面写著名字,刚好和丟钱的男人说的对的上。 陈长川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他,而是从第一排座位开始问他,还让人站起来打量了一番。 公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有些失望,这种检查方式他们早就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根本不管用,毕竟这年头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宽大的衣服,真要把东西藏在衣服下面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不搜身就这么看一眼,除非有透视眼,要不然纯粹就是白忙活! 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第194章 小偷的共同特徵 就在公安想要打断陈长川的问话的时候,陈长川已经来到了那一老一少的身边。 “麻烦二位站起来一下。” 年轻人看了一眼老头,老头咳嗽了几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小同志,小老儿我身体不太好,可能站不了太久,麻烦您快一点。” 陈长川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转头对著公安说道: “东西就在他身上,把他抓起来吧!” 陈长川这话一出,公安,老头还有年轻人顿时脸色大变。 那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隨手掏出来一把匕首,伸手抓向陈长川,想要拿他当人质。 然而陈长川反应更快,一巴掌把年轻人伸出来的手拍开,紧接著捏住了他拿匕首的那只手,稍微一用力,年轻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匕首“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公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著年轻人和老头大喊道: “不许动,举起手来!” 老头脸色一白,苦笑著举起手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头子我认栽了!” 他看向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能不能帮老头子解惑,我自认藏的非常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现在狡辩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且不说身旁的年轻人的举动已经暴露了他俩,只要公安一搜身,东西就藏不住了。 但是老头死活想不明白,他这招“絝里藏珍”可是不传之秘,他苦练了几十年,早已经做到了行动自如,旁人根本看不出来破绽,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然而陈长川怎么可能搭理他,这种专偷人救命钱的小偷他最看不起了。 “公安同志,东西应该就藏在这个老头的裤襠里,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公安闻言马上大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公安一拥而上,把老头押进了厕所,很快就拿著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出来了。 “头儿,果然有东西!” 公安顾不上布包散发著异味,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露出了喜色。 “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做个笔录然后就可以把钱还给你们了!” “陈同志,麻烦你也一起来一下。” 公安带著几个受害者,其他公安则是押解著老头和年轻人,还有那个三角眼男人,一起来到了餐车车厢。 安排其他公安做笔录和审讯,为首的公安坐在陈长川对面好奇的问道: “陈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那个老头有问题的?” 陈长川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通过精神力查探找到小偷的,但是陈长川早已经想好了理由,別忘了他还有一个技能《寻踪觅跡》。 “其实很简单,我是个猎户,从小在山林长大,观察比较仔细。” “那几个小偷其实你仔细查探一下就会发现,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特徵。” “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的手指,小偷的手指都很灵活,那是因为他们常年练习刀片还有夹钱包。” “他们的手指指尖会有老茧,食指和中指內侧会有薄茧,指甲修剪极短,手背青筋明显,但是除了手指,手掌其他地方都不会有茧。” 公安有些激动:“陈同志,你等等!” 他跑过来检查了那三人的手掌,果然跟陈长川说的一模一样。 “陈同志,你太厉害了,居然都被你说对了,还有吗?” 公安快速在纸上把刚刚陈长川所说的都写了下来,又继续问道。 陈长川指了指三角眼男人: “他站立的姿势跟普通人不同,普通人站姿要么是分开腿站著,要么背后有东西靠著,而他的站姿则是微微前倾,应该是为了方便手部快速动作。” “而且他的手会下意识的去靠近別人的口袋或者包袱,应该是形成了试探的习惯。” 公安转头看了三角眼男人一眼,他没想到陈长川观察的竟然这么仔细。 “至於那个老头,他坐著的时候屁股只做了半个,应该是为了隨时逃跑。” “而他坐著的时候双腿膝盖併拢,而且夹的很紧,应该是为了不让赃物掉出来,就是通过这一点我才判断他裤襠里有东西的!” 公安又转头看了一眼老头,发现他的坐姿真的跟陈长川说的一模一样,看样子是常年如此形成的习惯。 陈长川又补充了几点通过《寻踪觅跡》得来的细节,比如眼神飘忽不定不会跟人对视,比如袖口和衣领处会有轻微的割痕,比如一些一些细微的微表情。 公安如获至宝,边听边记,很快就记满了一个本子。 “陈同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发现这么多细节!” 公安衝著陈长川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一脸敬佩的说道,光是这个本子上的东西,就够他升一级的了! 陈长川笑道:“这都是我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至於有没有用,还得经过你们不断的实验和总结,不过如果能够帮得上你们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公安一拍大腿:“说的对,实践才能出真知,我这就去实验一下!” 说著公安也顾不上跟陈长川多说什么,挥手叫来了几个公安,让他们赶紧牢记本子上的东西,然后出去巡逻。 看著几个公安也不管自己,径直跑了出去,陈长川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只能待在餐车车厢里等他们回来。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出去了,他们还是留下了两名公安看守那三个小偷,那两名公安兴致勃勃的跟陈长川討论著抓小偷的问题,倒也不是很无聊。 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几个公安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部分人都没有收穫,倒是为首的那个公安带了一个垂头丧气的瘦子回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陈同志,你的办法实在是太好用了!” 让人把那个瘦子銬了起来,公安激动的走过来握著陈长川的手说道: “那小子所有的特徵完全符合你的描述,而且看到我就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跟我对视!” 第195章 林书白和林书晴兄妹 “你猜怎么著,我刚上去盘问了两句,他就露了怯,我一搜,好傢伙,果然是小偷,身上搜出来他偷来的几十块赃款还有其他赃物,他直接都招了!” 公安的热情让陈长川有些吃不消,连忙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同志不要这么客气。”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就不耽误你们办案了!” 公安有些不舍,但是陈长川非但不是犯人,反而还是有功之臣,他总不能不让人走吧。 不过他看过陈长川的介绍信,知道他要去东北,这一路上时间还长,他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有的是时间去跟陈长川请教。 甚至他都动了心思想让上面把陈长川调到他们那里,这么好的苗子稍微一培养,肯定是刑侦的一把好手。 陈长川倒是不知道公安动了这样的心思,他一路回到臥铺车厢,走到自己的铺位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多了两个人。 陈长川的铺位是下铺,此刻他的铺位上正坐著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 那个姑娘身穿一身浅蓝色列寧装,扎著两根乌黑的麻花辫,看到陈长川一双杏仁眼中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喂,你是干嘛的?” “书晴,不得无礼!” 对面下铺上坐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衝著陈长川歉意的笑了笑,又对年轻姑娘说道: “你赶紧起来,这是人家的铺位,等下人家回来了看到不好!” 年轻姑娘不满的嚷嚷著:“你还是不是我哥,一点都不向著我,我不管,这个下铺我换定了!”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换!” 这话一出,不管是青年男子还是年轻姑娘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青年男子连忙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同志,我是林书白,这是我妹妹林书晴。” “我妹妹从小被惯坏了,有些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 说著他转头看向林书晴低声呵斥道: “还不快起来,你不想睡上铺我跟你换就是了,哪有非逼別人换铺位的道理!” 林书晴叫了起来:“谁被惯坏了,谁不懂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一个大男人,跟我换下铺位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补给他钱!” “你还要睡上铺,你忘了上次你从上铺摔下来的事情了?” 林书白呵斥道:“所以你就让別人替你承担风险?从小到大父亲母亲是这么教育你的?” 陈长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对兄妹倒是有趣,哥哥温润儒雅,妹妹却娇纵任性,真不知道一家人怎么养出来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林书晴被林书白当著外人的面这么一骂,眼睛顿时红了起来,站起身来就朝外衝去,经过陈长川的时候还狠狠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陈长川自然不可能被她撞伤,反倒是林书晴仿佛撞到了一堵墙上一般,自己的肩膀撞的生疼,她狠狠的瞪了陈长川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书白连忙站了起来,对著陈长川一脸苦笑道: “不好意思同志,我这妹妹......唉,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人都顺著她惯著她,养成了这么一副脾气,我替她向您道歉!” 陈长川摆了摆手:“没事,你还是快去看看她吧,一个女孩子万一再出点什么事!” 林书白冲陈长川拱了拱手,连忙朝著外面追了出去。 陈长川確实没往心里去,见识过后世网上的那些小仙女们,林书晴这点小脾气根本不算什么。 他弯腰整理了一下被林书晴弄乱的床铺,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本书,靠在包袱上开始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陈长川抬起头,只见林书白拉著气呼呼的林书晴走了进来。 林书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书白说服了,见到陈长川也没有说话,白了一眼就直接爬到上铺去了。 反倒是林书白衝著陈长川友好的笑了笑,还主动搭话道: “同志,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陈长川坐了起来说道:“你好,我叫陈长川。” 林书白又说道:“陈同志你好,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吧?” 陈长川也没有隱瞒:“我虚岁十六。” 听到陈长川的话,不管是林书白还是上铺的林书晴都大吃一惊。 林书白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陈同志,你今年才十五岁?那你一个人这是准备出远门?” 林书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一是因为这年头的臥铺票可不好买。 这个年头的臥铺票是需要凭藉单位介绍信才能购买的,而且优先供应给因公出差的干部,军人还有技术人员,普通老百姓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批的。 看陈长川的衣著打扮,也不像是那些二代,更不可能是以上所说的那几类人之一,怎么可能买得到臥铺票? 二就是陈长川年纪这么小,他家里人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坐火车出远门的? 林书白还在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林书晴却一个軲轆坐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书晴,你干什么去?” 林书白连忙大喊著追了出去。 “我去厕所,马上回来!” 听到林书晴的回话,林书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回去坐了下来。 “陈同志,你这么小,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远门的?就没人跟你一起吗?” 听到林书白的问话,陈长川笑了笑: “我是因公出差,家里人跟著算怎么回事?” 因公出差? 林书白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不够用了起来,他不是才十五岁? 按道理来说,正常不是应该满十六周岁才能进单位的吗? “陈同志,你是哪家单位的啊?为什么不到十六周岁就能进去工作?还让你一个人出差?” 林书白知道这么刨根问底不合適,但是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同时心里暗暗猜测到,该不会是他们单位那些人看陈长川年纪小好欺负,才让他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来出差吧? 第196章 逃票?偽造? “呵呵,严格来说,我並不是单位的正式员工,我只是掛靠在单位名下饭店的私方经理。” 陈长川並没有和盘托出:“这趟出差,也只是为了饭店去东北寻找一些药材罢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林书白有些恍然,原来只是一个公私合营的饭店的私方经理啊。 不过这个经理的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不过林书白並没有因为这点而看不起陈长川,反而有些敬佩的说道: “陈同志真是年少有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呢。” 陈长川笑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肉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 林书白眼睛一亮,拊掌笑道:“陈同志这句话说的真好!” 两人正聊的起劲的时候,林书晴突然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火车上的列车员。 “就是他,我怀疑他根本没有买票,哼,逃票都逃到臥铺车厢来了,胆子还真的是够大的!” 林书白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起来:“书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人?” 林书晴冷哼一声:“哥,你可不要被人给骗了!” “这个小子明明不满十六周岁,哪来的单位介绍信买臥铺车票?” “还一个人出差,谁家单位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出差?” “我看他明显就是扒火车上来的,根本没有买票,为了逃避查票这才躲到臥铺车厢来的!” 林书晴一脸我早已经看穿了所有真相的模样,昂著头看著陈长川,十分篤定她说的就是事实。 列车员也有些怀疑的看著陈长川,实在是他的年纪太小了,而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位同志,麻烦你把单位介绍信和车票给我看一下。” 陈长川也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列车员。 列车员打开了一眼,顿时愣住了,一旁的林书晴好奇的凑上去念了起来: “玆介绍我单位陈长川同志(药膳饭店经理),前往东三省各地购买药材,以筹备饭店开业所用。” “该同志政治面貌为群眾,身份可靠,请予以接洽並协助。” “四九城教育部!” “嘶......” 林书晴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的不敢置信,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冷笑了起来: “好小子,还敢偽造单位介绍信,你说你倒是偽造个小点的单位也有人信,你竟然偽造教育部的介绍信,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 “而且还经理,你见谁家饭店会有这么小的经理?” “不过你这个假李鬼没想到今天遇上了真李逵吧,告诉你,我们家就有人在教育部,我怎么没听过你这个什么药膳饭店?” “同志,赶紧把他抓起来,他不但逃票,还偽造信件,绝对够他蹲大牢的!” 林书白眉头皱成了疙瘩,他確实没听说教育部名下有个什么药膳饭店,但是他感觉陈长川似乎不是这种人。 “陈同志,我確实没听说过教育部有个什么药膳饭店,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林同志,介绍信上面写的很清楚,我出差是去筹备饭店开业所用的药材,说明饭店还没有开业。” “同志,东西看完了吗?你如果认为是假的,可以叫人来抓我,如果你觉得没问题,请把它还给我!” 至於那个自以为是的林书晴,他根本懒得搭理,她已经先入为主了,自己说再多在她看来都是狡辩。 再说了,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凭什么向她证明自己是真的? 听到陈长川的话,列车员顿时左右为难了起来。 他拿著那张单位介绍信反覆看了又看,纸张是標准的单位用纸没错,抬头和红色印章看起来也毫无破绽。 他常年在这条线上跑,各种单位介绍信看过不少,直觉告诉他这张介绍信是真的。 但是身边这位女同志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偽造的,还说教育部没有这个饭店。 更何况,这个少年的年纪,和这个“经理”的头衔,又確实透露著古怪。 一边是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世家大小姐气质的林书晴,一边是打扮普通,事情又透露著古怪的少年。 饶是列车员在火车上干了十来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他不怕得罪人,就怕万一抓错了人,自己良心过意不去。 但万一真是偽造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不能就这么让人矇混过关吧? 思前想后了半天,列车员咬了咬牙: “这位同志,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个情况確实有些特殊,麻烦你跟我来一趟乘务室。” “我联繫一下前方咸,让他们帮忙核实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亲自送你回来,並且向您诚恳道歉!” 这是目前列车员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了。 林书晴一听顿时更加得意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长川被拆穿后的样子,她衝著陈长川挑衅的抬了抬头: “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嘴硬,冒充谁不好,冒充教育部的人!” 林书白却觉得林书晴有些太过分了,厉声呵斥道: “书晴,你少说两句,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他又转头看向列车员,语气诚恳的说道: “同志,我觉得陈同志不像是那种人,请儘快核实一下,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说完他对著陈长川投去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的眼神。 “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这小子一看就不像是好人!”林书白不满的娇嗔道。 “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惹事,我就把你送回家去,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林书白现在十分后悔,看著陈长川一脸淡定的样子,他突然间有种感觉,自己妹妹这次可能要吃大亏了。 听到几人的对话,陈长川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波澜,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看出来生气或者愤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我没问题!” 第197章 还你一个清白 陈长川站起身来就准备跟列车员走,这种镇定让列车员心里又信了几分,这要是假的,早就开始慌神了,哪还会主动配合?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哈哈,陈同志,我终於找到你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几个公安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之前的那个公安。 列车员连忙喊道:“肖队长,您怎么过来了?” 那位肖队长笑著走了过来:“我来找这位陈同志,他可是刚刚帮了我们大忙,抓了一个小偷团伙......” 话说到一半,他这才感觉出来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看列车员,又看了看后面脸色突然有些难看的林书晴和若有所思的林书白。 “这是怎么了?” 列车员连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肖队长听完列车员的讲述,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 “哦?还有这种事?” 肖队长声音洪亮,慢条斯理的说道: “怀疑一位刚刚帮我们铁路公安抓住了一个小偷团伙,破获了一起盗窃案的同志是逃票,偽造介绍信的坏分子?这位女同志,你的警惕性很高嘛!” 虽然肖队长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表扬林书晴,但是那字里行间的讽刺意味却是满的快要溢出来了,林书晴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 林书白上前一步,把林书晴挡在身后苦笑著说道: “肖队长......” 肖队长却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陈长川,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口气也十分真挚的说道: “陈同志,你看这事闹的,你才刚刚帮了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一下你,结果转头又在我们的地盘上让你受了委屈!” “不过你放心,清者自清,既然有人提出了质疑,那我就来帮你做个见证,当场核实一下,堵住某些人的嘴,也刚好还你一个清白,怎么样?” 肖队长这话说的鏗鏘有力,既是说给陈长川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陈长川依旧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肖队长了。” 肖队长爽朗的笑道:“不麻烦,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更何况是陈同志你这种有功於人民的少年英雄!” 不像某些人...... 后面的话肖队长没有说出口,但是列车员和其他几个公安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扫向了林书白身后的林书晴。 林书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更是后悔这趟出门带上了林书晴,谁知道刚出四九城,她就闹出来这么大的么蛾子。 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希望这件事不会让自己妹妹太过丟脸,更不会影响到自己在教育部的父亲。 肖队长转头对列车员说道: “同志,前面就是天津站,是个大站,火车会停留半个小时,你可以通过站台电话联繫四九城教育部进行核实。” “至於陈同志,在事情没有核实之前我会跟在他身边,你可以放心,有我做保他不会跑的!” “好的好的,有肖队长您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列车员连连点头,有肖队长这位铁路公安队长坐镇,他的底气十足,连忙跑出去安排去了。 肖队长笑著对陈长川说道: “陈同志,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天津站了,到时候就会一切真相大白。” “而且天津站是个大站,有很多有特色的小吃还有纪念品,到时候我请你品尝一下天津的特色小吃。” “就是这段时间我能不能再请教你几个问题?之前你说的那些关於小偷的特徵有些地方还想请你再补充补充。” 陈长川当然不会拒绝,跟著肖队长就走了,只剩下了林书白和林书晴兄妹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沉闷。 林书晴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不仅是觉得丟脸,更是被肖队长那毫不留情的讽刺和公安们意味深长的目光给刺伤了。 她长这么大,在四九城里也是被捧著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和难堪?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他那么小,怎么可能嘛……”她抽噎著,话都说不完整。 林书白看著妹妹哭得梨花带雨,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嘆了口气,递过去手帕,语气沉重:“书晴,你不是小孩子了!看事情怎么能如此片面和武断?” “仅凭年龄就断定別人是骗子,还兴师动眾地把列车员给招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如果陈同志是个心眼小的,追究起来,会给我们家,尤其是给爸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林书晴被哥哥一说,心里更害怕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衝动和所谓的“精明”,可能真的闯祸了。 “没想那么多?” 林书白语气严厉起来,“出门在外,谨言慎行这四个字你忘了吗?” “你看那位陈同志,年纪比你还小几岁,处事不惊,沉稳大气!面对质疑不卑不亢,被公安队长礼遇也淡然处之!这才是真本事!你呀,真该好好跟人家学学!” 林书白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林书晴心上,她回想起陈长川从头到尾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种仿佛看跳樑小丑般的淡漠,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 “可是,可是教育部名下真的没有那个什么药膳饭店不是吗?” “哥,你听说过那个药膳饭店吗?” 林书白嘆了口气:“刚刚那个陈同志不是说了吗,饭店正在筹备阶段,而且我们又不是教育部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好了,你不要哭了,等下到了天津站,列车员核实了情况我们就知道了!” “如果核实清楚一切都是事实,你一定要好好跟人家陈同志道歉!” 林书晴咬著嘴唇也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闪过晦涩难懂的神色。 第198章 林书晴道歉 “嗡......” 火车缓慢的减速最终停了下来,发出了巨大的汽笛声,天津站到了。 肖队长早已经带著陈长川来到了臥铺车厢,等到车门打开,他对林书白说道: “两位同志,我们下去等消息吧,既然你们提出了质疑,总归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肖队长的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很清楚——既然你们挑起了事端,那就必须亲眼看到结果,接受这个“交代”。 林书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这无异於一种公开的审判,但他无法反驳,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应该的,肖队长。” 林书晴则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几乎不敢抬头,她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之前的衝动,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去。 一行人下了车,站在熙熙攘攘的天津站站台上,肖队长和陈长川站在一起,气定神閒。 林书白兄妹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显得局促不安。 列车员已经飞快地跑向站台值班室去打电话核实了。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站台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但林书晴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模糊不清,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异常清晰。 她偷偷抬眼看向陈长川,只见他正平静地望著远处铁轨上来往的其他列车,侧脸在站檯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与他毫无关係。 这种超乎年龄的镇定,让林书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终於,列车员的身影从值班室那边出现了,他几乎是跑著回来的,脸上带著如释重负又无比肯定的表情,手里还拿著一张记录用的纸条。 他径直跑到肖队长面前,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肖队长!核实清楚了!陈同志的身份没问题!” “四九城教育部確认了!陈长川同志是他们特聘的药膳饭店经理,介绍信完全真实!接电话的领导还说,陈经理是特殊人才,让我们路上务必提供方便!” 听到列车员的话,眾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肖队长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大笑著拍著陈长川的肩膀: “好傢伙,陈同志还真的是年少有为啊,小小年纪不但就能担任饭店经理一职,更是获得了教育部领导的看重,看来我得好好巴结你这个未来的大领导了!” 他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林书晴: “这位女同志,现在你亲耳听到了,请问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书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扇了一巴掌,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林书白苦笑著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道: “陈同志,是我妹妹的错,她太冒失了,不应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质疑你,我在这里郑重的替她向您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肖队长不满的说道:“这位同志,既然是你妹妹提出来的质疑,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难道不应该由她亲自道歉吗?” 林书白脸上的苦笑更重了几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从小被家里人宠著,在大院里又是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让她低头道歉,太难了! 就在这时,陈长川淡淡的开口说道: “肖队长说的对,既然她诬告我,事情调查清楚了,亲自给我道歉没毛病吧?” “林同志,就算你是她哥哥,也不能代替她承担过错。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是吗?” 林书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知道陈长川说的是正理,无可辩驳,只能无奈地看向妹妹,眼神里带著催促和一丝恳求。 林书晴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比刚才肖队长言语讽刺时更甚。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样的逼迫和难堪?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屈辱感和羞愤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在哥哥焦急的目光、肖队长无声的威压,以及陈长川那平静却更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林书晴所有的骄傲和侥倖终於被彻底击碎。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终於决堤,顺著脸颊滑落,但声音却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清晰,对著陈长川大声说道: “对不起!陈长川同志!是我错了!我不该没有证据就怀疑你、诬告你!请你原谅!”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一鞠躬,然后也不等陈长川回应,转身就捂著嘴飞快地跑回了车厢,连哥哥都顾不上管了。 “书晴!” 林书白大喊了一声,又是担心又是尷尬,连忙对陈长川说道: “陈同志,对不起,我妹妹她......” “行了,事情到此为止吧!” 陈长川摆了摆手,转身看向列车员: “同志,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空著的臥铺?上铺也行,我想换个铺位!” 列车员连忙点头道:“有有有,四九城是始发站,大多数乘客都是来天津的,臥铺铺位还空了很多,我马上就帮你调换!” 林书白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陈长川这是要彻底不想再看到他们兄妹俩,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妹妹有错在先,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衝著陈长川拱了拱手就去追林书晴去了。 肖队长不满的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二代,真是不懂事,希望这次的事能给她一个教训,免得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回头再给家里惹祸!” 陈长川淡淡的笑道:“这些跟我们没关係,也不需要我们去操心,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只要她不再来惹我,我就把她当空气!” “把她当空气?” 肖队长哈哈笑了起来:“这句话倒是有意思,不过陈同志,你可不能把我当空气,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 “不过现在不著急,路上时间有的是,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走,我带你好好逛逛天津站台!” 第199章 天津站台 陈长川跟著肖队长,不紧不慢的閒逛在天津站台上,好奇的打量著五十年代的火车站台。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站台真是別有一番风味,偌大的站台上竟然热闹非凡 叫卖声、吆喝声、汽笛声、旅客的喧譁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与后世那种高效却略显冰冷的现代化车站截然不同。 站台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大多推著简易的木製推车或挎著大篮子,热情地招揽著刚刚下车的旅客。 “狗不理包子~刚出笼的热乎包子~” “大麻花~天津卫十八街的大麻花~香脆可口~” “熟梨糕~又甜又糯的熟梨糕嘞~” “崩豆张~牙口好的来尝尝嘞~” “......”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麵食的焦香、油炸的酥香、甜糕的糯香,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泥人张的彩塑、杨柳青的年画样子、小巧的鼻烟壶、甚至还有现场用草编蚂蚱蛐蛐的手艺人,引得不少带孩子的大人驻足。 肖队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引著陈长川穿过人群,来到一个掛著“狗不理”幌子的摊子前。那摊子围的人最多,蒸气腾腾,香味也最是浓郁。 “老郝,来两屉包子,要肥瘦相间,刚出笼的!”肖队长嗓门洪亮地喊道。 “好嘞!肖队长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摊主是个围著白围裙的精瘦汉子,手脚麻利地掀开笼屉,顿时一股更加浓郁诱人的肉香和面香扑面而来,白茫茫的蒸汽模糊了周遭的景象。 他快速地將包子捡到两个粗瓷碟子里:“还是老规矩,给您多淋点香油!” “这位小同志是?”摊主好奇地看了一眼肖队长身边的生面孔陈长川。 “这是我一位小兄弟,別看他年纪小,可是个能人!今天带他来尝尝你的手艺!” 肖队长笑著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哎哟,那可得尝尝!保准地道!”摊主笑著將碟子递过来。 肖队长接过包子,塞给陈长川一碟,又领著他到旁边卖茶汤的摊子要了两碗滚烫的茶汤。 两人就站在站台边上,靠著柱子,迎著偶尔吹过的、带著煤烟味的风,大口吃著包子,喝著茶汤。 包子果然名不虚传,麵皮鬆软带著一丝甜味,褶子捏得精致,咬开一口,里面汤汁饱满,肉馅鲜香不腻,確实美味。 茶汤用糜子面冲成,撒上青红丝、芝麻、核桃仁、花生碎,香甜滚烫,正好解了包子的油腻。 “怎么样?陈同志,这天津卫的狗不理,名不虚传吧?”肖队长一边烫得直呵气,一边得意地问道。 “確实好吃,谢谢肖队长。”陈长川点头,这种纯粹而扎实的民间风味,是后世很多精细化食品无法比擬的。 “哈哈,喜欢就好!等会儿再去称点十八街麻花,带在路上吃,又解饿又放得住!”肖队长很是热情。 陈长川一边吃著,一边继续打量著这充满时代特色的站台。 他看到穿著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提著公文包行色匆匆,看到穿著土布衣裳、挑著担子的农民小心翼翼地看著指示牌,看到穿著列寧装、剪著齐耳短髮的女青年们说说笑笑,也看到穿著旧军装、眼神坚毅的退伍军人……形形色色的人,构成了这个时代独有的流动画卷。 这就是五十年代的华夏,朴素、忙碌,却又充满了一种蓬勃向上的生机,而他,正身处其中。 吃饱喝足,肖队长果然又去麻花摊称了一大纸包麻花,硬塞给陈长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晃悠著往回走。 等到他们回到臥铺车厢的时候,看到林书白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他们。见到两人回来,他连忙上前,脸上带著歉然的笑容,手里还拿著一个油纸包。 “陈同志,肖队长。”林书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油纸包递向陈长川: “刚才…刚才的事真是太对不住了。这是我刚才去买的天津有名的耳朵眼炸糕,聊表歉意,请务必收下。” 看来,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妹妹的过错,缓和一下关係。 陈长川看了看那油纸包,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林书白,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从铺位上拿起了自己的包袱。 “林同志,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萍水相逢,估计这辈子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不需要这样。” 说完陈长川就朝著列车员给他换的铺位走去,林书白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无比尷尬和难堪。 他明白,陈长川这是彻底划清了界限,不接受他的东西,就是不接受他这份刻意的討好和弥补,更不愿意再与他们兄妹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所谓的“事情已经过去”,指的是不再追究,但並不意味著原谅和接纳。 “萍水相逢…这辈子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句话反覆在林书白脑海里迴荡,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妹妹那番作为,已经彻底败光了对方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好感。 他原本想著,即便做不成朋友,至少也能缓和一下关係,毕竟对方年纪轻轻就如此受教育部重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他內心深处对陈长川本人也確实存有几分敬佩和好奇。 可现在,这条路被自己妹妹彻底堵死了,还被对方乾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炸糕,最终苦笑一声,默默地收了起来。 转身回到车厢,看到妹妹林书晴还红著眼睛坐在铺位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第一次感到有些心累和烦躁。 “哥......” “別问了,收拾一下心情,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林书白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严肃。 陈长川已经在新换的、相对清净的铺位安顿下来,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和那对兄妹,都只是旅程中一段微不足道、且已被迅速翻页的小插曲。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等待著火车再次启动,驶向他的目的地。 第200章 买相机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火车终於缓缓的驶入了哈尔滨站。 “牛大哥,韩科长,再见!” 提著包袱,陈长川跟同车厢的两个人打了声招呼,隨著人流走下了火车。 走出车站,一股更强的寒风吹来,带著东北特有的乾冷。 街道两旁是风格各异的欧式建筑,洋葱顶的教堂、厚实的石头楼房,诉说著这座城市独特的歷史。 街上行人大多穿著厚实的棉衣,戴著皮帽,行色匆匆。 陈长川找了一家招待所,出示了单位介绍信之后,服务员就带他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四人间,房间里四张铁架子床,中间一张桌子,门口还有洗脸架和搪瓷脸盆。 四张床上其中一张看样子已经有人了,服务员让陈长川从其他三张床上任选了一张,陈长川选了一张靠窗的床把包袱放下,服务员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陈长川站在窗户边看著外面的街道,欣赏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风景。 他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来一个念头,想要把这个时代的特色拍下来,以后放到自己的私人博物馆之中,让后世的人能够看到这个年代的真实面貌。 他前世的时候在网上看过不少这个年代的照片和视频,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那些东西並不全面,他想要留给后世更全面更真实的新华夏。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按捺不下去,陈长川起身走出房间,准备先去买一台照相机。 这个年代的照相机无疑是高档奢侈品之一,动輒几百块的东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而且胶捲也不便宜,普通供销社肯定是没有的,他需要找那些专门的照相器材商店或者信託商店。 来到楼下,陈长川跟招待所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果然东北人的热情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个服务员不但跟陈长川详细的介绍了一家专门售卖摄影摄像器材的国营商店,还说了几个比较大的信託商店。 她甚至还帮陈长川画了简单的路线图,写上了该坐哪路电车。 陈长川道了谢就出了招待所,换乘了几趟电车之后找到了那家门脸不大却掛著醒目牌子的国营摄影器材商店。 陈长川推门走了进去。店內光线明亮,玻璃柜檯里陈列著几种国產和进口的相机,墙上掛著各种镜头和配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胶片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营业员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整理货单。 听到门响,营业员抬起头,看到进来的只是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还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 “同志,要看点什么?” 他估计这年轻人也就是好奇进来看看,根本买不起。 陈长川直接走到柜檯前,目光扫过里面陈列的相机。 这里的相机还挺全的,有上海牌的58-ii型、海鸥牌的4型双反,还有几台看起来更高级的,像是苏联產的卓尔基、费德,甚至还有一台德国產的蔡司依康,显然是镇店之宝级別的。 “同志,麻烦把那台海鸥4型双反相机拿给我看一下。” 陈长川指了指那台看起来较新、也比较实用的国產双反相机。 这种相机上下两个镜头,一个取景一个拍摄,腰平取景的方式很有时代特色,画质也相当不错,是很多专业摄影记者的选择。 营业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年轻人还真敢开口,而且一眼就挑中了店里性价比不错的一款。 他一边开柜檯拿相机,一边忍不住说道:“同志,这相机可不便宜,要一百多呢。”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就这一个相机就赶上几个月的工资了。 “嗯,我知道,看看。” 陈长川接过相机,入手沉甸甸的,金属和皮革的质感很好。 他熟练地打开取景盖,检查镜头是否有磨损,拨动过片旋钮和快门扳手,听著机械结构发出的清脆声响,又试了试调焦旋钮。 营业员看著他这一系列专业熟练的动作,眼中的轻视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好奇。 这年轻人绝对是个懂行的! “同志,您……以前用过?”营业员忍不住问道。 “嗯,接触过类似的。” 陈长川含糊地应了一句,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是摄影爱好者吧。 “有胶捲吗?配套的。” “有有有!上海牌黑白胶捲,120的,您要几卷?”营业员的態度热情了许多。 “先来十卷吧。”陈长川语气平淡,仿佛在买白菜。 “十…十卷?!” 营业员又被惊到了,胶捲也不便宜啊! 他连忙拿出十卷用油纸包著的胶捲,又热情地介绍起显影粉、定影粉、相纸、遮光罩等配件。 陈长川想了想,又把那台看起来成色不错的苏联费德旁轴相机也要了,这种相机更便携,適合快速抓拍。 另外,显影粉、定影粉也买了一些,他打算有机会自己冲洗照片,这样更安全,也能更好地控制效果。 最后算下来,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当陈长川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付帐时,营业员的手都有些抖了,看陈长川的眼神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这绝对是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大院子弟或者有特殊任务的同志! 仔细地將相机、胶捲和配件用软布包好,放进隨身带来的挎包里,陈长川在营业员近乎恭敬的目光中走出了商店。 走在街道上,陈长川忍不住拿出相机准备试试手,他还真没有用过这种老式相机呢,一时之间心痒难耐。 “咔嚓咔嚓!” 陈长川对准街边一个冒著腾腾热气的烤红薯摊子,那摊主正用铁钳拨弄著炉膛里的炭火,氤氳的白汽后面是那张被火光映红的、写满生活痕跡的脸。 听到快门声,摊主有些惊愕的抬起头,当他看清楚陈长川手中的相机,顿时露出了一个憨厚中带了些侷促的笑容。 第201章 黑瞎子沟 陈长川是拿著一袋子烤红薯回的招待所,他还分给了那个给他指路的服务员两个。 提著热乎乎的烤红薯,陈长川推开房间门,房间里的谈话声顿时停了下来。 原本空著的两张铁架床上果然已经铺开了行李,房间里算上他,四个人算是到齐了。 靠门那张床铺位坐著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手指关节粗大,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看起来像是个常年在外的工人师傅。 他正拿著一个铝製饭盒吃饭,见陈长川进来,抬头友善地笑了笑。 中间那张床的主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蓝色的卡其布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支钢笔,气质斯文,像个干部或者技术员。 他正和对面最早住进来的那个看起来有些乾瘦、眼神灵活的中年人聊著天。 那个最早住进来铺位上坐著一个乾瘦中年人,打量了陈长川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烤红薯和挎包上扫过,笑著先开了口: “呦,新来的同志回来了?刚安顿好就出去逛了?还买了烤红薯,闻著真香。” 戴眼镜的青年也推了推眼镜,看向陈长川,態度比较客气:“同志你好。” 工人师傅只是憨厚地笑著点了点头。 陈长川將手里的烤红薯示意了一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热情: “各位同志好,我刚到,出去转了转,买了点烤红薯,还热乎著呢,大家尝尝?” 说著,他主动將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烤得焦黄、冒著热气的红薯,香甜的气息立刻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乾瘦中年人嘴上说著,眼睛却瞄著红薯。 戴眼镜的青年连忙摆手:“谢谢同志,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吃过饭。” 工人师傅也憨笑著摇头:“俺也吃著呢,同志你自己吃吧。” 陈长川也没强求,自己拿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 “我买多了,也吃不完,放这儿大家谁想吃自己拿,別客气。” 他这个举动显得大方又自然,瞬间拉近了几分同屋的距离。 乾瘦中年人最先忍不住,笑呵呵地拿了一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大冷天的,吃个热乎红薯舒坦!谢谢啊小同志!” “叫我陈长川就行。” 陈长川笑著回应,也顺势坐到了自己靠窗的铺位上,剥开红薯皮吃了起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乾瘦中年人一边吃著红薯,一边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我姓王,王友全,跑供销的,常年来哈尔滨。这位是刘技术员,刘建明,是哈轴厂的技术员。”他指了指戴眼镜的青年。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对陈长川点头致意:“你好。” 王友全又指了指靠门的工人师傅:“这位是张师傅,张大力,是铁路上的。” 张大力憨厚地笑了笑:“俺是检修的,粗人。” 陈长川也自我介绍道:“各位好,我叫陈长川,从四九城来的,单位派我来出趟差,办点事。”他说的比较含糊。 王友全显然是个消息灵通又爱打听的,立刻问道: “四九城来的?那可是首都啊!陈同志看著年轻,就能独自出差,肯定是年轻有为!是来採购还是?” “算是採购一些特產吧。” 陈长川滴水不漏,转而问道:“王大哥你是跑供销的,那对哈尔滨周边肯定很熟了?” 王友全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那当然!別说哈尔滨市区,就是周边县镇,哪个地界我没跑过?陈同志你想打听什么?是要买山货还是皮子?我都能给你找到门路!” 陈长川心中一动,状似隨意地问道:“哦?那王大哥知不知道周边哪些村子山货比较多?” “比如……靠山比较近,路可能不太好走,但东西地道的村子?” 王友全嚼著红薯,想了想:“这样的村子可不少,靠山吃山嘛。像东边阿城那边,往山里走的村子都出好山货。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语气: “有些村子吧,东西是好,但人也比较……排外,不太乐意外人进去。” “特別是有些老林子深处的村子,邪性得很,听说多少年了,外面人进去容易迷糊,有时候连公社的干部都不太愿意去。” 陈长川目光微凝,脸上却露出好奇的表情: “还有这种地方?具体是哪些村子啊?我们採购也得避开这种地方吧,免得麻烦。” 刘建明在一旁听著,微微皱眉,似乎觉得王友全说得有点玄乎,而张大力则只顾著吃饭,对这些不太关心。 王友全见引起了陈长川的兴趣,更来劲了: “就比如,往东走,出了市区几十里地,有个地方叫……好像叫黑瞎子沟那边吧,那一片村子都那样,路难走,人也拧巴。” “我们跑供销的,一般都不往那儿深去,就在沟口跟出来的人交易一下就算了。” 黑瞎子沟! 陈长川心里一动,没想到自己刚到哈尔滨,就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在四九城从人贩子处得到的线索里面,提到的正是这个黑瞎子沟! 他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恍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谢谢王大哥提醒,那我们採购的时候还真得注意点,儘量找交通方便、老乡热情的地方。” 他又看似隨意地將话题引向了其他特產和风土人情,王友全侃侃而谈,刘建明偶尔插几句技术相关的话,张大力则偶尔憨笑两声,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络了起来。 几人聊到了九点多钟,张大力最先躺下了,隨后刘建明和陈长川也相继表示明天还有事,也跟著洗漱去了,王友全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无奈的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刘建明一个人了。 “早啊,陈同志!” 刘建明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的跟陈长川打了声招呼。 第202章 药材市场 “啊?刘同志你说啥?” 陈长川只看到刘建明嘴巴洞却没听到声音,开口反问了一句,话刚出口顿时感觉不对劲,这才想起来从耳朵里掏出来两团棉花。 “......” 刘建明一脸幽怨的看著陈长川,昨晚他可被折磨坏了,整晚被磨牙声和打呼嚕声吵得难以入睡。 陈长川尷尬一笑,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溜出门去了。 洗漱完了之后,他决定先去品尝一下哈尔滨当地的早餐,然后去药材市场逛逛。 陈长川循著空气里飘来的食物香气,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国营早餐店。 店里热气腾腾,挤满了吃著早餐准备上班的本地人。陈长川学著別人的样子,要了一碗格瓦斯(一种用麵包发酵的饮料,略带酒香,在这个年代的哈尔滨是常见的早餐饮品),一份列巴(大麵包)切片,外加一小碟俄式红肠和酸黄瓜。 吃著这充满异域风情的早餐,听著周围人用带著东北腔的汉语聊著家长里短和工作琐事,陈长川再次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混搭气质。 吃完早饭,浑身暖和了起来,陈长川便开始办他的“正事”——前往哈尔滨的药材市场。 哈尔滨作为东北重要的物资集散地,药材市场规模不小。 市场里瀰漫著浓郁而复杂的草药香气,然而陈长川却发现,整个市场非常冷清,基本上没什么人,开门的也只有国营药材商店的门市部。 就算偶尔有几个人也是脚步匆忙,角落里还有一些揣著手缩著脖子的人影,时不时有人上前低声交流几句,然后双方就消失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长川一拍脑门,这才意识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现在是五八年,国家早已经不允许私人出售药材,药农也只能把药材卖给国营药材商店,然后再统一出售。 他把精神力散发出去,很快就在附近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几对正在私下交易的人 “……鹿茸有吗?什么价?”一个急切的声音。 “有是有,但现在是严打期,风险大,这个数……”另一个声音报了个高价。 “太贵了!品相怎么样?是不是馒头山那边老林子里的?” “嘿,行家啊!就是那边的货,年份足,就是路现在不好走,那边查得也紧……” “……黄芪呢?要野生的。” “有,但不多……都是从野猪岭那边零散收上来的,老乡偷偷挖的,量小……” “......” 陈长川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听下去,这里看起来都快成半个黑市了,不过官方应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来这买药材。 他找了一间掛著“国营哈尔滨药材公司第x门市部”牌子的门头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只有寥寥几个顾客站在柜檯前諮询。 柜檯后面坐著几个营业员,状態也各不相同。 一个年轻的女营业员正低头织著毛衣,针脚飞快。 一个中年男营业员拿著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咂咂嘴。 只有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面色严肃的老师傅,正拿著鸡毛掸子掸著货架上的灰尘,见到陈长川进来,他停下了动作,目光扫了过来。 “同志,要买什么?”老师傅开口问道,声音倒是挺洪亮。 陈长川走到柜檯前,淡淡的笑道: “老师傅您好,我是从四九城来的,单位派我来採购一些咱们东北的地道药材。”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那张教育部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老师傅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陈长川,严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哦,四九城教育部介绍来的,要採购什么?” “主要是人参、鹿茸、五味子、黄芪这些,品质要好,价格按国家的规定来就行。” 陈长川说著官面话,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柜檯里和货架上陈列的药材样品。 “这些东西我们门市部都有,都是统一定价,质量你放心,都是经过检验的。” 老师傅说著,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要多少?量大的话需要提前预订,库房里不一定有那么多现货。” “量可能需要一些,具体我得看看样品和价格再定。” 陈长川一边应付著,一边看似隨意地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老师傅,咱这里有没有一些年岁比较长,比较珍贵的药材?我们领导让我採购一些回去。” 老师傅看了一眼陈长川,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讥讽: “同志,咱们国营商店收药材只看品质等级,不分什么年岁长短,更不看什么珍贵不珍贵,全部都是统一调配!”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递过去,陪著笑脸说道: “老师傅,我第一次出差,很多事都不懂,麻烦您给指点指点!” “我听说咱们哈尔滨周边山沟里出產的药材都特別地道,而且有很多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珍贵药材。” “特別是什么馒头山野猪岭还有黑瞎子沟,家家户户都有传家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师傅看了一眼陈长川手里的烟,不著痕跡的接了过来,轻咳了一声板著脸说道: “小伙子,你是公家单位採购,就走公家的渠道,稳稳噹噹的,別听外面那些人瞎忽悠。” “这长白山脚下的药农很多,大都是祖祖辈辈干这个的,手里有点好东西很正常。”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拿出来的,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刚刚说的那几个地方,馒头山和野猪岭还凑合,但是黑瞎子沟......” 他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可邪性,老林子深处,路都没有正经过,村里人自个儿都很少出来。” “以前也有像你这样不信邪的採购员或者『专家』摸进去想收好货,结果呢?” 老师傅撇撇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不是进去转悠几天毛都没收到一根,灰头土脸地出来,就是……压根没出来!” 第203章 主动找上门 “后来公社组织人去找,也只找到些散落的行李,人说没就没了,都说是让黑瞎子给祸害了,或是迷山里了。可哪来那么多黑瞎子?哪那么巧就专祸害去那地儿的人?” 老师傅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的嘆息道。 “所以啊,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公家的渠道虽然可能没好到天上去,但至少安全,不会让你人没了!那些山沟沟,甭打听,甭惦记,离远点,对你好!” 说完这些,他立刻恢復了正常音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指著柜檯里的黄芪: “你看这黄芪,就是正经公社收购站送来的,品相好,药性足,够你回去交差了!” 陈长川脸上適时地露出后怕和感激的表情,连连点头: “哎哟,谢谢老师傅!您要不提醒,我差点就犯错误了!真是谢谢您了!那就按您说的,就在咱这儿订!” 他表现出来的“懂事”和“听劝”,让老师傅脸色好看了不少。 又装模作样地確认了採购数量和交付时间后,陈长川才离开了国营门市部。 接下来几天,陈长川並没有第一时间去黑瞎子沟探路,而是转遍了哈尔滨的各大国营药材商店,很快一个四九城来的愣头青正在到处收购药材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有个四九城来的小年轻,拿著教育部的介绍信,在各个药材门市部转悠呢!” 一家国营药材商店的后堂,一个老採购员端著茶杯对同事嘀咕。 “咋没听说?” 另一个撇撇嘴,带著点过来人的不屑: “毛都没长齐呢,口气倒不小,开口就问有没有百年老参、极品鹿茸,还老打听野猪岭、黑瞎子沟那边出不出好货,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事的愣头青,想著走歪门邪道捡漏回去巴结领导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哼,黑瞎子沟?那地方也是他能惦记的?一看就是被人忽悠瘸了,指不定哪个黑市贩子骗他那边有宝贝呢。” 先前那人嗤笑一声:“等著瞧吧,碰几鼻子灰就老实了,这种愣头青,年年都有。” 类似的对话,在哈尔滨几家药材相关的单位里悄悄流传,陈长川刻意塑造的“人傻、钱不多、但有点门路、急於表现”的愣头青形象,很快就在这个小圈子里立住了。 这天,陈长川正在城南的一个药材市场晃悠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同志,听说你要找百年老参?” 陈长川上下打量了那个男人一番: “你是干什么的?” 男人陪著笑脸说道:“俺是黑瞎子沟的村民,这不听说你要找百年老参,俺们家里,还真藏著一株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年份绝对足!” 陈长川心中猛地一动,但脸上却瞬间堆起了符合他“愣头青”人设的、混合著惊喜、怀疑和急切的表情: “真的?黑瞎子沟真的有好货?你可別骗我!我跑了这么多地方,都说没有!” 那男人见陈长川上鉤,笑容更殷切了,拍著胸脯保证: “俺哪能骗您吶!您是从四九城来的大干部吧?一看就跟咱们这旮沓人不一样!” “俺们那老参,须子都跟金线似的,一般人见都见不著!要不是俺家里急用钱,俺也不敢偷偷拿出来卖……” 他做出一副为难又神秘的样子:“就是……这地方偏,您得跟俺走一趟,亲自去看看货。而且这事儿得瞒著村里其他人,咱得悄悄进村,看了货,谈好价,钱货两清您就得赶紧走,不能让旁人知道!” 悄悄进村?看了货就走? 陈长川心里暗暗惊喜,他之所以这些天刻意塑造一个愣头青的形象,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他原本打算自己明天就去大肆购物,做出一副准备下乡收货的模样,这样一来就不会打草惊蛇。 然后他就可以藉口下乡收货,查清楚黑瞎子沟到底是不是人贩子窝点,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却没想到自己还没下乡,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黑瞎子沟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至於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他是半分都不信,对方这是想用百年老参当鱼饵,把他骗到村里当肥羊宰了吧! 陈长川心里冷笑,脸上却显得更加急切和“天真”: “真的?太好了!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什么时候能去?现在就走吗?” 陈长川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沉不住气的急躁。 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连忙摆手: “哎呦,现在可不行!进山的路远著呢,得天亮就走。这样,明天早上五点,咱们在东郊的废弃砖窑那儿碰头,俺带您进山!” “记得,这事儿千万別声张,就您一个人来,人多眼了杂,俺们村可不接待!” “好好好!一定一定!就我一个人!” 陈长川忙不迭地答应,一副生怕对方反悔的样子。 两人又低声约定了一些细节,那男人才左右看看,揣著手匆匆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市场的人流里。 陈长川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愣头青”的急切表情慢慢褪去,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长川就来到了约定地点。 他故意做出一副既兴奋又等得不耐烦的样子,时不时跺跺脚、搓搓手,朝著四周张望,嘴里还嘟嘟囔囔: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耍我吧……” 活脱脱一个沉不住气、生怕错过“发財机会”的急躁年轻人。 然而,他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般悄然散发出去,瞬间便锁定了隱藏在砖窑侧后方一片枯草丛和残破砖垛后面的两个身影。 “就这细皮嫩肉的小崽子?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啊!”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不屑的说道。 另外一个就是昨天的那个男人,他一边朝著陈长川身后张望著,一边低声说道: “虎哥,这小子可是头肥羊,这几天他满哈尔滨打听百年老参,极品鹿茸之类的宝药,而且我找人打听过,他光是在各大国营药材商店付的定金就一百多了!” 第204章 图穷匕见 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语气带著贪婪: “一百多块呢!眼睛都没眨!这隨身带著的现钱还能少了?这送上门的肥肉,可不能飞了!” 被称为虎哥的彪形大汉闻言,眼中的轻蔑顿时被贪婪取代,舔了舔嘴唇: “哦?还真没看出来!行,那就赶紧的,確认没问题就弄走,这鬼地方冷死了!” 陈长川心里冷笑,脸上却故意表现得极其不耐烦,提高音量抱怨: “搞什么啊!到底还来不来了!骗人是吧?爷走了!”说著果断转身,作势就要往回走。 “来了来了!陈同志!留步!俺来了!” 昨天那男人见状,立刻从藏身处窜了出来,脸上堆满焦急和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碰上点事儿耽搁了,让您久等了!您千万別见怪!” 那个彪形大汉虎哥也慢悠悠地从后面跟了上来,这次他看陈长川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不屑,而是混合著审视和一种看移动钱袋子的贪婪。 陈长川適时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余怒未消和一丝被虎哥嚇到的表情,看向那男人: “他……他是谁?不是说就我们俩吗?这人怎么回事?” 男人连忙赔笑解释:“陈同志別误会!这是俺们村的虎哥,自己人!身手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您不知道,进山那路现在不好走,林子深,偶尔还有野牲口窜出来。” “有虎哥陪著,咱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不然您这细皮嫩肉的,万一磕了碰了,或者遇上点啥事,俺可担待不起啊!” 虎哥也配合著瓮声瓮气地开口: “小子,俺护送你进山,保你平安,看完货拿钱走人,两清!別自个儿找不自在!”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陈长川脸上露出犹豫、害怕,最终又被对“宝药”的渴望压过的复杂表情,他迟疑地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那男人,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拍了拍背包: “行…行吧!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绝对保证您安全!咱们黑瞎子沟的人最讲信用了!” 男人拍著胸脯保证,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虚偽。 虎哥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 “成!那咱们这就走!跟紧了!” 男人一挥手,和虎哥一前一后,看似带路和保护,实则已然將陈长川牢牢地夹在了中间,三人一行,离开了废弃砖窑,朝著深山老林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僻,直到三人来到了一个长满了野草的小山沟里,前面带路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陈长川开口问道。 男人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狞笑: “到地方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后的虎哥也猛地踏前一步,壮硕的身躯带著一股腥风,彻底堵住了陈长川的退路。 “到地方了?”陈长川脸上適时的露出茫然和一丝惊慌,“参……人参呢?在哪?这荒山野岭的……” “人参?” 前面的男人嗤笑一声,和虎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沟里迴荡,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小子,你还真做著挖宝发財的梦呢?老子告诉你,这地方,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识相点,把你身上带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老老实实交出来!” “我们哥俩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在这山沟里睡得安稳点!” 虎哥也捏著拳头,骨节咔吧作响,瓮声瓮气地威胁道: “听见没?小崽子!自己动手,別让爷爷费事!不然,捏断你全身骨头再拿钱,也是一样!” 图穷匕见!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带陈长川去什么黑瞎子沟,而是选择了这处荒无人烟的山沟作为下手的地点!谋財害命,乾净利落! 陈长川脸上的惊慌和茫然慢慢消失了。 他缓缓挺直了因为“长途跋涉”而微微佝僂的腰背,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狞笑的男人,又侧头看了看身后如同铁塔般的虎哥。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畏惧和怯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哦?” 陈长川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点淡淡的嘲讽: “原来不是去看货,是来送死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前面那男人和虎哥都是一愣。他们预想中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或者嚇傻了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对方的態度转变太快,太诡异了! 那男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色厉內荏地喝道: “小子,你他妈说什么胡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虎哥,动手!” 虎哥也被陈长川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著身强力壮,怒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朝著陈长川的肩膀抓了过来,准备先把他制服! 就在虎哥动手的瞬间,陈长川也动了! 面对虎哥抓来的大手,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微微一矮侧身,轻易地让过了那一抓的同时,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並指如刀,精准无比地狠狠戳在了虎哥腋下的某个极脆弱的穴位上! “呃啊!” 虎哥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和酸软瞬间传来,抓向陈长川的那条粗壮手臂顿时无力地垂落下来! 与此同时,陈长川的左脚为轴,右脚如同钢鞭般带著凌厉的风声猛然向后扫出! “嘭!”一声闷响! 站在他身后、正准备扑上来帮忙的那个男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小腿脛骨遭到重击,仿佛被铁棍狠狠砸中,剧痛钻心,惨叫一声,“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 只是一个照面! 前后夹击的两个凶徒,一个捂著手臂踉蹌后退,满脸痛苦和惊骇;另一个则抱著腿跪在地上惨嚎,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205章 保险都没开,嚇唬谁呢 陈长川站在原地,缓缓收回腿,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姿態轻鬆愜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冰冷的目光先落在跪地惨嚎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抢劫?” 然后,他转向那个满脸惊骇、尚未从手臂酸麻剧痛中恢復过来的虎哥,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能好好带我去黑瞎子沟了吗?” 虎哥眼中满是骇然和狠戾,他在哈尔滨好歹也算是號人物,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崽子身上。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练家子……”虎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妈的,老子倒是看走眼了!” 他喘著粗气,脸上的横肉抽搐著,猛地,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狞笑: “不过能打有个屁用!这个年头,得看这个!” 话音未落,他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猛地向后腰处一掏!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下一刻,一把黝黑、沉重、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盒子炮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仅仅几步之外的陈长川! 冰冷的枪口,带著死亡的气息,瞬间锁定了目標! 跪在地上抱著腿惨嚎的那个男人看到枪,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剧痛嘶喊:“虎…虎哥!毙了他!快毙了他!!” 局势瞬间逆转!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足以在近距离夺人性命的火器! 虎哥脸上充满了报復性的快意和残忍,他用枪口虚点著陈长川,恶狠狠地说道: “小杂种!你他妈再给老子狂啊!再动一下试试?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以为会在陈长川脸上看到恐惧、绝望和屈服。 然而,並没有。 “你会玩枪吗?保险都没开,嚇唬谁呢!”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什么?” 虎哥下意识的下意识地就要低头去看手枪的保险开关。 就在他眼神偏移、注意力分散的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 陈长川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间就来到了虎哥面前。 虎哥只觉得眼前一花,持枪的左手手腕骤然传来一阵被铁钳狠狠砸中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伴隨著虎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他手中的盒子炮再也拿捏不住,直接脱手向下掉落! 但枪还没落地,就被一只仿佛早已等在那里的手稳稳接住! 陈长川接住枪的右手顺势向上一抬! 冰冷的枪口,这一次,牢牢地抵在了虎哥的下頜上! 而陈长川的拇指,熟练地扳开了保险,发出了清脆的“咔噠”声。 从虎哥拔枪威胁,到此刻被自己的枪指著要害,形势逆转之快,让旁边跪著的男人彻底看傻了,连惨叫都忘了,张著嘴,如同见了鬼一样,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虎哥更是僵立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下頜处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和死亡的气息,让他浑身肌肉僵硬,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球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长川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陈长川握著枪,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看著虎哥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能好好带我去黑瞎子沟了吗?” 虎哥颤声说道:“大,大,大爷,我,我不认识去黑瞎子沟的路,我不是黑瞎子沟的人啊,我只是他找来对付大爷您的!” 陈长川闻言一愣,隨即满脸杀气的看向地上的男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是黑瞎子沟的人,也不认识去黑瞎子沟的路!”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们两个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可以去死了!” 那个男人被陈长川冰冷的话一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喊道: “大,大爷,虽然我不是黑瞎子沟的人,但是我去过那里,知道怎么走!” “只是,只是......” 看到男人吞吞吐吐的样子,陈长川毫不客气的把枪口对准了他。 那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赶忙大声喊道: “我带路,我给大爷带路,求大爷饶命!” 陈长川淡淡的说道:“只是什么,把话说清楚!” 男人哪里还敢隱瞒,快速的说道: “黑瞎子沟那个村很邪门,而且那里的人还非常排外,根本不欢迎外人!” “我之前也是因为一次意外,跟著一个老猎户误打误撞才靠近过一次,差点被他们当野猪给打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们村子外面好像有暗哨,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就算我带您到了地方,恐怕……恐怕也没办法悄悄进去,立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到时候迎接他们的,绝不是欢迎,而是整个村子的武装抵抗和围攻。 陈长川听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一个能存在几十年、从事这种伤天害理勾当的村子,如果没有严密的防御和极高的警惕性,反而才奇怪。 “暗哨?排外?” 陈长川冷哼一声,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男人: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你只需要负责把我带到你能认出的、最靠近黑瞎子沟的地方,至於怎么进去,那是我的事。” “如果到时候我发现你带错了路,或者有任何其他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敢!不敢!大爷,我一定把您带到!一定!” 男人嚇得连连点头,冷汗直流。 陈长川又转向面如死灰、捂著手腕瑟瑟发抖的虎哥。 虎哥感受到他的目光,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哀求: “大…大爷饶命!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打手,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我…” 陈长川打断他的话,冷冷地道:“你,背著他。” 他指了指地上腿被打断的男人。 第206章 潜入 “啊?” 虎哥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不愿意?”陈长川的枪口微微一动。 “愿意!愿意!我背!我背!” 虎哥一个激灵,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忍著手腕和腋下的剧痛,费力地將那个不断呻吟的男人扶起来,背到背上。沉重的分量让他齜牙咧嘴,却不敢抱怨一句。 “指路!” 陈长川对背上的男人命令道。 “往…往东,穿过前面那片榛子林,然后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走……” 男人不敢怠慢,忍著腿上的剧痛,艰难地指引著方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陈长川突然低声喝道: “停下!” 他的精神力查探范围边缘处,出现了一个躲在树上,用树叶把自己偽装起来的人,正在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虎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停住了脚步,事实上背著一个人走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已经累得不行了,要不是害怕陈长川,他早就把背上的男人扔在地上了。 “黑瞎子沟是不是在那个方向?” 陈长川指了指那个暗哨的方向,虎哥背上的男人辨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顿时惊疑不定的说道: “对…对!大爷您怎么知道?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再往前大概两三里地,有个很隱蔽的山坳,黑瞎子沟村就在那山坳里面!” “可是……这还没到他们的地界呢,按理说看不到村子啊……” 陈长川並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冷冷的说道: “既然到了地方了,就送你俩上路吧!” 虎哥和男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刚想开口求饶,陈长川却第一时间解决了两人,他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了暗处的那个人。 “咔嚓!” 虎哥只感觉自己视线一阵旋转,紧接著他竟然看到了自己背后的那个男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背后的那个男人的脖子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在了一边,这才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陈长川眼神冷漠地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內心没有丝毫波动。处理这种社会渣滓,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迅速行动起来。將两具尸体拖到旁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深处,用枯枝败叶仔细掩盖好,儘可能消除痕跡。 然后陈长川悄悄的绕开了那名暗哨,准备从另外一个方向潜进黑瞎子沟,在没有搞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然而陈长川却发现,黑瞎子沟设置的暗哨居然非常严密,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暗哨,或者躲在树上,或者躲在灌木丛里,甚至他还发现了一个躲在树洞之中的。 陈长川皱起了眉头,黑瞎子沟的防御严密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这些暗哨布置得极有章法,並非胡乱安排。他们占据了所有通往山坳的有利地形和必经之路。 这绝不是普通山村该有的防卫水平! 这更像是一个军事据点或者一个深知自己罪大恶极、时刻防备著被清剿的匪窝的做派! “难怪能存在几十年……”陈长川心中暗道。 不过这都难不倒陈长川,以他现在的身手,可以轻而易举的绕过这些暗哨潜入进去。 陈长川趁著一个暗哨转头的时机,快速的冲了过去,同时把精神力放到最大,时刻警惕著里面还有第二层暗哨或者陷阱。 事实证明陈长川的警惕是正確的,刚过了暗哨的警戒线没多远,他就发现了陷阱,而且还不是一两处。 连接著铃鐺的绊索,插满了削尖的竹片的陷坑,还有各种绳套和夹子,布满了进村的必经之路。 陈长川悄悄避开了那些陷阱,已经无限接近那个隱蔽的山坳入口,甚至能隱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模糊人声、狗吠声。 此时他的精神力又有发现! 山坳的入口比想像中要狭窄,像是大山裂开的一道缝隙,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易守难攻。入口处似乎还用粗大的木头和石块做了一些简易的工事。 就在入口內侧,明显站著两个挎著老式步枪的村民,正靠在工事上閒聊抽菸,神態虽然不算特別紧张,但位置却卡死了进入山坳的咽喉要道!这显然是明哨了! 暗哨、陷阱、明哨……三层防护! 特么的,这帮人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这么怕死! 陈长川心里暗骂著,找了个地方进入了空间,现在大白天的他肯定不可能直接闯进去,只能等到晚上了。 在空间里吃了些东西,闭上眼睛睡了一觉,等到陈长川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陈长川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四周,没有发现异常。 他静悄悄的从空间里出来,又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山坳的入口处。 入口处换了两个村民,正凑在一起抽菸聊天。 陈长川的身影融入到黑夜之中,並没有选择从山坳入口处潜入,而是顺著一侧的山崖快速攀登了上去。 很快他就接近了山顶,一路上精神力一直持续扫描著周围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发现。 果然,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正面和容易被接近的侧翼,对於这处天险,他们显然极为放心。 翻身上了山顶,陈长川发现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长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荒草,从这里向下俯瞰,整个黑瞎子沟村尽收眼底! 村子比想像中要大不少,几十户土石结构的房屋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山坳里,中间有一片空地,点著几堆篝火,隱约能看到一些人影晃动。 大部分房屋都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油灯的光芒透出。 村子周围用粗大的木桩围起了一圈简陋但有效的柵栏,唯一的正式出口就是他白天看到的那个山坳入口。 整个村子透著一股压抑、封闭和死气沉沉的气氛,与寻常山村夜晚的寧静祥和截然不同。 从山顶到村內,还有一段陡坡,他选择了一处房屋背后、阴影最浓重的区域作为降落点。 再次確认下方无人后,他悄无声息地顺著陡坡滑下,落地时一个翻滚,消去了所有力道,完美地隱藏在一栋低矮石屋的阴影里。 第207章 加强版迷魂药 陈长川蹲在原地,闭上眼睛,全力將精神力朝著四周蔓延了出去。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范围之內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墙壁的厚度、地下的轻微震动,都如同高清三维图像般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大部分房屋內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发出深浅不一的呼吸和鼾声。 少数几间房屋內,还有成年男女正在进行著古老的繁衍仪式,压抑的喘息和床板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陈长川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准的过滤器,瞬间忽略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可能存在异常空间的地方——地窖、暗格、夹层,或者任何看起来比较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村子中间那座最大的院落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哥,西边山里的光棍村又来信儿了,说是要五个黄花大闺女!” “特么的,那些穷鬼!上次给的价钱就抠抠搜搜,这次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皮子和山货,就让他们滚蛋!真当老子这儿是开善堂的?” “就是!不过大哥,最近『货』不太凑手啊,地窖里那几个病的病,残的残,能卖出价的不多了。上次老拐他们出去『上货』,折在了南边,四九城那边又一直没信儿,怕是出事了……” “闭嘴!別提那几个废物!折了就折了,乾净就行!『货』源不用担心,南边老戳头过几天会送一批新『货』过来,听说成色不错。” “先把光棍村要的这五个凑出来,挑几个还能看的,明天让二驴他们送过去。” “好嘞大哥!” 陈长川用精神力查探到,院子中间那座正房屋內,几个大汉正在边喝酒边討论著,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穿著绸缎褂子,四十多岁的男人。 其他几个满脸横肉一身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长川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气。 “货”、“上货”、“成色”、“挑人”……这些冰冷的黑话,背后是无数被当成牲畜一样买卖、摧残的鲜活生命! 原本陈长川打算弄清楚这个村子的详细情况,然后再“狼狈”逃回哈尔滨,找公安把这个村子一网打尽,彻底摧毁这个有著几十上百年歷史的人贩子窝点!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们明天就要出手五个女孩,一旦把人送走,再想找回来就难如登天! 就在陈长川准备出手干掉这些人渣的时候,突然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闯入让他停下了脚步。 “成了,哈哈,大哥,我成了!” 那个四十多岁的绸缎褂子男人一巴掌扇在了闯进来的那个男人脑袋上骂道: “麻子,你特么的抽傻了吧,大半夜的嚎丧呢,惊动了几个老爷子信不信他们把你吊起来!” 那个麻子丝毫不在意自己挨了一巴掌,笑嘻嘻的举起了手里的碗: “大哥,我把迷魂药改良成功了!” “改良后的迷魂药效果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不但三个呼吸就能把人迷晕,而且迷晕时间更长了,最起码可以保证三天三夜不会醒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改良后的迷魂药不但能溶於水,还能製成迷魂香!” 那个麻子献宝似的拿出来一把筷子长短的香,手舞足蹈的说道: “看到没,这些香效果丝毫不比直接用迷魂药捂住口鼻差,我们只要在房间通风口点上一根,顶多十分钟屋子里的人全都得躺下!” 听到麻子的话,屋子里的人全都兴奋的瞪大了眼睛,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贪婪和惊喜的神色。 “真的假的,麻子,你可別骗老子!” 男人一把夺过麻子手里的碗和香,眼神火热。 “千真万確,大哥,我用后山的货试过了,一下就倒,根本不用担心货会反抗!” 麻子拍著胸脯大包大揽,然后覥著脸笑道: “大哥,我这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最起码得奖励我三十斤,不,五十斤烟土,还有三个娘们儿!” 陈长川在外面看著这一切,瞬间意识到了这玩意的可怕,这个麻子不能留,这个强化迷魂药的配方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遭遇人贩子的毒手! 但是...... 陈长川突然心里一动,要是他用这玩意把整村人都迷晕,然后再......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按照他刚刚的想法,既然要动手,就不留后患,整个村一个不留。 但是冷静一想,村子里可是不仅有老弱妇孺,肯定还有一些罪不至死或者乾脆没有参与过的,他总不能乱杀一气吧! 既然对方拿出来了这个加强版的迷魂药,那这么复杂的筛选问题就交给公安去处理吧! 就在屋子里的人正兴奋的討论著的时候,陈长川动了。 他不再隱藏,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敞开的房门处暴射而入,速度快到极致,直扑那个为首的男人。 屋內的眾匪徒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闯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为首的那个男人抱著手腕惨叫连连,而他手中的碗和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杀气的黑衣人手里。 “什么人?!” “操!找死!” “干掉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男人惨叫,碗易其主,屋內的其他大汉才猛地回过神来。 惊怒交加的吼声顿时响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大汉反应最快,抄起炕桌上的酒瓶子就朝著陈长川的脑袋砸了过来! 陈长川隨手把碗和香扔进空间,轻鬆躲过砸来的酒瓶。同时,他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精准无比地踹在了那悍匪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啊啊啊啊!” 那悍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著扭曲变形的腿栽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陈长川毫不停留,身体借势旋转,另一只手肘如同重锤,狠狠撞向另一个扑过来的悍匪的面门! “嘭!”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大汉惨叫著捂脸后退,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瞬间解决两人! 第208章 药迷黑瞎子沟 屋內剩下的几个悍匪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和冰冷刺骨的杀气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陈长川要的就是这个短暂的震慑!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麻子身边,一只手並指如刀,狠狠切在了麻子的颈侧! 麻子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为首的男人停止了惨叫,捧著手腕一脸阴沉不定的开口说道: “不知是哪路好汉大驾光临?来我黑瞎子沟所为何事?求財还是寻仇?” 眼前这人不像是官面上的人,不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既然不是官方来人,男人也就心里稍安,准备稳住来人然后找机会把动静闹大。 哼,能打又怎么样?他能打三五个,难不成还能打百十个? 更何况,村里可是有枪的! 然而陈长川却根本不打算跟他们多费口舌,毕竟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屋里的几个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等他们叫嚷起来,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转眼之间,屋內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陈长川一人。 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多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匪徒一眼。他的精神力早已扫描过这间屋子,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他轻车熟路地转身进入了里面的臥室。 臥室的土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直接走到炕头,手指在几块砖缝间巧妙地一按一抠,一块砖头被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个隱藏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陈长川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厚厚一沓用油纸包裹的、不同年份的帐本!封皮上还標註著年份!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迅速翻开,泛黄的纸张上,是用毛笔密密麻麻写下的字跡。 只看了一眼,陈长川的瞳孔便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寒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只见帐本上清晰地写著: 【壬辰年 腊月初八】 入:奉天城送来“瘦马”三口(甲等一,乙等二),耗银元一百二十块。路耗一口,埋於后山坳。 出:售予宽城子“欢喜楼”甲等一口,得银元三百,皮货二十张。售予吉林乌拉街刘老爷乙等一口,得银元一百五十块,人参五钱。 【癸巳年 三月初二】 入:山东逃荒“水货”五口(皆丙等),耗杂粮两石,粗布三匹。 出:售予黑河老金沟金矿丙等三口,得沙金六两。售予…… 每一笔交易,都冰冷地记录著被拐卖人口的来源、“品相”(甲、乙、丙等)、花费的成本、出售的去向和获得的利润!里面甚至清晰地记载著沿途的损耗(“路耗”指死亡)和处理方式! 这根本不是帐本!这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写就的罪恶之书!是黑瞎子沟村数十年累累罪行的铁证! 这是最重要的证据!必须交给公安,才能將所有的买家、这条罪恶链条上的所有环节连根拔起! 陈长川隨手將木盒子放进空间,然后走出臥室,扫了一眼地上的眾人,一把提溜起那个麻子,快速走入了黑暗之中。 “哎呦,我的脖子......” 麻子只感觉脸上一凉,被水泼醒的他这才感受到后颈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勉强坐起身来,顿时被周围的环境嚇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你口中这改良后的迷魂药,具体效果到底如何?有没有后遗症?迷魂香还有多少?多长时间可以製作出来成品?” 麻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滯起来: ““改良后的迷魂药……效果极好……吸入后三个呼吸內必定昏迷……若无解药,至少昏睡三天三夜……肌肉鬆弛,任人摆布,绝无反抗之力……后遗症……昏睡期间无法进食进水,体质过弱者……或者醒来后头晕目眩数日……” “迷魂香……成品……有一百来根……方才……方才给了大哥三分之一……其余……其余在我屋子里……药材……村里药圃还有一些……但配置需要时间……至少……至少一整天……” 陈长川心里一喜,一百来根,应该足够给全村人用了。 这个麻子是个大菸鬼,对於《魂迷心惑》根本没有抵抗力,都不用陈长川折磨他,就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吐露出来了。 陈长川又让他把改良版的迷魂药配方说了出来,然后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再次潜进村里,陈长川很轻鬆的就找到了麻子的屋子,在里面找到了剩余的迷魂香,还有製作迷魂药的一些药材,这玩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出来之后,他来到最近的一户人家,跳进院子用精神力扫了一眼,这户人家有五个人,两个老人带著一个孩子住在东边的屋里,西边则是两个年轻男女。 他靠近窗户点燃了迷魂香,很快屋子里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和均匀,原本偶尔的翻身和囈语也彻底消失,陷入了药物导致的强制昏迷状態。 有效! 陈长川如法炮製,又將西屋的两个年轻男女也放倒。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高效。 他立刻退出院子,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扑向下一户人家。 一家、两家、三家…… 他专门挑选那些青壮年可能较多、或者房屋位置比较关键的人家下手,三分之一根迷魂香往往就能放倒一屋子的人。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极高,黑暗和寂静是他最好的帮凶。 村子里大部分区域依然沉浸在睡梦之中,对正在悄然降临的“睡眠”毫无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长川终於解决了最后一户人家,整个黑瞎子沟三十多户一百多口子,都吸入了迷魂香陷入了沉睡之中。 整个过程中也不是没有意外,有户人家养了猎犬发现了陈长川,还没等它叫出声就被陈长川一个石子击碎了脑袋。 另外一户人家有人起夜,被陈长川打晕之后扔进了屋子里。 整个过程可以说有惊无险。 第209章 山洞 把整个黑瞎子沟的人全都迷晕之后,陈长川不但没有轻鬆的感觉,反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因为他发现了黑瞎子沟关押那些被拐卖来的人的地方。 那是在黑瞎子沟最里面、靠近陡峭山崖的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被茂密藤蔓和乱石巧妙遮掩的山洞入口! 山洞洞口处,有两个村民正围坐在篝火旁,肆无忌惮的大声谈笑著,嘴里满是污言秽语,时不时的还用贪婪和淫邪的眼神看向黑漆漆的山洞內部。 山洞內部空间很大,但却被粗大的木柵栏分割成了一个个狭小、骯脏的笼子!就像是关押牲畜的圈栏! 每一个笼子里,都蜷缩著几个人! 她们大多衣不蔽体,瘦骨嶙峋,身上布满污秽和伤痕。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许多人处於昏迷或半昏迷状態,呼吸微弱。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几岁到十几二十来岁的孩子和女人。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那里堆放著一些……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的存在。 她们显然已经被折磨、囚禁了太久,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像垃圾一样被丟弃在这里,任由其自生自灭! 甚至角落里有几具早已腐烂成白骨的尸体! “畜生!一群畜生!!!” 无边的愤怒和杀意如同火山般在陈长川胸中爆发! “……嘿嘿,等明天把这批新货送走,咱哥俩也能分点钱,去镇上快活快活了!” “妈的,里面那几个病的都快不行了,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 “嘘……小点声,让里面听见又该哭嚎了,烦死人!” “......” 陈长川听不下去了,他突然间有种转身回去把整个村子全都屠戮乾净的衝动。 深吸了一口气,陈长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过那些帐本之后,陈长川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村子干这个丧尽天良的行业几十上百年,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盘根错节、渗透极深的庞然大物! 帐本上清晰地记录著与天南地北不同势力的交易,触手甚至已经伸到了南方诸多省份,形成了採集、运输、销售的完整罪恶链条! 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网络恐怕远超想像! 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他或许可以杀光这个村子里的人,但然后呢? 这条罪恶產业链的其他环节呢?那些隱藏在城里的买家、中间人、保护伞呢?他们依旧会逍遥法外,很快又会有新的“黑瞎子沟”出现! 治標,不治本。 他需要藉助的力量,不是个人的杀戮,而是国家机器的铁拳! 但是,眼前这两个畜生,倒是可以用来宣泄一下胸中那几乎要炸裂的怒火和杀意! 陈长川乾脆也不掩饰自己的身影,大步朝著山洞入口走去。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顿时惊动了两个看守。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这个点儿跑来了!” “哈哈,估摸著有人憋不住火了,想来发泄发泄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一个看守醉醺醺的站起身来走到山洞里朝外张望著,却有些意外的发现来人竟然是个陌生人。 面孔生得很,而且那眼神……反而带著一股让他心头髮毛的冰冷气势! 醉意瞬间被嚇醒了一半!他脸上的嬉笑僵住了,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並去摸枪,同时张嘴想要呼喊:“你……你是什么……” 然而,“人”字还没出口! 已经走到足够距离的陈长川动了!动如雷霆!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示警的机会,身体前倾,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激射而至! 那看守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一只冰冷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感到胸口猛地一凉,隨即是难以想像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到一截匕首的尖端已经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陈长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捂住他口鼻的手猛地向后一扳,同时刺入心臟的匕首狠狠一绞! “咔嚓!” 轻微的颈骨错位声和肌肉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看守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软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篝火旁另一个还在坐著的看守,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同伴怎么了,只看到同伴站起来,然后好像和来人接触了一下,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醉眼朦朧地骂了一句: “妈的……老三……你咋了?喝……喝多了趴地上了?” 他还以为同伴是醉倒了呢! 直到陈长川那道如同杀神般的身影,踩著同伴的尸体,带著一身冰冷的杀意,从阴影中完全走出,被跳跃的火光清晰地照亮时,这个看守才猛地一个激灵,醉意瞬间全无,头皮彻底炸开! 那不是村里人!那是敌人!老三死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抓起身边的步枪! 但太晚了! 陈长川在解决第一个看守的同时,身体就已经朝著第二个目標衝来!几步的距离瞬息即至! 就在第二个看守的手指刚刚触摸到冰冷的枪身时,陈长川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使用匕首,而是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狠狠地踹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一声闷响,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可怕声音! “啊啊啊!” 看守发出半声悽厉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仰倒,鲜血从脸上喷溅开来,剧痛和重击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陈长川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对著他的脖子,狠狠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210章 回城,报案 解决掉两个看守,陈长川毫不犹豫地朝著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他拿出了手电筒,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山洞內部的景象。 很快,他来到了第一个由粗大木头製成的笼子前。 笼子里关著几个女人,她们的状况相对稍好一些,虽然衣衫襤褸、面容憔悴,身上带著伤痕,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残存的惊恐和对突如其来的光线的反应。 她们应该是刚刚被抓来不久,还没有被彻底折磨到失去神智。 看到陈长川这个陌生人持枪拿手电走进来,她们如同受惊的兔子,立刻惊恐地向笼子最深处缩去,互相紧紧抱在一起,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压抑的的呜咽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仿佛害怕下一秒就会遭到毒打或更悲惨的命运。 陈长川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將手电光稍稍移开,避免直射她们的眼睛,但是並没有开口安抚她们,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堆红薯放在了地上。 陈长川並没有打算第一时间把她们解救出来,自己还要回城报公安,谁知道她们出来之后会不会想要逃离这里。 黑瞎子沟可是身处深山之中,不管是复杂的地形还是出没的野兽,都不是一群饱受摧残的女人和孩子能轻易逃离的。 相比之下,现在的黑瞎子沟反而更加安全一些,只要自己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让她们撑到自己带著公安前来就可以了。 紧接著陈长川就如法炮製,给山洞里其他的笼子里都留下了足够她们吃两天的红薯,还跑出去找了几个桶回来,留下了足够的清水。 陈长川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也没有说一句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山洞里的笼子,毅然转身,快步离开了山洞。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一个个地解救,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也无法確保她们逃出去后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这里的情况、坐標、以及那本至关重要的帐本,送到哈尔滨公安的手里! 只有公安组织人手进山,才能进行有效的搜救、医疗和撤离!才能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才能將这颗毒瘤彻底剷除! 他衝出山洞,看了一眼地上看守的尸体,不再理会。 认准了方向,他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哈尔滨城的方向,在漆黑的林间山地中狂奔而去! 临走之前,他没有忘记把入口的明哨和陷阱还有那些暗哨全部清理掉,他不可能留下这些隱患。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长川已经隱隱可以看到哈尔滨的轮廓,他没有停留,加快了脚步冲向了哈尔滨。 “同志,同志,我要报案!” 距离城门口最近的一家派出所,此刻已经是凌晨,值班的公安有些撑不住打起了瞌睡,却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只见派出所门口,一个身影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衣服也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带著奔跑后的潮红和极度疲惫。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充满了急切、愤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年轻公安被这架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枪套,呵斥道:“站住!你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陈长川猛地停住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著气,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公安同志……我……我要报案!特大案件!拐卖人口!杀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什么?!” 年轻公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睡意全无! 拐卖人口、杀人,这任何一个词都是了不得的大案! “在哪?具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他急忙站起身,拿出记录本,同时警惕地打量著陈长川,眼前这年轻人状態很不对劲,像是经歷了极大的变故。 陈长川直起身,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了一下呼吸,语速极快但却条理清晰地说道: “在……黑瞎子沟!整个村子!几十上百年了!都是干拐卖人口的勾当!” “他们有一个山洞,里面关满了被拐来的妇女儿童,很多都快被折磨死了!我还找到了他们的帐本!证据確凿!”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年轻公安听著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敘述,看著桌上的木盒子,又看看陈长川那绝不似作偽的焦急和愤怒的眼神,心臟砰砰狂跳! 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案件!这可能是一件足以震惊全国的惊天大案! “同志!你先冷静!坐下慢喘口气!我立刻向所长和上级匯报!” 说著年轻公安撒丫子就朝著后面跑去,他有些庆幸所长今天晚上没有回家睡的宿舍,要不然他就要跑去所长家找人了。 派出所的寧静被彻底打破,灯光接连亮起,很快,派出所所长披著衣服冲了出来,脸色凝重无比地查看帐本和听取陈长川更详细的敘述。 “我叫陈长川,是四九城教育部派到这边来出差的,昨天有人找上来我,说他们手里有百年老参......” 陈长川把事情的经过七分真三分假讲述了一遍,但是在他口中,发现这一切的都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救了我,就把这个木盒子给了我,然后让我来报案!” 陈长川並不害怕他们拆穿自己的谎话,反正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在村民和山洞里的女人面前都露过面。 看了陈长川身上的介绍信,派出所所长没有怀疑陈长川的话,毕竟他也听说了那个有关四九城“愣头青”的传闻。 第211章 带路 派出所所长翻开了那本帐本,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手指甚至都有些颤抖,上面的记录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 “砰!” 所长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陈长川同志,感谢你带来的重要情报!你立了大功了!”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立刻带路!小张,立刻通知所有值班人员和附近的干警集合!快!要快!” 刺耳的警铃声在派出所內响起,更多的公安干警从睡梦中被惊醒,迅速集结。 同时派出所所长抄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市局吗?我是南岗区分局红旗街派出所所长赵大刚!我有紧急万分的重要情况匯报,请叫一下值班领导!”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深夜的紧急来电和所长急促的语气弄得一愣,但很快传来了严肃的回应。 “喂,我是邹槐安!” “邹局长,我们刚刚接到可靠报案,並获得了確凿证据!证实黑瞎子沟村是一个长期、大规模从事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甚至涉及杀人害命的特大犯罪团伙窝点!其歷史可能长达数十年!” “证据?我们这里有一本他们的详细帐本!记录了几十年的罪恶交易!触目惊心!报案人还说他们有一个关押受害者的山洞,情况极其悲惨,堪称人间地狱!很多受害者生命垂危,急需救援!” “对方有武装!有枪,有陷阱,有明哨暗哨!虽然报案人称有一位『神秘人』暂时控制了局面,但情况隨时可能生变!受害者隨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所正在紧急集合所有力量,但对方是一个村子,力量悬殊!我请求市局立刻、马上调动民兵部队支援!请求医疗队隨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震惊了,但隨即传来了更加严肃、果断的命令: “消息收到!红旗派出所,我命令你们,立刻组织现有力量,由报案人带路,先行出发控制现场外围,確保通道畅通並设置警戒,但未经允许切勿贸然进入村庄核心区域,避免与可能存在的武装人员发生衝突,等待大部队抵达!” “是!保证完成任务!”所长大声应道,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派出所院子里,十几名公安干警已经紧急集合完毕,虽然有些睡眼惺忪,但都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纷纷检查著配枪和装备。 “同志们!”所长声音洪亮:“情况紧急,我就不多说了!黑瞎子沟是个狼窝虎穴!里面关满了被拐卖的同胞,正在受苦受难!现在,需要我们挺身而出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小王小李,你们去装备室,把所里那几把长枪都拿出来!其他人,检查武器,带足手銬!张指导员,你带两个人留守,保持与市局联络!” 然后他看向陈长川:“陈同志,麻烦你在前面带路!时间就是生命!” 陈长川重重点头:“没问题,所长!路我记得!” “好!出发!” 所长一声令下,派出所大门洞开,几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一辆吉普车轰鸣著发动,载著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在陈长川的指引下,衝出派出所,朝著黑瞎子沟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走了一半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通往黑瞎子沟的山路根本没有办法通车,无奈之下只好留下了两个人看著车,其他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黑暗崎嶇的山路上行进。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天色都已经开始蒙蒙发亮,能够勉强看清周围的景物。 “快到了!” 陈长川压低声音说道: “前面转过那个山坳,就是黑瞎子沟的入口了!大家小心,虽然我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人了,但是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所有公安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呈战斗队形散开,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当队伍终於转过山坳,看到那处易守难攻的入口和简陋工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工事后面,似乎躺著两个人! “警戒!”所长低吼一声,所有枪口瞬间指向那个方向。 公安干警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確认了那是两具早已冰凉的尸体,死状乾脆利落。 他们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了,那个“神秘黑衣人”下手也太狠太专业了! 终於,队伍进入了死寂的黑瞎子沟村。 整个黑瞎子沟安静的可怕,偌大的村子就连一声鸡鸣狗叫都没有,仿佛整个村子都没有半个活人一般。 “所长,这间院子里的人全都陷入了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一名负责搜查第一间院子的干警快步跑回来匯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和极度困惑的表情。 “我这边也是!” “这边屋里的人也是!全睡著了!” “所有人都一样,就像是得了昏睡病一样!” 更多的搜查结果匯总过来,情况一模一样!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深度昏迷状態! 所有干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陈长川身上,充满了惊疑和询问,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陈长川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了极度震惊和茫然的表情,摊开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离开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只是说他把看守解决了……他没说,没说能把整个村子都……”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完美地將这不可思议的局面再次推给了那个虚构的“神秘人”。 “先不管这些!” 所长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核心罪证和受害者: “控制所有昏迷人员,逐一上銬!重点搜查地窖、暗格!陈同志,那个山洞!立刻带我们去山洞!” 陈长川立刻点了点头:“好的,那个黑衣人指的方向是这边!” 派出所所长立刻安排一半的人手控制那些陷入沉睡之中的村民,他则带领剩余的人,跟著陈长川朝著村子后面跑去。 第212章 满洲里 当陈长川清除掉洞口的最后障碍,强光手电的光芒刺入那无尽的黑暗,將山洞內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展现在所有公安干警眼前时。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儘管听陈长川描述过,但亲眼所见的衝击力,是语言无法形容的万分之一! 层叠的牢笼、蜷缩的枯槁人形、冰冷的锁链、角落里的白骨、瀰漫的腐臭…… “呕——!”当场就有几名年轻的干警忍不住,转身剧烈地呕吐起来,脸色惨白。 所长身体猛地一晃,幸亏旁边的干警扶住才没摔倒。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的景象,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岩壁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畜生!一帮该死的畜生!!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证据,铁证如山! 地狱,就在眼前!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诡异,在这人间惨剧面前,都显得不再重要了。 “救人!快救人!!” 所长嘶哑著嗓子,发出了带著哭腔的命令:“医疗队!医疗队什么时候能到?!电台!催!快催!!” 公安战士们强忍著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適,含著眼泪,开始疯狂地破坏那些牢笼,试图將那些还有一丝生机的受害者解救出来。 ...... 这件案子一时之间在哈尔滨造成了极大的轰动,上面更是直接成立了特大专案组。 不仅黑瞎子沟的本村案犯都受到了严厉审判,更是顺藤摸瓜,发动了波及全国多个省份的大规模清剿行动! 无数隱藏多年的中间人、运输链条、下线买家以及个別涉嫌充当保护伞的基层干部被连根拔起,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这条肆虐百年的罪恶產业链被彻底斩断! 不过这一切都跟陈长川没有太大的关係,虽然作为明面上的“报案人”和“嚮导”,他接受了公安部门的详细询问和表彰,更是得到了了一面锦旗和一笔奖金。 但他只留下了锦旗,將奖金都捐给了那些受害者。 在哈尔滨又待了两天,把那些订好的药材都拿到手,陈长川坐上了前往满洲里的火车。 满洲里是国內与北边交界的重要陆路口岸,被誉为“东亚之窗”,歷来是贸易和人员往来的要衝,鱼龙混杂,信息交匯。 而且这里或许能接触到来自蒙古高原甚至西伯利亚地区的特色药材,这是他明面上的目的。 不过这里敌特活动、走私贩私、各方势力渗透的可能性远高於內地,之前他姑父李红旗就是这里的团长,因为一次敌特行动,为了抢救战友这才导致身体大面积烧伤。 临走之前姑姑陈德莲叮嘱过他,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李红旗的老领导,现任满洲里边防某部的参谋长王振山。 毕竟上次在四九城他杀了六个人贩子的事,人家也帮忙打过招呼的。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顛簸,火车终於停靠在满洲里火车站。 五十年代的满洲里呈现出一种与四九城、哈尔滨都截然不同的独特风貌。 车站本身是带有浓烈俄式风格的建筑,厚实的墙壁、高大的拱窗、尖顶或圆顶的屋顶,油漆的顏色也更为大胆鲜明。 站台上的人群除了穿著中山装、列寧装的国內干部和群眾,还能看到不少穿著苏式呢子大衣、戴著鸭舌帽的苏联人,以及一些穿著蒙古袍子的牧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烤列巴香味、羊膻味、菸草味和机油味的特殊气息。俄语和蒙语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与汉语交织在一起。 这里的气氛也十分严肃,站台上隨处能看到荷枪实弹、表情严肃的边防军战士在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人群。 陈长川隨著人流走出车站,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的天空显得异常高远蔚蓝,与內地迥然不同。强劲的风吹拂著,带著草原特有的清新和凉意。 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城市边缘那无垠的、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原地平线,以及更远处隱约的山峦。 城市的建筑普遍不高,色彩鲜明,街道宽阔,但行人车辆相对稀疏,给人一种地广人稀的辽阔感。 “阿嚏阿嚏!” 不少初来乍到的人都开始打起了喷嚏,以陈长川的体质自然感觉不到寒冷,但是这些內地旅客就被满洲里凛冽乾燥的寒风吹得措手不及,接连打起了喷嚏,赶紧手忙脚乱地裹紧身上的棉衣。 这里的寒冷与哈尔滨的湿冷不同,是一种更乾脆、更剽悍的乾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长川没有在车站过多停留,拎著简单的行李,朝著外面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很多都是中俄双语,甚至还有一些纯粹的俄文招牌,偶尔有苏式的嘎斯汽车或者马车驶过,留下阵阵烟尘和蹄声。 走了一段路,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满洲里市人民政府招待所”。 走进去出示介绍信办理入住时,他注意到前台的工作人员態度虽然不算热情,但办事效率很高,而且眼神里带著一种边境地区人员特有的警惕和审视,登记的信息也比內地要详细一些。 安顿好住处,陈长川没有休息,立刻又出了门。他的首要目標还是药材市场。 经过一番打听,他找到了满洲里唯一的国营药材门市部。 这里的规模自然无法与哈尔滨相比,但里面的药材却颇具特色。 除了常见的黄芪、甘草等,果然看到了不少来自蒙古高原的特色药材,如蒙古黄芪、锁阳、肉蓯蓉,甚至还有一些来自苏联方向的、包装奇特的草药和精油,上面印著看不懂的西里尔文字。 陈长川像模像样地开始询价、查看品相,与营业员交谈,了解產地和货源情况,充分扮演著一个精明又专业的採购员角色。 在这个过程中,他凭藉过人的耳力,也捕捉到了一些周围人的零星谈话片段。 第213章 寻找黑市 “……老毛子那边最近查得严,皮子不好过来了……” “……二道贩子最近消停了不少,听说上面要来检查……” “……口岸那边昨天又扣了一批人,好像是因为手续问题……” 陈长川一边挑选著药材一边竖起耳朵聆听,这些八卦虽然没有太多用处,但是可以让他稍微了解一下满洲里这座城市。 就在这时,陈长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道细微的声音传来。 “......听说了吗?前两天又是十几个车皮运往北边,全是粮食、水果还有各种肉食......” “......那些老毛子真可恨啊,咱们自己都吃不饱,他们还落井下石......” “......上面也没办法啊,他们逼著咱们还债,咱们没钱就只能拿这些抵债了......” 陈长川面无表情的挑完了药材,付了定金之后转身走出了药材商店,抬起头看向了遥远的北边。 国家大事他管不了,但是帮自己姑父討回点公道,这个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 “你好,找哪位?” “您好,请问是王振山参谋长办公室吗?我是四九城李红旗的侄子陈长川,受长辈嘱託,想来拜访一下王参谋长,不知是否方便?”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或確认,隨后语气变得稍显缓和: “李团长的侄子啊……参谋长现在正在开会。这样吧,你留个联繫方式,等我请示参谋长后,再通知你具体时间。” 陈长川留下了招待所的名称和房间號,道谢后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类拜访需要等待安排,急不来。 看了一眼时间,估计今天是见不到人了,陈长川决定先去品尝一下满洲里的当地特色。 他信步走在满洲里的街道上,与內地城市不同,这里的餐馆招牌都別具一格,很多都同时写著中文和俄文,甚至有些直接就是俄文店名,透著浓浓的异域风情。 空气里飘荡的不再仅仅是中餐的香味,还混合著烤列巴 的麦香、红菜汤的酸甜气息,以及一种独特的烤肉香味。 陈长川循著香味,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少、颇为热闹的餐馆。 餐馆门脸不大,里面摆著简单的木桌木椅,坐满了人,有穿著工装的本地人,也有好奇张望的外地旅客,甚至还有一桌高声谈笑、喝著格瓦斯的俄罗斯族人。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拿起粗糙的菜单看了看。上面果然是一些融合了中俄蒙特色的菜餚。 他点了几样特色:一份手把肉,一盆俄式红菜汤,一张烤列巴和一杯格瓦斯。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硕大的手把肉冒著热气,香气扑鼻;红菜汤顏色鲜艷诱人;列巴扎实饱腹。 陈长川学著旁边本地人的样子,用手撕下一块羊肉,蘸了点盐放入口中。 羊肉煮得恰到好处,极其鲜嫩,几乎没有膻味,只有满口的肉香,让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再喝一口酸甜的红菜汤,搭配著扎实的列巴,感受著格瓦斯那独特的麵包发酵香气,別有一番风味。 他一边吃著,一边继续观察著餐馆里的眾生相。听著那桌俄罗斯族人用俄语高声谈笑,看著本地人熟练地啃著手把肉,还有像他一样的外地人好奇地尝试著异国风味。 吃饱喝足,结帐出门。满洲里的夜晚来得更早,气温下降得厉害,寒风刺骨,但天空中的星星却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陈长川裹紧了衣服,慢悠悠地走回招待所。 他並不担心安全,这座小城的治安看起来远比內地复杂,但也因为有驻军和边防的存在,有一种內在的秩序感。 回到招待所,陈长川发现房间里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入住,可能因为这里是边境的缘故,招待所入住的人並不多。 不过这样一来刚好方便了陈长川晚上行事,他本来就有找个时间去查探一下满洲里的黑市的打算。 这种边境口岸城市,官方贸易之外,必然存在著更为隱秘和活跃的地下交易市场,那里才是真正鱼龙混杂、信息灵通,甚至可能接触到一些“特殊”物品的地方。 他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耐心等待,直到夜深人静,窗外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巡逻队脚步声外,再无其他动静时,他才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不起眼的旧衣服,没有走正门,而是如同狸猫般灵活地从房间的窗户翻出,落在招待所后巷的阴影里,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鬚向四周蔓延,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陈长川根据白天打听来的零星信息和自己的直觉,朝著城市边缘、靠近铁路货场或者一些废弃仓库的区域潜行而去。 他的脚步轻盈,如同鬼魅,完美地利用著每一个阴影角落。途中,他巧妙地避开了两拨巡逻的民兵和一队边防战士。 有著可以查探方圆百米范围的精神力,陈长川搜索的速度很快,终於在城郊的一个废弃编组站附近,他发现了一处黑市的踪跡。 借著微弱的月光和偶尔手电筒晃过的光芒,他看到了交易的人群。 有裹著厚厚皮袄、眼神精明的本地贩子,有穿著苏式大衣、神色警惕的老毛子,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內地来的冒险者。 交易的东西五花八门:北边的望远镜、手錶、呢子大衣、皮靴、伏特加;国內的茶叶、丝绸、白酒、各种票据;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在交易皮毛和活禽…… 交谈声压得很低,使用的是各种混合的语言和黑话。交易迅速而隱蔽,双方验货、交钱、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陈长川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黑市,而是躲在不远处,精神力查探著黑市入口的入口处的动静。 那里站著两个穿著厚重羊皮袄、身材如同狗熊般魁梧的彪形大汉,嘴里叼著烟,眼神凶悍地扫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他们显然是看守入口负责望风的人。 第214章 黑市交易 陈长川注意到,进入黑市的人,有些人会出示一个简陋的木牌或者做一个特殊的手势,有的则会低声报出一个名字。 陈长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再犹豫,换了一个样貌大大咧咧的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没靠近,那两个彪形大汉就如同两座铁塔般挪动身体,挡住了去路,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陈长川,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干啥的?面生得很啊小子。”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说道:“黑爷介绍来的!” 听到这句话,两个大汉脸上的警惕缓和了几分: “规矩都懂吧?里面不能闹事,不管买还是卖出来的时候都要交份子钱,还有看货不问来路,交易不究真假,银货两讫,出门不认!” 陈长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明白,放心吧,我懂规矩!” “进去吧!” 两个大汉也不再阻拦,侧身让开道路,陈长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来黑市的目的一是为了查探一下虎骨的消息,在哈尔滨的时候他虽然多方打听,却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二就是为了看看这里的黑市跟四九城的有什么不同,可惜他的钱还要留著购买药材,不然倒是可以在这里大肆挥霍一番,这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黑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像是一个利用废弃站台和仓库自然形成的迷宫。 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易在沉默或极低的声音中快速进行。手电筒的光柱不时晃动,照亮一张张或贪婪、或警惕、或麻木的脸。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浓烈的菸草味、皮毛的腥膻味、伏特加的酒精味、以及一种陈年灰尘和铁锈的混合味道。 陈长川没有急著打听,而是慢悠悠地四处閒逛,目光扫过地摊上那些来路不明的货物: 苏联的军表、望远镜、呢子大衣、皮靴;国內的紧俏商品如名牌香菸、白酒、甚至还有小黄鱼;各种动物皮毛、药材等等。 陈长川蹲在了一个卖药材的老人摊子前,隨手拿起一株药材: “老爷子,这是刺五加?看这芦头和纹路,年头不短了啊,得有个七八年了吧?” 那老人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长川,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的眼力。他沙哑著嗓子回道: “小哥好眼力。正是刺五加,七年冒头,老林子里挖的,劲儿足著呢。泡酒燉汤,舒筋活络,抗乏解劳,可是好东西。” 陈长川点点头:“什么价?” 老人张开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不卖,只换粮食!”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这年头不管哪里都缺粮。 他划拉了一下摊子:“老爷子,你这里的东西我如果都要了,什么价?” 这句话问出来,那一直显得很沉静的老人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彻底睁开了,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这摊子东西虽然不算顶级珍稀,但也是他攒了挺久、跑了好几次山才弄来的,总量不少! 这年轻人开口就要包圆?这得需要多少粮食?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大批粮食的,可不是一般人! 老人上下重新审视著陈长川,语气变得谨慎甚至带上了点敬畏: “小……小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这摊子……全要?这……这可得要这个数!” 他颤抖著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犹犹豫豫地又加了一根: “三百斤!至少要三百斤上好的棒子麵!或者……或者两百斤白面也行!” 他报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几乎是天价的数字,已经做好了对方还价或者嗤之以鼻的准备。 陈长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三百斤土。他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堆积如山,用粮食换正合他的心意。 他没有討价还价,只是淡淡地说:“三百斤棒子麵,可以。” 老人瞬间呼吸都急促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这么多粮食,我需要时间筹备,老爷子是跟我走一趟还是你定个地方交易?” 老人眼中浮现出挣扎的神色,三百斤棒子麵够他一家老小吃很久了。 但是他可不敢轻信眼前这个陌生人,在黑市还好,一旦出了黑市,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真要被人黑吃黑了,估计命都保不住。 陈长川看出来老人的心思:“老爷子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信得过的时候跟你一起交易,我没问题!” 开玩笑,他陈长川会害怕黑吃黑? 要不是看中了老人採药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有虎骨的消息,他才懒得费这么大劲呢! 老人闻言顿时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位小哥,你说真的?” 陈长川点了点头:“你如果能找来人,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交易!粮食我马上就能让人送来!” 老人连忙说道:“我,我可以叫黑市的人来做个见证吗?他们……他们虽然也抽水,但最讲规矩!我们可以就在黑市入口那里交易!那里亮堂!” 陈长川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可以。就按老爷子说的办。”他也想顺便看看这黑市背后的管理者是什么路数。 “哎!好!好!小哥你稍等!稍等片刻!” 老人激动得连连作揖,然后转身对旁边摊子一个半大小子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又塞过去一点东西。 那半大小子点点头,灵活得像只猴子一样钻进了人群里,显然是去报信了。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穿著体面些、不像普通摊贩的男人跟著那半大小子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色沉稳的中年人,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长川和老人。 “刘老拐,就是这位小哥要包你的摊子,用三百斤棒子麵?”中年人开口问道。 “是是是,胡爷,就是这位小哥!价钱谈好了,就是……就是想请您老给做个见证,就在入口那儿交易。”刘老拐恭敬地说道。 第215章 黑市胡爷 被称为胡爷的中年人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长川,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陈长川坦然与之对视,眼神平静无波。 胡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了点头: “成,黑市的规矩,见证可以,抽一成的水,买卖双方各承担一半,你们同意就行。” “同意!同意!”刘老拐连忙答应,虽然心疼,但觉得这钱花得值。 陈长川也微微頷首,表示没意见。 “那行,走吧,找个亮堂地方。”胡爷一挥手,带著几人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来到入口附近有火光的地方,胡爷和他带来的人站在中间。陈长川对胡爷道: “麻烦稍等片刻,我让人把粮食送来。” 他走到稍远一点的黑暗处,假装朝外面打了个手势实则精神力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三百斤用麻袋装好的棒子麵,堆放在不远处一个阴影角落里。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对胡爷说:“粮食到了,就在那边墙角。” 胡爷使了个眼色,手下过去查看,很快回来,脸上带著惊讶的表情低声道: “胡爷,確实都是上好的棒子麵,分量只多不少!” 胡爷闻言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挥手让他们开始交易。 交易在胡爷的见证下顺利完成,刘老拐看著那堆实实在在的粮食,激动得老泪纵横,陈长川则拿到了打包好的所有药材。 “刘老拐,这粮食你一个人也运不回去,可以先放在我那里,赶明儿个你带上你俩儿子一次性运回去!” 听到胡爷的话,刘老拐感激泣灵:“多谢胡爷,多谢胡爷!” 胡爷又转头看向陈长川:“这位兄弟瞅著面生,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陈长川衝著胡爷拱了拱手:“胡爷稍等,我还有点事想问一下老爷子,等下跟你细聊!” 胡爷点了点头,朝著旁边走了几步,却没有走远,分明是想探听他们聊什么。 陈长川也不以为意,对著刘老拐问道: “老爷子,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小忙?” “您……您说!只要俺能做到!” “我对这满洲里周边,尤其是老毛子那边过来的『稀罕物』很感兴趣。” 陈长川目光锐利地看著老人:“老爷子你常在这里摆摊,人头熟。” “以后要是看到或者听到有什么特別的好药材、或者其他有意思的『硬货』,给我留意著点。我有的是粮食,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特別是山君骨,我这趟来就是想找一副好的山君骨给家里长辈泡酒喝,你要是有消息可以通知我,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老拐一愣,现在还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法,老虎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他倒是不担心会惹祸。 只是...... “小哥,你说的是山里大爪子吧?” “那玩意前些年还有,这几年不多见了,都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现成的骨头没听说谁家有,倒是虎骨酒我能帮你弄两坛......” “没事!” 陈长川大手一挥:“消息你帮我打听著,酒我也要,价格好商量!” “我最近一段时间会时不时来黑市瞅一眼,如果有消息你就来黑市找我!” “好好好,没问题!” 刘老拐走后,胡爷走了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看著陈长川: “兄弟,你想找山君骨?” “黑市往里走,最角落那个塌了半边的棚子,有个换『伏特加』和『列巴』的毛子。” “他手里偶尔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至於有没有你想要的,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陈长川淡淡的笑道:“多谢胡爷,胡爷这是还有別的吩咐?” 胡爷又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兄弟瞅著眼生,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第一次来这里?” 一个能隨手拿出三百斤粮食、打听虎骨、面对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陌生面孔,胡爷当然要摸一下底子。 陈长川清楚胡爷这是想探听一下自己的底细,笑著说道: “胡爷好眼力,我確实是第一次来满洲里!” “主要是听说这里跟毛子搭界,有不少好东西,想来见识见识!” “带著这么多粮食来见识见识?” 胡爷自然不相信陈长川的说法,但是跟他也没有多大关係,他的目的是陈长川手里的粮食。 “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我在家里排行老三,胡爷喊我王三就可以了。” 胡爷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確实没想起东北地界上有哪个姓王的家族有这么大手笔,但这反而让他更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要么是极其低调的隱富,要么就是来自关內甚至更远地方的过江猛龙,无论是哪种,都值得他谨慎对待。 “王三兄弟!” 胡爷脸上堆起笑容:“那老哥我就直说了。不知道你手里的粮食……还有多少?” “你这趟来,主要是想换点啥?除了山君骨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老哥我在这片地界上多少还有点路子,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他终於图穷匕见,点明了自己的真实兴趣,粮食! 在这缺粮的年代,粮食就是最大的硬通货,比任何金银古董都实在,掌握了粮食渠道,就等於捏住了黑市的命脉之一。 陈长川心中瞭然,知道正题来了。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说道: “粮食嘛……倒是还有一些,家里长辈担心我在这边不方便,让多带了些。至於想换什么……” “药材,大量的药材!品质不能比我从刘老拐那里买到的差,最好是年份更足、品相更好的!不知道胡爷能不能搞到?品质越高越好,量越大越好!” 胡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哪里?这里可是满洲里! 地处呼伦贝尔大草原边缘,背靠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本身就是优质药材的天然產区!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口岸!不但能匯集东北各地的山货,甚至还能通过边境贸易,弄到蒙古高原的特色药材以及西伯利亚地区的稀有草药!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药材! 第216章 老刀,衝突 陈长川这个要求,简直是撞他枪口上了! “哈哈!王三兄弟!” 胡爷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 “你这可真是问对人了!別的不敢说,在这满洲里地界上,你想找好药材,找我老胡算是找对路了!” 他拍著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道: “蒙古黄芪、关防风、北苍朮、兴安赤芍…… 要多少有多少!” “年份足的野山参我不敢打包票,但五年八年以上的林下参,绝对管够!” “甚至……毛子那边的红景天、鹿茸角,只要你出的起价,老哥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他报出的这一连串药名,都是地道优质的药材,显示了他確实是个行家,渠道深厚。 “好!” 陈长川也露出满意的表情: “胡爷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您这边儘快帮我筹措一批品质上乘的药材。” “清单和样品弄好后,我们再来谈具体数量和价格,粮食,绝对没问题!” “痛快!” 胡爷大喜:“兄弟你放心,最多两天!不!明天晚上!我就把样品和清单给你准备好!保准都是好货色!” 一笔基於粮食和药材的大宗交易意向,就此达成。 又寒暄了几句,陈长川就准备去找胡爷口中的那个毛子。 胡爷还想亲自带路,却被陈长川婉言拒绝,胡爷知道他这是不想被別人知道他和毛子之间的交易,也就没有坚持,隨便找了个手下带著陈长川去找那个毛子去了。 走了一段路,陈长川果然在黑市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坍塌了一半的棚子,棚子的入口处掛著一个显眼的牌子,上面用三种文字写著“换伏特加和列巴”。 棚子里光线昏暗,只点著一盏小小的煤油灯,隱约能看到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著脏兮兮苏军旧大衣的男人背影,正背对著门口整理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伏特加酒味、菸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皮毛腥膻味。 “王三哥,那就是『老刀』了。” “这人脾气怪,不太爱搭理人,特別是生面孔。您自己过去吧,我先回去了。” 胡爷的手下小声说道,似乎有点憷那个毛子。 陈长川点点头,迈步朝著那个破棚子走去。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到。 那个高大的背影动作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干嘛的?换东西进来,不换就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外人!” 非常生硬的普通话,带著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陈长川信步走进棚子,先是扫视了一圈棚子里的环境,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老刀身上。 一张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鼻樑挺拔,但脸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 陈长川分不清他是北边的还是当地的俄罗斯族人,毕竟在这里本地人都喊他们毛子。 “你这里有没有虎骨?” 老刀审视的眼神死死盯著陈长川: “虎骨?那玩意也就你们曼兹喜欢泡那臭烘烘的酒,我们才不要那些垃圾!”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整张的虎皮,那是荣耀的象徵,很贵,你確定你能买得起?” 老刀的语气之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而陈长川听到他的话眼神一冷。 他已经確认这个老毛子肯定是从北边偷渡过来的,因为这里的俄罗斯族人不会喊他们曼兹。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布包,里面发出了叮铃噹啷的声音。 他打开布包,顿时金黄色的诱人光泽从里面散发了出来。 老刀的眼睛都直了,这么多小黄鱼,他还是第一次见,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了浓浓的贪婪之色。 “可以把你所谓的荣耀拿出来看看了吧!” 老刀闻言回过神来,带著一种炫耀和挑衅的语气,拍了拍身边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小子,今天就让你这曼兹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西伯利亚之王的威严!” 他一边说著,一边开始解开封口的绳子。 油布被层层打开,一股浓烈的防腐和腥臊气味瀰漫开来。 隨著最后一层油布掀开,一张能看出狰狞虎头形状的巨大虎皮,呈现在陈长川面前! 但是陈长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就这?” “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眼前的虎皮虽然完整,但是毛髮稀疏色彩黯淡,许多地方的毛已经脱落,露出底下发硬的皮板,虎头部分更是乾瘪变形,散发著一股陈旧的霉味。这分明是一张存放了不知多少年、保管极其不善的陈旧虎皮。 “你懂什么!” 老刀有些恼羞成怒,一把將虎皮重新裹起来,试图掩盖其瑕疵,声音也变得凶狠起来: “这……这是有年头的老货!是……是沙皇时期的宝贝!你懂不懂欣赏!” 陈长川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沙皇时期的破烂?我要的是好东西,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垃圾,看来你这里並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作势就要去收回那袋金条。 “等等!” 老刀见状急了,贪婪让他不可能放任这么多金子从眼前溜走,他猛地按住陈长川的手,但被陈长川轻易躲开。 老刀的眼神变得狠戾起来:“小子,东西你看了就要买,这是规矩!懂不懂?” “今天这袋金子,你必须留下,皮子你拿走!不然……”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身体挡住了棚子的出口,一只手摸向腰间。 “不然你別想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棚子!”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强买强卖,甚至动了黑吃黑的心思,在这黑市最偏僻的角落,解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小子,在他看来並非难事。 大不了回北边躲一段时间,反正这么多金子足够他瀟洒一两年了! 陈长川看著眼前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贪婪的棕熊般的老刀,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带著嘲讽的弧度。 “规矩?”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跟我讲规矩?” 第21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的话音刚落,没等老刀完全抽出他腰间的那把手枪,陈长川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根本不是后退或者躲闪,而是直接近身! 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老刀摸向手枪的那只手腕的脉门,用力一捏! “啊啊!” 老刀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铁钳狠狠夹住,骨头都要裂开了!刚抽出一半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陈长川的右脚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地踹在了老刀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棚子里格外刺耳! “嗷——!!!” 老刀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向一侧栽倒,抱著扭曲变形的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企图威胁別人的巨汉,转眼间就变成了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可怜虫。 陈长川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里发出的声音?” “怎么回事?” “......” 老刀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顿时引起了黑市的人们的注意,很快胡爷就带了一群手下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当他们衝到棚子口,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陈长川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 而那个平日里凶悍无比、人人畏惧的毛子老刀,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抱著一条明显扭曲变形的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手枪就掉在旁边! 胡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老刀的实力他很清楚,那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身手极其彪悍,等閒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可现在……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並不算魁梧的“王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成这副惨状?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开? 这“王三”到底是什么来头?!身手也太恐怖了! 胡爷的心底瞬间冒起一股寒气,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合作心態里掺入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但他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场面必须稳住。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地看著陈长川,语气谨慎地问道: “王三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没有立刻偏袒任何一方,先问清缘由是关键。老刀不好惹,但这个深不可测的“王三”显然更不好惹! 地上的老刀看到胡爷来了,如同见到了救星,用夹杂著俄语和生硬中文的哭嚎声嘶力竭地喊道: “胡!他……他抢我东西!还要杀我!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快抓住他!” 他在倒打一耙,试图把责任全推给陈长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长川身上,等待他的解释。胡爷的手下们也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紧张,一触即发! 陈长川面对眾人的包围和质问,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向胡爷,开口说道: “胡爷,你来得正好。”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个老毛子,做生意不太讲究啊。” 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老刀,又指了指掉在一旁的手枪: “我看中他一点东西,都准备出手拿下了,金子也摆在这儿了。” “可他呢?不仅拿陈年旧货以次充好,还想黑吃黑,甚至动了这个……” 他踢了踢地上的手枪,发出哐当一声。 “要不是我反应快点儿,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胡爷,你这黑市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允许卖家强买强卖,甚至动枪?” 他几句话,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定性为“交易纠纷”和“对方破坏规矩在先”,並且把问题拋回给了胡爷。 你作为管理者,管不管?怎么管? 胡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狠狠瞪了地上的老刀一眼,心里暗骂这个毛子蠢货! 黑吃黑也不看看对象!而且动枪是最坏规矩的,容易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反倒是陈长川手里的小黄鱼,胡爷並没有多做关注,毕竟这里是边境,黄金才是硬通货,对方既然能拿出那么多粮食,隨身携带这么多小黄鱼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再看向陈长川,只见对方虽然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他这个“管理者”是否公正。 胡爷瞬间做出了决断。为了一个坏了规矩、而且已经废了的毛子,去得罪一个背景神秘、身手恐怖、还掌握著大量粮食渠道的“过江龙”,太不划算了! 胡爷脸上浮现出了狠戾的神色,声音冰冷的挥手说道: “来人!给我把这个坏了规矩、还敢动枪的老毛子拖出去!处理了!做得乾净点!” “处理了”这三个字,在黑市这种地方,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这道命令一下,连他带来的手下都愣了一下,但看到胡爷那杀气腾腾的脸色,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立刻就有两个彪形大汉应声而出,面无表情地走向躺在地上的老刀。 老刀彻底嚇傻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用变调的俄语和中文混合著疯狂求饶: “不!胡!不要!我错了!金子我不要了!皮子送你!求求你……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汉用破布狠狠塞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朝著棚子外的黑暗深处拖去。 等到老刀被拖走,胡爷这才转过身,脸上的狠戾瞬间又变成了略带恭敬的笑容,对陈长川拱了拱手: “王三兄弟,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也没想到那个老毛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黑市闹事!”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次让王三兄弟你受委屈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之后的交易我会主动让利一成!” 第218章 王参谋长的猜测 “砰砰砰!” 陈长川睁开了眼睛,精神力一扫,发现门外敲门的是招待所的服务员。 “稍等!” 他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服务员开口说道: “陈同志,楼下有你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下去,谢谢你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王参谋长那边的电话吧! 陈长川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多,他从黑市回来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 不过以他的体质倒不会感觉疲惫,陈长川转身回屋拿上了准备送给王参谋长的东西。 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酒,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重礼了。 提著礼物下楼,来到服务台接起电话。 “ 喂,您好,我是陈长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年轻声音: “陈长川同志你好,我是王参谋长的通讯员,参谋长今天上午九点之后可以见你,请问你方便吗?” “方便!非常感谢!我一定准时到!”陈长川立刻应道。 “好的。地址是……到了之后报你的名字,哨兵会引导你的。” “明白,谢谢同志!” 掛断电话,陈长川看了看时间,还充裕。他先出门简单吃了点早餐。 八点半左右,他提著礼物,坐电车前往王参谋长所在的部队驻地。 下了电车,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远远就看到了驻地戒备森严的大门、持枪站岗、身姿笔挺的哨兵,以及墙上醒目的標语,气氛与外面的市区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肃穆和威严。 陈长川走到大门岗亭,按照吩咐报了姓名和。 哨兵显然已经接到通知,仔细核查了他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后,敬了个礼: “陈长川同志,请跟我来。” 在哨兵的引导下,陈长川走进了这座守卫森严的军营。 里面道路整洁,不时有队伍喊著口號跑过,充满了阳刚和纪律的气息。 他被带到一栋三层苏式小楼前,通讯员已经等在门口了。 又是一个標准的敬礼和仔细的身份核实后,小张才带著他走上二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报告!”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略带沙哑的声音。 通讯员推开门,侧身让陈长川进去。 陈长川迈步走进办公室。房间布置简洁而实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墙上掛著大幅的军事地图。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有两槓四星大校军衔、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向他。 他眉宇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但脸色似乎有些过於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长川立刻立正,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鞠躬礼: “王参谋长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陈长川,李红旗是我姑父。” “这次来满洲里出差,姑姑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来拜访您,代姑父和全家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尤其是上次在四九城,给您添麻烦了!” 他说著,將手中的礼物轻轻放在桌子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王振山参谋长没有立刻说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著陈长川,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小子,听说你在四九城一个人干掉了六个人贩子?”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说道: “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绑架的我弟弟妹妹,为了救人一时情急之下......” “我对那些人渣不感兴趣,反正他们本来也都该死,不过我听说哈尔滨前些日子破获了一起惊天大案!” “端掉了一个隱藏了几十年、专门拐卖人口的黑瞎子沟村!”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陈长川的每一丝细微反应,才缓缓继续说道: “据说……报案的是个四九城来的年轻人,姓陈。” 陈长川心里一紧,嘴上却无奈的苦笑道: “没错,王参谋长,那个报案人……就是我!”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带了些劫后余生的情绪波动: “您不提我都后怕!当时我只不过是去乡下收点药材,没想到却被人给骗了,绑架到了那个叫什么……黑瞎子沟的鬼地方!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然而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那人厉害得简直不像话!神出鬼没的!” “他不但把我救了出来,还……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好像把村里不少人都给弄晕了?” “然后他就让我赶紧回城报案,还把一些帐本什么的证据塞给了我。” 我也就是嚇坏了,糊里糊涂地充当了个跑腿的角色。”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至於那黑衣人是谁,他怎么做到的,村子后来怎么样了,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报完案就赶紧离开哈尔滨了,生怕被报復。” 王参谋长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长川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里有多少水分。 “神秘黑衣人……哼,倒是编……倒是说得通。” “只是你想过没有,你刚在四九城杀了六个人贩子,紧接著你就到了哈尔滨,然后又冒出来个黑瞎子沟!” “偏偏那六个人贩子和黑瞎子沟还有牵扯!” “你该不会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吧?” 陈长川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看来他还是有些小覷这个时代的人了。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顶多就是沾了一点先知先觉的光,和后世信息爆炸时代带来的眼界优势。 但论起办案逻辑、细节关联、以及在这个特定环境下的侦查能力,他面对王参谋长这样的老革命、老军人,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对方仅仅通过时间线和简单的关联调查,就几乎將他的行动轨跡串联了起来,而且十分轻鬆的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就在这个时候,王参谋长突然话风一转: “不过你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胆大心细不说,做事也滴水不漏。” 第219章 王参谋长的病 “真的跟小莲那孩子一模一样,不愧是姑侄俩!”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当个兵?” 陈长川一愣,王参谋长这话风转的够快的,他还以为王参谋长要跟他算帐呢。 “王参谋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爹刚刚为了保护国家財產断了腿,家里弟妹都还小,而且村里还有爷奶和太爷需要照顾,满洲里太远了......” 王参谋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和讚赏。 他重重嘆了口气:“唉!原来是这样!是个孝顺孩子!你爹是好样的!你也是好样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你了。家里老人和父母更重要!” 他顿了顿,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但这次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不过在满洲里,务必安分守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但千万別自己再搞出像哈尔滨那样的大动静了!明白吗?” “明白!谢谢王参谋长!” “你小子,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喊我王爷爷吧!” 王参谋长摆了摆手,之前脸上那严厉的、审问般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欣赏、几分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温和的笑容! “行了,没什么事自己玩去吧,回头吧招待所的房间退了,住到军区招待所来。”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让人带著你好好转一转......” 话没说完,王参谋长突然脸色一变,手捂著胸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这咳嗽来得极其凶猛突然,完全不是普通的感冒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一般,听得人心惊胆战。 王参谋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著,显得异常痛苦和虚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长川大吃一惊! 他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就想去扶,同时急切地问道:“王爷爷!您怎么了?!” 办公室外的通讯员听到动静,也立刻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显然对此情景並不陌生。 他熟练地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一边轻拍王参谋长的后背,一边对陈长川快速解释道: “老毛病了!参谋长这胸口疼和咳嗽的毛病有些年头了,一累著或者情绪激动就容易犯!医生看了好多回,吃了不少药,效果都不太好……” 陈长川看著眼前这位刚才还威严赫赫、此刻却痛苦不堪的老人,心中瞬间明白了那眉宇间时常笼罩的疲惫和凝重从何而来。 这恐怕是战爭年代留下的旧伤隱患,如今年纪大了,愈发严重起来。 陈长川立刻说道:“王爷爷,我这趟代表教育部来出差收购药材,就是为了筹备一家药膳饭店。” “药膳虽然不如打针吃药见效快,但是但是对调理身体根本、缓解慢性病痛有独特的好处。” “只不过我不懂中医,最好能有老中医来检查一下,说明病理,我好针对性的安排药膳方子。” 王参谋长喘息稍定,浑浊的眼睛望著陈长川,缓缓点头:“有心了...当年在朝鲜,冻伤过肺...这些年,吃药都吃怕了...” 通讯员急忙插话:“咱们部队医院的刘老大夫就是几十年的老中医,我这就去请他来帮忙看看!” 说著通讯员就朝著外面跑去,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通讯员率先进来,身后跟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身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肩上挎著一个古朴的药箱,眼神锐利而沉静,步伐虽快却稳当。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的助手,捧著更多的医疗用具。 “参谋长!刘老大夫请来了!”通讯员气喘吁吁地报告。 被称为刘老大夫的老者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椅子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的王参谋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王!又逞强了是不是?” 刘老大夫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熟稔的责备: “早跟你说过,那口气不顺的时候就得立刻静养,不能硬撑!” 他边说边快步走到王参谋长身边,放下药箱,手指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王参谋长搁在椅背上的手腕,屏息凝神诊起脉来。 屋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老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刘老大夫沉稳的脉诊,陈长川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片刻后,刘老大夫又示意王参谋长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简单询问了几句: “胸口还是又闷又疼?咳起来觉得深处有痰又咳不净?晚上是不是比白天厉害?” 王参谋长一一点头。 刘老大夫这才收回手,嘆了口气,转向陈长川和通讯员: “没错,就是朝鲜战场落下的根子。” “极寒之地,肺络严重受损,寒气深入臟腑。年轻时不显,年纪大了,阳气渐弱,这陈寒旧伤就全找上门来了。” “西医叫它慢性阻塞性肺病、陈旧性肺纤维化伴反覆感染,在我们这儿,就是沉寒痼冷,肺气虚衰,兼有瘀阻。” 他的目光落在陈长川身上:“小张说,你是教育部来的,想用药膳给老王调理?” 陈长川立刻恭敬地回答: “是的,刘老大夫。但我对中医只是略知皮毛,不敢擅自用药。” “正需要您这样的专家指明病理,看看能否用药膳徐徐图之,至少帮助王爷爷缓解一些痛苦,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刘老大夫闻言,仔细打量了陈长川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嗯,年轻人不冒进,知道尊重专业,很好。” “药膳確实是个路子,针对老王这情况,急症发作时需用药针,但平时维稳调理,药膳比长期喝苦汤子更合適,也更容易坚持。” “只是药膳这方面我没有研究,既然你提出来了,就拿出来一个方子我看看,如果没问题就马上安排去做。” 第220章 这份人情,欠大了 陈长川又仔细的询问了几句王参谋长的病情,然后一脸沉思的表情,实则在脑海中查找適合的药膳方子。 刘老大夫在一旁补充道:“他的病根在於寒和虚,兼有瘀。” “所以药膳的原则在於温阳散寒、补益肺脾、化痰活血。” “像黄芪、党参、山药补气健脾,百合、银耳润肺;陈皮理气化痰;三七粉活血化瘀。” “冬天可以用当归生薑羊肉汤温补……但具体用量和搭配,必须根据他即时的身体状况调整,切忌一概而论。” 陈长川一边点头一边查找,突然他眼睛一亮,找到了一个適合王参谋长目前病情的药膳方子。 “刘老,您说得极是,温阳散寒、补益肺脾、化痰活血,正是关键。”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整理脑海中的信息,然后继续说道: “我想到一个古方,名为 黄芪当归生薑羊肉汤,似乎颇为契合王爷爷目前的状况。” “此方正是在经典的当归生薑羊肉汤基础上,加入了黄芪,增强了补气固表之力。” 说著他拿过纸笔刷刷写下了药膳方子,递给了刘老大夫。 刘老大夫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长川,然后接过方子念了起来: “黄芪,三十克;当归,十二克;生薑,五片,需老薑;羊肉,一斤,选精瘦肉,焯去血沫;陈皮,六克;山药,干品二十克(或鲜品一小段);白果,十粒,去壳去皮芯……” 念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了陈长川一眼,这才继续念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火慢燉两个时辰,至羊肉酥烂。加盐少许调味,喝汤食肉。” 刘老大夫放下方子,再次看向陈长川时,目光中的诧异已经转为深深的讚赏和一丝探究。 “好小子!”他忍不住讚嘆道,“这方子……配伍得极其精妙啊!” 他指著方子对王参谋长和通讯员解释道: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黄芪当归生薑羊肉汤加减。你们看......” “黄芪补气固表,当归活血养血,生薑羊肉温中散寒,这是基础,针对老王的虚和寒,没错!” “但他加了陈皮,妙啊!既能理气健脾,防止滋补腻胃,又能助痰湿化解,针对老王咳痰不爽的问题。” “这山药加得更是点睛之笔!肺为气之主,脾为气之源,山药脾肺双补,既能增强黄芪的补气效果,又能固护脾胃,培土生金,从根本上扶持正气!”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白果!” 刘老大夫语气带著兴奋:“白果敛肺定喘,对老王这种久咳、肺气耗散之症尤为对症!” “但此物有小毒,寻常人不敢轻用。他这里註明『去壳去皮芯』,且用量谨慎,完全在安全范围內,既发挥了止咳平喘之效,又避其毒性。这份胆大心细,对药性的把握,可不简单!” 刘老大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长川: “年轻人,你刚才还说你不懂中医?这方子君臣佐使,层次分明,既紧扣病机,又考虑周全,连食疗的口感和平和性都顾及到了。” “这绝非略知皮毛能开出的方子!你师从何人?或者家中是医学世家?” 陈长川说道:“刘老,我真不懂中医,家里长辈虽说对於外伤十分有研究,但我就学了点皮毛。” “这个方子是家里祖传下来的,我也不过是拿出来借花献佛罢了!” “而且这也只是我照著书上抄下来的,具体的用量比例,以及烹製时是否需要再加入几枚大枣缓和药性、增益健脾之效,还需刘老您最终定夺。” “而且,一定要您根据服药膳后的反应隨时调整。” 刘老大夫闻言顿时心情大好,怎么看陈长川怎么顺眼: “好好好,不矜不伐,懂得借花献佛亦是智慧,更难得的是这份不擅自做主的谨慎。”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性,將来成就不可估量啊!” “老王,你这是捡到宝了!” 王参谋长也是眼神炙热的看著陈长川,不过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不禁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我没有这个福分,这小子四九城来的,过几天就要回四九城去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能留得住人?” 听著王参谋长略带怨气的话语,陈长川哪里敢接话,只能呵呵傻笑不吭声。 “好了,老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欺负人家一个小年轻!” 刘老大夫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我们这代人之所以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他们这一代吗?” “人家孩子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这么好的药膳方子,你还不知足!” “我可告诉你,这药膳方子不简单,不出意外的话是从当年宫里流出来的,可不是那些民间的狗皮膏药偏方!” “就这一个方子就能传家,你可是欠了人家的大人情了,还不知足!” “什么?” 王参谋长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他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偏方,没想到刘老大夫对这个药膳方子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他神色复杂的看著陈长川,原本他只是看在李红旗的份上才对陈长川稍加关照,存著几分提携后辈的心思。 直到哈尔滨的事情发生,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他才对陈长川另眼相看,起了招揽的心思。 却没想到陈长川第一次见他,就拿出了一份价值无法估计,足以传家的宫廷秘方! 这份人情,欠大了! 王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郑重的对著陈长川敬了一个礼,倒是把陈长川搞得有些手忙脚乱。 “哎呀王爷爷,您这是干嘛,我可受不起!” 王参谋长严肃的说道:“小陈,这个方子太重了,按道理来说我不能接受!” “但是我又不得不厚著脸皮接受,因为有无数跟我一样受过冻伤的战友们,他们非常需要它!” “不过你放心,如果这个方子在我身上验证过真的有效,我亲自打报告给四九城给你报功,绝对给你爭取到一份合適的补偿!” 第221章 冯五 去见王参谋长的时候,陈长川是腿著去的,出来的时候却是坐著小汽车出来的,而且还跟了两个勤务兵。 没办法,王参谋长下令让人亲自帮陈长川搬东西到军区招待所,儘管陈长川再三拒绝还是拗不过老参谋长的坚持和命令。 吉普车行驶在略显顛簸的路上,引得沿途不少军民侧目。 在这个年代,小汽车是极其稀罕的物件,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两位勤务兵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但眼神里对这位能让王参谋长如此重视的年轻人,也充满了好奇和敬意。 车子很快开到了陈长川之前落脚的那个简陋招待所。 小车一停,立刻引起了小小的轰动,招待所的服务员和住客都探头探脑地张望,低声议论著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当看到陈长川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著两位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勤务兵时,认识他的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那个从四九城来、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干部吗?怎么转眼就坐上小汽车了?还有勤务兵跟著? 陈长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对两位勤务兵说:“同志,真不用麻烦,我东西不多,自己拿上去就行。” 为首的勤务兵一脸严肃: “陈同志,这是参谋长的命令!我们必须严格执行!请您带路,我们会帮您把行李全部搬上车,护送您到军区招待所!” 他们的態度坚决而恭敬,显然將首长的命令看得高於一切。 陈长川无奈,只好在他们的“护送”下上楼。 他的行李確实简单,一个装著掩人耳目的药材的包裹,还有一些简单衣物的旅行包。 两位勤务兵动作麻利,丝毫不让他插手,一人拿起包裹,一人提起旅行包,步伐稳健地就往下走。 招待所的服务员见状,赶紧上前,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陈同志,这……这是要退房?” “是的,大姐,麻烦您帮我办一下退房手续。” 陈长川客气地说道,同时感受到了周围各种探究、羡慕甚至有些敬畏的目光。 手续很快办完。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陈长川再次坐进了吉普车,两位勤务兵將他的行李仔细放好,然后坐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这家招待所,朝著条件好得多的军区招待所开去。 当天傍晚,在王参谋长的坚持下,陈长川在部队食堂吃了一顿简单的欢迎餐。 虽然只是朴素的四菜一汤,但这顿饭,吃的不是排场,是一种態度,是一种无声的接纳和认可。 吃过晚饭之后,陈长川早早的回了房间,这里的条件比之前的招待所好不了多少,但是却是单人间,这样一来倒是方便陈长川接下来的行动了。 在空间里整理了一下准备交易的粮食,陈长川隨时注意著时间和外面的动静。 等到半夜十一点,时间差不多了,陈长川变换成了昨晚的那副模样,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躲开了巡逻队和明哨暗哨,陈长川很快就来到了胡爷的那个黑市。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入黑市的时候,一旁的阴影处却突然窜出来了一道黑影,径直撞在了陈长川的身上。 “小子,走路不长眼?” 借著昏暗的光线,陈长川看清来人是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眼神闪烁,带著一股故意的挑衅劲儿。 他心下立刻明白,这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来找茬或者试探底细的。 陈长川眉头一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冷冷地扫了过去: “你找死?” “踏马的,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那个混混张牙舞爪的就想上前扇陈长川,却被他一脚踢成了滚地葫芦。 陈长川没有搭理倒在地上哀嚎著的混混,眼睛看向了一旁的巷子口: “出来吧,找这么一个废物来试探我,不觉得有些掉价了吗?” “咳咳!” 陈长川的话音未落,巷子口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一群人从巷子口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穿著黑色对襟短褂、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敢动我冯五的人,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陈长川冷冷的看著他:“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就不要说了,乾脆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 冯五猖狂的笑了起来:“还是条过江猛龙,不过在满洲里,是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小子,听说你手里有粮食,还要跟胡老大交易药材?” “我告诉你,满洲里可不止有胡老大这么一个黑市,而且我的实力比他强,你要交易也是该跟我交易!” 陈长川这才恍然,原来这冯五是另一股势力的头目,想来是听到了风声,想截胡胡爷的生意,或者乾脆就是来摸清自己的底细的。 陈长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冰冷: “跟谁交易,是我的事。你?还不够格。” 冯五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狰狞起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气!给我上!拿下他,粮食都是我们的!” “我看谁敢动!”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暴喝声,只见胡爷带了一群手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来到跟前,胡爷带来的手下都拎著傢伙面色不善,跟冯五的手下对峙了起来。 胡爷先是打量了一下陈长川,见他没事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目光阴沉地盯向冯五: “冯老五,你他妈的是越来越不讲究了!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抢食吃?还动我胡大勇的客人?你是活腻了,还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呸!” 冯五一脸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痰: “胡老大,少他妈跟老子来这套!这满洲里的买卖,什么时候成了你一家的了?” “价高者得,有能者居之!” “这位朋友手里有粮,我冯五手里有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你胡老大想吃独食,也不怕噎死?” 他转向陈长川:“朋友,你看清楚了!他胡大勇能给你的,我冯五能给双倍!” “药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第222章 交易 胡爷闻言,怒极反笑: “冯老五,你踏马放屁!就你那些以次充好、掺沙拌土的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坏了道上的名声!” 冯五大骂道:“胡老大,你踏马的有种再说一遍?” 伴隨著冯五的骂声,他身后几十个手下纷纷上前一步怒视著胡爷。 胡爷的手下也不甘示弱,举起手里的傢伙恶狠狠的盯著对面,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陈长川冷眼旁观著这两拨地头蛇的爭执,抬手,制止了双方的爭吵。 冰冷的目光首先扫过冯五:“你的货,我不放心,你的为人我更看不惯,所以你可以走了!” 然后看向胡爷:“胡爷,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看戏的,我的时间有限!” 他拍了拍自己带来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粮食样品我带来了,就在这里。” “你的药材,我要先验。成,交易继续!不成,我另寻他家!” 他的態度明確:不站队,只认货!反正他的粮食是硬通货,不缺买家。 胡爷眼睛一亮,立刻道:“应当如此!朋友爽快!请隨我来,药材早已备好,隨时可验!” 冯五被晾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著陈长川和胡爷就要离开,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在胡爷的地盘上再动手,只能狠狠撂下话: “好!好!胡老大,咱们走著瞧!” “还有你小子,敢在满洲里这么跟我说话,小心点我让你走不出满洲里!” 胡爷根本懒得理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人看住冯五这群人,自己则亲自引著陈长川,朝黑市深处走去。 “胡爷,这个冯五什么来头?” 似乎知道陈长川肯定会问这个问题,胡爷苦笑了一声: “这个冯五是满洲里的老地头蛇了,解放前就一直盘踞在这里,而且还跟北边的老毛子一直不清不楚!” 胡爷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忌惮和厌恶: “这傢伙手黑心狠,路子野,专门倒腾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跟北边老毛子那边的黑市勾搭得很紧。” “以前主要是做皮草、古董和一些违禁品,最近两年粮食紧张,他也想插一脚,仗著有点境外关係,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长川: “王三兄弟,你刚才折了他的面子,又露了粮,以后在满洲里地界上,確实要多加小心。” “这冯五是条疯狗,睚眥必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长川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多谢胡爷提醒。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瞭然,这冯五不仅是个地头蛇,还是个有境外背景的亡命徒。 只不过陈长川並不怕他,而是白天刚见了王参谋长,这个时候再闹出事来,王参谋长那边可不好交代。 虽然他换了面貌,但是有了哈尔滨那件事,王参谋长很容易就猜到他的头上。 “不过你放心!” 胡爷又补充道,语气坚定起来: “在我胡大勇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冯五撒野!” “这次的交易绝对安全,之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我胡某在这满洲里,也不是白混这么多年的!” 陈长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决定回头偷偷去一趟冯五的老窝,要是能找到点把柄,乾脆直接让王参谋长把这个冯五给收拾了算了。 跟著胡爷走进了一间隱蔽的仓库,陈长川打开了包裹: “这里面有白面,棒子麵还有红薯,都是样品,你可以先检查一下。” 胡爷有些欣喜的上前抓起一把白面,入手细腻乾燥,顏色雪白,是难得的上好精麵粉。 又看了看棒子麵和红薯干,品质都属上乘,没有任何以次充好或掺假的跡象。 “好!好!王三兄弟,你这货色,没得说!” 胡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 “都是硬通货里的尖货!尤其是这白面,可是稀罕物!” 他放下粮食,也不再拖延,挥手让手下打开仓库里几个沉重的木箱和麻袋。 “王三兄弟,你也验验我的货。这些都是按你上次提的要求,精心收上来的道地药材,年份足,成色好,炮製也绝对到位。” 陈长川上前,仔细查验。只见箱子里铺著防潮的油纸,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种药材。 人参根须完整,芦碗清晰,体態灵动,皮色黄褐,確是野山参的品相,年份看著也不短。 黄芪片大质实,粉性足,豆腥气浓郁,是优质的蒙古黄芪。 枸杞顏色鲜红饱满,肉质厚实,几乎没有结块和杂质。 其他的如当归、党参、三七等,也都干度適中,色泽正,气味醇厚,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和保管的上等货。 陈长川虽然不算顶尖专家,但基本的鑑別能力还是有的,这些药材,確实如胡爷所说,品质上乘。 “胡爷的货,果然靠谱。”陈长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胡爷鬆了口气,笑容更真诚了些: “王三兄弟是识货的人!那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比例兑换?” “可以。” 陈长川乾脆地答应: “粮食我已经备好,在城外一个安全的地方。你的药材装车,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取货。一次性交割清楚。” 胡爷闻言大喜,他就喜欢这种乾脆利落的交易方式。 “痛快!我这就让人装车!兄弟稍等片刻!” 很快,几辆骡车就被套好,胡爷亲自带著十来个心腹手下,押著装满药材的车队,跟著陈长川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黑市,朝著城外他早已用空间能力侦查好的一处废弃砖窑驶去。 到了地方,陈长川指挥他们將车停好。 “粮食就在里面,自己搬吧。搬完,这里的药材就归我了。” 胡爷让人进去一看,只见砖窑里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打开一看,全是品质如样品一般的粮食,数量只多不少! 胡爷的人顿时干劲十足,迅速开始搬运交割。 而陈长川则是指挥著胡爷的两个手下把那些药材搬下了车,顺便检查一下药材的数量和质量。 第223章 田远和赵猛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双方货讫两清。 胡爷看著到手的大量粮食,心花怒放,对陈长川更是高看了几分。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城外囤积这么多粮食,还能保证安全,这“王三”的能量绝对小不了! “王三兄弟,合作愉快!以后再有需要,儘管来找我胡某人!”胡爷郑重抱拳。 “好说,胡爷慢走,我就不送了!” 等到胡爷的人拉著粮食走了之后,陈长川把那些药材收进了空间,然后回了军区招待所。 一觉睡到了天亮,陈长川原本打算出门逛逛,没想到却被人堵在了招待所门口。 “你就是李红旗的侄子?我俩是他的老战友!” 这是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著半旧的军装,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 另一个皮肤黝黑,像是常干体力活的,两人脸上都堆著热情的笑容。 “老李的侄子就是我俩的侄子,哈哈!” 眼镜男人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笑道: “我叫田远,是李红旗团里的指导员,他是副团长赵猛!” 皮肤黝黑的汉子也笑著接口道: “对!我叫王猛!当年从打小鬼子开始,,我和你姑父李红旗就是是一个战壕里滚出来的生死弟兄!” “而且我们跟你姑姑陈德莲也很熟,我的命当年就是她救回来的!” “听说他侄子来了,我们说什么也得来看看!” 陈长川立刻想了起来,临走之前李红旗確实提过两人的名字,连忙恭敬的说道: “原来是田叔叔和赵叔叔,我姑父在四九城的时候经常提起二位,还说我要是来了满洲里,一定要登门拜访!” 田远感嘆道:“我们三个一直都是铁三角,从打鬼子开始一路走来,不知道经歷了多少磨难!” “可惜老李为了救人导致全身大面积烧伤,送去了四九城救治,我们这心里一直惦记著,却又联繫不上,干著急!” 赵猛也重重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真挚的担忧和遗憾: “是啊!听说伤势很重,我们这心一直悬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恢復得如何?” “多谢两位叔叔掛念!叔叔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正在四九城的医院进行后续的康復治疗。” “医生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田远露出了遗憾的神色:“王参谋长是我们仨的老领导,这不今天来匯报工作,就听说你来了。” “而且还听说你拿出来一个药方,这不赶紧来看看你!” 陈长川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谢两位叔叔的掛念,我原本还打算过两天去登门拜访,没想到却让两位叔叔主动找上门来,这事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这叫什么话!” 赵猛嗓门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豪爽: “你姑父不在,我们不管你谁管你?在满洲里这儿,有啥事就跟我们说,別见外!” 田远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道: “是啊长川,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难处,隨时来家里找你婶子去。你赵叔家你田叔家,门都给你开著!” 这番朴实又充满温情的话语,让陈长川心里暖洋洋的,他连忙应道: “哎!谢谢田叔!谢谢赵叔!有您二位这话,我在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田远看了看招待所大门,提议道: “別在门口站著了。走,今天中午说什么也得跟叔叔们回家吃饭去,让你婶子炒几个菜,咱们爷仨好好嘮嘮,也详细听听你姑父现在的情况。” “对!必须去!尝尝你婶子拿手的小鸡燉蘑菇!”赵猛也在一旁不容置疑地附和。 陈长川盛情难却,同时也真心想和姑父的战友多聊聊,便欣然答应: “好!那就打扰两位叔叔了!” 赵猛性子比较直,直接一把拉住陈长川的胳膊: “你小子咋这么客气呢?一点都不像你姑姑陈德莲,甭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吧!” 陈长川却拦住了赵猛:“赵叔你稍等一下,我回屋拿点东西!”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转身回了招待所,进了自己的房间,从空间里开始翻找起来。 他出来之前就把从黑市淘换来的那些票据都用了,空间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他挑了几样比较实用的东西,两罐麦乳精,两包红枣,还有两条大前门,还有两瓶不错的白酒。 他用一个网兜装好,想了想,又往里塞了一大包奶糖,这才提著东西快步下楼。 看到陈长川手里提得满满当当的礼物,田远和赵猛脸色立刻板了起来。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田远责怪道:“回自己叔叔家,还兴带东西?快拿回去!” 赵猛更是直接上手,想把网兜从陈长川手里夺下来: “就是!瞎花钱!我们缺你这点东西?赶紧退了去!人能来我们就最高兴了!” 陈长川一闪身:“田叔,赵叔,我这第一次登门,空著两手去见两位婶子和弟弟妹妹们,那像什么话?” “再说了,临走之前我姑可是嘱咐了,说见了两位叔叔,必须替他们表表心意!” “您二位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回去挨骂不是?” 陈长川这话一出,田远和赵猛对视一眼,脸上绷著的严肃再也维持不住,都露出了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你小子这家教……真是没得说!” 田远摇头笑道,不再坚持。 赵猛也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 “行!小子会说话!像你姑姑!不过说好了,下不为例!以后再这样,门都不让你进!” “哎!听赵叔的!”陈长川笑著应承下来。 田远和赵猛一左一右,如同护著自家子侄一般,带著陈长川,说说笑笑地朝著家属院走去。 “看看吧,这里就是你姑父一家当年住的大院!” “除了胜男那丫头,凯旋凯玲那俩双胞胎,还有卫华那小子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陈长川顺著田远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排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苏式红砖楼房,虽然朴素,却收拾得乾净整齐,楼前屋后还有不少人家开闢的小菜园,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第224章 初临田家 刚进家属院,迎头就碰上了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空地上抽著陀螺,欢笑声和陀螺旋转的嗡嗡声混成一片,充满了活力。 “田建国!” “赵建军!” “你俩小兔崽子给我滚过来!” 田远和赵猛不约而同的衝著孩子群吼了一嗓子,其中两个小男孩看到来人竟然是自家老爹,也不害怕,嘻嘻哈哈的就跑了过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 “对啊爸,这个时间你们不是应该在部队训练嘛?” 田远和赵猛看著自家皮实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 田远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地对著跑过来的田建国说: “怎么,老子什么时候回家还得跟你小子打报告?” 赵猛则更直接,大手一伸,一把將嘻嘻哈哈的赵建军捞过来,夹在胳膊底下轻轻勒了一下: “小兔崽子,皮又痒了是吧?敢管起老子的行踪了?” 两个孩子在他们父亲手里扭动著,咯咯直笑,一点也不怕。 其他孩子们看到田远和赵猛,也都停下来,七嘴八舌地喊著“田伯伯好!”“赵伯伯好!”,显得很是熟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远笑著点点头,赵猛更是洪亮地应了一声: “臭小子们,玩归玩,別摔著!” 赵建军挣扎著抬起头,好奇地指著陈长川:“爸,这个哥哥是谁呀?” 田建国也眨巴著眼看著陈长川。 赵猛这才鬆开儿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是你们李红旗李伯伯的侄子,从四九城来的!叫长川哥!” 田远也温和地对陈长川说: “长川,这俩皮猴子就是我家老二建国和他家老三建军,整天招猫逗狗,没个消停时候。” 陈长川看著这两个虎头虎脑、一点也不怕生的小傢伙,觉得十分有趣,笑著打招呼:“你们好呀,建国,建军。” 两个孩子一点也不认生,大声回道:“长川哥好!” 田建国嚷嚷道:“长川哥,你知道凯旋和凯玲他俩什么时候回来吗?我们都想他俩了!” 陈长川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远拍了田建国脑袋一下: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 然后他转过头对陈长川笑道: “我们家老二跟凯旋凯玲同一年出生的,从小一起长大,见了面就吵,不见面就想!” “行了,別在这站著了,我们赶紧回家吧,还得让你婶子出去买菜呢!” 赵猛也大手一挥:“建军,赶紧回家让你妈把我珍藏的酒都拿出来,顺便让她过来一起帮忙,今天中午就在你田伯伯家里吃了!” “好嘞!” 赵建军得令,像个小炮弹一样嗖地窜了出去,边跑边喊: “妈!爸让你拿酒!还要你去田伯伯家帮忙做饭!” 田远看著赵建军的背影,笑著摇头: “这小子,传话倒是利索。” 他转头对陈长川说道:“今天就在我家,让你王婶也过来,咱们两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陈长川连忙应道:“哎,给两位叔叔和婶子添麻烦了。” “这麻烦什么!” 田远笑著揽过陈长川的肩膀:“走,回家!建国,前头带路!” 田建国立刻挺起小胸脯,像个小指挥官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面引路,还不忘回头冲陈长川嘿嘿一笑。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田远伸手推开门就喊道: “爱华,快出来,来客人了!” 听到声音,一位看起来爽利干练的中年妇女就繫著围裙从里面迎了出来。 “爱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红旗和小莲的亲侄子陈长川,从四九城来的!” “长川,这是我爱人林爱华,你喊林婶就行!” “林婶好!我是陈长川!” 陈长川立刻恭敬地问好,同时將手里一直提著的网兜递过去: “这是我代表我姑姑姑父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林爱华一看网兜里的麦乳精、红枣、菸酒,连忙摆手,佯怒道: “哎呀!这孩子!来就来了,带这么些东西干什么!快拿回去!” 田远在一旁笑道: “收下吧爱华,长川一番心意,也是他家里长辈的意思,反正也不是外人!”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然后他又转头对林爱华说道: “爱华,等下秀琴也会过来,今天中午就在咱家吃了,你俩多买点菜,什么鸡鸭鱼肉的都买点。” 林爱华刚要点头答应,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伴隨著大嗓门闯了进来。 “这就是红旗和小莲的侄子?哎呦,这模样真俊,看著就精神!像他姑姑!我是你王婶儿,別客气啊,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赵猛连忙从来人手中接过了一个一两岁大的小女孩: “哎呦你这娘们虎了吧唧的,別摔了我闺女!” “长川,这是我媳妇王秀琴,你王婶儿!” 陈长川赶忙说道:“王婶儿好,我是陈长川!” 王秀琴快人快语,把手里的酒往田远手里一塞,就拉过林爱华: “行了,人也见了,爱华姐,走,咱俩赶紧琢磨琢磨中午做点啥好吃的,可不能亏待了孩子!” 林爱华笑著对陈长川说: “长川,那你先跟你田叔赵叔屋里坐,喝口水歇歇脚,饭菜一会儿就好。” 田远和赵猛相视一笑,把陈长川让进了屋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乾净温馨,墙上掛著奖状和合影,窗台上还养著几盆绿植。 田建国和赵建军两个小傢伙也像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好奇地围著陈长川: “长川哥,四九城离满洲里远吗?我们能不能去四九城找凯旋凯玲玩啊?” “长川哥,你多大啊?有没有我大哥大?我大哥今年十三岁!” “长川哥,这是我妹妹小花儿,我爸可疼她了,比疼我大姐二哥还有我加起来都疼!” “长川哥......” 两个小傢伙嘰嘰喳喳的,陈长川被两个小傢伙的信息轰炸弄得哭笑不得,但也很快从他们七嘴八舌、充满童真的话语里摸清了两家的基本情况。 第225章 李红旗受伤的原因 田远家是三个孩子,老大田爱国,今年十三岁,正在上初中。 老二就是田建国,今年八岁。 老三是个姑娘,叫田媛,今年六岁,刚上小学。 而赵猛家则是四个孩子,最大的赵舒敏十七岁,已经进了部队文工团。 老二赵抗日跟陈长川一般大,都是十五岁,转过年来就准备去当兵了。 老三赵建军和最小的赵兰花都是建国之后出生的,不过赵兰花可比她三个哥哥姐姐受宠多了,简直就是赵猛的心头肉。 田远端著泡好的茶缸走了过来,笑骂道: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你们长川哥第一次来咱家,別给我丟人现眼!” “去,问问你妈还有你婶子,需不需要酱油醋啥的,顺便去街角那家国营饭店买点滷肉啥的回来!” 田远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沓钱和票,两个小傢伙一听有任务,立刻来了精神。 他俩爭先恐后地接过钱和票,像两颗出了膛的小炮弹似的衝出了门,院子里迴荡著他们“保证完成任务!”的喊声。 屋里总算暂时清静了下来,田远把茶缸放在了陈长川面前:“这下清净了,这两个皮猴子,也就他们妈能治得了。” 赵猛也已经给赵兰花换好了尿布,抱著她对著陈长川笑道: “小花儿,这是哥哥,叫哥哥!” “得得!” 小花儿流著口水衝著陈长川笑,一点都不怕生。 陈长川想起了家里的大妞儿,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小花儿,逗的她咯咯直笑。 “长川,跟我说说你姑父的伤势恢復的怎么样?”田远坐在陈长川对面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陈长川组织了一下语言: “田叔,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姑父受伤送到了四九城医治,还是我姑回老家这才知道的。” “我太爷专门给我姑父製作了貒膏,还针对他的伤势製作了药膳。” “我走之前我姑父已经好了许多,身上的烧伤已经开始结痂,最起码不用担心感染了!”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田远和赵猛纷纷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 赵猛更是用大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带著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啊!能结痂就好!能结痂就说明在往好了走!老天爷保佑……老李这傢伙,真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田远重重地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欣慰的水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感染这一关最是要命,当年不知道多少战士......能扛过去,后面恢復就有指望了。” “你太爷是神医啊!还有药膳调理,这我们就放心多了。” “小莲……你姑姑她怎么样?担惊受怕这么久,人也熬坏了吧?” 陈长川点点头: “姑姑確实瘦了很多,一开始天天掉眼泪。” “不过现在姑父情况稳定了,她心情也好了不少,一直在医院陪著。” “有家里人和组织上照顾,您二位也別太担心。” “唉,小莲也不容易。” 田远感嘆道: “当年在野战医院,她就比谁都拼,现在轮到老李……她肯定心疼坏了。” 陈长川借著这个机会趁机问道: “田叔,赵叔,我能不能问一下,我姑父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我在四九城的时候问过我姑姑姑父,但是他们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在部队的时候为了救人受的伤。” “但是在部队上,就算是救人......那么多人看著,也不能大面积烧伤吧!” “当然了,这里面要是有什么不能对外泄露的机密,两位叔叔就当我没问好了!” 田远和赵猛对视了一眼,沉重的嘆了一口气。 田远开口说道:“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你也知道,我们部队驻扎在这里,就是为了防备北边的老毛子。” “更何况这些年,我们和北边因为各种原因闹的不愉快,北边不光逼我们还债不说,边境大大小小的摩擦也一直不断。” “前几个月,一伙疑似北边的敌特潜进来搞破坏,炸毁了我们一个盛放油料的仓库。” “当时刚好你姑父带队巡察,就在附近,二话不说就衝进仓库救人,这才......” 听到田远这么一说,陈长川这才知道李红旗受伤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姑父他……他是真正的英雄。” 陈长川喃喃的说道,而赵猛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眶发红,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愤怒:“ 老李他就是太拼了!那油罐隨时都可能再爆炸!他就那么衝进去了……拉都拉不住!” “要不是他,里面那几个被困的战士恐怕就……可他自己……妈的!那帮该死的混蛋!” 田远拍了拍赵猛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对陈长川沉声道: “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上级高度重视,也进行了彻查和后续的部署,只是至今都没有找到那帮混蛋!” “你姑父的英勇行为,避免了更大的损失,立了大功。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原本他还在纠结,这都来边境了,要不要去北边搞点事。 现在看来,不管是因为北边的追债导致的饥荒,还是他姑父李红旗的这件事,他都有必要去討点利息回来。 “好了,不开心的事今天就先不说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满洲里,我们两个当叔叔的必须招待好你!” 田远主动岔开了话题:“刚好今天是周末,我俩也没啥事,今天中午必须好好跟你喝一场!” “等明天我带你去部队转转,让你感受一下你姑父当年奋斗过的地方,顺便带你玩玩枪,怎么样?” 田远期待著陈长川兴奋的表情,毕竟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喜欢枪的。 却没有预料到,陈长川竟然坐的稳稳噹噹的,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田叔了,我还真的有些期待呢!” 田远苦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哪里像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 第226章 好玩的地方 时间临近中午,田远的小院子热闹了起来,田赵两家的孩子都被叫了回来,几个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疯玩。 客厅里,赵舒敏和赵抗日还有田爱国正襟危坐在那里,好奇的打量著陈长川。 赵舒敏本来今天上午在文工团排练,准备排练结束喊上几个小姐妹去逛街的,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赵抗日和田建国则是去了市里的图书馆,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赵舒敏穿著文工团的常服,身姿挺拔,容貌清丽,眼神中带著文艺兵特有的灵动和一丝好奇。 赵抗日则更像他父亲赵猛,身材已经看得出少年的结实骨架,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锐气,他打量著陈长川,目光里带著同龄人之间下意识的衡量。 田爱国戴著眼镜,显得更斯文一些,但坐姿同样端正,显然深受部队大院环境的影响。 田远笑著介绍: “长川,来,认识一下。这是你赵叔家大闺女,舒敏,在文工团。这是老二抗日,跟你同岁。这是我家老大,爱国。” 他又对三个孩子说:“这是你们小莲阿姨的亲侄子,陈长川,从四九城来的,人家今年才十五岁,就已经是教育部合营单位的私方经理了!” 陈长川站起身,笑著回应:“你们好,舒敏姐,抗日,爱国,突然来访,打扰你们了。” 赵舒敏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长川弟弟太客气了,李叔和小莲阿姨都是看著我们长大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赵抗日则直接些,他看向陈长川,带著点少年人的直率问道: “长川,四九城怎么样?听说很大很气派?比咱们满洲里热闹多了吧?” 田爱国也推了推眼镜,好奇地听著。 陈长川能感觉到赵抗日话语里隱隱带著点比较和不服气的意味,大概是觉得来自大城市的自己可能会看不上这边陲小城。 他温和地笑道: “四九城是首都,政治文化中心,歷史古蹟多,確实很热闹。” “不过满洲里也挺好的,有国门,有口岸,能感受到不一样的边境风情,而且听说周围的草原特別辽阔壮美,我还挺想去看看的。” 田远和赵猛在一旁看著小辈们交流,脸上都带著笑意。 赵猛插话道:“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 “舒敏,去厨房看看你妈和你林婶有啥要帮忙的。抗日、爱国,去把桌子摆好,碗筷拿出来,准备开饭了!” “哎!” 三个年轻人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赵舒敏去了厨房,赵抗日和田爱国则熟练地开始搬桌子摆凳子。 很快,一张大圆桌就在客厅支了起来,林爱华和王秀芹端著热气腾腾的菜鱼贯而出: 小鸡燉蘑菇、猪肉白菜燉粉条等东北特色菜,炒鸡蛋、油炸花生米,还有建国建军买回来的滷肉,再加上几个爽口小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田远拿出了赵猛贡献的好酒,给大人们倒上,孩子们则喝著汽水。 “来!” 田远作为主人,举起酒杯:“今天第一杯,欢迎长川来家里!到了这儿就別见外,吃好喝好!” “欢迎长川!” 大家都举杯附和著,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这顿午饭,就在这温馨热闹的氛围中开始了。 ...... “大川儿,我跟你说,別看满洲里不如四九城繁华,但是好玩的东西还是不少的,这几天我就带你好好逛逛!” 大街上,赵抗日搂著陈长川的肩膀,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一旁跟著的赵舒敏翻了个白眼,田爱国则是捂著嘴轻笑了起来。 几人都是同龄人,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熟悉了起来,赵抗日多喝了几杯,更是差点就拉著陈长川拜了把子。 至于田远和赵猛,也是喝的晕晕乎乎的,让家里几个大的好好陪陈长川逛逛就回屋睡觉去了。 反倒是陈长川,他喝的也不少,但是以他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喝醉。 “抗日,慢点走,別摔著。” 赵舒敏无奈地嘆了口气,对陈长川说: “长川弟弟,你別介意啊,我弟他就这样,一喝多了就人来疯,逮著谁就跟谁称兄道弟的。” 田爱国也笑著补充: “没错,上次他喝多了,还非要跟大院门口那石狮子拜把子呢!” “哈哈哈!” 陈长川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赵抗日这性格倒是挺可爱的,直爽又热情。 赵抗日却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反驳: “谁……谁人来疯了!我这是跟大川儿投缘!对吧,大川儿!咱们可是……可是並肩作战过的交情了!” 陈长川忍著笑,连连点头: “对,对,投缘,特別投缘。” “就是嘛!” 赵抗日得意地一扬下巴,然后大手一挥: “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在四九城没见过!” “抗日,你別瞎闹啊!爸说了就让咱们在附近逛逛。”赵舒敏赶紧提醒道。 “姐,你就放心吧!肯定是好地方!”赵抗日说著,搂著陈长川就往前拐进了一条巷子。 田爱国和赵舒敏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跟上。 没想到,赵抗日所谓的好地方,竟然是新华书店! 只见他指著书店旁边一个不太起眼的门脸,上面掛著“旧书回收处”的牌子,神秘兮兮地说: “就是这儿!別看样子不咋地,里面可有宝贝!” “经常能淘到一些老毛子那边的旧书、旧画报,还有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儿!” “我爸他们不让明目张胆地看,咱们偷偷淘换点回去看,可有意思了!” 陈长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確实是他没想到的“好玩的东西”。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灯光有些昏暗,书架塞得满满当当,地上也堆著一些旧物,带著一种神秘的歷史感。 “怎么样?大川儿,感兴趣不?”赵抗日邀功似的问道。 陈长川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走,进去看看!” 这下,连原本觉得弟弟胡闹的赵舒敏和田爱国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四个年轻人一起钻进了这家隱秘的旧书铺。 第227章 偶然发现 旧书铺里瀰漫著一股纸张油墨混合著淡淡灰尘的特殊气味。 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光线昏暗,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白炽灯悬在中央,照亮了下方堆满书籍和杂物的柜檯。 四周的书架高耸直至天花板,塞满了各种顏色、各种开本的旧书,其中不少是俄文书籍,封面上的西里尔字母和褪色的插图无声地诉说著它们来自另一个国度。 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正伏在柜檯后,就著檯灯的光线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听到门口的铃鐺响,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进来的一行人。 看到是赵抗日这几个半大孩子,他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猴子们又来了?小心点,別碰坏了东西。” “知道啦,刘爷爷!” 赵抗日显然常来,熟门熟路地应了一声,压低声音对陈长川说: “这刘爷爷脾气有点怪,但东西是真多,咱们自己看。” 陈长川点点头,目光已经被书架上的內容吸引。 他缓步走在狭窄的过道里,手指拂过那些或硬或软的书脊。 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有五十年代翻译出版的大量苏联科技和文学著作,有更早时期遗留的满蒙文献,还有一些看似普通的笔记本、帐册。 赵舒敏和田爱国也对那些印著芭蕾舞演员或宏伟建筑的苏联旧画报產生了兴趣,小声討论著。 赵抗日则目標明確地在一个角落里翻找著什么,嘴里嘟囔著: “我记得上次看到一本讲狙击手的……放哪儿了……” 陈长川一边装作隨意瀏览,一边散发出精神力查探。 精神力扫过一堆堆放在角落似乎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杂物: 旧地球仪、生锈的望远镜、一叠叠的信件、甚至还有皮革製成的旧马鞍…… 突然,他的精神力被书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所吸引。 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材质像是榆木,没有上漆,表面只有一层常年摩挲形成的包浆。 盒子没有锁,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黄铜搭扣扣著。 陈长川蹲下身,將那个木盒翻了出来,盒子入手颇沉。他轻轻打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竟然一套精巧的绘图工具。 几支不同型號的绘图铅笔,笔桿是深色的硬木,尾部带著磨损的痕跡。 一把黄铜製的比例尺,刻度依然清晰。 几个木质和赛璐珞的模板,上面鏤空著標准的几何图形和电路符號。 最下面,还压著一叠质地硬挺的绘图纸。 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些精密,它们显然不属於普通学生,更像是专业工程师或製图员的用品。 然而引起陈长川注意的,並不是这些工具,而是下面的那叠绘图纸。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叠绘图纸,轻轻翻动。 纸张大多空白,但就在倒数第几张纸上,他看到了用极轻极淡的铅笔痕跡勾勒的线条! 那线条非常轻,几乎像是无意识的划痕,但仔细看去,隱约能分辨出那似乎是某种地形轮廓或建筑的局部结构! 而且除了这些,还有几个字的印记,而且那些字竟然还是繁体字! 这些绘图纸之所以引起了陈长川的注意,就是因为这几个繁体字! “民”“党”“陆”......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敌特活动可能需要的绘製地图、草图等。 由於痕跡太浅,而且似乎被擦拭过,根本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 陈长川深吸一口气,他合上绘图纸,將其放回盒中,然后拿著整个木盒站起身,走向柜檯。 “刘爷爷,这个盒子怎么卖?”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刘师傅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手里的木盒,又看了看陈长川,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看上这个。 “哦,那个啊……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收来的破烂玩意儿,放著占地方。你喜欢?给两块钱拿走吧。” 陈长川痛快地付了钱。赵抗日凑过来,好奇地问: “大川儿,你买这破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 陈长川笑了笑,隨口敷衍道: “看著挺精致的,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以后上学画图能用上呢。” 赵抗日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宝贝”不感兴趣,又继续去翻他的狙击手手册了。 陈长川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整间店铺,没有发现其他有疑点或者需要特別关注的东西。 这时,赵舒敏和田爱国也各自选了几本旧的苏联文艺画册和一本泛黄的科普读物,走了过来。 “长川弟弟,你就买这个啊?” 赵舒敏看著陈长川手里的木盒,有些好奇。 “嗯,觉得挺有意思的。”陈长川笑了笑。 田爱国推了推眼镜,看著木盒里的工具,倒是点了点头: “这些绘图工具看起来是专业用的,质量应该不错。” 几人付了钱,跟柜檯后的刘师傅道別后,走出了旧书铺。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与店內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抗日伸了个懒腰,酒意似乎散了些: “咋样,大川儿,我没骗你吧?这地方是不是挺有意思?” “確实是个宝藏之地,谢了抗日。” “嘿嘿,那是!” 赵抗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走,再去別处逛逛?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冰棍特別好吃!” 赵舒敏看了看时间,说道: “行了抗日,都快三点了,长川弟弟喝了酒,让他回去休息一下吧。” “你也一身酒气,赶紧回家醒醒酒,不然妈又该说你了。” 田爱国也附和道: “是啊,长川哥,今天先这样?明天让我爸带咱们去部队打靶,那才叫好玩呢!” 赵抗日虽然意犹未尽,但也被姐姐说得没了脾气,挠挠头道: “那行吧,大川儿,明天!明天保证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回到田远家的小院,林爱华和王秀芹正在厨房收拾,见他们回来,笑著问了句玩得怎么样。 陈长川藉口有些累了,想回招待所休息一下,便婉拒了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告別了田赵两家人,朝著军区招待所走去。 第228章 冯五的黑市 回到了军区招待所,陈长川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然后就进了空间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出来,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木盒仔细检查了起来。 里面的工具没有什么特別的,倒是陈长川又在那些空白绘图纸上,发现了一个特殊符號的印记,看样子不像是用笔画过后留下的痕跡,反倒是印章之类的东西。 陈长川研究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思路,只能把那个符號的模样记了下来。 一转眼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陈长川打开窗户偷偷溜了出去,今天他不是去交易药材的,而是去挣钱的。 就在白天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些尷尬的发现,这一路走来自己空间里的现金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基本上都买了药材。 也幸亏胡爷那边是用粮食交易的,要不然他连那批药材的钱都凑不齐了。 虽然粮食他没打算出手,但是空间里还有其他东西,就比如那些水果之类的,在这最北边的满洲里也是稀罕物! 他依旧变换了容貌,成了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老农模样,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盖著粗布的背篓。 来到黑市,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他放下背篓,並不像其他摊贩那样吆喝,只是默默地將粗布掀开一角。 顿时,一股清甜馥郁的果香悄然瀰漫开来,在这充斥著各种味道的黑市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诱人。 背篓里,是水灵灵、红艷艷的大苹果,黄澄澄、个大饱满的鸭梨,甚至还有几串紫得发黑的葡萄! 这些水果个个品相极佳,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与这个季节、这个地域所能见到的任何水果都截然不同。 很快,这异常的香气和品相就吸引了注意。 一个穿著体面,像是机关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最先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小声问道: “老哥,这……这苹果怎么卖?哪来的?” 这品相,就算是特供商店里也少见。 陈长川抬起眼皮,用略带沙哑的外地口音低沉道: “南边来的,稀罕货。苹果五毛一个,梨四毛,葡萄一块一串。不要票。” 这个价格堪称天价,足以让普通人咋舌。但那干部模样的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迅速掏出钱: “给我来五个苹果,三……不,五个梨!葡萄也来两串!” 他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快速付了钱,用自己带来的网兜装好水果,匆匆离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能深夜来这种地方淘换东西的,要么是有门路急需好东西送礼走关係的,要么就是不差钱追求口腹之慾的,陈长川的水果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梨真甜!水分足!” “老哥,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给我留点!给我留点!” “......” 背篓前很快围拢了几个人,虽然儘量压低声音,但爭抢的气氛还是让这个小角落变得引人注目。 陈长川面无表情,收钱、递货,动作麻利,同时趁人不注意,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水果放在背篓里。 其他人只是拼命爭抢水果,生怕一不留神就卖光了,哪里会注意到背篓里水果的多少。 不过陈长川也没敢太过分,卖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就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背篓,示意卖完了,眾人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去。 交了份子钱,走出黑市,陈长川又换了一副样貌,来到了另外一个规模小的多的黑市。 陈长川早就从胡爷那里打听清楚了,满洲里大型黑市一共就两个,一个是他的另外一个就是冯五的。 其他还有三四个小型黑市,陈长川如法炮製,每个黑市都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卖了不少水果,而手里的现金则又重返四位数。 最后陈长川来到了冯五的黑市,他没有继续拿出水果来卖,而是准备查探一下这个黑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冯五的老窝。 他准备好好摸一下冯五的底,要是发现了什么把柄,就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让王参谋长他们收拾冯五。 陈长川变换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揣著手弯著腰混在稀疏的人流里,走进了冯五掌控的黑市。 这个黑市的气氛与胡爷那边截然不同,叫卖声更杂乱,人员的成分也更复杂。 偶尔还能看到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在角落里进出,空气里似乎都飘著一股紧张的味道。 陈长川低著头,用精神力快速扫视著整个市场。 他注意到几个摊位明显不对劲,卖的不是寻常的粮食或旧货,而是一些来路不明的工业零件、甚至还有军用风格的匕首等物品。 另一个角落,有人在进行著极快的、袖筒里的交易,交换的东西小而沉,不像钱幣。 而且他还发现黑市的角落里,有人竟然在光明正大的交易枪枝,那些枪居然是北边的水连珠! 看来胡爷说的没错,这个冯五路子够野的,连老毛子的武器都敢拿出来卖! 陈长川一边慢慢移动一边观察著整个黑市的布局,他突然发现黑市的西边区域似乎戒备格外森严,入口处有两个明显带著傢伙的壮汉守著。 普通逛黑市的人都很自觉地不往那边靠近,偶尔有人过去,也会被盘问几句才放行。 陈长川心中一动,放缓了脚步,假装对旁边一个卖旧皮帽的摊位感兴趣,拿起一顶帽子翻看,实则將大部分精神力集中起来,朝著西边那片区域延伸过去。 精神力穿透简陋的隔板和后墙,里面的景象逐渐在他眼前清晰起来。 那里面空间不大,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兼仓库。 几个板条箱隨意地堆放在墙角,箱盖敞开著,里面露出的赫然是用油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毫无疑问,里面是更多的“水连珠”步枪! 甚至还有一个箱子里放著几把托卡列夫手枪和若干黄澄澄的子弹!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数著一叠厚厚的钞票。 他的身旁,冯五正对著一个手下低声吩咐著什么,手指点著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表情阴狠。 第229章 竟然是他们! 果然这里是他的老巢之一,甚至是武器交易的核心点! 陈长川心中冷笑,私藏、交易枪枝,尤其是苏制武器,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惊天大案! 足够冯五喝一壶了! 这个时候,几名大汉走进了屋子,为首的一人对著冯五说道。 “五爷,弟兄们把满洲里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卖粮食的那小子,他该不会遛了吧!” “而且我们也打听过了,胡老大那边足足交易了两千斤棒子麵,一万斤红薯!” “可是这么大的一批粮食进入满洲里,竟然没有半点风声,就好像那些粮食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冯五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暴戾: “放屁! 两千斤棒子麵,一万斤红薯,那是能凭空变出来的?就是一头猪驮著进来也得留下蹄印!”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 “胡大勇那老狐狸肯定知道底细,但他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不透!还有那个卖粮的小子……” “查!继续给我查!就算把满洲里地皮掀过来,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眼神阴鷙地盯著回来报信的手下: “重点查最近所有进出满洲里的生面孔,还有胡大勇手下那些人的动静!” “那么多粮食,他不可能一下子全吞下去,肯定有动静!” “只要找到一点线索,顺藤摸瓜,我就不信揪不出他来!” “还有!” 冯五压低声音,语气更加狠厉:“让北边来的『朋友』也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特別的车队或者异常的货物过境。” “这么多粮食,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有!” “是,五爷!” 手下连忙应声,匆匆退出去安排。 数钱的那个男人把数好的钱放进了桌子上的木盒里,然后开口说道: “五哥,南边来的那帮人怎么办?他们还是不肯走!” 冯五冷笑著说道:“一群丧家之犬罢了,真以为一个国军上校的名头就能让我替他们卖命?” “我跟他们也只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不肯走那就继续在山里待著,吃苦受罪的又不是我们!” 男人皱著眉头说道:“上次炸油料仓库的事,闹得动静可不小,虽然我们把线索指向了北边,暂时引开了部队的注意。” “但是他们要是不走,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万一哪天......” 冯五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和阴狠,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妈的!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当初就不该贪他们那点大黄鱼和承诺!炸个仓库都能留下尾巴,还得老子给他们擦屁股!”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告诉他们,老子最多再给他们提供三天的粮食和药品,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往深山里撤,或者另找出路!” “再赖著不走,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亲自『送』他们一程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彻骨: “反正死无对证,往北边或者山里野兽身上一推,乾净利落!” 男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狠色,点了点头:“明白了,五哥,我这就去安排人!” 躲在暗处的陈长川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竟然是他们! 炸毁油库、导致姑父李红旗重伤瘫痪的元凶,竟然和这个冯五有关! 甚至可能就是冯五为了利益,暗中协助甚至策划了这次破坏行动! 而此刻,那些真正的凶手,竟然就藏在附近的深山里,还被冯五庇护著! 之前所有的线索:敌特破坏、苏制武器、以及现在听到的“国军上校”、“南边来的”、“大黄鱼”! 瞬间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清晰而可怕的真相! 冯五不仅仅是一个横行霸道的黑市头目,他更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勾结境內外敌人、实施破坏活动的叛国者! 陈长川强行压下衝进去把他们全部干掉的衝动,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再次引起王参谋长的注意,更重要的是,那群搞破坏的敌特他还不知道人在哪儿! “喂,乡巴佬,你到底买不买?帽子都快被你摸禿嚕皮了!” 摊主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陈长川的思绪,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买,俺买,这帽子多少钱?” 摊主眼珠子转了转:“算你有眼力,这可是上好的兔皮帽子,你给八块钱吧,便宜你了!” 陈长川知道这是摊主漫天要价,不过他也懒得还价,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给,八块!”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钱放在摊子上,戴上帽子弯著腰朝著前面走去,一边打量著其他摊子上的货物,精神力却死死的盯著那个男人。 “彪爷!” “彪哥!” 一路走来,冯五的手下都主动跟那个男人打著招呼,还有人十分殷勤的给他递烟。 看样子那个男人在冯五团伙中的地位不低,而且他还能参与到敌特的行动之中,绝对是冯五的心腹手下。 那个男人七拐八弯的离开了黑市,陈长川则跟在他身后几十米之外,用精神力紧紧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个男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敲响了胡同里唯一的一户人家。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显然是约定好的暗號。 过了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见是那个被称为“彪爷”的男人,这才將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又迅速朝著外面扫视了一眼,这才关上了门,恢復了寂静。 陈长川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立刻闪身躲进附近一个更深的阴影角落里,同时將精神力高度集中,朝著院里查探而去。 院子不大,里面有三间平房,此刻,正屋里亮著昏黄的灯光,隱约传来几个人压低的说话声。 第230章 发现敌特 “大彪,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是冯五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吗?” 问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富態看起来像是个小老板。 那个大彪低声说道:“组长,冯五起了异心!” “我试探了他一下,说山里那帮伙计不肯走,是一颗定时炸弹!” “冯五就让我通知他们准备三天的粮食和水让他们自己滚蛋,要是他们不走就让我找人干掉他们!” 听到这话,陈长川不禁一愣,这个冯五的心腹手下,竟然也是隱藏起来的敌特? 组长冷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这个冯五靠不住!” “当初合作,不过是看中他在本地的势力和通往北边的渠道。” “此人贪婪短视,毫无信义可言,如今风声紧,他就想卸磨杀驴!” 组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山里那些人虽然成事不足,但毕竟是我们自己人!” “而且我们当初接到命令潜伏下来,不管是人手还是资金都非常缺,这支行动队算是我们手里的底牌之一,不容有失!” “至於那个冯五,哼!” “你那边布置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把握全面接手冯五的地盘?包括他在北边的那些关係和渠道?” 大彪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接手冯五的地盘没问题,经过我这么多年的渗透,他手下大半的头目都已经被我拉拢或者控制。” “但是北边的关係……冯五非常谨慎,一直是他亲自单线联繫,那条线恐怕暂时接不过来,需要时间重新搭建。” 组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狠戾的表情: “管不了那么多了,通知山上的行动队,让他们安排两个刑讯方面的好手!” “把冯五抓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从他口中得到我们想要的!” “动作一定要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组长再次强调:“冯五在黑市突然消失,肯定会引起一些波澜,正好他跟胡老大那边起了衝突!” “把官方的视线转移到胡老大身上,让官方力量去处理这件事,顺便让官方去查找那个王三,那个人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 “顺便让官方清理那些冯五的死忠,为我们接管地盘扫清障碍,同时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是!组长!” 大彪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激动的神色,他在冯五身边隱藏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可以取代他的机会了! 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头上整天有个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属下一定不负组长所託,儘快拿下冯五,撬开他的嘴!” 大彪压下心中的兴奋,恭敬地保证道。 组长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谨慎行事。成功之后,你就是我们在满洲里新的『五爷』了。” “谢组长栽培!” 大彪眼中闪过贪婪和权力的光芒,再次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外,隱藏在暗处的陈长川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这群敌特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想像! 他们不仅要黑吃黑干掉冯五,还要嫁祸给胡爷,甚至想借官方之手追查“王三”! 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胡爷將面临灭顶之灾,而他自己也会成为被官方和敌特双方同时追查的目標! 陈长川悄悄的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又远远的跟上了大彪,他还要从他身上得到山上那支行动队的位置! ...... “砰砰砰!” “大川儿,起床了!” 听到房间外面的动静,陈长川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昨晚跟踪那个大彪,又跟著大彪派出的手下出了城,大半夜的上了山,终於找到了那支行动队在山里的据点。 这才回来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赵抗日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好在以他现在的体质,三五天不休息都没有任何问题。 “抗日,你们来的真够早的!” 陈长川打开门,看著门外的赵抗日和田爱国笑道。 “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我们去打靶!” 赵抗日一把搂住陈长川的肩膀,得意的笑道: “我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带你去一家满洲里出了名的百年老店,这要是去晚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百年老店?那必须得去尝尝!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陈长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跟著赵抗日和田爱国出了门。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招待所,清晨的满洲里空气清冽,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 赵抗日熟门熟路地在巷子里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並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口却已经排起小队的老店前。 招牌上写著“老昌號羊汤烧麦”,浓郁的羊肉香气早已飘出,勾得人食指大动。 “看吧!我就说来晚得排队!” 赵抗日得意地说,但还是老实地排到了队尾。 排了大约十几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店里地方不大,桌椅油腻却乾净,人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三碗羊杂汤!三笼烧麦!多加香菜!” 赵抗日显然是常客,都不用看菜单就熟练地点了单。 很快,热气腾腾、汤色奶白的羊杂汤和皮薄馅大、透著一汪油的烧麦就端了上来。 羊汤毫无膻味,只有浓郁的鲜香,喝下去浑身暖透。烧麦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羊肉馅鲜美无比。 “怎么样?没骗你吧!” 赵抗日吃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地问。 陈长川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道: “绝了!这味道,在四九城都难找!” 吃饱喝足,三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出老店。 “走!消化食儿去!靶场走著!” 赵抗日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在赵抗日的带领下,三人朝著部队的训练场地走去,门口的卫兵也不知道是收到了指示还是跟赵抗日很熟了,简单做了登记就放三人进去了。 这个时候的训练场地已经很热闹了,战士们正在进行各种战术训练,喊杀声、口令声、器械碰撞声不绝於耳,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力量感。 第231章 打靶,打猎 赵抗日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避开训练区域,带著陈长川和田爱国朝著靶场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介绍: “大川儿,你看那边,那是四百米障碍……那边是格斗训练场……” “喏,前面就是靶场了!我都跟我爸和赵叔说好了,咱们今天玩五六半!” “对了大川儿,你摸过枪没有?” 陈长川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闻言点了点头: “我们家世代都是猎户,当然摸过枪,不过只摸过三八大盖。” “猎户?大川儿你还会打猎?” 听到陈长川的话,赵抗日和田爱国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也不怪他俩兴奋,这个年纪的男孩,尤其是生长在部队大院、听著战斗故事长大的,对打猎这种既需要勇气又需要技巧的事情,有著天生的嚮往和好奇。 比起规规矩矩的打靶,打猎听起来可要刺激多了! “真的假的?大川儿你还会这个?” 赵抗日一把抓住陈长川的胳膊,兴奋地追问: “打过什么?野猪?狍子?还是狼?” 田爱国虽然稳重些,也推了推眼镜,眼中充满了好奇: “长川哥,打猎和打靶区別大吗?是不是更难?” 陈长川看著两人兴奋的样子,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主要是跟著家里长辈进山,打过些野鸡、兔子,也遇到过狍子。” “野猪太危险,一般不敢轻易招惹。” “打猎和打靶確实不一样,靶子是死的,动物是活的,会跑会躲,还得考虑风向、距离,有时候一趴就是大半天,就为等一个机会。” 他这番描述,更是勾起了赵抗日和田爱国的无限遐想,赵抗日一脸羡慕: “太带劲了!比光打靶子有意思多了!啥时候你能带我们也进山试试?” 陈长川心里一动:“这好说,回头我下去收药材的时候找村子里的老猎户打听打听,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去处。” “要是能找到合適的猎场,咱们就带上傢伙,进去转转!” “不过咱们可得提前说好,真进了山,一切行动都得听我指挥,不能乱跑,安全第一。” “那必须的!” 赵抗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们都听你的,你可是老猎手!” 田爱国也兴奋地点头,显然对打猎充满了期待。 陈长川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连绵的山峦。 三人边说边聊,很快来到了靶场。 靶场的军官应该已经得到了指示,笑著跟赵抗日他俩打了声招呼,就拿来了各种长短枪械。 赵抗日先拿起一把手枪,十分熟练的拆卸了起来,然后装上了弹夹,对著靶子“砰砰砰”就清空了弹夹。 赵抗日看了眼自己的成绩,得意的对著陈长川挑了挑眉: “大川儿,打猎我可能不如你,但是打枪你可就不一定比我强了!” 他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好胜和得意,將打空的手枪利落地退出弹夹,检查枪膛,然后放在桌上,动作確实干净利落,显然是下过苦功练习的。 陈长川看著他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速度,这熟练度,確实比我强,我打枪都是慢瞄,求个稳,跟你这速射没法比。” 田爱国在一旁笑著揭短: “长川哥你別夸他,他也就手枪玩得溜,上次用步枪打移动靶,五发子弹脱靶三发,被赵叔好一顿训!” “田爱国!你少胡说八道!那是我状態不好!” 赵抗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扑过去就要捂田爱国的嘴,两人笑闹成一团。 负责靶场的军官也忍俊不禁,对陈长川说: “小伙子,別听他俩闹。来,试试这把五六半?固定靶,看看你的『慢瞄』能打出什么成绩。” 陈长川接过步枪,入手沉甸甸的。 他並没有像赵抗日那样追求速度,而是严格按照步骤:验枪、装弹、据枪、瞄准,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清脆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报靶员挥动旗语,成绩居然相当不错,基本都在八环九环之间,甚至有一枪擦著十环的边缘。 “可以啊!大川儿!” 赵抗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这枪法很稳啊!还真有点老猎手的风范!” 田爱国也佩服地点头:“长川哥,你这枪感真好。” 军官也讚许地点点头: “底子不错,心理素质也好,是个好苗子。”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当兵?” 陈长川放下枪,谦虚地笑了笑: “山里打猎,机会就一次,不敢不稳,跟抗日这种正规训练出来的比不了。” “至於当兵就算了,我在四九城有工作,再说了,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国家!” 军官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他能看出来陈长川是第一次摸五六半,但是竟然能发出这么好的成绩,如果好好培养一下肯定是个神枪手的好材料。 “砰砰砰!” “砰砰砰!” 一上午的时间,三人就在靶场度过,不仅体验了各种手枪步枪,甚至还尝试了轻机枪的点射,过足了枪癮。 直到通讯兵跑来喊他们,说田远和赵猛在部队食堂等他们,三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靶场。 去食堂的路上,赵抗日还在兴奋地比划著名机枪的后坐力,田爱国则对那精准的半自动步枪念念不忘。 “大川儿,你说咱们进山打猎的话,带五六半还是老式栓动步枪?” 赵抗日已经开始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进山打猎了。 陈长川沉吟了一下说道: “要是真碰上野猪之类的大傢伙,五六半火力连续,能快速补枪,肯定更稳妥。不过它的动静也確实大了点,容易惊扰猎物。” “老式栓动步枪,比如我爷那杆三八大盖,声音脆生,穿透力强,打得准的话一枪也能放倒狍子,就是第二枪慢了点。” “不过关键还是要看你能借出来什么枪了,五六半刚装备不久,你確定能借出来?还是你想偷偷拿出来?” 第232章 再临旧书铺 田爱国在一旁提醒道: “抗日哥,你可別乱来,五六半不允许出军营的,你要是偷偷拿出来可是违反纪律的!” 赵抗日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 “那啥,我就这么一说,怎么可能违反纪律!” “五六半就算了,不过我爸那里有杆莫辛甘纳,是他在朝鲜战场上用过的,而且那玩意子弹也好找!” “回头我就拿出来,要是我爸问起来就说拿去保养了!” 田爱国哈哈笑了起来:“抗日哥,你是真不怕挨揍啊!” 赵抗日眼睛一瞪:“你小子要是敢告密,咱俩十几年的交情就算到头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食堂,田远和赵猛已经等在那里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看到他们进来,田远笑著招手: “玩够了?就等你们开饭了。怎么样长川,打靶过癮吧?” 赵猛则更直接,大手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小子们,听说你们枪打得不错?没给我丟人吧?” 赵抗日立刻挺起胸脯,抢著回答: “爸!田叔!你们是没看见,长川哥第一次摸五六半,枪枪中靶,都快赶上我了!” 他还不忘把自己捎带上。 田爱国在一旁笑著补充: “长川哥枪法很稳,確实厉害。” 陈长川连忙谦虚道: “是抗日和爱国教得好,我就是瞎矇的。两位叔叔过奖了。” 田远和赵猛相视一笑,显然对孩子们的相处很满意。赵猛大手一挥: “行了,別互相吹捧了,赶紧坐下吃饭!下午我还有事呢。” 大家围坐下来开始吃饭。席间,田远和赵猛又问了些陈长川家里和四九城的情况,气氛融洽温馨。 吃著吃著,赵抗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地对赵猛说: “爸,你那杆老『水连珠』还在储藏室放著呢吧?我看好像有点锈了,要不回头我拿去后勤部找王叔帮忙保养一下?” 赵猛正夹著一筷子菜,闻言头也没抬,隨口道: “嗯?那老伙计啊……是有些年头没动了。” “行啊,你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拿去唄,记得跟后勤的老王说是我让去的,好好保养一下,那可是老子从朝鲜带回来的纪念!” 赵抗日强忍著兴奋,一本正经地保证: “放心吧爸!保证给您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说完,还得意的冲田爱国和陈长川挤了挤眼。 田远在一旁听著,笑著摇摇头,对赵猛说: “老赵,你呀,就由著他们胡闹。” 赵猛哼了一声: “男孩子,喜欢枪是好事!总比出去惹事生非强!再说了,保养枪械也是正经事!” 午饭在轻鬆的气氛中结束,田远和赵猛因为还有军务,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田远还特意嘱咐陈长川:“长川,在这別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让抗日和爱国多陪陪你。” 两人离去之后,赵抗日立刻跳了起来,拍著手笑道: “搞定!我等下就回去把枪拿出来,先送去简单保养一下,然后再去搞点子弹!” 陈长川笑道:“我也出去转转,去那些药材商店问问附近哪里有经常跑山的村子,明天下去收药材顺便打听打听猎场。” 赵抗日拍了拍田爱国:“爱国,你大川儿哥就交给你了,好好陪他逛逛,顺便看著点別让那些不长眼的找麻烦!” 田爱国推了推眼镜:“放心吧抗日哥!” 走出训练场,田爱国轻车熟路的带著陈长川转了转附近的两家药材商店。 “长川哥,稍微等一下!” 就在去第三家药材商店的路上,田爱国突然喊了一声: “上次抗日哥带我们去的那家旧书铺就在附近,有几本书上次我没带够钱没买,刚好顺路去买了。” 陈长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想再找个时间去找那个刘爷爷问问,那个木盒子到底是从哪儿淘换的。 既然田爱国要去,刚好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两人来到了那个旧书铺,推开那扇熟悉的、带著铃鐺响的旧木门,店里依旧是那股混合著陈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特殊气息。 刘师傅依旧伏在柜檯后,就著檯灯修补著一本古籍,听到铃声,他抬起眼皮,透过老花镜看了一眼。 “哟,又是你们几个小猴子?” 他认出了田爱国,又瞥了一眼陈长川。 “今天没带那个最能闹腾的小子?”他指的是赵抗日。 田爱国礼貌地笑笑: “刘爷爷好,抗日哥有事没来。我上次看中的那两本《趣味物理学》和《苏联矿產图鑑》还在吗?” “等著。” 刘师傅放下手里的工具,慢悠悠地转身在身后的书架里翻找起来。 陈长川趁机在店里看似隨意地瀏览起来,精神力却仔细的搜查了起来,然而这次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他状似无意地踱到柜檯前,等田爱国付钱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刘爷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上次我买走的那个装绘图工具的木盒子,您还记得吗?挺老的一个盒子。” 刘师傅抬起头,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哦?那个破盒子啊?记得。怎么,东西不对?” “那倒不是,东西挺好用的。” 陈长川连忙摆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就那盒子像是有点年头的老物件,我家长辈挺喜欢这类老物件的。” “我想问问您从哪儿收来的,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同类的回去送给家里长辈。” 刘师傅眯著眼想了想,摇摇头: “这可就难说嘍,我们这行,东西都是四面八方收来的,走街串巷、下乡收货,哪还记得清具体哪件是哪儿来的。”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看来確实不记得具体来源了。 陈长川心中略有失望,但面上还是笑道: “麻烦您了,刘爷爷。” 这时,田爱国也付好了钱,拿著两本旧书走了过来:“长川哥,好了。” 陈长川点点头,又对刘师傅道了声谢,便准备和田爱国离开。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鐺突然剧烈的响了起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小胖子用力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刘老头,快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要用钱!” 第233章 找到线索 刘师傅还没开口说话,田爱国看清来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真是晦气,怎么碰上这个小混蛋了!” 田爱国的声音虽然轻,但是陈长川却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那小胖子穿著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却沾了不少泥点子,脸上带著一股被惯坏了的蛮横劲儿。 他手里拎著个破旧的布袋子,走到柜檯前,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东西很杂:几个生锈的齿轮、一个破旧的黄铜望远镜、几本破烂的小人书,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黄铜印章。 陈长川的目光停留在那个黄铜印章上面,心跳骤然加快。 刘师傅皱著眉头扒拉了一下那堆“破烂”,没好气地说: “王小胖,你又从家里偷东西出来卖?让你爹知道了,又得揍你!” 王小胖浑不在意地一昂头: “要你管!快说,值多少钱!我还等著去买摔炮呢!” 刘师傅懒得跟他计较,粗略看了看: “都是些没用的废铜烂铁……算了,看你也怪可怜的,给你五毛钱,赶紧拿走。” “才五毛钱?”王小胖显然不满意,但似乎又急著用钱,嘟囔著:“五毛就五毛!赶紧给我!” 就在刘师傅低头找钱的时候,陈长川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王小胖说: “小弟弟,你这个印章挺別致的,能给我看看吗?” 王小胖警惕地看了陈长川一眼:“干嘛?你想买?你要是想要,得出……出两毛钱!” 陈长川笑著摇了摇头:“你已经跟老板谈好价格了,我可不会横插一手,就算要买也是从老板手里买。” “我只不过好奇想看一眼罢了,不给就算了!” 听到陈长川的这番话,刘师傅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五毛钱递给王小胖。 王小胖一把抓过钱就要往外跑,陈长川却拦住了他: “小弟弟,你要是告诉我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我就再给你五毛钱好不好?” 听到这话王小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说话算话?” “当然!”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五毛钱晃了晃,王小胖的眼睛跟著钱来回晃动: “这都是我从我舅舅家的地窖里找到的破烂,快把钱给我!” “长川哥......” 田爱国在一旁还想说什么,陈长川摆摆手拦住了他,把五毛钱递给了王小胖。 王小胖抓过钱转身就跑出了旧书铺,大概是急著去买他的摔炮了。 这个时候刘师傅突然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那个木盒子就是王小胖卖给我的,应该也是他偷了他舅舅家的东西!” 陈长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黄铜印章示意了一下: “刘爷爷,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刘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摇了摇头: “不值钱的小玩意,拿去玩吧!” 陈长川笑道:“那可不行,您也是真金白银花钱买回来的,怎么可能让您干赔本买卖?”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愣在一旁的田爱国说道: “爱国,走了!” 一出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田爱国终於忍不住问道: “长川哥,你花一块钱买那个破铜疙瘩干嘛?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长川笑了起来,这个田爱国別看年纪小,但是心思够縝密的。 在店里的时候他就用精神力查探过,这印章的造型和刻痕,木盒里绘图纸上那个模糊的符號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爱国,跟我说说那个王小胖,他家里是干什么的?还有他舅舅又是谁?” 田爱国想了想说道:“那个小混蛋大名叫王栋樑,是部队里一个团长的小儿子!” “他被他家里人宠成了一个小霸王,偷鸡摸狗欺负同学无恶不作,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小混蛋!” 田爱国说著,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他爸王团长人倒是不错,就是工作太忙,常年不在家,他爷爷奶奶还有他妈惯著他,才让他成了现在这样。” “至於他舅舅……” 田爱国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 “好像听大人们閒聊提起过,说是以前也在部队待过,后来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了。” “之后就在满洲里做点小买卖,具体干什么就不清楚了,好像挺神秘的,不常露面。” 陈长川心里一动:“知道他舅舅家在哪儿吗?” 田爱国狐疑的看了一眼陈长川: “我也不太清楚,长川哥,你打听这些干嘛?难不成这个王小胖卖的东西有问题?” 陈长川没打算瞒著他,而且他还需要田爱国为他作证,点了点头: “確实有点问题,但是我现在还不確定,需要验证一下,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田爱国露出了一丝兴奋,低声说道: “长川哥,该不会跟北边有关係吧?难不成是敌特?” 陈长川神情严肃地压低声音道: “爱国,这件事比你想的可能更严重。” “我现在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所以需要非常小心地验证。” “你猜的或许沾点边,但千万別声张,对谁都不要说,包括抗日和你爸妈,知道吗?万一搞错了,可是要闹大笑话,还会惹麻烦的。” 他刻意將后果说得严重些,就是为了让田爱国保持谨慎。 田爱国一听,脸色也郑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兴奋交织的光芒。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我明白了,长川哥!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我这就去找我那几个消息灵通的哥们儿打听,他们肯定知道王小胖舅舅家住哪儿!保证不让人起疑!” “好!” 陈长川拍拍他的肩膀:“注意方式方法,就当是閒聊打听,千万別刻意。” “打听到消息,直接回招待所找我。” 田爱国拍著胸脯大包大揽道: “长川哥,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朝著一个方向快步走去,看著田爱国离去的背影,陈长川深吸了一口气。 第234章 证据確凿 田爱国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快,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招待所房间的门就被敲响,同时门外传来了田爱国的声音: “长川哥,我爱国啊,你在不在?” 陈长川马上过去打开门,把田爱国让了进来。 “长川哥,我打听到了......” “不著急,先吃个苹果解解渴!” 陈长川递给他一个苹果,田爱国看著手里那个通红散发著清香的大苹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长川哥,这么大的苹果,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长川笑道:“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老农在偷偷卖,就隨手买了一些,你喜欢的话走的时候我给你装一兜。” 田爱国连连摇头:“这一个就够了!” “这种品相的苹果可是稀罕物,一下来就被上面统一收购送去北边还债了,市面上卖的都是挑剩下的残次品。” “我估计那个老农应该是自己种了几棵,偷偷拿出来卖了钱补贴家里的。” 陈长川闻言顿时转过身,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麻袋: “可劲儿吃,我把那个老农的苹果都包圆了,走的时候你再带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田爱国看著满满一麻袋苹果,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一麻袋苹果不得上百斤啊,长川哥这哪是包圆了老农,这该不会是打劫了供销社吧! “先不说这个了,爱国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听到陈长川的问话,田爱国压低了声音说道: “长川哥,我问了好几个朋友,还真问出来了!” “王小胖他舅舅叫张庆山,以前確实在部队待过,听说还是个干部,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清退回家了。” “现在明面上是在城南菜市场摆摊卖山货和皮子,但邻居都说他经常神神秘秘地出门,一走走好几天,根本不像是正经做买卖的。” “他家就住在城西榆树胡同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 田爱国一边说,还一边给陈长川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把从招待所到城西榆树胡同怎么走都画的清清楚楚。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田爱国別看只有十三岁,但是心思縝密做事周全,將来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长川哥,这下你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交代清楚之后,田爱国低声问道,神色有些兴奋又带了几分紧张。 陈长川严肃的说道:“爱国,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告诉你跟让我姑父受伤的那件爆炸案有关!” “更是牵扯到了敌特,我现在只是推测,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不管是报公安或者告诉你父亲都不妥,万一打草惊蛇,或者最后查出来是个误会,都不好,我需要更確切的证据。” 陈长川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凝重无比: “所以,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从现在开始,把你打听到的所有关於张庆山、王小胖还有那个院子的事,全都烂在肚子里。” “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包括你最信任的人,明白吗?” 田爱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 “我明白了,长川哥!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陈长川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缓和了一下语气,拍拍他的肩膀: “別怕,只要我们谨慎,就不会有事。” “你提供的消息已经帮了大忙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嗯!” 田爱国重重点头:“长川哥,那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陈长川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个了。” “来,多装点苹果回去,给叔叔婶婶和舒敏姐他们也尝尝。” 他不由分说地拿起两个网兜,装满了又大又红的苹果塞给田爱国。 “这袋是你家的,另外一袋你给赵叔家送去!” 送走田爱国,陈长川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冷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时针就指向了半夜十二点。 陈长川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离开了军区招待所,沿著田爱国给他的路线图朝著那个张庆山的家快步走去。 然而他却发现,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当他来到榆树胡同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果不其然! 这里就是他昨晚跟踪那个大彪来的地方,就是他昨晚用精神力窥探到的敌特据点! 张庆山,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被称为“组长”的敌特头目! 陈长川深吸了一口气,来到那个院子外面,精神力朝著里面查探过去。 整个院子只有三个人,门房一个后院两个,都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 陈长川並没有选择下手,因为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他决定明天去找王参谋长摊牌,把他们交给上面收拾。 他用精神力仔细检查著整个院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地窖,那个王小胖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里偷走了印章和木盒。 地窖入口隱藏得很好,在厨房的灶台后面,但瞒不过陈长川精神力的仔细探查。 地窖里堆放了一些杂物、粮食,一处隱秘的暗格里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陈长川的精神力穿透铁箱,里面赫然是几本帐册、一些信件、一小沓美金,以及一台小巧的军用无线电发报机和几卷密码本! 证据確凿! 陈长川的心跳加速。有了这些,足以定他们的罪了! 他强压下立刻进去收缴证据的衝动。 对方有三个人,他虽然有把握制服,但难保不会闹出动静。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王参谋长他们来人赃並获! 他又用精神力仔细扫描了整个院子,確认没有其他暗格或密室,也没有更多的同伙隱藏。 他將地窖位置、铁箱內容、以及三个人的样貌特徵牢牢记住。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榆树胡同,迅速返回了招待所 第235章 震惊的王参谋长 “小陈同志,请跟我来,首长这几天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张同志,王爷爷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说起这个真的要感谢小陈同志你,那个药膳方子效果真的太好了,首长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咳嗽也变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陈长川到来的消息,王参谋长的通讯兵小张亲自来到军区门口接他,路上陈长川顺便问了一下王参谋长的身体。 “对了,刘老大夫刚好在首长办公室帮首长检查身体,见到你他肯定很高兴!” 很快,两人来到了王参谋长的办公室外。 小张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参谋长中气明显足了不少的声音: “进来!” 推门进去,只见王参谋长正坐在沙发上,刘老大夫则坐在一旁,手指刚从他的手腕上移开。 看到陈长川,两位老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参谋长心情大好,指著陈长川对刘老说: “刚还跟刘老念叨你小子的好方子呢,这就来了!” 刘老大夫也抚须笑道: “长川来了。老王这身子,吃了你的药膳,確实改善不少,肺里的浊音都轻了。你这方子,功不可没啊!” 陈长川连忙恭敬地问好: “王爷爷,刘老,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寒暄了几句后,陈长川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王爷爷,刘老,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见他神色严肃,王参谋长和刘老大夫也收起了笑容。 王参谋长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哦?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刘老大夫看到陈长川严肃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通讯兵小张把刘老大夫送出门,顺手把门关了上来。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长川没有坐下,而是上前一步,从隨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来一沓纸和一个黄铜印章,放在了王参谋长面前。 “王爷爷,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些东西,我觉得有些问题,特意拿过来给您看看。” 王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先是拿起黄铜印章看了一眼,又仔细瞅了瞅一片雪白的绘图纸。 “有话直说,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 陈长川拿起绘图纸,指著上面的痕跡说道: “王爷爷,您仔细看这上面有什么?” 王参谋长接过绘图纸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上面竟然有些印记。 这些印记像是之前有人在垫在上面的纸上写东西留下的痕跡。 王参谋长对著阳光仔细检查了一下,脸色马上变得凝重了起来。 “民......” “陆......” “党......” 王参谋长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绘图纸上的其他印记,转头对著门口喊道: “小张!” “到!” 小张推开门,王参谋长对著他说道: “给孙局长打电话,让他带几个经验丰富的公安过来,特別是对痕跡学有研究的!” “是!” 王参谋长表情凝重的看向陈长川: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陈长川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前天被田远田叔和赵猛赵叔拉去了大院吃饭,中午吃过饭后,赵叔家的赵抗日说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然后他就带我去了新华书店旁边的一家旧书铺。” “我在那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些绘图工具,我原本想著买下来画画用。” “然后在盒子底下发现了这些绘图纸!” 他指了指王参谋长面前的那张绘图纸: “我在上面发现了这些痕跡,特別是那些繁体字,然后就起了疑心。” 王参谋长听著陈长川的敘述,目光紧紧盯著绘图纸上那些几乎难以辨认的印记,脸色越来越沉。 “你做得很好,长川!你的心思非常敏锐!” 他沉吟片刻,又拿起那个黄铜印章,仔细端详著上面奇特的刻痕: “这个印章……又是怎么回事?” 陈长川继续说道:“我当时把木盒买回去之后,越检查越感觉不对劲。” “昨天我就和田叔家的田爱国又去了一趟旧书铺,想从老板口中弄清楚这个木盒他是从什么地方收来的。” “没想到却意外碰到了一个小孩,拿了一堆破烂过来卖。” “其中就有这个黄铜印章!” 陈长川走过去,拿起黄铜印章在绘图纸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后指著绘图纸上另外一个淡淡的印记说道: “王爷爷你看,这两个印记是不是一模一样?” 王参谋长立刻凑近,犀利的目光在陈长川新按出的清晰印记和绘图纸上那个原本模糊的旧印记之间来回扫视。 一模一样! 无论是整体的轮廓,还是內部细微的刻痕线条,都完全吻合! “嘶......” 王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绝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印章盖出来的!这印章是他们的信物!” 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绘图纸上的痕跡表明有人在秘密记录或传递信息,而这个印章则是他们用於標识身份或確认信息真实性的工具! 这两件东西同时出现,指向了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体! “那个小孩是什么人?这些东西他是从哪儿弄来的?!”王参谋长急声追问。 陈长川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立刻回答道: “我问过了,那小孩是咱们部队王团长家的小儿子,叫王栋樑。” “他说这些东西,包括我之前买的那个木盒,都是他从他舅舅家的地窖里偷出来的!” “王团长?王栋樑?舅舅?” 王参谋长眉头紧锁,迅速在脑中过滤著信息:“他舅舅是谁?!” “我问了田爱国,他帮忙打听到,王小胖的舅舅叫张庆山,以前也在部队待过,后来被开除了,现在在城南菜市场摆摊卖山货。” “他家就住在城西榆树胡同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 第236章 禿鷲 “张庆山……城西榆树胡同……” 王参谋长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名字和地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长川见状也没有打断王参谋长的思绪,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著。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砰砰砰!” “首长,孙局长他们来了!” 王参谋长抬起头:“进来!” 门被推开,市公安局的孙局长带著两名穿著公安制服、神情精干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孙局长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额头上还带著细汗。 “老首长,什么紧急情况?” 孙局长一进来就立刻问道,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陈长川,闪过一丝疑惑。 王参谋长没有废话,直接指著桌上的绘图纸和印章: “老孙,你立刻让你带来的专家鑑定这两样东西!” “重点是纸上这些印记,还有这个印章,看看能不能读出完整內容,確定其性质!” “是!” 孙局长带来的两名公安干警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等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 王参谋长则拉著孙局长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將陈长川发现线索的经过、王小胖、张庆山以及城西榆树胡同的地址快速说了一遍。 孙局长的脸色隨著王参谋长的敘述越来越凝重,听到最后,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 “张庆山……这个人我有印象!当年在部队就是因为思想问题和一些不清不楚的经济往来被处理的!没想到他竟然……”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鑑定印章的公安干警抬起头,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局长!是禿鷲!这个印章与我们档案里记录的几个跟禿鷲有关的旧案中,出现的敌特信物特徵高度吻合!” “什么?禿鷲!” 孙局长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过来仔细查看那个黄铜印章,越看脸色越难看! 没错!就是他!禿鷲!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 孙局长的声音微微颤抖:“当年让他侥倖逃脱,销声匿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竟然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张庆山,极有可能就是禿鷲!” 王参谋长沉声说道:“小孙,到底怎么回事?禿鷲是谁?” 孙局长看了眼陈长川欲言又止,王参谋长大手一挥: “有话直说,陈长川同志不是外人,要不是他心思縝密,你们也拿不到这些东西!” “是!” 孙局长组织了一下语言:“老首长,这个禿鷲不是普通敌特!” “他是当年保密局安插在满洲里的禿鷲小组的组长,一直潜伏在暗中执行破坏任务!” “我们跟他周旋了多年,几次行动都差点抓住他,但都被他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安插的內线侥倖逃脱!” 孙局长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和凝重: “后来隨著全国解放,大规模敌特组织被摧毁,这个『禿鷲』和他的小组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线索。” “我们都以为他可能已经潜逃出境,或者死在了哪个角落里。” “没想到他竟然就藏在满洲里,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孙局长眼中浮现出仇恨的神色,这个禿鷲当年不知道搞了多少破坏行动,他的很多战友都因为他而牺牲的!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公安干警也抬起头来说道: “首长,局长,这张绘图纸上留下的痕跡像是张地图,而且......很有可能是油料仓库的地形图!”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震惊了王参谋长和孙局长! 王参谋长和孙局长几乎同时扑到那张绘图纸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被技术手段增强后显现出的、极其浅淡却依稀可辨的线条。 虽然细节模糊,但那大致的轮廓、关键建筑物的相对位置、以及一条隱约指向某个区域的箭头……与他们记忆中的油料仓库布局高度吻合! 王参谋长盯著那模糊却致命的地图痕跡,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一个『禿鷲』!好一招祸水东引!我们之前的所有侦查方向,几乎都被他误导去了北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局长,眼神锐利如鹰: “小孙,现在最关键的是確认张庆山到底是不是『禿鷲』本人,还有,他手下到底还有多少人,老巢在哪儿。” “我们必须確保行动万无一失,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绝不能打草惊蛇!” 孙局长重重点头:“明白!” “我立刻安排最精干的侦察员,对张庆山和他的社会关係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秘密监控,同时想办法核实他的指纹、笔跡等身份信息。” 王参谋长又转向陈长川,语气严肃而郑重: “长川,你这次立了大功,但接下来的事情非常危险。” “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进行你的工作,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明白吗?” 陈长川知道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证行动机密,立刻点头: “王爷爷,孙局长,你们放心,我明白轻重。” 接下来的两天,陈长川表面上一切如常,带著赵抗日田爱国下了趟乡收了些药材。 甚至还和赵抗日、田爱国一起去城外较近的山坡上转了转,打了只野兔,完全是一副出来游玩办事的样子。 第三天一早,按照之前的计划,赵抗日果然兴冲冲地带著那支保养好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一挎包子弹来找陈长川。 “大川儿!傢伙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往深山里走走,肯定能打到大傢伙!”赵抗日兴奋地摩拳擦掌。 一起跟来的田爱国也有些期待,但还是有些担心: “抗日哥,去太深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陈长川背起挎包笑道: “没事,我打听到一片老林子,听说有狍子群,咱们就在边缘转转,不走远。” “抗日,枪和子弹你负责看好,注意安全。” “放心吧!” 赵抗日拍著胸脯保证道。 第237章 战斗打响 三人出了城,朝著北面的山地走去。 陈长川凭藉记忆和之前侦查的地形,有意无意地將两人引向那个敌特行动队藏匿的山头方向。 一路上,赵抗日和田爱国还沉浸在打猎的兴奋中,仔细搜寻著动物的踪跡。 陈长川则看似在观察环境,实则时刻留意著人为活动的痕跡。 果然,在接近半山腰一处密林时,陈长川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几处被刻意掩饰但仍能看出不同的断枝,地上一些不属於野兽的模糊脚印,甚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烟火气。 他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两人噤声,压低声音说: “不对劲,这附近好像有人活动过的痕跡,不像是猎户。” 赵抗日和田爱国顿时紧张起来,也仔细查看四周。 就在这时,陈长川故意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露出了后面一个用树枝和落叶粗糙掩盖、但明显能看出是人工挖掘的散兵坑,坑里甚至还有几个散落的空罐头盒! “啊!” 田爱国低呼一声,脸色发白。 赵抗日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这……这是……” 陈长川脸色凝重,快速扫视周围,又发现了更多痕跡: “不止一个!看那边的脚印,往山里去了!这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抗日,爱国,情况不对,这山里可能藏著坏人!” 他当机立断:“爱国,你跑得快,立刻下山,以最快速度回部队找你爸或者赵叔,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 “就说在北山xxx区域发现可疑军事工事和人员活动痕跡,怀疑有敌特潜伏!让他们立刻派人来!” 然后他对赵抗日说: “抗日,你枪法好,跟我在这附近找个隱蔽地方盯著,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情况。” “但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等部队来了再说!” 田爱国知道事情严重,用力点点头,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赵抗日既紧张又兴奋,紧紧握著枪,跟著陈长川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心臟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区域。 陈长川则屏息凝神,精神力悄然展开,密切监控著山上那个据点方向的动静。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著部队这张大网收拢了!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赵抗日紧张得手心冒汗,陈长川则显得异常沉稳。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山下传来了密集但整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发动机声。 很快,可以看到大约一个营的全副武装的战士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展开,控制了山下的所有通道和制高点。 带队的是一位面孔黝黑的营长,他快步跑上来,先向田远和赵猛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三营一连奉命赶到!已完成山下封锁!” “立刻组织搜索清剿!一连、二连正面推进,三连侧翼迂迴包抄!” “注意,敌人可能有武装,务必小心!” 赵猛迅速下达了作战命令战士们立刻行动,战术动作嫻熟。 很快,田远和赵猛带著一个排的战士,迅速而无声地摸了上来,田爱国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焦急。 “爸!赵叔!就在前面!”田爱国指著发现散兵坑的方向。 田远和赵猛一看那粗糙但確实存在的工事和散落的罐头盒,脸色立刻严峻起来。 “赵叔,田叔!” “爸,田叔!” 陈长川和赵抗日也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赵猛看著赵抗日手里的莫甘辛纳,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长川道: “这里太危险了!你们三个立刻下山回去!这不是闹著玩的!” 陈长川立刻开口: “赵叔,田叔!这山里地形复杂,岔路多,很容易藏人。”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对林子熟,眼神也好,让我跟著队伍吧,我能帮上忙!至少能帮忙指指路,免得大家走岔了或者中了埋伏!” 赵猛眼睛一瞪:“胡闹!子弹不长眼!赶紧回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和战士的惊呼:“有敌人!在那边!开枪还击!” 战斗瞬间打响! “砰砰砰!” 枪声一下子激烈起来。 陈长川趁机再次恳求: “赵叔!现在情况紧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保证不添乱,就跟在你们后面!” 田远看著前方交火的情况,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陈长川,咬了咬牙: “老赵,让他跟著吧!长川,你跟紧我,绝对不准冒头!” “是!” 陈长川立刻应道。 不得不说,刚刚单挑完全世界十七个堂口的华夏战士是真的猛,陈长川跟在田远身后,根本见不到半个敌人,精神力却把不远处的战场看的一清二楚。 那个所谓的行动队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一触即溃。 不过那些残敌利用复杂地形一边负隅顽抗,一边朝著深山老林之中逃跑,冷枪不时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打来。 陈长川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断低声提醒: “田叔,左前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的石头缝里,好像有动静!” “右边那个小土坡上面,草丛动得不自然!” “注意!前面那个山洞,洞口有新鲜脚印!” “......” 在他的提示下,战士们多次提前发现隱藏的敌人,避免了伤亡,並成功抓获或击毙了几名试图偷袭的敌特。 突然,陈长川的精神力查探到一处极其隱蔽的石缝后,一名敌人正偷偷摸摸的伸出了枪管! 而那个位置,恰好瞄准了正在指挥战士们包抄一个火力点的赵猛! “赵叔!臥倒!右后方石缝!” 陈长川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同时猛地抬起手中赵抗日塞给他的莫辛纳甘步枪,,朝著那个石缝方向迅速开了一枪! “砰!” 几乎在陈长川枪响的同时,石缝里也射出了一颗子弹! 赵猛听到喊声,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火星! 而陈长川射出的子弹,则直接透过石缝一枪命中了那名敌人的额头。 “操!干掉他!” 赵猛惊出一身冷汗,怒吼道。 第238章 再次招揽 几名战士迅速迂迴摸了过去,却在那处石缝里发现了一具被击毙的敌特尸体和他的步枪。 “报告,敌人已经被击毙!” 赵猛心有余悸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眼神复杂: “好小子!枪法咋样先不说,你这眼力真是神了!今天要不是你,老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现在没空多说,等会去老叔好好谢谢你!” 说完赵猛大手一挥:“继续清剿残敌!” 在陈长川这种近乎“透视”般的协助下,清剿行动进展异常顺利,残敌被迅速肃清,俘虏多名,更是缴获了大批武器物资和重要文件。 回到城里后,王参谋长亲自坐镇,指挥了对俘虏的突击审讯。 在確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心理攻势下,突破口很快被打开行动队的成员为了自保,纷纷交代所知情况。 根据口供和之前掌握的线索,一张潜伏在满洲里及其周边的敌特网络图逐渐清晰。 王参谋长毫不犹豫,立刻下令: “收网!” 公安干警联合部队精锐,在夜幕的掩护下同时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各个目標地点。 城西榆树胡同,张庆山还在睡梦中就被直接堵在了被窝里,面对衝进来的公安干警,他脸上写满了错愕和绝望,试图反抗却被迅速制服。 在他家中搜出了电台、密码本、潜伏人员名单以及活动经费。 冯五的黑市也被同时查封。 面对全副武装的战士,冯五及其手下毫无反抗之力,大量非法交易的物资、帐本以及藏匿的武器被起获。 冯五本人更是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倒了,更没想到会是以“勾结敌特”的罪名。 整个行动乾净利落,以张庆山(禿鷲)为首的敌特组织被连根拔起,主要成员无一漏网。满洲里隱藏多年的一个巨大毒瘤被彻底剷除。 这一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王参谋长在部队食堂召开了庆功宴。 庆功宴上,气氛热烈。王参谋长心情大好,亲自给陈长川倒了一杯酒: “长川啊,这次你居功至伟!要不是你心细如髮,发现了关键线索,我们不知道还要被这群混蛋蒙蔽多久!我代表部队,谢谢你!”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孙局长也端起酒杯,满脸讚赏:“ 是啊,长川同志不仅心思敏锐,胆识更是过人!” “要不是你发现了木盒和印章,怎么可能这么快锁定禿鷲的身份!” “你这观察力和反应,天生就是干我们公安这行的料!” 赵猛一听,立刻不干了,搂住陈长川的肩膀: “哎哎哎!老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长川这枪法、这山里穿梭的本事、这临危不乱的劲头,明明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留在我们部队,好好培养,將来绝对是尖兵、兵王!去你们公安蹲点抓小偷,太大材小用了!” 田远也推了推眼镜,笑著加入爭夺: “要我说,长川文化水平也不低,做事沉稳有章法,考虑问题周全。” “留在机关,或者去军校深造,將来的发展前景可能更广阔。” 孙局长据理力爭:“老赵,老田,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公安战线同样危险,同样需要顶尖的人才!” “长川同志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细节发现能力,正是我们侦查破案最急需的!” “这次要不是他,我们能这么快破获这么大一个案子?” 赵猛嗓门更大:“那是巧合!他本质还是个战士的料子!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几人爭得面红耳赤,都希望陈长川能加入自己的系统。 王参谋长看著这一幕,哈哈大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就別爭了!长川这次立了大功,奖励肯定少不了!” “至於他未来的路怎么走,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愿和组织的安排。” “长川啊,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长川身上。 陈长川站起身,先恭敬地给三位长辈斟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真诚而恳切: “王爷爷,孙局长,田叔,赵叔!” “首先,我真心感谢各位长辈的看重和厚爱。这次能侥倖帮上点忙,是碰巧了,实在不敢居功。”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真的不能留在满洲里。” “您几位都知道,我父亲因公受伤还在家里躺著,需要人照顾,弟弟妹妹都还小,我姨一个人撑著太辛苦,我得回去搭把手,这是我做儿子的本分。” “再者!” “我们陈家洼老家,还有我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我太爷更是年事已高,我是他们看著长大的,现在也是家里顶事的孙辈了,得常回去看看,儘儘孝心。老人们都盼著我呢。” “而且我在四九城的工作也是组织上安排的,不能说不干就不干。” “说句心里话,我这点本事,也就是在山里跑惯了,眼神好点。” “真论起正规的军事素养或者公安业务,还差得远,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留在各位身边,怕是会辜负了您的期望。” 陈长川举起杯,一饮而尽: “总之,各位叔叔伯伯的恩情和看重,我陈长川铭记在心!” “满洲里就像我第二个家,各位长辈就是我的亲人。” “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一句话,我绝不推辞!” 田远、赵猛和孙局长听完,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惋惜,但也更多的是理解和讚赏。 “好孩子!重情重义,孝顺懂事!老王我没看错人!” 王参谋长首先开口,语气充满了欣慰,他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不勉强你了!以后常来信!有空就来看我们!” “没错!以后说不定我们还得去四九城麻烦你呢!”田远笑道。 赵猛虽然最是捨不得,但也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 “小子!回去好好干!照顾好家里!要是哪天想通了,部队的大门永远给你开著!” 孙局长也感慨道:“长川同志,保持你这份敏锐和正义感,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是好样的!” 第239章 准备离开 回到招待所,已经很晚了,陈长川並没有上床休息,而是钻进空间好好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 满洲里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决定再去一趟胡爷的黑市。 夜深人静,陈长川变换成“王三”的模样,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胡爷的黑市。 与往日相比,黑市入口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明哨暗哨增加了不止一倍,检查也更加仔细。 但当守卫看清来人是“王三”时,紧绷的神情立刻放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和庆幸,迅速放行。 一进入市场內部,气氛更是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隱蔽,但那股惶惶不安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著的兴奋和活力。 摊贩似乎比以往更多,人流也更密集,交易显得更加大胆和活跃。 不少人看到“王三”走过,都投来好奇、敬畏甚至討好的目光,低声议论著。 “看!是王三爷!” “就是他!听说他手里有不少粮食,光是上次和胡爷交易的粮食就有上万斤......!” “胡爷这次可是稳了!多亏了这位……” 陈长川心中瞭然,冯五的覆灭,不仅没有打击到黑市,反而让胡爷藉此机会彻底整合了市场,清除了对手,声望和势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他自己“王三”这个神秘粮商的身份,显然也被蒙上了一层更深的传奇色彩。 他径直来到胡爷的仓库。胡爷早已得到消息,亲自迎了出来。 胡爷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红光和热情,远远就拱手笑道: “王三兄弟!哎呀呀!你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进屋落座,不等陈长川开口,胡爷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 “兄弟!冯五那王八蛋和他那帮爪牙彻底完了!听说牵扯进了天大的案子,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胡爷不是傻瓜,冯五刚放出话来要对付王三,结果马上就出事了,他显然將冯五的倒台归功於王三背后的能量了。 陈长川淡淡一笑,也不点破:“冯五多行不义,自然会遭报应,不过看来胡爷这边是因祸得福了。” “托福托福!” 胡爷笑得见牙不见眼,隨即正色道: “兄弟这次来,是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我老胡现在別的没有,渠道和货都比以前更稳当!” 陈长川点点头:“確实有两件事。” “第一,我可能近期要离开满洲里了,临走前想再出一批粮食,还是老规矩,换药材,要品质最好的。” 胡爷一听,既惋惜又兴奋:“兄弟要走了?真是遗憾!” “不过你放心,药材绝对给你备最好的!包你满意!不知兄弟这次能出多少?” 陈长川报了一个比上次略多的数量,胡爷立刻拍板: “没问题!全要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药材!” “第二件事!” 陈长川接著问:“上次托那位老爷子打听的虎骨和虎骨酒酒,有消息了吗?” 胡爷猛地一拍脑袋: “你看我!光顾著高兴,把这事忘了!” “有消息了!那老哥前几天还真弄到了两大罈子虎骨酒!” “不过虎骨却没那么容易搞到,別说是他,就连我都没打听到谁手里有虎骨!” “他来了两趟都没有见到你人,我就自作主张替你收下了,放心,绝对没有亏待他!” “我一直给你留著呢!就等你来问!”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陈长川脸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那酒我也要了,一起算在这次的帐上。” “好嘞!兄弟稍坐,我这就亲自去安排!” 胡爷干劲十足,立刻起身去张罗。 陈长川坐在屋里,能听到外面胡爷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的吩咐声。 很快,药材被一箱箱抬来,品质果然比上次更胜一筹。 最后,两个沉甸甸、密封完好的酒罈也被抬了进来,浓郁的酒香混合著一股独特的药材气息瀰漫开来。 陈长川隨意抽查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胡爷,这次的货我很满意!” “还是上次的老地方,麻烦胡爷把东西装车跟我跑一趟吧!” “没问题!兄弟你放心,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噹噹!” 胡爷现在对“王三”是有求必应,立刻亲自指挥心腹手下,將一箱箱药材和那两坛宝贝虎骨酒小心翼翼地装上骡车,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还是上次那支车队,在胡爷的亲自陪同下,趁著夜色悄然驶出黑市,朝著上次的交易地点驶去。 到了地方,胡爷的人轻车熟路地將货物卸下搬进窑內。 如同上次一样,当他们看到院子里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类粮食时,依旧难掩震惊之色,对“王三”的能量更是敬畏有加。 胡爷忍不住再次感嘆: “王三兄弟,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老哥我是真服了!” “这么多粮食,说运进来就运进来,说运走就运走,半点风声不透,厉害!” 陈长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交割过程异常顺利。胡爷的人开始往外搬运粮食,同时把药材一箱一箱的搬了进来。 货讫两清,胡爷看著到手的大量粮食,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他再次对陈长川郑重抱拳: “王三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胡某人的地方,捎个信来,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陈长川也拱手回礼:“胡爷言重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第二天一早,陈长川便向田远、赵猛等人提出了告辞。 消息一出,赵抗日和田爱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赵抗日拉著陈长川的胳膊,满脸不舍: “大川儿!怎么这么急就要走?再多待几天啊!咱们还没进老林子打猎呢!说好的教我认草药也没教呢!” 田爱国也推了推眼镜,语气低落:“是啊,长川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再多住几天吧。” 田远和赵猛也开口挽留,田远说道: “长川,这么著急回去干什么?反正你的工作是收药材,多待一两天也不打紧。” 第240章 前往北边 “你这次帮了这么大忙,我们还没好好谢你。” “等两天,让你婶子们给你准备些咱们这边的特產,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尝尝。” 陈长川连忙婉拒:“田叔,赵叔,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真不用麻烦,我带太多东西路上不方便,而且现在各处检查也严,大包小包的反而惹眼。” 田远的爱人林爱华听到话头,立刻笑著说: “长川,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带不了那么多,我们给你邮寄回去不就行了?” “把地址留好,保准一样不落地给你寄到四九城家里去!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赵猛的爱人王秀芹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必须带!不然我们这心里可过意不去!老赵,回头把咱家那几条最好的风乾羊腿也给长川装上!” 陈长川顿时有些头大,盛情难却,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推脱,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那……那就谢谢两位叔叔婶婶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见陈长川鬆口,大家才高兴起来,立刻开始张罗著准备东西。 陈长川又待了两天,两家人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世上无不散之宴席,终於到了离別的时刻。 田远和赵猛原本还打算请假亲自开车送陈长川去火车站,陈长川却拦住了他们。 “田叔,赵叔,就不麻烦你们亲自送我了!” “我打算不从原路返回了,计划绕道內蒙那边走,沿途看看能不能再收些那边特有的药材,机会难得!” “所以我还不一定坐火车走,到了车站还得先看情况,就不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 田远和赵猛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亲自送站,但对他绕道收药材的想法表示理解。 “也好,你们搞药材的,遇到好货源確实不能错过。” 田远点点头,叮嘱道:“那边地广人稀,路上一定注意安全,隨时保持警惕。” 赵猛也沉声嘱咐道:“对!要是遇到啥麻烦,记得找当地的派出所或者政府,让他们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陈长川笑著应下:“哎,记住了,谢谢田叔赵叔!” 最终,在两家人依依不捨的送別下,陈长川背著一个看起来並不太鼓的行囊,独自离开了家属院。 因为“禿鷲”小组的事,王参谋长一直在处理善后,陈长川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拜託田远和赵猛帮忙转告。 他確实没有前往火车站,而是朝著城北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出城的人流和车马之中。 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迅速变换了容貌和装束,打扮成一个风尘僕僕、面色黝黑的蒙古族青年模样。 而他的目標,是北边那条漫长的国境线。 沿著小路走了一天,陈长川正准备寻找地方过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沉闷的汽笛声和铁轨的轰鸣。 他心中一动,悄然靠近声音来源。 只见一条铁路线上,一列望不到尾的货运火车正缓慢而沉重地向北行驶。 每节车皮都盖著厚厚的苫布,但有些角落依稀露出麻袋的轮廓,甚至他还发现有零散的粮食颗粒被震落出来。 “这是……” 陈长川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这列火车应该正是运送物资前往北边偿还债务的列车之一!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仔细观察著火车速度和环境,寻找著机会。 在列车经过一个弯道,速度因地形而略微降低时,陈长川如同猎豹般从隱蔽处窜出,疾跑几步,敏捷地抓住一节车皮的扶手,身形灵巧地翻了上去。 他迅速在堆积如山的麻袋缝隙中找到一个相对隱蔽的凹陷处,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之中。 “就让这列火车,带我一程吧。” 他在空间里,通过精神力查探著外界。 这样既省去了自己长途跋涉的辛苦和风险,又能直接深入对方腹地的物资集散中心。 火车日夜不停地向北行驶,陈长川则在空间里耐心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火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汽笛声频繁,最终彻底停稳。 外界传来嘈杂的人声、毛子语的呼喊以及大型机械作业的声响。 陈长川將精神力延伸出去探查。 只见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守卫森严的铁路枢纽站,周围遍布著无数巨大的仓库和露天货场。 站台上,正有大量工人在卸车,將一袋袋粮食、一箱箱物资从火车上搬下,运往那些仓库。 远处,还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木材、矿產品以及其他原材料。 空气中瀰漫著粮食、油脂、金属和柴油混合的气味。 这里,显然就是一个接收、储存、並可能再次分发物资的大型基地! 而这里堆放的,有相当一部分,正是来自国內的、用於还债的宝贵物资! 陈长川的心跳加快了,不管是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物资。 他看著那些被不断搬走的、本该属於自己国家的財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踏马的,老子的同胞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东西,你们就这么糟蹋!” 看著几个工人不小心撒了一袋粮食,他们竟然直接把袋子踢到了一边,任由路过的人来回践踏,陈长川眼睛都红了! 不过他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耐心地在空间里等待,仔细观察著仓库区的布局、巡逻队的换班规律。 黑夜,如期降临。基地的喧囂逐渐平息,只有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和高塔上哨兵的身影。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停靠的火车阴影处悄然滑出,藉助著各种货堆和建筑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那片储存著海量物资的仓库区潜行而去。 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標是一个巨大的封闭仓库。 精神力穿透墙壁,里面是堆叠至顶棚的麻袋,散发著粮食特有的气息。 仓库大门紧锁,但这难不倒他。 陈长川只是將精神力覆盖在整个仓库,心神与空间相连。 收! 第241章 零元购 瞬间,仓库內那堆积如山的粮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穀物粉尘。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初战告捷,陈长川心中一定,动作更快了。 他辗转於各个仓库和货场,快速的重复著之前的动作。 存放食用油的仓库,一桶桶油脂消失不见。 堆满优质钢材和有色金属的露天料场,成吨的金属锭不翼而飞。 存放棉花、布匹的库房,变得空空如也。 甚至专门存放皮革、羊毛等畜產品的仓库,也被彻底清空。 大豆......水果......肉类...... 他的空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填满。 各种物资几乎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占据了绝大部分地面面积。 “不行,快装不下了……” 他微微皱眉,这里物资实在是太多了,他的空间都快要满了。 突然间陈长川一拍脑门,他怎么这么蠢? 空间的高度! 他之前习惯於將物资平铺堆放,几乎忘记了空间是立体的,而且向上似乎没有尽头! 他立刻尝试用意念控制新收入的空间物资。 只见那些原本平铺的麻袋、木箱、金属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稳稳地向上堆叠。 一层、两层、五层、十层…… 直到变成一座高耸的“物资塔”,而下方则空出了大片的地面! “果然可以!” 陈长川心中大喜。空间的这个特性,意味著其实际容量几乎是无限的! 顾虑尽去,他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 清空仓库和露天堆料场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停放在基地各处、用於装卸和运输的车辆和机械设备。 几十台看起来马力十足的吉斯150卡车?连同旁边掛著的拖斗一起,收走! 数台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履带式拖拉机和推土设备?显然是工业级的好东西,收走! 甚至连几个存放工具和备件的维修车间,他也直接將里面的龙门吊、工具机、电焊机以及整架整架的零件工具一扫而空!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论是库房、货场还是停车场、维修站,都变得空空荡荡,仿佛这里从未存放过任何东西。 整个基地的物资,连同大量重型机械和车辆,在绝对寂静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落入了陈长川的空间里,被分门別类、高耸入云地堆叠存放著。 做完这一切也不过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天色依旧漆黑。 陈长川站在基地边缘,回望这片变得异常空旷的区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哼,这次只是收个利息,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连本带利的一起还回来!” 陈长川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迅速远离了这个被他彻底搬空的基地,向著国境线的方向疾行而去。 ...... 天色將亮未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名早起换岗的哨兵打著哈欠,例行公事地將探照灯扫过基地核心的仓储区。 光柱掠过,本该是堆积如山的露天货场,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 哨兵愣了一下,怀疑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操控探照灯仔细看去。 空了! 那片昨天傍晚还堆满了钢材和木材的货场,现在乾净得像是被狗舔过的盘子! “啊啊啊啊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哨兵的睡意彻底嚇没了,声音悽厉得变了调,猛地拉响了警报! “呜——呜——呜——!!” 悽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传遍了整个基地! “怎么回事?!” “敌袭?!” “哪里响警报?!” 宿舍里的士兵、值班室里的军官、甚至还在被窝里的基地负责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最高级別警报惊得跳了起来,慌乱地抓起武器和衣服冲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按照应急预案冲向各自岗位,准备应对想像中的武装袭击或空袭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没有敌人……只有空!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难以置信的空! 原本被各种物资塞得满满当当的仓库,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粮食、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 露天货场上,那些如山般堆积的原料和產品不翼而飞,地面乾净得仿佛刚刚被彻底清扫过。 停车场里,那些重型卡车、拖拉机、工程机械……全部消失无踪! 甚至连维修车间里的工具、工具机都没了! “这……这不可能!” 基地负责人穿著睡衣,脸色惨白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魔鬼……这是魔鬼乾的!” 有士兵不相信地衝进空荡荡的仓库,疯狂地四处敲打墙壁和地面,怀疑有暗门或者自己產生了幻觉。 但冰冷的墙壁和坚实的地面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一夜之间!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哨兵什么都没看到!巡逻队什么都没发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如果是武装分子袭击,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不可能搬走这么多东西而不留下任何车辙或痕跡!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每一级接到报告的长官第一反应都是“这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但隨后更多渠道確认的消息传来,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荒诞而恐怖的事实。 整个北边的边境地区乃至更高层都被震动了! 这起离奇失窃案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猜疑。 內部紧急会议连夜召开,各种离奇的猜测,包括超自然现象、敌方未知技术、內部特大腐败窝案掩盖,但没有任何一种说法能完美解释这个诡异的案件。 无数的士兵、警察甚至特工都被派了出去,疯狂地搜查边境线的每一个可疑角落,盘问所有近期出现的陌生人。 內部也开始了一场严厉的、人人自危的审查,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线索或“內鬼”。边境守备力量瞬间增强数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242章 上山打虎 北边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国內,他们也不知道北边发了什么疯。 边境地区的部队和情报部门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原本还算规律的巡逻变得极其频繁且紧张,兵力明显向边境地区大量集结,各种侦察活动也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在疯狂地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防备什么未知的巨大威胁。 “老毛子那边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不知道啊,侦察兵回报说他们像疯了一样在边境线附近拉网搜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又不像要动手的样子。” “內部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这动静也太反常了。” 各种猜测在国內这边也流传开来,但谁也摸不清头脑。 高层对此高度关注,下令边境部队提高警惕,加强侦察,务必搞清楚对方如此异常举动的真实意图,防止任何意外衝突。 同时,情报系统也全力运转,试图从各种渠道探听消息。 一时间,两国边境地区暗流涌动,气氛诡异而紧张。 一方是因惊天大案而陷入內部恐慌和疯狂搜查,另一方则是对此完全摸不著头脑,只能高度戒备,严防死守。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长川,此刻却已经漫步在海拉尔的街头。 这趟东北之行他收穫巨大,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还没有完成了。 “虎骨?没有,那玩意一出现就被那些有钱人给收走了,怎么可能流落出来!” “不好意思,我这没有您要的东西,要不然您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虎骨我没有,倒是有一罈子我爷爷传下来的虎骨酒,不过价格不便宜,您確定要吗?” “......” 一连转了海拉尔的几个黑市,陈长川都没有打听到虎骨的消息,倒是又买了一罈子虎骨酒。 不过就在陈长川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无意中听到一旁的角落里传来的对话。 “这次的东西怎么这么少?” “唉,別提了,我们村后山这几天时不时的传来虎啸声,嚇死人了!大傢伙儿都不敢上山了!” “真的假的,有老虎跑下山来了?” “骗你干嘛?就前两天的事,为了这件事,公社正在组织民兵准备进山去看看呢!” 陈长川心里一动,这算不算是打瞌睡来了枕头? 他也没有惊动对方,而是走出黑市,找了个不远处的角落,用精神力盯著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联繫完就出了黑市,陈长川一路跟著他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 陈长川没有进村,而是绕过山村,向著村民所说的后山深处行进。 山里的树木愈发茂密,人跡罕至。 他放出了精神力,一边搜索著老虎可能留下的痕跡,一边也不忘顺手打些野味。 几只肥硕的野鸡和野兔被他用石子精准击倒,收入空间。 正当他穿过一片榛子林时,前方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伴隨著粗重的哼哧声。 陈长川早已经发现了猎物,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只见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猪猛地冲了出来,獠牙外翻,显得十分暴躁,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扰。 陈长川从空间里拿出那支大八粒,毫不犹豫地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大公猪。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林间迴荡。 大八粒半自动的优势此刻尽显,他沉稳地扣动扳机,精准的点射迅速放倒了三头最具威胁的野猪。 其余的野猪受惊,嚎叫著四散逃窜,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陈长川上前,將战利品收入空间,却没有去追赶其余的野猪,毕竟他此行的目標是老虎。 然而,除了野猪和其他一些小的猎物,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明確指向老虎的踪跡。 天色渐晚,密林中的光线变得昏暗,陈长川不禁有些失望,怀疑那黑市里的消息是否只是以讹传讹。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进入空间休息,明日再作打算时,耳边隱约传来了溪流声。 他循声走去,穿过一片白樺林,眼前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山涧小溪。 而就在溪水边,一群野山羊正在低头饮水,姿態悠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陈长川心中一喜,正考虑是猎一只山羊改善伙食还是再观察一下,异变陡生!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溪流对岸的高草丛中猛扑而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腥风! 那是一只体型极为硕壮的成年东北虎! 它目標明確,直扑羊群! 羊群瞬间炸开,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但老虎的速度太快了! 只见它巨大的虎掌带著千钧之力,精准地拍中一只落后山羊的脊背,那山羊哀鸣一声,脊椎瞬间断裂,瘫软在地。 老虎毫不停留,借著扑击的势头,血盆大口一张,利齿如同钢钉般狠狠咬住了另一只试图跳开的山羊脖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只山羊的挣扎顷刻停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乾净利落,把陈长川都看的愣住了! 清晰地看到老虎身上斑斕的毛髮在夕阳下闪著光,感受到那股百兽之王的恐怖威压! 陈长川屏住呼吸,心臟因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场面而剧烈跳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握草,武松当年打的真的是这玩意儿? 陈长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以他现在远超常人的体质和力量,手里还有枪,都没有把握干掉这只老虎,更不用说徒手了! 武松当年打的该不会是只老虎崽子吧! 还是说,经过系统强化过的他都比不过当年的武二郎? 那老虎似乎並未立刻发现不远处的陈长川,它鬆开死去的山羊,低吼一声,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第一个被拍倒还在抽搐的山羊,確认其死亡后,才警惕地抬起头,琥珀色的冰冷瞳孔扫视著周围。 它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溪流对岸、白樺林边缘的陈长川身上。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兽瞳锁定了他,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243章 重机枪打老虎 陈长川甚至能闻到那浓烈的腥膻气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流露出丝毫怯懦或破绽,下一秒那巨大的身躯就会扑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加兰德步枪,枪口稳稳指向老虎的脑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所有的杂念都被排除,只剩下不远处的目標。 老虎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响亮的“呜嚕”声,显然被枪械指著的威胁感激怒了。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下伏,强健的肌肉如同上紧的发条,即將爆发出雷霆一击! “砰!” 就在老虎后肢蹬地,作势欲扑的瞬间,陈长川抢先扣动了扳机! 大八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子弹精准地射向目標! 然而,那老虎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在枪响的剎那,它似乎凭藉野兽的本能猛地偏了一下头! “噗!” 子弹没有击中预想的头部,而是狠狠钻入了它粗壮的颈部靠前位置! “吼!!!” 一声痛苦而暴怒的惊天虎啸震撼山林! 剧痛彻底激发了老虎的凶性! 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更疯狂的气势,带著喷溅的鲜血,不顾一切地扑过小溪,直衝陈长川而来! 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陈长川瞳孔猛缩,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 他没想到这畜生如此悍猛,中枪后非但不逃,反而发起决死衝锋! 那庞大的身躯携著万钧之势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 生死关头,陈长川的超强反应力和精神力发挥了作用。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心念电转间,大八粒瞬间从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挺他从北边基地零元购来的、早已压满弹链的重机枪! 沉重冰冷的枪身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枪口几乎顶著那扑到半空、张著血盆大口的猛虎! “去死!!!” 陈长川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枪身,狠狠压下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声瞬间炸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7.62x54mm的全威力重机枪弹,以每分钟超过数百发的恐怖射速,形成一道炽热的金属风暴,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全部轰入了迎面扑来的猛虎胸腔和头部!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可怕的威力! 猛虎扑击的动能被子弹的动能硬生生懟了回去! 它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颤抖、扭曲,爆开一团团恐怖的血花,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子弹的巨大衝击力將它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溪边,溅起大片水花和泥土。 枪声戛然而止。 陈长川喘了几口粗气,双手还被重机枪的后坐力震得微微发麻。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溪边,那头刚才还威猛无比的百兽之王,此刻已彻底没了声息。 它的前半身几乎被打烂,惨不忍睹。 陈长川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手中还冒著青烟的重机枪,一时间也有些失神。 用打装甲车的重机枪来打老虎……这恐怕是亘古未有之事。 他迅速將重机枪收回空间,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巨大的枪声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快步跑到溪边,把老虎还有两头野山羊的尸体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將一些明显的痕跡抹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速下山离去。 身后,只留下溪水潺潺,以及逐渐瀰漫开的淡淡血腥气。 不久之后,一队全副武装的民兵在几个面色紧张的村民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后山。 他们是被那阵短暂却极其猛烈、完全不似寻常猎枪的恐怖枪声惊动,第一时间报告了公社,公社立刻派出了一队最精干的民兵前来查探。 越靠近小溪,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重。 当民兵们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看到溪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溪边一片狼藉,大片草地被践踏压倒,溅满了已经发暗的血跡,有经验的猎户一看明显是大型动物被杀后留下的。 “这蹄印,像是野山羊,不对!这是老虎的脚印,是那只下山虎!” 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在泥土和溪边石头上,发现了十几个黄澄澄、比拇指还粗的巨大弹壳! 民兵队长脸色凝重地捡起一枚弹壳,入手沉甸甸。 “这……这不是咱们的子弹!这像是……重机枪的弹壳!” 队长声音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样的重机枪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还用来打猎? 他们立刻展开搜索,很快又发现了更多痕跡:猎物被击杀后留下的更多血跡和少量破碎的皮毛、骨骼,以及一些模糊的鞋印的足跡。 现场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和危险的气息! 重机枪、不明身份的枪手、被猎杀的老虎、野猪……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民兵队长背后冷汗直冒。 他首先排除了是敌特分子潜入搞破坏。 用重机枪打老虎和野山羊,这太离谱了。 但如果不是敌特,那又会是什么人?从哪里弄来的重武器?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仔细搜索了周围每一寸土地,除了那些弹壳和血跡,再也找不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神秘的枪手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立刻上报!” 队长不敢怠慢,脸色严峻地对通讯员说: “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这些弹壳,立刻向上级详细报告!就说……就说在后山发现不明身份人员使用重型武器狩猎,疑点重重,请求指示和支援!” 民兵们带著满心的疑惑和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弹壳等物证,封锁了现场,然后快速下山。 这件事很快被层层上报,成为了一个记录在案却又无法解释的谜团。 与北方边境那边发生的、同样无法解释的“物资消失案”一起,在某些档案室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长川,早已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踏上了南归的列车。 第244章 回四九城 “四九城,我回来了!” 陈长川走出了四九城火车站,这趟东北之行足足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他並没有著急回家,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了空间,准备把那些合適拿出来的特產分门別类装起来,到时候方便拿出来送人。 田赵两家送的那些山货和特產都是打包邮寄回来的,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陈长川並没有拿太多,就这样他手里还是大包小包的足足四五个包裹。 回到了南锣鼓巷,看著熟悉的巷子,还有那些坐在阴凉处边做针线活边聊八卦的大妈小媳妇,还有那些到处疯跑的孩子,陈长川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一种回家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似乎已经融入到了这个纯朴的时代。 “哟!这不是93號院老陈家的长川吗?出差回来啦?” 一个眼尖的大妈首先看到了他,扯著嗓子喊道。 这一声立刻引起了注意,街坊邻居们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真是长川!哎呦,这可走了有些日子了!” “长川回来啦!这次出差时间可不短啊!” “手里拎这么多东西,都是带回来的好东西吧?” 大妈小媳妇们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眼神不住地往他手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瞟,充满了好奇。 陈长川笑著应和: “是啊,刘大妈,王婶,李嫂……刚回来。都是些那边的土特產,不值什么钱。” 他一边应付著邻居们的热情问候,一边朝著93號大院里走去。 长川刚提著大包小包跨进前院门槛,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水槽边洗菜的三大妈。 三大妈一抬头看见是陈长川,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好几个鼓鼓囊囊、一看就分量不轻的包裹,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隨即又想起之前因为陈长川,她家阎解成那桩眼看要成的婚事黄了,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院儿里的大忙人陈长川吗?这是打哪儿发財回来了?” “拎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东北那旮沓给搬回来了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眼睛像鉤子似的往那些包裹上瞄,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么多东西,怎么著也得让他表示表示,分润点给院里邻居,尤其是他们家!不然可就太不会做人了! 就在这时,陈长川的脑海中久违地响起了那熟悉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发布:三大妈盯上了宿主带回来的特產,想要道德绑架宿主让宿主主动分润,请宿主使其算计落空。】 听到这提示音,陈长川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將近一个月没听到这声音,还真有点“想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又能完成任务赚取抽奖机会了,三大妈这点小算计,在他眼里顿时变成了送上门来的“福利”。 他心情颇好,於是也懒得跟三大妈多计较,只是淡淡一笑,隨口应付道: “三大妈,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让三大爷把东北那旮瘩给搬回来!” 说完,他拎著东西就要往后院走,根本没接三大妈那暗示性极强的茬。 三大妈一看他这就要走,一点“表示”都没有,顿时有点急眼了,提高嗓门道: “哎哎,长川,你这孩子,出趟远门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就不说给院里邻居们都分分?” “大家都是一个院儿住著的,可得讲点团结友爱啊!” 陈长川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却格外清晰,確保周围悄悄竖著耳朵听的邻居都能听见: “三大妈,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我这辛辛苦苦跑那么远工作,挣点辛苦钱买点东西回来自家吃,怎么就不团结友爱了?” “咱们院儿里谁家有点好东西,不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家改善生活?” “我怎么没见您家三大爷发工资了,买点肉回来给全院分分呢?” 这番话直接把三大妈噎得满脸通红,指著陈长川“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偷听的邻居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窃笑声。 三大爷这一家平时就好占小便宜,不少人心里都看不惯,此刻见陈长川一点面子不给地懟回去,都觉得颇为解气。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d级抽奖次数*1!】 陈长川不再理会她,拎著东西,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走向了三大爷家对面,自己家的那套房子。 房门竟然落了锁,而且还有补漆的痕跡,看起来崭新了不少。 而且两边的窗户都已经被擦的錚亮,算了算时间,房子应该早已经装修完了。 陈长川也没有去趴在窗户上打量里面的情况,等下跟罗桂芳要来钥匙再看也不迟。 拎著东西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果然看见秦淮茹正埋头在水池边用力搓洗著衣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而贾张氏则坐在自家门槛上,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陈长川手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嘴角甚至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盯上了宿主带回来的特產,想通过无理取闹让宿主屈服主动把特產送给她,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陈长川心中有些诧异,这贾张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易中海倒台后,贾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而且接连让自己收拾了几次,按理说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才对,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还没琢磨明白,就见贾张氏猛地从门槛上站起来,叉著腰,指著陈长川就尖声骂开了: “哎呦喂!这不是陈家那个小畜生吗?你还知道回来啊?” “出趟门弄这么多东西,藏藏掖掖的想独吞啊?一点良心都没有的白眼狼!看见长辈也不知道孝敬点?” “赶紧的,把东西拿过来给老娘我分分!不然老娘骂死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 第245章 易中海又成一大爷了? 这一连串恶毒刻薄的污言秽语,如同脏水般泼来,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就把中院乃至前后院不少邻居都吸引了出来,纷纷探头张望。 秦淮茹洗衣服的动作顿住了,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中隱藏著怨毒和幸灾乐祸。 陈长川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贾张氏真的是纯粹的无赖和愚蠢! 虽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但是她大概是以为撒泼打滚、胡搅蛮缠还能像以前一样占到便宜,或者纯粹就是饿疯了、穷怕了,看到点好东西就彻底不要脸皮了。 “老虔婆,舌头不要可以割了,为老不尊,整天撒泼打滚、算计邻居的老东西,真以为我拿你没辙是吧?” “现在可是新华夏,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怎么著你还想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 “你再敢满嘴喷粪,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直接去街道办,告你一个誹谤辱骂?” “然后再去派出所,告你土匪恶霸拦路抢劫?” 贾张氏被陈长川当眾骂得体无完肤,尤其那句“老虔婆”和“拦路抢劫”,更是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和隱隱的嘲笑声,顿时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臃肿的身体猛地弯下腰,脑袋一低,像个发疯的野猪一样,朝著陈长川的肚子就狠狠撞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普通人非得被撞个趔趄甚至摔倒不可,她那双留著长指甲的脏手紧隨其后,明显是打著抓挠对方脸的主意! 就在贾张氏弯腰衝来的瞬间,陈长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极其敏捷地侧身半步,轻鬆避开贾张氏。 同时,他空著的那只手快如闪电般向下一切,精准地劈在贾张氏的后脖颈上! 这一下他控制了力道,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足以让这疯婆子吃点苦头。 “哎呦!” 贾张氏只觉得脖子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平衡。 “噗通”一声,贾张氏以一个极其难看的狗吃屎姿势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甚至磕了一下地,疼得她眼冒金星,嗷嗷惨叫。 “妈!” 秦淮茹见状,失声惊呼,手里的衣服都掉进了盆里。 她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负了的淒楚和委屈。 她猛地衝过来,却不是先去扶婆婆,而是抬起泪眼,对著陈长川哽咽道: “长川兄弟!你……你怎么能打老人啊!” “我妈她虽然说话是不中听,可她可是长辈啊,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她要是摔出个好歹,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她这一哭一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瞬间就把自己放在了弱势受害者的位置上,试图用眼泪和“尊老”的道德来绑架陈长川。 周围的邻居们也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呆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贾张氏和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些人甚至觉得陈长川確实有点过分了,毕竟贾张氏再不对,也是个长辈。 陈长川看著秦淮茹这精湛的表演,心中冷笑,这白莲花现在的演技越发精湛了啊!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 “秦淮茹,你眼睛要是没用,可以捐出去。”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婆婆先像条疯狗一样衝过来要撞我、要挠我!” “我只不过是自卫,轻轻挡了一下,她自己没站稳摔倒了。” “怎么,难道我就该站著不动让她撞让她挠?” 他环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声音提高: “各位邻居可都看清楚了!是她先动手袭击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街道办来了,派出所来了,我也是这个理!” “难道年纪大就能无法无天,隨便打人杀人都不用负责任了?新华夏有没有这条法律?” 他这话有理有据,顿时让那些觉得他过分的人哑口无言。 是啊,是贾张氏先动的手,难道还不许人家自卫了? 而且大傢伙儿可都没忘了,陈长川跟派出所还有街道办的关係可是十分好的! 秦淮茹被懟得一时语塞,只是捂著脸呜呜地哭,看起来更加可怜。 陈长川懒得再看这对婆媳表演,冷哼一声: “管好你家的疯婆子!再有下次,我绝不客气!” 说完,他拎起东西,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院,留下贾张氏在地上哼哼唧唧,秦淮茹在一旁抹泪,以及一院子心思各异的邻居。 刚走到后院门口,陈长川迎头就碰上了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赶出来的罗桂芳。 “大川儿,你回来了?你......我刚刚听到声音,你是不是又跟人起衝突了?” 罗桂芳的脸上惊喜之色还没褪去,马上又换上了担忧。 “姨,我回来了!” 陈长川笑著说道:“没事,就是条疯狗,已经被我打发了!” 罗桂芳欲言又止,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大川儿,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一个月,院里……唉!” “现在易中海又是一大爷了……唉,贾张氏有了靠山,三天两头作妖,跟个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就想著占便宜。” 陈长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易中海又成一大爷了? 难怪贾张氏今天敢这么囂张,原来是又有了靠山,加上压抑久了反弹,彻底豁出脸皮了。 只是这易中海怎么又成一大爷了? 陈长川没有多问,反正早晚他都能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家。 “没事,姨,別担心。疯狗敢呲牙,打回去就是了。咱们回家说。” 陈长川安慰道,提著东西和罗桂芳一起进了后院。 “当家的,大川儿回来了!” 刚进家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陈德柱有些磕绊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声音。 “是大川回来了吗?” 陈德柱的声音带著惊喜,拄著双拐从里屋挪了出来。 虽然动作还很不熟练,但显然已经能靠著拐杖自己移动了! 第246章 看新房 “爹!您能走了?!” 陈长川有些惊喜,连忙放下东西上前扶他。 “大锅!!” 一个更小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旁边衝过来,一把抱住了陈长川的腿,正是大妞儿。 小丫头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哭腔:“大锅,锅!大妞儿想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长川总感觉小丫头说话比之前好像顺溜了一些。 陈长川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掂了掂:“嗯,重了!看来大妞儿有乖乖吃饭!哥也想你。” 他抱著大妞儿,扶著父亲在椅子上坐下,罗桂芳也笑著跟了进来,开始张罗著倒水。 陈长川把带来的几个大包裹打开,顿时,各种东北特產铺了一桌子: 风乾的鹿肉条、野蘑菇、榛子、松子、给大妞儿的漂亮羽毛毽子,还有那坛特意留出来的虎骨酒。 “爹,这虎骨酒您每天少喝一点,对身体恢復有好处。” “这些山货,姨,您看著做,给家里人都补补。”陈长川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嘱咐。 陈德柱和罗桂芳看著这么多好东西,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钱: “你这孩子,咋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 “没事,爹,姨,这趟出差顺利,单位有补助,而且这些东西在那边买不算太贵。”陈长川笑著解释。 “对了,咋没看见卫华呢?我姑带他去医院了?” 其他几个孩子应该是上学去了,但是居然没看见李卫华,陈长川就有些奇怪,毕竟这段时间他和大妞儿可是形影不离。 “前两天变天,他有点受凉,发烧了好几天,你姑把他接到医院去了。” 罗桂芳隨口解释了一句,接著一拍脑门: “你看我这脑子,光想著你回来了,给她娘几个熬的粥忘记给她们送过去了!” 陈长川站了起来:“姨,我去吧,刚好看看我姑她们,跟她们说一声我回来了。” 罗桂芳却又把他按回了椅子: “你才刚到家,好好歇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长川耸了耸肩没有坚持,罗桂芳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了回来,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把钥匙: “前院的房子已经装好了,小涛大海还有凯玲凯旋住进了里面那间,外面你住的那间也都收拾出来了,被褥啥的都是新的。” “还有你定製的书桌林木匠也做好搬进去了,等下你去看一眼,还缺啥回头再添置!” “对了,那个火墙改造成的地暖实验过了,一点菸都不漏,效果非常好,这要是到了冬天肯定很暖和!” 罗桂芳絮絮叨叨了一会儿,这才在陈德柱的催促下离去。 罗桂芳走后,陈长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易中海居然又成一大爷了?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爹,这怎么回事?易中海怎么又当回一大爷了?”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下达的命令?”陈长川扶著父亲回到炕上,疑惑地问道。 陈德柱嘆了口气,摇摇头道: “唉,之前的王主任高升调走了,新来的这位主任也姓王,听说年纪不大。” “她一来就说要稳定为主,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还是觉得老规矩省事。” “这不上任没几天就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三个又叫去谈话,然后这管事大爷的名头就又给恢復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估摸著,易中海肯定没少在新主任面前下功夫,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刘海中就是个官迷,肯定也没少往前凑,阎埠贵……估计也就是凑个数。” “现在院里,好像又回到以前那样了。” 陈长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怕了易中海,只是觉得有点噁心。 看来这四合院里的么蛾子,估计又要少不了了。 不过他也乐得其见,毕竟他还需要利用院子里的禽兽来刷系统奖励,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继续来找他麻烦。 “行,我知道了爹。他们当他们的管事大爷,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陈长川语气轻鬆,並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陪陈德柱说了会儿话,逗了逗妹妹,陈长川想起前院装修好的房子,便抱起大妞儿: “走,大妞儿,哥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子去!” “看新房!看新房!”大妞儿高兴地拍著手。 来到前院自家那间房外,锁已经换了新的。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木材和油漆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已经焕然一新,墙壁粉刷得雪白,地面平整。 最显眼的是靠窗位置摆放著一张崭新的、按照他要求定製的大书桌和书架,木料厚实,做工精细,正是林木匠的手艺。 里外两间屋都铺好了新被褥,乾净整洁。 陈长川最关心的还是地暖改造。 他仔细检查了被改造成地暖管道的地方,接口处处理得严丝合缝,用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想像著冬天这里热乎起来的场景,心里十分满意。 “老雷叔这活儿干得是真漂亮!” 陈长川忍不住赞道。这施工质量,远超他的预期。 大妞儿在屋里新奇地跑来跑去,摸摸桌子,看看新床,小脸上满是兴奋。 看著这温馨整洁的新居,陈长川心中也有了规划。 明天先去教育部匯报工作,然后就去看看药膳饭店那个四合院的装修进度。 雷强的团队手艺这么好,那边的工程也不知道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中午,罗桂芳提著送饭的篮子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陈长川已经简单弄好了午饭,锅里下好了麵条,旁边摆著一碗喷香的肉炸酱和切好的黄瓜丝和其他配菜。 “姨,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简单吃点,晚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长川一边给大妞儿拌麵一边说道。 罗桂芳一看,连忙放下篮子:“哎呀,你这孩子,刚回来就让你动手!我来我来!” “没事儿,姨,就下个麵条,累不著。您忙活一上午了,快歇歇。”陈长川把拌好的面碗递给她。 几个人围坐在小桌边吃著简单的炸酱麵。 罗桂芳看著碗里油亮喷香的肉酱,忍不住又念叨:“这肉酱放这么多油和肉,多费钱啊……” 第247章 做东北菜 陈长川笑道:“姨,咱家现在不缺这点,吃饱吃好才有力气,卫华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个,罗桂芳嘆了口气: “卫华烧退了,但还是没精神,医生说得再观察两天。 “你姑姑在那儿两头守著,也熬得够呛,不过好在你姑父已经好多了,没之前那么操心了!” 她快速吃完面,站起身:“你们吃著,我把碗刷了,再把晚上要吃的菜准备准备。” 陈长川却拦住了她:“姨,晚上这顿饭您就別管了,我来做,保准给弟弟妹妹们一个惊喜!” 罗桂芳一愣:“你来做?那怎么行!你一路辛苦……” “放心吧姨,我在东北跟当地人学了两手,今天露一手给你们尝尝!” 陈长川信心满满的说道:“您下午就歇著,或者去陪我爹说说话,等著吃现成的就行!” 罗桂芳看他坚持,又想到那些他带回来的丰富食材,终於笑著摇摇头: “行行行,让你显摆显摆!我给你打下手总行吧?” “那敢情好!”陈长川也笑了。 於是,午饭后稍作休息,陈长川便带著大妞儿在新房睡了午觉。 下午起来,他立刻精神抖擞地钻进了厨房,开始大展身手。 罗桂芳果然进来帮忙洗菜切菜,但当看到陈长川做菜时那“豪横”的手笔:大块的肉、大碗的油、整只的鸡…… 她还是忍不住一阵阵肉疼,嘴角直抽抽。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孩子自己挣来的、带回来的,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小鸡燉蘑菇的浓香、猪肉燉粉条的醇厚肉香、以及贴饼子的焦香就飘散出来,瀰漫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贾家,棒梗正无聊地趴窗户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顿时亮了,扯著嗓子就嚎: “肉!奶奶!妈!好香的肉味!是从后院传出来的!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说著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贾张氏也早就闻到了,馋得直流口水,一听孙子闹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秦淮茹就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丧门星!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家!连顿肉都吃不上!” “让我大孙子馋成这样!你怎么当妈的?就知道洗那几件破衣服!屁用没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 秦淮茹正在补衣服,被骂得眼圈发红,低著头不敢吭声,心里却充满了委屈和怨念。 她偷偷瞄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那香味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也咕咕叫,可她知道,现在再去陈长川家占便宜,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其他各家也差不多,大人孩子都被这香味勾得坐立不安,但一想到陈长川之前的態度和战绩,谁也没那个脸皮和胆子敢上门去自討没趣,只能暗暗吞咽口水。 下午,放学的铃声仿佛一声欢乐的號角。 没过多久,四合院里就响起了孩子们嘰嘰喳喳的打闹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先是陈长海和双胞胎勾肩搭背地衝进后院,紧接著,金涛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四个孩子正要回家放书包,却几乎同时猛地停住了脚步,小鼻子像小狗一样使劲地吸动著。 “好香啊!”陈长海第一个叫出来。 “是肉!燉肉!还有蘑菇的香味!”李凯旋眼睛发亮,她离开东北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地道的香味了! “比在东北过年的时候吃到的还香!”李凯旋咽了口口水。 李凯玲则眼尖地看到了厨房里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她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尖叫起来: “呀!是长川哥!长川哥回来啦!”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哥!” “长川哥!你真回来啦!” 几个个孩子也顾不上放书包了,欢呼著、雀跃著,一窝蜂地衝进了厨房,瞬间就把繫著围裙、正拿著锅铲的陈长川给团团围住了。 书包被隨意地扔在门口,一个个小脸上都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喜悦。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哥,东北好玩吗?有没有看到大老虎?” “这做的啥呀?太香了!我都流口水了!” “长川哥,我想死你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嘰嘰喳喳的声音几乎要把厨房的屋顶掀翻。 陈长川被围在中间,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手里的锅铲都没停下。 “慢点慢点,一个个说!我刚回来没多久。东北可冷了,老虎没见著,好吃的带回来不少!” 他一边翻炒著锅里的酸菜粉,一边笑著回应每个孩子: “快去洗手!今晚哥给你们露一手,做了好多东北菜,保你们没吃过!” 罗桂芳在一旁看著孩子们围著陈长川亲热闹腾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催促: “快去洗手洗脸!瞧你们一个个脏的!別围著你哥捣乱,马上就能开饭了!” 孩子们这才嘻嘻哈哈地跑去洗手,但目光还不停地往冒著热气的锅里瞟。 很快,最后一道菜出锅,陈长川和罗桂芳把饭菜端上桌。 当小鸡燉蘑菇、猪肉燉粉条、贴饼子、酸菜粉还有炒香的坚果摆满一桌子时,孩子们的眼睛都直了,发出“哇”的一片惊嘆声! “这……这鸡肉咋是这么做的?还有这宽粉条!”金涛好奇地看著那盆色泽诱人的小鸡燉蘑菇。 “这饼子怎么一半软一半脆?”陈长海拿著一个玉米面饼子研究。 “闻著就香死了!”李凯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我跟你们说,这是小鸡燉蘑菇,这是猪肉燉粉条,这是......” “这可都是地道的东北名菜,就连我们在东北的时候都没吃过几次!” 李凯玲也在一旁不甘示弱的指著桌子上的菜介绍了起来,同时嘴角也出现了晶莹的亮光。 陈德柱也被扶过来坐下,看著满桌子的菜和孩子们的笑脸,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开饭!” 伴隨著陈长川的一声令下,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朝著自己感兴趣的菜伸出了筷子。 第248章 傻柱,你帮谁说话? “唔!这蘑菇好香!鸡肉燉得真烂糊!” 金涛夹起一块榛蘑,吃得眯起了眼睛。 “哇!这粉条吸饱了肉汤,太好吃了!” 陈长海吸溜著一根宽粉,烫得直吹气也捨不得吐。 “饼子蘸汤!绝了!” 李凯旋把饼子按进猪肉燉粉条的汤汁里,咬了一大口,一脸满足。 “酸菜酸酸的,好解腻啊!” 李凯玲更喜欢酸菜粉,吃得津津有味。 大妞儿坐在陈长川旁边,用小勺子努力地舀著碗里哥哥给她夹的鸡肉和蘑菇,吃得小嘴油乎乎的,还不忘含糊地夸奖: “大锅!好次!” 看著弟弟妹妹们狼吞虎咽、讚不绝口的样子,听著他们满足的喟嘆和欢声笑语,陈长川觉得这一下午的忙碌真是太值了。 屋子里瀰漫著饭菜的热气和浓郁的香气,更瀰漫著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和幸福。 这一刻,什么四合院的禽兽,什么工作中的烦恼,都被这温馨的氛围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团聚的喜悦和美食带来的简单快乐。 就在陈长川一家欢声笑语的时候,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坐在主位,何雨柱叼著菸捲靠在门框上,贾东旭则满脸不忿地坐在一旁,贾张氏更是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老易啊!老刘!老阎!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家那个小畜生,他无法无天了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我啊!” “你们看看我这老腰,差点被他推散架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他眼里还有没有你们这几位大爷了!” 她刻意隱瞒了自己先动手的事实,只拼命渲染陈长川的“凶恶”。 贾东旭也是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师父!二大爷!三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陈长川太囂张了!以前就处处跟我家作对,现在更是敢对我妈动手了!” “下次是不是就敢打你们了?这院里还能有安生日子吗?必须得狠狠治治他!” 他虽然叫得凶,但心里其实发虚。 之前几次找陈长川麻烦,哪次占到便宜了?亲自去举报,结果自己差点进去,还赔了三百块钱(虽然是师父易中海出的),想想就憋屈。 他现在只能指望这三位大爷能拿出办法。 然而,被他寄予厚望的三位大爷,反应却各不相同。 刘海中端著茶杯,吹著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好不容易刚恢復二大爷的身份没多久,正小心翼翼,生怕再出紕漏。 陈长川有派出所所长还有街道办前主任撑腰,本人又是个硬茬子,手段还狠,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他打定主意,绝不先开口,明哲保身。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 他对陈长川也是不满已久,一点尊老爱幼的觉悟都没有,从来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还搅黄了他大儿子的婚事。 但他心里还存著另一个念头,他打听到陈长川的姑姑陈德莲已经入职了协和医院,而且他姑父好像还是个什么团长,正在协和医院养伤! 不说他这个团长姑父,光是他姑能进协和医院,人脉肯定广得很。 他一直想著能不能通过陈长川,走走陈德莲的关係,把他家大儿子阎解成的正式工作问题给解决了。 为了这点不满,得罪了陈家人,不值得! 於是他也低著头,假装研究桌子上的木纹,不接话茬。 压力给到了易中海他皱著眉头,吸著烟,心里天人交战。 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是后院聋老太太想办法在新来的王主任那里说了话才恢復的。 老太太特意嘱咐过他,陈长川这小子邪性,背景可能也不简单,在没有十足把握能一下子把他按死之前,千万別再去招惹,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现在贾东旭母子求上门,自己要是毫无表示,这刚刚重新树立起来的一大爷威望岂不是大打折扣? 以后还怎么管事?怎么让院里人信服?但他又確实怕,怕陈长川那不管不顾的劲儿,怕事情闹大了无法收场。 就在易中海纠结不已的时候,靠在门框上的何雨柱嗤笑一声,开口了: “要我说啊,这事儿它就不怪人陈长川!” 他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贾张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道: “傻柱!你放什么屁呢!你帮谁说话?!”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掏掏耳朵: “我帮理不帮亲!” “贾大妈,您自个儿说说,是不是您先骂的人家,还先动的手?” “全院多少双眼睛都看著呢!人家陈长川那是自卫!换我,我也得挡一下啊,难不成站著让您打?” 他顿了顿,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要主持公道也得讲道理不是?不能谁哭得响谁就有理吧?” “再说了,人陈长川够意思了,上次还请我做鹿肉呢,人家答应以后有好食材还找我。” “这可是正经事!比某些人整天撒泼打滚、没事找事,光惦记著別人家的那点好东西强多了!” 何雨柱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而且明显偏向了陈长川。 他惦记著陈长川承诺的珍贵食材,好让他一展谭家菜的手艺,自然不愿意跟著贾家一起去得罪陈长川。 何雨柱这一表態,屋里的气氛更加尷尬了。 刘海中继续装死,阎埠贵眼神飘忽,易中海脸色难看,贾家母子则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一场针对陈长川的“討伐大会”,还没开始,就因为各自的算计和何雨柱的反水,眼看就要无疾而终了。 易中海感到一阵无力,这一大爷,似乎远不如以前那么好当了。 而且,他听到何雨柱那番明显偏向陈长川的话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傻柱这小子……什么时候跟陈长川搅和到一起去了?还公开替他说话? 第249章 不安的易中海 这个发现让易中海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局面,似乎正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长川一点点瓦解! 自从何大清跑路,他就盯上了无依无靠的何雨柱。 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给何雨柱灌输“拳头硬就是道理”、“院里人要团结(听我的)”、“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得多帮衬)”那一套,成功地把何雨柱培养成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容易被煽动的“金牌打手”。 再加上贾张氏这个蛮不讲理、擅长撒泼的老虔婆,这一文一武,成了他易中海掌控四合院、维持“道德模范”人设的左膀右臂。 以往院里有什么刺头或者不服管的,贾张氏先上去胡搅蛮缠,何雨柱再武力威慑,最后他易中海出来“主持公道”、“调解矛盾”,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无往而不利,牢牢把控著院子里的舆论和秩序。 可陈长川一来,这套玩了多年的把戏就彻底失灵了! 陈长川根本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武力值似乎比何雨柱还高,而且不但有派出所和街道办当靠山,还手段狠辣! 交锋过几次,自己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吃了大亏,甚至差点直接栽了! 好不容易趁著他出差这段时间,自己靠著聋老太太的人脉关係重新当上了一大爷,而且厂子那边也答应只要自己成为八级工,就恢復自己的一切待遇,甚至还能更上一步。 却没想到这小子刚回来就惹事,贾张氏撒泼被懟得哑口无言甚至动手反被教训,何雨柱现在居然还倒戈了! 至於何雨柱这个“备选养老人”……易中海心里其实更属意嘴甜会来事、看起来更听话的贾东旭。 何雨柱是后院那聋老太太喜欢这傻小子,觉得他心眼实诚,比滑头的贾东旭更靠谱,多次暗示甚至明示,易中海为了维持自己“尊老敬老”的形象,才勉强把何雨柱也列入考量的。 如今,这个“备选”竟然有了脱离控制的跡象,开始向著陈长川靠拢,这还了得?! 易中海感到一阵深深的危机感,他不能再放任这种情况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重新把何雨柱拉拢回来,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陈长川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公允的笑容,打断了贾张母子的叫骂和何雨柱的辩解: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柱子的话虽然直了点,但也不是全没道理。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稳住场面。 然后他看向何雨柱,语重心长的说道: “柱子啊,我知道你为人耿直,讲道理。” “但咱们院里处事,不光要讲理,还得讲情分,讲团结。” “贾张氏毕竟是长辈,就算有不对的地方,做小辈的,也该多体谅,多忍让,怎么能动不动就说什么动手不动手的?这传出去,不是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吗?” 易中海那番“情分”、“团结”、“大院面子”的老调重弹,果然又一次起到了作用。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和犹豫。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虽然觉得陈长川占理,但易中海这话听起来似乎也没错,大家都是邻居,闹太僵確实不好看。 他嘟囔了一句:“我也没说要动手啊……我就是说贾大妈先动手不对……” 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易中海见状,心中稍定,知道傻柱又被暂时拉回来了。 但他看著何雨柱不再像以前一样自己说什么是什么,看著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明哲保身,再想到后院那油盐不进的陈长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危机感攫住了他。 这次是傻柱,下次又会是谁? 这陈长川就像一根搅屎棍,把他这院里多年努力维持的平衡全给搅乱了! 他强打著精神,又安抚了贾家母子几句,承诺会找机会教训陈长川,然后便以“累了”为藉口,打发走了眾人。 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易中海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陈长川了。 来硬的?对方更硬。 来软的?道德绑架根本无效。 借刀杀人?现在的刘海中、阎埠贵都滑不溜手。 举报?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可不对付陈长川,他又实在不甘心! 只要陈长川在院里一天,他的权威就受到挑战一天,他想把四合院变成自己一言堂、为自己养老铺路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思前想后,易中海决定再去请教后院的那位“定海神针”聋老太太。 “当家的,累了一天了,赶紧吃饭吧!” 一大妈端出来饭菜,看著易中海愁眉不展的样子,她有心想劝劝,可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易中海一向强势又怎么可能听她的? 夜深人静,估摸著大家都睡下了,易中海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躡手躡脚地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屋外,轻轻敲了敲门。 这一切,都被隔壁正陪著弟弟妹妹说笑、分享东北见闻的陈长川,用精神力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监听著隔壁的对话。 聋老太太显然还没睡,屋里传来她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闪身进去。 屋里,昏暗的油灯下,聋老太太坐在炕上。 看著一脸愁容的易中海,嘆了口气:“是为了陈家那小子的事吧?” “老太太,您都知道了?” 易中海苦笑一下,隨即忍不住带上一丝抱怨: “老太太,我知道您人脉广,本事大,王主任高升,新来的王主任也是您运作来的。” “可您既然有这么大能量,为什么就不能……” “就不能想个办法,彻底把陈长川那小子给按下去呢?他现在就是院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啊!”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不满: “中海啊,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老婆子哪有什么大能量?” 第250章 没什么可是 “我不过是当年兵荒马乱的时候,机缘巧合,救过几个人的性命,人家念旧情,给我几分面子罢了。” 聋老太確实对易中海十分不满,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要不是看在需要他帮自己养老的份上,自己也不可能厚著脸皮求到那些人的头上! 自己的人情是用来保障自己以后的生活的,而且这点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是能隨便浪费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的吗? 她顿了顿,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我早就提醒过你,別再盯著那陈长川不放!” “那小子邪性,背景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且手段狠辣,不按常理出牌,你斗不过他的。” “你再招惹他,下次恐怕就不是降级这么简单了!” 易中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聋老太继续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安心当你的一大爷,处事儘量公允些,把院里的人心慢慢收回来,同时给新来的王主任留下一个好印象!” “更重要的是,把你厂里的技术提上去!” “只要你成了八级工,成了厂里离不开的技术大拿,到时候,別说院里这些人,就是派出所、街道办,甚至厂领导,都得给你几分面子!” “那时候,谁还敢轻易动你?厂里之前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错就给你降级?说到底,还是你自身不够硬!” “可……”易中海还想辩解。 “没什么可是!” 聋老太太语气严厉了几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把心思都用在算计人上,自己的根基建不稳,早晚还得栽跟头!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易中海被训得哑口无言,虽然心里还是憋屈,但也不敢再反驳老太太,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隔壁,陈长川收回了精神力,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能从旧社会活下来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这个老太婆看样子手里还有底牌,只是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易中海这个老阴比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还是说真的听聋老太的话暂时放弃对付自己。 不过这些都跟陈长川没有太大关係,反正熟悉剧情还有系统傍身的他也不会在意那几个禽兽。 第二天一早,陈长川便提著几包精选的东北特產,来到了教育部。 熟门熟路地找到蔡老爷子办公室,老爷子正戴著老花镜看文件,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长川回来了?快坐快坐!东北那边还顺利吧?” “老爷子,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陈长川笑著將特產放在一旁: “带了点那边的山货,您尝尝鲜。” “哎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蔡老爷子也没多推辞,示意他坐下: “药材的事怎么样?听说你收穫不小?” 陈长川点点头,正色道:“今天来就是跟您匯报这件事!” “这次去东北真的是去著了,那些药材不管是品质还是数量都超出了我的预计,足够药膳饭店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已经在当地的时候通过邮局寄回来了,单据我都留著。”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都到了,不知道部里这边收到了没有?” 蔡老爷子闻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 “嗯,收到了,收到了三批,我都让人直接送到咱们那个药膳饭店的库房里去了,那边有专人登记保管,你放心。” 他合上本子,推了推老花镜,看向陈长川,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长川啊,这次你垫付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会花这么多钱,应该让你带著钱出差的!” “所有的票据你都整理好,隨时可以到財务室按规定报销,部里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出力的同志。” 话锋一转,老爷子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提醒的意味: “不过,这么大一笔钱……难免会惹人眼红。” “我是怕啊,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会不会藉此做什么文章?” “比如调查你的资金来源?或者……用些不上檯面的手段?” “真要遇到这种麻烦,你別自己硬扛,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老头子我这张老脸还是能卖一卖的。” 陈长川心中温暖,知道蔡老是真心为他考虑。 他坦然一笑,语气平静的说道:“蔡老,您放心,所有的钱,都是我进山打猎,用猎物正经换来的,每一笔都有记录可查。” “航空学院那边的採购处、交道口派出所、街道办,都可以去调查核实,乾乾净净,经得起任何审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有人想强取豪夺?” “现在是新华夏,讲法律讲政策的地方。我遵纪守法,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真要有那不开眼的想动歪心思,我自有办法应对。” “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点风浪,我还扛得住。” 蔡老爷子仔细看著陈长川,见他眼神清澈,神情坦荡自信,没有丝毫心虚或畏惧,不由得欣慰地点点头: “好!好小子!有胆识,有担当!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囉嗦了。总之记住,有事就说话!” “哎,记住了!谢谢老爷子!”陈长川真诚地道谢。 又聊了几句东北的见闻和药膳饭店下一步的筹备情况,陈长川便起身告辞。 离开教育部后,他看了看时间,决定直接去药膳饭店的那个四合院看看装修进度。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雷强正指挥著几个工人从板车上往下卸木料,忙得满头大汗。 “老雷叔!”陈长川喊了一声。 雷强闻声回头,一见是陈长川,脸上立刻露出了朴实又高兴的笑容,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上来: “哎呦!东家!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前院您家那房子,还满意不?有啥不合適的地方您儘管说,我立马让人去改!” “满意!非常满意!” 陈长川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老雷叔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地暖、炕还有书桌,都弄得特別好!我爹和家里弟弟妹妹都夸呢!” 第251章 皮子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您满意就行!” 雷强听到僱主肯定,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过来看看这边进度怎么样。” 陈长川说著,和雷强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一进门,陈长川就眼前一亮,院子里虽然还堆著些材料,但整体框架已经完全不同了。 倒座房果然按照他的设想,所有的墙壁都被打通了,形成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开间。 面向街道的一面墙,开出了一排巨大的窗户,光线充足,视野开阔。 里面已经砌好了一排排整齐的灶台和窗口,明显是为面向普通老百姓、提供快捷实惠餐食的大食堂准备的。 穿过垂花门进入內院,景象又有所不同。 原本的正房、厢房都被很好地保留並进行了改造。 正房和东、西厢房的大部分房间都被改造成了雅间。 每个雅间都保留了古色古香的框架结构,但內部重新进行了隔音处理,安装了更明亮的灯具,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砖,有的雅间还盘了新的火炕,有的则预留了摆放圆桌和椅子的空间,私密性很好。 院子里原本的空地,也被规划出来,用廊道和绿植进行了巧妙的分隔,预留出了几个半开放的露天座位区,想像著夏天在这里乘凉用餐,別有一番风味。 后院则被规划为厨房核心区、仓库和员工休息区。 厨房按照他的要求,砌了多个不同功能的灶台,通风排烟管道都设计得十分合理。仓库也做了防潮防火处理。 雷强一边带他看,一边介绍: “材料都是按您要求的,儘量用好料,结实耐用。” “进度您也看到了,主体改造都差不多了,现在就差一些细部的打磨、刷漆、安装门窗和布置了。” “最多再有个七八天,准能全部完工!” 陈长川边看边点头,心里十分满意。 雷强不仅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而且在很多细节上考虑得比他自己想的还周到,施工质量更是没得挑。 “老雷叔,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陈长川由衷地讚嘆道: “等这边全部完工,我一定好好谢谢您和各位师傅!” “东家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雷强憨厚地笑著,但眼里的自豪藏不住。 能接手这么一个大工程,並且得到认可,对他和他的施工队来说,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陈长川离开装修得热火朝天的四合院,看了看天色还早,便决定趁今天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明天一早就动身回陈家洼。 离家近一个月,爷爷奶奶和太爷肯定天天惦记著。 他骑著车,拐进了钟大贵所在的那条僻静胡同。 刚到大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虎子那双机警的大眼睛。 一看是陈长川,虎子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巨大的惊喜,猛地拉开门,声音都带著雀跃: “大川儿哥!你回来啦!” 小男孩对陈长川的感激是发自內心的。 要不是陈长川信任他爷爷,给了鞣製皮子和做皮货的活计,还提供了那么多粮食,他们祖孙俩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嗯,刚回来,来看看你和你爷爷。” 陈长川笑著摸了摸虎子的头,推车进了院子。 院子里依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药材混合的气味,但比之前多了许多生机。 角落里晾晒著不少已经鞣製好的皮子,看得出钟大贵一直没閒著。 听到动静,钟大贵也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 他的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腰板似乎也挺直了些,脸上带著恭敬和感激的笑容: “大川儿!你出差回来了!快屋里请!” “钟师傅,別忙活了,就在院里说吧。” 陈长川摆摆手,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皮子: “这些皮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好!都好!” 钟大贵连忙匯报: “你之前留下的皮子,大部分都鞣製好了,按照你的要求,一部分做成了皮袄、皮坎肩还有帽子手套,剩下的都是处理好的皮毯子,都妥妥地收在屋里了,就等你来过目呢!” 陈长川点点头又问道: “粮食呢?还够用吗?之前让你用粮食换东西,没把家底掏空吧?” 提到这个,钟大贵脸上立刻放光,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大川儿,正要和你说呢!” “粮食够!太够了!” 最近黑市的粮食又涨价了,你留下的那些粮食,可是硬通货!” “这一个月,陆陆续续又换回来不少好东西!” “反正那些遗老遗少们家里不缺好东西,坑他们一笔心安理得!” 他引著陈长川走进当做仓库的厢房,只见里面不仅堆放著綑扎好的皮货,角落还多了几个箱子和包袱。 钟大贵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几件用软布包裹的瓷器,虽然看不出具体年代,但釉色温润,画工精细,显然不是普通物件。 另一个箱子里是几卷古画和几本线装书。 包袱里则是一些金银首饰和玉器把件,虽然有些旧,但成色都很不错。 “都是那些以前的大户人家,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偷偷拿出来换粮食的。” 钟大贵低声道:“我都是按你的吩咐,只换精品,而且压价压得狠,没浪费粮食。” 陈长川看著这些东西点点头:“做得很好!” “老爷子,这些东西先收好,回头我找个机会来搬走!” “等会儿我再送些粮食过来,你放心,我会定期补充粮食,绝不会让你和虎子饿肚子。” “哎,哎,谢谢大川儿!”钟大贵连声应著,心里无比感激。 陈长川装作出门去筹措粮食,骑著车在附近转了约莫半个多小时。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了三百斤棒子麵。 他把棒子麵分成几个麻袋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又额外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大包裹,这才返回了钟大贵的院子。 看到陈长川这么快就带回来这么多粮食,钟大贵又是惊喜又是咂舌,赶紧帮忙卸车把粮食搬了进去。 第252章 震惊的钟大贵和蔡远航 “老爷子,我这有两张皮子还得请您掌掌眼。” 搬完粮食,陈长川解开了那个油布包裹。 首先露出的是一张硕大无比、毛髮浓密乌黑的熊皮! 即便只是粗略处理过,依旧能感受到那庞大体型和皮毛的厚重质感。 “熊……熊皮!” 钟大贵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带著颤音: “大川儿……你……你连这大傢伙都……” 他简直无法想像陈长川是如何猎到这种山林霸主的。 陈长川笑了笑,没多解释,又展开了另一张皮子。 这张皮子一露出来,钟大贵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极度的痛惜和惋惜! 这是一张巨大的虎皮! 黄黑相间的斑纹依旧带著百兽之王的威猛气息,然而,这张本该完美无瑕、价值连城的皮子,前半部分却几乎被打烂了! 巨大的创口、撕裂的皮毛,显然是遭受了极其可怕的暴力打击,使得整张皮子的完整性被彻底破坏。 “虎……虎皮!!!” 钟大贵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猛地扑上前,手指颤抖著抚摸著那破损的边缘,脸上肌肉抽搐,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哎呀!哎呀呀!可惜了啊!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作为一个曾经专门为王府贝勒服务的顶尖皮匠,他太清楚一张完整虎皮的价值了! 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如今看到这么一张极品竟然变得如此残破,那种职业性的痛心瞬间压倒了对陈长川能猎虎的震惊。 “这……这怎么弄成这样了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钟大贵捶胸顿足,连连嘆息,看向那虎皮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件被砸碎的绝世瓷器。 陈长川摸了摸鼻子,也有些无奈。 他总不能直接说是用重机枪扫的吧?只能含糊其辞道: “遇上点意外,能保住这些就不错了。” “老爷子,你看,这剩下的部分,还能不能想办法利用起来?比如做成垫子或者拼接到其他衣物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钟大贵强忍痛惜,仔细检查著虎皮剩余的部分,尤其是后半身和四肢的皮毛,保存还算完好。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炙热的光芒: “能!当然能!虽然做不成整张皮褥子大氅了,但这后半张皮子质地极佳!” “可以精心裁剪,做成几个高档的虎皮坐垫,或者拼接到皮袄的领口、袖口上,那也是一等一的珍品!” “至於这熊皮……” 他看向那张完整的熊皮,语气肯定: “好好鞣製,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色!” “好,那就都交给您了。需要什么材料儘管说。” 陈长川放下心来。专业的事,果然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陈长川没有继续多待,在虎子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他带上了那些已经做好的皮货出了钟家,这些皮货明天回陈家洼刚好拿回去给家里几个老人。 出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陈长川把皮货扔进空间,又拿出了一些东北特產,还有一根虎骨,用红布包好,然后骑著自行车朝著航空学院驶去。 陈长川骑著车来到航空学院,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敲开门,蔡远航正伏案写著什么,一抬头看见是陈长川,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大川儿!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东北那边怎么样?没冻著吧?一切都还顺利?” 他热情地把陈长川拉进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关切之情溢於言表,他是真心把陈长川当成了自家弟弟看待。 陈长川心里暖洋洋的,笑著应道: “蔡哥,一切都好,收穫还不小。” 他放下手里的东北特產,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隨身带著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蔡哥,你看这个。”他轻轻打开红布。 一根粗壮、骨质致密、带著特有油脂光泽的虎骨露了出来。 蔡远航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虽然不是药材专家,但也一眼就能看出这根骨头的不凡,尤其是那隱隱透出的威猛气息,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这是……虎骨?”蔡远航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 陈长川点点头,神色认真地看著蔡远航: “蔡哥,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治疗你旧伤的那个药膳方子『九阳回春膳』,最主要、最难找的一味君药,就是这年份足、成色好的虎骨,现在,主药已经到手了。” “剩下的辅药虽然不少,但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只要药材齐备,我有很大的把握能把这药膳做出来。” “只要你按疗程服用,调理一段时间,你下体因为当年爆炸受伤而受损的经脉,就有很大希望可以疏通修復……到时候,你要上孩子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蔡远航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眼睛死死盯著那根虎骨,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紧接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三十多岁、经歷过战火、位至部门主任的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泪水决堤而出,顺著脸颊滚落,混合著鼻涕,他也全然不顾,只是死死攥著拳头,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这块心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老蔡家为了革命,几乎满门忠烈,年轻一代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却偏偏因为战爭旧伤,可能要让老蔡家绝后! 虽然他父亲和爷爷嘴上从不说什么,但他知道,老爷子心里比谁都急,比谁都痛! 他自己更是不知道暗地里尝试了多少偏方,拜访了多少名医,花了多少冤枉钱,却一次次希望燃起又破灭…… 之前陈长川跟他提起这个古方时,他虽然抱著一线希望,但其实並没敢完全相信,甚至还下意识的质疑了陈长川一句。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都有些害怕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真的怕这次还是没有效果! 第253章 有人注意到了药膳方子 为了陈长川说的虎骨,整个蔡家都动了起来,到处打听消息,连蔡老爷子都豁出老脸,到处托人打听哪里有好虎骨。 好不容易听说沈家藏有一块陈年虎骨,老爷子亲自上门,却得知早就被沈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二沈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偷偷卖掉了! 当时老爷子回来,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失望的眼神,蔡远航至今想起来都心如刀绞。 没想到!没想到陈长川竟然真的把这最难找的主药给弄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希望和积压多年的委屈、压力瞬间爆发,让他彻底失控。 “有……有希望了……蔡家……有后了……” 他哽咽著,断断续续地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要將这些年所有的阴霾都哭出来。 陈长川理解他的心情,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递过去手帕。 过了好一会儿,蔡远航才勉强平復下激动的心情,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里的激动和喜悦却无法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大川儿……哥……哥谢谢你!真的!这份恩情,哥记一辈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嘆了口气: “唉,你是不知道,为了这虎骨,我爸之前还厚著老脸去求过沈家,结果……” “嗨,沈家那块早就被沈家老二那败家子给偷偷卖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捡了便宜……” 正在喝水的陈长川闻言,差点一口水呛到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尷尬。 那个“捡了便宜的王八蛋”……好像就是他自己啊! 蔡远航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但依旧紧紧握著那根虎骨,仿佛握著整个蔡家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陈长川说: “大川儿,这虎骨多少钱?我必须给你!你已经帮了天大的忙了,绝不能让你又出力又垫钱!” 陈长川摆摆手:“蔡哥,钱的事不急。这虎骨確实不便宜,而且药效到底如何,也得等药膳做出来、你服用之后看效果再说。” “咱们亲兄弟明算帐,但这帐,等见了效再算更合適。到时候用了多少,算多少,你看行不行?” 蔡远航见陈长川態度坚决,而且说得在理,便不再坚持立刻付钱,但心里打定主意,无论效果如何,这份情和该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好,那就听你的!见效再说!” 蔡远航重重点头,隨即拿出纸笔: “长川,那你快把九阳回春膳还需要哪些药材都写下来,我这就发动所有关係去淘换!” “就算上天入地,我也得把它们凑齐了!” 陈长川接过纸笔,略一思索,便流畅地写下了一串药材名和所需的大致分量,其中大多是一些滋补气血、温通经脉的名贵药材,如野山参、鹿茸、灵芝、当归、黄芪等。 写到最后,他笔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蔡哥,还需要一对品质上乘的干海马。” “这东西咱们北方少见,得去津门或者更南边的沿海城市才能搞到好的,可能得多费点功夫。” 蔡远航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除了海马確实需要费点心思,其他的药材虽然名贵,但以蔡家的人脉和能量,在四九城想办法淘换到应该问题不大。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打电话托人!” 蔡远航雷厉风行,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药材摆到面前。 交代清楚药材处理的注意事项和药膳的初步做法后,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起来。 陈长川简单说了些在东北出差的见闻,当然,涉及敌特、零元购等敏感內容一概略过,只提了收购药材的艰辛和北地的风土人情。 蔡远航听得津津有味,隨后也说起了陈长川离开这一个月航空学院的情况。 “大川儿,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前留下的那些野味虽然不少,可也不够整个航空学院吃的!” “我乾脆只供应给了那些埋头搞研究、身体损耗大的老教授们了。” “再加上你教给我的那个药膳老鱉汤,他们这段时间啊,脸色红润了,精神头足了,晚上睡觉也踏实了,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好几个老专家见了我都夸,说咱们后勤工作做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蔡远航说著,脸上满是自豪和感激。 但隨即,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压低了声音道: “不过大川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药膳效果太好,也惹人注意了。” “这段时间,明里暗里有好几拨人来找过我,拐弯抹角地想打听这老鱉汤的方子,甚至有人想直接出高价买断。” “就连食堂后厨都有人去接触过,不过我早就吩咐下去了,一口咬定是家里传下来的普通滋补方子,没啥特別的,给搪塞过去了。” “但我看那架势,恐怕有人不会轻易死心。” 他担忧地看著陈长川:“这方子太惹眼了,你现在又拿出了更厉害的九阳回春膳……” “我担心,会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可一定得多加小心!” 陈长川闻言,眼神微凝,看来,这药膳带来的不全是好处,还有潜在的麻烦。 “谢谢蔡哥提醒,我会小心的。” 在蔡远航的办公室又待了一会儿,看到有人来找蔡远航谈工作,陈长川就顺势告辞了,並且告诉他自己明天会回陈家洼待几天,等自己回来了会来找他。 陈长川又留下了南锣鼓巷93號四合院的地址,如果蔡远航有急事找他可以去那里让人给他带口信。 离开了航空学院,陈长川又骑著自行车去了协和医院。 到了协和医院,陈长川提著水果和糕点,走向姑父李红旗的病房,走廊尽头,那两名熟悉的战士依旧持枪守卫著。 病房门轻轻打开,姑姑陈德莲走了出来。她一脸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几日同时照顾重伤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子,虽然有大女儿李胜男帮她,还是不免有些身心俱疲。 第254章 去协和医院 一抬头看见陈长川,她憔悴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 “长川?你咋这就来了?” 虽然昨天嫂子罗桂芳来送饭时,已经告诉了她侄子出差回来的消息,但亲眼见他第二天就赶到医院,陈德莲心里还是一热。 隨即,她的目光落到陈长川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上,那点惊喜立刻转成了心疼和埋怨: “你这孩子!又瞎花钱!家里啥都不缺,你刚回来折腾啥,买这些干啥……” 陈长川没接话,只是把东西递过去:“姑,姑父今天怎么样?我先看看他。” “刚醒,喝了点水,精神头比前几天又好了点儿。” 陈德莲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这几日难得的轻鬆,引著他往里走。 “真是多亏了你太爷给的药膏。” 病房里,李红旗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他身上仍缠著大量纱布,但裸露出的面部和手臂皮肤,能明显看到原先狰狞的烧伤处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顏色粉红,疤痕也远比预想的要平復许多。 只有陈长川心里清楚,太爷秘制的貔膏固然有奇效,但其中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他悄悄掺入药膏或药膳里的空间灵泉水。 李红旗看到侄子,眼神亮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些微沙哑的气音,点头示意。 他的状態,比陈长川去东北前看到的好了何止一筹。 “姑父,您气色好多了。”陈长川放下东西,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 “多亏了你太爷的药!” 李红旗感慨道:“医生都说恢復得太快了。” 他目光扫过陈德莲,又落回陈长川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满洲里的事,王参谋长都跟我说了。” 陈德莲立刻接话,带著后怕和埋怨拧了陈长川胳膊一下: “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也敢瞒著!枪林弹雨的,是你能往上凑的吗?要不是王参谋长打电话来夸你,我们还都不知道你竟然……” 陈长川訕笑:“姑,没那么严重,就是碰巧……” “什么碰巧!” 陈德莲打断他:“王参谋长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还想让我劝你参军呢!” “长川,你跟姑说句实话,你怎么想的?那边太远了,我不放心!” 陈长川態度明確地摇头:“姑,您放心,我已经回绝过王参谋长了。” “咱家这情况您也知道,太爷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爸腿那样,二叔也需要人看著,底下还有长海、大妞儿两个小的,金涛才十三根本立不起来,里里外外都离不开人,我哪能跑那么远?” 陈德莲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时,李红旗缓缓开口:“长川顾虑得对,家里確实需要人。” “不过,长川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揪出了潜伏的敌特,还贡献了那个调理身体的药膳方子,王参谋长的老毛病都感觉鬆快多了,组织上不会忘了有功之臣。” 他顿了顿,看著陈长川,继续说道: “我的转业通知已经正式下来了,伤愈后就到区公安分局工作。” “老首长的意思是,凭你的功劳和那份药方的贡献,可以特批,让我给你在局里安排个合適的工作。” “这是个机会,你怎么想?” 陈德莲也期待地看向陈长川,能在丈夫手下有个铁饭碗,离家近又安稳,是她觉得最好的安排。 陈长川心里明白这是极大的关照。 但他身负秘密,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还是想著能做点什么。 八年后的风波、四合院里的暗流、以及更广阔的天地,都让他无法安心接受这份工作,他需要自由行动的空间和积累资本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诚恳地说: “姑父,姑姑,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王参谋长的好意。” “工作的事是大事,容我再想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姑父您赶紧把身体养得利利索索的。” “等您彻底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行吗?” 他既表达了感激,也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李红旗看著他沉稳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他另有想法,点了点头没再强求: “好,不著急,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陈长川又在病房里陪姑父李红旗和姑姑陈德莲说了一会儿话。 李红旗精神虽好,但重伤初愈,脸上很快露出了倦容。 陈长川见状便起身告辞:“姑父,您刚有好转,得多休息,养足精神。我先回去,过两天再来看您。” 李红旗点点头,声音有些疲惫:“好……家里事多,辛苦你了。” 陈德莲送他出来。走到门口,陈长川停下脚步,低声问: “姑,卫华呢?在隔壁休息室?我听说他换季感冒发烧了,严重吗?” “可不是嘛!” 陈德莲脸上立刻堆满了愁容:“这天气一变,孩子就扛不住。” “前几天突然就烧起来了,咳嗽得厉害。本来在你家由你姨照看著,但这病来得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接到医院这边来,方便盯著点。” “唉,这孩子体质弱了些,这一病,小脸瘦了一圈,看著就心疼,天天蔫蔫的,没精神,饭也吃不下。” 陈长川心里一沉,李卫华虽然比大妞儿小几个月,但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打借住在四合院,就成了最好的玩伴,整天形影不离。 李卫华这这一病,大妞儿也少了许多笑容,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说要把鸡腿留给弟弟吃呢。 “我去看看他。” 陈长川说著,转身走向走廊那头那间给家属临时休息的小房间。 推开门,只见三岁多的李卫华小脸烧得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无精打采地蜷在行军床上,身上盖著小被子。 他怀里却紧紧抱著一个旧的、却洗得很乾净的布娃娃。 那是大妞儿的宝贝,显然是大妞儿特意让妈妈带来给生病的小伙伴解闷的。 看到陈长川进来,小傢伙眼睛亮了一下,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喊了声: “表锅……我想回家……想找姐姐玩……” 第255章 给李卫华餵空间灵泉水 陈长川心里一软,快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还烫著。 “卫华乖,姐姐在家也想你呢,等你病好了,退了烧,不咳嗽了,川哥哥就立刻接你回家,好不好?” 他柔声安慰道,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温白开: “生病了要多喝水,才能好得快,才能早点回去见姐姐。” 他背对著门口,借著身体的遮挡,意念一动,指尖悄然渗入几滴清澈冰凉的空间灵泉水,混入水中。 “来,哥哥餵你,把水喝了,乖乖睡觉,病就好了。” 陈长川將水杯递到李卫华嘴边。 小傢伙因为发烧嘴唇乾燥,倒是很听话,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好几口。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大妞儿,他小声嘟囔:“姐姐说……好了……一起玩三轮车……” “对,一起玩。” 陈长川耐心哄著,又陪他说了几句话。 不知是不是灵泉水起了作用,李卫华的精神似乎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不再那么焦躁,眼皮也开始打架。 陈长川给他掖好被角,把那个代表著玩伴心意的布娃娃放在他枕边:“抱著睡,姐姐让娃娃陪著你。” 小傢伙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深沉起来。 陈长川这才轻轻带上房门,回到病房门口,对还在忙碌的陈德莲说: “姑,卫华喝了点水睡著了,我看他好像安稳了些。您自己也注意休息,別累垮了。我先回去了。” 离开了协和医院,陈长川回到四合院,晚上吃过饭后,前院新房子外间,陈长川的床上,则多了个“小掛件”。 大妞儿抱著自己的小枕头,眼泪汪汪、哼哼唧唧地赖著不走,死活非要跟“大锅”一起睡,最终得偿所愿。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新糊的窗户纸照进来。 听著外面传来的喧闹声,陈长川率先醒来,小心地把压在他胳膊上的大妞儿挪开。 他刚一起身,里间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金涛打著哈欠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穿衣服。 陈长海则揉著眼睛,带著困意嘟囔著:“哥……我还想睡……” 李凯旋一个鲤鱼打挺,差点踹到旁边的李凯玲,兴奋地喊:“表哥!你今天是不是回村儿?” 李凯玲也醒了,细声细气地问:“表哥,能带我们去吗?” 孩子们的动静把外间的大妞儿也吵醒了,小丫头一骨碌坐起来,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懵懂地看著哥哥们,还没完全清醒。 “都醒了?快起来洗漱!” 陈长川笑著招呼:“回村今天不行,你们都得老老实实上学去。” 顿时,一片哀嚎响起。 “啊——不想上学!” “哥,带我们回去吧!我想爷爷奶奶了!” “上学没意思,村里才好玩!” 大妞儿虽然没太明白,但也跟著起鬨,奶声奶气地学舌:“回村!玩!” 陈长川被这群小猴子吵得哭笑不得,挨个把赖床的拎起来。 正闹腾著,罗桂芳端著热水盆进来了,一看这景象,立刻板起脸: “嚷嚷什么!皮又痒了是不是?赶紧洗脸刷牙吃饭上学!谁再磨蹭看我不抽他!” 罗桂芳的出现立刻镇压了所有抗议,孩子们瞬间变得乖巧无比,麻溜地穿衣服下炕,排队洗漱。 陈长川趁著这功夫,快步出了门,到胡同口那家熟悉的早点铺子,一口气买了一大堆东西: 焦圈、豆汁、糖油饼、豆腐脑、小笼包… 闻著那熟悉的香味,他深深吸了口气,感嘆道:“还是四九城这口早饭地道!” 回到家,早餐摆上桌,孩子们立刻被美食吸引,暂时忘却了不能回村的悲伤,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哪个好吃。 吃完饭,罗桂芳利落地帮陈长川把要带回村的礼物最后清点、打包、綑扎在自行车后座和横樑上。 厚重的皮货、沉甸甸的虎骨酒、各种山货点心,把自行车塞得满满当当。 看著这么多好东西,陈长海几个小子又眼热起来,围著自行车转悠,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妈,就让我们跟哥回去吧……保证不耽误功课……” “是啊是啊,我们走路都行!” 罗桂芳眼睛一瞪,作势要找鸡毛掸子: “反了你们了!赶紧给我背上书包滚去学校!再囉嗦中午都没饭吃!” 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嬉笑著抓起书包跑出了门,只是临走时都不忘跟陈长川喊: “哥!说好了下次放假一定带我们回去!” “一定!快去吧!”陈长川笑著挥手。 送走了孩子们,陈长川也推起了沉甸甸的自行车。 罗桂芳又仔细帮他检查了一下綑扎的绳子是否结实,叮嘱道: “路上慢点骑,替我们跟爹娘和太爷问好。” “哎,知道了姨,您回吧。” 陈长川骑著驮满货物的自行车,轻快地驶出四九城,熟悉的田野风光逐渐取代了城市的喧囂。 快到陈家洼村口时,他习惯性地拐进了那片熟悉的林子,將自行车停好。 他钻进林子,心念一动,一千斤颗粒饱满的棒子麵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那个隱秘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骑上车,不紧不慢地蹬进了村口。 刚进村,一阵整齐的呼喝声就传入耳中。 只见打穀场空地上,几个族叔正带著一群半大孩子练拳! 动作虽然还显得有些稚嫩,但一招一式已有板有眼,沉稳有力,正是完整版陈氏太极拳的架子! 陈长川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之前他冒险拿回来的完整拳谱,村里已经认真练上了。 这对於传承险些断绝的陈家洼族人来说,无疑是件大事。 “呀!是大川哥回来啦!”一个眼尖的孩子率先发现了他,顿时喊了出来。 练拳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惊喜地围了过来。 “大川儿回来了!” “快,快去通知德康叔!” “哎呀,咋又带这么多东西!” “大川哥,东北好玩不?” “大川儿,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奶奶快想死你了!” “......” 第256章 激动的李翠花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问候著,脸上洋溢著淳朴热情的笑容。 陈长川一边笑著回应,一边从掛在车把上的布袋里抓出好几把水果硬糖,分给那些围著他、眼巴巴瞅著的小孩子们。 “拿去分著吃,別抢啊!”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糖果,脸上笑开了花。 正在热闹间,陈德康快步走了过来。 “长川!回来了咋不提前捎个信!” 陈德康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脸上满是喜悦。 陈长川借著周围喧闹的掩护,凑近陈德康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康叔,老地方,又弄来一千斤棒子麵。” 陈德康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重重一点头,低声道:“好!知道了!” 他立刻转身,不动声色地叫来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低声迅速吩咐了几句。 那两个汉子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转身就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陈德康则像没事人一样,重新换上笑脸,对著眾人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围这儿干啥?该练拳的练拳,该干活的干活!长川回来是喜事,晚上咱再说道!” “大川儿,走,先回家看你爷奶和太爷去,老人家天天念叨你!” 说著,他帮陈长川推起沉重的自行车,在一眾乡亲热情的目光中,朝著村里走去。 刚走到离家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陈长川就看见院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正是他奶奶李翠花。 小老太太踮著一双旧社会裹就的小脚,身子微微前倾,手搭凉棚,努力地向村口方向张望著。 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都刻满了焦急和期待。 要不是这双脚实在走不快,她怕是早就一路小跑著迎到村口去了。 “奶奶!我回来啦!”陈长川赶紧快走几步,扬声喊道。 李翠花听到声音,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化作无比的欣喜和激动。 她扶著门框,声音都有些发颤:“哎呦!我的大孙儿哟!可算回来了!快让奶奶瞧瞧!瘦了没?在外头吃苦了没?” 短短不到一个月,对於这个从小把陈长川捧在手心里带大的老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陈长川出差的这些天,她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整天提心弔胆,生怕大孙子在外头有什么闪失。 如今看到人全须全尾、精神抖擞地站在面前,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陈长川心里又暖又酸,快走几步上前,任由奶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嘘寒问暖: “咋又黑了些?东北那旮沓是不是可冷了?吃的习惯不?活儿累不累?” “不累不累,奶奶,我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你看我还壮实了不少呢!” 陈长川笑著安抚老人,小搀著她的胳膊往院里走。 “咱別在门口站著,风大,回院里说。” 他搀著李翠花慢慢走进院子,院子里,太爷陈志文依旧像一尊定海神针般,悠閒地躺在那把老旧的躺椅上,眯著眼睛假寐,仿佛对孙子的归来毫不在意。 但陈长川敏锐地注意到,老爷子那花白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微微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显然早就竖著耳朵听著门口的动静呢。 “太爷,我回来了。”陈长川笑著打招呼。 身后的陈德康也跟著叫了一声:“爷爷!” “嗯。” 陈志文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眼睛都没睁开,一副“知道了,別打扰我晒太阳”的傲娇模样。 陈长川早已习惯太爷这脾气,也不在意。 目光一扫,问道:“我爷呢?还有二叔咋也不在?” 李翠花嗔怪道:“你爷那个老小孩,哪閒得住?又跑后山转悠去了,说是看看下的套子有没有逮著东西。你二叔跟著他去了,有个照应。” 陈长川点点头,把自行车支好,开始解那些大包小包。 “奶奶,快看,我给你和太爷、我爷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厚实暖和的皮袄、皮坎肩、沉甸甸的虎骨酒、各种东北的山珍蘑菇、榛子松子、还有从东北带回来的精细点心… 他一边拿一边嬉皮笑脸地显摆:“奶奶,这皮子可软和了,冬天穿上保准一点都不冷!” “这虎骨酒可是好东西,每天让我爷和太爷少喝一点,舒筋活血!这蘑菇燉小鸡贼香……” 李翠花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些新奇又实用的东西吸引了,嘴里虽然还在念叨“又乱花钱”、“家里啥都不缺”,但脸上早已笑开了花,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大孙子带来的孝心和欢喜。 正热闹著,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 只见陈远山那个精神矍鑠的小老头,手里拎著两只灰扑扑的野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手里也提著只山鸡的陈德彪。 “哈哈!我就听著像是我大孙子的声儿!真回来了!” 陈远山人未到声先到,看到满地的礼物,眼睛瞪得溜圆: “嚯!这么多好东西!我大孙子就是有本事!” 陈德彪也凑过来,看著那些东西,虽然不太明白具体价值,但也跟著嘿嘿直笑,嘴里含糊地叫著:“大川儿,你终於回来了!” 陈长川笑著拍了拍陈德彪的胳膊: “爷爷,二叔,我回来了!” 然后他对陈德康笑道:“康叔,麻烦您跑一趟,把小爷爷一家都叫来,中午咱一家子聚聚,我下厨,正好让我太爷他们也尝尝东北那边的味儿!” 陈德康一听,二话不说,点头就应下了: “成!我这就去叫!你小爷爷他们指定高兴!” 在他心里,陈长川虽然年轻,但办事稳妥、本事大、心里装著整个家族,早就是內定的下一任族长接班人,他的话,在陈德康这里比什么都好使。 第257章 自信的陈德康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更加热闹起来。 陈远河带著陈德康、儿媳高桂英,还有两个半大小子陈长青、陈长春,以及高桂英怀里抱著咿咿呀呀的小女儿陈兰,一大家子全都过来了。 “爹!大哥!大嫂!我们来了!” “大川儿哥!”长青和长春两个小子兴奋地围著陈长川打转。 小院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们互相寒暄,其乐融融。 陈长川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准备大显身手。 高桂英是个勤快人,立刻跟进来帮忙洗菜切菜,手脚麻利得很。 李翠花原本也想进来搭把手,可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陈长川舀起一大勺猪油毫不犹豫地放进锅里,又拿起一大块五花肉切得厚厚的……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迈进去。 她倒不是捨不得给兄弟家人吃,就是看著大孙子这“败家”的做派,实在心疼肝疼,偏偏又不能说自家宝贝孙子。 只好眼不见心不净,转身回到院里,帮著照看几个更小的孩子,嘴里嘟囔著: “让他们折腾去,我老婆子看孩子……”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小鸡燉蘑菇的浓香、猪肉燉粉条的醇厚、酸菜粉的开胃气息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飘满了整个小院,勾得院子里的人都不停地咽口水,孩子们更是像小馋猫似的扒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到了中午,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东北菜摆上了桌。 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桌子拼得满满当当。 陈长川拿出那坛虎骨酒,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药香和酒香瀰漫开来。 他先给陈志文满上,然后又给陈远山、陈远河、陈德康以及陈德康都倒上。 “太爷,爷爷,小爷爷,二叔,康叔,这是虎骨酒,劲儿大但养人,您几位少喝点,尝尝味儿。”陈长川笑著说道。 陈志文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但手却很诚实地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还凑合。” 陈远山可不管那么多,美滋滋地咂了一大口,哈著气讚嘆:“好酒!够劲!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 男人们推杯换盏,说著庄稼、打猎、村里的趣事,气氛热烈。 陈德彪虽然不太明白,但看著大家高兴,他也端著碗嘿嘿直乐。 女人孩子那桌更是热闹。高桂英不停地给李翠花夹菜:“大妈,您快尝尝,大川儿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粉条吸饱了肉汤,太香了!” 李翠花吃著孙子做的菜,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香!真香!我大孙子做的就是好吃!” 长青、长春两个半大小子更是吃的头都抬不起来,比赛似的往嘴里扒拉饭菜,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就连襁褓里的小陈兰,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挥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叫唤。 阳光洒满小院,饭菜热气腾腾,酒香四溢,长辈的笑容,孩子们的嬉闹,交织成一幅最温馨动人的画面。 酒足饭饱,女人们带著孩子手脚麻利地收拾著碗筷,厨房里传来阵阵洗碗刷锅的清脆声响和她们的说笑声。 院子里,树荫下,一帮老爷们儿愜意地坐著消食。 陈长川拿出从东北带回来的上等菸丝分给大家。 太爷陈志文眯著眼,慢悠悠地砸吧著菸袋锅,爷爷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俩则熟练地卷著菸捲,陈德康和陈德彪也接了过去。 烟雾裊裊升起,气氛放鬆而融洽,没有外人在场,都是自家族里顶事的男人,陈长川便切入了正题。 他看向陈德康,开口道: “康叔,村子改成生產大队,吃上大锅饭也有一段时间了。” “情况怎么样?没啥大问题吧?我之前陆陆续续送回来的那些粮食,还顶用不?够不够吃?” 陈德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却有些轻鬆。 “大川儿,你问到这个,叔可就有的跟你嘮了。” 他声音压低了些:“上头下来政策以后,我先试著实行了一段时间,果然不出你所料!” “刚开始就有人耍小心眼,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大锅饭都能吃到撑!” “这么搞下去,勤快人的心气儿迟早得磨没了,都等著吃大锅饭,地谁好好种?”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我就琢磨著你之前提过的意见,胆大了点,私下里把规矩稍微……改动了一下。” “就像你说的,咱不搞绝对平均,搞相对平均!” 陈德康解释道:“我跟其他几房的当家人商量了一下,把工分细化了,出力多的、干活好的,工分就挣得多,吃饭的时候就能吃乾的!” “偷懒耍滑、磨洋工的,工分就少,吃饭的时候只能喝稀的!” “说白了,就是多干多吃,少干少吃!” “刚开始,村里那几个惯会偷奸耍滑、以前就爱占小便宜的,当然不乐意,跳出来嚷嚷说不公平。” 陈德康哼了一声:“但我既是大队长,还是咱陈家的下一任族长!我直接把族规搬出来了!” “我直接告诉他们,谁再敢为这个闹事,破坏生產,就不是扣工分的事了,直接按族规处置,开祠堂说话!” “这帮人,也就敢欺负老实人,一听这个,立马就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长川毫不意外,在这种宗族观念依然浓厚的乡村,族长的话语权有时比政策更有效。 “再加上!” 陈德康脸色缓和下来,看向陈长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你之前送回来的那些粮食,也给了我足够的底气。” “咱明面上还是按工分分那点定额粮,但有了你那些粮食贴补著,就算明年还是收成不好,也不用担心出现以前饥荒年饿死人的情况!” “我不敢说让全村老小顿顿都能吃得油光满面,但保证谁也不饿肚子,绝对没问题! 人心也就稳了!” 陈长川朝著陈德康竖起了大拇指: “康叔,你是这个,有你在村里看著,我就放心了!” 第258章 工作名额 树下的烟雾依旧裊裊,陈长川忽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他弹了弹菸灰,看似隨意地继续开口: “对了,康叔,还有个事。” “我这次在四九城,跟教育部合伙开了个饭店,主要做药膳,现在我是那边的私方经理。” 陈德康闻言都点点头,觉得这是好事,上次陈长川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而且他还知道这趟出去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筹备药材,但还没太反应过来这意味著什么。 陈长川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嗯……而且,这个饭店,我手里头现在有三十个正式的工作名额。” “噗——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陈远山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一直眯著眼的太爷陈志文也倏地睁开了眼睛。 最为震惊的是陈德康,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衝到陈长川面前。 他双手死死抓住陈长川的胳膊,因为极度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连声追问: “多……多少?!” “三十个?!” “大川儿!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真的吗?!三十个工作名额?!!” 不怪他如此失態,在这个年代,一个城市里的正式工作名额,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工资和粮票,更是一个家庭的希望、一个跳出农门的金饭碗、一个能传下去的铁桿庄稼! 其珍贵程度,无以復加!陈家洼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陈德柱一个人真正在城里吃上了公家饭变成了城里人! 陈长川能理解陈德康的激动,连忙扶住他: “康叔,康叔!您別激动,坐下说,是真的,千真万確。” 他耐心解释道:“但这三十个名额,我不可能,也不敢全都攥在手里给咱村。” “教育部那边,我分了十个过去,交道口街道办那边,我也留了十个。咱们陈家洼,我打算留下十个。” 听到这个分配方案,陈德康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回凳子上,脸上露出瞭然和讚许的神情: “应该的!应该的!长川,你做得对!做得太对了!” “三十个名额全给咱村?那是祸不是福!咱陈家洼吞不下,肯定得惹得出祸事来,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红眼病得盯著,不知道有多少明枪暗箭!” “十个……十个正好!不多不少,既能让咱拿到实际的好处,也不至於太扎眼!” 他激动地搓著手:“十个不少了!真的不少了!咱村多少年也没一下出过十个工人啊!” 激动过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陈德康脸上的喜悦渐渐被纠结取代,他看向陈长川,又看看太爷和几位长辈,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是……这十个名额……给谁,不给谁?这……这可是要得罪人的大事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给哪一家,另外几家肯定会有想法,这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 陈长川也没直接插手,而是把问题拋了回去: “康叔,您是大队长,比较熟悉村子里的情况,您看这十个名额怎么分配比较合適?” 陈德康愁得直薅头髮,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一直闭目养神、但显然在听著的老太爷陈志文。 感受到孙子的目光,陈志文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出息的东西!屁大点事也值得你愁成这样?还得劳烦老子?”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带著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有什么好想的?村里那些孤儿寡母的、家里劳力少快揭不开锅的、以前为咱族里出过力现在日子艰难的!” “先把这些人家挑出来!让他们家里出个人,抓鬮!抽中了是运道,抽不中也怨不得別人!” “至於其他人?” 陈老爷子语气一顿,带著一股混不吝的霸气: “谁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跟我老头子说!我看哪个敢呲牙!真当老子提不动刀了?” 一番话,乾净利落,既最大程度考虑了公平和照顾弱势,又用最霸道的方式堵住了所有可能的不满。 陈德康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还是爷爷您办法高!就这么办!抓鬮!最公平!谁也没话说!” 树下的男人们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德康是个急性子,一听老太爷发了话,又事关十个宝贵的工作名额,哪里还坐得住。 他猛地站起身,对陈志文和陈长川道: “爷爷,大川儿,这事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去把人拢起来说道说道!”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院子,先是快步去找了村里其他几房“远”字辈和“德”字辈里能说得上话、有威望的代表人物。 当他压低声音,把“陈长川弄来了十个城里正式工名额”以及“老太爷定的抓鬮规矩”说出来时,那几个叔伯兄弟的反应和他刚才如出一辙,先是震惊得目瞪口呆,隨即便是狂喜和激动! “老天爷!十个名额?!大川儿这孩子……真是了不得!” “老太爷这法子公道!就这么办!” “没说的!我们都听老太爷和康哥(德康)你的!” 陈德康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一起商量出来一份名单,赶紧把这十个名额定下来!” 一位“远”字辈的老人率先开口:“唉,说起困难……后街老五家的,算一个吧?” “男人前年修水库没了,就剩下个寡妇带著三个娃,最大的才十六岁,日子太难了……” 另一个“德”字辈的汉子立刻点头附和: “对!还有东头德勇家也算!德勇瘫炕上这么多年,全靠他媳妇一个人挣工分养活他和他那老娘,还有要照顾几个孩子,家底早就掏空了。” “德旺家呢?” 又有人提议:“德旺两口子都没了,就剩下一个老娘拉扯著俩半大孙子,老太太眼睛还不好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据平时了解到的情况,仔细掂量著村里的每一户困难家庭。 第259章 抓鬮 过程並非没有爭论,有人觉得这家更苦,有人觉得那家更需要这个机会。 但最终,一个包含了十几户村里公认最困难家庭的名单,在几位主事人的討论中终於被確定了下来。 “鐺!鐺!鐺!” 生產队集合的钟声急促地响了起来,陈家洼的村民们不明所以,纷纷聚集到了打穀场上。 当陈德康站在高处,宣布了这个惊天消息后,整个打穀场瞬间炸开了锅! “啥?进城当工人?十个名额?!” “老天开眼啊!真是天大的好事!” “大川儿真有本事!咱陈家洼出龙了!” 绝大多数村民在震惊之后,都是狂喜和激动。 虽然名额只有十个,但这是整个村子的荣耀和希望! 对於名单上那十几户候选人家,人们投去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或许有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理解和认可。 毕竟,那些人家確实是有目共睹最困难的。 然而,总有例外。 几个平日里就爱斤斤计较、占集体便宜的婆娘,以及几个出了名偷奸耍滑的混子,立刻跳了出来,尖著嗓子或梗著脖子嚷嚷: “凭啥只有他们能抓鬮?俺家也困难!” “就是!要抓一起抓!这才公平!” “陈长川是咱陈家人,好处就得大家均分!” 场面一时有些骚动。 陈德康脸色一沉,还没等他发作,那几个闹事婆娘的男人脸上就掛不住了,感觉丟人丟到了全族面前。 他们恶狠狠地衝上前,一把將自己婆娘拽了回来,低声骂道: “闭嘴!丟人现眼的东西!再闹滚回娘家去!” 那几个混子还想再嚷嚷,陈德康猛地一声怒吼: “闹什么闹!这是老太爷亲口定的规矩!谁有意见,现在就跟我去见老太爷,当面跟他老人家说!” 一听到“老太爷”三个字,尤其是想到陈志文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和老族长的权威,几个混子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訕訕地缩了回去,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老太爷可是真能开祠堂动家法的! 震慑住了刺头,抓鬮顺利进行。 那十几户被选出来的人家,派出的代表手都是抖的,怀著无比紧张和期待的心情,从陈德康手里的帽子里抽出了决定命运的纸团。 纸团被一个个打开,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掩面而泣,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几乎不敢置信的狂喜和茫然之中。 陈张氏就是那位男人修水库没了、独自拉扯三个幼子的寡妇。 当她颤抖著打开纸团,看到上面的记號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抱著三个懵懂的孩子嚎啕大哭,积压了多年的艰辛和绝望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边哭边念叨:“孩儿他爹……你看见了吗……咱家有活路了……” 另外一个叫陈长福的小伙子则是猛地跳起来,挥著拳头“嗷”一嗓子吼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兴奋地原地转圈,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这个好消息! 他是孤儿,从小没了娘,他爹又进山打猎的时候没了,这么多年要不是靠著村里救济吃百家饭,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还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叫陈德源,媳妇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孩子也体弱。 他捏著纸团,憨厚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巨大的喜悦,他一把抱起身边病弱的媳妇,咧开嘴傻笑:“孩儿他娘,咱娃有钱抓药了!” ...... 十个幸运儿家庭就此出炉,各家各户虽然表达激动和兴奋的形式不同,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其中一户人家起了爭执: “爹,我不去!” 一个瘦小的女孩挣脱了一个佝僂著腰的汉子的手大声喊道。 陈德康闻声望去,那个汉子叫陈德方,而那个女孩则是他的大女儿陈小娟。 陈德方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急切: “娟儿,听话,爹是为了你好,去城里上班总比在地里刨食强的多,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去城里说不定能说个好人家......” 陈小娟拼命摇晃著脑袋,眼里泛起了泪花: “爹,娘走的早,这些年你累死累活的养大了我和弟弟妹妹,自己却累出来一身病!” 陈小娟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能轻鬆点的活计,我怎么能自己去享福,把这一大家子和地里的重活都扔给你?” “我不去!爹,你去!你去城里上班,家里有我!” 陈德方又急又气,更多的是心疼。 他抬手想打,却又捨不得,最终那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傻丫头!爹这身子骨就这样了,还能干几年?你还年轻,路还长啊……听话……” “我不听!” 陈小娟倔强地扭过头,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是因为我还年轻,才更不能让你再累下去了!城里工作轻鬆,你去正合適!我能撑起这个家!” 父女俩一个想让对方有更好的前程,一个心疼父亲的身体,僵持不下,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纷纷嘆息。 陈德方家的困难大家有目共睹,他媳妇早逝,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三个孩子,还伺候著年迈多病的老娘,长年累月的重担早已压弯了他的腰,熬坏了他的身体。 陈德康皱著眉头走上前,沉声问道: “吵吵什么?天大的好事,怎么还吵起来了?” 陈德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拉住陈德康的胳膊: “德康,你帮我劝劝这犟丫头!这名额得让她去啊!” 陈小娟也哭著对陈德康说: “德康叔,不是我犟!我爹他……他咳血都好久了,一直瞒著……” “他不能再乾重活了!求求你,让我爹去吧!” 陈德康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仔细看了看陈德方那蜡黄的脸色和佝僂的腰背,心中难免有些吃惊。 他沉吟片刻,看了看倔强的陈小娟,又看了看一脸焦急却难掩病容的陈德方,心里有了决断。 第260章 往死里打都没问题 他大手一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都別爭了!听我的!”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陈德康。 “德方,你去!” 陈德康指著陈德方:“小娟说的没错,你这身体再这么熬下去,这个家才是真垮了!” “进城干活,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吃上公家粮,先把身子养好点!这才是对这个家最负责的做法!” 陈德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陈德康不等他开口,又看向陈小娟,语气缓和了些: “小娟,你是个孝顺孩子,叔知道。” “但你爹去了,家里这一摊子,你奶奶、弟弟妹妹,还有地里的活儿,可就真得靠你了。” “你留下,替你爹守好这个家,等过两年,你爹在城里站稳了,身体情况好了,到时候再去接你爹的班,到时候好好干,你们家也就有盼头了!” 陈小娟听了,咬著嘴唇,眼泪还在流,但不再反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德方看著女儿,又看看陈德康,眼圈也红了,最终长长嘆了口气,不再坚持,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低声道:“哎……听德康你的……” 在陈德康的协调和安排下,十个进城的名额最终確定了下来,一共是六男四女。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之情在这些朴实的庄稼人心中激盪,不知是谁率先提议: “咱得去给太爷爷和大川儿磕个头!谢谢人家的再造之恩!”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於是,在陈德康的带领下,这十户人家,以及一些其他跟著看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来到了陈志文家的院子。 一进院门,这群人无论辈分长幼,“呼啦啦”一声,一下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院子里的陈志文和陈长川结结实实地磕头。 “谢谢太爷爷!” “谢谢大川儿!” “谢谢你们给了活路!” 陈长川哪里见过这阵仗,尤其是跪在地上的还有几位他得叫叔、叫奶奶的长辈。 他顿时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挨个去扶: “哎呀!快起来!都快起来!这可使不得!折我的寿了!三奶奶,五叔,你们快起来!” 陈德康站在一旁,虽然没跪,但表情严肃,他看了一眼陈长川,却对地上的人们说道: “都起来吧,这头,磕一次是心意,就够了。” “记在心里,比什么都强,以后好好干,就是报答大川儿了。” 眾人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一个个脸上依旧洋溢著感激。 陈长川看著大家,觉得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大家先別急著高兴,有几句实在话,我得说在前头。”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这次进城,不是进大家想像的那些大工厂当工人,而是去一家跟教育部合办的饭店,乾的活是服务员,说白了,就是端盘子洗碗、招呼客人。” 他仔细观察著眾人的表情,发现有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却没人表现出来嫌弃和不耐烦。 他继续道:“而且,刚去的时候,只是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可能就十几块钱,还得经过培训,学习怎么干活,怎么待人接物。” “要是培训不过关,干得不好,到时候可能还得被退回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肃:“所以,现在要是有人觉得这活计不体面,或者嫌钱少怕被退回,心里不乐意,可以现在就提出来,退出没关係,我绝不怪罪。” “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旦决定去了,到了饭店,就必须守规矩!” “绝不能仗著自己是陈家洼出来的,是我陈长川介绍去的,就偷懒耍滑、惹是生非!” “要是谁坏了规矩,丟了饭店的脸,也就是丟了我的脸,丟了咱陈家洼的脸,到时候別说我陈长川翻脸不认人!” 陈长川本以为这番“丑话”会让人犹豫甚至退缩,毕竟服务员、临时工、十几块工资这些条件跟厂子里的工人待遇实在差的有点远。 然而,他低估了这份机会在这些饱尝生活艰辛的乡亲眼中的分量。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立刻激动地回应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大川儿!你放心!俺们绝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別说十几块,就是几块钱,那也是天大的恩情!俺一定好好干!” “端盘子洗碗咋了?靠力气吃饭,不丟人!俺们庄稼人啥苦吃不了?” “培训俺肯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丟人!” “谁要是敢乱来,不用你开口,俺们第一个不答应!” 在他们看来,能离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进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按月拿钱,不用再看天吃饭,这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了! 十几块钱?那在过去,一家人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刨去口粮,也未必能剩下十几块的现钱! 这时,那位陈长川要叫三奶奶的老妇人,把她那十六岁的孙子陈长荣猛地推到陈长川面前。 她枯瘦的手紧紧抓著孙子的胳膊,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狠劲地对陈长川说: “大川儿! 老婆子我把话放这儿!这小子交给你了!” “到了城里,他就是你手下的兵!你隨便使唤,隨便管教!他要是不听话、不正干、给你惹祸,你儘管教训!” “往死里打都没问题! 打坏了算老婆子我的!只要给他留口气,能让他继续给你干活报答你就成!” 陈长荣被他奶奶说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侷促地低著头。 陈长川看著这个实际年龄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少年,再听到三奶奶这“往死里打”的嘱託,真是哭笑不得。 他连忙安抚道:“三奶奶,您言重了!新社会了,不兴打骂那一套。只要长荣哥肯学肯干,肯定没问题。” 他又转向眾人:“大家有这份心就好!” “饭店那边还在装修,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需要大家进城的时候,我会让康叔通知大家。这段时间,大家该干嘛干嘛,把家里都安顿好。” 第261章 意外再见沈朝阳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生物钟准时醒来,套上衣服就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奶奶李翠花已经起来了,正拿著簸箕准备餵鸡。 陈长川立刻接过手:“奶奶,我来。” 他先是利落地把后院那几分菜地浇了水,然后又抓起谷糠拌上些野菜叶子,“咕咕咕”地唤著那十几只精神抖擞的母鸡。 虽然现在是大锅饭时期,要求物资上缴,但陈家洼谁敢来收老太爷陈志文家的鸡? 这些鸡儼然成了院里不受政策影响的“特权分子”,也是家里鸡蛋的重要来源。 干完活,陈长川又做了顿顿简单的早饭。 吃过饭后,陈长川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林,心里那股进山打猎的癮头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正琢磨著找个什么藉口开溜,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抬头一看,竟是大队长陈德康领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个“熟人”——朝阳门黑市的幕后老板,沈朝阳! 沈朝阳今天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军便装,脚上是擦得鋥亮的皮鞋,脸上带著略带审视的悠閒表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座充满乡土气息却收拾得乾净利落的农家小院。 他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身土气、眼神清亮的半大小子,就是曾经在他黑市里用野猪换走他家传虎骨的神秘猎户“张大”。 他身后跟著三男一女。 三个男青年年纪都和沈朝阳相仿,二十出头,穿著气质都差不多,眉宇间带著一股这个时代大院子弟特有的、混合著优越感和漫不经心的劲儿。 另外一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长得十分漂亮,皮肤白皙,扎著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著一身崭新的绿军装,更衬得身段苗条,她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傲气,安静地站在后面。 陈德康笑著上前打著:“爷爷,大伯,大妈,大川儿!” “大川儿,这是四九城来的几位同志,沈同志他们来过咱村好几回了,都是去东山里头打猎的。” 他转向沈朝阳几人:“沈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年轻一辈里最好的猎手,陈长川!” “別看他年纪小,刚十五,可打小就在这山坳里钻,对这山林的熟悉劲儿,很多老把式都比不上!” “前些日子他不在家,这不刚回来你们赶巧儿就来了,今天让他带你们进山去转转?” 陈长川心里跟明镜似的,沈朝阳他们能找到这陈家洼,还是他当初化身“张大”时,被沈朝阳缠得没法子,才含糊指点的地方。 他只是没想到,这帮大院子弟还真找来了,而且看来来了不止一次。 听到陈德康如此推崇一个半大孩子,沈朝阳身后那三个男青年脸上立刻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其中一个高个子嗤笑一声,开口道: “陈大队长,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要进的是老林子,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上次带我们进山的那位老把式呢?我们还是找他稳当点。” 另一个也附和:“就是,这细胳膊细腿的,別到时候还得我们照顾他。” 陈长川巴不得他们看不上自己,正好省事,脸上露出憨厚又略带侷促的笑容,顺势就往后退了半步,一副“你们说得对,我不行”的样子。 然而,沈朝阳却抬手制止了同伴的话。 他打量了陈长川几眼,虽然也觉得这少年太过年轻,但陈德康作为本地生產大队长,如此郑重地推荐,必然有其道理。 他掌管黑市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他笑了笑,对陈长川说道:“小同志,別介意,我这两位朋友心直口快。” “既然陈大队长这么推荐你,那你肯定有过人之处。怎么样,今天方便吗?带我们进山转转?” 陈长川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好直接拒绝大队长和“客人”的面子,只得含糊道: “沈同志过奖了,我就是瞎跑……山里路险,几位同志金贵,我怕……” “哎,没什么好怕的。” 沈朝阳一摆手,態度却很坚决:“就这么定了!麻烦小同志给我们带带路,规矩我们懂,该给的嚮导费,一分不会少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长川知道推脱不掉了。 他看了一眼陈德康,见对方微微点头,只好应承下来: “那……行吧。几位同志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陈长川转身回屋准备换身进山的旧衣服,顺便拿上他那杆三八大盖。 然而他没想到,陈德康也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陈德康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大川儿,这几个人之前来过两回了。” “头一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你太爷爷的意思。” “你太爷爷说,只要他们守规矩,不往深山老林里乱闯,就隨他们去,就当给村里创收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每次都找可靠的老猎户,只带他们去东山那边转转。” “东山你也知道,没啥大牲口,顶天了就是些野山羊、傻狍子,注意点蛇虫鼠蚁就行,安全。” “这帮大院子弟,就是閒得慌,来山里找乐子的,不过出手是真大方,每回的嚮导费,都给得足足的,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这回刚好碰上你在,我就想著让你带他们去。” “你本事大,应变能力强,我更放心。” “而且,跟他们混个脸熟,结个善缘,將来你要是在四九城有啥事,说不定还能多条路子,这些人家里的能量,可能不小。” 陈长川这才明白康叔的深意,是在为他將来铺路。 他心中感动,点头道:“康叔,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儘量跟他们处好关係。” 不过,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些眼高於顶的大院子弟,能不能看得起自己这个“土老帽”还两说呢。 处好关係?恐怕没那么容易。 院子里,沈朝阳一边等著陈长川,一边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这个农家小院。 看著看著,他心里却渐渐升起一丝诧异。 第262章 沈朝阳的震惊 这院子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印象里的村民,见到城里人多少会有点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这儿的人,一个个都挺怪,好像根本没把他们这几个穿著体面的城里人当回事。 除了那个看著有点拘束、两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的小老太太还算是个典型农妇,其他几位...... 墙角蹲著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正闷头玩泥巴,把黄泥巴捏成一个个看不出是啥的疙瘩,眼神直勾勾的,嘴角还掛著憨笑,一看就脑子不太灵光。 这倒没啥,哪个村子没个傻小子呢? 怪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精神头挺足的小老头。他蹲在躺椅边上,对著椅子上那个七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头儿嬉皮笑脸地,一口一个“爹”地叫著。 “爹,一根儿,就一根儿!”小老头眼巴巴地看著躺椅上的老者。 躺椅上那看著普普通通的老头儿,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包烟。 那烟盒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白了,可沈朝阳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来,那分明是特供烟! 虽然盒子皱得不成样子,但他绝对没看错! 老头抽出一根递给了那个小老头,小老头赶紧双手接过,像是得了什么宝贝,麻利地掏出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紧接著,沈朝阳又听见那小老头舔著脸说: “爹,那啥……中午那虎骨酒,再给俺来一口唄?就一小口,尝尝味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搓著手,眼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话没说完,老头就压低声音骂开了: “滚犊子!那是药酒!你当是白开水啊?再瞎惦记,看我不抽你!” 说著还扬了扬手里的菸袋锅子。 “虎骨酒”这仨字,像根烧红的针似的,猛地扎了沈朝阳一下。 他屁股和后背好像又开始隱隱作痛,那是上回被他爹用皮带一顿狠抽留下的记忆! 起因,正是为了一块被他偷偷卖掉的虎骨! 此刻,这连他沈家都难以再弄到第二块、让他吃了大苦头的宝贝,竟在这看似寻常的农家院里,被人如此隨意地泡成了酒?! 沈朝阳稳了稳神儿,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志文跟前: “老爷子,打扰您清净了。刚才听您们说起虎骨酒?您看……能不能匀我点儿?价钱好商量,我绝不让您吃亏。” 没想到陈志文直接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 “啥虎骨酒?你耳朵岔音儿了吧!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那金贵东西!” 这话噎得沈朝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著。 跟他一块来的王明杰是个暴脾气,一看这老头这么不给面子,立马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嚷道: “哎,你这老头儿怎么说话呢?知不知道我们朝阳哥是啥人?好好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 “明杰!你给我闭嘴!” 沈朝阳赶紧呵斥住他,然后转头对陈志文抱了抱拳: “老爷子,您別见怪,我这小兄弟年轻气盛,不会说话,不过人没啥坏心眼儿,您大人有大量。” 陈志文压根没接茬,直接闭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似的,把沈朝阳晾在那儿,搞得他挺下不来台。 正好这时候陈长川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蹬一双磨毛了边的黄胶鞋,肩上挎著那杆擦得鋥亮的三八大盖。 他瞥了一眼院里的情形,心里明镜似的,却啥也没说,只是淡淡道: “收拾利索了,咱走吧?” 陈长川头前带路,迈著大步朝著东山走去,沈朝阳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和不满,跟在了后头。 走出院子百十米远,拐过一个弯,看不见陈家院子了,沈朝阳才沉下脸,对王明杰说: “明杰,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这狗脾气再不改,以后就別跟我出来了。” “咱们是来打猎的,不是来耍威风的!” 王明杰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没词儿,最后只能悻悻地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一脸的不服气加懊恼。 旁边那个高个儿青年赶紧打圆场: “朝阳哥,別生气,明杰打小就这狗脾气您还不知道他吗?他也是替您抱不平。” 他转了转眼珠,岔开了话题: “不过说真的朝阳哥,咱都来两回了,尽打些兔子野鸡,也太没劲了!” “这回说啥也得整个大傢伙回去,最好能打头野猪啥的,不然回去又得被那帮孙子笑话咱是打鸟的了!” 沈朝阳看了一眼背著手跟在他们身后,一脸新鲜到处乱瞅的沈青青,低声呵斥道: “闭嘴......別被青青听见!” 他又何尝不想打大傢伙,问题是这个姑奶奶跟著,他怎么敢冒险,这要是出了意外,哪怕沈青青蹭破点皮,估计回去他爹都能打断他的腿。 得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私下找过这里的大队长,让他儘量带他们去安全点的地方隨便转转,打不到猎物也无所谓。 而且前两次进山都是找的老猎户,全程基本上没用他们操心,也不知道这次推荐的这个少年能力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大队长说的那么邪乎。 沈青青则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跟在他们身后,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东山脚下,大老远的就看到三辆自行车停在那里,还有一个男青年正在朝著这边张望著。 “朝阳哥!” “明杰,老叶,强子,你们怎么才来!” “嘿嘿,青青,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他变戏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一脸殷勤地递到沈青青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青青,这一路走过来渴了吧?快喝点水,我特意灌的凉白开,还放了糖呢,可甜了!” 陈长川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男青年忙不迭献殷勤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不管在城里还是乡下,不管到了啥年代,这“舔狗”的行当,总是不缺继承人的。 第263章 进山打猎 来到山脚自行车旁,王明杰和李强几人脸上带著几分显摆的神情,手脚麻利地解开了用粗布条紧紧捆绑在车后架上的长条物体。 布条褪去,露出来的竟是几把保养得极好、泛著幽蓝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瞅瞅,傢伙事儿怎么样?崭新吧!” 王明杰得意地拍了拍枪身,得意的朝陈长川扬了扬下巴: “这可比你肩上那老掉牙的烧火棍强多了!打猎嘛,就得用好装备!” 那个老叶也笑著附和: “是啊,长川兄弟,这五六半准头好,火力足,碰上大傢伙也不怵,等下你要不要上手试试?” 沈朝阳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自信和得意,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满心以为会从陈长川脸上看到惊讶甚至羡慕的神色。 然而,陈长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几把新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肩上那杆三八大盖的枪托: “傢伙是新的好,但手艺是熟的精。” “我这老伙计跟了我些年头,保养得一丝不苟,用著顺手,指哪打哪,山里的活儿,有时候顺手更顶用。” 他的话让王明杰几人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准备上山吧!” 一行人开始上山,陈长川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稳健,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仔细地讲解著: “进山首要的是静,动静大了,猎物老远就嚇跑了。” “走路要踩著前脚掌,轻起轻落,別跺得地动山摇。” “眼睛要活络,不光看前面,也要留意树梢、草丛的动静,风的方向、气味的变化都得留心。” “还有,有些老林子不能乱闯,有些山洞不能乱钻,山有山规,猎有猎忌,犯了忌讳,轻则空手而归,重则……” 可惜,这番经验之谈,除了沈朝阳听得还算认真,暗自记下几分外,王明杰和李强几人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李强更是按捺不住,凑到沈朝阳身边低声怂恿: “朝阳哥,听他在这故弄玄虚!” 咱都来了两趟了,这外边儿能有啥像样的猎物?咱得往深里走!” “大不了到时候让然子陪著青青下山等我们,我们使劲往里走走看,不打头野猪回去,这趟不就白来了?” 沈朝阳露出了意动的神色,说实话来了两趟就打点野鸡兔子之类的,他也有些不满足了。 另一边,沈青青就像只快活的百灵鸟,围著陈长川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陈长川,这是什么草呀?叶子好奇特!” “哇!刚才跑过去的是松鼠吗?它的尾巴好大!” “你听你听,是什么鸟在叫?真好听!” “山里真的有老虎吗?你见过没有呀?” “我们会不会碰到狼啊?它们会不会咬人?” “你打猎的时候害怕吗?最厉害打到过什么?” 她的问题天马行空,充满了娇养大小姐对陌生世界天真又任性的好奇。 陈长川被她吵得有些头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著耐心,简短地回答著: “那是蕨菜,嫩的时候能吃。” “是松鼠。” “......”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悄然从陈长川身上蔓延开来,以他为中心,细致地探查著方圆百米內的一切风吹草动。 鸟雀的飞舞、昆虫的爬行、远处灌木丛中野兔警惕的竖耳……一切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山路渐深,林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陈长川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眾人安静,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一片灌木丛与草甸的交界处。 “有动静!”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边,灌木丛里,有一群野鸡在刨食。” 其他几人闻言,立刻兴奋起来,手忙脚乱地端起崭新的五六半,顺著陈长川指的方向探头探脑地张望。 可他们瞪大了眼睛,只看到隨风轻轻晃动的草丛和灌木枝叶,哪里有什么野鸡的影子? “哪儿呢?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李强急躁地嘟囔著,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时,也许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或是听到了细微的响动,灌木丛里突然“扑稜稜”飞起四五只色彩斑斕的野鸡! 它们惊惶地叫著,奋力扇动翅膀,向著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出来了!打!” 王明杰第一个喊出声,几乎想都没想,端起枪就朝著野鸡飞起的大致方向“砰”地开了一枪,枪声在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枪像是发令信號,李强和另一个叫然子的青年也紧跟著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呼啸著射入灌木丛,打得枝叶乱飞,尘土四溅。 然而,那几只野鸡只是飞得更急、更乱,却没有一只应声落下。 很显然,这群菜鸟的射击毫无准头可言,纯粹是在浪费子弹。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枪声和飞扬的尘土中,陈长川动了。 他肩上的三八大盖不知何时已经端平,没有理会那些四处乱飞的野鸡,而是目光锁定了一只刚刚起飞、试图斜刺里冲向左侧林子的肥硕公野鸡。 “砰!” 三八大盖特有的清脆枪声响起,不同於五六半的连发声势,这一枪显得格外不起眼。 但是那只公野鸡在空中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隨即直挺挺地栽落下来,掉在草丛里,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长川的枪口微移,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一声枪响,另一只试图贴著地面溜走的母野鸡也应声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混乱的枪声平息下来。 王明杰几人喘著粗气,看著空荡荡的天空和只有几片羽毛缓缓飘落的灌木丛,脸上兴奋的红晕迅速褪去,变成了尷尬和难以置信。 他们连开了好几枪,连根鸡毛都没碰到,而陈长川只用了两枪,枪枪毙命! 第264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哇!陈长川!你好厉害啊!” 沈青青的惊呼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她拍著手,雀跃地跑到陈长川身边,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两枪!就打中了两只!太神了!比他们……咳咳……” 她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转移了话题: “上次带我们进山的那个老伯,好像都没你厉害!” 这由衷的夸讚,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王明杰、李强几人脸上。 尤其是在沈青青面前,他们刚才那通乱枪显得更加滑稽和丟份儿,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王明杰首先憋不住了,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要不是我们开枪把野鸡嚇出来了,他能打得这么轻鬆?” 李强也立刻帮腔,试图找回场子: “就是!用的还是老掉牙的破枪,也就是仗著离得近,碰巧了而已。” “真要比远距离精度,还得看咱们这新式步枪!” 叶卫东虽然没直接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认同同伴的说法。 那个叫然子的青年更是一脸阴沉不定的看著陈长川,作为沈青青的追求者,他根本容忍不了一点沈青青对別的男人这么亲密,更何况还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沈朝阳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清楚刚才是陈长川凭的真本事,但手下兄弟们的面子也不能不顾,只好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长川兄弟確实枪法好,经验老道。” “咱们也別灰心,这才刚进山,机会多的是。” “都少说两句,注意警戒,別再把其他猎物嚇跑了。” 然而,王明杰几人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和敌意。 陈长川仿佛根本没听见王明杰几人的冷嘲热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猎物掉落的地方,利索地捡起那两只肥硕的野鸡。 然后又蹲下身,在刚才野鸡刨食的灌木丛里仔细摸索了一阵,竟神奇地掏出了十几颗带著斑点的野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垫著的乾草里。 “走吧,日头还早。” 他简短地说了一句,將背篓重新背好,三八大盖依旧稳稳地挎在肩上,带头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他那平静无波的態度,反而让王明杰几人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里,憋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跟上。 沈青青倒是毫不掩饰地衝著陈长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 “神气什么呀……”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陈长川的背影,好奇地打量著他。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林间的闷热感逐渐加重。 这一路上,王明杰、李强几人倒是又开了几枪,奈何运气和经验都差了点,只勉强打到了一只瘦小的野鸡,还被沈青青嫌弃地说“好小一只”。 反观陈长川,他仿佛对山林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时而侧耳倾听,时而观察地面痕跡,偶尔停下,举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落空的时候。 背篓里又添了几只肥嫩的野兔,与他们那只孤零零的小野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 李强首先嚷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捶打著酸胀的腿脚。 “朝阳哥,咱歇会儿吧,又累又饿,这前胸都贴后背了!” “是啊,朝阳哥,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 王明杰也附和道,一边擦著汗,一边用眼角瞥向陈长川,意思很明显: 你这嚮导怎么当的? 沈朝阳也感到饥渴难耐,看向陈长川: “长川兄弟,附近有合適歇脚的地方吗?” 陈长川停下脚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四周茂密的林木,实则他的精神力早已经查探到了百米范围內的所有环境。 “我记得附近就有条小溪,跟我来。” 他简短地说完,便转向左侧一条並不明显的小径。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功夫,果然听到潺潺水声,穿过一片竹林,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小溪出现在眼前,溪边还有一片平坦的鹅卵石滩。 “嘿!真有水!太好了!” 几人顿时欢呼起来,衝到溪边捧起清凉的溪水洗脸喝水。 陈长川则默默放下背篓和枪,开始忙碌起来。 他走到溪流下游,选了个合適的位置,抽出隨身携带的小刀,手法嫻熟地给野鸡放血、拔毛、开膛破肚,清洗得乾乾净净。 又找来几根粗细合適的树枝,削尖后把两只野鸡串好。 接著,他在溪边空地上熟练地垒起几块石头做成简易灶台,捡来乾枯的树枝生起一堆旺火。 野鸡被架在火上烤著,不一会儿就滋滋冒油,诱人的肉香开始在山涧瀰漫开来。 同时,他又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铝製的饭盒,舀上溪水,將十几颗野鸡蛋小心地放进去,架在火堆旁煮了起来。 其他几人看到陈长川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冷透的包子,果断的把包子放回了隨身的挎包里。 李强酸溜溜地低声对王明杰说:“哼,伺候人的活儿倒是干得挺溜。” 沈青青也顾不上小姐脾气了,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烤得金黄流油的野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朝阳笑呵呵的说道:“长川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前两次我们也不用啃乾粮了!” “你们付了钱,这都是应该做的!” 陈长川面色平静,拿钱办事,力求问心无愧,至於这些城里少爷们怎么想,他並不在乎。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陈德康的面子上,他怎么可能陪著这群少爷小姐过家家,去后山打猎他不香吗? 听到陈长川的话,几人顿时又神气了起来,没错,这个泥腿子再厉害,还不是乖乖的帮他们办事? 他打猎这么厉害是因为他要靠这个养家餬口,而自己这些人则纯粹拿这个当娱乐消遣,真要论起身份背景,眼前这个泥腿子拍马也比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第265章 够了! 野鸡烤至金黄焦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陈长川隨手摘了几片野紫苏还有隨身携带的调料撒了上去,香气顿时瀰漫在整个山涧。 野鸡蛋也煮好了,剥开壳,蛋白嫩滑,蛋黄透著诱人的光泽。 陈长川將食物分给大家。早已飢肠轆轆的几人也顾不得形象了,接过烤鸡和鸡蛋便大快朵颐起来。 烤野鸡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无比,远非他们带来的冷硬干粮可比。 然子忙不迭地把最大的一只鸡腿撕下来,殷勤地递给沈青青: “青青,这个给你!你太瘦了多吃点!” 沈青青接过鸡腿,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著陈长川: “陈长川,你手艺真好!比北京饭店的烤鸭还香!” 她歪著头想了想,带著几分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要不你来我家当厨师吧?我让我爸给你开双倍工资!这样我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野味了!” 然子眼珠一转,立即附和: “对对对!青青这个主意好!” 他转向陈长川,语气热切却带著几分施捨意味: “兄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进了大院,吃商品粮,比你在山里强多了!” 进了大院,那就是到了他的地盘,到时候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泥腿子在沈青青面前丟脸,哼哼...... 陈长川头也不抬的说道:“谢谢,好意心领了,不过当厨师什么的就算了吧,我没兴趣!” 王明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哟,还挺清高?怕是觉得自己这点手艺能上天了吧?” 李强也翘著二郎腿,斜眼看著陈长川: “就是!一个乡下猎户,能进沈家做事,那是你祖上积德!別给脸不要脸啊!” “够了!” 沈朝阳忍不住皱著眉头呵斥了一句,自己这几个兄弟今天这是怎么了? 阴阳怪气仗势欺人,平时他们虽然囂张了一点,可也没有这么过分! “都少说两句!” 沈朝阳放下手中的食物,声音不大,却让眾人都安静下来。 他先看向妹妹,语气温和却带著责备: “青青,你这话说得不妥。革命同志之间,讲究的是平等相待。” “你开口就是双倍工资,这不是拿钱砸人是什么?咱们沈家的家教是这样的?” 这话说得不重,却让沈青青顿时涨红了脸。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沈朝阳严肃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沈朝阳隨即转向其他几人,眼神严厉起来: “还有你们仗著父辈的功绩就目中无人了?” “別忘了咱们的父辈当年也是从普通战士一步步走过来的,要是他们知道你们现在这般作派,该作何感想?" “欺负一个靠真本事吃饭的同志,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和旧社会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有什么区別?” “父辈们用鲜血换来的名誉,就是让你们这样糟蹋的?” 这番话字字诛心,说得几人面红耳赤。 李强和李然虽然心里不服,但想到自家父辈都在沈家手下任职,也不敢再出声。 沈朝阳这才转向陈长川,语气诚恳的说道: “长川兄弟,他们年纪小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不过说真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你的本事,当个猎户確实可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部队,肯定比现在有更好的发展。” 陈长川抬起头,正眼打量这个一直帮他说话的青年。 他想起之前以"张大"的身份与沈朝阳打交道时,就发现这人做事有原则,管理的黑市也讲究规矩。 如今看来,確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沈同志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长川平静地说:“不过我在城里已经有工作了,是教育部公私合营的药膳饭店,我是私方经理。” “饭店正在装修,马上就能营业了,到时候欢迎沈同志前去捧场!”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王明杰第一个笑出声来:"教育部?私方经理?就你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屁孩?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行不行?" 李强也摇头嗤笑:“为了撑面子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连沈青青也皱起眉头。她原本对陈长川的那点好感,此刻都烟消云散。 这些年她见多了各种討好她的手段,但像陈长川这样为了引起她注意而编造如此离谱谎言的,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沈朝阳却没有立即表態,他敏锐地注意到,陈长川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语气篤定,完全不像是信口开河。 况且,这种一查便知真假的事,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联想到之前在那个农家院子里,那个老者隨手拿出的特供烟,沈朝阳心里一动。 难道这个陈长川,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原来是这样!” 沈朝阳忽然笑了,语气轻鬆地打破僵局: “那倒是要提前恭喜长川兄弟了。等饭店开业,我们一定去捧场。” 他自然地转移话题,指著背篓里的野兔问道: “长川兄弟,这兔子能不能劳烦你烤一下?我还有些没吃饱,而且下一次再想尝尝你的手艺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说著,他主动挪到陈长川身边坐下,態度明显亲热了许多。 这个转变让其他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沈朝阳为何会对一个吹牛的山村少年如此客气。 午饭过后,眾人在溪边稍作休整,便继续向山林深处进发。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除了惊起几只飞鸟,再没遇到像样的猎物。 王明杰有些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石子,抱怨道: “这什么鬼地方,除了野鸡就是兔子,连个像样的大傢伙都没有!” “朝阳哥,咱们这都转悠大半天了,尽在山外围打转了,多没劲啊!” 他凑近沈朝阳,压低声音继续怂恿: “要不让李然陪著青青先下山等著,咱们几个往深山里探探?” 沈朝阳闻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走在侧前方的李强突然激动的指著右前方一片稀疏的樺树林,声音都变了调: “快看!那……那是个啥玩意儿?鹿吗?个头不小!” 第266章 突发状况 只见几十米处,一只棕黄色、体型似羊但更大的动物正傻乎乎地站在林间空地上,竖著耳朵,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正是一只傻狍子。 还不等陈长川出声提醒,李强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他端起五六半,也顾不上瞄准,一边大喊著“別让它跑了!”,一边就追了上去,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在山林间炸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那只傻狍子受此一惊,瞬间蹬开四蹄,闪电般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李强!你真菜,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傢伙,却被你给嚇跑了!” 其他几人见状顿时十分懊恼,纷纷开口指责起李强。 而此刻,陈长川的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的精神力一直笼罩著方圆百米,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清晰的查探到,左侧更深处的灌木丛后,约七八十米外,有一群正在泥坑里打滚的野猪。 那些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了一跳,哼哼唧唧的四下逃窜! 而为首的那头公野猪,体型壮硕如小牛犊,目测至少有三百斤往上。 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怒的嘶吼,獠牙上翻,赤红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攻击性,竟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那气势,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沿途的小树和灌木被它轻易撞断碾碎! “不好!” 陈长川顿时皱起了眉头,刚想举起三八大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三八大盖往旁边一扔,一把夺过了身旁沈朝阳手里的五六半。 区区一头野猪他自然不会害怕,但是三八大盖一枪可撂不倒狂怒中的公野猪。 大八粒在空间里放著,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如果身边没有这群累赘,他还可以慢慢跟野猪玩。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干掉野猪,真要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你……!” 沈朝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刚要质问,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隆声打断,甚至感觉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下一刻,左侧的灌木丛一下子炸开,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野猪,瞪著赤红的眼睛,呲著锋利的獠牙,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了出来! 那狂暴的气势,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碾碎! “野……野猪!好大的野猪!” 沈青青嚇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 王明杰、李强这几个在城里养尊处优长大的青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几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別说举枪射击,就连手指头都僵硬得不听使唤了。 距离野猪最近的李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千钧一髮之际,陈长川动了!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五六半,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野猪的脑袋,巨大的衝击力让野猪衝锋的势头微微一滯,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 “砰!” 第二枪紧隨而至,几乎打在同一个位置,野猪的头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砰!” 第三枪,子弹直接钻入了野猪的眉心,彻底终结了它的生机! 庞大的公野猪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七八米,最终轰然倒地,恰好滑停在了瘫坐在地的李然面前。 野猪那双兀自圆睁、充满血丝的赤红小眼睛,几乎贴著李然的鼻尖,腥臭的热气和鲜血喷了他一脸。 李然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狰狞猪头,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竟被活活嚇尿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沈青青带著哭腔的尖叫:“哥……!” 她猛地扑到沈朝阳身边,浑身发抖,死死的抓住了沈朝阳的胳膊。 这一声尖叫彻底惊醒了眾人。 王明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强撑著发软的双腿,快步走到李然身边,想把他拉起来,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 “操……真他妈刺激……亏得这畜生自己衝过来撞枪口上了……” 李强也回过神来,听到王明杰的话,立刻心领神会,一边帮王明杰搀扶烂泥般的弟弟,一边顺著话头说道: “就……就是!妈的,算它倒霉,正好衝到咱们枪口前!” “刚才要不是我离得远,我也一枪撂倒它!” 他绝口不提自己刚才嚇得动弹不得的事实。 沈朝阳此刻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首先看向陈长川。 刚才陈长川夺枪、瞄准、射击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那种冷静和精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他郑重地抱拳,声音还有些乾涩:“长川兄弟,多谢!刚才要不是你……” “沈同志,我既然带你们上山,就要安全的把你们带下去!” 陈长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其他几人的话,面无表情地將五六半递还给沈朝阳。 他走到野猪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確认野猪已经完全死亡。 他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王明杰几人难堪。 他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由头,毕竟刚才是陈长川救了他们。 可要他们承认这一点,比杀了他们还难受,那种羞耻、后怕,以及被一个“泥腿子”比下去的强烈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们的內心。 沈朝阳看著陈长川的动作,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激陈长川的救命之恩,又为同伴们的表现感到羞愧。 再次对陈长川开口,语气更加诚恳,试图缓和气氛:“长川兄弟,大恩不言谢,等回去……” “沈同志,我们还继续吗?” 陈长川打断了沈朝阳的话,指了指地上的野猪: “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进山打猎不是过家家,危险时刻都会出现。” “而且血腥味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猛兽,我可不敢保证能保护你们所有人!” 陈长川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沈朝阳立刻乾笑道: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267章 野猪换粮食 “对对付,朝阳哥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王明杰第一个忙不迭地附和。 “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李强也赶紧表態,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树林里再衝出什么。 沈青青更是紧紧抓著哥哥的衣角,小脸煞白,用力点头,那娇蛮任性早已被恐惧取代。 陈长川不再多言,他动作麻利地砍来几根结实的树枝,用藤蔓熟练地綑扎成一个简易的拖排,然后將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费力地挪上去,捆绑结实。 他试了试重量,便一个人默默地拉起拖排,沿著来路向山下走去。 沉重的野猪在拖排上发出摩擦地面的闷响,在山道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沈朝阳几人神色复杂地跟在后面。 看著陈长川一个人拖著如此沉重的猎物,步履异常沉稳,再对比自己这些人刚才的狼狈,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羞耻感縈绕在每个人心头。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山脚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看到那几辆熟悉的自行车,王明杰等人才仿佛重新找回了些许属於城里的底气,长长鬆了口气。 沈朝阳看著陈长川將拖排放下,目光再次落在那头野猪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走上前对陈长川说道: “长川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这头野猪,我们想买下来,你看需要多少钱?” 陈长川摇头道:“沈同志,猎物是集体財產,我个人做不了主。” “你想买,得回村找我们大队长陈德康谈,按规矩来。” “应该的,应该的。” 沈朝阳连忙点头,於是几人推著自行车,陈长川则继续拖著野猪,一行人回到了陈家洼大队部所在的院子。 当陈德康看到陈长川拖回来的巨大野猪时,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菸袋都忘了抽: “乖乖!大川儿,这……这是从东山打的?东山里头啥时候有了这大傢伙?你没伤著吧?” 他快步上前,关切地打量著陈长川。 “康叔,我没事。”陈长川摇了摇头回答道。 沈朝阳这时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陈队长,这头野猪长川兄弟在山上打的……” “我们想把它买下来,您看需要多少钱?或者按什么章程来?” 陈德康闻言,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眯著眼睛看了看野猪,又看了看沈朝阳一行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沈同志啊,你们是城里来的干部子弟,更得讲政策,私人买卖是坚决不行的,那是犯错误。” 他看到沈朝阳脸上露出些许失望,话锋一转: “不过嘛……要是你们用粮食来换,那就不一样了。” “工农兄弟互相帮助,互通有无,这符合政策精神。” 沈朝阳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和尺度。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痛快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就按陈队长你说的办,用粮食换!” “我回去就让人把粮食送过来,保证按市价折算,只多不少!” 守著偌大的两个黑市,沈朝阳手里还真的不缺粮食,按道理来说这种私底下的以物易物,一般都是按照黑市的价格来算的。 但是沈朝阳却决定用黑市的价格购买野猪,再按照市场价换成粮食送过来。 他之所以愿意吃这个亏,一来,他真心想报答陈长川的救命之恩。 二来,他也希望能藉此缓和关係,换取陈长川的好感,为后续可能的接触铺路。 陈德康有些意外地看了沈朝阳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干部子弟这么上道,他脸上露出笑容: “沈同志是个明白人!那就这么定了!” 事情定下来了,新的难题又来了,那就是怎么把这头庞然大物弄回去。 看著那头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沈朝阳几人犯了难。 最后还是陈德康招呼来几个村民,帮忙用麻绳將野猪死死捆在了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 可野猪实在太重,后胎被压得明显扁了下去,別说骑了,就连推著都东倒西歪。 必须得两个人一左一右扶著野猪,才能勉强保持平衡,走起来歪歪扭扭,速度慢得像蜗牛。 陈长川在一旁看著他们笨拙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提醒: “沈同志,这样走不到城里,不如派个人骑辆车先回去报信,开辆卡车过来拉,又快又省事。” 沈朝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对对对!你看我都急糊涂了!” “明杰,你骑车最快,你赶紧回去,找我爸的司机,让他开辆解放卡车过来,就说……就说我们打了头大野猪,需要车拉!” 王明杰闻言赶紧骑上另一辆自行车,蹬得飞快,一溜烟往城里方向去了。 卡车来得比预想的还快。不到两个小时,一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就轰鸣著开到了陈家洼村口。 同来的还有沈朝阳父亲身边的一名勤务兵,在村民们的帮助下,野猪被抬上了卡车车厢。 沈朝阳在上车前,再次郑重地向陈德康和陈长川道別。 卡车引擎发动,捲起一阵尘土,载著野猪和心思各异的几个大院子弟,驶离了陈家洼。 当卡车轰鸣著驶入那座守卫森严的大院,最终停在沈家小楼门前时,那头巨大的野猪被卸下来的场景,瞬间引爆了整个大院的寧静。 “嚯!好大的野猪!” “我的天!这是沈家那小子打回来的?” “不是说他们就去打个兔子野鸡吗?这玩意儿哪打的?” “这傢伙得有几百斤了吧!” “......” 左邻右舍的大人孩子都围了上来,指著野猪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奇和羡慕。 原本在院里打篮球、下棋的几个与沈朝阳他们不太对付的青年也凑了过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路沉默、憋了一肚子气的王明杰、李强等人,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復了往日那种囂张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神情。 第268章 沈家 王明杰用脚踢了踢野猪硕大的头颅,故作轻鬆地对围观的那几个青年们说道: “怎么样?哥们儿这趟没白跑吧?还真以为我们是去打鸟呢?” 李强也抱著胳膊,扬著下巴大声说道: “这算啥?要不是这太重了,不好往回弄,我们还能搞到更多猎物!” 他们大声吹嘘著,尽情享受著周围人惊诧和羡慕的目光,仿佛这野猪真是他们凭本事猎来的一般。 沈朝阳看著同伴们唾沫横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勤务兵很快就去找来了一个会杀猪的老师傅,野猪被开膛破肚,分割成块。 沈朝阳先是给王明杰、李强、叶卫东等一起进山的人每人分了几十斤猪肉,算是“战利品”。 然后他又把剩下的猪肉给大院里每家每户都送了几斤,这一举动立刻贏得了大院里更多人的好感。 分到猪肉的人家无不笑逐顏开,夸讚沈家小子会办事、大气。 沈朝阳又把剩余的猪肉选了几块上好的部位,其他的则让勤务兵拿到了守卫大院的部队食堂,给战士们加加餐。 沈朝阳提著最后几块上好的野猪肉走进家门,刚一进门,一股低气压却扑面而来。 他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爷爷和父亲正端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 而妹妹沈青青则坐在一旁,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爷爷,爸,我回来了。” 沈朝阳刚把猪肉放下,沈青青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沈父身边: “爸!二哥他欺负我!当著那么多外人的面凶我!骂我!” 沈父沈建业眉头紧锁,看著刚进门的儿子,语气带著责备: “朝阳,怎么回事?让你带妹妹出去散心,怎么还把她惹哭了?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沈朝阳心里叫苦,无奈地解释道: “爸,您是不知道情况。青青她……” “她当著人家的面,说要开双倍工资让陈家洼那个小猎户陈长川来咱家当厨师!这像话吗?” “还有王明杰李强他们,说话更是阴阳怪气,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就瞧不起人,说什么『赏脸』、『別给脸不要脸』!” “我要是不拦著,指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呢!咱们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我那不是觉得他做饭好吃嘛!” 沈青青抽噎著辩解,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老爷子沈怀山,此时用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板,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胡闹!” 他看向孙女,语气十分严厉: “青青,你太不懂事了!双倍工资?这种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是谁教你的?” “咱们沈家是革命家庭,你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沈建业听了儿子的解释,又见老爷子发了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再护著女儿,转而沉声道: “你爷爷说得对!这种话以后绝不能再提!那是犯原则性错误的!” “肯定是王明杰那几个混小子把你教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又气愤地给女儿擦眼泪。 这时,沈母从厨房闻声出来,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孩子平安回来就好。” “青青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嘛,青青,跟妈回屋洗把脸。” 说著,便半哄半拉地把还在抽泣的沈青青带离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沈朝阳这才鬆了口气,详细地將这次陈家洼之行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从陈家院子里看到的特供烟、听到的虎骨酒,到陈长川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老练的枪法,最后重点提到了最让他震惊的消息...... 陈长川,一个十五岁的山村少年,竟然是教育部名下公私合营药膳饭店的私方经理! “爸,爷爷,你们说这事蹊蹺不蹊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担此重任?” 沈老爷子沈怀山原本半闭著眼睛听著,当听到“药膳饭店”四个字时,猛地睁开了眼,精光一闪。 他坐直了身体,缓缓开口道:“药膳饭店?难不成……” 他看向儿子和孙子:“前些日子,航空学院那边呈上来一份药膳方子,叫什么『老鱉汤』。” “海里的保健医生们看了方子,都说是难得的温补佳品,配伍精妙。 现在我们这些老傢伙每个月都能分到配额,喝完之后,確实是浑身暖洋洋的,晚上睡觉都踏实不少。” 沈建业闻言,神色一凛:“爸,您的意思是……?” 沈怀山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提供方子的人,据说就是个年轻人。” “而航空学院后勤部的蔡远航,他爷爷就是教育部的蔡老头。” “这么一来,就都对上了!” “如果那个陈长川就是药膳方子的提供者,凭这份功劳和本事,让他做个合营饭店的私方经理,合情合理!” “蔡老头这是捡到宝了啊!” 沈建业和沈朝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那个看似普通的山村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提供的药膳,竟然已经进入了最高层面的视野! 沈怀山沉吟片刻,对沈朝阳吩咐道: “朝阳,那个陈长川,不简单,將来说不定是个人物!” “你们年轻人之间,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绝不能得罪,有机会的话,可以正常走动。” “至於王家、李家那几个小子……” 老爷子哼了一声:“心眼太小,成不了大器,以后少让他们带著青青胡闹!” “是,爷爷!” 沈朝阳有些心虚的答应了一声,別看他今天批评了沈青青,那是沈青青犯错的情况下。 要是放在平时,沈青青怎么可能听他的,自家爹妈还有部队里的大哥那可都是把她当成心肝宝贝来疼的。 “对了,你那两个黑市的物资,这个月开始多交三成上来!”沈建业突然开口说道。 沈朝阳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爸,怎么突然一下子多交三成?” “我这头野猪可是还欠著人家粮食没给呢!” 第269章 不符合规定 沈建业还没说话,沈怀山不满的冷哼道: “你可別忘了,当初让你去搞黑市的初衷是什么!” “你拿下了崇文门的那个黑市,已经多给了你一个月的缓衝期,又只让你多交三成,你还敢討价还价?” “国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作为老沈家的子孙,这种时候更要站出来多出一份力!”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有,人家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光给点粮食算怎么回事?你自己看著办,別丟老沈家的脸!” ...... 陈长川並没有在陈家洼多待,毕竟药膳饭店快要装修完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四九城,陈长川没有著急回南锣鼓巷,而是去了教育部找到了高部长。 “高部长,这是我从东北带回来的一点特產,都是些蘑菇榛子松子之类的,您尝尝鲜。” 高部长也没跟陈长川客气,哈哈一笑说道: “我可不跟你小子客气,你小子可是个土財主,竟然花了那么多钱垫付买药材的钱!” 这件事在教育部已经不是秘密,不少人都在討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来那么多钱去买药材,甚至还有各种流言蜚语传出来,不过都被高部长和蔡老给压了下来。 陈长川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开口问道: “高部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教育部这边的十个工作名额都安排好了吗?” “我们老家那边已经选好了十个人,等饭店装修完了,到时候还要组织统一培训才能上岗。” 高部长闻言正色道:“你放心,十个名额都已经落实了。” “除了那对烈士遗孤兄妹,另外八个也都分配给了部里其他生活困难的家庭,都是经过组织考察,人品、能力都靠得住的同志。” “有您把关,我肯定放心。” 陈长川点头,隨即又和高部长商討起饭店开业前的其他准备工作,包括饭店取名的事宜。 高部长却卖了个关子,神秘地笑道:“名字啊,你先別急,到时候保准给你一个惊喜!” 离开教育部,陈长川又来到了交道口街道办。 他还没见过新来的王主任,正好藉此机会碰个面,顺便商量一下属於街道办的那十个工作名额该如何分配。 一进街道办,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哎呦,大川儿!你可算来了!” “是啊,好久没见你了,大伙儿可都馋肉了!什么时候再弄点野味来给咱们改善改善伙食啊?” “......” 眾人七嘴八舌,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眼镜、梳著齐耳短髮、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眉头紧皱,呵斥道: “上班时间吵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她目光扫过陈长川,带著审视的意味,隨即当眾说道: “你就是陈长川同志吧?我姓王,是新来的主任。” “有群眾反映,你之前直接把猎物卖到我们街道办,这不符合规定。” “以后这类农副產品,应该统一卖给供销社,再由供销社按计划分配,我们不能带头破坏规矩!” 她这话一出,刚才还热闹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工作人员们脸上露出不满,却没人敢吱声。 陈长川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王主任话语虽然冠冕堂皇,但对自己却隱隱带著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偷听到的聋老太和易中海的密谋,心中冷笑。 看来,这多半是聋老太处心积虑搬来的“靠山”了。 见王主任一副公事公办、不冷不热的態度,陈长川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从善如流道: “王主任批评得对,是我之前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按规矩办事。” 至於那十个珍贵的工作名额?陈长川一个字都没提。 既然你王主任要公事公办,他陈长川自然也不可能拿热脸贴冷屁股。 他倒要看看,等饭店开业,名额落实,这位王主任得知消息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陈长川没在街道办多停留,转身就去了相距不远的交道口派出所。 一进派出所院子,几个正在忙碌的公安干警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 “大川儿!你小子可算露面了!” “听说你去东北了?那边咋样?冷不冷?” “这回待多久?有啥好玩意儿没有?” “......” 眾人七嘴八舌地问著,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与刚才在街道办那种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正热闹著,钟满屯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见状笑骂道: “去去去!都围在这儿像什么话?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他拨开人群,一把拉住陈长川的胳膊,亲热地把他往自己办公室拽: “大川儿,来来来,屋里说话,別理这帮傢伙!” 进了办公室,钟满屯麻利地给陈长川倒了杯热水,脸上满是欣赏的笑容: “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这才多久,都能代表教育部的单位去东北出差了?能耐不小啊!” 陈长川接过水杯,笑了笑:“您过奖了,我就是帮教育部跑跑腿。” “我从东北带了点山货特產,走的急没带,回头给您和所里的同志们送过来,都尝尝鲜。” 哎哟,那敢情好!那我们可不跟你客气了!”钟满屯哈哈一笑。 陈长川放下水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我参与筹备的那个药膳饭店,很快就要开业了,手里正好还有十个工作名额。” “这不想著过来问问您,所里这边有没有需要照顾的家属,可以让他们去试试。”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是也能......” “什么?!十个工作名额?!大川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钟满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他紧紧盯著陈长川,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270章 派出所名额分配 钟满屯有些不敢置信,现在四九城一个工作名额多抢手他是知道的,每年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工作名额一旦流出来,大家都会抢破头! 找人托关係花钱买路子这都是常规操作,甚至家人反目出卖肉体这种事都屡见不鲜。 虽然陈长川说是临时工,但是那也是工作,每个月十几块钱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老小了。 刚好钟满屯这几天正在头疼一件事,所里有个公安在抓捕敌特的时候牺牲了,留下了孤儿寡母还有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娘。 虽然国家有抚恤金和补贴,但是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再加上老人的医药费那是万万不够的。 他有心想把牺牲公安的遗孀招进派出所打杂,就算扫扫地也比她帮街道办糊火柴盒强的多。 但是为了照顾之前那些受伤甚至牺牲的公安干警,他们所名额早就满了,甚至还超出了规定人数,还是钟满屯厚著脸皮把人硬塞进来的。 这次钟满屯是彻底没辙了,他去局里跑了好几趟,上面就是不鬆口。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陈长川这边突然告诉他可以提供十个工作名额,钟满屯怎么可能不激动。 激动之余,钟满屯迅速冷静了下来,满脸疑惑的说道: “大川儿,你实话告诉我,这十个工作名额你不是违规操作得来的吧?咱可不能犯错误!” 陈长川笑道:“钟所,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与罪恶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去违规操作。” “实话告诉你,这个药膳饭店是我跟教育部公私合营的,但是饭店的所有事情教育部那边全权交给我处理。” “还给了我三十个工作名额,我给陈家洼那边留了十个,教育部留了十个,最后十个这不送到您这边来了!” 钟满屯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川儿,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不过你这么做,街道办那边不会有意见吧?毕竟一直以来有工作名额都是他们那边负责分配的!” 陈长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钟所,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是从街道办那边出来的。” “我原本想的是把工作名额给街道办,再跟你打声招呼,到时候你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去找王主任。” “但是......” 他把刚刚在街道办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钟所,这个新来的王主任似乎对我有意见,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这工作名额给不了一点,所以直接都送给你了!” 钟满屯紧皱著眉头不解的说道: “这个新来的王主任我知道她,建国前就是老革命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老百姓打到猎物確实应该由供销社统一收购再进行统一分配!” “但是这年头物资匱乏,上面都把收购权下放到了各个基层单位,谁有本事搞来物资算谁的,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她这么上纲上线,就不怕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对她有意见?还怎么开展工作!” 陈长川心里猜测这个王主任极有可能是聋老太太托关係把她调过来的,但是却没有说出口,而是问道: “钟所,工作名额给了你,街道办那边不会有问题吧?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造成你们之间的矛盾!” 钟满屯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 “能有什么麻烦?是她王主任亲手把送上门的工作名额给赶跑了!” “再说了,这是你们饭店自主招工,又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工作名额,你想给谁就给谁,她说了不算!” 陈长川这才放下心来,又跟钟满屯交代清楚招工要求,钟满屯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会最短的时间里把名单交给他! 陈长川走后,钟满屯喊来了指导员,俩人在办公室里嘀咕了半天,这才把派出所的公安干警都集合了起来。 钟满屯看著院子里集合的公安干警,清了清嗓子: “有个事跟大家通报一下。” “陈长川同志的药膳饭店马上开业,给咱们所里留了十个工作名额。”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大家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指导员初步擬了个名单。” 钟满屯拿出一张纸:“主要考虑的是因公牺牲、伤残同志的家庭,还有家里特別困难的。” 他挨个念出名字,每念一个,都会说明理由: “张淑芬,李大山同志的遗孀,家里三个孩子,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王秀英,赵刚同志的爱人,赵刚因公致残后家里就靠她一个人……” 被念到名字的人先是愣住,隨后眼圈就红了。 没被念到名字的也都默默点头,对这些安排心服口服。 “这只是初步意见。” 指导员接过话:“大家要是有不同看法,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突然有人开口: “所长,把我的名额让给老刘家吧!他家比我家还困难!” “对,我家还能过得去,先紧著更困难的同志!” 让人意外的是,几个被选上的家属反而推让起来,最后还是钟满屯拍了板: “都別爭了!就按这个名单来。以后饭店发展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 等干警们下班回家,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而钟满屯则亲自骑著自行车,挨家挨户去通知选上的家属,每到一家,都是千恩万谢的场景。 “钟所长,这……这可叫我们怎么感谢好啊!” 张淑芬拉著两个孩子,说话都带著哭音。 “好好干,別给咱们公安家属丟人就行。”钟满屯嘱咐道。 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消遣活动的年代,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大傢伙儿津津乐道好几天,更不用说牵扯到工作名额这么大的事情了。 所以陈长川预想中,王主任直到饭店开业名额落实才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並没有发生,因为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就知道了! 到了下班时间,王主任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又处理了一些工作这才走人,毕竟她白刚来,还是要树立一下自己勤勉工作的形象。 第271章 王主任上门质问 可当她骑著自行车刚拐进自家胡同口,就听到了街角几个纳凉大妈的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派出所那边得了十个工作名额!” “怎么没听说!老张家媳妇,就是那个男人因公牺牲的那个,都乐哭了!” “不是说工作名额都得经过街道办吗?这回怎么全便宜派出所了?” “新来的那个王主任怎么回事?该不会跟派出所那边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吧?” “不行!明天我得去街道办问问!我家那小子待业大半年了,凭啥好事都让派出所占了啊?” “......” 王主任听到这里,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从自行车上栽下来。 她连忙捏紧剎车,脚撑地,也顾不得形象了,衝著那几个大妈就问: “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十个工作名额?哪来的消息?” 一个大妈见她问起,立刻来了精神,信誓旦旦地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主任?哎呦您还不知道啊?全胡同都传遍了!派出所钟所长亲自上门通知的,十家人家,家家都乐开花了!” “您要是不信,前头老赵家,他家闺女就在名单里,您自己去问嘛!”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回家了,推著自行车调头就往胡同里头走,径直敲开了那位姓赵的公安干警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公安老赵本人,见到王主任,他脸上还带著未散的喜气: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王主任哪有心思进门,直接站在门口就问: “老赵,我听说……你们所里得了十个工作名额?有这回事?” “有啊!千真万確!” 老赵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我们钟所长当著全所同志的面宣布的,名单都定好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陈长川同志,是他把饭店的招工名额直接给了我们所。” “陈长川可真是个好同志啊,据说他是为了专门照顾我们这些困难的公安家属,王主任,您说这是不是雪中送炭?” “陈、长、川!” 王主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她的头顶,瞬间烧光了所有理智。 聋老太之前的那些挑拨和哭诉,此刻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迴荡。 这个陈长川,果然是个没大没小,不团结友爱,不尊重长辈的小兔崽子! 而且他竟然还无组织无纪律,竟然敢如此公然打她的脸,断她的路! 她新官上任,正需要工作名额这样的资源来树立威信,拉拢人心,儘快掌控整个交道口街道办。 这十个名额要是握在她手里,能换来多少支持,办成多少事? 可现在,全没了!都被陈长川轻飘飘地送给了派出所! 这让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极度的愤怒让她完全忽略了陈长川为何能有这么多工作名额这个关键问题。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找陈长川算帐! “谢谢你了老赵!” 王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猛地转身,推著自行车就往外冲,连老赵在后面“王主任您不坐会儿了?”的招呼都充耳不闻。 她蹬上自行车,车链子被她踩得哗哗作响,阴沉著脸,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风吹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 她今天非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谁才是这交道口地面上的管事人! 陈长川此刻並不知道王主任正在来找自己算帐的路上,他正在前院的房子里,看著陈长海和双胞胎的作业本头疼。 “家里花钱让你们去上学,你们就学了个这?” 陈长海和双胞胎如同鵪鶉一样坐在陈长川的对面,乖乖的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大哥(表哥)这么严厉的样子。 陈长川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几个小崽子被叫家长,不敢找罗桂芳,却找到了他的头上。 看著作业本上一片红叉叉,他有些怀疑人生,小学二年级的作业有这么难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了阎埠贵有些諂媚的声音。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几个大爷就帮您办了!” 紧接著王主任强压著怒火的声音传来: “三大爷,陈长川在不在家?” 陈长川眉头一挑,王主任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她该不会已经知道了那十个工作名额的事情了吧? 他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走到门口打开门,刚好对上王主任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 【叮!任务发布,街道办王主任前来兴师问罪,想要强势让宿主收回工作名额交给她分配,请宿主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长川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四合院以外的人身上触发系统任务。 难道说这个王主任就是剧里的那个王主任?能从她身上触发系统任务,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配角? 就在陈长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王主任怒气冲冲的快步走到他面前,尖声质问道: “陈长川,谁允许你把工作名额私自给派出所的?街道的工作分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你现在立刻去派出所把工作名额收回来,然后交给街道办统一进行分配,要不然我一定会处理你!” 陈长川不紧不慢的说道:“王主任,首先这个工作名额是教育部给予我的,由我来负责分配,所以我有权利把它给任何人!” “其次,我既不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你的手下,你有什么权利处理我?” “第三,王主任你这么上门咄咄逼人,是谁赋予你的权利?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陈长川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主任立刻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刚才那汹汹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盛怒之下的举动有多么不妥。 她今天这些行为若真被上纲上线,足够她喝一壶的。 第272章 眾人发难 她一个刚调来的街道办主任,根基未稳,最怕的就是这种涉及工作作风的指控。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主任色厉內荏地反驳,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我这是正常的工作询问!你私自分配工作名额,还有理了?” “工作询问?” 陈长川向前逼近一步:“王主任,请问您是以上级单位的身份,还是以个人身份来询问?” “如果是上级单位,请出示相关文件和调查手续!我会请教育部的同志来解释这件事!” “如果是个人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我和您似乎並不熟,也没有向您匯报工作的义务。” “您这样堵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周围的邻居可都看著呢!” “要不要请区里的领导来评评这个理?看看我陈长川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话直击要害,王主任环视四周,果然看到不少院门虚掩著,隱约有人影在门后张望,甚至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脸上火辣辣的。继续纠缠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她死死瞪著陈长川,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有力的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你个陈长川!咱们……走著瞧!” 放完这句毫无意义的狠话,王主任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推起自行车,脚步凌乱地衝出了胡同,连头都没敢回。 陈长川看著她仓皇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他並不后悔,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会进十步,既然避不开,那就乾脆利落地迎上去。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c级抽奖次数*1!】 系统突兀响起的机械音让陈长川心情大好,没想到王主任竟然能给他爆出c级抽奖,难不成她还是什么隱藏大boss不成? 陈长川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就諂笑著凑到了陈长川面前,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堆满了笑容: “长川啊,我刚才……听到王主任说什么工作名额?” 他搓著手,眼睛滴溜溜地直转: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大家啊!我家解成可都还閒在家里呢……” 陈长川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任务发布,阎埠贵也盯上了宿主的工作名额,请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回应阎埠贵,周围的几家邻居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猫,纷纷从自家门里探出头,然后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刚才王主任的吵闹显然惊动了他们,而“工作名额”这四个字,更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工作名额?大川儿,真有这事?” “哎呦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大川儿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就是!远亲不如近邻呢!我家那小子也等著工作呢,大川儿你手指缝里漏一个出来就行!” “陈长川,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藏著掖著可不够意思!” “......”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將陈长川淹没,眾人眼中闪烁著贪婪和期待,仿佛他是一块可以隨意分割的肥肉。 甭管之前陈长川再怎么收拾易中海等人,也不管他背后跟派出所和街道办那边的关係有多硬,在工作名额面前,这些都不会成为他们退缩的理由! 这可是工作名额啊! 陈长川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升级,请宿主处理好眼前的群体道德绑架事件,打消眾禽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长川不惊反喜,系统任务升级,代表著获得的奖励也会升级,这些都是好人啊! 不过,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易中海、贾张氏他们在一个院里和平共处几十年的,哪有什么真善人? 不过是一群披著邻居外衣,时刻想占便宜的吸血鬼罢了。 说曹操曹操到,陈长川刚想到易中海,就听到人群外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都围在这里吵吵什么?成何体统!” 眾人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只见易中海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气势汹汹的贾张氏和低眉顺眼、眼眶微红的秦淮茹。 这经典的“道德天尊+亡灵法师+白莲花”组合一登场,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易中海目光扫过陈长川,带著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沉声道: “陈长川,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有能力弄到工作名额,这是好事。” “但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照顾困难邻居。” 他抬手一指秦淮茹:“贾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一家老小都靠著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如今秦淮茹又怀上了,多不容易!” “於情於理,你都应该分一个工作名额给她,这也是帮衬困难户,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贾张氏立刻叉著腰,扯著嗓子帮腔: “就是!你个小畜生现在发达了,就想一个人吃独食?没门!” “这工作名额必须给我家淮茹一个!不然我天天上你家门口骂你去!让你不得安生!” 秦淮茹则適时地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抽动,声音哽咽: “大傢伙儿別为难大川儿兄弟了,说不定他也有他的难处呢,要不然为什么王主任上门都要不到名额?也没有给院子里的人说一声工作名额这件事!” 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瞬间博得了周围一些人的同情。 “看看,人家秦淮茹还向著他说话呢!!” “陈长川,你就帮帮忙吧!” “一个名额而已,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 第273章 畏罪潜逃?去自首? 陈长川冷眼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施压,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易中海抬手打断眾人,带著几分得意,沉声问道: “陈长川,大家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到底想怎么办?都是邻居,別把事情做绝了。” 陈长川根本懒得看他,目光直接转向阎埠贵,语气平淡的说道: “三大爷,你想要工作名额?行啊,市面上一个正式工名额上千块,我这是临时工,算你五百,你准备出多少钱?” 阎埠贵和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人瞬间呆若木鸡,张著嘴说不出话。 他们满心想著白嫖,哪里想过要出钱? “怎么?不想出钱?” 陈长川冷笑连连:“合著你们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让我把公家的岗位白白送给你们?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易中海见势不妙,立刻又站出来,摆出道德楷模的架子: “陈长川,你这话就不对了!” “大家都是邻居,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有能力,就应该拿出来造福大家,怎么能只认钱呢?” “你把名额给外人,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造福大家?胳膊肘往外拐?” 陈长川终於正眼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讥讽: “易中海,我问你,我陈长川,凭什么要把公家给我的招工指標,白白造福你们?” “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也没见你拿出来造福大家啊?” 易中海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噎住,隨即恼羞成怒,使出了他惯用的杀手鐧,声色俱厉地喝道: “就凭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要讲团结,讲友爱!” “我怎么没有造福大家,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易中海是道德標兵?哪次院子里组织捐款不是我捐的最多?” “你一个人霸占著这么多名额,就是自私自利,是破坏团结,是站在全院人民的对立面!” “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们就集体上报街道办,把你这种害群之马赶出四合院!” 他试图再次用集体和道德的大帽子来绑架陈长川。 然而,陈长川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面对这尖锐的指控,陈长川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轻轻鼓了鼓掌:“易中海,你真不愧是一大爷啊!” “你这话说的我好害怕啊,我真的要被你给嚇死了!” 陈长川嘴上说著嚇死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害怕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嘲讽。 看著陈长川的表情,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小兔崽子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迅速的想了一遍,自己这次既没有诬陷他也没有霸占他的房子,只是討要几个工作名额。 这工作名额本来就不是陈长川的东西,应该公平公正的分配给有需要的人。 他不过就是为了帮助院子里的邻居谋福利,这又不犯法,就算是派出所来了也不怕。 更何况这事真要是闹大了,新来的王主任也不会向著陈长川,反而传出去,陈长川有工作名额不向著院子里的人,名声肯定臭了。 反倒是他,说不定能凭藉这件事重新树立起自己的威望,一扫之前的耻辱!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头一阵火热,感觉底气也足了许多。 “陈长川,你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国家安排下来的工作名额不是你个人的东西,你竟然还想拿工作名额换钱,真是不知死活!” “你信不信我现在去街道办举报你,立刻就能给你扣上一个侵占国家財產以权谋私的罪名!” 陈长川闻言顿时笑了,这易中海吃过几次亏看来有长进了,竟然还学会给他扣帽子了。 他也懒得跟眾人废话,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易中海心头一紧,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连忙示意阎埠贵等人拦住去路: “陈长川!事情还没说清楚,你想干什么?畏罪潜逃吗?” “潜逃?” 陈长川停下脚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易中海: “我是去派出所自首。” “自首?” 易中海和眾人都懵了。 “对啊!” 陈长川语气平淡:“我去向钟所长坦白,有人在这里聚眾,强逼我交出已经全部分配给因公牺牲和伤残公安干警家属的工作名额。” “顺便问问,这种公然抢夺烈士、伤残公安家庭活路的行为,该怎么定性?” “是该算敲诈勒索,还是该算欺凌烈属,是不是应该从重处理?”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易中海脑海中炸响!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街道工作名额,万万没想到,这些名额的归属,竟然是派出所,是烈士和伤残干警家属! 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这是在虎口夺食,是在刨公安系统的根!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他易中海,就算整个四合院都担待不起! “什……什么?!给……给烈属的?!”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义正辞严和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派出所抓走,甚至……! 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再也顾不上什么一大爷的顏面。 他猛地衝上前,死死拉住陈长川的车把,低声下气地哀求: “別!大川儿!大川儿!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我……我们不知道这名额是给公安家属的!我们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有这心思啊!” “我错了!是我老糊涂了!我不该听风就是雨,不该带著大家来为难你!” “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去派出所!这事……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再也不提了,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心里悔恨交加。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聋老太的告诫全忘了! 这下好了,面子丟了还是小事,就怕真要是追究起来,命都保不住了! 陈长川看著眼前卑躬屈膝、惊恐万状的易中海,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一大爷,你们合起伙来又是给我扣帽子,又是要把我赶出四合院!” “一句算了,就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274章 五百块 陈长川冷笑著说道:“我捅你一刀,然后跟你说你大人有大量,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啪啪打脸,他恨不得整个人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你想怎么样?”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家都是邻居,你不要太过分,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停停停,打住,一大爷,您这套说辞我早就听的耳朵里起茧子了!” 陈长川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这些话您还是忽悠別人去吧,搁我这没用,我不吃这套!” “今儿这事想了了,行,刚刚搭腔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道歉,再赔给我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了!” “五百块?!” “精神损失费?!” 眾人顿时炸开了锅,阎埠贵第一个跳起来: “陈长川!你这是敲诈!什么精神损失费,听都没听过!” 工作名额没要到还要倒贴钱?阎埠贵心疼的直抽抽,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凑这个热闹干嘛! 易中海也感觉这钱太多了,忍著怒气试图討价还价: “大川儿,五百块也太多了,大家都不宽裕......” “嫌多?” 陈长川根本懒得废话,推起自行车作势又要往外走: “那咱们还是去派出所说去吧!” “別!给!我们给!” 易中海魂都快嚇飞了,赶紧拦住他,转头对眾人吼道: “都听见没有?凑钱!赶紧凑钱!” 这下院里可炸了窝。 “凭什么啊?我们就是跟著说几句话!” “就是,谁答应的谁掏钱,关我们什么事?” “五百块?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 易中海看著这群一盘散沙的邻居,气得浑身发抖,只能连威胁带哄骗: “都不想好了是吧?真等公安上门,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 “现在出点钱平息事端,是为了大家好!赶紧的,有多少出多少!” 眾人虽然不情愿,但更怕公安,只能骂骂咧咧地开始凑钱。 你掏五毛,我出一块,翻遍口袋也就凑出一百多块,距离五百还差得远。 易中海看著那堆零钱,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天不出血是不行了,咬碎了后槽牙,对一大妈喊道: “还愣著干什么?回家拿钱!” 一大妈心疼得直抽抽,但在易中海杀人般的目光下,只能红著眼睛跑回家,拿出了压箱底的钱。 易中海接过钱,数了数,和自己身上的凑在一起,颤抖著递给了陈长川。 陈长川眉开眼笑地接过那一沓厚厚的钞票,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数了一遍。 “没错,是五百块。” 他戏謔地看著面如死灰的眾人,特別是心如刀绞的易中海,轻飘飘地说: “这钱来的,可比上班容易多了。欢迎各位以后多来找我麻烦,我隨时恭候。”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在眾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陈长川揣好钱,吹著口哨,慢悠悠的回了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留下满院子的邻居,面面相覷,心里都在滴血。 陈长川刚一进屋,就被几个孩子围了上来: “哇,大哥,你太厉害了,收拾的那帮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表哥表哥,我看中了一个文具盒,你能不能买给我?” “表哥好威风啊,我长大也要像表哥一样威风!” 【叮,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获得b级抽奖次数*1!】 “......” 陈长川嘴角翘了起来,隨即又迅速按下,板著脸说道: “你们几个別以为之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今天晚上把作业本上的错题全部都给我抄十遍,不写完不准睡觉!” “啊啊啊,救命啊!” “表哥,饶了我们吧!” “我再也不敢了!” ...... 当天晚上,陈长川听著里间传来的呼嚕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道: “系统,抽奖!” 今天大丰收,获得了一次b级抽奖和一次c级抽奖,他挺期待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奖励,被动技能《危险感知》!】 【叮!恭喜宿主获得c级奖励,家庭日用品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开启?】 陈长川一愣,家庭日用品大礼包? “开启!” 【叮!家庭日用品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全新长绒棉被(十斤重)20床】 【加厚羊毛毯 15条】 【纯棉印花床单被套 20套】 【暖水瓶 20个】 【搪瓷脸盆 20个】 【搪瓷缸 30个】 【长条肥皂 200块】 【安全火柴 500盒】 【將校呢军大衣 10件】 【羊毛中山装 20套】 【回力运动鞋 30双】 【纯棉加厚袜子 100双】 【羊绒围巾 20条】 【台式收音机 2台】 【留声机 1台,附带经典红胶木唱片 20张】 【全部物资已经存放至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陈长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全是惊喜。 这么多物资,原本他还打算多囤点棉花送回陈家洼,让家里几个老人都暖暖和和的过冬,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贴心! 只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自己还要找个好点的藉口! 还有將校呢军大衣,这玩意他还只是从电视上见过,穿越到这个年代之后还没见过哪个人穿过! 代表著这个时候身份象徵的顶级硬通货,自己竟然一下子有了十件! 陈长川恨不得冬天马上到来,自己就可以穿出去显摆显摆了! 精神力进入空间,陈长川心念一动拿出来一件军大衣,爱不释手的抚摸著。 黑暗中,他用手细细抚摸著那细腻扎实的呢子面料,感受著內里丰厚的绒絮,冰凉顺滑的缎面衬里,还有那沉甸甸的黄铜扣子…… 每一个细节都透著这个时代工艺的扎实与珍贵。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好一会儿,他才强忍著立刻穿上的衝动,將大衣收回空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合理地让其中一两件见光。 第275章 自愿转让?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陈长川精神力扫过了空间里的那座通天物资塔! 国家正是需要物资的时候,总不能让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吃灰吧? 想个什么办法,让这些东西合理的出现又不会暴露自己呢? 陈长川在冥思苦想中,不知不觉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川一直往饭店的那个四合院跑,不但盯著装修进度,还亲自上手帮忙,终於这一天,全部装修完了! 陈长川站在装修一新的药膳饭店大堂里,看著窗明几净的环境和古色古香的桌椅摆设,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接下来就是开业前的准备工作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先是回陈家洼,通知了被选中的十位本家亲戚。 然后去教育部,通知高部长顺便拿到了高部长最终確认的十人名单。 最后到交道口派出所,与钟满屯敲定了十个名额的人选。 “三天后,所有人到药膳饭店集合,进行岗前培训!” 三天后,药膳饭店后院站满了前来报到的人。 看著眼前三十张充满希望和忐忑的面孔,陈长川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 他前世不过是个打工的牛马,没想到穿越后竟然能管理这么多人。 “现在开始点名。”陈长川拿起花名册大声说道。 “王大海!” “到!” “李翠花!” “到!” ……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念到教育部名单上的两个名字时,意外发生了。 “张大壮” 一个女孩昂著头应道:“到……” 陈长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教育部提供的资料里,张大壮应该是个二十岁出头岁的男人,怎么变成了一个女人? 他大步走到那个“张大壮”的面前,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你叫张大壮?可是资料上明明显示,张大壮是个男的!” 那个女孩十分娇蛮的看著眼前的陈长川,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跟她装什么领导? “我叫张娇娇,张大壮是我哥,他主动把工作名额让给我的,有什么问题?” 陈长川强忍著怒气问道:“张大壮把工作让给你了?那为什么资料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 张娇娇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不耐烦:“我哥心疼我,自愿让给我的不行吗?你管得著吗?” “自愿?” 陈长川冷笑一声,没有搭理她,而是扫了一眼其他人: “还有没有其他和名单上名字不符的,別说我不给你机会,自己站出来!” 他的眼睛盯著一个鼻孔朝天的年轻人,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些疑惑,这个浑身上下哪哪儿都冒著一股紈絝子弟气质的男人,真的是那些困难家庭能养的出来的吗? 果不其然,看著陈长川的目光盯著自己,那个男人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你这小屁孩哪来那么多事,真是拿著鸡毛当令箭,赶紧走走过场得了,老子还要回去补觉呢!” 陈长川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声音又高了几分: “没有其他人了吗?” 周围的人都没有吭声,那个男人见陈长川没有搭理自己,脸上有些掛不住,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就想教训陈长川: “小兔崽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场的三十个人里面,有足足三分之一是陈家洼的陈氏族人! “你想干啥?!” “动一下手试试!” “围起来!” 几声暴喝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人群中瞬间衝出十个人,男女都有,一下子就將那紈絝青年围在了中间,几个女人更是將陈长川护在了身后。 那紈絝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嚇了一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色厉內荏地叫道: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爸可是……” “我管你爸是谁!” 领头的一个男人直接打断他,他是陈长川的堂叔陈德源,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著对方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敢动我们陈家洼的人,先问问我们这些人答不答应!再敢伸爪子,信不信我给你撅折了?!” 另外几个陈氏族人虽然没说话,但都抱著胳膊,冷冷地盯著他,那架势,只要陈长川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把这个紈絝青年给拆了。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娇娇也被这阵势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陈长川看著轻轻拍了拍陈德源的肩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走到那脸色煞白的紈絝青年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告诉我,你,到底顶替了谁?” 那紈絝青年被几个精壮汉子围著,脸色先是一白,隨即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般涨得通红。 他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喊道: “干什么?你们这些泥腿子想造反啊?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四九城,不是你们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 他指著陈长川,语气又硬了起来: “小子,你听清楚了!我没顶替!是王磊自愿把工作名额转让给我的,白纸黑字有协议,你情我愿的事儿,你管得著吗?” “自愿?又是自愿?” 陈长川直接被气笑了,这熟悉的套路简直跟张娇娇如出一辙。 他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转头对陈德源沉声吩咐道: “德源叔,看好他们俩。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也別让他们伤了咱们的人。” “放心吧大川儿,跑不了他们!” 陈长山带著几个族人往前一站,像一堵墙似的把张娇娇和赵庆围在中间,眼神警惕。 陈长川不再理会赵庆的叫囂,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室,直接拨通了高部长的电话。 “高部长,我是陈长川!” “饭店这边出了状况,您亲自审批的工作名额,里面有两个叫张大壮和王磊的,来报到的却是他们的妹妹张娇娇和一个叫赵庆的青年。” “对方声称是『自愿转让』,我认为这里面有问题,请您派人核实。” 第276章 田少? 电话那头的高部长沉默了几秒,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竟然有这种事?!大川儿,你处理得很好,先控制住现场!” “我马上让我的秘书带人过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到二十分钟,高部长的秘书就带著几个人赶到了饭店。 秘书显然已经了解了情况,他先是严肃地跟陈长川握了握手,然后径直走到赵庆和张娇娇面前。 “姓名,家庭住址,还有你们是怎么拿到工作名额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张娇娇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嚇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但还是死死咬住之前的说法: “我、我叫张娇娇……工作名额……是我哥张大壮自愿让给我的,他、他心疼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相比之下,赵庆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根本不认识高部长的秘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被冒犯了尊严,脖子一梗,斜眼看著秘书,语气囂张: “你算哪根葱?也配来审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说出来嚇死你!”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庆!我爸是教育部的赵景山赵科长!”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著一种屈辱感骂道: “妈的,真当老子稀罕你们这破工作?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请老子来老子都不来!” “要不是田少亲自发话让我进来,你们这破地方,八抬大轿抬我都不来!” “田少?” 秘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放缓了些:“哪个田少?” 赵庆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还能有哪个田少?四九城田家的田瑞文田大少!他爷爷可是……”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剎住,但关键信息已经泄露无疑。 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不再追问赵庆,而是转身將陈长川拉到一旁稍微僻静点的地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长川同志,情况有点复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景山只是个小科长,不足为虑。关键是那个田瑞文……” “他本身是个紈絝,不算什么,但他田家有位实权人物,在卫生部系统里,地位不比我们高部长低。” “这事……恐怕不是简单的冒名顶替那么简单。” 陈长川闻言,心念电转,瞬间將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他眼神一冷,同样低声回应:“李哥,多谢提醒,我大概明白了。” “我们这药膳饭店,核心就是几张祖传的药膳方子。” “之前航空学院那边用了效果很好,看来是有人眼热,想把手伸进来,偷师?或者……乾脆想把药膳方子搞到手?”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强作镇定的赵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派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废物来,是田瑞文没人可用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觉得隨便安插个人就能成事?” 秘书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很有可能。长川同志,你看这事……” “人,您先带回去,交给高部长处理,我就不插手了!” 陈长川说道:“至于田家那边……他们既然出了招,我们接著就是。” “饭店明天照常开始培训,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秘书点了点头,直接让人把张娇娇和赵庆给带走了,陈长川则对著剩余的人说道: “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有人想靠著关係,抢走本该属於別人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在我这里,行不通!” “在我陈长川手底下做事,第一条规矩就是:公平!” “不管你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在这里,都要靠本事吃饭!”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每一个人能站在这里,都不是靠关係、靠背景,而是因为你们確实需要这份工作,所以你们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工作!”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培训你们,为时七天!” “培训期过后,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 “就算是过了试用期,也不要以为你们就端上了铁饭碗!” 陈长川的声音骤然转冷: “谁要是觉得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或者存著什么別的心思,现在就可以离开。” “要是留下来又玩花样装大爷,或者被我发现吃里扒外……” “你们可以试试看!” 见眾人都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陈长川这才开始具体安排: “今天原定的培训因为特殊情况取消,改为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始,现在大家可以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原本计划今天开始的培训因为冒名顶替的风波耽搁了,陈长川索性宣布培训改为明天开始。 他估计高部长那边很快会確定新的人选,等人齐了再统一培训更妥当。 陈长川转头看向陈家洼族人: “德源叔,我带你们去后院安排住宿!” 他又高声喊道:“其他人如果有想住宿舍的,也可以申请!” 带著陈家洼族人来到后院,陈长川指了指东西厢房: “这两边的房间都是员工宿舍,八人一间,男女分开,你们可以自己安排。” “对了,今天没啥事你们可以出去逛逛四九城,买点日用品什么的,需要钱票直接找我!” 六男四女十个陈家洼族人很快就安顿好了,这个时候陈德源走了过来: “大川儿,大伙儿想去探望一下你爹,之前离得远,这进城了要是不去一趟说不过去。” 陈长川点点头,便带著这十位族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十几个人一下子涌进院子,顿时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 但当他们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陈长川时,原本想凑上来打听的好奇心瞬间熄灭了,只是远远地看著,不敢上前。 唯独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看到这么一群穿著土布衣裳,一看就是乡下人进来,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嚷嚷道: “哼,哪来的一群泥腿子,乌泱泱的,把这院里的空气都搅脏了!” 第277章 贾张氏又挨抽 她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陈德源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长川眼神一寒,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两步跨到贾张氏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直接扇了过去。 “啪!啪!” 乾脆利落的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把贾张氏打懵了,手里的鞋底也掉在了地上。 “哎呦!打死人啦!小畜生你敢打老人!” 贾张氏愣了两秒,隨即拍著大腿就要嚎哭撒泼。 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见状,连忙丟下衣服跑过来,一把扶住婆婆,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对著陈长川和围观的邻居哭诉道: “长川兄弟,你怎么能打人呢?我妈她年纪大了,就是嘴快了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大傢伙评评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陈长川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冷冷地看著贾张氏,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贾张氏,你给我听好了!也请各位邻居做个见证!” “我这些叔伯兄弟,是正儿八经的农民,你骂他们是泥腿子,就是歧视农民,就是破坏工农团结!” “这次是两巴掌,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我就打掉你一嘴牙!你要是不信,儘管试试!” “到时候,我看是你撒泼还有没有用,光是一条破坏团结的帽子就能拉你去游街改造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同情秦淮茹的邻居,顿时缩了回去。 这年头,歧视农民破坏团结的罪名可没人担得起! 贾张氏也被这顶大帽子嚇住了,捂著脸,嚎哭音效卡在喉咙里,敢怒不敢言。 秦淮茹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德源叔,不要搭理这个疯婆子,咱们走!” 陈长川一挥手,带著一眾陈家洼族人朝著后院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了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厨房门口摘菜的罗桂芳,和正在院子里骑著儿童三轮车玩的小丫头和李卫华。 小丫头看到陈长川马上把儿童三轮车一扔,扑腾著两条小短腿朝著陈长川扑了过来: “大锅!” 李卫华也有样学样,挥舞著小手跑了过来: “表锅!” 自从那天陈长川偷偷给李卫华服用了几滴空间灵泉水之后,他的烧很快就退了。 小傢伙好了之后就在医院待不住了,嚷嚷著要找小姐姐玩,陈德莲乾脆就把他送了回来,让罗桂芳帮忙照看著。 陈长川一手抄起一个,亲了两个小傢伙一人一口,然后对罗桂芳说道: “姨,你看谁来了!” 罗桂芳早就认出了陈家洼眾人,只是里面有些人她看著眼熟,却叫不上名字,连忙站了起来: “大川儿,咱村来人了?你怎么不早说?” 陈德源上前一步把一个包袱放在地上开口说道: “嫂子,我是德源啊,我来看看柱子哥!” “这是咱自家晒的干蘑菇,还有几个攒的鸡蛋,给柱子哥补补身子。" 后面几个人也纷纷把带来的东西递过来: “婶子,这是我娘纳的千层底布鞋...” “嫂子,这是家里种的枣子...” “......醃的咸菜......” 都是些不值钱的山货土產,但个个都用乾净布包得整整齐齐。 罗桂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们这是干啥,大老远的还带这些东西......” 她擦了擦眼睛,连忙侧身把眾人往屋里让: “快,快进屋说话!你柱子哥在里屋炕上歇著呢。” 一行人涌进屋里,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陈德柱早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靠著被子垛坐了起来,脸上带著见到乡亲的喜悦,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困惑和担忧。 “德源,德方,德春家的,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著这浩浩荡荡的十来个乡亲同族,心里直打鼓。 村里这是出了啥大事了?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陈长川看著自己老爹那又喜又疑的表情,猛地一拍脑门: “爹,瞧我这记性!之前忙得脚不沾地,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跟您说了!” 他这话一出,陈德柱更迷糊了。 就在这时,陈德源上前一步,神情郑重,他身后几个同辈的族人也立刻跟上。 陈德源声音带著哽咽,朝著炕上的陈德柱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哥!我们……我们是特意来表示感谢,谢谢大川儿,谢谢你们家!”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几个跟陈长川同辈的年轻后生,“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不由分说就给陈德柱磕了一个头。 “德柱叔!谢谢大川儿给我们找的工作,让我们能有口饱饭吃!” “我们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陈家洼丟人,不给大川儿丟脸!” 这场面直接把陈德柱给震懵了! 他半张著嘴,看著眼前鞠躬的同辈和跪了一地的小辈,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手忙脚乱地想要下炕去扶: “哎!哎!这是干啥?快起来!都起来!德源,你们这是……大川儿,这到底咋回事啊?!”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大儿子,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不声不响地,竟然搞来了这么多城里的工作名额?一口气就让十个乡亲进了城?! 这……这得是多大的能耐啊! 罗桂芳也站在门口,捂住了嘴,眼里全是震惊的看著陈长川。 陈长川赶紧上前,把跪著的人都拉起来,这才笑著对还在发懵的陈德柱解释道: “爹,我跟教育部合作的那个药膳饭店不是要开业了嘛,手里有些招工名额。” “我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咱陈家洼的乡亲们知根知底,用著放心,就跟村里说了,选了德源叔他们十个过来。”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德柱和罗桂芳在城里这么多年,很清楚一个工作名额代表了什么。 陈德柱看著儿子,又看看眼前这些激动又感激的乡亲,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只化作一句带著颤抖的话: “好……好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好干!都听大川儿的安排,可不能给他,给咱陈家洼丟人!” 第278章 偶遇何雨柱 屋里,陈德柱看著这么多乡亲都站著挤在一起,连忙吩咐罗桂芳: “桂芳,別愣著了,赶紧的,去买点菜割点肉,晌午留德源他们在家吃饭!” “大川儿,你出去多借点凳子回来,別让人站著了!” 陈德源和乡亲们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使不得啊柱子哥!” “我们这么多人,这一顿饭得吃掉你家多少粮食!” “就是就是,我们看看你就行,哪能再让你破费!” “......” 他们都知道陈德柱家的情况,城里粮食金贵,谁家也不宽裕,他们这十来个人一顿饭,真可能吃掉人家半个月的口粮。 陈长川见状,笑著站出来说道: “爹,德源叔,你们都別爭了,今天中午你们就安心留下来!粮食的事不用担心,我有门路。” 他转头对罗桂芳说:“姨,您就在家烧上水,陪著德源叔他们说说话。” “凳子好解决,您带著长荣和长福他们去胡同口林木匠那儿借几张,他那儿有的是!” 他特意说明去林木匠那里借,就是不想跟院里那些邻居扯上关係,免得欠下人情,日后纠缠不清。 安排妥当,陈长川便出了四合院。 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便进入了次元空间。 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他仔细挑拣起来,拿了二十斤棒子麵、十斤大米、一条十五六斤重的五花肉、两只肥鸡,又拿了些土豆、白菜、萝卜等耐放的蔬菜,最后还摘了十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梨。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提著大包小包,装作刚从外面採购回来的样子,往家走去。 刚拐进胡同,就撞见了拎著两个铝製饭盒,晃晃悠悠往回走的何雨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呦,何大厨,这个点儿你怎么回来了?” 陈长川有些奇怪,这会儿还没到轧钢厂下班时间。 何雨柱见到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解释道: “嗨,別提了!厂里那几位老毛子专家不是要撤了嘛,厂领导恨不得把他们临走前最后一滴油水都榨出来。” “这不,连著让我开了三天小灶,家都没回,就指望临走前能多掏换点技术出来。” “我这刚忙活完,领导特批我提前回来歇著。” 两人並肩往院里走,何雨柱看著陈长川手里提著的满满当当的肉菜粮食,眼神复杂。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吭哧哧地开口: “那……那个,陈长川,我听说……你弄了个饭店,还弄到了不少工作名额?” “嗯,是有这么回事。”陈长川不动声色。 “那……你看……” 何雨柱搓著手,脸上带著点討好的笑: “能不能……给秦淮茹一个?我知道贾家母子不是东西,可淮茹她……她真是个可怜的。” “她大老远从农村嫁过来,在贾家当牛做马,还得受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气……” 陈长川停下脚步,侧头看著何雨柱,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何雨柱,你算她秦淮茹什么人?她是有男人有孩子的,需要你去操心?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 何雨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一下子涨红了,强自爭辩: “我就是看她可怜!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可怜?” 陈长川冷笑一声:“这世界上可怜人多了去了!” “前院严婆婆,一个人拉扯个小孙子,靠糊火柴盒过活,怎么没见你可怜她,上赶著给她找个工作?” “说白了,你就是下贱,馋她秦淮茹的身子!” 这话如同刀子,直戳何雨柱的心窝子,把他那点隱秘心思扒得乾乾净净。 他涨红著脸,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 陈长川看著他这副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但话依旧直白: “何雨柱,说句实在的,凭你这做饭的手艺,虽然不能说满四九城隨便你挑,但找个条件不错、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一点都不难。” “你为什么非得盯著秦淮茹这么一个嫁了人、生了孩子、还比你大的小媳妇?图什么?” “我……我……” 何雨柱吭哧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对於陈长川的感观非常复杂。 一开始陈长川刚来的时候,他还看陈长川不顺眼,毕竟他一来就打人,比自己还囂张。 而且用一大爷易中海的话来说,陈长川就是个“搅屎棍”,自从他来了四合院,就把院里搅得鸡犬不寧,不尊重长辈,不团结友爱,自私自利还暴虐成性。 可何雨柱心里也清楚,之前陈家两口子就帮过他们兄妹,罗桂芳直到现在还时不时接济自己妹妹何雨水。 跟陈长川接触过几次后,他觉得这小子虽然说话难听,做事霸道,但跟许大茂那种纯粹为了挑衅、使坏的感觉又不一样。 陈长川的话,虽然刺耳,但却……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我那是不想找吗?我那是找不到合適的!” 提到这个话题,何雨柱就有些莫名烦躁,他今年都二十三了,跟他同龄的人家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也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回家暖炕头,问题是这些年一大爷和聋老太也帮他介绍过,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他,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两个双方都看对眼的,还让许大茂这个孙子给搅和黄了! 陈长川毫不吝嗇自己的鄙夷不屑: “找不到合適的?就你那標准,还得城里的,有文化的,长得好看的最起码不能比秦淮茹差,最好还得是干部家庭!” “人家符合你的要求的能看上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干部子弟他不香吗?” “再说了,就你这整天邋里邋遢的样子,衣服上的油刮下来都能炒菜了,头髮不理也不洗,谁家好姑娘能看得上你?” 何雨柱急赤白脸的指著陈长川: “你,你......”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狠狠揍这个小兔崽子一顿,哪有人当著人面这么戳心窝子的! “你什么你!” 第279章 乐呵呵的何雨柱 陈长川冷笑著把手里的几个包袱塞进何雨柱手里: “跟我回家帮忙做饭去,家里来客人了,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何雨柱有些傻眼的看著手里的包袱,不是,他俩有这么熟吗? 再说他都做了三天小灶了,现在看到锅碗瓢盆就想吐,只想赶紧回家补觉啊! “愣著干嘛,走啊,帮我招待好了客人,说不定我一高兴,回头帮你介绍一个合適的姑娘!” “你別忘了,我可是开了一家饭店,到时候来来往往接触的人肯定不少!” 何雨柱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著追上陈长川: “我来拿,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拿的了这么多东西!”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后院,罗桂芳已经借来了几张方桌和条凳,正在院子里摆放。 看到何雨柱也来了,还提著这么多东西,她很是意外。 “柱子怎么也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 “姨,我让何雨柱来露一手,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做饭比咱们在行。” 陈长川一边解释,一边把东西往厨房里搬。 何雨柱这会也来了劲头,把袖子一擼: “罗姨您歇著,今天的饭交给我了!” 陈德源等人听说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大厨,都肃然起敬。几个年轻人更是围在灶台边,想学两手。 很快,院子里就飘起了诱人的饭菜香。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小鸡燉蘑菇的香气飘得老远,醋溜白菜的酸香令人食指大动。 这香味飘到中院贾家,正在玩泥巴的小棒梗猛地抬起头,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隨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地上打著滚: “肉!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在屋里急得直跺脚,一边心疼孙子,一边又不敢再去招惹陈长川。 她咬牙切齿地骂著:“没用的秦淮茹,连口肉都弄不来!” “还有那个傻柱,真是吃里扒外,帮那个小畜生做这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给咱们家送点来!白眼狼!” 后院这边,何雨柱对贾家的骂声浑然不知。 他擦了把汗,看著做好的几道菜,犹豫了一下,对陈长川说: “长川,那个……我能不能盛点菜给老太太送过去?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鸡肉燉得烂糊……”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自己看著办。” 何雨柱高兴地拿出来自己的饭盒,每样菜都夹了些,特別是鸡肉,挑了好几块肉多的,端著去了聋老太屋。 “老太太,我给您送点好吃的来了!”何雨柱乐呵呵地推门进去。 聋老太正坐在炕上,闻到香味立刻坐直了身子,忙不迭地接过碗,连筷子都顾不上拿,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还是我们家柱子孝顺……” 她大口吃著饭菜,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撇了撇嘴说: “那个陈长川,仗著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 “你是没看见,他今天带著一群乡下人招摇过市,把咱们院搞得乌烟瘴气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外人,这要是丟了东西算谁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想要解释:“老太太,这些菜其实都是长川……” “要我说啊,柱子你得离他远点。” 聋老太打断他,又夹起一块鸡肉: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来就搅得院里鸡犬不寧。” “你看看他,又是开饭店又是安排工作,指不定这些钱是哪来的呢!” 何雨柱站在一旁听著,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些食材明明都是陈长川出的,老太太吃著人家的东西,却还要说人家的坏话…… “何雨柱,忙完了吗?快过来吃饭!就等你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陈长川的喊声。 何雨柱应了一声,对聋老太说:“老太太您慢慢吃,我出去了。” 回到后院,三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炕上一桌是陈德柱陪著陈德源等几个长辈,地上一桌是罗桂芳带著妇女和孩子,院子里一桌则是以陈长川为首的年轻人。 大家热情地招呼何雨柱坐下,纷纷给他夹菜。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这个!”一个年轻人竖起大拇指。 “是啊,这肉燉得真香!” 眾人真诚的夸讚让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感觉自己面子大涨,他本来就是好神经大条的,刚刚在聋老太屋里那点不舒服顿时被他拋到了脑后。 饭后,陈长川把陈德源等人送回了饭店,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何雨柱竟然还在,正站在厨房门口跟收拾碗筷的罗桂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看到陈长川回来,何雨柱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 “长川,你刚才说的......介绍对象的事......” “放心,记著呢!” 陈长川翻了翻白眼,他说何雨柱怎么还不走呢,合著在等自己回来。 “不过何雨柱,我得提醒你,这事你不能著急,找对象得找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能光看长相!” “我这饭店还没开业,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多接触一些人,好帮你寻摸一个靠谱的吧!” 何雨柱摸著脑袋,嘿嘿地傻笑著,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窘迫: “那是,那是,不著急,不著急……我,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別忘了……” 陈长川看著他这副恨嫁……不对,是恨娶的憨傻模样,简直没眼看,没好气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回去补觉吧你,看看你那黑眼圈!”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何雨柱那身沾著油渍、皱巴巴的工装,嫌弃地补充道: “我提醒你啊,趁这段时间,给我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利索点儿!” “別整天一副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 “你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去,看著就碍眼,甭指望我费心给你介绍对象!” “哎!好嘞!我回去就收拾!保证收拾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被数落了也不恼,反而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乐呵呵地应著,这才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回中院自己家去了。 第280章 高部长的提醒 陈长川看著他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这傻柱,有时候真的是傻得让人哭笑不得。 何雨柱虽然在剧中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嘴又臭又邋遢,不招人喜欢,但是也不是易中海和秦淮茹他们算计他一辈子,害的他冻死在桥洞的理由。 算了,关他屁事,自己就是想找个做饭好吃的厨子。 距离贾东旭掛在墙上还有两三年呢,秦淮茹也没有彻底黑化。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何雨柱还没结婚,又被人给算计上了,到时候能拉他一把就拉一把,要是他非要一条道走到黑,自己也懒得管。 想到厨子,陈长川突然一拍大腿,他说感觉哪里不对劲呢,高部长那边今天怎么没把厨师送过去? 刚好下午没事,陈长川骑著自行车又去了教育部去找高部长。 “大川儿,你来了,你来看看,太不像话了!” 高部长看到陈长川到来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脸上充满了怒火。 陈长川拿起文件快速瀏览,越看脸色越沉。 原来早上顶替事件的背后,隱藏著如此令人髮指的真相。 那个张娇娇和被她顶替的张大壮根本不是兄妹。 张大壮的父亲和张娇娇的母亲是重组家庭,张大壮父亲在世时,家里尚能维持表面和平。 自从张父因病去世后,张娇娇的母亲就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恶毒继母的真面目。 她不仅动用手段,將张大壮父亲留下的正式工作强行夺走,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张娇娇的亲哥哥)。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教育部特批给张大壮的工作名额也要抢夺过来,塞给她的亲生女儿张娇娇! 而真正的受益人张大壮,则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家里的重活累活全扔给他不说,还经常不给他饭吃。 街道办工作人员上门核查时,竟然发现这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被反锁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皮包骨头,眼神麻木,状况悽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简直是一窝毒蛇!” 陈长川合上文件,胸中也涌起一股怒气: “高部长,这一家子恶棍,必须严惩!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高部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说道: “放心,绝饶不了他们!街道办那边已经拿出了处理方案。” “那个恶毒的继母,行为极其恶劣,必须游街批斗,然后送去进行劳动改造,深刻反省!” “她那抢了张大壮父亲工作的亲生儿子,已经被我们开除,工作名额收回,回头会还给张大壮本人。” 他顿了顿:“至於张大壮那孩子,我们已经安排了医院给他检查身体,补充营养,让他先好好养著。” “等他把身体养好了,隨时可以来上班。” “那……张娇娇和她那个哥哥呢?”陈长川追问。 “哼!” 高部长冷哼一声:“他们的户口是跟著他们母亲的,本来就不是我们四九城的正式户口。” “现在他们的母亲被劳动改造,他们已经失去了在四九城合法居住的资格。” “街道办会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以后,派人把他们送回原籍老家,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陈长川点了点头,这个处理结果可谓大快人心。 “至於那个赵庆!” 高部长脸上露出了一丝压抑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经过高部长的解释,陈长川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赵庆那傢伙直接找到了名额的正主,那个因父亲伤残而获得名额的王磊。 赵庆仗著自己老子赵景山是教育部的一个科长,直接威逼利诱,硬是塞给王磊二百块钱,强行让王磊把工作名额“转让”给他。 王磊家里困难,父亲还需要钱治病,本身性格又比较懦弱,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碍於赵庆家里的权势,怕被报復,最终只能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更可笑的是!” 高部长语气带著讥讽:“赵庆那小子招供说,田瑞文其实给了他五百块钱活动经费,让他务必拿下这个名额。” “结果这小子胆大包天,自己私吞了三百,只拿出二百去糊弄王磊,真是贪得无厌!” 高部长的秘书回来之后,顺著这条线稍微一查,就发现赵庆的父亲赵景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在教育部仗著自己是科长,利用手中权力吃拿卡要、贪污受贿的事情没少干,真可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高部长得知后勃大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將赵景山革职查办,並移交给了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干部队伍。 “至於那个田瑞文……” 高部长说到这里,眉头紧锁,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我们的人上门去调查时,他却矢口否认,咬死了说不认识赵庆,更没指使他去搞什么工作名额。” “我们手里只有赵庆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直接证据,拿他確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他田家的身份摆在那里,我们总不能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把他带回来严刑逼供吧?” 高部长看向陈长川提醒道:“大川儿,我得提醒你。” “田家那位老爷子,是为革命立过大功的,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但是,他的这些后人,风评实在不怎么样。” “这个田瑞文游手好閒,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 “而他父亲,也就是田老爷子的大儿子,继承了家里的百年老字號『济世堂』药店。” “解放前,就传出来有过好几次强取豪夺別人家祖传药方的事情,只是他手段比较隱蔽,没留下把柄。” “解放后这几年,表面上倒是老实本分,规规矩矩地做生意。” “但这次的事,很难说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搞鬼,看上了你那药膳饭店的方子。” “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陈长川眼神微冷,点了点头。 第281章 闹了个乌龙 高部长摆了摆手,说道:“顶替名额的事,暂时就到这里了。” “我已经从候选名单里重新挑了一个踏实本分的,明天让他和王磊一起去你那儿报到。” 他顿了顿,关切地问道:“饭店那边,还有其他遗漏的吗?你儘管说,我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陈长川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连忙问道: “高部长,我这边还真有事!” “我今天在饭店怎么没见到厨师和帮厨?是安排他们等饭店正式开业再到位吗?” “做药膳和做普通饭菜差別很大,最关键的就是火候的掌控,还有投放药材的时机、顺序。” “我的想法是,最好能让厨师提前过来,熟悉一下厨房,先练习练习磨合一下,免得开业时手忙脚乱,影响口碑。” 听完陈长川的话,高部长的面色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带著几分疑惑和审视看著陈长川,反问道: “大川儿,你把这些药膳方子看得如此重要,甚至不惜动用关係,拜託蔡老爷子帮忙去申请什么『技术专利』来保护。” “这么核心的东西,难道这掌勺的厨师,不应该是你自己去找最信得过的人来担任吗?” “你让我给你安排厨师,用的都是外人,你就一点儿不担心这药膳方子泄露出去?” “要知道,这方子可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咱们这个合营饭店的核心竞爭力,交给不熟悉、不知根底的人,风险太大了。” 陈长川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都怪我没有解释清楚,搞了个大乌龙!” “高部长,您多虑了!” 他认真地解释道:“不瞒您说,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的想法是,把药膳分成两类来处理。” “第一类,是面向大眾的普通药膳。” “比如清热解暑的绿豆汤、安神助眠的莲子粥、滋补元气的枸杞鸽子汤这些。” “这些方子在民间本来就有很多版本,算不上什么不传之秘。” “我们饭店要做的是把品质做好,口味做精,靠真材实料和稳定出品来吸引顾客。” “这类方子,我不怕別人知道,甚至欢迎同行模仿,这样才能把药膳这个市场做大,让更多人受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需要严格保密的,是第二类,针对特殊病症或是使用名贵药材的秘製药膳。” “比如之前给蔡哥调理身体的那种九阳回春膳,或者用野山参、鹿茸等顶级药材来固本培元的方子,这些才是我们饭店真正的核心竞爭力和立足之本。” “对於这些核心秘方!” 陈长川胸有成竹地说:“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会提前將关键的几味药材,按照精確的比例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製作成独立的『秘製药包』。” “到时候,厨师拿到手的,已经是处理好的药包了,他们只需要在烹飪的规定步骤、规定时间,將这个药包放入即可。” “他们能看到烹飪的全过程,但永远不知道那个药包里具体是什么,比例如何。” “这样,就算有人想偷师,或者厨师被收买,也拿不到真正的核心。” 高部长听完,眼前顿时一亮,脸上的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讚赏和欣慰。 他用手指虚点了点陈长川,笑道: “好你个陈长川!原来你早就把路子都想明白了,连后手都准备得这么周全!” “倒是我瞎操心了,小小年纪心思縝密,考虑周全,很好,很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把问题拋了回来: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这厨师的人选,还是你自己来定最稳妥。” “咱们之前可说好了,饭店的所有经营事宜,都由你全权负责,我们教育部就当个甩手掌柜,只等著分红嘍!” “需要部里出具什么证明或者提供什么便利,你隨时开口,其他的我们不管!” 陈长川顿时苦笑了起来,他去哪里找合適的厨师啊! 出了教育部,陈长川一路上都在琢磨厨师的人选,精神有些恍惚,差点撞到了路边的行人,引来对方一阵不满的呵斥。 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他推著车刚走进中院,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只见贾张氏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何雨柱家的窗户底下,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怂恿小棒梗潜入何雨柱家里,企图偷窃中午从宿主家里带回去的饭菜,请宿主阻止她们!】 陈长川心里顿时气笑了,好傢伙,怪不得棒梗长大之后能成为名震一方的“盗圣”,敢情这“职业技能”是从小由他奶奶手把手启蒙的! 今天既然撞上了,还触发了系统任务,他还客气什么?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朝著中院大喊一声:“抓贼啊!有贼扒窗户!”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四合院的寧静炸得粉碎。 “怎么了?怎么了?” “贼在哪儿?” “快出来!抓贼!”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邻居们纷纷拿著擀麵杖、扫帚冲了出来。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身,看到是陈长川在喊,立刻跳著脚,指著陈长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胡咧咧什么!谁是小偷?你眼睛瞎了!” 陈长川故作惊讶,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 “哎呦,这不是贾张氏吗?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是我看错了。” “”刚才一进院,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趴在何雨柱家窗户底下,那姿势,那神態,跟踩点的小偷一模一样!” “我这不也是担心何雨柱家的安全嘛,一时情急,就喊了出来。” “没想到是贾张氏你啊,你这……在自己院里,偷偷摸摸的趴邻居窗户,该不会是偷窥吧?” 他这话阴阳怪气,围观的邻居们看著贾张氏那窘迫的样子,再看看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脸上都露出了瞭然和鄙夷的神色。 谁家好人会趴別人家窗户啊? 第282章 热闹的何家 “嚯!贾张氏趴傻柱窗户?这唱的哪一出啊?”一个婶子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 “还能是哪出?她一个寡妇,扒人家大小伙子的窗户……嘖嘖,也不嫌害臊!” 另一个大妈撇著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就是,傻柱还没娶媳妇呢,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们说……她是不是看傻柱工资高,想……”有人发出曖昧的笑声。 这些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站在一旁的秦淮茹,更是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婆婆是怂恿棒梗去偷东西,自己把风。 可她既不能当眾承认自己儿子偷东西,又对婆婆这种带著儿子学坏的行为又气又恨。 秦淮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低著头,紧紧攥著衣角,对婆婆那边的窘境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腔解围的意思。 贾张氏被眾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避讳的议论彻底激怒了,她猛地跳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些烂了舌根的!谁扒窗户了?谁偷看了?老娘……老娘是路过!对,就是路过!是陈长川那个小畜生瞎叫唤!” “你们再胡说八道,老娘撕了你们的嘴!” 外面的吵闹声终於惊醒了屋里酣睡的何雨柱。 他连著做了三天小灶,中午又在陈长川家喝了几杯,睡得死沉,根本没有发现家里偷偷进了贼。 然而贾张氏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他被吵得心烦意乱,揉著眼睛,骂骂咧咧地准备出门看个究竟。 就在他经过厨房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轻轻推开门一看,好傢伙! 只见小棒梗正踮著脚,在碗柜里翻找,几个剩菜碗被打翻在地,油污淌了一地,弄得一片狼藉。 何雨柱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起来了! 他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家还被糟蹋成这样!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箭步衝上了去,一把提溜起棒梗,照著他的屁股“啪啪”就是几巴掌! “小兔崽子,竟然敢跑到我家里来偷东西!” “啊!!!奶奶!妈!傻柱打我!傻柱打死我啦!” 棒梗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一边哭一边张牙舞爪的学著贾张氏的腔调骂人: “傻柱你个绝户!你不得好死!我让我爸打死你!” 一直在门外提心弔胆的秦淮茹,一听到儿子的哭喊声,心都碎了,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推开何雨柱家的门就冲了进去。 后面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呼啦啦一下全涌了进去。 眾人一眼就看到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厨房,以及被何雨柱提在手里、正在蹬腿哭骂的棒梗。 “我的乖孙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就扑向何雨柱: “傻柱!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赔钱!你必须赔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根本不管厨房的一片狼藉,也不解释棒梗为什么会出现在別人家里,一口咬定何雨柱打人就是不对。 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地上的狼藉和手里的棒梗: “赔钱?你们家棒梗跑我家来偷东西,把我家搞成这样,我还得赔钱?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淮茹则一把从何雨柱手里抢过棒梗,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楚楚可怜地看著何雨柱哭诉道:“傻柱,棒梗他还小,他就是饿了,不懂事……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打他啊……” 何雨柱一肚子火气正准备发作,可一抬头,正对上秦淮茹那双泪眼婆娑、写满了哀求与无助的眸子。 秦淮茹本来就长得漂亮,此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让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那股无名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怜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心一软,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也收了回去,大手一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行了行了,別哭了!孩子小,这次就算了!” “秦姐,你以后可得好好教育,不能再让他跑到別人家里乱翻东西了,这要是在外面,非得让人打断腿不可!” 他本想就此息事寧人,然而,贾张氏见何雨柱服软,非但不借坡下驴,反而气焰更加囂张起来。 她一把將棒梗搂在怀里,拍著大腿就开始撒泼: “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傻柱!你打了我孙子,这事没完!” 她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横飞: “赔钱!必须赔钱!我孙子被你嚇著了,还被你打伤了,你得赔医药费,赔营养费!五块……不,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说著,她那贪婪的目光又瞟向了何雨柱家的厨房,补充道: “还有!我孙子在你家受了惊嚇,得好好补补,把你中午拿回来的肉赔给我们家棒梗压惊!” 何雨柱一听,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比刚才还旺: “我呸!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 “你孙子跑我家来偷东西,弄成这样,我没让你们赔我们家东西就不错了!” “你还敢跟我要钱要肉?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赶紧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邻居们眾说纷紜: “唉,棒梗毕竟才三四岁,小孩子懂什么?傻柱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啊!” “就是啊,傻柱你也真够出息的,欺负老人孩子,传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话!” “话不能这么说!三岁看老,这么小就敢溜门撬锁偷东西,长大了还了得?都是被贾张氏给教坏了!” “贾张氏不讲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她怎么想的,竟然让小棒梗出来偷东西,就不怕棒梗长大了吃枪子吗?那可是她亲孙子!” “......” 第283章 嗯,是挺可怜的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咱们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先进大院,什么时候出过小偷小摸的事了?”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院出了个小偷,別人会怎么看咱们院里出去的人?以后谁还敢跟咱们院的人打交道?” 眾人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是陈长川,他扫了一眼诧异的眾人,面带疑惑的问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小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吗?入室偷窃,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大罪!” “这要是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就算看孩子小没法抓,也得好好问问他们家大人是怎么教育的!” 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提醒了何雨柱。 对啊,他在这跟这老虔婆扯什么皮! 他立刻梗著脖子嚷嚷起来:“对!找派出所!找街道办!让钟所长和王主任来评评这个理!” “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贾张氏一听要惊动官方,顿时慌了神。 她色厉內荏地尖叫一声:“傻柱!你敢!” 说著,就像一头髮疯的母老虎,张牙舞爪地朝何雨柱扑了过去,伸出爪子就往他脸上、胳膊上挠! 何雨柱猝不及防,胳膊上顿时被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一下,可彻底把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给激出来了! “哎呦!你敢挠我?老子弄不死你个老虔婆!” 盛怒之下,何雨柱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一把抓住贾张氏挥舞的手臂,另一只手也没客气,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何雨柱这下用足了力气,把贾张氏扇的一个踉蹌,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她先是愣住,隨即拍著地面嚎啕大哭起来: “打死人啦!傻柱打死人啦!没天理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不在我们孤儿寡母的快要被人欺负死了!” 场面彻底失控,鸡飞狗跳,秦淮茹抱著棒梗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院子里的邻居们见状连忙上去拉架,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而陈长川则听著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很快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三位大爷和贾东旭前后脚回到了四合院。 贾东旭刚进院门,就见他媳妇秦淮茹红著眼圈迎上来,添油加醋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何雨柱如何“殴打”贾张氏。 贾东旭一听,火冒三丈,血气直衝脑门! 他顺手抄起墙根放著的一条板凳,怒吼道: “傻柱!我操你大爷!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说著他就要往何雨柱家衝去。 “东旭!住手!你给我冷静点!” 易中海见状,赶紧一把死死拦住他,厉声喝道: “像什么样子!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易中海转头看向自己老伴一大妈,沉著脸问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妈不敢隱瞒,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贾张氏如何趴窗户、棒梗如何偷东西被抓、何雨柱如何打孩子、贾张氏如何先动手挠人、何雨柱最后如何扇贾张氏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心里顿时不禁暗骂贾张氏这个蠢货。 都胖成个球了,还管不住那张馋嘴! 为了一口肉,竟然怂恿自己亲孙子去偷,真是上不得台面,把孩子都教坏了! 对於何雨柱的反应,他倒没太多意外。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给何雨柱洗脑,成功地把何雨柱培养成了一个没啥脑子、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四合院战神”。 只是这次何雨柱没忍住对贾张氏动了手,稍微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操作。 只不过,陈长川今天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易中海一时摸不清陈长川是纯粹看贾家不顺眼,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鑑於前几次交锋的惨痛教训,易中海暂时压下了去招惹陈长川的念头,决定先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劝住暴怒的贾东旭:“东旭!听话!把凳子放下!你这样衝动能解决问题吗?打伤了人,你是要坐牢的!”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这样,等晚上吃完饭,咱们开全院大会!”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一定会给你家一个公道说法!” 好不容易安抚住贾东旭,易中海感觉心累无比。 另一边,何雨柱家里,他正气得在屋里转圈,对著过来看情况的陈长川大吐苦水: “长川,你给评评理!有他们家这样的吗?啊?” “那老虔婆,仗著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在院里横行霸道多少年了!” “谁家吃点好的,她闻著味就去了,站在门口指桑骂槐,不给她点就能骂上半天街!” “还有那贾东旭,也是个怂包软蛋,屁本事没有,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个二级工,全靠他师父易中海在厂里罩著!” “最可怜的就是秦姐了……” 说到秦淮茹,何雨柱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那么水灵一个人,嫁到他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家里的活都是她的不说,还得伺候那一家老小,饭都吃不饱。” “我可见过好几回,她啃窝头,把细粮省给棒梗和贾张氏吃……” “贾张氏那老货还动不动就打她骂她,太不容易了......” 陈长川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著: “嗯,是挺可怜的!” 心里却在冷笑,这傻柱,还有心思可怜別人,不知道整个四合院最可怜的人就是他! 正说著,陈长海跑过来喊道:“大哥,回家吃饭了!我妈说让柱子哥也一块儿过去,雨水姐姐回来了,正好一起吃!” 何雨柱一听,猛地一拍脑门:“哎呦!你看我这脑子!” “明天礼拜天,雨水今天该回来!光顾著跟那老虔婆生气,把这事忘了!” 他倒也不客气,关上门就跟著陈长川兄弟俩往后院走。 第284章 又开全院大会 到了后院陈家,罗桂芳正在张罗著热中午的剩菜,一个身形瘦小、面容清秀的小姑娘正低著头,手脚麻利地帮著摆碗筷,正是何雨水。 看到陈长川进来,何雨水的脸微微一红,头垂得更低了,不敢正眼看他。 罗桂芳则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水,话里有话地对陈长川夸讚道: “大川儿,你看雨水多能干,又懂事,学习还好,真是个好姑娘。” 陈长川立刻从罗桂芳那过分热情的语气和眼神里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我靠!她这该不会是想撮合我跟何雨水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是从信息爆炸时代穿过来的,什么美女没见过?” “就何雨水这前后一样平、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身材,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好吗!” “再说了,她才十四岁啊!放在后世就是个初中生,这要是动点心思都够枪毙五分钟了!” 更重要的是,熟知剧情的陈长川可太清楚何雨水未来的德行了。 別看她现在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其实可腹黑了,后来黑化之后,那可是拼了命地把傻柱往秦淮茹那个火坑里推,就为了报復她哥当年对她的不管不顾甚至后来把她的粮本都给了秦淮茹。 所以她一毕业就直接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对傻柱的死活更是不闻不问,这样的女人,他可消受不起! 一家人正吃著饭,房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陈长川眉头微皱,精神力一扫,发现门外站著的竟然是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天。 他示意其他人继续吃,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刘光天看到是陈长川,脖子下意识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畏惧。 眼前这位可是亲手干掉六个人贩子的狠人,他连跟陈长川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眼神躲闪著,朝著屋里仓促喊了一嗓子: “傻柱!三位大爷让你赶紧去中院开全院大会!” 说完,也不等回话,扭头就急匆匆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何雨柱一听,把筷子一放,擦了擦嘴: “嘿,肯定是下午那事儿!看我不跟他们理论清楚!” 说著就要往外冲。 陈长川却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將他又按回了凳子上。 “急什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饭吃饱了再说,让他们等著。” 陈长川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雨柱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刚刚试图挣脱,却震惊地发现,陈长川那只手就像一座大山一样,让他这从小练摔跤、顛大勺练出一身力气的“四合院战神”,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傢伙的实力远比自己想像的恐怖得多。 “行……行吧,听你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乖乖地重新拿起筷子。 等两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何雨柱这才起身去了中院。 陈长川则顺手从家里抓了一把瓜子,像个悠閒的看客,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来到中院,院子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显然就等何雨柱一个。 刘海中见何雨柱这副慢吞吞、浑不在意的样子,感觉自己二大爷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大爷!让全院老少等你一个人,像什么话!” 何雨柱对易中海可能还保留几分面子,对刘海中这个官迷和阎埠贵那个算盘精,他可从来不惯著。 他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回懟:“二大爷,您这官威可真不小。” “我这不是吃饭呢嘛,民以食为天,总不能饿著肚子来听您训话吧?” “再说了,又不是我求著开这会儿的,你们要开全院大会也没提前通知我啊!” 刘海中被他噎得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威严扫地,气得连连拍桌: “你……你放肆!目无尊长,必须严惩!”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就知道刘海中这个蠢货会第一个跳出来耍威风激化矛盾。 他故意不说话,等两人衝突起来,他才慢悠悠地站出来打圆场,先是看似维护何雨柱: “老刘,少说两句,柱子这不是来了嘛。” “这事確实是我们不对,没有提前通知,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恶劣了,必须马上处理,及时遏制这股不正之风!”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脸色沉痛地看向何雨柱,开始了他的表演: “柱子啊,我问你,下午你是不是动手打了棒梗,还扇了贾张氏一巴掌?” “是她们先……”何雨柱梗著脖子就要解释。 易中海直接打断他,痛心疾首地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无论如何,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棒梗才多大?不到四岁吧?贾张氏多大年纪了?” “就算他们有错在先,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能跟老人和孩子动手呢?” “这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气得差点蹦起来,指著自己胳膊上还没结痂的血道子,又指著一脸得意的贾张氏和躲在秦淮茹怀里的棒梗: “一大爷,您不能光说我啊!” “大傢伙儿可都看见了,是棒梗先跑到我家里偷东西,把我家厨房翻得乱七八糟!” “而且是贾张氏先骂人,还动手挠我!我要报公安,她们不让,还打我,我这属於自卫!” 易中海却根本不去看他胳膊上的伤,而是语重心长地说: “柱子!你怎么还不明白?” “院子里的事,就在院子里解决,家丑不可外扬!动不动就报公安,让外头人怎么看我们院?” “棒梗他还小,正是嘴馋的年纪,他懂什么?你要是大方点,主动分他点肉吃,他能去你家里拿吗?” “远亲不如近邻!住在一个院里,要互相体谅,互相帮助。” “你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你想想,將来你要是遇到个什么难处,还能指望院里大傢伙儿帮你吗?” 第285章 何雨柱的嘴替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仿佛所有的错都成了何雨柱的。 何雨柱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嘎吱响,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贾张氏和贾东旭脸上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就连秦淮茹都低著头嘴角微抿,似乎在强行压抑自己的笑意。 活该,让你打棒梗的屁股! 看著何雨柱脸色涨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成就感,之前在陈长川身上接连挫败的自信心似乎也找回来了不少。 就在易中海以为自己彻底掌控了局面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伴隨著"咔吧咔吧"的嗑瓜子声,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长川靠在月亮门边,正悠閒地嗑著瓜子。 他吐掉瓜子皮,慢条斯理地说道: “照您这意思,棒梗馋肉了,就可以隨便去別人家里『拿』?” “那改天我缺钱花了,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去您易中海家里『拿』?” “反正都是邻居嘛,您一大爷工资高,肯定不介意接济一下我们这些小辈,对吧?”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锅。不少邻居,尤其是平时被贾家占过便宜的,都忍不住低声鬨笑起来,觉得无比解气。 倒不是陈长川想要替何雨柱抱不平,或者是他看不惯易中海的做法想找他麻烦。 就在刚刚陈长川刚到中院的时候,他的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和贾家眾禽试图道德绑架何雨柱,当眾打压使其屈服赔礼道歉,请宿主破坏他们的算计!】 陈长川没想到看个热闹都能触发系统任务,这个四合院还真是他的风水宝地啊,这都是今天第几次了? 听到陈长川的话,易中海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厉声道: “陈长川!你这是什么混帐话!这怎么能一样!” “棒梗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要胡搅蛮缠在这捣乱!” “怎么不一样?” 陈长川声音陡然拔高,立刻反问道: “不都是未经允许,拿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吗?” “怎么,他贾家孩子金贵,我们就活该下贱?” “还是说,在您一大爷眼里,这四合院的规矩,就能凌驾於道德底线和国家法律之上了?”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反驳的机会,步步紧逼: “入室行窃,放在哪里都是重罪!怎么到了您嘴里,就轻飘飘地变成了『拿』?您这是要公然包庇犯罪吗?” “贾张氏先动手伤人,证据確凿,大家都看见了!” “怎么到了您这里,何雨柱自卫还手就成了天大的过错?合著只能站著让她打不能还手是吧?” “您口口声声远亲不如近邻,要互帮互助。可贾家是怎么做的?” “教唆孩子偷窃,被发现了还动手打人!这是把邻居当亲人,还是当可以隨意欺辱的冤大头?”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易中海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这连珠炮似的质问。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他觉得陈长川虽然可恶,但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他要是有陈长川这个口才,別说一大爷的位置,就算在厂子里也能混上个小领导了! 阎埠贵则扶了扶眼镜,低著头在那里抽著烟,一声不吭似乎想把自己置身事外。 何雨柱则双眼放光的看著陈长川,他感觉陈长川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这些话他也在心里想过,却不知道怎么说。 陈长川不再看易中海,转向眾人,大声说道: “要我说,这事再简单不过,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贾张氏怂恿自己的孙子棒梗去何雨柱家里偷肉,事发之后非但不悔改,反而赖上了何雨柱让他赔钱,跟入室抢劫没有区別!” “要么,现在就报公安,该抓的抓,该赔的赔,一切都按国家的法律来办!要么……” 他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贾家人和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贾家公开道歉,赔偿何雨柱的所有损失和医药费,求的当事人的谅解!” “放屁!想让我们家道歉赔钱,没门!” 贾东旭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傻柱,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没完!” “陈长川,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哪里凉快哪里待著去,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说著他作势就要抄起屁股下面的板凳,虎视眈眈的看著何雨柱和陈长川。 贾张氏见状,也立刻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开始了她的拿手好戏: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有人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啊,我的儿啊,咱们娘俩活不下去了啊……” 易中海冷眼旁观,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面对贾家这滚刀肉式的撒泼,陈长川还能有什么办法破局。 然而,陈长川却根本不屑搭理贾家母子。 他直接扭头,淡定地给何雨柱出谋划策: “何雨柱,既然他们这个態度,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公安同志。” “重点说清楚,贾张氏是主犯,她教唆未成年人、指使棒梗入室盗窃,被发现后还对你进行殴打,造成你手臂多处抓伤,並且还逼迫你拿钱!” “她这行为,往重了说就是入室抢劫未遂加上故意伤人,数罪併罚,怎么著也得进去蹲上个几年。” 这话一出,坐在地上乾嚎的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贾东旭一听也傻眼了,抓著板凳试图拿起来威胁两人的手也跟著慢慢鬆开,脸上露出茫然失措的神色。 陈长川话锋一转,看向躲在秦淮茹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棒梗,语气带著一丝“惋惜”: “至於小棒梗嘛……虽然他年纪小,又是受大人指使,公安同志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顶多批评教育,但是……” 第286章 靠得住? 陈长川这声“但是”,立刻把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淮茹和棒梗身上。 秦淮茹更是面无血色,一脸紧张的看著陈长川,抱著棒梗的胳膊紧了紧,生怕棒梗被人抢走一样。 陈长川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刻意拉长了声音:“到时候公安同志肯定会记录在档案上。” “等他將来要上学、要进厂找工作的时候,政审这一关……呵呵,恐怕就难嘍。” “毕竟,档案里清清楚楚写著,他小时候就有过入室盗窃的记录,还是被自己亲奶奶教唆的,哪个好单位敢要这样的人?” “不能报公安!不能报啊!” 陈长川话音刚落,秦淮茹第一个急眼了! 贾张氏死不死她根本不在乎,甚至隱隱期盼这老虔婆进去,家里还能清净点。 但她的命根子棒梗绝对不能受影响! 她像疯了一样扑到何雨柱面前,眼泪汹涌而出,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哀求: “傻柱!傻柱我求求你了!不能报公安啊!棒梗还小,他不能背这个污点啊!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刚才还囂张的贾东旭和贾张氏也彻底嚇傻了。 他们不懂法,不知道陈长川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们不敢赌! 万一真像陈长川说的,棒梗的前程就全完了!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贾张氏也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提老贾了,只剩下筛糠般的发抖和满眼的恐惧。 何雨柱看著哭成泪人、苦苦哀求的秦淮茹,再看看贾家几人嚇破胆的模样,心里那口气顺了,不由得也有些心软,犹豫地看向陈长川。 而易中海,在看到贾家彻底溃败,在自己最拿手的全院大会上被陈长川几句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他心如死灰,知道自己这一局输得一败涂地。 他闭上眼,深深地嘆了口气,不再发一言,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一直想找机会表现的刘海中,眼看易中海吃瘪,贾家服软,意识到自己出场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挺起肚子,背著手,摆出官威站了出来: “好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主要责任就在贾家!” 他指著贾张氏和贾东旭,义正辞严地说道: “贾张氏,你教唆孩子偷窃,还动手打人,性质极其恶劣!” “贾东旭,你身为儿子,不明事理,一味袒护,也有责任!” “现在,我代表三位大爷宣布处理决定:贾家,必须当著全院人的面,向何雨柱赔礼道歉!” “另外,赔偿何雨柱医药费、损失费,共计十块钱!立刻执行!” 这一次,再没有人反对,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贾东旭咬著牙,代替已经嚇瘫的贾张氏,屈辱地向何雨柱低了头,道了歉,並哆哆嗦嗦地掏出了十块钱。 何雨柱手里攥著大黑十,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向来只有他赔钱给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见过回头钱? “走了,回你屋,刚好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陈长川瞥了一眼后院月亮门处缩回去的几个小脑袋,拉著还在发懵的何雨柱回了他的屋子里。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陈长川直接开门见山: “何雨柱,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认不认识那种,靠得住、人品好、厨艺也过硬的厨师?” 何雨柱一听,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 “认识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啊!哥们儿这手艺,这人品……” “打住!” 陈长川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你?除了厨艺还勉强过得去,另外两样,哪样跟你沾边?” “靠得住?就你今天看秦淮茹那眼神,人家两句好话就能把你忽悠瘸了的脑子,我能指望你靠得住?” “人品好?整天嘴臭得罪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这叫人品好?” “我……” 何雨柱被这一顿抢白噎得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却发现陈长川说的好像……还真他妈是事实? 他气得呼哧带喘,却又无可奈何。 陈长川也懒得跟他多解释,就何雨柱这脑子,只要秦淮茹还在院里,早晚还得被易中海和贾家联手拿捏得死死的。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药膳饭店,交给这么一颗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他把话题强行拉了回来: “別你啊我的,说正事。除了你自己,到底有没有其他合適的人选?要真正靠谱的!” 何雨柱被打击得有些蔫了,闷著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嘿!你別说,还真有这么一个!” 他来了精神,凑近了些说道: “是我以前在丰泽园学艺时的一位师兄,姓林,叫林洪昌。” “那手艺,没得说!关键是人品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老实、厚道、重情义,绝对靠得住!就是……命不太好,家里负担重,一直在丰泽园熬著,也没混出太大名堂。” “等等,你说你以前在丰泽园学艺?那你后来怎么跑到轧钢厂食堂去了?”陈长川好奇的开口问道。 “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四九城数得著的招牌酒楼!轧钢厂食堂再好,能跟那儿比?你当初是犯了什么大错被赶出来了?” “我……”何雨柱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懣,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在陈长川再三的追问下,何雨柱猛灌了一口凉白开,这才带著满腔的憋屈,说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真相: “唉,这事儿……说起来就他妈来气!” “当年,我爹......何大清,託了关係,花了钱,好不容易才把我塞进丰泽园,拜在了一位川菜大师傅门下。” “我那时候也爭气,学得挺快,师父还挺看重我。”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可后来,何大清一声不响,就跟那个白寡妇跑保城去了!” “把我跟雨水俩扔在四九城不闻不问!我当时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就带著雨水,一路找去了保城,想当面问问他,还要不要我们这俩孩子了!” 第287章 当年的何雨柱 何雨柱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怒气: “结果……嘿!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著,就被那个姓白的寡妇指著鼻子骂,说我们是拖油瓶,是来打秋风的,拿著扫帚就把我们给轰出来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回来之后一大爷找到我,告诉我,因为我私自旷工跑去保城,丰泽园那边已经把我给开除了!” “他还说,我师父觉得我丟了他的脸,败坏门风,已经公开宣布,没有我这么一个徒弟!” 接连遭受父亲拋弃、被师门除名的双重打击,当时才十几岁的何雨柱感觉天都塌了。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淹没了他,他根本没想到,也没有勇气去丰泽园找师父当面问个清楚,就直接单方面地、赌气般地“断绝”了师徒关係。 “那时候,我才多大?还得养活雨水……没了工作,没了进项,我们俩就靠著街坊邻居接济,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勉强餬口。”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段飢一顿饱一顿的艰难岁月,显然是他不愿回忆的伤疤。 “后来,还是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说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们兄妹饿死。” “动用了他在轧钢厂的关係,好不容易才给我弄了个食堂学徒工的名额。” “我……我这才靠著这点手艺,在轧钢厂一步步熬到了今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这些,何雨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神里的那抹复杂和苦涩,却挥之不去。 陈长川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没有看过电视剧,但是按照其他同人文小说里的“阴谋论”,何大清临走之前不但给何家兄妹留下了钱票,还给何雨柱留下了轧钢厂的工作,都交给了易中海拜託他照顾俩孩子。 但是易中海却昧下了钱票和工作名额,甚至还连何大清每个月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都私藏了起来,长达十几年之久。 陈长川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接触易中海的种种来看,易中海这个老阴登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任由易中海蹦噠,毕竟他还要从他身上刷奖励不是? 不过要是易中海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易中海生不如死。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跟我说说你这个叫林洪昌的师兄吧......”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陈长川就骑著自行车带著何雨柱来到了已经装修完毕的药膳饭店。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著那古色古香却又窗明几净的门脸,以及里面雅致而不奢华的布局,嘴里不停地嘖嘖称奇: “嘿,长川,你这地方弄得可以啊!跟那些老派酒楼一点都不一样,看著就舒坦!” 穿过前厅来到院子里,三十名服务员已经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三排。 陈长川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了: “我叫陈长川,是这家药膳饭店的私方经理。” “从今天开始,未来七天,將由我对你们进行岗前培训。” “在我这里,规矩不多,但必须遵守。” “第一,手脚乾净,品行端正;第二,服从管理,团结同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待客人,要做到热情、周到、耐心。” “我知道,现在外面很多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对客人爱搭不理,好像別人欠他们钱一样。” “但在我这里,不行!” 陈长川语气加重:“我们开门做生意,客人就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脸色的。” “老一辈用血汗打下这新华夏,为的就是人人平等。我们做服务员的,靠劳动吃饭,不丟人!但也没资格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更没资格高高在上!”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培训期不过关,或者觉得自己端上了铁饭碗就高人一等,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我这里不要大爷!” 这番话,让下面不少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大多来自那些困难家庭,很需要这份工作,对於陈长川提出的“平等服务”理念,並没有多少牴触。 接著,陈长川拿出了手写出来的培训资料,交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陈德源: “德源叔,你暂任领班,回头你自己从这些人里,选出两个你觉得机灵、稳重的当副手。” “资料里有服务流程、仪態要求、接待话术和注意事项,接下来,由你带著大家,把这些內容练熟、吃透!” 陈德源没想到自己能被委以重任,激动地接过那厚厚一沓资料,用力点头: “大川儿你放心,我一定带好大家!”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他觉得陈长川这套有点太麻烦了,凑过来低声道: “长川,至於嘛?就是个端盘子送菜的活儿,搞这么复杂?”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人人平等是句空话吗?咱们开饭店,客人花钱,我们提供服务,天经地义。” “让客人吃得舒心,宾至如归,他们才愿意再来。这不仅仅是端盘子,这是在经营口碑!”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没听懂,不过陈长川小小年纪就能成为饭店经理,他说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长川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让陈德源带著眾人先从最基本的站姿,微笑和问候语练起,自己则带著何雨柱出门准备去拜访他那个师兄林洪昌。 路上,何雨柱骑车载著陈长川,嘴里也没閒著,跟陈长川念叨著他这位师兄的好: “长川,我跟你说,我这洪昌师兄,那是这个!” 他空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手艺没得说,关键是做人,老实、厚道、重情义!” “他家里负担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早早出来学徒挣钱贴补家用,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当初在丰泽园,我年纪小,性子混,没少惹麻烦,都是洪昌师兄护著我,有啥不会的也手把手教我。要不是后来……唉!” 何雨柱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第288章 另外一个版本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片拥挤的大杂院。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工装、面容敦厚,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端著个药罐子走出来,正要倒药渣。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喊道:“洪昌师兄!” 那男人闻声抬头,疑惑地打量著何雨柱,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是柱子?!何雨柱?!” “是我啊,师兄!”何雨柱也有些激动。 林洪昌一把放下药罐,紧紧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著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柱子!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当年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师父他……师父他后来气消了,其实挺惦记你的,还私下问过我好几次有没有你的消息!” “什么?!” 何雨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猛地抓住刘洪昌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师兄,你说什么?不是丰泽园把我开除了吗?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亲口说的,没有我这个徒弟,跟我断绝关係了吗?!” “胡说八道!” 刘洪昌连连摇头,一脸错愕: “谁跟你说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当年是有一个人找到丰泽园,自称是你家亲戚,说你跟你爹去了外地,不回来了。” “师父当时是挺生气,觉得你这孩子太不懂事,学著徒呢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有。” “但开除?断绝关係?从来没有过!管事还给你留了半个多月的位置,见你一直没回来,才无奈找了新人顶上。” 何雨柱听著师兄的话,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什么?!” 何雨柱听到师兄林洪昌说出完全不同的版本,顿时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有人做局坑我?!妈的!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我非弄死他不可!” 他怒火攻心,下意识地就认为是有人坑害他,转身就想衝出去查个水落石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林洪昌连忙一把死死拉住他: “柱子!你冷静点!这事確实有蹊蹺,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上哪查去?得从长计议!” 他用力把何雨柱拽回来:“不过既然是个误会,你就跟我去见师父!” “给他老人家磕头赔罪,把当年的误会说清楚!师父他心里一直还惦记著你这个徒弟呢!” 陈长川也在一旁开口说道:“何雨柱,林师傅说得对,你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除了打草惊蛇,有什么用?” 何雨柱被两人拉住,急躁地喘著粗气。 听到陈长川的话,他猛地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陈长川的胳膊,语气带著恳求: “长川!长川你本事大,连人贩子都能抓到,你帮帮我,帮我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求你了!” 林洪昌看著何雨柱竟然向一个半大少年求助,不禁愣住了,他疑惑地看向陈长川,忍不住问何雨柱: “柱子,这位是……?” 他看陈长川的衣著气质,也不像是什么大院子弟啊。 何雨柱这才猛地一拍脑门,光顾著生气,把正事忘了! 他连忙拉著林洪昌,激动地介绍: “师兄!你看我这脑子!这是陈长川,我兄弟!” “別看他年纪小,能耐大著呢!他现在是教育部下属一家药膳饭店的经理!”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出山,去他饭店当大厨!” “药膳饭店?请我?” 林洪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惊讶地看向陈长川。 就在这时,一个八九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从屋里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哥,妈让你看看咋还不回去……” 林洪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两人: “你看我,光顾著说话了,快,屋里请,屋里坐!” 他有些窘迫地將陈长川和何雨柱让进屋里。 林家住的是一间低矮的东厢房,屋里光线昏暗,家具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炕上躺著一位不断咳嗽的妇人,应该是林洪昌久病在床的母亲。 一个十三四岁、穿著打补丁衣服的小姑娘正守在炕边,见有生人进来,害羞地低下了头。 屋里空间狭小,林洪昌手忙脚乱地挪开杂物,才勉强清出两块能坐人的地方。 何雨柱把带来的点心啥的放了在桌上,林洪昌一看,连忙抱怨道: “柱子,你来就来,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快拿回去!” 何雨柱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摆摆手: “师兄,你就別推辞了,不瞒你说,我……我没什么钱,这些东西都是长川买的。” 陈长川没在意两人的推让,他注意到林洪昌的弟弟妹妹正好奇又怯生生地偷偷打量自己。 他笑了笑,神態自然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好,我请你们吃糖。” 两个孩子眼睛顿时亮了,但还是不敢接,怯生生地看向哥哥。 林洪昌看著那品相极好的奶糖,心里更是惊讶,对陈长川的身份和来歷更加好奇了。 在哥哥的点头示意下,两个孩子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那香甜的奶味,是他们从未尝过的滋味。 病床上的林母听到动静,强撑著侧过头,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老三,老四……还不快谢谢人家!” 林洪昌连忙起身来到炕前开口说道: “妈,是柱子来了!就是以前我跟您提过的,我在丰泽园的师弟何雨柱!” “这位是陈长川陈经理,是柱子现在的朋友。” 林母浑浊的眼睛看向何雨柱,努力辨认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 “是柱子啊……好孩子,有心了……” 她的目光隨后落到陈长川身上,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和困惑。 眼前这少年,看著比自己家老三也大不了几岁,面容甚至还带著些许稚气,竟然……是个饭店经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听说过这等稀罕事。 第289章 纠结的林洪昌 不仅林母怀疑,林洪昌心里也同样打鼓。 他看著陈长川淡定的神情,再想想何雨柱那容易衝动的性子,心里忍不住嘀咕: “该不会是柱子被人骗了吧?这么小的饭店经理?听著就不靠谱啊……” 何雨柱完全没察觉师兄的疑虑,他兴致勃勃地对著林洪昌母子继续说道: “师兄,大娘,你们可別小看长川!他本事大著呢!”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语气说: “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咱们四九城轰动的那起大案子不?就是那伙挨千刀的人贩子,拐了十几个孩子那事!” 林洪昌闻言脸色一肃,点了点头:“听说了,街面上都传遍了,说是被一位高人给一锅端了,真是大快人心!这跟陈经理……?” “嘿!” 何雨柱一拍大腿,声音又不自觉扬了起来,指著陈长川: “那位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长川!” “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干掉了六个拿著傢伙的人贩子,把那些孩子全给救出来了!”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林洪昌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陈长川时,眼神彻底变了! 原先的疑虑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而炕上的林母也惊得睁大了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何雨柱很满意师兄和林母的反应,挺起胸膛,仿佛做出这番壮举的是他自己一样: “这下你们该信了吧?长川是有真本事的人!他开的药膳饭店,那是跟教育部合营的,正经单位!” “请师兄你去做大厨,那是看得起咱们,也是条正经的好出路!” “师兄,你就別犹豫了!” 屋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母压抑的咳嗽声和林洪昌粗重的呼吸声。 听到何雨柱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陈长川连忙摆手: “当时也是没办法,我弟弟妹妹被人贩子抓了,我是一时情急,脑子一热就衝上去了。” “幸亏从小跟著家里长辈练过几手把式,算是侥倖。” “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不敢那么衝动了。” 他隨即话锋一转,看向林洪昌介绍起正事: “林师父,不瞒您说,我那家药膳饭店,確实是跟教育部合作的。” “虽然主打是各类药膳,但客人来了,总不可能只吃药膳,也需要搭配一些精致的家常炒菜、宴席硬菜来丰富菜单。” “我们急需一位像您这样,手艺好、为人稳重又靠得住的大厨去坐镇后厨。” 林洪昌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陈经理,您太抬举我了。” “我在丰泽园干了整整十年,到现在……也才勉强混上个三厨,实在当不起『大厨』这个名头,我们那儿,手艺好的老师傅多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安静听著的小妹忍不住了。 这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眉眼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她替大哥感到不忿,鼓起勇气插嘴道: “才不是呢!陈经理,您別听我大哥谦虚!他做饭可好吃了!他早就考上五级厨师了!” 小姑娘声音清脆,带著替兄长鸣不平的急切: “在丰泽园那种地方,讲究论资排辈!就算我大哥的师父是川菜大师,认可他的手艺,可上面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叔压著,他也只能慢慢熬著,根本出不了头!” 她越说越激动:“我大哥的手艺,街坊邻居谁不夸?连前面『泰丰楼』、『同和居』都有人偷偷来找过我大哥,想请他过去,开的工钱比丰泽园高不少呢!”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心疼和一丝委屈:“可我大哥……他为了能就近照顾我妈,也怕自己走了,別人会说他师父閒话,说他忘恩负义,就……就一直忍著,待在丰泽园不肯走……” 林洪昌急忙低声呵斥:“三丫!別胡说!小孩子家懂什么!” 一旁的小男孩却替姐姐抱打不平起来: “大哥,三姐才没有胡说,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就在这时,炕上的林母缓缓地开口了: “洪昌啊……是妈……是妈拖累了你,拖垮了这个家啊……” 老太太说著,眼角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你都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说不上……挣的那点钱,一大半都花在我这药罐子身上,还得拉扯弟弟妹妹……” “连你二妹,嫁了人了,还总往娘家拿东西,在婆家都抬不起头……都是我不好……” 她喘了几口气,用尽力气劝道:“孩子……你去问问你师父吧……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 “別因为妈……耽误了你一辈子,妈这身子骨,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可你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妈!您別这么说!” 林洪昌听到母亲这番自责的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个敦厚的汉子心里如同刀绞一般,万般纠结,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和需要照顾的弟妹,一边是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实在难以抉择。 陈长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此刻不宜逼迫太甚。他適时地开口说道: “林师傅,这事不急,您可以好好考虑,我们饭店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 “而且我还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您真要去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试用期,如果不符合要求的话,要么换岗要么辞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们药膳饭店就是专门做调理身体的药膳的。” “到时候,就算林大哥您不来我们这儿工作,也可以带大娘过来看看,或者买些药膳回去试试。” “当然,前提是得先找个靠谱的老中医,给大娘写个详细的诊断书,我们才好对症配膳。” 说罢,陈长川便起身告辞,他只是听何雨柱极力推荐林洪昌,来看看本人怎么样,又不是非他不可。 如果对方实在因为家庭牵绊无法答应,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反正药膳饭店真正开业还要几天,他还有时间再找別人。 第290章 师父! 林洪昌將陈长川送到院门口,连声道谢,却把何雨柱给留了下来。 “柱子,你等我一下,我安顿一下家里,然后……你跟我一起去见师父!” 何雨柱原本还想再劝说师兄几句,可一听到“见师父”这三个字,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了。 积压了好几年的怨恨,突然被告知可能是一场误会,这让他心乱如麻,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位曾经悉心教导他、又被他“记恨”了多年的师父。 看著何雨柱脸上挣扎犹豫的表情,林洪昌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是误会,就得解开!是亏欠,就得弥补!难道你想背著这个疙瘩过一辈子吗?师父年纪也大了……” 在林洪昌的再三劝说下,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既想搞清楚当年的真相,也觉得自己欠师父一个交代。 林洪昌带著何雨柱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安静的独门独户二进小院前。 看著眼前熟悉的青砖灰瓦、那对略显斑驳的铜环门鈸,何雨柱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瞬间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师父宋怀远,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川菜大师,一手“宫保”和“水煮”的绝活,解放前就在这皇城根下打响了名號。 因为何大清早年曾跟宋怀远的父亲学过几年厨艺,算是半个同门,靠著这层香火情,何大清才好不容易把何雨柱塞进了宋怀远门下。 那几年学艺的光景,何雨柱有一半时间是在这个院子里度过的,师母亲手给他缝过衣裳,师父手把手教他顛勺调味…… 这里曾给过早早就失去母亲的何雨柱难得的温暖,也正因如此,当后来听说师父要跟他“断绝关係”时,那种被至亲背叛的怨恨才如此刻骨铭心。 以至於这么多年,他连这附近都不愿路过,寧可绕远道。 林洪昌上前敲响了院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探出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门外两人。 “小虎子,是我,你林叔。”林洪昌显然常来,笑著摸了摸男孩的头:“你爷爷在家吗?” “在呢在呢!林叔快进来,爷爷在院里浇花呢!”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著,拉开了院门。 何雨柱几乎是屏著呼吸,迈过了那道对他而言无比沉重的门槛。 院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乾净整洁,角落里那几盆月季开得正艷。 而就在那花丛旁,一个穿著白色汗衫、头髮已然花白稀疏的老者,正背对著他们,微微佝僂著身子,手里拿著个喷壶,小心翼翼的给花草洒水。 那背影,比记忆中的苍老了许多,但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师父宋怀远! 听到脚步声,宋怀远头也没回,以为是林洪昌,隨口问道: “洪昌来了?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何雨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鼻子一酸,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师父”卡在嘴边,怎么也喊不出口。 林洪昌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 “师父,您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宋怀远闻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越过林洪昌,落到后面那个高大却低著头、浑身紧绷的何雨柱身上时,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握著喷壶的手猛地一抖,壶里的水洒了出来,溅湿了他的布鞋。 震惊、难以置信、隨即是压抑了多年的怒火“腾”地一下涌了上来! 宋怀远的脸沉了下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他把喷壶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指著何雨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你……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认得我这个师父?!啊?!”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宋怀远没有你这种不告而別、狼心狗肺的徒弟!” 说罢,老人猛地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师父!师父您別生气!您听我解释!柱子他……他是被人骗了啊!” 林洪昌急忙上前扶住师父,连声劝道,同时使劲给何雨柱使眼色。 何雨柱看到师父如此震怒和伤心,再听到师兄的话,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悔恨、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个在四合院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院子冰凉的石板地上! “师父!” 何雨柱这一声喊,带著哭腔,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徒弟不孝!徒弟混帐!徒弟今天才知道……当年是被人给骗了!” “有人跑到丰泽园,冒充我亲戚,说我跟何大清走了,不回来了!” “又跑到我们院子里,说丰泽园把我开除了,又说您不要我了,跟我断绝关係了!” “我……我他妈就是个猪脑子!我竟然就信了!我没脸来见您啊,师父!” 他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这个糙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我不敢从您这门口过,我怕……我怕听见您的声音,怕看见您……我心里恨过您,也骂过您……” “我现在才知道,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师父!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您……求您別不认我……” 何雨柱这番哭诉,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宋怀远的心上。 老人的背影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何雨柱,看著他脸上那毫不作偽的痛苦和悔恨,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感取代。 林洪昌在一旁赶紧补充:“师父,柱子说的都是真的!” “他今天来找我,我才知道中间有这么大的误会!他这些年,带著妹妹,过得也不容易……” 宋怀远沉默了良久,终於,他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你爹何大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一个傻小子!” 第291章 罪魁祸首是许大茂? 宋怀远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没有立刻扶他起来,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放在了何雨柱的头上,声音沙哑的说道: “起来吧……地上凉。”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让何雨柱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天籟。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师父。 宋怀远看著他,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感慨: “你个傻小子……还是这么莽撞……被人骗了,就不知道来问我一句吗?” “罢了,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师父!”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抱著师父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宋怀远拍著他的后背,眼眶也湿润了。 不久之后,前院客厅里,宋怀远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林洪昌陪著何雨柱坐在下首。 何雨柱將自己这些年的经歷,包括如何带著雨水去保城寻父被拒、如何被易中海告知被丰泽园开除和师父断绝关係、如何艰难求生直到易中海帮他进入轧钢厂等,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宋怀远听完,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柱子,你说的那个院里的一大爷,叫易中海的,他长什么模样?” 何雨柱虽然疑惑师父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老实描述: “一大爷啊,四十来岁,中等个头,方脸盘,眉毛挺浓,看著挺正派的一个人……” 他描述著描述著,自己突然回过味来,连忙摆手道: “师父,您该不会是怀疑一大爷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大爷是好人,这么多年对我们兄妹可照顾了,要不是他,我和雨水早就饿死了!轧钢厂的工作也是他帮我找的,他怎么可能坑我?” 宋怀远看著何雨柱那急於为易中海辩解的样子,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他是了解何大清的,虽然那人贪財好色有些不靠谱,但对待自己亲生骨肉,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决绝,一声不响就跑路,十几年音信全无,连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留?这不合常理。 他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继续问道: “柱子,你爹当年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什么都没给你和雨水留下?连封信,或者托人带个话、留点钱都没有?” “还有,你当初是怎么那么肯定你爹就是跟白寡妇去了保城的?” 何雨柱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 “都是……都是一大爷告诉我的啊。他说何大清跟人跑了,就给我们留下了那几间房子。” “钱……家里都搜遍了,没找到什么钱,估计都被何大清给带走了!” 说到这里何雨柱就气的牙痒痒,当年何大清但凡留点钱,他和妹妹何雨水也不至於那么惨,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肯再叫何大清一声爹,直接直呼其名。 宋怀远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那你爹当年在轧钢厂食堂的那份工作呢?” “他可是大厨,那工作可是个铁饭碗,他就这么不要了?怎么处理的?” 何雨柱回忆道:“我爹走后,是一大爷帮我去厂子里问的。” “他回来说,厂里领导很生气,说我爹这是擅自离职,影响恶劣,已经把他开除了。” “后来……后来一大爷就帮我活动了一下,让我进了轧钢厂从学徒工做起。” 听到这里,宋怀远心里的疑竇已经升到了顶点! 事情太过巧合了! 所有关於何大清去向、被开除、与自己“断绝关係”的消息,都来自这个易中海一人之口! 而且,何大清的工作,难道真的就这么没了?是真的被开除了,还是...... 他看著何雨柱,语气沉重地说: “柱子,你问我当年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就告诉你。” “当年,確实有一个人找到丰泽园,三十多岁,矮矮壮壮的一个汉子,自称是你家亲戚,说你们一家都搬离四九城了,让他来捎个口信,说你以后不去丰泽园了。” 宋怀远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脸上露出懊悔: “我当时就不信!我认识的何大清,就算再混帐,也不可能这么办事!” “而我教了你那么长时间,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不告而別的性子!” “我立刻让人去南锣鼓巷打听,结果……打听到的消息却是何大清真的跟一个寡妇跑了。” 他嘆了口气:“当时我就想岔了,我以为何大清把你们兄妹俩都带走了。” “我那个气啊!不光气他何大清不是个东西,也气我自己,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连当面说一声都不敢?还让个陌生人来传话?这让丰泽园的管事怎么看我?” “人是我宋怀远担保介绍进来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憋著火,也就……没再深究下去。” “唉……现在想来,我当初要是多留个心眼,亲自去找你问问,或者多打听打听,也不至於让你被蒙蔽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 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道:“师父,这不怪您!” “要怪就怪我当年昏了头,被人给算计了,我艹他八辈祖宗,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坑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宋怀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柱子,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或者说,你得罪过谁?让人家费这么大的力气冒著风险也要断了你的路!” 何雨柱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挠著头,努力回忆:“得罪人?我……我这张嘴是臭,打架也狠,可那都是小打小闹,没跟谁结过死仇啊?谁会这么往死里整我?” 他苦思冥想,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跳起来叫骂道: “妈的!肯定是许大茂那个龟孙子!没错,一定是他!”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对著师父和师兄愤愤不平地数落起来: “师父,师兄,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院那个许大茂,比我小两岁,从小就跟我不对付!” “这小子从小就一肚子坏水,抢小孩零食偷看寡妇洗澡,啥坏事他都敢干!” 第292章 何雨柱口中的陈长川 “从小到大我没少揍他,这小子蔫儿坏,打不过我就动不动找家长,还到处说我坏话!” “肯定是他!他肯定是从哪儿打听到我要去保城,就趁机找人假传消息,阴了我一把!” “这孙子,我跟他没完!” 宋怀远听到何雨柱的话,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当年何大清跑路的时候,何雨柱才十七岁,那个许大茂比他小两岁,也就是说才十五岁?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能有这么縝密的心思,策划这么周密的算计? 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让何雨柱从小压著打到大?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 “柱子,你先別急著下结论。” “按你说的,当年你十七,那许大茂也才十五。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能有这么縝密的心思,布下这么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连我这把老骨头当时都被矇骗过去了?事后还能十几年不露丝毫马脚?” 这……不太像是一个毛头小子能独自谋划出来的,除非……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怎么不可能!” 何雨柱的驴脾气又上来了,梗著脖子反驳: “师父,您不能小看年轻人!陈长川不也才十五岁吗?人家现在已经是跟教育部合营的药膳饭店的私方经理了!本事大著呢!” “陈长川?” 宋怀远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弄得一愣,疑惑地看向何雨柱,又看看林洪昌,没搞清楚这又是哪號人物。 一旁的林洪昌见师父疑惑,连忙上前一步,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师父,您別听柱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是这么回事……” 他赶紧把今天何雨柱如何带著陈长川来找他,陈长川如何想聘请他去药膳饭店做大厨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林洪昌恭敬地说道:“师父,我今天带柱子来,一是让他给您磕头赔罪,把当年的误会解开。” “这二来……也是想请师父您帮我拿个主意!” “丰泽园那边……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这么多年都不上不下的。” “陈经理那边看样子挺有诚意的,但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这药膳饭店靠不靠谱,该不该去试试,请您老人家帮我斟酌斟酌。” 听完林洪昌的解释,宋怀远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对自己这个徒弟再了解不过,林洪昌在他眾多徒弟里,天赋不算顶尖,性子也不够活络,但却是最老实本分、最重情义的一个。 丰泽园作为百年老字號,里面派系林立,关係错综复杂,別说不同菜系之间的竞爭,就是他自己这一派系內部,也是明爭暗斗不断。 林洪昌这种不懂钻营、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实人,能熬到三厨的位置,拿著每月四十多块钱的工资,已经算是他这个师父尽力照拂的结果了。 再加上林洪昌家里那个情况,常年臥病的母亲,尚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一大家子都指望著他这点工资过活,以至於二十八了还没成家,宋怀远心里也时常为这个徒弟发愁。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为林洪昌把好关。 他没有立刻回答去还是不去,而是神色凝重地看向何雨柱,仔细询问道: “柱子,你详细跟我说说,这个陈长川,到底是什么来路?” “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上饭店的经理,还是跟教育部合营?他那药膳饭店,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宋怀远这话直接把何雨柱问住了,他挠著头想了半天,这才说起了他所了解的陈长川: “要说陈长川这小子啊……一开始,他就是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 何雨柱撇了撇嘴,语气里还带著点最初的不屑: “他爹陈德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了抢救厂里財產被砸断了腿,他来城里是照顾他爹和弟弟妹妹的。” “一开始我根本看不惯他!” 何雨柱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小子是有点本事,不知道从哪儿搞来鱼和野味,还能偷偷卖出去换钱,把他家那小日子过得挺红火。” “可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我们院的一大爷早就立过规矩,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有啥好东西都得想著点邻居!” “他可倒好,关起门来吃独食!一大爷常说远亲不如近邻,他这样自私自利,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处?” 宋怀远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和林洪昌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何雨柱完全没察觉,继续滔滔不绝: “再说他对长辈的態度!一大爷那可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德高望重。” “一大爷常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可陈长川呢?见面连个笑脸都没有,三番两次顶撞长辈。” “有一回差点把一大爷气得背过气去,还有一次愣是闹到派出所,差点让一大爷吃了牢饭!您说这像话吗?” 林洪昌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柱子...要是照你这么说,他靠自己本事挣来的东西,凭什么非要分给邻居?” “还有,要是几位大爷做事在理,怎么会闹到要去派出所?” “这你就不懂了!” 何雨柱振振有词:“一大爷说过,咱们这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要讲团结!” “他陈长川再能耐,不也得住在院里?要是把邻居都得罪光了,以后有个急事谁帮他?” “我们四合院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直都是远近闻名的先进大院,凭什么他一来就破坏规矩?” 宋怀远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开口:“柱子,你这一大爷...倒是很会讲道理。” “那可不!” 何雨柱来劲了:“一大爷经常教育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学会互帮互助!” “他也是实实在在的以身作则,要是没有他的帮助,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和我妹妹哪能熬过去?” 见何雨柱口口声声说一大爷易中海的好话,宋怀远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怀疑有些动摇,难道他真的怀疑错人了? 第293章 熊掌?! “后来呢?” 看到何雨柱还想继续吹嘘易中海的那套理论,宋怀远打断了他追问道。 “再后来,有一天突然传出消息,说陈长川杀了人!好傢伙,可把院里人嚇坏了,都怕咱们院出个杀人犯,名声就臭了!” “结果后来才知道,是伙挨千刀的人贩子,拐了他弟弟妹妹,陈长川这小子,是真狠啊!” “一怒之下,一个人,赤手空拳,干掉了六个人贩子!还把被拐的十几个孩子都救出来了!” “这一下子,他就从杀人犯变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了!” 何雨柱手舞足蹈的说道:“更邪门的是,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运道,居然跟教育部扯上了关係!” “他现在跟教育部公私合营,开了家药膳饭店!前阵子还跑去东北出差近一个月,说是收购药材。” “这不,刚回来,饭店要开业了,缺个好厨子,他就找上我,让我帮忙介绍,我这一下子,不就想起洪昌师兄您了嘛!” 林洪昌听完何雨柱对陈长川前后矛盾的评价,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柱子,听你这么说,你之前跟这位陈经理相处得並不愉快啊?” “那他怎么会找你帮忙介绍厨师?而且我看你们现在关係还挺熟络的样子?” 何雨柱被问得有些尷尬,搓了搓手解释道: “师兄,这话说来惭愧,之前我最难的时候,陈家两口子没少接济我们兄妹,特別是雨水,没少吃人家送的东西。这份情我一直记著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再说陈长川这小子……虽然他做事是独了点,不太合群,但人真不坏。” “而且他確实有本事!就前些天,他居然搞来一块上好的鹿肉,指名让我做一道谭家菜里的白切鹿柳!” 提到专业,何雨柱的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您最清楚了,我虽然顶著个谭家菜传人的名头,可这年头,那些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市面上根本见不著!” “我空有一身手艺,却也没多少机会碰这些顶级食材,那天拿著那块鹿肉,我这手都在抖!” 说到这里,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都激动了几分: “这还不算完!陈长川后来还跟我说,他有办法搞来……搞来熊掌!让我做一道谭家菜里的红燜熊掌』!” “熊掌?!”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宋怀远耳边炸响! 老爷子猛地从太师椅上直起身子,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紧紧盯著何雨柱: “柱子!你此话当真?!他真能弄到熊掌?” 不怪宋怀远如此失態。熊掌,这可是传说中的“八珍”之一! 是每一个顶尖厨师梦寐以求,却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亲手烹製的顶级食材! 即便是在解放前物资相对丰富的年代,能料理熊掌的机会也是凤毛麟角,解放后,这东西更是几乎绝跡於市场。 对於一个將毕生心血都奉献给厨艺的大师来说,熊掌的诱惑,不亚於武林高手见到了绝世秘籍! 宋怀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显然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这个陈长川,倒是有点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宋怀远才缓缓开口:“能弄到鹿肉不算什么,但是敢许诺熊掌……” 他看向何雨柱:"柱子,听你这么说,这位陈经理確实不简单,既然他诚心邀请洪昌,那咱们也不能给脸不要脸!” 宋怀远转向林洪昌,语气温和却坚定:“洪昌,这確实是个机会,不过在那之前……” 他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能不能请这位陈经理来家里坐坐?” “我想当面见见他,聊聊药膳饭店的事,也谈谈洪昌的待遇,毕竟这是关乎你师兄前程的大事,总要当面说清楚才好。” 何雨柱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师父!他肯定愿意来!我这就去找他!” 何雨柱兴冲冲地找到陈长川,说明来意后,陈长川欣然应允。 第二天,他便提著礼物,在何雨柱的陪同下来到宋怀远家中。 双方寒暄落座后,宋怀远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陈长川虽然年轻,但举止从容,眼神清澈坚定,丝毫没有普通少年人的侷促,这让宋怀远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 “听柱子说,陈经理的饭店是与教育部合营,真是后生可畏。” “不知这药膳一道,主攻哪些方向?毕竟,这关係到后厨需要配备什么样的人手。” 陈长川从容应答:“我们既会做一些面向大眾、温和滋补的寻常药膳,也会承接一些需要针对性调理的预约制宴席。” “因此,后厨不仅需要精通药膳原理,更需要一位像林师傅这样,基本功扎实、能稳定驾驭各类菜系的大厨坐镇。” 宋怀远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洪昌在丰泽园,一个月能拿四十七块五。” “不知陈经理那边,待遇上是怎么考虑的?” 这是他作为师父,必须为徒弟爭取的实在利益。 陈长川早有准备:“林师傅若肯来,基本工资暂定每月六十元。” 这个数字比林洪昌现有工资高出一截,宋怀远点了点头,却没想到陈长川又继续说道: “此外,饭店会有绩效奖金,根据营业额和顾客反馈浮动。只要经营顺利,林师傅每月实际到手不低於八十元,这点我应该可以保证。” “八十块?”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咋舌。林洪昌也明显动容。 宋怀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待遇確实优厚,不过,这钱应该没有这么好拿,陈经理不如直接说,这里面是否有什么条件或者限制?” 宋怀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心里很清楚,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 林洪昌虽然手艺不错,人也稳重靠谱,但也不足以让对方花將近双倍的工资来挖墙脚,他必须提前问清楚。 第294章 我確实说过 听到宋怀远的话,陈长川笑了起来: “宋师傅果然深明大义,不错,我確实有条件!” “我的要求是林师傅必须对药膳的核心配方和特殊製作工艺严格保密。” “这一点,需要签订正式的保密协议,哪怕是对宋师傅您都不能透露半点,否则就要面临天价赔偿!” 他目光坦诚地看向宋怀远:"宋师傅,请您理解!” “这些药膳方子是我们饭店立足的根本,其中一些关键信息,恕我不能对外透露,即便是您这样的前辈大师。” 宋怀远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讚赏的神色。 作为老师傅,他太明白秘方对餐饮行当的重要性了,陈长川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恰恰说明他的诚意。 “这是自然。”宋怀远頷首说道:“保护秘方,是行规。” 陈长川见宋怀远通情达理,便继续说道: “另外,我知道林大哥家里有困难,母亲需要照顾,弟妹年纪又还小。” “如果林大哥愿意来,我可以想办法,通过教育部和街道办的关係,在饭店附近帮他调换一间距离更近的房子,方便他照顾家人。” 这话一出,不仅林洪昌有些坐不住了,连宋怀远都坐直了身子。 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年代,帮忙调换房子,这可比多给几十块钱工资还要来的实在的多! 林洪昌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高工资、能照顾家,还能做大厨,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宋怀远看著徒弟期盼的眼神,又看向陈长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郑重地对陈长川说:“陈经理考虑得很周到!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老夫就替洪昌做主了,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他转头对林洪昌嘱咐道:“洪昌,到了陈经理那里,一定要恪守本分,好好干,更要严守人家的秘方,这是咱们厨行的规矩,也是做人的诚信!” 林洪昌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长川微笑著站起身,向宋怀远拱手:“多谢宋师傅成全,请您放心,我不会亏待林师傅的。” 宋怀远看著沉稳大气的陈长川,眼中满是欣赏,他笑道: “陈经理年纪虽轻,但做事章法有度,诚意十足,將来必定大有可为。” 话锋一转,宋怀远又说道:"陈经理,我听柱子说你答应有机会给柱子搞熊掌让他做谭家菜,有这么回事吗?” 陈长川看了眼满脸期盼的何雨柱,点了点头: “我確实说过!” 宋怀远闻言一喜,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却又难以掩饰他脸上的渴望: “陈经理,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老夫这辈子,做川菜居多,像熊掌这样的八珍顶级食材,別说亲手料理,就是见得次数都不多。” “若是……陈经理有门路,除了给柱子的那只,不知能否……能否也匀一只给老夫?” 他生怕陈长川为难,赶紧补充道: “价钱方面好商量!按市价走,绝不让陈经理你吃亏!” 宋怀远心里有些忐忑,熊掌这等顶级食材可遇不可求,难得有渠道能够弄到,他当然想多搞几只。 但问题是这种东西不光不好搞,价格肯定也十分感人,一只完整的熊掌最便宜估计怎么著也得上百了。 就算以他的家底,也不能拿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钱去买熊掌,但是一两只他还是搞的起的。 陈长川毫不意外的笑道:“宋师傅太客气了,您老开口,晚辈自当尽力。” “不瞒您说,我们药膳里有些方子確实需要用到熊胆入药。” “刚好我们村背靠大山,村里基本上都是猎户,肥水不流外人田,得知我需要熊胆,村里就准备组织上山!” “这次组织上山,不仅仅是为了猎熊,也是为了储备过冬的物资!” “如果能顺利猎到熊,熊掌自然会妥善处理,除了留给柱子哥做菜的那只,若能多得,必定给您留一只最好的。” “至於钱不钱的,到时候再说,肯定按最公道的价给您。” 陈长川倒没有说谎,基本上陈家洼每年都会组织秋猎,储备过冬的物资,眼见今年的秋猎也差不多时间了。 他刚好拿这个藉口把空间里的那头熊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他可是馋熊掌好久了。 “好!好!太好了!” 宋怀远得到肯定答覆,顿时喜笑顏开,连连拱手: “那老夫就先行谢过,静候陈经理的佳音了!” “还有,如果方便的话,那熊肉还有其他比较稀罕的肉类,也请帮老夫留一些!” ...... 正事谈妥,几人之间的气氛越发融洽。 陈长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洪昌询问道: “林师傅,后厨除了您这位大厨,帮厨、切配的人手也得组建起来。” “”这方面您有什么想法?如果有信得过、手艺也好的老伙计,不妨推荐一下,以后是您的班底,用著也顺手。” 听到这话,林洪昌真是又惊又喜。 在后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有一个配合默契、值得信任的班底是多么重要了,这能极大提升工作效率和菜品稳定性。 他没想到陈长川如此放权,竟让他自己推荐人选。 惊喜过后,林洪昌却又犹豫了起来。 他熟悉和信任的帮厨,基本都是丰泽园的人。 他自己跳槽也就罢了,要是再带走一批人,岂不是挖了丰泽园的墙角?这让师父宋怀远的面子往哪放? 他下意识地看向师父,眼神带著询问。 宋怀远岂能不明白徒弟的顾虑?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 “洪昌,既然陈经理信得过你,让你自己搭班子,你就別瞻前顾后的了。” “咱们丰泽园別的没有,人手还是不缺的,你看中的,只要人家自己愿意,你儘管带去。” 得到师父的首肯,林洪昌心中大定,连忙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平日里跟他关係不错,做事踏实、人品可靠的人。 宋怀远听著,不时点头,但当林洪昌提到一个叫“万斌”的人时,老爷子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直接开口道:“洪昌,这个万斌……就算了吧。” 第295章 田少要见你 林洪昌一愣,万斌这人平时在园子里人缘极好,见谁都是三分笑,办事也利索,他本以为是个不错的人选。 “师父,万斌他……是有什么不妥吗?” 宋怀远冷哼一声:“这个万斌,看起来八面玲瓏,谁都不得罪,实则心眼太多,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看向陈长川,语气变得严肃:“陈经理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说出来。” “还记得前几年,咱们丰泽园有几道招牌菜的秘方,不知怎么就被对门的『泰丰楼』学了去,味道做得有七八分像,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当时查了很久,也没找到证据。” 宋怀远压低了声音:“但我有八成把握,就是这万斌乾的!” “我亲眼看见他那段时间跟泰丰楼的二掌柜私下接触过几次,但是这事没有实证,就算我说出来,园里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洪昌啊,药膳饭店的核心就是那些秘方,要是把这种心怀鬼胎的人带过去,万一出了紕漏,第一个被牵连、被问责的就是你!” 林洪昌听完,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笑呵呵的万斌,背后竟可能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 他连忙道:“多谢师父提醒!是我看错人了,这种人绝不能要!” 林洪昌又有些歉意的对陈长川说道: “陈经理,不好意思,是我识人不明,差点......” 陈长川打断了林洪昌的话: “林师傅,人选方面有宋师傅帮您把关,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选出合適的人选,你们儘快定下来就好。” “明天上午,您直接来药膳饭店,我们具体聊聊后续安排。” 说完,他將饭店的详细地址告诉了林洪昌。 陈长川並没有在宋怀远这里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宋家,而林洪昌也跟著告辞了,何雨柱则留了下来,宋怀远要考究他的手艺。 怀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林洪昌回到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二妹林秀兰又来了,正坐在母亲炕边说话。 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放著的半袋棒子麵,再看看二妹那有些躲闪和不自然的眼神,林洪昌心里一酸。 他很清楚这肯定又是妹妹从婆家偷偷拿回来接济娘家的,为了这个家,二妹在婆家没少受气。 “哥,你回来啦?” 林秀兰见大哥神色有异,既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又似乎心事重重,连忙关切地问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母同样开口问道:“洪昌,那边出结果了?怎么样?” 林洪昌深吸一口气,將见到何雨柱、遇到陈长川、以及被邀请去药膳饭店当大厨,对方开出的优厚条件还有师父宋怀远对这件事的態度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林母听完,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泛著泪光,连声道: “好,好!这是遇到贵人了!洪昌,你这是遇上贵人了啊!” “可是......娘,我这心里没底啊,我真能干好这个大厨吗?” 林洪昌有些犹豫,特別是之前要不是师父宋怀远,他差点就把万斌这颗定时炸弹招进饭店了! 林母看出儿子眼中的担忧,安慰道: "別想那么多,咱没啥能报答人家的,你就把全身心的本事都拿出来,把人家饭店的生意弄红火,就是对陈经理最好的报答!" 而林秀兰在听到"调换房子"和饭店地址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个地址距离她婆家不算远,如果大哥真能搬过去,她来回照顾母亲就方便太多了! 她激动地说:“哥!这真是太好了!要是真能换到那边,我天天都能过来照顾妈!” 看著妹妹兴奋的表情,再想到她多年来在婆家因为接济娘家而抬不起头的境遇,一个念头突然从林洪昌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看向二妹,语气郑重地说道:“秀兰,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从小就在厨房给我打下手,切菜、配菜、备料,哪样不是又快又好?比很多老师傅带的徒弟都强!” “哥想……跟陈经理说说,让你也来饭店后厨,给我当帮厨!”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这样一来,你既有了正式工作,能挣工资,不用再看婆家脸色。” “咱们兄妹在一个厨房,互相也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林秀兰被大哥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呆了,隨即,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一份正式工作?这意味著她不仅能帮衬娘家,更能在这个家里真正挺直腰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哥……我……我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洪昌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的手艺,哥最清楚!这事,哥明天就去跟陈经理说!” 这边,陈长川从宋怀远家告辞出来,心情有些不错。 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大厨人选这个心头大事,饭店开业的步伐又能加快不少。 他骑著自行车,准备去药膳饭店那边再看一眼服务员培训的情况。 没想到刚骑到饭店所在的胡同口,还没下车,就被几个穿著军绿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拦住了去路。 这几个人虽然没穿军装,但站姿笔挺,神色间带著一股寻常百姓家没有的倨傲,陈长川一眼就看出这是群大院子弟。 “你就是陈长川?” 为首一个高个青年上下打量著他,语气算不上客气。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 陈长川眉头一皱,对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很是不喜,扶著车把没动: “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 旁边一个性子急的上前就想拉扯陈长川。 陈长川眼神一冷,正要发作,却听那高个青年低声呵斥了同伴一句,然后对陈长川说道: “是田少要见你,识相的就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別让我们难做。” “田少?” 陈长川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个指使赵庆来冒名顶替的田瑞文。 第296章 田瑞文 这才消停了几天,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看来之前发生的事,並没让这位田少彻底死心。 略一思忖,陈长川决定去会一会这个阴魂不散的田少,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当下也不多言,淡淡的说道:“带路吧。” 那几人见他配合,神色稍缓,领著陈长川穿街过巷,竟来到了南城有名的天桥地界。 此时已是下午,天桥市场依旧热闹非凡,耍把式卖艺的、唱大鼓书的、卖各种小吃玩意儿的,吆喝声、叫好声、锣鼓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 几人没在热闹的市场停留,径直拐进了一条稍显安静的胡同,在一家掛著“广和楼”牌匾的老式戏园子前停了下来。 这戏园子门脸不算太大,朱漆有些斑驳,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进了园子,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旧木料、茶叶和淡淡脂粉混合的味道。 下午並非演出时间,偌大的戏园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 领路的人带著陈长川穿过散座,直接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推开包厢门,只见一个穿著时髦皮夹克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嗑著瓜子,听著楼下隱约传来的胡琴吊嗓子声,正是田瑞文。 他见陈长川进来,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大经理,真是贵人事忙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田少找我有事?” 陈长川不卑不亢地走进包厢,自顾自在对面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 “哈哈,陈经理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田瑞文身体微微后仰,斜视著陈长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 “陈经理年纪轻轻,就能弄出连部里领导都称讚的药膳方子,这份本事,真是让人佩服啊!” “我们田家的济世堂传承百年,对这类古方、秘方最是看重,也最有研究。” 他话锋一转,开始拋出诱饵: “不知道陈经理有没有兴趣合作?你把方子拿出来,由我们济世堂来负责药材供应和药理把关,甚至可以在我们药店里设专柜售卖药膳包。” “以我们田家的招牌和渠道,保证能让这些宝贝方子价值翻上十倍、百倍!” “利润嘛,好商量,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且,有了我们田家保驾护航,陈经理在这四九城里,很多麻烦也就不能称之为麻烦了。” 陈长川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方子而来。 他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田少抬爱了,不过这些方子粗陋,登不上济世堂的大雅之堂,合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田瑞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陈经理不必妄自菲薄嘛。” “或者换个方式,我们济世堂出资购买几个方子,价钱你隨便开!” “一千?两千?有了这笔钱,陈经理想做点別的什么生意不行?何必辛辛苦苦开饭店呢?” “不好意思,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陈长川的回答依旧简短乾脆。 接连被拒,田瑞文的耐心似乎快耗尽了。 他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盖碗茶轻轻拨弄著,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陈经理,这四九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財!” “有时候吧,路子走得太窄,容易磕著绊著。” “听说你的饭店还没找到合適的大厨?这没有好厨子,再好的方子也是白搭啊。”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老师傅?我们田家的济世堂在四九城经营这么多年,认识的名厨可不少。” “厨师的人选,我已经有了,不劳田少费心。”陈长川平静地回答。 见威逼利诱对方子都不起作用,田瑞文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哈哈,看来陈经理是成竹在胸啊。” 他乾笑两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跟班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田瑞文將信封推到陈长川面前,语气变得“真诚”起来: “既然陈经理决心要开饭店,那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权当开业贺礼。” “另外,我们济世堂的药材,品质绝对是四九城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以后饭店所需的所有药材,我们都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供应。” “陈经理,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给个面子?” 陈长川看都没看那个信封,直接站起身,冷淡的说道: “田少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我初次见面,贺礼太重,受之有愧。” “药材供应,我们也有自己的渠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给田瑞文说话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包厢。 看著包厢门关上,田瑞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无比。 他猛地將手中的盖碗摔在地上,瓷片和茶水四溅。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旁边的跟班小心翼翼地问:“田少,要不然我找几个人教训一下这小子吧,他太囂张了!” “滚!” 田瑞文破口大骂道:“你是猪脑子吗?这小子前脚刚从我这里离开,后脚就被人给揍了,你以为教育部是吃乾饭的?” “一个电话打到老爷子那里,我吃不了兜著走!” 跟班连忙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田少,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小子有点油盐不进啊!” 田瑞文眼神阴鷙:“给老子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请的厨子是谁给我查出来!” “还有,给各个药材行和菜市场放话,谁敢给他们供货,就是跟我田瑞文过不去!” “我倒要看看,没有厨子没有料,他这饭店怎么开!” “对了,顺便给我把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我就不信,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家里人?” “到时候我要这小子跪著来求我,乖乖的把药膳方子给我主动送过来!” 田瑞文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疯狂,一个运气好的泥腿子罢了,他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他! 第297章 准备臥薪尝胆的许大茂 暮色渐起,四九城里飘起无数缕炊烟。 陈长川提著一个包袱刚走进四合院,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说笑声,抬眼一看,竟然是许大茂。 他正倚在门框上,唾沫横飞地跟院子里的邻居们吹嘘: “不是我跟您吹,就我们厂新进的那台放映机,毛子货!那叫一个清楚,连人脸上的汗毛都能瞧见……” 一个多月不见,许大茂瘦了些,脸色也有些发黄,但那股子油嘴滑舌的劲儿还是一如既往。 只是他说话时,总有意无意地用手遮一下嘴,或者把头微微偏侧。 就在这时,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进院的陈长川。 他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惊惧,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挤出来的热络。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三步並作两步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那种带著点諂媚的笑容: “哎哟喂!大川儿!回来啦!” 他这一声“大川儿”叫得格外顺口,仿佛两人是多亲近的自家兄弟。 “这趟东北出差咋样啊?那旮沓冷坏了吧?” 院子里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许大茂啥时候跟陈长川这个小煞星这么熟络了? 陈长川则在看到许大茂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发布,许大茂企图潜伏在宿主身边討好宿主,藉助宿主的关係给自己获取利益,等有机会给宿主致命一击,请宿主破坏许大茂的一切算计!】 陈长川心里冷笑,看样子许大茂这是打算跟他玩一出“臥薪尝胆”啊! “许大茂?看你这样,是没事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许大茂的嘴。 许大茂一凑近,陈长川就发现,那两颗被他打掉的门牙位置,现在镶嵌著两颗灰白色的树脂牙。 这年头补牙技术粗糙,那两颗假牙顏色死板,质地看起来也有些浑浊,像块没打磨好的骨头片子,在他那一口黄牙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滑稽。 许大茂脸上那夸张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合拢嘴唇,但又觉得这样更显心虚,只好让那抹灰白更明显地露在外面,显得笑容更加怪异。 他摸了摸下巴,訕訕笑道: “好了好了,都好了!说起来还得谢谢大川儿你当时……呃,手下留情!” “也怪我,那天晚上路过看到你被人堵了,想上去帮忙,结果笨手笨脚帮了倒忙,还被误伤了……呵呵,误会,都是误会!” 他这套说辞,在派出所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此刻说来流畅无比,仿佛事实真是如此。 陈长川心中冷笑,路过?帮忙?误伤?这许大茂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见长。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是嘛,那看来是我运气好,以后晚上走路,是得小心点。” 这话听在许大茂耳里,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但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 他眼珠一转,立刻转移了话题:“大川儿,我听说你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又是杀人贩子又是解救被拐卖的孩子,真给咱院儿里涨脸!” 许大茂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表情,又接著说道: “而且你这都在外面跟教育部的大人物合伙开起饭店了?还是药膳!这可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羡慕和敬佩,但那眼神深处,却闪烁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你倒是消息挺灵通啊。”陈长川不置可否。 “哎哟,这四九城里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啊?何况是你这大手笔!” 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大川儿,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你那饭店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或者需要放个电影搞个宣传什么的,你儘管开口!我许大茂別的不行,这点关係还是有的,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许大茂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投靠的意愿,又点明了自己放映员的身份和价值,企图先混进陈长川的圈子,再图谋后续。 陈长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怎么,放映员的工作不够你忙的?还有心思琢磨饭店的事?”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刚回来,还是先安安稳稳上班吧,別整天想东想西的。”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是那是,大川儿你说得对!我这就是为你高兴!得,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快回去歇著,有啥事需要跑腿的,隨时言语一声!” 看著陈长川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中院,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得阴沉无比。 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感受著那颗粗糙的假牙摩擦著舌尖,一股混合著屈辱和野心的火苗在胸腔里窜动。 “陈长川,你给老子等著……现在让你威风,等老子借著你和你姑父的势爬上去,等老子把你那药膳馆子的秘方、路子都弄到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光还未大亮,四合院笼罩在一片静謐的薄雾里。 前院东厢房的外间,陈长川已经利落地穿好衣服,他走到里间炕沿边,看著横七竖八睡得正香的几个小子。 “起来了!金涛,长海,凯旋,凯玲,到点儿了!” 陈长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唔……大哥,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陈长海把脑袋往被子里缩,嘟囔著,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 旁边的金涛却已经揉著眼睛坐了起来,他虽然也困,但动作明显利索很多。 另一头,两个龙凤胎也哼哼唧唧地不愿意动。 李凯旋抱著枕头耍赖:“大哥……外面好冷啊……” 李凯玲则用被子蒙住头,细声细气地撒娇:“再睡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第298章 晨练 陈长川不为所动,直接上手,一把掀开陈长海的被子,冰凉的手掌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少废话,陈家的男人没赖床的习惯!金涛,帮我把凯旋拎起来。” 金涛应了一声,虽然自己也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十分听话的去拉李凯旋。 一阵鸡飞狗跳、哼哼唧唧的挣扎后,几个半大孩子总算被陈长川从温暖的被窝里“薅”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被带到了后院相对宽敞的空地上。 后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德柱拄著拐杖,由罗桂芳扶著站在门口看著。 陈德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到孩子们被大儿子操练,眼中流露出欣慰。 “大妞儿,卫华,也別光看著,过来站著。” 陈长川对著门槛边两个揉著眼睛的小豆丁说道。 大妞儿和李卫华懵懵懂懂地走过来,学著哥哥姐姐的样子,分开小短腿,歪歪扭扭地摆出个不成形的马步姿势,小脸上满是认真和睏倦交织的滑稽表情。 “都站稳了!腰背挺直,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金涛,姿势不错,保持住!” 陈长川在几个孩子中间穿梭,挨个纠正姿势。 清晨寒冷的空气刺激著鼻腔,几个孩子刚开始还冻得直哆嗦,但很快,蹲马步带来的肌肉酸胀感就占据了上风。 陈长海齜牙咧嘴,小脸憋得通红。 李凯旋没一会儿就开始腿抖。 李凯玲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委屈地看著大哥,希望他能心软。 陈长川却像是没看见,语气平稳却坚定: “坚持住,这才刚开始。练拳先练桩,脚下没根,什么都白搭。”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金涛身上,金涛虽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也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眼神专注,努力保持著標准的姿势,每一次调整都力求做到陈长川说的要点。 陈长川心中暗暗点头。他知道金涛的心思,这孩子总觉得自己是“外姓人”,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 当初他徵求太爷陈志文意见,是否能把陈式太极拳传给金涛时,太爷只回了一句: “进了陈家的门,就是陈家的人,想学就教。” 当陈长川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金涛时,这个平时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眼圈瞬间就红了。 从那以后,他在练功上投入了比谁都多的努力,格外珍惜这份被认可的机会。 “涛子,很好,注意呼吸,別憋气。” 陈长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鼓励。 金涛感受到陈长川手掌的温度和话语里的肯定,精神一振,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形再次稳定下来,眼神更加坚定。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缺德不缺德啊!” 后院西厢房里传来了许大茂不耐烦又带著睡意的叫嚷声。 很快,窗户后面就出现了许大茂那张睡眼惺忪、骂骂咧咧的脸。 他昨晚琢磨怎么巴结陈长川、怎么从他身上捞好处,半宿没睡踏实,这会儿正烦躁。 可当他眯缝著眼朝外一看,看清院子里竟然是陈长川带著一帮弟弟妹妹在晨练,他肚子里的火气和抱怨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乾净。 他眼珠咕嚕嚕转了几圈,脸上的不耐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 他赶紧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上,一边繫著扣子一边打开门,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川儿啊!”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夸张的热情,仿佛刚才那个骂“缺德”的根本不是他。 “这是……带著弟弟妹妹们练功呢?好傢伙,真不愧是咱院里这个!”他边说边翘起大拇指。 他的目光在几个蹲马步的孩子身上扫过,看到最小的两个娃娃也歪歪扭扭地跟著学,更是把马屁拍得山响: “瞧瞧!连大妞儿和卫华这么小就知道用功了!” “了不得!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妹妹! “大川儿,你这当大哥的,真是这个!” 他又竖了一次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堆得能把褶子夹死蚊子。 他这番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后院其他几户人家的注意,有人透过窗户好奇地看著,也有人被吵醒后嘟囔几句翻个身继续睡。 陈长川只是淡淡地瞥了许大茂一眼,对於他这种近乎无耻的变脸功夫早已见怪不怪。 他没接话,继续纠正李凯玲的姿势:“凯玲,腰挺直,屁股別撅那么高。” 许大茂见陈长川没搭理他,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地往前又凑了半步,搓著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要我说啊,咱们院里的风气就是正!就得像大川儿你这样,从小抓起,强身健体,將来都是保卫国家的好材料!”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时不时往陈长川脸上瞟,观察著他的反应。 金涛、陈长海等几个大点的孩子都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听到他不断的夸著自己家,顿时有些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特別是陈长海,对许大茂印象还不错,毕竟许大茂之前下乡回来偶尔给他塞过仨瓜俩枣的。 但大哥没发话,他也不敢隨便开口。只能忍著腿酸,继续坚持。 大妞儿和李卫华则被许大茂的大嗓门吸引,好奇地扭头看他,差点没站稳。 陈长川这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许大茂,语气听不出喜怒: “许大茂,我们这儿练功,吵著你了?” “没有!绝对没有!” 许大茂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这是……这是被你们这积极向上的精神头给鼓舞醒了!好事!大好事!” 他心里却暗骂:能不吵吗?这才几点!但脸上笑容不变: “你们练,你们练,我看著,学习学习!” 他心里盘算著,这可是个拉近关係的好机会。哪怕只是在旁边看著,也能显得他跟陈长川一家亲近不是? 陈长川岂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也懒得点破,只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弟弟妹妹身上,沉声道:“都专心!別受干扰!马步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第299章 刘海中急了 “瞅瞅人家陈家,都起来晨练了!你俩还睡的跟死猪似的,还不赶紧给我起床!” 东厢房里,猛地炸响了二大爷刘海中那標誌性的怒吼声。 很快,刘家的房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像是被撵的兔子一样,衣衫不整、鬼哭狼嚎地跑了出来。 刘海中粗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著个鸡毛掸子,对著这哥俩怒目而视。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洗脸刷牙!看看人家金涛、长海,再看看你俩!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刘海中的咆哮继续传来,他显然是把陈家孩子晨练当成了教育自家儿子的“正面典型”。 刘光天和刘光福耷拉著脑袋,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蹲在墙角洗漱,一脸不善地瞅著陈家这边,眼神里混杂著怨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刘光福嘴里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低声抱怨: “显摆什么呀……大清早的,弄得別人也睡不成……” 刘光天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但眼神却也忍不住在那边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看到金涛虽然累得双腿发抖却依旧咬牙坚持的样子,看到陈长川走过去轻轻纠正李凯玲的动作,心里某种情绪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逆反心理压了下去。 这时,一直杵在旁边看热闹、寻机討好的许大茂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贱兮兮的笑容,衝著刘海中说道: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在理!是该向大川儿他们家学习!” “不过啊,光天、光福哥俩能不能学好,我看啊,根子还在您这儿!” 刘海中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许大茂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瞪著眼喊道: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根子怎么在我这儿了?” 许大茂也不慌,嘿嘿一笑,指了指陈家那边,又指了指刘家兄弟:“二大爷,您看啊,人家大川儿教孩子,那是言传身教!” “您这儿呢?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方法不一样,效果它自然就不一样嘛!” 他故意拽了两个文縐縐的词,就是欺负刘海中文化水平不高,估计他就算能听懂也一知半解。 刘海中果然被噎了一下,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言传身教,但他听得出来许大茂在讽刺他教育方式粗暴。 他气得脸色涨红,拿著鸡毛掸子指著许大茂: “你……你少给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教育我儿子,还用得著你来指手画脚?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许大茂一看刘海中急了,心里更乐,脸上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二大爷,您看您,我这不就是隨口一说,帮您分析分析嘛!这因材施教的道理,老祖宗都懂。” “您这方法,对付光天、光福这样的,可能……嘿嘿,稍微猛了点儿,把孩子那点灵气儿都给嚇没咯!” 他说著,还故意惋惜地摇摇头。 “你放屁!” 刘海中气得差点跳脚,他想骂回去,可“因材施教”是啥他大概明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想反驳,却想不出更文雅的话来反驳,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堵得他难受。 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又迁怒地冲两个儿子吼道: “看什么看!洗完赶紧滚进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说完,自己气冲冲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连带著陈长川这边晨练也懒得“观摩”了。 许大茂看著吃瘪的刘海中,得意地挑了挑眉,感觉浑身舒坦。 他转过头,又换上一副笑脸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你看这二大爷,就是听不进劝,还是你们家这风气好,看著就让人舒心!” “说起来也怪,二大爷对待他们家老大刘光齐可不是这个態度,难不成这老二老三是捡来的?” 陈长川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许大茂,其实他也挺好奇同样都是儿子,刘海中为什么对待刘光齐跟对待刘光天刘光福哥俩的態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为了避免许大茂顺杆儿爬跟他套近乎,他自然不可能跟许大茂討论这个问题,还是等会儿回屋问问陈德柱吧。 “最后十分钟,再坚持一下!” 金涛等人立刻收敛心神,继续咬牙坚持。 而蹲在墙角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了许大茂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许大茂则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陈长川的无视让他感觉十分没面子,但能给刘海中添点堵,他也挺高兴的。 吃过早饭之后,陈长川顺路把几个弟弟妹妹送到了学校,又去了趟协和医院,看望了一下李红旗和陈德莲,顺便偷偷给李红旗补充了一点空间灵泉水。 来到药膳饭店的时候,林洪昌已经带了几个人等在了门口。 林洪昌显得有些焦急,不时踮脚张望,看到他出现,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经理,您可来了!”林洪昌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急切。 陈长川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五六个人。 他们穿著朴素但乾净,脸上带著些许紧张,只是他们看向陈长川的眼神里,都或多或少带著几分惊讶和怀疑。 没想到林洪昌口中那个“有本事”、“有背景”的陈经理,竟然这么年轻! 林洪昌显然连忙开始介绍: “陈经理,这位是张广全,以前在丰泽园跟我一个灶台,白案功夫扎实,尤其擅长做各种点心小吃。” 一个微胖、面相憨厚的男人拘谨地朝陈长川笑了笑。 “这位是刘建军,刀工厉害,切配一把好手,人也勤快。” 另一个精瘦些的男人冲陈长川点了点头。 “这位是赵淑芬,帮厨,洗菜、摘菜、打扫卫生都麻利得很。” 那位面容朴实的妇女也小声问了好。 “这位是洪立三,红案,燉菜、烧菜都很拿手,火候功夫到家。” 一个膀大腰圆、面色红润的汉子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周小梅,手脚利落,眼力见儿好,一直在后厨帮忙,传菜、收拾桌面都是一把好手,也能帮著赵姐打打下手。” 一个看起来机灵勤快的年轻姑娘靦腆地笑了笑。 第300章 天打五雷轰 介绍完这几位,林洪昌才有些紧张地把站在最后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的女同志拉上前来。 “陈经理,这……这是我二妹,林秀兰。” 林洪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她虽然没在正经饭馆后厨干过,但从小在家就帮我做饭!” “后来嫁人了家里厨房也是她操持,切菜、配菜、和面这些活儿都熟!” “真的,您別看她瘦,可能干了!” 他生怕陈长川不满意,连忙补充保证道: “陈经理,我拿我的人格担保!让她先试试,算是试用!” “要是一个月……不,半个月!您觉得她不行,过不了试用期,不用您开口,我亲自让她回家,绝不给您添麻烦!” 林洪昌说完,紧张地看著陈长川,手心都有些冒汗。 他知道往自家店里塞亲戚是行业大忌,但他实在心疼妹妹在婆家的处境,也想多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陈长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秀兰身上,她虽然紧张,但眼神清正,手指关节粗大,確实是常干活的。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林洪昌,语气平静的说道: “林师傅,我之前说过,后厨这一摊子,交给你,我就信你。” “你用谁,怎么用人,是你的权力,我不会插手。” 林洪昌闻言,刚鬆了一口气。 陈长川话锋微微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但是,既然交给你负责,那么后厨將来无论是出菜速度、菜品质量,还是人员管理、物料损耗,任何环节出了问题,我都只会找你一个人。” 这话说得明白,我给你充分的自主权,包括用你的妹妹,但你也必须承担起全部的管理责任。 林洪昌心头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郑重保证: “陈经理,您放心!后厨要是出了任何紕漏,您唯我是问!我林洪昌绝无二话!” “好。” 陈长川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又看向有些懵懂又带著期盼的林秀兰。 “林秀兰同志,还有其他各位同志,欢迎你们!” “具体工作和待遇,回头我会让林师傅会跟你们讲清楚,在这里,只看能力,不看关係,好好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林秀兰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只看能力,不看关係”,让她一直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激动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谢……谢谢陈经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我哥……不给店里丟脸!” 张广全、刘建军、王德发、赵淑芬、周小梅几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最初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这位年轻陈经理,做事有章法,放权但不放任,看来林师傅没吹牛,这地方或许真能待。 他们对这家还在筹备中的药膳饭店,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和期待。 陈长川领著林洪昌一行人走进了四合院。 一进前院,就看见陈德源正带著一群人在进行服务培训。 “都精神点!客人进门,眼神要迎上去,脸上要带笑,不是傻笑,是热情的笑!”陈德源声音洪亮,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德源叔。”陈长川上前打了个招呼。 陈德源一见是陈长川,立刻停下培训,脸上露出笑容: “大川儿来了。” 他目光隨即落到陈长川身后的林洪昌等人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陈长川先对陈德源介绍道: “德源叔,这位是我请来的大厨,林洪昌林师傅,以前在丰泽园掌勺。” “后面这几位都是后厨的师傅们,是林师傅带来的得力帮手。” 接著,他又转向林洪昌介绍道: “林师傅,这位是我族叔,陈德源,也是咱们饭店前厅的领班,以后前后厨需要配合的地方,你们多沟通。” 陈德源一听是丰泽园来的大厨,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林洪昌的手: “哎呀,是林师傅!欢迎欢迎!我们这可都盼著您来呢!以后这后厨就全靠您了!” 他身后的那些服务员们,也都齐刷刷地用带著好奇和崇拜的眼神看向林洪昌一行人。 在这个年代,大师傅、大厨师是极受尊敬的技术人才,更何况是掌管他们未来饭碗的大厨。 林洪昌听到见陈长川的介绍,立刻明白这位不仅是前厅的负责人,更是是陈长川的族亲。 他不敢怠慢,连忙客气地回握陈德源的手,姿態放得很低: “陈领班您太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前厅后厨本是一家,有什么需要您隨时吩咐,我们后厨一定全力配合!” 陈长川对两人的客气寒暄点了点头,对陈德源说: “德源叔,你们继续,我先带林师傅他们去后厨熟悉一下。” “好好,你们忙正事。”陈德源连声应道。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正对著的便是宽敞的厨房。 灶台、案板、水缸等一应厨具早已经摆放妥当。 林洪昌带来的张广全、刘建军等人一进厨房,立刻变得专业起来,四处查看,摸著灶台和案板,低声交流著。 陈长川没有过多停留,只对林洪昌使了个眼色: “林师傅,你跟我来一下。” 他带著林洪昌穿过忙碌起来的大厨房,走到最里面,推开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小间,通风和採光都不错,也预留了灶台和水槽。 “林师傅,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专门用来製备核心药膳的地方。” 陈长川语气严肃起来:“除了你,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所有药膳最终的配伍、熬製关键步骤,都会在这里完成。” “也就是说,完整的药膳方子,整个饭店,只会有你一个人掌握。” 林洪昌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这间小屋和这番话的分量。 他面色一肃,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陈经理,您放心!我林洪昌用人格担保,药膳的方子,绝不会有第二个外人知道!” “要是我泄露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第301章 激动的林洪昌 陈长川点了点头,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信任归信任,必要的保密措施必须到位。 接著,陈长川又带著他来到隔壁的库房,指著里面已经准备好的米麵粮油和各种肉类、蔬菜说道: “林师傅,食材都在这儿了,今天中午,就用这些,做一顿午饭,分量按咱们现在这些人头算,让大家也尝尝你的手艺。” 林洪昌精神一振,心知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实际的考验了。 这顿饭做好了,他这大厨的位置才算真正坐稳,八十块的月薪和未来的前途才算有了著落。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道:“没问题,陈经理!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转身就回到大厨房,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 “广全,你和面,看看面性,中午咱们蒸点馒头,再弄点米饭!” “建军,你负责切配,肉和菜都按我待会儿说的规格来!” “立三,你检查一下灶火,燉菜和炒菜的火候你把握好!” “淑芬、小梅,你们负责洗菜摘菜,要快更要乾净!” “秀兰,你……你先跟著赵姐和周姐一起洗菜,仔细学著点!” 隨著他一道道指令发出,原本还有些空旷的厨房立刻忙碌起来,切菜声、洗菜声、点火声、人员的走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热火朝天的生气。 陈长川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林洪昌指挥若定,其他人各司其职,微微頷首。 看样子这次真的找对人了,这下自己倒是欠了何雨柱一个人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中午时分,原本空置的倒座房大食堂第一次迎来了它的“客人”。 长长的打菜窗口后面,林洪昌带领的后厨团队严阵以待。 窗口內一字排开十几个大盆,里面盛著琳琅满目的菜品: 荤菜有土豆红烧肉、红烧鱼、蒜苗回锅肉、白菜猪肉燉粉条,素菜有麻婆豆腐、家常烧茄子、芹菜炒豆乾、醋溜大白菜、清炒豆芽、虎皮青椒、蒜蓉菠菜、凉拌三丝等等。 窗口外面,一大木桶飘著蛋花和紫菜的汤隨意取用,旁边是堆成小山似的、喧软雪白的大馒头,以及一桶桶冒著热气的米饭。 这阵仗,別说饭店的员工,就是路过倒座房窗外、看到里面情景的街坊邻居,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使劲吸著鼻子。 “我的老天爷,这味儿也太香了!” “瞧那红烧肉,颤巍巍的,得多下饭啊!” “这是新开的饭店?要开业了?这菜色,比国营饭店还硬啊!” “......” 陈长川一声令下,员工们立刻开始排队打饭。 浓郁的菜香混合著米饭、馒头的热气,瀰漫在整个食堂。 员工们端著堆尖儿的饭碗,找位置坐下,只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唔!这土豆烧肉绝了!” “这麻婆豆腐,太正宗了!比我在川菜馆吃的还够味!” “馒头!这馒头也太好吃了!” “......” 就连从后世穿越而来的陈长川,吃过太多科技与狠活,尝过之后也暗自点头。 林洪昌这手艺,確实把普通食材的风味发挥到了极致,火候、调味无一不精,尤其是那看似简单的清炒豆芽,都脆嫩爽口,锅气十足。 这顿饭,吃得是风捲残云,人人满足。 正吃著,一个住在附近、被香味勾得实在忍不住的大爷,推开门探头进来: “同志,你们这儿……是吃饭的地儿?现在能买吗?” 陈德源立刻放下碗筷,笑著迎上去: “大爷,我们这儿是还没正式开业呢,今天是员工试菜。” “不过快了,到时候有面向大伙儿的经济实惠食堂,也有高档点的药膳,欢迎您到时候来捧场!” “药膳?哎哟,听著就养生!开业一定来!” 大爷得了准信,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盆所剩不多的红烧肉。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后,陈长川將林洪昌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师傅,坐。” 陈长川笑著给他倒了杯水:“今天这顿饭,效果非常好。” “不仅让大家认可了你的手艺,连外面的路人都吸引来了。” “我正式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药膳饭店的大厨了!” 林洪昌心中激动,悬著的石头彻底落地,连忙道:“谢谢陈经理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那我们接下来商量一下你带来的几位师傅的待遇。” 陈长川切入正题:“你从丰泽园带来的那几位师傅,工资统一在原先丰泽园的基础上,增加五成。” “至於你妹妹林秀兰……” 听到这里,林洪昌不由紧张起来。 陈长川看著他,笑了笑:“虽然她是生手,但既然你担保,后厨也確实需要人手,她的工资就按照正式帮厨的標准来算,和其他帮厨一样,你看如何?” 林洪昌顿时惊喜交加!这待遇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老兄弟们收入大涨,连妹妹也直接拿到了工作,而且待遇还跟其他人一样! 他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陈经理!这……这太好了!我代他们,也代我妹妹,谢谢您!” 陈长川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接著说道: “既然你正式上任,我之前承诺的,帮你调换房子方便照顾母亲的事,也会立刻著手办理。” “我会通过教育部和街道办的关係,儘快在附近给你找一处合適的房子。” 吱呀! 林洪昌猛地站了起来,由於动作太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林洪昌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著,竟说不出话来。 母亲是他最大的牵掛,更是他多年的心病,如今陈长川不但给了他丰厚的待遇,更是主动帮他调换房子,让他可以就近照顾生病的母亲。 林洪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內心的感激,他乾脆后退一步,朝著陈长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经理……我……我林洪昌不会说漂亮话!您看我今后的行动!我这条……我这百十来斤,就卖给咱们饭店了!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厚待!” 第302章 蔡全无? 陈长川起身扶住他:“林师傅,言重了。我们同心协力,把饭店办好就行。” 他让林洪昌重新坐下,话锋一转:“对了,林师傅,你是行家,以你的经验看,咱们饭店现在还有哪些不足,或者需要提前注意的地方?” 林洪昌情绪稍缓,闻言认真思索起来。 他沉吟片刻,直言不讳道:“陈经理,既然您问起,我还真有个想法。” “咱们后厨的库房,管理上得立个规矩,不能像有些食堂后厨那样,谁需要用食材就自己去拿,这样时间一长,损耗肯定大,也容易出糊涂帐。” “最好能有专人负责收发、记录,每日核对,这既是控制成本,也是杜绝浪费和……和一些手脚不乾净的问题。” 陈长川眼睛一亮,这是个內行人才会提出的关键建议。 “你说得很对!这確实是个隱患。库房管理必须规范起来。” “林师傅,你心里有没有合適、信得过的人选?这个人必须责任心极强,嘴巴严实,还得不怕得罪人。” 林洪昌皱著眉想了一会儿,不太確定地说:“倒是有这么一个人选……就是……可能出身不太。” “他是个窝脖儿,在街面上扛大个的,叫蔡全无。” “蔡全无?” 陈长川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 林洪昌没注意到陈长川的异常,自顾自地介绍道: “对,就是他,这人话不多,有点闷,但特別实在!” “给人干活从不偷奸耍滑,力气大,心眼也正。” “以前我们丰泽园进货忙不过来时,也临时雇过他,东西交给他,从没出过差错。” “就是这行当……说出来不太好听,不知道合不合適。” 陈长川此刻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蔡全无? 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面那个扛大个出身,后来成为徐慧真左膀右臂,极其重信义、能力出眾的蔡全无吗?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情满四合院》的影视世界,没想到竟然连蔡全无都出现了! 难不成……这是一个融合的影视世界? 如果蔡全无存在,那“九门提督”关老爷子、破烂侯呢?那个被苏萌坑了一辈子的韩春明会不会也在? 甚至,《血色浪漫》里那个花花公子钟跃民……?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惊诧,对林洪昌正色道: “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和能力。” “既然林师傅你觉得他信得过,那就找他来谈谈,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库房管理的重任,交给他正合適!” 如果这个蔡全无真的是那个年轻版的何大清的话,陈长川还真的放心把库房交给他。 林洪昌没想到陈长川如此不拘一格,心中更是敬佩,连忙点头: “哎!我回头就去找他说道说道!” 陈长川摆了摆手说道:“林师傅,要是接下来没什么事,就麻烦你儘快跑一趟,最好能请他来面谈。” “行,我这就去!” 林洪昌不敢怠慢,当即起身,解下围裙就往外走。 林洪昌一路没停,径直来到了正阳门下,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条小胡同,来到了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 只是往日这个点儿应该已经有些热闹的小酒馆,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门可罗雀,只有两三个老客坐在角落里闷头喝著酒,气氛压抑。 柜檯后面,徐慧真正抱著小静理,一脸愁容地坐著发呆,连有人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林洪昌走到近前,她才恍然回神,连忙站起身,强挤出一丝笑容: “哟,是林师傅啊!可是有日子没见您了!快请坐,喝点什么?还是老样子?” 她说著,习惯性地要去拿酒壶。 林洪昌连忙拦住她:“徐经理,別忙活了,我今儿来不是喝酒的,是有点事想找全无兄弟。” “找全无?” 徐慧真有些诧异:“他去进酒了,估摸著也快回来了。林师傅您要是不急,坐下等他一会儿?” “成,那我等等他。” 林洪昌顺势在柜檯旁的长条凳上坐下。 他看著这冷清的店面,忍不住问道: “徐经理,我看这……店里怎么好像没什么人气了?以前这时候,牛爷他们不早就聚在这儿嘮上了吗?” 一听这话,徐慧真脸上的愁苦更浓了,她嘆了口气,也没把林洪昌当外人,压低声音道: “唉,林师傅,不瞒您说,这小酒馆……怕是快干不下去了。” “啊?” 林洪昌吃了一惊:“不能吧?您这生意不是一直挺红火的吗?街里街坊都认您这儿啊!” “那是以前了。” 徐慧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愤懣:“范金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成了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明明不懂行,却偏要对店里的事儿指手画脚,一来就立规矩,说不允许赊帐,把牛爷、片儿爷那些老主顾得罪了个乾净。” “这还不算,他为了多赚那几个钱,愣是往酒里掺水,还按原价卖!这不是坑人吗?” “消息一传开,老主顾们觉得丟了面儿,寒了心,谁还来啊?” 她说著,拍了拍怀里有些不安扭动的静理,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真要是关门了,我倒没啥,就是这些老街坊们,往后想找个地方喝口顺心酒、嘮嘮知心磕儿,怕是都难了。” 林洪昌听得直皱眉,他在丰泽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烦的就是这种外行指导內行、还尽干些缺德事的人。 往酒里掺水,这简直是自砸招牌,断自己活路! 他正想宽慰徐慧真几句,就听见酒馆门再次被推开,铃鐺声响起。 只见蔡全无穿著一身打著补丁的旧棉袄,脖子上搭著条发黄的毛巾,闷著头,扛著一个沉甸甸的大酒罈子,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路不轻鬆。 “全无兄弟,回来了!”林洪昌立刻站起身招呼。 蔡全无闻声抬起头,看到林洪昌,黝黑朴实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轻轻放下酒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林师傅。” 第303章 徐慧真毛遂自荐 林洪昌见蔡全无回来,直接坦言了来意: “全无兄弟,我这次来,是受我们新东家陈经理的委託,想请你去我们饭店谈谈。” “我们饭店正缺一个管库房的人,东家信得过我推荐的人,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怎么样,跟我走一趟?” 然而,让林洪昌没想到的是,蔡全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直接摇了摇头。 他闷声说道:“林师傅,谢谢您看得起,但粮店的活儿,还有这小酒馆……都离不开人,我走不开!” 林洪昌一时语塞,他知道蔡全无的性子,认准的事和人,轻易不会改变。 一旁的徐慧真却听得眼睛一亮。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林洪昌跳槽了! 她立刻追问道:“林师傅,您在丰泽园干得好好的,那可是四九城数得著的地方,怎么突然跳槽了?这新饭店……有什么特別之处?” 林洪昌正为蔡全无的拒绝感到棘手,见徐慧真问起,也没多想,直接开口说道: “不瞒您说,我们这陈经理,年纪不大,但做事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人家给的待遇直接没得说!” “我在丰泽园拿四十七块五,他直接给我开到八十!” “我带去的几个老兄弟,工资一律上浮五成!连我妹妹一个生手,都按正式帮厨算工资!” “这还不算,人家还承诺,会通过教育部和街道办的关係,给我在饭店附近调换房子,方便我照顾老娘!” “您你说,这样的东家,我能不跟著他干吗?” 徐慧真听完,一双杏眼顿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八十块月薪!给手下人普涨五成!还帮忙解决住房问题! 这不仅仅是阔气,更是魄力和手腕! 她本就因为小酒馆被范金有搞得乌烟瘴气而心生去意,只是碍於这是贺老爷子留下的基业,加上自身无处可去,才苦苦支撑。 此刻,一个绝佳的机会似乎就摆在眼前! 徐慧真此刻心臟怦怦直跳,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猛地站起身,对林洪昌说道:“林师傅!麻烦您帮我引见一下这位陈经理!” 林洪昌一愣:“徐经理,您这是……?” 徐慧真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说道:“我想去给陈经理打下手,帮忙管理饭店!” “不瞒您说,这小酒馆被那姓范的这么折腾,迟早要关门!” “我徐慧真別的不敢说,经营算计、待人接物还有几分心得,绝不会比男人差!” “林师傅,您就帮我引荐一下,成不成,我都承您的情!” “这……” 林洪昌顿时为了难,陈长川让他来找的是蔡全无,这要是带回去一个想当“掌柜”的徐慧真,算怎么回事? 他踌躇著说道:“徐经理,不是我不帮忙,这……我们东家让我请的是全无兄弟,我这带您回去,不合適啊……” 徐慧真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林洪昌的顾虑,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道: “林师傅,您放心!您只需要帮我引荐一下,在陈经理面前提一嘴我的想法就成!” “剩下的话我自己去说,成与不成,我绝无怨言,也绝不会让您难做!”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一旁沉默的蔡全无,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而且,我保证,只要陈经理愿意见我,我就能说服全无哥,跟咱们一起去饭店上班!他这头犟驴,就听我的!” 一直闷不吭声的蔡全无闻言,抬头看了徐慧真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林洪昌看著一脸决然的徐慧真,又看看默许的蔡全无,心里盘算开来。 这徐慧真確实是个能干的女人,小酒馆在她手里的时候多么红火他是见过的。 如果她真能来帮忙,对饭店绝对是好事。而且,还能顺便完成请动蔡全无的任务…… 林洪昌一咬牙:“成!徐经理,就冲您这份魄力,这个忙我帮了!您这就跟我走一趟?” “走!” 徐慧真也是个爽利性子,当即把怀里的静理往蔡全无手里一塞:“全无哥,你看会儿店,照看好静理,我跟林师傅去去就回!” 蔡全无抱著小静理,看著徐慧真风风火火跟林洪昌离去的背影,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时显得有些木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洪昌带著徐慧真回到饭店的时候,陈长川正在前厅和陈德源確认桌椅的摆放。 看到林洪昌身后跟著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年轻女人,陈长川目光微微一凝。 徐慧真! 虽然比记忆里那部剧的形象更年轻,但那份骨子里的精明和不服输的劲儿,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里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洪昌快步上前,脸上带著几分忐忑,低声对陈长川道: “陈经理,这位是徐慧真徐经理,是……是蔡全无的爱人,也是正阳门那边小酒馆的老板娘。” “她……她有点想法,想跟您谈谈。” 徐慧真不等陈长川开口,便大大方方地上前半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道: “陈经理,冒昧打扰了,我叫徐慧真,听说您这儿开了家大饭店,正在用人之际,我就毛遂自荐来了。” 她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在正阳门经营小酒馆也有些年岁了,別的不敢说,这迎来送往、算帐盘点、调理人手还算在行。” “小酒馆在我手里的时候,不敢说日进斗金,但也算街面上一块响噹噹的牌子,老主顾们都认。” “我听说您这饭店规模大,又是跟教育部公私合营的,前景远大,就想著能不能来跟著您学习学习,帮您打理些琐碎事务,也好发挥我这点长处。” 陈长川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他熟知剧情,自然清楚徐慧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有野心,有手腕,善於抓住机会,更难得的是在经商上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和魄力,而且极其重感情、讲义气。 第304章 我这里,不养閒人 陈长川原本的计划是自己先辛苦点,把药膳饭店的架子搭起来,等走上正轨后再物色一个合適的专业经理人来管理。 没想到,林洪昌这一趟出去,没直接把蔡全无带回来,却把徐慧真带回来了。 要说让徐慧真来管理药膳饭店,还真是个合適的人选,但是陈长川可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徐慧真同志,听你这么一说,你的小酒馆经营得很有声色,在街面上口碑不错。” “既然自己做老板做得风生水起,为什么愿意放下身段,到我这儿来从头开始,给人打工呢?” 徐慧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她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开口坦言:“陈经理,不瞒您说,我那小酒馆……如今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守著个快要关门的铺面而已。” “哦?” 陈长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上面给我们小酒馆派了个公方经理,叫范金有。” 徐慧真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 “这人本事不大,官威不小,还是个外行!他一来,就瞎指挥,立了好多不近人情的规矩。” “最伤根本的有两条:一是不准赊帐,把牛爷、片儿爷那些几十年的老主顾全得罪光了!” “二是为了帐面好看,愣是往酒里掺水,还高价卖!这不是砸招牌吗?” 她越说越激动,但很快控制住情绪,语气变得苦涩: “消息传开,老主顾们觉得被坑了,寒了心,现在基本都不上门了。” “酒馆天天亏钱,眼看就要干不下去了。” “我空有点想法,也使不上劲,要不是那酒馆是……是家里老人留下的念想,我早就不想受那份窝囊气了!”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陈长川: “所以,我听林师傅说了您这儿的情况,您给的待遇,还有您做事的魄力,我就知道,这是我徐慧真的机会!” “我不想在那个烂摊子里耗死,我想跟著真正能做大事的人,干点实实在在的事业!” “给人打工不丟人,守著个半死不活的铺面混日子,那才丟人!” 陈长川看著她眼中不甘人后的火焰,心中瞭然。 果然和剧情里一样,徐慧真遇到了她前期的最大障碍——范金有。 而她的果断和敢於破局的勇气,也在此刻显露无疑。 陈长川並没有第一时间答覆徐慧真,而是心里思考著,这个徐慧真到底该怎么用。 徐慧真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她不想放弃,继续加码道: “陈经理,我知道空口无凭,您要是信得过,可以让我先试试,哪怕从打杂做起都行!是骡子是马,您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而且……” 她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筹码”:“只要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可以说服我家那口子蔡全无,让他也来饭店上班。” “他那人您可能听林师傅说了,话不多,但绝对可靠,一把子力气,交给他的事,您放一百个心!” 陈长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徐慧真同志,你的胆识,我欣赏,不过,管理饭店不是经营小酒馆,规模、复杂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我这里,不养閒人,也不看虚名,只看能力和结果。” 徐慧真心头一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迎向陈长川: “陈经理,我明白!您儘管吩咐!” 陈长川看著她眼中燃烧的斗志,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他淡淡道: “正好,饭店开业在即,千头万绪,前厅服务员的培训、开业活动的筹划、部分食材供应商的接洽……” “这几件事,你先跟著陈德源领班熟悉一下,协助他处理,我给你三天时间,让我看到你的能力!” 徐慧真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精神大振! 有机会就好! 她立刻应道:“谢谢陈经理给您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让您失望!” ...... 就在陈长川收下了徐慧真这员大將的时候,轧钢厂这边,易中海有些坐立不安,何雨柱这都两天没回四合院了! 这要不是白天在食堂还能看到他,易中海都该怀疑他失踪了! 何雨柱可是他的金牌打手和二號养老人选,虽然性子浑,但对他还算尊敬,这么多年了院里院外有什么事也习惯跟他商量。 这突然两天不见人影,易中海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这根重要的线断了,更怕有什么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易中海也没心思干活,乾脆藉口上厕所,从机器轰鸣的车间里溜了出来,脚步匆匆地走向后厨。 掀开后厨的棉布帘子,一股热气夹杂著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何雨柱正围著灶台忙活,手里顛著炒勺,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样子是在试验什么新菜式。 易中海没立刻打扰,耐著性子等他做完。 “傻柱!” 见何雨柱放下炒勺,易中海才沉著脸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头一看,见是一大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易中海把他拉到后厨外相对安静的角落,语气带著责备和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还问我?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招呼也不打一个,人影都不见!” “你知道聋老太太多担心吗?天天念叨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一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兴奋: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一大爷,我这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您猜怎么著?我跟我师父误会解除了!我师父根本没有把我赶出师门!” “我这两天都在我师父那儿呢,他教我做菜!” “你师父?你哪个师父?” 易中海闻言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道。 “我有几个师父?当然是丰泽园的川菜大师,宋怀远宋师父啊!”何雨柱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305章 怎么哪儿都有他? “什么?!”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咯噔,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幸亏脸上的油灰遮掩了几分。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得拔高:“宋师傅不是……不是早就跟你断绝关係了吗?”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又联繫上了?” 何雨柱正处於兴奋中,根本没察觉易中海的异常,竹筒倒豆子般把经过说了一遍: “是陈长川!他托我找个饭店大厨,我就带他去见了我师兄林洪昌,这一来二去,才知道当年好多事都是误会!” “根本没人开除我,我师父也没说要跟我断绝关係!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冒充我亲戚去丰泽园散播谣言!” 他越说越气,拳头攥紧:“一大爷,当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跟您说的,我被开除了,还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您再仔细想想,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许大茂那孙子找人干的?” 易中海听著何雨柱的敘述,心里翻江倒海,对陈长川的怨毒又深了一层! 都是这个小子!要不是他横插一槓,带著傻柱去找林洪昌,这桩陈年旧事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他当年做得隱秘,花钱找的生面孔,自以为天衣无缝……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挤出一丝困惑的表情,皱著眉头,仿佛在努力回忆: “许大茂?那时候他才多大?应该不至於……我记得,当时是个面生的男人,三十来岁,黑瘦黑瘦的,具体模样也记不清了。” “柱子,你是不是当年在丰泽园学艺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什么人了?人家这是故意整你啊!” 他巧妙地把祸水引向莫须有的“仇家”,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 “妈的!別让老子知道是谁!否则我非弄死他不可!” 他眼中闪过的狠厉让做贼心虚的易中海心里一颤。 易中海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笑道: “好了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上哪儿查去?” “现在跟你师父和好了是好事,宋师傅是名厨,你跟著他能学到真本事。” “不过,柱子啊,以后再有这种事,好歹跟院里说一声,別让大家担心,尤其是老太太。” “知道了,一大爷,让您费心了。” 何雨柱对易中海的“关心”很是受用。 “行,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忙吧,我回车间了。” 易中海不敢再多待,生怕言多必失,匆匆交代一句,便转身离开。 走出后厨,穿过厂区嘈杂的环境,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陈长川……又是这个陈长川!这小子不仅屡次破坏他在院里的威信,现在更是差点把他多年前布的局给捅破了! 易中海眼神闪烁,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何雨柱那边,看来得更花些心思笼络住才行,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下班铃声刚响,易中海破天荒地没等徒弟贾东旭,揣著一肚子心事,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四合院。 他甚至没先回自己家,径直就拐进了后院那间僻静的小屋。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著眼听收音机,见易中海这么早回来,脸色还不太对,有些奇怪地问: “中海,今儿怎么这么早?厂里没事了?” 易中海反手轻轻掩上门,也顾不上平时的沉稳,凑到炕沿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慌张: “老太太,出事了!傻柱……傻柱他跟丰泽园的宋怀远又联繫上了!” “什么?!” 聋老太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了出来,她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 “怎么回事?不是说死不相往来了吗?谁牵的线?” “还能有谁!” 易中海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陈长川!” “那个小兔崽子找傻柱帮忙介绍厨子,傻柱就找了他原来的师兄,这一找不要紧......” 听到这个名字,聋老太气得乾瘦的手猛地一拍炕桌,那茶杯终於没能倖免,“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又是这个小兔崽子!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有他!”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今天下午我去找傻柱,他全都跟我说了!” 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后怕: “宋怀远把当年的事跟傻柱说了,根本没人开除他,也没断绝关係!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傻柱现在正卯足了劲要查当年是谁坑他呢!”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得聋老太半晌没吭声。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才嘶哑著开口,眼神锐利地看向易中海: “他……没怀疑到你头上吧?” “暂时没有。” 易中海摇摇头,但眉头紧锁:“我推说是他可能得罪了人,被人报復。” “但保不齐傻柱和他师父会继续往下查……” “老太太,当年我就说,没必要多此一举!有东旭一个就够了!” “东旭性子软,听话,又是咱看著长大的,控制起来容易。” “何必再费心费力去培养傻柱那个浑不吝?现在好了,留下这么大个隱患!”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 易中海一直认为,养老的人选,贵精不贵多,牢牢控制住一个贾东旭,凭藉他一大爷的身份和多年的恩情,足以保障晚年。 培养何雨柱,完全是聋老太的主意。 “你懂什么!” 聋老太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带著一丝讥讽。 “易中海,你就是目光短浅!只看得见贾东旭现在对你点头哈腰!你看不见他那个娘——贾张氏!” “那就是个好吃懒做、贪得无厌的吸血虫!” “贾东旭又是个耳根子软没主见的,现在靠著你这师父,等將来你老了,榨乾了你最后那点棺材本,你看他们娘俩会不会把你当破抹布一样扔出去!”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为什么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 “我老太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已经有你给我养老送终了!我图什么?” “我图的是你易中海將来能有个稳妥的晚年!” 第306章 年轻版何大清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精光,压低声音说道: “当年要不是我让你找人给何大清下套,逼得他跟著白寡妇灰溜溜跑去了保城,这四合院能轮得到你易中海当一大爷?” “你能有今天这说一不二的地位?有何大清在,这院里的人心能都向著你?” 易中海沉默了,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何雨柱!” 聋老太语气放缓:“就是我给你留的后路!” “贾东旭靠不住,何雨柱却是个好苗子,他本性不坏,重情义,又没爹没妈,像张白纸,正好拿捏!” “只要我们把他攥在手心里,让他念著我们的好,將来给你养老,不比那贾家母子可靠?” 易中海听著聋老太的分析,脸色变幻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人方面,这老太太確实比他毒辣,贾张氏的確是个巨大的变数。 但是,面对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贾东旭,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斗不过贾张氏那个蠢货。 只不过聋老太说的没错,她確確实实是在为自己考虑,而且多一个备选也不是坏事。 “可现在……傻柱这边眼看要出岔子……”易中海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慌什么!” 聋老太冷哼一声:“陈长川那边,只要咱们不主动惹他,他也没那么多閒工夫多管閒事!” “至於傻柱……哼,他跟他那个爹一样,重感情!” “只要我们牢牢抓住『恩情』这两个字,时不时让他想起当年是谁帮他们兄妹渡过难关的,他就飞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昏暗的房间里,两道身影低声密谋著,很快易中海就面带笑容的走出了聋老太的房间,似乎又找回了自信。 ...... 第二天,陈长川终於见到了年轻版的何大清。 眼前这个穿著洗得发白旧棉袄,微微佝僂著背,低眉顺眼站在徐慧真身后半步位置的男人,真的跟何大清一模一样,就是年轻了许多。 陈长川心里不由得感觉有些奇妙,有些期待如果破烂侯和三大爷见面又该是什么场面。 也不知道,要是何雨柱见到蔡全无,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为他是何大清的私生子? 强忍著笑意,陈长川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蔡全无果然如剧中那般沉默寡言,徐慧真介绍一句,他才跟著喊一声“陈经理”,除此之外,再无多话,一切似乎都由徐慧真做主。 陈长川心里清楚,这蔡全无看似木訥,实则內秀,心里门儿清,只是不善於或者说不愿意表达。 他觉得,仅仅让这样一个人物去看管库房,有些大材小用了。 “蔡全无同志!” 陈长川开口说道:“林师傅推荐你,说你为人实在,责任心强。” “我们饭店的库房,正需要你这样信得过的人来管理。” 蔡全无只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陈长川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光是看管库房,可能还有些屈才。” “我想把採购这一摊子事,也一併交给你负责,你看怎么样?” 徐慧真一听,顿时惊喜交加! 採购这可是实权岗位,而且接触面广,更能拓展人脉! 她连忙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蔡全无,脸上笑开了花: “全无哥,陈经理这是重用你呢!还不快谢谢陈经理!” 然而,蔡全无黝黑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在他心里,粮店扛大包的活儿虽然辛苦,收入也不稳定,但那是他们一家子最后的退路和保障。 如果接了饭店採购的活儿,哪还有时间去粮店扛大包?就等於把退路断了。 万一……万一这边干不好,或者出了什么岔子,那他连养家餬口的根基都没了。 徐慧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见他没立刻答应,还以为他是担心干不好,连忙拍著胸脯向陈长川保证: “陈经理您放心!我家全无在我那个小酒馆本来就负责採购!” “而且他四九城干窝脖儿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哪个菜市场的菜新鲜便宜,哪个胡同口能收到好货,甚至……甚至哪个黑市的东西性价比高,他都门清儿!搞採购,绝对没问题!” 蔡全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徐慧真那充满信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外面,他从来不会反驳徐慧真的决定,他只是心里暗暗盘算,该怎么跟粮店的管事说,是请假还是先留条后路…… 陈长川直接吩咐道:“既然这样,蔡全无同志,你就先试试。” “后院有辆新三轮车,是教育部给配的。你今天就去以教育部药膳饭店的名义,採购一批粮食和肉菜回来,这是採购单和钱票。” 蔡全无双手接过单子和钱票,仔细揣进怀里的口袋,然后点了点头闷声道: “好。” 他推著那辆崭新的三轮车出了饭店大门,深吸一口气,骑了上去。 按照他往常的经验和路子,採购这点东西並不难,他先去了附近最大的一个菜市场。 “同志,您好,我是教育部下属药膳饭店的,想採购一批白菜、萝卜和猪肉。” 蔡全无找到市场管理人员,客气地说明来意。 那管理人员原本还算热情的脸,一听到“教育部药膳饭店”几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这儿菜都订出去了!肉也没有!你去別家看看吧!” 蔡全无愣了一下,他明明看到市场里面堆积著不少白菜萝卜,肉摊上也明明掛著半扇猪肉。 他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又转向另一个摊位。 “药膳饭店?不认识!没菜!”这个摊主的態度更生硬。 一连问了好几个摊位,无论是国营的还是合作社的,只要他一报出教育部药膳饭店的名號,对方不是直接说没有,就是態度冷淡地让他离开。 蔡全无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在卡他们的脖子! 会是什么人在针对一家还没正式营业的饭店呢? 第307章 强势的沈朝阳 事到如今,蔡全无完全可以直接回去跟陈长川匯报这件事,但是他並没有这么做。 他蔡全无虽然只是个窝脖儿,但极重承诺,更要面子。 徐慧真刚在陈经理面前替他打了包票,他绝不能就这么空著三轮车灰头土脸地回去,那等於是在打慧真的脸。 他没有再在市场里浪费时间,而是骑著三轮车,拐进了几条熟悉的胡同,找到了几个平时在街面上消息灵通的窝脖儿和相熟的店铺老板,递上烟,低声打听。 几番周折,一个在药材行附近混饭吃的兄弟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告诉他: “全无哥,你別瞎忙活了!” “我听说,是济世堂的少东家田瑞文放的话!” “四九城但凡是叫得上號的菜市场、副食店、药材铺,都不准卖东西给你们那个什么……药膳饭店!谁卖就是跟他济世堂过不去!” 蔡全无握著车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济世堂田瑞文!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四九城医药行当里的年轻翘楚,家底深厚,人脉宽广。 他为什么要针对这家还没开业的饭店? 蔡全无没有立刻回饭店復命。 他骑著三轮车,在街上绕了几圈,最终拐向了朝阳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 他上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我,蔡全无。”他闷声道:“找三哥。” 开门的人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 “等著。” 门又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那人示意他进去。 院子里,四五个精壮的汉子或站或坐,眼神都带著打量落在他身上。 为首一人,正是掌控朝阳门一带黑市交易、人称“老三”的汉子。 老三看见蔡全无,有些意外,挥挥手让其他人都散了。 “老蔡?你怎么这个点儿跑来了?” 老三没废话,直接问道。 蔡全无也不绕弯子,把採购遇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 “三哥,我实在是没辙了,您看,能不能从您这儿先匀点粮食和肉菜给我?” “按市价,不,按您这儿的价走,钱票我都带著。” 他掏出了陈长川给的钱和票。 老三一听是药膳饭店,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皱著眉头,咂吧了下嘴,为难道: “老蔡,不是哥哥不帮你,济世堂田瑞文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 “我虽然不怵他田家,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给我们老板惹麻烦,这医药行当的人,关係盘根错节,犯不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没田瑞文这档子事,你这也是坏了规矩。” “咱们这儿的货,什么时候大白天出过?你这不等於把咱们摆明面上了吗?” 蔡全无心里一沉,他知道老三说的是实情。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带著一丝的恳求: “三哥,就这一次,帮帮忙。这是我头一回给公家办事,不能就这么黄了……” 老三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他念著往日这点交情,但规矩和麻烦摆在眼前,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住,老蔡,这回真不行。” 就在蔡全无眼神黯淡下去,准备转身离开时,院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將校呢旧军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锐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沈朝阳。 “老三,准备一批……” 沈朝阳话说到一半,看到院子里的蔡全无,眉头微蹙: “这谁?怎么这时候有外人?” 老三赶紧上前,低声在沈朝阳耳边快速解释了一遍蔡全无的来意和田瑞文封杀的事情。 沈朝阳听著,嘴里嘀咕著:“药膳饭店……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他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亮,看向蔡全无,语气带著一丝急切问道: “你那个药膳饭店的经理,是不是姓陈?叫陈长川?年纪大概……十五六岁?” 蔡全无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气势不凡的年轻人会认识陈经理。 他老实地点点头:“是,经理是叫陈长川,年纪……我不太清楚,但看著,確实不大。” “哈哈!果然是他!” 沈朝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才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头对一脸懵的老三说道:“老三,这忙得帮!而且要帮得漂亮!” “陈长川那小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他开的饭店,还是跟教育部合营的,这是正事!” 他看向蔡全无,语气变得和善:“全无兄弟是吧?你別担心,採购的事包在我身上。” “老三,立刻去准备一批上好的粮食、肉、蛋、菜,按成本价算,不,算我沈朝阳送给陈兄弟饭店开业的贺礼!马上给他送过去!” 老三有些为难的低声提醒道: “阳少,可是田瑞文那边发话了......” 沈朝阳听著,脸色沉了下来,还没等老三说完,就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田瑞文?呵,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四九城放话封杀?” “他济世堂是开药铺的,手伸得倒挺长,管起別人吃饭买菜的事了?” 老三欲言又止:“可是阳少,田家在医药行当里关係网不小,他们家老爷子又是......” “咱们明面上为了这点事跟他们衝突,会不会……要不然我等天黑之后偷偷送过去?” “衝突?” 沈朝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锐利:“他田瑞文这种行为,跟旧社会的欺行霸市有什么区別?” “他也就敢在背地里耍耍这种阴招,你看他敢不敢把这话摆在檯面上说?” “他封杀一个跟教育部合营的饭店,他还有理了?” 他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老三,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咱们占著理,而且是帮救命恩人、帮公家办事。” “他田瑞文要是不开眼,敢因为这个来找茬,你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敢欺负我兄弟,我不去找他的麻烦,他就该烧高香了!” 老三一看沈朝阳这態度,哪里还敢有二话,连忙应声: “得嘞,阳少!我这就去办,保证都是最好的!” 第308章 纠结的蔡全无 蔡全无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峰迴路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趟出来,竟然歪打正著,找到了能解决麻烦的大佛! 而且这位沈老板,似乎跟自家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经理还有很大的渊源! 趁著老三带人去准备物资,沈朝阳饶有兴致地跟蔡全无聊了起来。 他先是问清了药膳饭店的具体地址,然后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叮嘱蔡全无: “全无兄弟,今天在这儿碰到我的事,还有送你这些物资的事,你先別跟你们陈经理说。” 蔡全无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著沈朝阳。 沈朝阳笑了笑,解释道:“等你们饭店开业那天,你提前来告诉我一声。” “我要亲自去捧场,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他特意在“大礼”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兴奋。 他之所以这么上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实在是被家里老爷子念叨得头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上次打猎遇险,被陈长川所救,回去后他爷爷沈老爷子把他好一顿臭骂: “混帐东西!人家救了你们好几条命,你就溢价收了人家一头野猪就算完事了?” “我们老沈家什么时候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了?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必须给我好好报答人家!要是敷衍了事,我打断你的腿!” 沈朝阳最近正为这事儿发愁。 怎么才算“好好报答”? 直接送钱?太俗气,而且被老爷子知道,肯定又是一顿骂,说他用钱砸人,看不起救命恩人。 送东西?送什么?陈长川年纪虽小,但能跟教育部合伙开饭店,显然不是普通少年,能力和眼界都不缺,一般的东西怕是入不了眼。 这报恩的事,竟成了他的一桩心事。 结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今天他来黑市据点调配物资,竟然意外碰到了蔡全无,得知了田瑞文封杀陈长川的药膳饭店的事。 沈朝阳对田瑞文和济世堂的底细有所了解,知道他们喜欢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当即决定,就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田瑞文,帮陈长川扫清障碍,把这作为一份厚礼送上! 这既解决了陈长川的实际困难,又彰显了他沈朝阳的能量和心意,老爷子那边肯定也没话说。 很快,老三带著人把蔡全无那辆三轮车装得满满当当,米麵粮油、猪肉鸡蛋、各色蔬菜,品质都是上乘,数量远超採购单所需。 沈朝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些钱票,塞到蔡全无手里:“拿著,这些算跑腿费。” 蔡全无像被烫到一样,连忙缩手: “使不得,沈老板!这绝对使不得!您帮了这么大忙,我哪能再要您的钱!” 沈朝阳把脸一板,故意带著点不爽的语气: “让你拿著就拿著!怎么,我沈朝阳给出去的钱,还有收回来的道理?还是你看不起我?” 蔡全无还是倔强的摇著头,沈朝阳有些不耐烦的把钱票直接塞进了他的衣服里,然后拍著他的肩膀说道: “以后饭店那边,你多上点心。” “要是再有人去找麻烦,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风声,你立刻来这儿告诉我。” 他再次叮嘱道:“记住啊,暂时保密,我要给长川兄弟一个惊喜!” 出了那处院子,蹬著沉甸甸的三轮车,蔡全无此刻的心情却比车轮还沉重。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戏剧化,只不过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有些纠结。 其一,他毕竟是药膳饭店的人,是陈经理给了他这份工。 如今明明知道了有人针对饭店,知道了沈老板要插手,就算沈老板是好心,但是却要瞒著陈经理,这……这算不算吃里扒外? 忠厚老实的他心里极为不安。 其二,怀里沈朝阳给的那些钱票,像块烙铁一样烫著他的胸口。 不仅是沈朝阳给的钱,还有陈长川让他採购的钱票,竟然一分都没花出去! 这钱,他该不该拿?拿了,算什么? 如果不拿,又该怎么处理?直接交给陈经理?那岂不是立刻就把沈老板卖了个乾净? 蔡全无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只能闷著头,先把三轮车蹬回饭店再说。 他打定主意,这钱票,无论如何不能昧下,得找个稳妥的办法处理。 蔡全无蹬著沉甸甸的三轮车回到饭店时,已是晌午过后。 前厅里,徐慧真正和陈德源一起,带著那二十几个年轻服务员进行更细致的培训,却唯独没看见陈长川的身影。 “慧真。” 蔡全无在门口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徐慧真立刻回过头来。 看到他以及那辆堆得冒尖的三轮车,徐慧真眼睛一亮,跟陈德源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走了过来。 陈德源也跟了过来,一看车上的东西,不由得“嚯”了一声,满脸震惊: “全无兄弟,可以啊!这……这可都是上等货!你看这五花肉,多好的品相!这米,这白面……了不得,了不得!” 陈德源在乡下可见不到这么齐全的好东西,他看向蔡全无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这个闷不吭声的窝脖儿,路子竟然这么野? 徐慧真也是吃了一惊,但更多的是为蔡全无能干成事而感到的骄傲,她嘴角忍不住上扬,瞥了蔡全无一眼,意思像是“看,我男人多本事”。 “陈领班,麻烦您叫几个人来帮忙把东西抬到库房去吧。”徐慧真对陈德源说道。 “哎,好嘞!” 陈德源连忙应声,招呼了几个小伙子过来搬东西。 趁著眾人忙碌,蔡全无却轻轻拉了一下徐慧真的衣袖,把她带到角落,眉头紧锁,低声道: “慧真,出事了,也……也算没事了。” 徐慧真见他神色凝重,心知必有內情,收敛了笑容:“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蔡全无便压低了声音,將今天如何採购受阻,如何打听到是田瑞文搞鬼,如何去找老三求助,又如何意外遇到沈朝阳,以及沈朝阳如何態度大变、慷慨相助,还叮嘱保密、声称要送开业大礼等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慧真。 第309章 田枣? 徐慧真听著,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她没想到,开个饭店竟然会惹来田瑞文这种大少的封杀,更没想到,事情会峰迴路转,牵出一位连田瑞文都不放在眼里的黑市沈老板! 这让她在感到一丝不安的同时,心底那股不甘平凡的劲头也更强烈了! 能同时与这两方產生关联,说明陈长川绝非常人,自己这一步,果然是走对了! “全无哥,沈老板给的钱票呢?” 蔡全无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叠被他捂得发热的钱票,递了过去,像是递出一个烫手山芋: “在这儿呢,我没敢动,还有陈经理给的买菜钱也在里面,一分钱不少!” “慧真,你说这事……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陈经理?” 徐慧真接过钱票,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库房方向那些正在搬运的物资,眼神闪烁,快速权衡著利弊。 瞒著东家,固然能討好沈朝阳一时,但绝非长久之计,一旦事发,谁也不敢保证陈长川会怎么看待他们夫妻俩。 她很快做出了决断,语气坚定地对蔡全无说: “告诉!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陈经理!” “咱们端的是陈经理的饭碗,不是他沈老板的,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把咱们知道的,看到的,原样告诉陈经理,让他自己去判断、去决断。” “至於陈经理和沈老板之间有什么交情,或者沈老板想做什么,那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 她顿了顿,看著蔡全无:“你把心放肚子里,陈经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咱们坦诚相告,他只会更信任咱们!” “这钱票......” 她扬了扬手:“等陈经理回来,一併交给他,由他处置。” 蔡全无听著徐慧真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此刻的陈长川並不知道只是简单的一次採购,竟然能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情。 他正和高部长的秘书前往药膳饭店所在的三海区街道办,办理相关手续以及解决林洪昌的住房问题。 街道办主任的办公室內,陈长川第一眼看到那位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主任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梳著符合干部身份的齐耳短髮,面容清秀,眼神明亮中带著一股干练,只是眉宇间似乎比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 高部长的秘书笑著为双方介绍: “田主任,这位就是跟我们教育部公私合营的药膳饭店的私方经理,陈长川同志。” “长川同志,这位是三海区街道办的田枣田主任。” 田枣? 陈长川心里猛地一动,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带著点婴儿肥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是《胡同》里那个风风火火、最终成长为优秀基层干部的田枣吗? 还是成熟版的! 没想到这个世界连她也包含了进来。 “田主任,您好。” 陈长川压下心中的惊讶,不卑不亢地问好。 “你好,陈长川同志!” 田枣站起身,与陈长川和高秘书握了手,目光在陈长川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接过高秘书递过来的饭店资料,一边翻阅,心里一边泛著嘀咕。 教育部怎么会直接插手一个饭店的公私合营?这规格有点高啊。 通常这种规模的饭店,都是跟区里或者他们街道办对接的。 而且,这个私方经理……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孩子。 更重要的是,这个半大孩子竟然还由高部长的秘书亲自带著来街道办,这组合著实有些奇怪。 不过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基层干部,心里虽有疑问,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严格按照程序,仔细审核了所有文件、资质和合营协议。 “资料都很齐全,符合规定。” “只是为什么饭店名字这一栏空著?” 田枣指著资料上原本应该带有饭店名字的位置疑惑的问道,她相信教育部肯定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但確实有些奇怪。 高部长秘书笑道:“这是我们高部长吩咐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高部长说了,等到开业的时候会过来补上的!” 听到这话,陈长川看了高部长秘书一眼,心里隱约有了些猜测。 田枣闻言也不多问,利索地在文件上盖了章,建立了档案:“『药膳饭店的手续就算办妥了,预祝你们生意兴隆。” “谢谢田主任。” 陈长川道谢后,顺势提出了另一个请求: “田主任,还有一件事想麻烦街道办。” “我们饭店聘请的大厨林洪昌同志,家住得比较远,母亲又常年臥病,上下班和照顾老人非常不便。” “我们想申请一下,看看街道办能不能帮忙协调,在饭店附近为他置换一处住房?” 田枣闻言,点了点头,帮助解决职工实际困难,也是街道办的职责之一。 她没有推諉,拿出辖区户籍和住房登记册,仔细询问了林洪昌现在的具体住址、家庭人口、住房面积以及特殊困难情况。 “林洪昌同志的情况我了解了,孝心可嘉,工作单位也確实有需要。” 田枣一边说,一边快速翻阅著册子: “我们街道这边,有几户人家因为工作调动或者其他原因,正好有换房或者出租的意向,我看看哪家的位置和条件比较符合……” 她手指在册子上点著,认真地筛选起来,很快就有了决定。 “这一家在杏花胡同口,离你们饭店最近,但院子比较杂,住了五户人家。” “这一家在雨儿胡同,院子清净,就两户,但面积小点。还有这一家……” 她详细介绍了一下这几处房子的情况和周边环境,然后合上册子,站起身: “光听我说不直观,这样吧,叫上那个林洪昌师傅,我带你们去实地看看。” 陈长川心里微微一动,街道办主任亲自带著去看房子?这服务是不是有点过於周到了? 第310章 看房子 按理说,这种具体跑腿的活儿,安排个普通工作人员就行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客气道: “田主任,这太麻烦您了吧?您工作这么忙,找个同志带我们去就行。” “不麻烦,正好我也要下去走访一下。” 田枣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帆布包: “了解辖区居民的实际情况,也是我的工作嘛,走吧,不远。” 陈长川和高秘书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跟著田枣走出了街道办。 到了门口,田枣忽然“哎呀”一声,拍了拍口袋: “瞧我这记性,有个要紧的材料忘拿了,你们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转身又快步走了回去。 陈长川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念微动,一丝无形的精神力悄然蔓延而出,跟隨著田枣探入了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只见田枣回到办公室,並没有去拿什么材料,而是迅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压低声音说道: “喂,老孙,是我……对,有个情况。” “教育部下面那个新开的药膳饭店要帮厨师换房子,我正好借这个由头,准备带他们去趟煤渣胡同7號那个院儿……” “对,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家新搬来的,行为有点可疑……” “嗯,我进去看看情况,藉口是看他们家隔壁的房子……” “你带几个人在外面埋伏著,要是发现不对劲,或者我给你们信號,就立刻进来抓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掛断,田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领,这才从抽屉里隨意拿了份文件攥在手里,转身又走了出来。 门外的陈长川收回精神力,心中瞭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田枣口中的“老孙”,肯定就是她那个在公安局的丈夫孙铁! 这两口子,果然是“贼”不走空……啊不,是时刻保持著高度的革命警惕性。 这是又发现了可疑目標,刚好借著他这桩换房的事当掩护,去实地侦查了。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佩服。 这趟看房之旅,看来不会太平静了。 他打定主意,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配合好田主任的“工作”便是。 从街道办出来,陈长川带著田枣来到了饭店,一是叫上林洪昌一起去看房子,二是田枣刚好顺路来参观一下,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工作上也好对接。 一行人来到了饭店,田枣里外看得很仔细,前厅的规模、后厨的配置、甚至后院宿舍都大致看了看,嘴里说著“不错”、“规划得很合理”之类的场面话。 陈长川则简单介绍了一下饭店主打药膳调理的理念。 “药膳?” 田枣听到这两个字,脚步一顿,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她转向陈长川,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追问道: “陈经理,你说这药膳能调理身体?具体怎么个调理法?” “我女儿晓敏,从小身体就弱,动不动就感冒发烧,要是……” 陈长川解释道:“田主任,药膳也分很多种。” “像绿豆汤清热解毒,枸杞鸽子汤滋阴补气,这类性质平和、適用面广的,普通人也能用。” “但如果是想针对具体的体质虚弱或者病症进行系统调理,那就需要老中医望闻问切,出具详细的诊断书,我们才能根据方子配伍相应的药膳,一人一方,对症才能下药。” 田枣听得十分认真,眼神中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女儿孙晓敏因为她在孕期坚持工作、劳累过度导致早產,从小体质孱弱,这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就跟孙铁商量,一定要找个靠谱的老中医给晓敏好好看看,然后来这药膳饭店试试。 又閒聊了几句,田枣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 “好了,饭店也参观了,咱们现在去看房子吧?別耽误林师傅的正事。” 他们首先去了杏花胡同那家,院子確实有些嘈杂,但房主是对老实的工人夫妇,因为儿子接了班要搬去单位宿舍,才想把老房换出去。 接著又看了雨儿胡同那家,院子清净,房主是个爱乾净的老太太,儿子在外地工作想接她过去。 田枣介绍得很详细,包括邻居大致情况、用水上厕所是否方便等都考虑到了,显得十分负责。 林洪昌看著这几处房子,位置都比他现在住的地方好太多,而且都能解决他照顾母亲的难题,已经是喜出望外,连连表示哪一处都行。 最后,田枣带著他们拐进了煤渣胡同,来到了7號院附近。 一进胡同,陈长川敏锐的精神力就察觉到几道看似隨意,实则警惕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观察,发现胡同口修鞋摊的师傅、靠在墙根晒太阳的閒汉,甚至不远处一个推著自行车看似在等人的路人,应该都是公安。 当他的目光与那个路人对上时,虽然对方穿著普通的旧工装,帽檐压得很低,但陈长川还是一眼认出,正是田枣的丈夫孙铁! 田枣也看到了孙铁,两人眼神极快地交匯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田枣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街道办主任那种亲切而不失威严的笑容,指著7號院的院门说道: “最后一家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 “田主任,您怎么来了?” “田主任好!” “田主任,来家喝口水,刚拉回来的山泉水,可甜呢......” 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大妈、修自行车的师傅、还有坐在门槛上摘菜的小媳妇,都笑著跟她打招呼,態度自然又热络。 看得出来,田枣这个街道主任在这一片確实深入人心,工作做得非常扎实。 “不了不了,王大姐,您忙您的,我带这几位同志看看老刘家的那间房。” 田枣笑著回应,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院子,尤其是角落那间门窗紧闭的西厢房。 来到西厢房隔壁的房间,田枣敲了敲门: “刘大哥在家吗?我是街道办田枣!您之前登记想置换房子,我带人来看房了!” 第311章 救下田枣 房主开门出来,一脸愁容地说:“田主任您可来了!不是我想麻烦街道,主要是跟院里赵大妈他们家处不来。” 他说著指了指对面北屋:“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三天两头吵架,这院子实在住不下去了。” 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的赵大妈立刻直起腰反驳: “谁愿意跟你吵似的!还不是你家孩子整天在院里乱跑,把我晾的被子都碰地上好几次了!” “你家的垃圾不也总是堆在门口?” “那你家的自行车还总挡道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院子里其他邻居也纷纷劝解。 田枣適时提高声音调解:“都少说两句!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 趁著这番吵闹的掩护,陈长川悄然將精神力扩散开来。 当他的精神力穿透角落那间门窗紧闭的西厢房时,发现两个神色紧张的汉子正贴在门后,透过门缝死死盯著田枣。 “是那个臭娘们!” 刀疤脸汉子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就是她带人端了咱们的据点,老大就是因为她被公安打死的!” 阴鷙男相对冷静,但眼中也闪烁著凶光: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外面情况不明,杀了她咱们肯定暴露!” “等不了!” 刀疤脸激动地反驳,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送上门的机会!不杀了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疯了?杀了她咱们也跑不掉!” “跑?老子就没打算跑!大不了同归於尽!” 两人的爭执越来越激烈,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情绪已经接近失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最终,刀疤脸猛地掏出一把手枪,恶狠狠地说: “別废话了!今天一定要给老大报仇!” “这娘们送上门来了,这是老天给的机会!给老大和兄弟们报仇的机会!” “错过了,老子做鬼都不甘心!大不了多拉几个垫背的!” 阴鷙男眼神剧烈挣扎,看著外面田枣的身影,想到死去的同伙,最终凶光毕露,重重点头: “好!干了!准备傢伙!等下只要一有机会就动手!” 说完他掏出来一把匕首,死死的攥在手里。 “老少爷们儿们,大傢伙儿听我说两句!” 院子里,田枣高声喊道:“大傢伙儿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有什么话好好说!” “今天既然我来了,就帮大家解决这个问题,各家各户都选个代表出来,咱现在就开个会,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 田枣开口了,院子里的人自然要给她面子,更何况有热闹看,他们的动作自然很快。 不一会儿的时间,院子里就坐满了人,除了两个敌特的那间西厢房之外,其他住户都来了。 “人都齐了吗?” 田枣环顾了一下四周明知故问道。 “除了二赖子家,其他家都到齐了!”院子里的管事大爷连忙说道。 “二赖子最近忙什么呢?又打零工去了?”田枣问道。 “二赖子回农村老家了,不过......他家里住进去两个人,说是他表哥!” “哦?他表哥?人在家吗?” “应该在,没看见出去,这俩人神秘的很,整天关在屋里也不知道在干啥!” “是吗?既然在家那就请出来见见面,正好跟大傢伙儿打个招呼!” 田枣说完站了起来朝著西厢房走去,陈长川用精神力死死盯著门后的两个汉子的动作,紧紧跟在田枣身后。 “邦邦邦!” “有人在家吗?我是街道办主任田枣!” 田枣敲了敲门开口问道,心里思索著等下该怎么套一下里面人的话。 然而让她大惊失色的是,下一秒门被打开,她看到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一张狰狞的笑脸。 “臭娘们,给我去死吧!” 门內,刀疤脸已经举起了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对著田枣扣动了扳机。 没等田枣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巨力,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推到了一边。 “砰!” 震耳的枪声在院子里炸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只见陈长川在推开田枣的瞬间,身形如电般切入房门,左手精准地扣住持枪歹徒的手腕往上一抬,子弹打在了门框上。 同时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对方肘关节处。 “咔嚓!”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持枪歹徒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手枪“哐当”落地。 “你tm找死!” 另一个持匕首的歹徒见状,怒吼著扑上来。 陈长川侧身避开直刺的匕首,右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又是“咔嚓”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院子里的眾人回过神来,两个歹徒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就在陈长川瞬间制服两名敌特,院子里眾人都还没从枪声和惨叫声中回过神时...... “砰!”院门被猛地撞开。 “都不许动!公安!” 孙铁持枪率先冲了进来,身后跟著数名公安干警。 他们听到枪声就知道情况有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衝进院子后,孙铁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自己老婆田枣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容。 西厢房门口,站著那个跟她一起来的少年,神色平静。 而屋子里,两个汉子正抱著明显不正常弯曲的手臂,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控制住他们!” 孙铁立刻下令,干警们迅速上前,將两名丧失反抗能力的敌特銬了起来。 孙铁则一个箭步衝到田枣身边,紧张地把她扶起来,上下打量著: “枣儿!没事吧?伤著没有?” 他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后怕。 田枣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我没事……多亏了陈经理。” 她说著,目光复杂地看向陈长川,想到刚才那黑洞洞的枪口和电光火石间的逆转,心里一阵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长川深深的感激。 要不是他,今天自己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第312章 小恩人 孙铁这才彻底鬆了口气,隨即转向陈长川,郑重地道谢: “小陈同志,太感谢你了!今天真是多亏有你!” 他握著陈长川的手用力晃了晃。 “孙同志客气了,正好碰上。”陈长川语气依旧平淡。 孙铁这才有空仔细查看现场,他走到被銬起来的两名敌特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 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持枪持刀的手腕,都是被巨力瞬间拧断,关节扭曲,下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得是多大的力量和多精准的控制? 他再次看向陈长川,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惊异和审视。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身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老孙!” 田枣这时已经平復了情绪,走到孙铁身边,低声將刚才惊险的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她敲门,到门开后直面枪口,再到陈长川如何推开她,如何如同鬼魅般瞬间废掉两名持械敌特…… 每一个细节都让孙铁听得心惊肉跳。 “……要不是陈经理,我今天可能就……”田枣心有余悸地说道。 孙铁紧紧握了握妻子的手,再次看向陈长川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一个身怀绝技、胆识过人的能人! “陈经理,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孙铁记下了!” 孙铁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不仅仅是救了他妻子一命,更是避免了一场可能波及无辜群眾的大案! 这个陈长川,绝对不简单。 而一旁的林洪昌和院子里的住户们,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看著陈长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孙铁立刻安排人手处理现场,让干警將两名哀嚎不止的敌特押上吉普车,隨后客气地请陈长川、田枣等人一同前往公安局配合做笔录。 回公安局的路上,孙铁的一名手下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著疑虑说道: “孙队,那个叫陈长川的小子……有点邪门啊。” “看年纪最多十五六岁,那身手、那反应,根本不是普通半大孩子能有的!” “面对枪口眼皮都不眨,下手还那么狠……这小子,恐怕不简单。” 孙铁其实心里也盘旋著同样的疑问,一个少年拥有如此骇人的身手和胆魄,確实超乎常理。 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他刚救了你嫂子,抓了两个敌特,立了大功,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 “等回去做笔录,我亲自摸摸他的底子。” 一行人回到了南城公安分局,孙铁將陈长川等人请进一间办公室,亲自给他们做笔录,態度很客气,但问题却细致入微,不著痕跡地探寻著陈长川的来歷和身手来源。 “陈经理是吧,感谢你的配合。” “请再详细描述一下你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 孙铁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当陈长川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南锣鼓巷95號的住址时,孙铁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喃喃道: “陈长川……这名字,我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刚才参与行动的年轻干警端著茶水进来。 他听到孙铁的自语,又仔细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陈长川,眼睛猛地瞪大,手中的茶缸差点没拿稳。 “陈……陈长川同志?!你是陈长川同志!!” 那干警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他一个箭步衝到陈长川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著: “小恩人!真的是你!我可算见到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孙铁和田枣等人都愣住了。 陈长川也有些意外,看著对方激动的脸庞,一时没认出来。 “是我啊!我姓王,我侄子!小虎子!一个多月前,就是你把他从人贩子窝里救出来的!” 王干警眼圈都有些发红:“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我侄子可能就……就没了啊!” 他转向一脸错愕的孙铁,激动地解释道: “孙队!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独闯虎穴,一个人干掉六个人贩子,救出十三个孩子的大英雄!陈长川啊!” “什么?!是他?!” 孙铁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之前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终於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了! 一个多月前,那起轰动全市、性质极其恶劣的重大拐卖儿童案,案卷里那个独自解救了所有孩子、身手不凡的少年英雄,名字就是陈长川! 只是因为上面要求保护他的隱私,详细信息和照片並未对外公开,所以他一时没能对上號。 想到案卷里描述的,陈长川在那种险境下表现出的冷静、果敢和超乎常人的身手,再对比今天他瞬间制服两名持械敌特的表现,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孙铁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带著审视的客气,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他绕过桌子,再次紧紧握住陈长川的手,语气无比诚恳: “陈长川同志!怪我眼拙!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可是我们全局上下都敬佩的小英雄啊!” “今天你又立了大功,救了我爱人,还帮我们抓住了重要逃犯!” “我……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局里,向你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陈长川在公安局做笔录的消息,以及他独力擒获两名持枪敌特的事跡,很快就在南城公安分局內部传开了。 这动静甚至惊动了分局的主要领导。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著五零式墨绿色公安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干部笑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位同志。 “哪位是陈长川同志啊?” 领导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陈长川身上,虽然有些惊讶於他的年轻,但还是热情地伸出手: “哎呀,英雄出少年!果然名不虚传!你好陈长川同志,我是分局的局长赵正刚。” 第313章 当面挖墙脚 “刚刚听说了,你不仅是我们公安系统的小英雄,今天又帮我们抓住了两条大鱼,还救了田枣同志!” “好!太好了!我代表分局感谢你!” 赵局长用力握著陈长川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欣赏,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小陈同志啊,你说你搞那个什么饭店,不是太浪费人才了吗?” “以你这身手、这胆识、这觉悟,就应该来我们公安系统嘛!” “穿上这身制服,打击犯罪,保卫人民,那才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 “怎么样?考虑考虑?我们分局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一直陪同在侧、代表教育部的高部长秘书脸色微微一沉,心里暗道这公安系统的同志挖墙脚也挖得太直接了! 他不能再保持沉默,立刻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赵局长,您好,我是教育部高部长的秘书,您爱才之心我们可以理解。” “不过,长川同志是我们蔡老爷子和高部长都非常看重的年轻俊杰。” “他主导经营的药膳饭店,不仅仅是普通的公私合营,其经营理念和后续发展,是得到了部里乃至上面领导高度关注的试点项目。” “长川同志在这个岗位上,同样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意义重大。” 高秘书这番话虽然客气,但点出的“蔡老爷子”、“高部长”、“上面领导高度关注”这几个关键词,让赵局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些许尷尬。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背景远非那么简单,他刚才那番话確实有些唐突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公安干警,包括孙铁和田枣在內,心中也都是凛然。 他们原本只知道陈长川身手好、是救人的英雄,却没想到他牵涉的药膳饭店,背后竟然有如此深的跟脚,连教育部高层和更上面的领导都在关注! 这一个小小的饭店,分量可就太重了。 赵局长反应很快,立刻打了个哈哈,顺势转圜道: “哎呀,你看我,见到好苗子就忍不住!” “原来是高部长和蔡老爷子看重的人才,是在下冒昧了,冒昧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请长川同志放心!饭店在我们辖区,我们分局一定全力支持!” “回头我就交代下去,让下面派出所的同志多关注,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去打扰饭店的正常经营!” 田枣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暗自下了决心。 於公,这是她辖区內的重点单位;於私,陈长川对她有救命之恩。 无论如何,她这个街道办主任都必须对药膳饭店给予最大的支持和关照。 从南城公安分局出来,高部长的秘书便与陈长川等人匆匆告別。 他需要立刻返回部里,將今天这桩由置换房屋引出的抓捕敌特事件,以及陈长川再次展现的过人胆识向上匯报。 他心下也是感慨,这陈长川似乎走到哪里,都能搅动风云。 田枣则再次紧紧握住陈长川的手,言辞恳切: “长川同志,今天的事,多的客气话我也不说了,都记在心里。” “林师傅房子的事,你放心,我回去就抓紧落实,一定儘快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陈长川客气了几句,便带著心情依旧激动难平、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的林洪昌返回了药膳饭店。 回到饭店,陈长川本打算大致看一下情况就回四合院,毕竟这一天经歷的事情著实不少。 然而他刚踏进前厅,早已等候多时的徐慧真就迎了上来,身后还跟著蔡全无,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经理,您回来了!我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向您匯报一下。” 徐慧真压低声音说道。 陈长川有些意外,这徐慧真才来第一天,难道就发现了什么经营管理上的大问题? 这能力未免也太突出了些吧! 他点点头:“好,去我办公室说。” 三人来到后院那间属於陈长川的办公室。 一进门,徐慧真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蔡全无说道: “全无哥,你把今天採购遇到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跟陈经理再说一遍。” 蔡全无闷闷地应了一声“好”,然后便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將今天如何採购受阻,如何打听到是济世堂田瑞文搞鬼,如何去找黑市的三哥求助未果,又如何意外遇到那位姓沈的老板,对方如何態度转变、慷慨赠予物资,並叮嘱保密、声称要送开业大礼,最后还强塞了钱票等所有经过,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徐慧真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补充一两个蔡全无遗漏的细节,確保信息完整。 待蔡全无说完,徐慧真上前一步,將一直小心保管的那些钱票,连同陈长川早上给蔡全无的採购款,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陈经理,事情就是这样。” 徐慧真坦诚的说道:“我和全无哥商量过了,我们是您聘用的,端的是您的饭碗。这种事关饭店安危和外部人际往来大事,绝不能对您有任何隱瞒。” “所以一得知您回来,就立刻向您匯报,至於那位沈老板的意图,以及您和他之间有何交情,不是我们该过问的。这些钱票,也理应由您来处置。” 陈长川看著桌上那叠钱票,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坦荡的徐慧真和一脸老实巴交的蔡全无,心中暗自点头。 这徐慧真,果然是个心思縝密、懂得分寸、而且极其清醒的人。 她这么做,既表明了忠诚,也撇清了她和蔡全无可能捲入的是非,將决策权完全交到了自己手上。 听完蔡全无的匯报,陈长川沉吟片刻,伸手將桌上那叠钱票分成了两份。 他將沈朝阳给的那份往前一推,推到蔡全无面前。 “全无同志,这笔钱,既然是沈老板指名给你的『跑腿费』,那你就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第314章 有功必赏 蔡全无看著那叠钱票,像是看著烫手山芋,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显出窘迫: “陈经理,这……这我不能要,我……” “让你拿著就拿著!” 旁边的徐慧真却乾脆利落,一把將钱拿起,同时对陈长川笑道: “谢谢陈经理!我们全无哥就是实在,不会说话。” 陈长川笑了笑,又从那叠採购款里点出一些粮票和现金,推到两人面前: “这些,是给你们的奖励。” “全无同志今天临危不乱,想方设法完成任务;慧真同志你坦诚匯报,忠於职守。” “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欣赏,在我这里,只要是为了饭店利益著想的,有功必赏。” 蔡全无还想推辞,徐慧真却已经眉开眼笑地再次收下笑道: “陈经理您放心!我们肯定一心为饭店,绝无二心!” “好,去忙吧。”陈长川摆了摆手。 两人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徐慧真难掩兴奋,低声对还有些发懵的蔡全无说: “看见没?全无哥!我就说陈经理是明事理、大气的人!跟著他干,准没错!比在那个破酒馆受那范金有的窝囊气强一百倍!” 蔡全无看著手里的钱票,再想想陈长川刚才的话,闷闷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嗯,你说的对!” 办公室里,陈长川收回了探查走的精神力,目光重新落回桌上剩余的钱票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思考著刚刚蔡全无匯报的情况。 田瑞文会出手针对,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下作,直接动用家族影响力进行行业封杀,想用这种的方式逼他就范。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种仗势欺人的手段,在他眼里简直幼稚可笑。 封杀? 陈长川心中毫无波澜,且不说他那个空间里,从北方搬空的那个大型物资中转基地里,堆积如山的米麵粮油、肉禽蛋奶乃至各种稀缺食材,足够药膳饭店挥霍几十年。 就算没有这个底牌,教育部也绝不会坐视自己重点关注的合营项目被別人如此打压。 田瑞文这步棋,走得又蠢又臭。 至於沈朝阳的示好,倒是让陈长川觉得有点意思。 这位大院子弟,確实和那些只知道爭风吃醋、欺行霸市的紈絝不一样。 他掌控黑市,却立下规矩,某种程度上甚至缓解了普通市民物资匱乏的困境。 他这次出手解围,既是还之前的人情,恐怕也確实存了几分结交之意。 “也好。” 陈长川轻声自语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至于田瑞文……既然你非要跳出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长川回了趟四合院,跟家里打了个招呼说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便悄然离开。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运起技能,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青年模样。 他打算去天桥附近初次见到田瑞文的那个戏园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田瑞文或者他的手下。 傍晚的天桥依旧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杂耍、说书摊子吸引著南来北往的客人。 陈长川走进那家名为“广和楼”的戏园子,里面正唱著《霸王別姬》,锣鼓点敲得热闹。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散座,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看似悠閒地听著戏,实则精神力早已经四散开来,仔细查探著戏园子的每一个角落。 前厅、包厢、后台……都没有田瑞文或者他那些囂张狗腿子的踪影。 陈长川也不著急,嗑著瓜子,耐心等待著。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九点多,田瑞文依旧没有出现。 陈长川喝了一肚子茶,感觉有些內急,便起身根据伙计的指引,走向戏园子后院的旱厕。 放完水出来,他正准备往回走,却敏锐地听到后门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他立刻闪身躲到阴影里,只见几个黑影抬著一个不断扭动的麻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了戏园子。 陈长川精神力一扫,心中顿时一凛,那麻袋里装的,赫然是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的妙龄少女!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泪水。 “动作快点!田少马上就到了!” “妈的,这小娘们劲儿还不小……” “嘿嘿,等田少玩够了,说不定也能让咱们尝尝鲜……” 几句污言秽语顺著夜风飘来,让陈长川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立刻进入空间,隱匿了身形,静静等待著。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田瑞文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绝望,衣衫襤褸,被人拖著进了戏园子后门。 田瑞文挥了挥手,狗腿子们会意,將男人拖进了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 “刘老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笔帐,拖了有小半个月了吧?” 田瑞文找了个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点上烟,语气轻佻。 那名叫刘老栓的男人挣扎著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了红: “田少!田少爷!您行行好!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 “我……我就是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一定把钱还上!” “宽限?” 田瑞文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抖了抖:“连本带利,三百块块!你拿什么还?” “就你家那破房子,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刘老栓绝望的嘶吼起来:“三......三百块?可是,可是田少,我统共就借了二十块啊!” 没等田瑞文说话,他身边的一个狗腿子上前就是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 “踏马的,利息不是钱啊?” “田少心善,宽限了你这么长时间,利滚利,三百块已经是最低利息了!” 刘老栓被一脚踹翻在地,顾不上疼痛马上爬起来抱住田瑞文的腿: “田少,田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第315章 怎么会是他?! “呸!” 田瑞文一口唾沫啐在刘老栓脸上,眼神变得阴狠: “没钱还学人家借钱赌?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场子的熟客的份上,就你这种烂赌鬼,我会借给你钱?”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拿钱出来,咱们两清!拿不出来……” 他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就按道上规矩办!要么,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抵债!” “要么……嘿嘿,我听说你闺女水仙,今年刚满十六,出落得那叫一个水灵……” “不!不行!” 刘老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田少!您不能动水仙!她还是个孩子!” “您要我这条烂命,您拿去!求求您,放过我闺女!”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下辈子做畜生报答您!” “你的烂命值几个钱?” 田瑞文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他: “给我当牛做马?你也配?” 他对著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个狗腿子拖著一个不断挣扎、嘴里塞著布团的麻袋走了进来。 麻袋解开,里面果然是一个穿著打补丁但洗得乾净的蓝布花褂子的少女,正是刘水仙。 她头髮散乱,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看到倒在地上的父亲,更是“呜呜”地拼命挣扎。 “水仙!我的闺女啊!” 刘老栓目眥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死死按住。 田瑞文走到刘水仙面前,用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嘖嘖道: “看看,多俊的丫头片子!可惜摊上你这么个爹。” 他转头对绝望的刘老栓冷笑道: “现在,两条路。要么,你点头,让你闺女跟了我,吃香喝辣,这笔帐一笔勾销。要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毒蛇般阴冷: “我就把她卖到西北最穷的山沟里去!” “那边几十岁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多得是!就你闺女这模样,至少能换三头驴!” “到时候,她是被拴在窑洞里当牲口,还是被打断腿锁在柴房,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畜生!田瑞文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刘老栓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刘水仙听到如此可怕的命运,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不肯?那可由不得你!” 田瑞文狞笑一声,对手下吩咐道: “把这老东西打断手脚扔出去!把这小丫头给我看好了,今晚本少爷就要……” 空间里的陈长川看著这令人髮指的一幕,胸中杀意翻腾! 这田瑞文,简直丧尽天良! 他眼神冰冷,正准备出手,却听得前厅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以及一阵巨大的骚动! 只见沈朝阳带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眼神锐利的汉子冲了进来。 他先是利落地对前厅被惊动的眾人抱拳: “对不住各位!今晚广和楼,爷们儿我包场办点私事!扰了各位雅兴,所有开销算我的,请大家给个面子,先行一步!” 客人们见这阵势,纷纷变色,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清空了前厅,沈朝阳这才大马金刀地往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一坐,將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顿: “田瑞文!滚出来见我!” “不好了!田少!不好了!” 一个戏园子的伙计连滚带爬、面色煞白地衝进后院,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田瑞文的好事被打断,怒火“噌”地就冒了上来,转身骂道: “妈的!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伙计衝到田瑞文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前厅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田…田少!前厅…前厅有人砸场子!来了好多人,手里都拿著傢伙!凶…凶得很啊!” “什么?!” 田瑞文一听,更是怒不可遏。 在这四九城,尤其是在他常来的地盘,竟然有人敢砸他的场子?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哪个王八蛋活腻歪了?敢来老子这里撒野!” 他一把推开伙计,对著手下吼道:“留两个人给我看住这对父女!” “其他人,抄傢伙!跟我去前面会会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短棍,带著七八个同样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狗腿子,大步流星地朝前厅衝去,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折磨来犯者的方法。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踏进前厅,目光越过翻倒的桌椅和满地狼藉,看清那个端坐在大堂正中央太师椅上的青年时。 田瑞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脚步猛地剎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然后像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畏惧和难以置信的惨白。 怎么会是他?!沈朝阳?! 田瑞文心里哀嚎一声,握著短棍的手都不自觉地鬆了力道,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发自骨髓的寒意。 別看他田瑞文在四九城也算是一號紈絝,仗著祖父在卫生部的人脉和济世堂的財势,平日里欺行霸市,似乎风光无限。 但跟眼前这位沈家大少比起来,他田瑞文简直就是土鱉遇见真龙,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和沈朝阳別看年龄和家世都差不多,但是这其中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別看他家老爷子和沈家那位级別差不多,但是沈家那是真正的三代掌“刀把子”! 沈朝阳的爷爷是功勋卓著的开国將领,门生故旧遍布军界! 父亲正值壮年,手握实权,是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沈家老大现在更是有名的少壮派,沈家是真正的权贵豪门,根基深厚,稳如泰山。 而他田家呢? 就靠著他爷爷一人在卫生部撑著,父辈、同辈中再无出色人物,可谓一代不如一代,全靠吃老本和医药行当的那点人脉苟延残喘。 而沈朝阳看似低调,不常在紈絝圈里爭锋,但四九城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朝阳门和崇文门两大黑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第316章 屈辱的田瑞文 这意味著沈朝阳不仅有著庞大的灰色收入,更掌握著一条隱秘而强大的物资流通渠道和一股不容小覷的地下力量。 他的黑市规矩森严,无人敢坏,靠的就是他沈朝阳的威望和手段。 反观田瑞文,除了靠著家里在医药行当里搞点垄断、搞了几个小赌场放点高利贷、欺压一下平民百姓,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实绩? 更何况沈朝阳为人虽然讲义气,但手段狠辣,做事果决,一旦触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背景硬得嚇人,真闹起来,家里绝对兜得住,田瑞文那点儿伎俩,在沈朝阳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所以,一看到坐在这里的是沈朝阳,田瑞文立刻就蔫了,心里把那个报信的伙计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他妈哪是砸场子,这是阎王爷上门点名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地开口: “沈……沈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看这事闹的……小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看著田瑞文那副瞬间怂了的模样,沈朝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急著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立刻有小弟上前“啪”地一声替他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才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烟雾,如同看垃圾一样看著田瑞文。 “田大少,好大的威风啊。” 沈朝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他朝著田瑞文勾了勾手指: “过来!” 田瑞文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脚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挪到了沈朝阳面前,脸上还勉强堆著諂媚的笑: “沈哥,您……您有什么指示?” 沈朝阳没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对著田瑞文的脸,將浓浓的烟雾直接喷了过去。 “咳……咳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田瑞文被呛得连连咳嗽,却不敢躲闪,脸上火辣辣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他只能硬生生忍著,根本不敢流露出来半点不满。 “指示?” 沈朝阳这才冷哼一声,用夹著烟的手指虚点了点田瑞文的鼻子: “我问你,田瑞文,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觉得你们田家能在四九城一手遮天了?” “嗯?谁给你的狗胆,敢封杀药膳饭店?!” 田瑞文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为了这事! 他脑子飞快转动,沈朝阳这是替教育部出头?还是……为了那个叫陈长川的小子? 他不敢確定,连忙装出一副无辜又惊讶的样子,矢口否认:“药膳饭店?封杀?沈哥,这……这从何说起啊!” “绝对没有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朝阳狞笑著说道:“田瑞文,你好歹也是个四九城的爷们儿,这就没意思了,敢做不敢当?” “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的找上门来?跟我玩死不承认那一套,有意思吗?” 田瑞文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確实找过药膳饭店的那个陈经理谈合作,但是没谈拢。” “肯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胡乱揣摩我的意思,我回去一定严查!严惩不贷!” 他一边狡辩,一边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朝阳的脸色,试探著问: “沈哥,您……您是为了教育部那边,还是……?” 沈朝阳岂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他懒得跟这货色绕圈子,直接將菸头摁灭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盯著田瑞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少他妈跟我这揣著明白装糊涂!” “听著,陈长川,那是我沈朝阳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你他妈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我的脸!”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田瑞文呼吸一滯。 “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齷齪主意,立刻马上,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都给老子收拾乾净!” 沈朝阳语气森然:“等药膳饭店开业那天,你,田瑞文,亲自上门,给我兄弟赔礼道歉!要是那天我没看到你……” 他顿了顿,眼神如同冰锥:“后果,你自己掂量著办!” 说完,沈朝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瑞文,直接一挥手,对身后的小弟吩咐道: “这破地方,看著就碍眼!给我砸了!算是先收点利息!” “是!阳少!” 手下那群汉子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立刻如同虎入羊群,棍棒挥舞,噼里啪啦地砸了起来! 戏台、桌椅、茶具、门窗……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顷刻间被砸得稀巴烂! 田瑞文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窝变成一片废墟,心疼得滴血,脸上肌肉抽搐,拳头攥得发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朝阳看都没再看一眼,带著人,在一片狼藉中扬长而去。 直到沈朝阳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田瑞文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蹌了一下。 一个没眼力见的狗腿子凑上来,愤愤不平地说: “田少,这沈朝阳也太狂了!咱们摇人收拾他……” “收拾你妈!” 田瑞文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那狗腿子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还不解气,又衝上去拳打脚踢,把对方当成了出气筒: “你他妈想害死我啊!滚!都给我滚!” 发泄了一通,田瑞文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狼藉,心里充满了憋屈和巨大的困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根据他手下调查的结果,那个陈长川,明明就是个从乡下陈家洼来的泥腿子,进城才几个月,家里只有一个为保护轧钢厂断腿的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后妈,外加几个拖油瓶弟妹…… 这种底层的底层,怎么会跟沈朝阳这种大院子弟扯上关係?还成了他过命的兄弟?!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笼罩了他。 田瑞文看著满目疮痍的戏园子,心头被屈辱、愤怒和一丝对沈朝阳的恐惧填满。 他正惶惶不安地思索著对策时,刚才被他赶跑的狗腿子,又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田少!不好了!田少!出……出大事了!” 第317章 疯狂的田瑞文 田瑞文正在气头上,见他去而復返,更是火冒三丈,吼道: “妈的!你又回来找死吗?!” 那狗腿子也顾不得害怕,指著后院方向,语无伦次地喊道: “不……不是啊!田少!是……是刘老栓!还有他那个闺女!不……不见了啊!” “什么?!” 田瑞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整个人猛地一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朝阳刚来砸完场子,把他羞辱得体无完肤,这口气还没顺过来,眼皮子底下绑来的人,居然也不翼而飞了?! 这一刻,接二连三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先是沈朝阳的强势碾压和赤裸裸的威胁,现在又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恐慌感,混合著滔天的怒火,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废物!一群废物!!” 田瑞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脸色狰狞得可怕! 他再也顾不上被砸的戏园子,像一头髮疯的野牛,跌跌撞撞地朝著后院猛衝过去! 当他衝到那间关押刘老栓父女的偏房门口时,看到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房门大敞四开,原本安排看守的两个手下,此刻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而房间里,除了散落的绳子和那个破麻袋,哪里还有刘老栓和刘水仙的影子?!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田瑞文状若癲狂,衝进去对著那两个昏迷的手下狠狠踢了几脚,可对方毫无反应。 他环顾空荡荡的房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爬满了全身。 沈朝阳刚走,人就不见了……是沈朝阳顺手救走的?还是……另有其人?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和昏迷不醒的手下,田瑞文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压著立刻杀人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弄醒他们!马上!老子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狗腿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对著地上昏迷的两人又是掐人中、扇耳光,最后乾脆找来两盆凉水,“哗啦”一声泼在他们脸上。 “呃……” 两个倒霉蛋被冷水一激,悠悠转醒,茫然地摸著剧痛的后脑勺,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说!人呢?!” 田瑞文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 “刘老栓和他闺女跑哪儿去了?谁干的?!” 那手下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哭丧著脸,带著哭腔回答: “田…田少…我…我们不知道啊!就…就感觉后脑勺猛地一疼,眼前一黑,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另一个也捂著脑袋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他们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放倒了。 “废物!饭桶!两个大活人看著两个被绑住的人都能看丟!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田瑞文气得一脚一个將他们踹翻在地,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打砸著房间里所剩无几的物件,椅子、破麻袋、甚至墙壁,都被他踹得砰砰作响,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咆哮。 发泄了一通后,他喘著粗气,双眼赤红地对著所有手下吼道: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都给老子去找人!” “发动所有人手,去刘老栓家,去他们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四九城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对父女给我抓回来!” “是!田少!” 狗腿子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衝出戏园子,四散而去,执行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手下走后,偌大的、一片狼藉的戏园子后院,只剩下田瑞文一个人。 他颓然瘫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之前的囂张跋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慌,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 “不是自己跑的……肯定不是……” 他喃喃自语道,刘老栓被揍成那样,刘水仙被绑得结实,怎么可能自己逃脱?还悄无声息地放倒两个看守? 是沈朝阳!一定是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不寒而慄。 如果人真是沈朝阳救走的,那麻烦就大了! 且不说他强掳民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触犯了律法和底线,光是沈朝阳知道他私底下开设赌场、非法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这些事,就足够他喝一壶的! 沈朝阳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虽然他没有证据,但如果他把这些事往上面一捅,或者只是“不经意”地传到他家老爷子耳朵里…… 想到自家那位把脸面和家风看得比命还重、性格刚直古板的老爷子,田瑞文仿佛已经看到了老爷子暴怒之下,亲手执行家法,打断他腿的可怕场景!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田瑞文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须立刻回家! 回家,找他爹田景林想办法! 田瑞文就像是身后有厉鬼追赶一样,连戏园子的烂摊子都顾不上了,脚步踉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广和楼,朝著田家老宅的方向跑去, ...... 半个小时前,就在田瑞文带著大部分手下气势汹汹赶往前面大堂时,后院偏房里,留下的两个狗腿子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听著前厅传来的隱约喝骂和砸东西的声音,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傢伙猥琐地笑了笑。 他目光在瑟瑟发抖的刘水仙身上直打转: “嘿,听见没?前面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来找晦气。” “不过正好,趁田少忙活著,咱们哥俩先……” 另一个豁牙的汉子也搓著手,满脸淫笑地附和: “就是!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光是看著就……让哥先摸摸……” 两人污言秽语,越说越不堪,甚至朝著被捆绑住、满脸绝望泪水的刘水仙伸出了脏手。 刘老栓目眥欲裂,拼命挣扎嘶吼,却被一脚踹倒,还被两人直接用绳子捆了起来。 第318章 去报案! 然而,这两个精虫上脑的蠢货完全没有察觉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正是潜伏已久、一直在用精神力监控著一切的陈长川! 陈长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手刀精准的劈在两人的后颈要害处。 “呃!”“啊!” 两声短促的闷哼,三角眼和豁牙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神涣散,如同两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老栓和刘水仙都惊呆了,他们看著突然出现的陈长川,眼中先是惊恐,隨即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巨大惊喜! “救......求求您救救我们!”刘老栓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陈长川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別出声,跟我走。” 他动作麻利地割断父女俩身上的绳索,刘水仙嚇得腿软,陈长川一把扶住她,示意刘老栓跟上。 三人趁著前厅的混乱和夜色的掩护,直接从戏园子的后门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小巷中。 七拐八绕,確认身后无人跟踪后,陈长川在一个废弃院落旁的僻静角落停了下来。 “到这里就暂时安全了。”陈长川开口道。 “恩公!谢谢恩公救命之恩!我们父女给您磕头了!”刘老栓拉著女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就要磕头。 陈长川连忙伸手拦住他们:“快起来,不必如此。” 刘老栓老泪纵横,依然千恩万谢。 陈长川打断他说道:“別急著感谢,田瑞文见到你们不见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让人抓你们回去,家你们肯定是不能回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老栓抹著眼泪,六神无主地说:“回不了家?那我……我只能带著水仙回乡下老家躲一躲……” “躲?” 陈长川摇摇头,语气严肃:“只要田瑞文还在四九城一天,你们就只能躲在乡下。” “而且乡下未必安全,他的狗腿子未必找不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你们要去外地投亲靠友,也需要街道开介绍信,田家很容易就能查到你们的去向。” 刘老栓一听,顿时傻眼了,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父女二人抱在一起,绝望地痛哭起来,感觉天下之大,竟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哭解决不了问题!” 陈长川的声音依旧冷静:“我有个办法,或许能一劳永逸。” 父女俩立刻止住哭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陈长川。 “去报案!” 陈长川吐出三个字,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继续说道:“田瑞文绑架、意图不轨、放高利贷、开设赌场,这些都是重罪!” “只要证据確凿,把他送进去,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报…报案?可是…田家势大,公安能管吗?”刘老栓又怕又期待。 “找对人,就能管。” 陈长川看著他们,给出了一个名字:“你们就去南城公安分局,找一个叫孙铁的同志,他是刑侦大队长。” “把你们今天的遭遇,还有你们知道的关于田瑞文放贷、开赌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记住,一定要找到他本人。” 陈长川相信,以孙铁的性格和今天亲眼所见的田瑞文的恶行,再加上这对苦主父女的指控,足够让田瑞文喝一壶的了。 听到陈长川让他们去报案,刘老栓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浮现出更深的恐惧和犹豫。 他搓著手,黝黑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恩…恩公…不是我不信您…可…可那是田家大少爷啊!” 刘老栓声音发颤:“我们这种平头百姓,烂命一条,拿什么跟人家斗?” “旧社会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向著有钱有势的?这新社会…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怕官官相护,怕告不倒田瑞文,反而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復。 他看了一眼身边嚇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儿,老泪纵横: “我这条贱命没了也就没了,可水仙她还小啊......” “田瑞文手底下那帮人,都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 “要是知道是我们告的状,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水仙的......” 陈长川心中嘆息,却也能理解他们的恐惧。 千百年来,“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早已深入骨髓,更何况是刘老栓这样在社会底层挣扎、见识过旧社会黑暗的人。 他拍了拍刘老栓颤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沉稳: “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要明白,现在是新华夏,不是那个人吃人的旧社会了!” “人民政府,就是为老百姓做主的!” “更何况孙铁这个人跟以前的警察不一样!他是个真真正正为老百姓著想的好公安!” “你今天也看到了,田瑞文无法无天,强掳民女,这是什么性质?这是重罪!” “只要你把事实说清楚,把你知道的关於他放高利贷、开赌场的事情都告诉孙队长,他一定会为你做主,將坏人绳之以法!” “只有这样,水仙才能真正安全,你们才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提到女儿的未来和安全,这一点深深触动了刘老栓內心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地方。 他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想著田瑞文那狰狞的嘴脸和可怕的威胁,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猛地从心底涌起! 为了闺女!拼了! 刘老栓猛地一擦眼泪,眼神变得决绝: “恩公!我听您的!我去报案!为了水仙,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他將刘老栓父女一路护送到南城公安分局门口,亲眼看著他们相互搀扶著,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田瑞文如同丧家之犬般,一路心惊胆战地跑回了位於西城的田家大宅。 他顾不上佣人诧异的眼神,直接冲向了后院他父亲田景林居住的东厢房。 “砰!”他猛地推开臥室的门。 第319章 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房间里烟雾繚绕,田景林正半躺在榻上,对著烟灯,拿著一桿烟枪吞云吐雾,醉生梦死。 被这破门声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烟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想藏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他还以为是自家那位古板严厉的老爷子田清明发现了他在抽大烟!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自己儿子时,惊魂稍定,隨即一股邪火就涌了上来,把刚才的惊嚇全都转化为了怒火,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破口大骂: “你个混帐东西!作死啊!嚇死老子了!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我还以为是你爷爷来了!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田瑞文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他爹的骂骂咧咧,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衝到田景林榻前,带著哭腔喊道: “爹!爹!救命啊!这次真出大事了!您得救救我!不然…不然您儿子我就完了!咱们田家可能也要跟著倒霉啊!” 田瑞文顾不上废话,急忙把如何在戏园子被沈朝阳羞辱、威胁,以及刘老栓父女神秘失踪的事情断断续续说完。 田景林猛地从榻上坐起,也顾不上抽大烟了,指著田瑞文的鼻子骂道: “废物!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气的,根本不是田瑞文欺男霸女、强掳民女,这种事他自己年轻时也没少干。 甚至连那赌场和高利贷的生意,还是他交给儿子,让他接手打理,作为田家灰色收入的来源之一。 他真正愤怒的是,这个儿子简直蠢笨如猪! “我让你去弄那个药膳方子,多简单的一件事!” “你居然能给我办成这个鬼样子!还惹上了沈朝阳那个煞星!” “你知不知道沈家是什么背景?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田景林气得胸口起伏,感觉手里的烟枪都在抖。 沈朝阳打上门,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很可能引发田家难以承受的后果。 田瑞文也是一肚子委屈,梗著脖子辩解道: “爹!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以前咱们看上了哪家的秘方、铺面,不都是先找人封杀,断他货源,逼他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吗?”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做的?我怎么知道那个陈长川这么邪门,明明就是个乡下泥腿子,怎么会跟沈朝阳扯上关係?!” “放你娘的屁!” 田景林抓起旁边的烟膏盒子就砸了过去: “那是以前!现在是什么年月了?新社会!” “你看看老子,连抽这口烟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你爷爷知道,被外面人抓到把柄!” “你倒好,还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田大少在欺行霸市是吧?!” 他喘著粗气,继续骂道:“动手之前,你就不会先把那小子的底细摸清楚?!” “连他背后站著谁都没搞清楚就敢下手?活该你被沈朝阳堵著门羞辱!我们田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田瑞文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急又怕,他现在没功夫听他爹在这放马后炮: “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您快想想办法啊!” “万一......万一刘老栓父女真是被沈朝阳的人救走了,他们去公安局报案怎么办?” “沈朝阳要是把咱们开赌场、放印子钱的事捅出去,爷爷非得打死我不可!爹,您得救救我啊!” “糊涂!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那刘老栓父女,绝不可能是沈朝阳救走的!”田景林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骂道。 他见田瑞文一脸不信,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想想看,沈朝阳是什么人?他那种大院子弟,行事最是霸道!” “他要是当时就知道你后院绑了人,以他的性子,还会只是砸个戏园子、放几句狠话就完事了?” “他肯定会当场就把人救出来,指著你的鼻子大骂甚至当场打你一顿,然后把你扭送到派出所去!那才是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他犯得著跟你玩这种救了人还藏起来的把戏?绕这么大弯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田景林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理,语气也更加篤定: “所以,人肯定不是沈朝阳派人救的!” “要么,就是那刘老栓命大,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挣脱跑了!” “要么,就是当时戏园子太乱,有什么路过的人或者戏园子里哪个不开眼的伙计,趁乱把人给放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凑近田瑞文,恶狠狠地叮嘱道: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沈朝阳那边,沈家势大,我们暂时动不了,只能先忍著。” “当务之急,是那对父女!你必须立刻、马上,发动所有人手,就算把四九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阴冷: “找到之后,直接……处理乾净!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只要没了苦主,就算沈朝阳把你说破天,没有真凭实据,他也奈何不了你!咱们田家也不是泥捏的!快!快去!” 田景林这番自以为是的“精妙”分析,如同给惶惶不安的田瑞文打了一剂强心针。 田瑞文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沈朝阳没必要藏著掖著啊! 他顿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眼神也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爹,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一定把那两个贱皮子抓回来碎尸万段!” ...... 第二天一早,陈长川刚来到药膳饭店,就看到田枣抱著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身形瘦小的小姑娘,已经等在前厅了。 小姑娘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蔫蔫地靠在母亲怀里,一双大眼睛虽然清澈,却缺乏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活力和神采,显得没什么精神。 “田主任,您这么早?”陈长川有些意外。 “陈经理,您来了。” 田枣连忙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姑娘:“晓敏,快叫陈叔叔。” 第320章 这不是光齐吗? “陈叔叔好……” 小姑娘孙晓敏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带著一股子病气。 陈长川看著眼前这个病懨懨的小丫头,实在很难將她与电视剧里那个气场强大的孙晓敏联繫起来,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早產和先天不足,对这孩子的影响太大了。 田枣也不绕弯子,脸上带著一丝急切,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陈经理,不瞒您说,我昨天听了您的话,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下班后就赶紧托人联繫了一位有名的老中医,带著晓敏去看了,这是老先生开的诊断书,上面写得很详细。” 她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递给陈长川。 “老先生说晓敏这是先天气血不足,元气亏损,脾胃虚弱,导致气血生化无源,所以才会体弱多病,发育也比同龄孩子慢。” “他开了几副汤药,但晓敏从小喝药就跟受刑似的,我听著都心疼……” “所以,我一大早就请假带她过来,想问问您,根据这个情况,有没有合適的药膳方子能帮孩子调理调理?” “哪怕效果慢点都行,只要孩子能少吃点苦……” 看著电视剧里那又要强又要面子的田枣对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么卑微,一口一个“您”,陈长川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陈长川接过诊断书,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诊断结果与田枣说的基本一致,老中医將孙晓敏“先天不足,脾肾两虚,气血双亏”的症候描述得很清楚。 他一边看,一边悄然將一丝精神力沉入空间,在那本得自系统的药膳大全中快速搜寻起来。 找到了! 陈长川收回心神,抬头对一脸紧张的田枣说道: “田主任,老先生的诊断很精准,晓敏这种情况,確实需要长期温和调理,固本培元,强健脾胃。”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古方,名为 『培元固本鸽子汤』 ,性质平和,正对晓敏的症候。” 他详细解释道:“这个药膳,以乳鸽为主材,鸽肉性平,能补肝肾、益气血。” “再辅以黄芪补气固表,党参健脾益肺,淮山药健脾补肺、固肾益精,再佐以几粒红枣养血安神,几片生薑调和脾胃。” “用砂锅文火慢燉,让药材的有效成分充分融入汤中,喝汤吃肉,循序渐进地调理,对於改善晓敏这种先天孱弱、脾胃不健、气血不足的情况,应该会有所帮助。” 田枣听得极为认真,尤其是听到“性质平和”、“正对症候”这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陈经理!这……这方子太好了!听著就靠谱!都需要什么药材?您告诉我,我这就去准备!” 田枣激动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身体好转的希望。 陈长川笑了笑:“田主任您別急,这方子里除了乳鸽的其他药材,我们饭店后厨正好都有备货,品质也都有保证。” “您要是信得过,我找人去买乳鸽,今天就让人按方子燉上,您晚上下班过来取,或者让晓敏在这里喝也行,也方便我们观察效果。”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 田枣连连点头,看著陈长川,眼中充满了感激: “陈经理,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晓敏能好起来,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田主任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 陈长川看著依偎在母亲怀里、懵懂地望著他的孙晓敏,心中也期望这药膳能真正帮到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 ...... 就在陈长川在药膳饭店后厨亲自盯著,为孙晓敏准备那道“培元固本鸽子汤”时,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却因为两个人的到来,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前院门口,三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摘著中午要吃的青菜。 这时,一对穿著体面、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三大妈,忙著呢?”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响起。 三大妈闻声抬头,扶了扶老花镜,仔细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光齐吗?你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这是……放假了?” 来人正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在院里年轻人身上少见的知识分子气息和意气风发。 他身边跟著一个烫著时髦捲髮、穿著呢子大衣、脸上带著些许傲气的年轻姑娘。 “是啊,三大妈,回来看看我爸妈。” 刘光齐笑著,从手里的网兜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塞给三大妈。 “拿著甜甜嘴儿。” 三大妈接过糖,眼睛都笑眯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他身边的姑娘: “光齐,这位姑娘是……?” 刘光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揽过那姑娘的肩膀,介绍道: “三大妈,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王雪梅,我们准备结婚了。” 他又对那姑娘说:“雪梅,这是院里的三大妈。” 那名叫王雪梅的姑娘只是淡淡地瞥了三大妈一眼,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打量,似乎对这座嘈杂陈旧的四合院以及院里的人,都有些看不上眼。 “呦,对象啊,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估计你妈看到该高兴坏了!” 三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扔下手里的青菜就朝著后院跑去,边跑边喊道: “他二大妈!快出来!你们家光齐带著对象回来了!!” 三大妈这一嗓子不要紧,直接惊动了整个四合院,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 “光齐回来了?嚯,这中山装,真气派!” “中专生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干部样儿!” “还带了对象?真俊啊!” “光齐,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了吧?可別忘了我们这些邻居啊!”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有什么好事也让我们跟著沾沾光啊!” “......” 第321章 刘光齐要迁户口 刘光齐嘴角抽搐了一下,乾笑著一边和邻居们打著招呼,一边在眾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后院。 刚进后院,听到声音的二大妈繫著围裙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一看到大儿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光齐!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妈了!” 她扑上来,拉著刘光齐的手上下打量,怎么看怎么满意。 人群中,贾张氏也探著头看,嘴里嘖嘖有声,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羡慕和酸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 “瞧给她二大妈得意的!有个中专生儿子了不起啊?我家东旭也是正式工!” 可那酸溜溜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二大妈享受著邻居们羡慕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儿子给她挣了天大的脸面。 她这才把目光正式投向儿子身边的王雪梅,脸上笑容淡了些,带著审视的意味: “光齐,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二大妈早就听三大妈嚷嚷著刘光齐带对象回来了,只是她有些不忿刘光齐谈对象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打招呼,就想拿捏一下! 刘光齐笑道:“妈,这是我对象王雪梅,我俩打算明年就领证了!” 二大妈闻言顿时叫了起来:“什么?领证?” “光齐,这结婚领证是大事,你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声就自己定了?” “这位……王同志是吧?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这带著质询和不客气的语气,让王雪梅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礼貌也快掛不住了。 刘光齐连忙打圆场,语气带著几分炫耀:“妈!雪梅她爸是我单位的领导王处长!对我可赏识了!” 一听“王处长”这三个字,二大妈脸上的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上前就想拉王雪梅的手: “哎哟!是王处长家的千金啊!你看我这……快!快屋里坐!外面冷!” 王雪梅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二大妈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轻轻推了刘光齐一下,低声道: “光齐,先说正事吧。” 刘光齐这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他清了清嗓子,对还在兴头上的二大妈说道: “妈,我先跟您说个事,我中专毕业,领导很看重我,这次有个重要的机会,要派我去外地工作,是个很好的发展机会。” 二大妈听得连连点头,满脸骄傲:“好事啊!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但是,妈。” 刘光齐话锋一转:“单位那边说了,为了方便,最好能把我的户口单独迁出来。” “这样以后要是在那边安家落户,也省事。” “什么?!迁户口?!去外地安家落户?!” 二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和刘海中辛辛苦苦,节衣缩食,甚至不惜压榨下面两个儿子,好不容易把刘光齐培养成中专生,成了国家干部,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指望这个最有出息的大儿子將来能留在身边,光耀门楣,让他们老两口跟著享福沾光吗? 这倒好,儿子不声不响自己找了个媳妇,现在居然还要把户口迁走,去外地安家? 那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和期盼,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美梦瞬间破裂的恐慌和愤怒,让她一下子炸了! “不行!我不同意!” 二大妈尖声叫道,也顾不上什么领导千金在场了: “我和你爸把你培养出来容易吗?你说走就走?还要把户口迁走?你想都別想!” 看著周围邻居们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听著他们压低声音却依旧清晰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王雪梅那张本就带著傲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感觉前所未有的丟脸和难堪。 她这种家庭出身的姑娘,哪里受过这种被底层民眾围观议论的委屈? “刘光齐!你赶紧把家里的事搞定!我……我先回去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瞪了刘光齐和二大妈一眼,也顾不上形象了,转身就朝著院外跑去,那样子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雪梅!雪梅你等等我!” 刘光齐见状大急,想要追上去解释。 “你给我回来!”二大妈却死死拽住儿子的胳膊,用尽了全身力气,连拉带拽地把刘光齐拖进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看热闹的视线。 贾张氏看著这一幕,心里別提多舒坦了,撇著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哟,这还没过门呢,脾气倒不小!领导家的闺女就是金贵哈?我看啊,这事儿悬嘍!” “就是,二大妈还想攀高枝呢,这下好了,儿子都要飞嘍!” “嘖嘖,刘光齐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 “等著瞧吧,老刘回来还有得闹呢!” “......” 邻居们的议论和风凉话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件事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当天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最劲爆的谈资,並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果不其然,傍晚陈长川回到四合院时,就看到前院、中院都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討论著刘家的事。 等他回到后院自己家,隔壁刘海中屋里传来的爭吵声更是清晰可闻。 吃晚饭的时候,后妈罗桂芳一边给陈长海夹菜,一边也忍不住说起这事: “唉,你们听说了吗?前院老刘家那个有出息的大儿子回来了,闹著要迁户口去外地呢!把他妈气得够呛,老刘回来指不定怎么发火呢。” 这件事,彻底成为了陈家人饭桌上的谈资和笑料。 陈长川不动声色地吃著饭,精神力却早已悄然蔓延出去,笼罩了隔壁刘家。 果然是一片鸡飞狗跳! 刘海中已经下班回来了,此刻正暴跳如雷,他那標誌性的咆哮声震得屋顶仿佛都在抖: “反了你了!刘光齐!” “这么大的事你敢自作主张?!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第322章 抓贼啊! “迁户口?去外地?你想都別想!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材,就是为了让你跑那么远去的?!你这个不孝子!” 刘光齐似乎也在据理力爭,声音虽然没那么大,但也带著不满: “爸!这是组织安排,是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机会难得!你们不能这么拖我后腿!” “再说了,雪梅她家……” “別提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过门就敢给你妈甩脸子!” 刘海中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二大妈可是一回来就给王雪梅上了眼药。 二大妈在一旁哭天抢地,拍著大腿: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把儿子培养出来,结果儿子不要娘了啊……”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透明,则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父母的怒火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就在陈长川“看”著这场家庭闹剧,觉得有些可笑之时,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白眼狼刘光齐正准备谋划窃取家里的户口本和钱財远走高飞,彻底摆脱原生家庭,请宿主破坏他的谋划!】 果不其然! 陈长川眼神微动,心中冷笑,刘光齐啊刘光齐,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就算刘海中有再多不是,再多缺点,他也是刘光齐的亲爹,而且他对刘光齐真的没得说! 在刘海中心里,刘光齐可是长子,將来是要继承家业、延续香火的。 更何况刘光齐学习好,还考上了中专,妥妥的国家干部预备役,这对於“官迷”刘海中来说,他把自己的“当官梦”彻底寄托在了刘光齐身上。 刘海中对刘光齐的好,就是为了投资,幻想著“父凭子贵”,將来可以跟著刘光齐沾光,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刘海中对刘光齐的付出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不但把家里的资源都倾斜到了他身上,更是不问青红皂白的站在他那边,就连只有他能享用的炒鸡蛋,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分给刘光齐。 所以说任何人都可以指责和背叛刘海中,唯独他刘光齐不可以,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 然而刘光齐做了什么?他不但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之后就立刻跑到外地去,直到刘海中死都没有再回来过一次,直接来了个老死不相往来! 更是临走之前偷走了家里的多年积蓄,让刘海中丟光了脸都同时更是大病一场,更是给两个弟弟做了个“好榜样”! 多年之后,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有样学样,就连二大妈的新炉子都被他们顺走了! 收拾这种白眼狼,陈长川可以说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整个四合院在刘家持续了半晚上的吵闹声中,终於渐渐陷入了沉寂。 夜深人静,月光在四合院洒下了清冷的光辉。 躺在床上的陈长川,倏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精神力一直笼罩在后院的刘家,此刻发现了刘光齐有了动静。 东厢房里,原本躺在床上的刘光齐,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隔壁父母房间里传来的,刘海中那震天响的鼾声和二大妈偶尔的梦囈,確认他们已经睡熟。 而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两个弟弟,他俩只要睡著了打雷都吵不醒! 他深吸一口气,赤著脚,如同狸猫般躡手躡脚地下了床,摸黑溜进了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臥室。 借著微弱的月光,刘光齐的目光落在了靠墙的那个老式床头柜上。 他记得很清楚,家里重要的东西,尤其是户口本和那个装钱的铁盒子,就锁在这个柜子里。 钥匙……他白天就留意到,他妈习惯性地把钥匙塞在了枕头底下。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点点地从二大妈的枕头边缘摸索著。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他心中一喜,轻轻地將钥匙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他的心跳如擂鼓,生怕惊醒床上熟睡的父母。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柜子被打开了。 刘光齐迅速伸手进去,一阵摸索后,摸到了一个硬皮本子,正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户口本! 他將其揣进怀里,接著,他摸到了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再次用钥匙打开盒子,借著月光,能看到里面叠放著一沓沓綑扎好的钱,大部分是零散的毛票和块票,但也有两沓大黑十。 刘光齐眼神闪烁,快速心算了一下,他先是拿出了其中一沓大团结和几沓小面值的,这差不多是盒子里的一半了。 但他犹豫了一下,想到去外地安家处处需要钱,王雪梅又是过惯了好日子的…… 他把心一横,又將手伸向另外那沓大团结,从中抽出了一大半,只留下薄薄一小叠和那些零钱在盒子里。 粗略估计,他拿走了几百块,留下的可能只有一百出头。 他不敢再看,迅速將盒子锁好,放回原处,又轻手轻脚地锁好柜门,將钥匙小心翼翼地塞回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停留,踮著脚尖溜回自己房间,快速地穿好那身中山装,將自己的几件好衣服和一些私人用品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提包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轻轻拉开房门,闪身而出,融入了后院的黑暗中。 刘光齐熟门熟路地来到前院,只要打开四合院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他就能海阔天空! 然而,当他伸手去拉门閂时,心里却猛地一沉! 门被一把大铁锁锁得死死的,这是三大爷阎埠贵每晚例行的公事! “该死!” 刘光齐低骂一声,懊恼地捶了一下墙。 他焦急地四下张望,很快就想起了通往后院墙边的那棵老槐树。 只要爬上树,就能翻过墙头! 他不再犹豫,提著包,跑到树下,將包先甩上墙头,然后手脚並用地开始攀爬。 眼看就要够到墙头,胜利在望……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抓贼啊!有贼翻墙啦!!!” 第323章 刘海中吐血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得刘光齐魂飞魄散! 他本来就做贼心虚,这一嚇,手脚一软,惊呼一声,直接从一人多高的树上摔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如同猎豹般从阴影里窜出,手里抄著一根结实的木棍,劈头盖脸就朝他打了过来! “打死你个偷东西的贼!” 正是陈长川! 他一边打,一边继续高声呼喊:“大家快起来!后院进贼了!要翻墙跑!” 他这嗓门极大,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顷刻间,整个四合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有贼?” “在哪呢?后院!” “快!抄傢伙!” “......” 各家各户的灯纷纷亮起,房门被猛地拉开,男人们提著擀麵杖、火钳、甚至菜刀就冲了出来,女人们则惊恐地躲在门口张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抓贼”声惊动了,朝著后院涌来。 整个四合院顿时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男人们举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蜂拥而至,看到陈长川正挥舞木棍朝著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猛揍,哪里还分青红皂白,一股脑地就加入了战团。 “打死你个狗日的贼!” “敢来我们院偷东西!” “大半夜爬墙,肯定不是好东西!” “揍他!让他长记性!” “......” 拳头、脚、擀麵杖、火钳如同雨点般落下,夹杂著眾人愤怒的喝骂。 地上的人被打得嗷嗷惨叫,抱著头在地上翻滚,声音都变了调: “別打了!哎哟!是我!別打了!我是刘光齐啊!” 混乱中,许大茂耳朵尖,最先听出那惨叫声有点耳熟,连忙喊道: “等等!等等!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傻柱正打得兴起,闻言不但没停,反而骂了一句: “许大茂你少他妈放屁!我看你就是跟他一伙的!想包庇是不是?” 说著还要再打。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和刘海中几乎同时听出了不对劲,易中海一声大喝,总算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刘海中挤开人群,拿著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光束下,那个鼻青脸肿、头髮凌乱、崭新的中山装被扯得破破烂烂、浑身脚印、狼狈不堪在地上呻吟的人,不是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刘光齐又是谁?! “光齐?!怎么是你?!”刘海中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我的儿啊!!” 二大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扑了上去,抱著刘光齐就是一阵心肝肉地哭喊: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怎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啊!” 易中海脸色阴沉,转向手里还拎著棍子的陈长川,语气带著责备: “陈长川!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光齐当成贼打呢?这简直是胡闹!” 陈长川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解释道:“一大爷,这可不能怪我啊。” “我睡得正香,就听见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爬起来从窗户缝一看,一个黑影在门口转悠了一圈,鬼鬼祟祟地往后院去了。” “我心想这大半夜的肯定不是好人,就摸了根棍子跟了上去。” “结果就看到这人正在爬那棵老槐树,眼看就要翻墙出去了!” “黑灯瞎火的,我哪认得清是谁?再说了,我也不认识刘光齐啊!” “第一反应就是进贼了要跑,这才赶紧喊人,谁知道……会是刘光齐啊?”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紧接著,陈长川话锋一转,提出了疑问: “不过……一大爷,二大爷,既然是自己人,刘光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爬树翻墙是要干嘛?而且……” “他咋还带了这么多钱?” 他的目光扫向地面,眾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番混乱殴打下,从刘光齐身上掉出来不少东西,散落一地。 除了他的那个提包,还有好几沓散开的钱票! 借著灯光和手电,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不少十元的大团结,粗略一看,绝对有好几百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钱!哪来这么多钱?!”有人惊呼。 二大妈也看到了,同时她还注意到,刘光齐的怀里居然露出了让她感觉十分眼熟的一角。 她下意识地往刘光齐怀里一摸,手指触到一个硬皮本子,她猛地抽出来一看,正是她家锁在柜子里的户口本!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二大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刘光齐,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屋里。 很快,她就抱著那个打开的铁皮盒子跑了出来,声音悽厉地对著还在发懵的刘海中哭喊: “老刘!老刘啊!钱!家里的钱没了!少了一大半啊!” “是他!肯定是他偷的!他还要偷户口本!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是要偷了家里的钱和户口本跑啊!!” 二大妈的哭喊如同最后一声惊雷,彻底炸醒了所有人!真相大白! 刘光齐,这个刘家寄予厚望的中专生、国家干部,竟然真的干出了深夜偷窃家中財物和户口本,准备不告而別、捲款潜逃的勾当! 刘海中看著散落一地的钱票、妻子手中那熟悉的户口本,再听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诉。 想到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竟然是个偷家捲款、企图拋弃父母的白眼狼…… 一股急火猛地攻心,他只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噗”地一声,竟喷出一口鲜血来,隨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刘!!” 二大妈发出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扑到刘海中身上,又是摇又是掐人中,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 “老刘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快醒醒啊!天杀的!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还是易中海最先镇定下来,到底是院里的一大爷,关键时刻撑住了场面: “都別愣著了!快!来几个人,搭把手,赶紧把老刘抬医院去!光天、光福,快去借板车!” 第324章 蔡远航找上门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前帮忙。 贾张氏也混在人群里,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趁著混乱,蹲下身子假装繫鞋带,手却飞快地在地上那散落的钱票里胡乱抓了一把。 她也顾不上看有多少,迅速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扭著肥胖的身子,一溜烟钻回了自己家,心里还美滋滋的。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刘海中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同某种宿命轨跡一般:刘海中气急攻心,大病了一场,在医院住了好些天。 而刘光齐,在当晚的混乱和父亲的吐血昏迷中,或许是出於羞愧,或许是害怕面对暴怒的父亲和千夫所指,趁著无人注意他,竟然偷偷溜走了,不知所踪。 不过与原本轨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能成功捲走家里的巨款。 二大妈缓过劲来后,又气又恨,直接跑到刘光齐的单位大闹了一场,想要单位领导给个说法,管管这个不孝子。 可当她听到单位领导严肃地表示,如果情况属实,刘光齐这种行为性质恶劣,很可能面临被开除的处分时,二大妈立刻怂了! 儿子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还是中专生、国家干部,是她在外面吹嘘的资本,要是真被开除了,那刘家就彻底完了! 她顿时偃旗息鼓,灰溜溜地回了家,从此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大儿子半个字,打落牙齿和血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川一家刚吃完早饭,几个小的正准备出门上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请问,陈长川同志是住这里吗?” 陈长川闻声出来,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蔡大哥?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请进!” 来人正是蔡远航,他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梳著一丝不苟的干部头,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脸上带著温文尔雅的笑容。 作为第一次登门拜访,他自然不可能空手而来,带的都是一些市面上比较难见的高级点心、糖果,还有两罐麦乳精,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厚重的礼物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也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蔡远航笑著,在陈长川的引领下走进了后院。 陈德柱正拄著拐在门口活动,罗桂芳在收拾碗筷,看到儿子领著这么一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客人进来,都愣了一下。 “爸,罗姨,这位是航空学院的蔡远航蔡主任,之前帮过我不少,咱家的猎物就是他收的。” 陈长川简单介绍了一下。 “蔡大哥,这是我爸,罗姨。” “陈叔叔,罗阿姨,你们好,冒昧打扰了。” 蔡远航態度放得很低,十分客气,將带来的礼品放在桌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陈德柱和罗桂芳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招呼。 陈德柱心里更是惊讶,自己这大儿子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认识了这种人物? 但他深知儿子做事有分寸,便没有多问,只是热情地请蔡远航坐。 罗桂芳更是手足无措,还是陈德柱提醒了一句: “桂芳,快去给蔡主任倒杯水。” 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要去冲红糖水。 “阿姨,別忙活了,真不用客气。” 蔡远航连忙拦住,目光温和地看向旁边几个好奇打量他的孩子。 蔡远航笑著將带来的点心和糖果分给孩子们,几个小的顿时眉开眼笑,乖巧地道谢:“谢谢蔡叔叔!” 蔡远航一头黑线,他喊陈德柱罗桂芳叔叔阿姨,几个孩子又喊他们叔叔,这不差辈了吗? “叫蔡大哥就好!”陈长川在一旁笑道。 “蔡大哥!” 看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蔡远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柔和。 寒暄了几句后,蔡远航便对陈长川道:“大川儿,我找你有点事。” “好,蔡大哥,我们去前院说。” 陈长川会意,领著蔡远航来到了前院自己住的东厢房。 一进门,蔡远航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便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郑重和急切,压低声音道: “大川儿,你上次给我的那份清单,上面的药材,我已经全部凑齐了,都是按你要求的年份和品质找的。” 陈长川一听,顿时想起这桩要紧事,拍了拍额头: “蔡大哥,对不住,这几天忙饭店的事,差点给忘了,药材都齐了就好!” 蔡远航摆摆手表示不介意,眼神期盼地看著他。 陈长川略一思索,便道:“这样,蔡大哥,您把准备好的药材,直接送到我那药膳饭店去。” “那里有我专门准备的静室和灶具,保密也方便。” “我今天就开始动手,为你炮製那九阳回春膳!” 听到確切的答覆,蔡远航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彩,激动地握住陈长川的手: “好!好!大川儿,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这就去把药材送过去!” 陈长川来到饭店后院那间专用的药膳房间时,林洪昌果然在里面,正对著一个小炭炉和砂锅,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候,练习著一道普通的安神健脾汤。 见到陈长川进来,他连忙站起身。 “陈经理!” “林师傅,在练手呢?正好。” 陈长川点点头说道:“等下我要製作一道比较重要的药膳,名为『九阳回春膳』,工序比较复杂,你在旁边看著,能学多少学多少。” 林洪昌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种级別的秘方,哪个不是藏著掖著,视为传家宝? 就算是他当年拜师宋怀远,也是足足打了三年杂,考验了心性人品,师父才肯倾囊相授。 如今陈经理竟然如此毫无保留,让他旁观学习?! “陈经理!这……这……” 林洪昌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份信任和看重,让他心头滚烫: “我一定用心学!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此刻对陈长川的忠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若不是两人年纪差距摆在那里,他真想当场行拜师大礼。 第325章 游街示眾 不久之后,蔡远航亲自將药材送了过来,陈长川接过药材,示意林洪昌关好门然后当著两人的面开始处理药材, 陈长川取出虎骨,小心翼翼的称了三钱,用刷子蘸上好黄酒,在小火上慢慢烤到表面微黄,边烤边解释解释道: “这样能去腥味,留药性。” 然后他又称了五钱肉蓯蓉,用黄酒泡软,四钱巴戟天用盐炮製起来。 他又拿出三钱续断放在一旁直接使用。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陈长川从蔡远航拿来的箱子里拿出来一对雌雄海马,在小火上烤乾,用玉杵捣成细粉。 “林师傅,帮我称枸杞一两,选饱满红润的。” “黑芝麻半两,使用九蒸九晒后的成品。” “再取黄精膏一小匙,做药引用!” 林洪昌连忙从陈长川早就准备好的药材中取出他要的药材放在一旁备用。 药材都炮製好之后,陈长川就准备开始开始熬製。 他在在砂锅里加满清水,还偷偷放了一些空间灵泉水,先放入处理好的虎骨、肉蓯蓉、巴戟天、续断,大火烧开。 等水沸腾后立刻转为小火,盖上盖子慢燉四个小时。 “等一会儿吧,要让根茎和骨头里的药性慢慢燉出来。”陈长川对蔡远航说道。 蔡远航连连点头,別说等几个小时,就算让他等上几天几夜他也毫无怨言。 燉了三个小时后,陈长川打开盖子加入了枸杞和黑芝麻。 “这两种不能燉太久,否则会影响药效。” 等到四个小时快到的时候,汤色已经变成深琥珀色。 陈长川撒入海马粉,轻轻搅拌几下就关火。 “海马的药性容易挥发,所以最后放。” 陈长川盛出一碗药膳,趁热调入黄精膏,搅拌均匀。 顿时,一股醇厚温和的药香瀰漫全屋,闻著就让人感觉通体舒坦。 陈长川把碗端给蔡远航:“蔡大哥,趁热喝。” “第一个疗程要连喝七天,这期间不能喝酒、不能行房、注意保暖、不能大悲大喜大怒,保持心態平和!” 蔡远航双手微颤地接过药碗,看著碗中晶莹的汤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也顾不上烫,鼓起嘴轻轻吹了吹,便一小口一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喝了下去。 药汤入口,初时带著药材特有的微苦,但回味却有一股奇异的甘醇与暖意。 隨著温热的药液顺著食道流入胃中,一股明显的暖流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 最让他心神震动的是,他的小腹丹田位置,竟然也隱隱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温热感! 那股温热感甚至传到了那玩意上,让他有种想尿尿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在冰封的河面下,突然感受到了一缕春水涌动的跡象! 虽然还很微弱,但对他而言,不啻於久旱逢甘霖! “有感觉了……真的有感觉了!” 蔡远航放下碗,激动地抓住陈长川的胳膊,声音都带著颤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重燃的希望。 他原本还带著几分將信將疑,毕竟求医问药这么多年早已失望透顶,没想到这药膳效果如此立竿见影! 要不是陈长川之前再三叮嘱要保持心態平和,他真想立刻跳起来,大声呼喊宣泄心中的狂喜。 陈长川看著他激动的样子,脸上带著理解的微笑,心中却很清楚。 药膳本身固然对症,但如此快速就能產生感应,最大的功臣还是他暗中加入的那几滴空间灵泉水。 这灵泉水蕴含著强大的生机,极大地催化了药力,並能温和地滋养修復受损的根基。 这也是他敢於让林洪昌旁观,不怕药方核心被学去的底气。 没有灵泉水,这“九阳回春膳”效果至少要打七成折扣。 蔡远航信心大增,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一口气將砂锅里剩下的药膳全都喝完,连药渣都细细咀嚼咽下。 “大川儿,我要赶紧回去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家人。 陈长川送他出门,再次叮嘱:“蔡大哥,有效果就好,但切记欲速则不达。” “明天这个时候,准时过来,期间一定注意休养,平心静气。” “我记下了!大川儿,哥哥……谢谢你!” 蔡远航重重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感谢,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送走蔡远航,陈长川也离开饭店,骑著自行车前往协和医院。 今天一大早就被蔡远航找来,还没来得及去给住院的姑父李红旗补充灵泉水。 刚骑出去没多远,就发现前面道路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许多老百姓站在路边,情绪激动,有的挥舞著拳头,有的大声叫好,用力拍著巴掌。 马路中间,几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正缓慢地行驶著。 陈长川停下自行车,支在路边,站在人群后方观望。 等卡车缓缓行驶到他近前时,他才看清,原来这是在游街示眾! 每辆卡车的车斗里,都站著几个被麻绳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彪形大汉。 他们个个面露惶恐,衣衫不整,每个犯人身后都站著一名神情严肃、手持步枪的公安战士。 最显眼的是,每个犯人的脖子后面都插著一块长长的白色木牌,上面用浓墨写著他们的罪名和名字,还打上了醒目的红叉。 卡车上,一名公安干部正手持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向著道路两旁的群眾宣读著这些人的罪状: “……长期以来,这伙犯罪分子盘踞一方,暗中开设赌场,诱人赌博,发放高利贷,並採取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恶劣手段进行催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侵害人民財產安全!” “今日,我公安机关重拳出击,坚决剷除这一社会毒瘤!……” 周围的群眾听得群情激愤,纷纷议论唾骂: “抓得好!这帮畜生早该枪毙了!” “我认识那个张老三,上次逼债把老李家儿子腿都打断了!” “那个大彪子,听说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呢!” “......” 第326章 一语成讖 “听说他们那个赌场背后是……” 一个消息灵通的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是开济世堂的田家在背后撑腰!” “田家?不能吧?田老爷子不是挺有声望的吗?”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听说那个赌场是他大儿子田景林搞出来的,解放前就干这个!” “解放后就没动静了,还以为关了呢,没想到转地下了,还交给他儿子田瑞文打理了呢!” “那个田瑞文比他老子更狠,放高利贷欺男霸女买卖人口,坏事做绝了都!” “我的老天爷!真是黑了心肝!开药铺的干这种缺德事?” “难怪这么囂张,原来有靠山!” “......” 陈长川站在人群边缘,將这些议论清晰地听在耳中。 民间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田家与这赌场的关联,显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看来,刘老栓父女的报案,已经让公安机关迅速行动,直接端掉了这个黑窝点! 这把火,虽然明面上还没烧到田家,但暗流早已涌动,田景林和田瑞文,此刻恐怕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陈长川並不知道,他居然一语成讖。 时间回到两天前,刘老栓父女深夜报案立刻惊动了值班的公安,见他们坚持要找孙铁,值班的公安不敢怠慢,直接找到了孙铁家里。 孙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分局,见到惊魂未定的刘老栓父女,听完他们被田瑞文绑架、逼债,以及被神秘人所救的经过。 这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未遂,其背后很可能牵扯出一个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网络,尤其是那个刘老栓提及的、解放前就存在並由田家操控的地下赌场! 虽然对那位指点刘老栓前来报案的“神秘人”心存疑虑,但孙铁当机立断,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线索,雷霆出击! 他立刻安排精干手下,依据刘老栓提供的线索,对西城那个隱秘的赌场进行外围摸查和蹲守。 有了內部知情人的指认,侦查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警方很快摸清了赌场的位置、內部结构、安保情况以及主要人员的活动规律。 这个赌场隱藏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大院地下,戒备森严,进出都需要暗號。 经过了一天的摸查,见时机成熟,就在当天深夜,孙铁亲自带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了这个地下赌场! 行动异常顺利,当场抓获包括主要打手、荷官、放贷人员在內的数十名犯罪嫌疑人,缴获了大量赌资、赌具。 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搜出了数支长短枪枝、一批弹药、相当数量的鸦片烟土以及堆积如山的现金! 最重要的是,警方在一个隱蔽的暗格里,找到了记录著赌场多年往来帐目、借贷关係、甚至部分“保护费”支出的核心帐本! 当孙铁连夜翻阅那本厚厚的帐本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帐本里不仅详细记录了田景林、田瑞文父子如何通过赌场敛財、放高利贷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罪证,更触目惊心的是,里面还隱隱牵扯到了西城区某些身居要职的人员,清晰地记录著定期“上供”的金额和时间。 怪不得这个赌场能在严打之下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原来编织了一张如此庞大的保护网! 案情重大,牵扯甚广,孙铁不敢怠慢,立刻將情况逐级上报。 分局领导高度重视,隨即上报市公安局。 市局领导看到案卷后也感到十分棘手,赌场本身的罪行毋庸置疑,但其背后牵扯到的田家,尤其是田老爷子在卫生系统乃至更高层面的影响力,以及帐本中若隱若现的其他保护伞,使得案件变得异常复杂。 经过紧急会议,市局决定將情况如实向上级主管部门匯报。 最终,这份沉甸甸的案卷,还是摆到了几位能够决定此事走向的领导面前。 考虑到田老爷子的身份和年事已高,一位与田老爷子有旧谊的领导,亲自找他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当田老爷子从老友口中,清晰地听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田景林和长孙田瑞文,非但没有继承家业、光耀门楣,反而在背地里干著如此无法无天、伤天害理的勾当,甚至可能將整个田家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时…… 这位一生爱惜羽毛、重视门风的老人,只觉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头,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迷不醒! 田老爷子被紧急送往了协和医院抢救,同时第一时间通知了田家所有人。 田家顿时天塌地陷! 所有田家子弟闻讯,无论手头有什么事,都立刻丟下,慌慌张张地赶到了医院手术室外。 走廊里挤满了田家的人,个个面色惶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田老爷子就是田家的定海神针,他一旦倒下,以田景林为首的二代子弟根本无人能挑起大梁,田家的没落几乎可以预见。 而此刻,田景林和田瑞文父子正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不停地向手术室张望。 他们並不知道,田老爷子此番急火攻心、命悬一线,正是因为他们父子二人经营的那个赌场被端,罪证確凿! 田瑞文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除了自家人,还有几个气质沉稳、衣著得体的人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声交谈著。 他悄悄拉了拉心神不寧的父亲田景林,低声问道:“爸,那边那几位是……?” 田景林心烦意乱地瞥了一眼,心不在焉地答道: “哦,那些……可能是老爷子单位的下属,或者是一些有交情的老朋友派来打听消息的吧。” 他隨口指点了几个:“那个戴眼镜的,好像是王部长的秘书;那个高个的,是李局身边的……” 田瑞文闻言,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知道爷爷人脉广,却没想到影响力如此之大,竟然有这么多大人物在老爷子病危时派人守候!。 第327章 死不瞑目 他心里暗暗窃喜,盘算著等会儿怎么找机会凑上去混个脸熟,要是能搭上几条线,以后岂不是多了几座大靠山? 他此刻全然忘了手术室里生命垂危的是自己的亲爷爷,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铺路。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终於,手术室门顶那盏刺眼的灯“啪”地熄灭了。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面对瞬间围上来的田家眾人,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子……请你们节哀!” “爸!!” “爷爷!!” 走廊上顿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几个妇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田景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爷子这一走,田家失去了顶樑柱,以往那些靠著老爷子面子维持的关係和人脉,还能剩下多少? 田家的没落,几乎已成定局! 就在一片混乱和悲慟中,主治医生却再次开口说道: “哪两位是田景林同志和田瑞文同志,请你们两位进来。” “另外,这几位同志,老爷子也有话要交代,请一併进来吧。”主治医生对著那几位领导秘书说道。 田景林闻言先是一愣,老爷子临终前为什么要见外人?但隨即,一个念头涌入脑海。 莫非……老爷子是要利用最后的情分,当著这些领导秘书的面,將田家託付给他们的领导,恳请他们日后多加照拂? 这么一想,田景林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绝处逢生的窃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忙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拉著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田瑞文,跟著医生和那几位秘书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瀰漫著消毒水和一丝血腥味。 田老爷子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种冰冷的锐利,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田景林父子。 田景林刚想扑到床边上演一出孝子戏码,却见老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指著他,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逆子!跪下!” 这声怒斥如同惊雷,炸得田景林和田瑞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的“悲痛”瞬间被惊愕和恐惧取代。 田老爷子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那几位面色肃穆的领导秘书,老眼含泪,满是愧疚与痛心: “几位……回去转告你们领导……” “我田清明……教子无方,治家不严,出了这等祸国殃民、丧尽天良的孽障!” “我……我没脸下去见那些老战友,更没脸面对那些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啊!”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 “田家……自此之后,是兴是亡,皆由国法公断!我……我绝不徇私!” “只求……只求能稍稍弥补这俩孽障犯下的罪孽……” “济世堂......请几位做个见证,今日我就將济世堂捐赠给国家!” “田家眾人......但凡有参与到这两个孽障之中的,一律按照国法处置!” “至於其他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听到老爷子的话,田景林和田瑞文跪在地上,如同两尊泥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爹!您在说什么啊?!您糊涂了啊!济世堂是咱家的根啊!” 田景林往前爬了几步,抓住手术台的边缘,声音悽厉地喊道。 一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了!他干的那些事,全都曝光了! 但他心底还残存著一丝侥倖,希望这只是老爷子的气话。 然而,田老爷子在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些决绝的话语后,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手臂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充满失望与悲愤的眼睛,至死未能闭合。 “老爷子!” 几位领导秘书见状,纷纷面露沉痛与惋惜。 一位性格耿直的秘书再也忍不住,指著还跪在地上的田景林父子,厉声斥责道: “田景林!田瑞文!你们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要不是你们背著他干的那些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无法无天的勾当彻底败露,老爷子怎么会急火攻心,死不瞑目?!” “田家百年清誉,就毁在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孙手里!” 这句话如同如同晴天霹雳! 赌场的事暴露了! 事情全部败露! 是自己气死了老爷子!是自己毁了田家! 田景林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倖被彻底击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身败名裂。 而田瑞文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下,精神瞬间崩溃!他猛地跳起来,状若疯癲地指著田景林,尖声大叫: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我爹指使的!” “赌场是他解放前就开的!高利贷也是他让我放的!那些坏事都是他让我乾的!我是被他逼的!” “领导!你们要抓就抓他!我是无辜的啊!”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甩锅和背叛,让原本瘫软的田景林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窜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田瑞文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畜生!你这个逆子!你敢污衊我?!” 田瑞文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彻底的绝望让他也失去了理智,嚎叫著扑了上去: “老东西!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我跟你拼了!” 父子二人,就在田老爷子遗体前,在几位领导秘书震惊而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两条疯狗,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撕扯、辱骂、拳打脚踢,將人性中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暴露无遗。 “够了!” 那位耿直的秘书怒喝一声,脸上满是厌恶: “把他们拉开!成何体统!” 第328章 他俩这......真成了? 另外几位秘书也看不下去,立刻叫来了医院保安。 几名强壮的保安衝进来,费了些力气才將如同疯狗般廝打的田景林和田瑞文强行分开,然后毫不客气地將他们扭送出了手术室,直接送往公安机关。 外面等候的其他田家眾人,凡是被初步查明与赌场、高利贷等非法活动有牵连的,也都被隨后赶来的公安人员一一带走,接受调查。 显赫一时的田家,就在这手术室的闹剧中,轰然倒塌,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公正而无情的审判。 ...... 陈长川来到协和医院,熟门熟路地走向姑父李红旗的病房。 他推门进去,却意外地看到病房里除了姑姑陈德莲,还有两个熟人——方成和娄晓娥! 而且,两人並肩站在一起,方成虽然还是一贯的沉稳表情,但看向娄晓娥的时候眼神十分柔和。 娄晓娥则脸上带著明显的红晕和甜蜜的笑容,手臂还自然地挽著方成的胳膊,那亲昵的姿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係不一般。 “大川儿来了!”陈德莲笑著招呼。 “大川儿。” 方成看到陈长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娄晓娥更是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鬆开方成,上前一步,笑著对陈长川说: “小陈同志!你可来了!我和方成刚才还说起你呢!” “要不是你当初愿意帮忙,我们俩可能就错过了!可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小媒人!” 陈长川看著眼前这个与电视剧里面那个带著点憨直、命运多舛的娄晓娥截然不同的明媚女子,心里著实有些意外,连忙摆手笑道: “娄小姐,你可別这么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你们自己有缘分,看你们这样,我挺替你们高兴的。” 几人说笑了几句,方成看了看手錶,对陈德莲和陈长川说道: “嫂子,大川儿,我下午还要回厂里值班,就先和晓娥回去了。” “好,你们忙你们的,路上小心。”陈德莲笑著送他们。 等方成和娄晓娥离开后,陈长川一边拿出水壶,看似给李红旗倒水,实则悄悄掺入几滴灵泉水,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八卦: “姑,他俩这……真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德莲看著门口方向,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说道: “可不就成了嘛!说起来,娄晓娥这人还真不错,我倒是有些看走眼了。” “方成去轧钢厂保卫科报到后没多久,晓娥就隔三差五地往厂里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爸说的,乾脆自己也进了轧钢厂,在工会掛了个閒职。” 她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调侃: “这丫头,胆子大,心思也活络,一有空就往保卫科钻,不是给方成送点自己做的点心,就是买条手绢、买包烟。” “方成那个闷葫芦,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躲著人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架不住晓娥年轻漂亮,打扮得又洋气,性格还大方,一点也不扭捏,认准了就不撒手。”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女隔层纱』嘛!这层纱啊,没多长时间就被晓娥给捅破了!” “方成那小子,看著闷,心里估计早就乐开花了!” 陈长川听著姑姑的敘述,脑海中几乎能想像出娄晓娥主动追求方成的那些画面,不由得莞尔。 他確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娄晓娥凭藉著自己的勇敢和执著,竟然真的改变了原本应该嫁给许大茂、经歷坎坷后远走他乡的悲剧命运,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不过,一个念头也隨之闪过他的脑海:方成截胡了许大茂,成为了娄家的女婿。 那么,几年之后,当那场风暴来临之时,娄家还会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被人举报,最终只能仓惶逃离四九城,远赴香江呢? 这一切,都成了未知数。但眼下,看著姑姑脸上为方成感到高兴的笑容,陈长川也將这份心思暂且压下。 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 他笑了笑,对陈德莲说:“成了就好,方成哥人稳重踏实,娄晓娥又是个白富美,挺般配的。” 陈德莲笑骂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怪话?不过娄晓娥確实称得上是个白富美!” 给李红旗餵完水,又閒聊了几句后,陈长川关切地问道: “姑,我姑父这恢復情况,医生最近怎么说?” 提到这个,陈德莲脸上顿时绽放出这段时间以来最轻鬆的笑容: “好!好著呢!主治医生上午刚查完房,还说呢,你姑父这恢復速度,简直是他们见过最快的!” “真的多亏了你太爷送来的貒膏啊!照这个势头下去,医生说年底差不多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躺在床上的李红旗也笑著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中气不足,但比之前已经洪亮了许多: “是啊,躺了这么久,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我已经跟组织上初步匯报过了,等年后身体彻底养利索了,就回去工作。” 陈德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姑父这脾气你还不知道?閒不住!” “组织上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和过往功劳,原本是想安排他去市局坐办公室,清閒也安全,可他倒好,直接给拒绝了!” 李红旗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坐办公室有什么劲?一天到晚看文件,我这身子骨非憋坏了不可!” “我挑了个东城公安分局局长的位置!虽然级別上算是平调,但一线工作,踏实!而且......” 他看向陈长川:“南锣鼓巷这块就归东城分局管,离你们近,以后两家来往也方便。” 陈长川闻言,又惊又喜!姑父不仅恢復神速,而且年后就要成为执掌东城治安的实权分局局长了! 这对於他们两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太好了!姑父!这可是实权岗位,正適合您!” 陈长川隨即想到一个问题:“那单位分配的房子呢?定下来在哪儿了吗?” “您告诉我地址,回头我找几个人提前去收拾一下,等您出院就能直接住进去,也省得你们再费劲巴拉的找人收拾。” 第329章 东西跨院 然而,提到房子,陈德莲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忧愁: “唉,別提了!就是因为这个,我和你姑父才有点犯愁呢。” “局里后勤的同志来看望时说了,现在局里家属院合適的楼房一套都没有,要么太小,要么楼层太高,你姑父这身体刚恢復,爬楼也不方便,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东北住惯了带小院的平房,寻思著有个院子,能晒晒太阳,种点葱啊蒜啊的,也方便。” “这一下子住进鸽子笼似的楼房,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红旗也无奈地笑了笑:“是啊,组织上也在想办法协调,但合適的房源確实紧张。” “实在不行,就先在招待所过渡一阵,或者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院子租一个。” 陈长川听了,也感觉这事有点难办,他虽然有点门路,但这种关係到体制內领导的分房事宜,他还真插不上手,只能安慰道: “姑,姑父,你们也別太著急,车到山前必有路,组织上肯定会妥善安排的,说不定过几天就有好消息了呢。” 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陈长川便起身告辞。 从协和医院出来,他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当他推著车走进中院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把东西跨院封死的两堵砖墙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四合院同人文小说里,那些穿越的同行们可是有不少都住进了东西跨院! 甚至还有人直接想办法把跨院的產权弄到了手,把围墙一加固,院门一关,里面重新规划改造,自成一方小天地,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陈长川越想越觉得东西跨院是个绝佳的选择,心头火热,说干就干。 他立刻回家搬了个长梯子,在中院邻居们好奇的目光中,直接將梯子架在了封堵东跨院的墙头上,利索地爬了上去,探头朝里面张望。 这一看,东跨院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残破。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几间原本的厢房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腐烂的房梁和椽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里,碎砖烂瓦遍地都是。 角落里还堆积著不知哪年哪月扔进来的破烂家什,散发著一股霉腐的气息。 但陈长川目测了一下,如果將这片废墟彻底清理出来,平整好地基,起码能盖起五间坐北朝南的宽敞正房。 而且院子中间还有一大片空地,足够开垦出来种些蔬菜瓜果,完全符合姑姑想要个小院种菜的愿望。 他心里有了底,又从墙上下来,搬著梯子准备去西跨院那边再看看。 他这异常的举动早已引起了院里几个大妈的注意。 “大川儿,你爬墙上瞅啥呢?” “那破院子多少年没人进了,全是烂木头碎砖头,有啥好看的?”三大妈好奇地问道。 陈长川笑了笑,隨口扯了个理由: “没啥,三大妈,我就是听说以前这跨院挺讲究的,好奇爬上来看看结构,学习学习。”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贾张氏。 她撇著嘴,三角眼里闪著不怀好意的光: “哼!学习?我看你是惦记上里面的东西了吧?” “我可告诉你,那跨院里的一砖一瓦,可都是公家的財產!” “街道办早就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去拿东西!你敢偷拿一块砖,老娘我就敢去街道办举报你!” 陈长川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老虔婆是故意找茬,毫不客气地回懟道: “贾张氏,您这心操得可真宽!” “放心,我陈长川行得正坐得直,可不是那些整天琢磨著怎么不劳而获、变著法儿占公家便宜、甚至惦记別人家东西的人!” 这话可谓是指著和尚骂禿驴,直接戳到了贾张氏的痛处! 她平日里偷奸耍滑、爱占小便宜可是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 被陈长川当眾这么一呛,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指著陈长川“你……你……”了半天,却愣是没敢像对別人那样撒泼打滚。 她知道陈长川不是易中海、傻柱那样好拿捏的,自己在他身上吃了不知道多少亏了,哪敢再轻易招惹他。 她只能把这股邪火憋在心里,暗暗发狠: 小畜生,你给老娘等著!我就盯死你了!只要你敢从跨院里动一块砖头,看我不去街道办告死你! 事实上,正如贾张氏所说,这东西跨院原本並没有封死。 但是之前四合院里面那些贪小便宜的人,经常溜进去,偷拆那些老房子上还能用的木头、砖瓦拿回家用,或者当柴火烧,才导致本就年久失修的房屋加速坍塌,成了真正的危房。 街道办得知后,才派人用砖头把通往跨院的门彻底砌死,並严令禁止任何人再进入。 贾张氏以为陈长川刚进城不久,不了解这段过往,心里盘算著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规定坑他一把。 陈长川懒得再理会贾张氏,搬著梯子来到西跨院的墙根。 就在他刚把梯子放稳的时候,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任务发布!贾张氏想正在盘算著怎么通过跨院里的东西坑宿主一把,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这老虔婆,又准备作死了! 陈长川没有理会贾张氏那恶毒的目光,直接爬上墙头观察西跨院。 西跨院的情况比东边稍好一些,虽然同样杂草丛生,但主体建筑大致轮廓还在。 有几间厢房的屋顶虽然破了大洞,墙壁却还算完整,不过也绝对达到了危房標准,无法直接住人。 优点是面积似乎比东跨院还要大上一些,布局也更规整。 看完了两个跨院,陈长川心里彻底有数了。 他不动声色地从梯子上下来,在贾张氏如同监视犯人般的目光中,平静地把梯子搬回家放好,然后推著自行车,径直出了四合院大门。 协和医院,陈德莲和李红旗有些诧异的看著去而復返的陈长川,听到他进门就说出一句让两人目瞪口呆的话: “姑,姑父,我帮你们找了个好地方!” 第330章 独门独院 李红旗微微撑起身子:“哦?大川儿,你说说看,什么好地方?” 陈长川拉过凳子坐下,详细说道:“就是我们住的四合院!” “院里有两个被封起来的跨院,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面积都不小!” 他用手比划著名,將东西跨院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东跨院房子塌得差不多了,但清理出来,估计能盖五间坐北朝南的正房,院子中间空地很大,种菜绝对没问题。” “西跨院房子骨架还在,但也是危房,不能住人,面积比东边还大点。” 他著重强调了最关键的优势:“最重要的是,这两个跨院都有独立的临街院墙!” “只要跟街道办申请,获得使用权后,完全可以在围墙上单独开个门,到时候门一关,就是独门独院,跟前面的大杂院彻底分开,清静得很!” 听到“独门独院”、“清静”这几个字,李红旗和陈德莲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陈德莲在东北住惯了宽敞院子,对拥挤嘈杂的大杂院本能地有些排斥,这个提议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李红旗更是常年当兵,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真要有个独立的院子他住著也舒服。 然而,听到陈长川描述的院子里残破不堪、房屋尽毁的状况,两人又不禁犹豫起来。 李红旗沉吟道:“大川儿,你的想法是好的。” “独门独院,离你们也近,確实很理想。” “但是……按你说的,那院子几乎等於要推平重建啊!” “清理废墟、运输垃圾、购买建材、请施工队盖新房……这一套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德莲也面露难色,接口道:“是啊,大川儿。” “我和你姑父是有些积蓄,但家里还有胜男,凯旋、凯玲、卫华他们四个孩子要养活,处处都要用钱。” “要是把家底都投进去盖房子,万一……万一后面有个急用,可就抓瞎了。” “而且,就我们那点存款,够不够完成这么大工程,还真不好说。” 虽然顾虑重重,但那个“独门独院,自带小菜园”的愿景实在太有吸引力了,让夫妻二人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捨不得放弃。 陈长川看出他们的纠结,適时地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笑著对陈德莲说: “姑,您想想,要是咱们自己的院子,规划完全可以自己定。” “除了正房,我们还可以在角落里,单独盖一间厕所,再弄个小浴室!” “到时候,就不用天天早上跟院里十几户人抢公厕,冬天也不用跑去澡堂子排队挨冻了!” “什么?!自己单独的厕所和浴室?!” 陈德莲听到这话,整个人“噌”地就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激动和嚮往的神色! 作为家庭主妇,她太清楚每天抢厕所、冬天冒著寒风去公共澡堂是多么折磨人的事了! “老李!你听见没?单独的厕所!浴室!” 陈德莲激动地抓住李红旗的手,声音都带著颤音。 李红旗眼中也闪过强烈的意动,然而陈长川接下来的一句话,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院子够大房间够多的话,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把太爷跟爷奶接到城里来住!” 李红旗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长川,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川儿,你这个提议……就这么定了!” “钱的问题……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找老战友们拆借一点!这个院子,我们必须爭取下来!” 见姑姑和姑父已然心动,只是被钱的问题绊住,陈长川顿时笑了起来: “姑,姑父,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我有办法!” “当务之急,是您二位得赶紧通过组织,把这个跨院的使用权,给定下来!” “只要院子能落到咱们手里,后续的事情都好说。” “我认识搞建筑的朋友,到时候请他们过来实地看看,核算一下具体的花费,咱们再商量钱的问题。” 他不等李红旗和陈德莲出言反对,立刻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想法: “而且,我觉得,咱们不能只是租用,最好能想办法直接把院子的產权买下来!” “买下来?” 陈德莲愣住了,李红旗也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住房基本靠分配的时代,自己花钱买房子,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有那钱干点什么不好? 陈长川没办法解释,他可是清楚知道,在未来的四九城,拥有这么一处位於核心区域的独门院落意味著什么! 那可不是身价翻几倍的问题,而是翻上千倍、万倍! 更何况,他內心深处还藏著更大的野心! 找机会,一点一点地將这整个三进四合院都纳入囊中。 他只能巧妙地引导:“姑,姑父,你们换个角度想。” “以姑父现在的级別和立功情况,组织上本来就应该分配一套像样的住房,对吧?” “现在合適的楼房紧张,协调起来困难!” “如果这时候,姑父您主动提出,不要组织上为难,自愿放弃楼房名额,选择咱们院里那个已经残破不堪、需要自己投入大量资金修缮的跨院,並且表示愿意自己承担修缮费用……组织上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分析: “这在领导看来,是姑父您高风亮节,体谅组织困难,主动为组织分忧啊!” “而且您还是因公负伤的功臣,於情於理,组织上是不是应该给予支持和补偿?” “到时候,別说使用权了,为了表彰和补偿,直接特批,將院子的產权落到姑父您名下,作为对您这位功臣的特殊照顾,岂不是顺理成章?” “这样一来,咱们既解决了住房问题,还白得……哦不,是合理合法地获得了一处房產!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长川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让李红旗和陈德莲瞪大了眼睛! 对啊!他们之前只想著按常规路子等分房或者租房,却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办! 第331章 高风亮节李红旗 现在这年头,住上亮堂的楼房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代表著身份和待遇。 李红旗以分局局长之尊,主动放弃紧俏的楼房名额,选择一个破院子自己收拾,这姿態一摆出来,领导只会觉得他觉悟高、不搞特殊化! 再加上他功臣的身份,给予一定的政策倾斜和补偿,將院子產权直接划拨给他,完全说得过去! “这件事確实可行,不过还是之前的问题,钱不够!” 李红旗皱著眉头说道:“就算买院子不需要花钱,可是清理、重建……” “姑父!” 陈长川打断他:“钱的事您先放一边,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找领导申请,看看这事到底能不能批下来。” “要是批不下来,咱们在这儿算多少钱都是白搭。” “如果能批下来,我立刻找懂行的朋友去现场勘测,做出详细的预算,到时候咱们再商量钱怎么解决,行吗?” 李红旗和陈德莲对视一眼,觉得陈长川说得在理。当务之急,是確定院子到底能不能拿下来。 李红旗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就让陈德莲帮忙,给局里分管后勤的领导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身体需要静养、喜欢接地气的院子、不愿给组织添麻烦、希望能自行解决住房困难的想法。 局领导接到电话,先是惊讶,隨即便是大喜!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李红旗是功臣,他的住房问题局里正头疼呢,现在他主动提出放弃紧俏的楼房名额,选择自己修缮一个破院子,这觉悟,这风格,传出去绝对是局里的光彩! 而且,这事操作好了,还能为市里解决类似残破公房处置问题提供一个新思路,妥妥的政绩啊! 没过多久,局里分管房管部门的一位副科长就亲自来到了医院,紧紧握著李红旗的手,好生一番讚扬: “李局长!您真的是高风亮节啊!” “您放心,组织上绝对支持!不就是一个残破的院子嘛,您为国家流血流汗,现在想自己收拾个地方静养,这点要求我们必须满足!” “我这就派人去跟区政府协调,问题不大!” 领导当场就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房管科的小张,专门负责跟进此事。 陈德莲也顺势把陈长川推了出来,说自家侄子对院子情况熟,人也机灵,可以全程配合,小张自然满口答应。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陈长川跟著小张跑了趟区政府,亮出公安局的公函和李红旗的功臣身份,区政府相关部门一听是这种情况,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特事特办了。 毕竟那两个跨院荒废著也是荒废著,如今能解决一位功臣局长的住房问题,何乐而不为? 很快,相关手续一路绿灯,东西跨院的產权文件就准备好了,只等李红旗家確定选择哪一个,便可正式办理过户。 陈长川与小张约好第二天在四合院现场碰头,確定最终选择哪个院子以便办理手续。 接著,他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雷强。 雷强自从经陈长川介绍,承接了教育部药膳饭店的改造工程后,凭藉过硬的质量和靠谱的为人,在四九城的建筑圈里渐渐打开了名气。 尤其是教育部那边又给他介绍了几单活,让他的施工队彻底在四九城站稳了跟脚,不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 他对陈长川这个“贵人”是打心眼里感激。 一听陈长川说又有新工程,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东家,您放心!活儿交给我,绝对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明天我就带人过去现场勘测!” 第二天上午,陈长川、公安局的小张以及区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准时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门口碰头。 雷强一大早也带著几个师傅和测量工具赶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中院,这番阵仗立刻引起了院里住户的注意。 当看到陈长川领著人,指挥雷强带来的工人,抡起大锤“哐哐”几下,直接將封堵东跨院的那堵砖墙砸开一个大窟窿时,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这是要干啥?” “怎么把墙砸了?街道办不是不让进吗?” “那不是给陈家装修的老雷吗?” “看那架势,这是要动东跨院?” “......” 贾张氏混在人群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看到陈长川居然真敢带人砸墙,还跟著穿干部服的人,心里先是一惊,隨即心里大喜过望! 她觉得自己抓到了陈长川的把柄——私毁公物,带人强闯被封禁的跨院! 贾张氏顿时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她赶紧拉过旁边的秦淮茹,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 “快!快去轧钢厂找一大爷!” “就说陈长川那小畜生带人把公家的墙砸了,要偷公家的东西!让他赶紧回来主持公道!” 她自己则一猫腰,挤出人群,迈开小脚,一路小跑朝著街道办的方向衝去,脸上带著扭曲的兴奋,她要去举报!她要亲眼看著陈长川这个小畜生倒霉! 贾张氏一路小跑衝进交道口街道办,也顾不上喘匀气,就在办公室里扯著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有人破坏公家財產了!无法无天了啊!”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看是她,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这贾张氏是街道办有名的麻烦精,整天不是东家长西家短地搬弄是非,就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利益来胡搅蛮缠,根本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 听到外面吵嚷,王主任皱著眉头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是贾张氏,心里就咯噔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不满。 她调来交道口之后,95號院后院的那位聋老太太就特意跟她提点过这个贾张氏的底细。 好吃懒做、撒泼耍横、心思不正。 因此,王主任对贾张氏的第一印象就极差。 “贾张氏!你嚷嚷什么?这里是街道办,不是你们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王主任板著脸,大声呵斥道。 第332章 简直是无法无天 贾张氏被呵斥了也不怕,反而觉得来了能管事的,更加兴奋了。 她凑上前,唾沫横飞地开始添油加醋: “王主任!您可要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我们院那个陈长川,就是那个小畜生!” “他今天带著一帮人,还把封死的墙给砸了!硬闯进被封了的跨院里去了!” “那里面可都是公家的东西啊!他这是破坏公物,是偷窃!您快派人去抓他吧!” 王主任听得一愣:“陈长川?砸墙?跨院?” 她刚调来不久,对95號院的具体情况,尤其是东西跨院的歷史遗留问题並不十分清楚。 一旁的一位老工作人员见状,连忙凑到王主任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王主任,95號院確实有东西两个跨院,以前因为院里住户老是进去偷拆木料砖瓦,导致房子塌得厉害,成了危房。” “几年前,上一任街道主任就下令用砖把门封死了,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 王主任听完解释,眼睛猛地一亮! 陈长川!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个名字! 这小子不但让她当眾下不来台,还越过她私自分配工作名额,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了!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是“破坏公物”、“强闯被封禁区域”这么严重的行为! 一股混合著怒意和隱秘欣喜的情绪涌上王主任心头。 她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破坏公家財產,强闯封禁区域?” “简直是无法无天!贾张氏,你带路!我亲自去看看!要是情况属实,绝不姑息!” 她心里盘算著,这次一定要抓住陈长川的这个“大错”,好好整治他一番,顺便能杀鸡儆猴,树立自己的威信! 王主任立刻叫上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让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陈长川倒霉样子的贾张氏带路,气势汹汹地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杀去。 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正盯著工具机在干活,就听到外面保卫科的人找他,一头雾水的跟著保卫科的人来到大门口,就见秦淮茹气喘吁吁、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一大爷!不好了!您快回去看看吧!”秦淮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易中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陈长川!他带了好几个人回院里,还把封东跨院的那堵墙给砸了!我妈让我赶紧来叫您,她自己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了!” “什么?陈长川砸了东跨院的墙?” 易中海先是一惊,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陈长川的错处呢,这小子竟然自己把这么大的把柄送上门来了! 破坏公物,强闯封禁区域,这罪名可不小!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易中海立刻向车间主任请了假,跟著秦淮茹就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 一路上,他心里飞速盘算著,这次一定要利用好这件事,联合王主任,狠狠拿捏住陈长川! 最好能逼他低头服软,以后在院里乖乖听话,就算不能,也要让他狠狠脱层皮,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长川在他和王主任面前认错求饶的场景,心里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而四合院这边,陈长川並不知道两帮人正在来找他麻烦的路上。 砸开东跨院的墙后,他带著小张、区政府工作人员以及雷强等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小张和那位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满院的杂草比人都高,断壁残垣隨处可见,腐烂的木头和碎砖瓦砾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霉烂的气味,几只野猫被惊动,“嗖”地一下从废墟里窜了出去。 小张看著这片废墟,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他来之前只知道院子破,没想到破成这个鬼样子!这哪里是院子,分明就是个垃圾场! 他忍不住低声对陈长川说:“小陈同志,这……这院子也太破了吧?这要收拾出来,得花多少钱啊?” “把这么个地方分给李局长……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陈长川却显得很镇定,他带著雷强和另外两位老师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里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地基残留和整体布局。 “老雷叔,情况你也看到了。” 陈长川对眉头紧锁的雷强说道:“我的想法是,把这些废墟全部清理运走,地面平整夯实,然后按照能盖五间坐北朝南正房的规格,重新打地基,起新房。” “材料要用扎实的,青砖灰瓦,松木房梁。你估摸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 雷强的表情十分凝重。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用皮尺再次仔细测量了院子的长宽,还和带来的老师傅低声商量了好一会儿,不时指著残存的地基和围墙比划。 过了半晌,雷强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陈长川面前说道: “东家,不瞒您说,这活儿工程量不小。” “光是清理这些垃圾和平整场地,就是个大力气活,人工、板车运输都得算钱。” “重新打地基,五间房的地基,深度和宽度都不能马虎。” “再说盖房,青砖、灰瓦、木料、洋灰、沙子……现在这些建材都不便宜,而且有些还需要指標。” 他掰著手指头粗略算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 “要是按照您的要求,盖得结实敞亮,里外收拾利索,我估摸著,全部下来,最少也得这个数——一千二百块钱到一千五百块钱之间!” “这还只是毛坯,里面的隔断、门窗、抹灰、盘炕这些细活都算在內了,但像玻璃、油漆、家具这些不包括。” 在这个工人平均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一千多块无疑是一笔巨款!相当於一个三级工不吃不喝乾三四年的全部收入! 小张和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听得直咂舌,越发觉得把这院子给李局长是个“坑”了。 第333章 懵逼的王主任 然而,陈长川听了,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这个价格虽然不菲,但还在他的预料和承受范围之內。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院子口处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王主任!您快看!就是他们!陈长川!就是他带人砸的墙!还在里面呢!人赃並获!” 陈长川等人闻声转过身,只见贾张氏一脸得意洋洋,如同得胜將军般引著面色铁青的王主任闯了进来。 王主任目光一扫院內的狼藉和站在废墟中的陈长川,根本不问缘由,上来就疾言厉色地厉声呵斥,直接扣帽子: “陈长川!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破坏公家財產,砸毁封墙,强闯封禁区域!”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街道办?!我告诉你,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必须严肃处理!马上跟我回街道办接受审查!” 她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气势汹汹,试图一下子把陈长川压垮。 然而,她这番表演,看在一旁的公安局小张和区政府工作人员眼里,却显得格外滑稽和不合时宜。 小张的脸色变得十分怪异,心里泛著嘀咕。 这街道办主任权力这么大?口气这么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处理? 我们公安办案还得先问个笔录呢!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身为公安人员的职业敏感让他对王主任这种蛮横的工作方式產生了本能的反感。 而那位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脸色更是瞬间气成了猪肝色! 街道办是他们区政府下属的基层单位,现在这个王主任,当著他这个区里来的工作人员和公安局同志的面,如此粗暴地对待正在配合他们执行公务的群眾,这不仅仅是工作方法问题,这简直是在打他们区政府的脸! 让兄弟单位怎么看他们区的干部素质? 【叮!任务升级,贾张氏找来了王主任,王主任同样想通过这件事狠狠处理宿主公报私仇,请宿主破坏她的算计!】 面对王主任劈头盖脸的指责,陈长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果不其然! 那位区政府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王主任,怒气冲冲地开口,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王主任是吧?你这是干什么?!谁给你权力这么对待群眾的?!” “你了解清楚情况了吗?就在这里大喊大叫,乱扣帽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基层干部应有的工作方法和政策水平?!” “你这种行为,是典型的官僚主义、蛮干作风!给区政府和街道办丟人!”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如同冰水浇头,直接把气势汹汹的王主任给骂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陌生的、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来头,怎么敢这么骂她? 一旁的贾张氏见靠山被骂,顿时不干了,她跳著脚,指著区政府工作人员的鼻子就开骂: “你算哪根葱啊你?!敢这么跟我们王主任说话!你知不知道王主任是谁?信不信让王主任把你抓起来,拉去吃枪子儿!” 她这副狐假虎威、无知者无畏的泼妇模样,直接把那位区政府工作人员给气笑了! 他冷笑一声,不再看撒泼的贾张氏,目光锐利地盯著一脸懵逼的王主任,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著红色大印的文件,亮在她面前: “看清楚了!我是东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刘干事!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张同志!” “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奉上级指示,配合李红旗局长办理这两处跨院的產权交接手续!” “陈长川同志是李局长的亲属,负责协助我们进行现场勘测!” “你口口声声说的『破坏公物』、『强闯封禁』,是在指责我们区政府和公安局联合执法吗?!是在质疑上级对功臣李局长的关怀和照顾吗?!” “什么?!区……区政府?公安局?產权交接?李……李局长?!” 王主任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份红头文件,又看看脸色不善的小张和一脸淡然的陈长川,最后目光落在还在叫囂的贾张氏身上……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她……她竟然撞到了区领导和公安局的枪口上?还要处理他们?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可把她害惨了! 贾张氏根本看不懂那红头文件代表的分量,在她狭隘的认知里,街道办主任就已经是天大的官了。 见王主任被对方几句话懟的说不出话来,她反而更加起劲地叫囂起来: “呸!拿张破纸嚇唬谁呢!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 “陈长川这个小畜生他要真是什么局长的亲戚,能跟我们挤在这破大杂院里?早就搬去住小洋楼了!” “王主任,別听他们胡说,快把他们抓起来!” “你给我闭嘴!” 王主任猛地回头,对著贾张氏发出一声又急又怒的低吼,声音都在发抖。 她现在恨不得撕烂贾张氏这张惹祸的嘴! 她战战兢兢地转回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刘干事解释道: “刘干事,实在对不起!我……我確实是刚接到群眾举报,说有人破坏公物,情况紧急就赶过来了。” “我没……没接到上面的通知,不知道是您二位在执行公务,误会,这都是误会……” 刘干事冷哼一声,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区政府的工作,还需要事事向你们街道办报备吗?” “王主任,通过今天这件事,我认为你的工作態度和方式存在严重问题!不听解释、不看事实、滥用职权、粗暴对待群眾!” “我会將今天的情况,如实向区里领导反映!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正常工作!” 第334章 生出悔意的易中海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王主任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捞到功劳,反而闯了大祸,前途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她失魂落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著头,脚步虚浮地、灰溜溜地转身走出了东跨院,哪还有刚才半点威风的样子。 贾张氏见靠山都这副模样了,再蠢也知道踢到铁板了,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连忙像条哈巴狗一样,悄无声息地跟著王主任溜了出去。 两人刚一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回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一路小跑,额头上还带著汗珠,正准备进去“主持公道”,好好拿捏陈长川一番。 可他一打眼,就看到王主任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旁边的贾张氏也是耷拉著脑袋,一副闯了大祸的怂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上前问道: “王主任,您这是……里面情况怎么样?陈长川那小子是不是……” 王主任抬起头,看到易中海,眼神复杂,带著怨气又带著后怕,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嘆息。 她再也没有脸继续待下去,推开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踉踉蹌蹌地朝著前院走去,只想儘快离开这个让她顏面扫地的地方。 易中海僵在原地,看著王主任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东跨院里面隱约的人影和传来的测量说话声,心里一片冰凉。 他就搞不明白了,这个陈长川怎么就这么难对付,就连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出马都鎩羽而归。 他一把拉住也想溜走的贾张氏,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里面什么情况?王主任怎么那样了?” 贾张氏有些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地描述起来: “里面……里面有当官的……还是个大官!” “王主任被骂了……还不敢还嘴……说……说陈长川有亲戚是局长……院子是给局长准备的……还有什么红头文件……太嚇人了……” 虽然贾张氏语无伦次,但易中海还是从这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了关键: 里面来了个更高层面的干部,王主任撞到了铁板,被严厉斥责了! 而陈长川,竟然有一个“局长”级別的亲戚,这个破院子就是为那位局长准备的! 局长! 这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 他先是无比的震惊,陈长川这小子,进城才多久?怎么会攀上这么硬的关係? 隨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颓然和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之前那些算计、那些排挤、那些试图拿捏的手段,在绝对的权力和背景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就连王主任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又能拿陈长川怎么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淹没了易中海。 他失魂落魄地鬆开贾张氏,也顾不上理会她的嘟囔,脚步沉重地往后院走去。 他现在心乱如麻,必须去找聋老太太商量,或许只有那位老祖宗,才能在这种局面下找到一条出路! 走到中院时,他下意识地在东跨院的破口处停下脚步,朝里面望去。 只见陈长川正和那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一起,指著院子比划著名什么,那个年轻的背影在断壁残垣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挺拔和……耀眼? 易中海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当初陈长川刚来四合院的时候,自己没有跟他交恶,反而尽力交好、施以恩惠,凭藉自己的身份和手腕,是不是早就將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笼络住了? 那现在,藉助陈长川和他背后那位“局长”的关係,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 甚至……可能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固执和怨恨所取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和陈长川,早已站在了对立面。 陈长川並不知道易中海此刻复杂的心绪。 在东跨院大致勘测完后,他又让雷强带人砸开了封堵西跨院的墙壁。 眾人走进西跨院,眼前顿时一亮! 与东跨院几乎沦为废墟不同,西跨院虽然同样荒草丛生,布满灰尘,但主体建筑的大致框架都还完好,几间厢房只是屋顶坍塌、门窗腐朽,墙壁却依然挺立。 院子的面积明显比东跨院大上一圈,布局也更规整,甚至还能看到残留的抄手游廊痕跡和一棵枯死了大半的老石榴树。 “嘿!这个院子好!” 小张忍不住赞了一句:“比东边那个强多了!” 雷强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仔细查看了那几间还算完整的房屋结构,又测量了整体面积,然后对陈长川说: “东家,如果选这个院子,费用能省下不少!” “这些旧房梁和墙体很多还能用,咱们主要是修缮屋顶,更换椽子、门窗,重新加固墙体、抹灰。” “工程量比东边那个推倒重来小多了!我估计,全部弄好,大概八百到一千块钱就能拿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有一点!” “如果要完全恢復原样,跟原来房子用一样的青砖、小灰瓦、老式花窗,这些材料现在不太好找,价格可能也会高一些,需要花时间淘换。” 陈长川环顾了一圈西跨院,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大手一挥,对雷强说:“老雷叔,就定这个西跨院了!” “材料你儘量去找,往好了用,不用担心价格,钱不是问题!” 他接著又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构想: “另外,老雷叔,你规划的时候,记得在院子这个角落......” 他指了指靠近后院墙的一处空地说道: “给我设计一个单独的厕所,要能冲水的那种!” “旁边再建一个小浴室,要预留好水管和下水! 这些东西必须要有!” 第335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听到还要建造带冲水的厕所和浴室,雷强和小张等人都有些惊讶,这要求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超前和奢侈了! 但既然陈长川都发话了,雷强还是重重点头: “成!东家您放心,我肯定给您规划好!保证让您姑姑一家住得舒坦!” ......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来到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屋子,聋老太正坐在炕上,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道: “中海,外面闹哄哄的,又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样子,脸色难看得紧。” 易中海重重地坐在炕沿对面的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復翻腾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將刚才从贾张氏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结合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向聋老太说了一遍。 包括王主任如何踢到铁板被训斥,陈长川如何有个“局长”亲戚,东西跨院似乎就是为那位局长准备的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聋老太听。 聋老太听完,一直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局长?陈长川那小兔崽子,背后竟有这等人物?” 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煤炉子上水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一种无形的压力瀰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过了许久,易中海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主动开口,声音乾涩: “老太太,您……您人面广,能不能……想办法找人打听一下,陈长川这个亲戚,到底是什么来路?具体是哪个局的局长?” 聋老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神色复杂地看著易中海,反问道: “中海,你打听得这么清楚,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知道了人家背后有座大靠山,你还不死心,还想继续找陈家的麻烦?” “不是我非要找他麻烦!” 易中海有些激动地辩解道: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不去惹他,以陈家歷来不服管的性子,加上陈长川这小子无法无天的劲头,现在他们又多了这么一座靠山马上就要住进院里……” “这四合院,以后还能有我易中海说话的份吗?咱们辛辛苦苦维持的规矩,还能立得住吗?” 他越说越觉得前景黯淡,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恐慌: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面子的问题!这会直接影响我们的养老大计!” “更有可能……直接破坏了我们多年以来的谋划啊!老太太!” 然而,聋老太听完,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中海,你口口声声『我们』、『我们』,可说到底,那是你易中海的养老大计,是你易中海的谋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老太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活几年?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没人打扰地过完最后这点日子,不想再去招惹是非,尤其是这种招惹不起的是非!” 易中海被聋老太这撇清关係的话激得有些恼羞成怒,他强压著火气,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我易中海做这一切,难道光是为了我自己吗?” “我把您捧成院里的老祖宗,让大傢伙儿都敬著您、供著您,有什么好事都想著您,您在这院里的日子才过得这么舒坦!” “这个传统一旦立住了,流传下去,將来我老了,自然也能享受到这份待遇!这可是对你我都好的局面!” 他见聋老太依旧无动於衷,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意味: “老太太,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我易中海在院里失了势,討不了好,甚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到时候,我还哪有那个能力和心思,像现在这样周到地照顾您老人家?” “院里这些人,您觉得还有谁会像现在这样把您当老祖宗供著?” 这番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聋老太的软肋。 她赖以维持超然地位和舒適生活的根基,確实离不开易中海。 她布满皱纹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嘆息。 沉默了半晌,聋老太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那你……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 易中海见终於说动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您老人家人脉关係广,认识不少有能量的人。” “我想请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让那个什么局长住进院子里!” “最不济,也要想个办法把老陈一家人弄出四合院,否则,后患无穷!” 聋老太脸色变幻,犹豫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道: “中海,不是我不帮你!”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了!” “当年抗战的时候,我確实是机缘巧合,帮过一群被追捕的人,给了他们些吃的,让他们躲了几天。” “后来才知道,那是国家地下组织的成员。” “建国后,他们念著旧情,是来找过我,也確实留下些香火情分,还给我办了五保户,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那几个人里,现在混得最好的,也就是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了。” “別看他是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级別很高,但是在轧钢厂的问题上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要想去影响、去扳动一个实权的局长……恐怕难啊!” 聋老太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將自己的“底牌”和盘托,然而,易中海看著她那双浑浊却深处藏著精明的老眼,心里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或许,杨厂长確实是当年那伙人里混得最好的之一,这可能是事实。 但易中海绝不相信这就是聋老太全部的底牌! 別的不说,他可是十分清楚,上一任街道办的那位王主任,就是聋老太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悄无声息地就把人给“升”到区里去了,这才空出了位置。 而现在这位王主任,也是聋老太背后运作,才顺利调来接任的。 他轧钢厂的杨厂长,手再长,能轻易干涉到街道办这种政府基层的人事任免? 易中海根本不信! 第336章 聋老太要换备胎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聋老太这个老棺材瓤子,肯定还认识级別比杨厂长更高、能量更大的领导! 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或者说,这是她为自己留的最后的保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毕竟,这个老太太能从兵荒马乱的旧社会活到今天,在四九城扎根几十年,经歷的风浪太多了,连认识了她几十年的易中海,都始终摸不清她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易中海心里跟猫抓似的,又急又恨,却无可奈何。 聋老太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再逼问,反而会彻底撕破脸皮。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和猜疑,脸上挤出一丝理解的表情,退而求其次道: “老太太,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了!” “既然那个什么局长咱们没有办法阻止他搬进来,那……那能不能找杨厂长想想办法,把陈家从咱们院里弄出去?” “哪怕咱们付出些代价,托关係给他们换个条件好点的独门独院也成。” “只要他们肯搬走,不再在院里搅风搅雨,花点钱、搭点人情我也认了!” “没了他们家在院子里当搅屎棍,估计一个局长也懒得掺和咱们院子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总好过让他们留在院里,坏了咱的好事不说,到头来说不定还要骑到咱们头上去!” 聋老太闻言,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沉吟了半晌,才长长嘆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说道: “唉……中海啊,你这是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 “这老陈家在院子里住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想把一个住户从住的院子里挪出去,这可不是小事,不光牵扯到厂里,还牵扯到街道办、房管所好多部门……” “罢了,看在你这么多年尽心照顾我的份上,我……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试试看吧。” “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易中海见她终於鬆口,心里稍稍一松,连忙道: “有您老人家出马,肯定有希望!需要打点什么,您儘管开口!”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试试看”里面有多少水分。 易中海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而聋老太,更多的可能只是一种拖延和敷衍的心思。 易中海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聋老太的小屋,而聋老太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和深深的疲惫。 易中海走后,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聋老太一人。 她静静地坐在炕上,浑浊的老眼望著窗外斑驳的树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內心却如同煮沸的水一般翻腾。 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旧社会那个吃人的年月挣扎过来,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小算计,在她眼里简直如同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 他真当自己老糊涂了,看不穿他那套借势立威、利用自己达到他的目的的把戏?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那时候,这整个三进的四合院还在她的名下,家里还使唤著几个婆子丫鬟,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体面风光。 只是因为没了稳定的进项,她才把前院和中院陆续租了出去。 易中海、何大清、还有贾家,都是那时候先后搬进来的。 估计就是从那时起,易中海看到了她表面上的风光,心里就埋下了想要在这里“当家做主”的种子。 所以他开始刻意地接近、討好,处处表现得恭敬有加,办事稳妥。 而她自己呢?当时也確实需要一个像易中海这样有点能耐、又愿意出头的男人作为她在院里的代言人,处理些杂事,震慑一下租客。 后来解放了,家里的佣人被遣散,她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婆,就更需要一个合適的养老对象。 两人可谓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聋老太清晰地感觉到,易中海变了,或者说他骨子里的东西慢慢暴露出来了。 他那套封建大家长式的做派越来越严重,加上一直生不出孩子,对未来的恐惧和偏执让他心理都有些扭曲了。 他不仅仅满足於当个管事大爷,他想要的是在这四合院里绝对的权威,打造他易中海的一言堂! 而把自己捧成“老祖宗”,不过是他在构建这套秩序过程中,一块最好用的金字招牌和道德制高点。 只有这样,等他老了,才能凭藉这套沿袭下来的“传统”,继续在院里说一不二。 平心而论,在易中海这些年的操弄下,聋老太的日子確实过得很舒坦。 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怕买棵白菜,似乎都得让她过目一下。 小辈们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喊“老太太”。 就连贾张氏那个混不吝,在她面前也不敢扎刺。 这种被眾人捧著、敬畏著的感觉……说实话,聋老太內心深处是颇为受用的。 但让她隱隱感到不安的是,易中海为了抬高她的身份,增加他这套秩序的合法性,竟然在外面散布谣言,说她是“烈属”,还给红军做过草鞋! 这要是被上面查实是编造的,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大罪! 这易中海,为了他的私慾,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而现在,他居然还想跟一个实权的局长掰手腕? 这已经不是胆大,而是找死了!她这把老骨头,可不想跟著他一起陪葬! 聋老太思前想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这次,她决不能跟著易中海胡闹! 非但不能,她心里甚至开始萌生出一个让她有些不寒而慄的念头:易中海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要是倒了,自己怎么办? 必须早点培养一个备胎!一个真正能给她养老送终,而不是整天琢磨著利用她的人! 她可不想临了成了没人管的孤老婆子,死了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那才真是做了孤魂野鬼! 至於人选……她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那不是现成的吗? 第337章 聋老太的算计 当年何大清那个蠢货,无意中撞破了她一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为了封口,也为了扫清易中海掌控院子的障碍,她和易中海联手设局,逼得何大清跟著白寡妇灰溜溜跑去了保城。 而何雨柱那个傻小子,一开始认他当干孙子,不过是看他傻实在、有一手好厨艺,既能满足口腹之慾,又能给易中海当个养老的备选。 现在看来……这个“备胎”,或许可以由她自己来接手了。 傻柱虽然浑,但重情义,耳根子软,好控制。 只要施以恩惠,加以引导,让他对自己產生真正的孺慕之情和养老的责任感,远比继续跟越来越偏执的易中海绑在一起要安全得多! 对於如何拿捏傻柱,聋老太可以说是毫不担心,对付傻柱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傻柱对她死心塌地。 其中最见效,也是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帮傻柱找一个他满意的媳妇。 但这个媳妇的人选必须得先通过她聋老太的把关才行! 在她看来,这人选必须符合几个条件: 首先得是那种傻不拉几、没什么心眼的,方便她日后掌控! 其次长相必须漂亮,不能比秦淮茹差,她可清楚傻柱那点对秦淮茹的念想,得找个能把他心思彻底拉过来的; 最后,家境最好也好点,至少不能拖累何雨柱。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来院里找过许大茂的那个娄晓娥。 那姑娘看著就大大咧咧,不像有太多心计的样子,模样身段都是一等一,家里听说还是资本家,有钱! 可惜啊,跟许大茂黄了之后就没再来过四合院,不然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下,让傻柱把这“肥肉”叼进嘴里。 给傻柱娶了媳妇,彻底笼络住他的心思,然后让他一门心思给自己养老送终! 至於何雨水那个丫头片子,聋老太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还是个赔钱货,现如今更是整天往陈家跑! 聋老太也不知道何雨柱怎么想的,居然还让何雨水上学?简直是浪费钱!有那钱干点啥不好? 等她忙完傻柱的事,隨便想个法子就能把这丫头打发了。 实在不行,就找个由头,让她早点嫁人算了! 甚至……一个更恶毒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找个机会,找个人坏了她的身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清不白,她不嫁也得嫁! 看她还怎么上学,怎么拖傻柱的后腿! 想到这里,聋老太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拿起靠在墙边的拐杖,决定现在就去找一个以前认识的老媒婆,先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合適拿捏的姑娘。 她拄著拐杖,颤巍巍地出了门。 经过中院时,她下意识地朝著西跨院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陈长川正带著那个叫雷强的工头,在院子里指指点点,测量规划,干得热火朝天。 看著那片原本属於她、承载了她年轻时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如今即將成为陈长川他那局长亲戚的新家,聋老太浑浊的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深刻的怨毒! 这本该是她的地方! 陈长川正详细地跟雷强交代著自己的构想: “老雷叔,这边围墙要加高加固,到时候开个门......” “正房这边,窗户要留大点,亮堂......” “还有我跟你说的厕所和浴室,下水一定要处理好……” 雷强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点头应和: “东家,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保证按你的要求来。” 就在这时,陈长川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他回过头去,恰好看到聋老太那拄著拐杖、略显佝僂的背影正慢吞吞地往前院挪去。 几乎就在同时,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任务发布,聋老太谋划拉拢何雨柱作为养老备胎,正准备帮他挑选一个自己能掌控的媳妇,並意图对何雨水实施恶毒算计,清除何雨柱身边的所有障碍,请宿主破坏聋老太的算计!】 陈长川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蛇蝎心肠! 想把傻柱当成提线木偶也就罢了,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傻柱自己拎不清也怪不了別人。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要恶毒的算计动到一个才十四岁、正在上学的小姑娘身上! 清除障碍? 何雨水在何雨柱身边能算什么障碍? 无非是觉得这丫头跟自己家走得近,不好控制,又心疼傻柱那点工资可能花在妹妹身上,就想用下作手段把她踢开?简直是丧尽天良! 陈长川胸中一股怒火升腾。 他原本就对这个院里所谓的“老祖宗”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起了彻底的厌恶和警惕之心。 这已经不仅仅是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而是触及了他做人的底线。 “东家?怎么了?” 雷强察觉到陈长川神色不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老太太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看到只膈应人的老苍蝇。” 陈长川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语气恢復平静,但眼神深处的冷意未散: “老雷叔,规划就按我们刚才说的来,你先带人做著前期清理,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成,东家您忙您的,这儿交给我。”雷强点头应下。 陈长川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了西跨院,悄悄的跟上了聋老太,他要看看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想干什么。 陈长川不动声色地跟在聋老太身后,保持著约百米距离,牢牢锁定著前方那个蹣跚的身影。 聋老太小脚走得慢,穿过几条胡同,最终拐进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杂乱的大杂院。 陈长川在墙角站住,发现聋老太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穿著旧棉袄、眼神带著几分市侩和精明的中年妇女。 “赵家的。”聋老太淡淡开口。 那赵媒婆看到门外的聋老太,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堆起热情却带著点谨慎的笑容: “哎哟!是老太太您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进屋里说话!” 她连忙把聋老太让进屋,还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把门关上。 第338章 杀心起 这扇门能挡住视线,却挡不住陈长川的精神力,他把精神力笼罩在整间房屋下,屋內的情形和对话,立刻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老太太,您可是稀客,有些年没走动了,今儿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赵媒婆一边给聋老太倒水,一边试探著问。 聋老太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有个干孙子,年纪不小了,在轧钢厂食堂工作,是个厨子,正式工,我想给他张罗个媳妇。” 赵媒婆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老太太,不瞒您说,我早就不干这保媒拉縴的营生了,现在就是帮著我们家那口子打打下手。” “现在干这个,都得在街道办登记,受街道办管,我……我以前那名声您也知道,不太光彩,街道办根本不让我沾边。” “而且现在那些適龄的女青年,街道办那里都有底,您要想找,直接去街道办问问更方便!” 聋老太当然知道这些,但问题是她要是去街道办,怎么提要求,街道办那边更不可能让她挑三拣四的!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街道办我自然能去,之所以来找你,是念在咱们是老相识,照顾你。” “怎么,现在有正当门路了,就看不上我这老主顾了?” 她话语里的那丝威胁,赵媒婆听得明明白白。 说著,聋老太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根黄澄澄的小黄鱼,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抹金色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刺眼,赵媒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几乎是扑上去,一把抓起那根小黄鱼,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是真的! “哎哟喂!我的老祖宗!您看您这话说的!能为您办事,那是我的福分!” 赵媒婆脸上的为难瞬间被諂媚和贪婪取代,紧紧攥著小黄鱼,满口应承道: “您放心!您干孙子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孙媳妇!” 聋老太这才微微頷首,强调道:“人我要心眼少、性子软、好拿捏的。” “模样得周正,最好是城里户口,家里別太麻烦。” 她深知,只有这样的姑娘,以后才能被她牢牢控制在手里,成为拿捏傻柱的又一重筹码。 “明白!明白!您就瞧好吧!”赵媒婆拍著胸脯保证道。 就在这时,聋老太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问道: “还有件事……你手里,还有没有那种……村里穷得叮噹响、年纪大、討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就是那种,只要是个女的,能生孩子就成,別的什么都不挑的?” 屋外的陈长川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凛! 这老不死的,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她这是想找机会,把何雨水往火坑里推啊! 赵媒婆也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聋老太的弦外之音,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道: “这……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啊!前些年没办法,是干过几桩……” “可现在是新社会了,查得严!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我……我可不敢再沾了!” 聋老太却是不急不躁,阴惻惻地说道: “怕什么?操作好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为了名声,打死她也不敢声张!哑巴亏吃定了!” 赵媒婆还是犹豫不决,冷汗都下来了,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聋老太见她嚇成这样,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反正何雨水那边只是捎带手的事,便摆了摆手: “行了,后面这事你先想著,不著急,先把前面我干孙子娶媳妇的事办妥了。” “哎,好,好!我儘快给您消息!”赵媒婆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聋老太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陈长川收回精神力,看著聋老太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这一次,他是真的对聋老太起了杀心。 自从他来到四合院,虽然风波不断,易中海刁难、贾张氏撒泼、许大茂算计,但他从未想过要用系统赋予的能力直接干掉他们。 说到底,那些人都只是围绕著利益、面子的勾心斗角,是小打小闹,而且最后吃亏的都是他们。 留著他们,某种程度上还能像韭菜一样,一茬茬地给自己提供系统奖励。 可聋老太不同! 她竟然把毒手伸向了何雨水! 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 而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清除所谓的“障碍”,让何雨柱更听话,她就能生出如此恶毒、足以毁掉一个女孩一生的念头! 这种毫无底线的狠毒,让陈长川心底都冒起一股寒气。 今天她能为了控制傻柱去毁何雨水,明天呢? 自己家里弟弟妹妹一大堆,金涛、长海、凯旋、凯玲、大妞儿、卫华…… 万一哪个不经意间碍了她的眼,挡了她的路,这老不死的会不会也…… 想到这里,陈长川下定了决心。 这个老不死的,不能再留了! 必须想办法,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前提下,彻底除掉这个祸害! 他需要回去好好谋划,寻找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精神力感知范围內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只见一个醉醺醺、走路歪斜的男人刚晃进大杂院,就被屋里的赵媒婆急切地一把拽了进去。 “妈!你拉我干啥?我……” 那男人不满地嚷嚷著,满嘴酒气。 赵媒婆却迅速把门反锁,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像是献宝一样,將手里那根黄澄澄的小黄鱼在他眼前一晃。 金光闪过,那醉醺醺的男人眼睛瞬间直了,醉意都醒了大半,如同饿狼见了肉,伸手就要去抢。 “金子!给我!” 赵媒婆任由他把小黄鱼抢过去,压低声音,快速地把刚才聋老太来找她,要给干孙子找媳妇,以及后面那更阴毒的想法,都大致说了一遍。 黄三捏著冰凉沉甸甸的小黄鱼,听著母亲的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贪婪和恶念在酒精的催化下疯狂滋长。 “踏马的!一个死老婆子,出手这么阔绰?” “妈,她是什么来头?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第339章 杀身之祸 赵媒婆没有多想,顺口回答道: “那个老太婆解放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妾,从我这里买过两个使唤婆子和丫鬟,这才认识的,好多年没有联繫了!” 黄三追问道:“那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赵媒婆想了想说道:“南锣鼓巷那块儿,好像是九十几號院吧,我记不太清楚了!” “好了三子,你別操心別人的事儿了,有了这根小黄鱼,你跟红丫头的事差不多就能定下来了!” “到时候结了婚,你就別在外面混了,安安心心的找个班上,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趁还能动帮你看著点......”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陈长川用精神力仔细看清楚了那个黄三的样貌,嘴角泛起一丝不明意味的弧度,转身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出乎陈长川的预料。 第二天,黄三就出现在了南锣鼓巷附近,並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混进了雷强找来清理西跨院废墟的临时工队伍里。 他借著搬砖拾瓦的机会,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四合院里四处打量,尤其关注后院的布局和进出路径。 陈长川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他还和一个同样贼眉鼠眼、在附近晃荡的男人有过短暂而隱蔽的交流。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当四合院彻底陷入沉睡,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院的墙头翻了进来,落地几乎无声,正是黄三和他的同伙。 然而,他们双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感觉后颈遭到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打击,眼前一黑,双双软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陈长川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 他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两人拖到后院更隱蔽的角落。然后,挨个弄醒他们。 黄三率先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没看清周围,就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仿佛闪烁著幽光的眼睛。 那眼睛深邃如同旋涡,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魂迷心惑》,发动! 黄三的精神力微弱得可怜,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眼神就变得呆滯、空洞。 陈长川在他脑海中植入了强烈的精神暗示: “聋老太家藏有大量金银財宝,逼问出来,拿到手,然后灭口,绝不能被人发现是你乾的!” 如法炮製,他的同伙也接受了同样的暗示。 做完这一切,陈长川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前院自己的屋子,精神力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笼罩著后院。 角落里,黄三和同伙晃了晃脑袋,相继清醒过来。 “就是那间房,小心点,別吵醒其他人!” “知道了,放心吧,又不是干了一两回了,出不了岔子!” 两人完全不记得刚才被袭击和催眠的经歷,脑海中只剩下对金银財宝的炽热贪婪。 他们躡手躡脚地摸到聋老太的房间外,用带来的工具熟练地撬开了门閂,闪身潜入。 房间里,聋老太原本已经熟睡,但老年人睡眠浅,门閂被撬动的细微声响,还是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毕竟经歷过大风大浪,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惊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假装仍在熟睡,心里祈祷这只是两个求財的小毛贼,拿点钱就会离开。 然而,她的期望落空了。 两个毛贼將房间仔细搜颳了一遍,却只找到了几十块钱和一些零散的票证。 黄三啐了一口,目光凶狠地投向床上“熟睡”的聋老太。 “妈的,就这么点?老东西肯定把好的藏起来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扑到床边,用准备好的绳子和破布,动作粗鲁地將聋老太捆了起来,堵住了嘴。 “唔!唔唔!” 聋老太惊恐地挣扎,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黄三捏著那把搜刮来的零钱,在聋老太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道: “老不死的!別装傻!说!小黄鱼呢?金鐲子、大洋呢?都藏哪儿了?!不说老子弄死你!” 听到“小黄鱼”三个字,聋老太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赵媒婆!一定是赵媒婆见財起意,找人来抢劫自己! 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看错了人,拿出了小黄鱼,引来了这杀身之祸! 聋老太此刻懊恼的想要撞墙,她一向自詡精明谨慎,没想到临老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面对黄三凶狠的逼问,聋老太心中惊惧交加,但她深知绝不能承认有任何財物。 她拼命摇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眼中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试图装可怜矇混过关。 可黄三和他同伙早就认定了这老太婆藏著巨富,见她不肯说,黄三失去了耐心,一巴掌扇在聋老太脸上! “老东西!不给是吧?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 同伙也开始在房间里进行更彻底的破坏性搜查,用匕首撬开地板,敲击墙壁寻找夹层。 混乱中,他们翻出了聋老太珍藏的一些旧物,包括几件半旧的首饰和一小卷用油布包著的、顏色发暗的银元。 这点发现更加刺激了他们的贪慾,黄三將银元揣进怀里,拿著匕首抵住聋老太的喉咙,冰凉的触感让老太婆浑身僵直。 “还有呢?!就这么点?你解放前当人家小妾,就攒下这点破烂?骗鬼呢!” “为了给个干孙子找媳妇就能拿出一根小黄鱼,你手里肯定还有更多!” “再不老实交代,老子给你放放血!” 死亡的恐惧彻底笼罩了聋老太。 她知道,这两个亡命徒是真的敢杀人! 在匕首的威逼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艰难地用眼神示意自己被堵住的嘴。 黄三犹豫了一下,警告道:“老东西,敢叫就立刻捅死你!” 然后稍微鬆开了她嘴里的布团。 聋老太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著粗气,用嘶哑、颤抖的声音哀求: “好…好汉…饶命…我…我真没什么钱了…就…就炕洞最里面…还有一个小木盒…” 第340章 怎么又有贼 黄三眼中闪过狂喜,立刻让同伙去掏。 果然从积满黑灰的炕洞深处,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枣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根小黄鱼和几个金戒指! “哈哈!发了!”同伙兴奋地低呼。 “闭嘴,这才哪儿到哪儿!”黄三呵斥了一句,又把匕首放在了聋老太脖子上。 “老不死的,你还不老实,看样子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聋老太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紧接著一股血腥味传来。 “別,別杀我,我,我说,我都说!” 黄三闻言大喜,他只是想唬一唬这个老太婆,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招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聋老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真正藏宝的地方。 黄三两人按照指示,费力地挪开了炕前那个沉重的老式木柜,又用匕首和隨手找到的铁片,撬开了柜子后面墙壁底部的几块活砖。 一个深洞露了出来,里面赫然放著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当盒子被取出打开时,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黄三和他同伙都惊呆了! 盒子里,几十根小黄鱼金光闪闪,整齐地码放著,旁边还有一堆玉鐲、金釵、宝石戒指等金银首饰,在黑暗中散发著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这笔横財,远超他们的想像! 巨大的財富衝击著两人的神经,黄三紧紧抱住这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和同伙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根本不需要陈长川的精神暗示,两人眼中都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聋老太看到了他们的脸,知道了他们的罪行,还拥有如此巨款……留著她,就是留下无穷的后患! 瘫在床上的聋老太,还沉浸在毕生积蓄被夺走的巨大心痛和绝望中,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她难以置信地努力抬起头,只看到黄三那张因贪婪和凶狠而扭曲狰狞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柄深深刺入自己心口的匕首…… 她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咯咯”声,身体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黄三拔出匕首,在床单上擦了擦血,刚想和同伙带著財宝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突然...... “抓贼啊!后院进贼啦!!大家快起来抓贼啊!!” 一个少年清亮却带著急促的呼喊声,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四合院的寂静! 正是陈长川! 他一直用精神力监控著,在確认聋老太毙命后,立刻现身,大喊了起来! 黄三两人顿时被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可是刚杀了人!这要是被当场抓住,绝对是吃枪子的重罪! “妈的!被发现了!快跑!”同伙惊慌失措地喊道。 “跑?往哪儿跑!抓了那小子!”黄三眼中凶光毕露,恶向胆边生。 他看到院子里只有陈长川一个半大孩子,立刻起了歹意。 只要抓住了那个坏他们好事的小子,挟持他当人质,才能有一线生机! 两人也顾不上细想为什么这么巧被抓个正著,抱著檀木盒子,握著滴血的匕首,如同两只被逼到绝境的恶狼,猛地衝出聋老太的屋子,凶狠地扑向站在后院中央、正在高声呼喊的陈长川! “小兔崽子,你找死!” 黄三咆哮著,匕首直刺过来! 陈长川的呼喊声已经惊动了整个院子,各家各户的灯纷纷亮起,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从前中院传来,后院的几户人家也都纷纷起床出门查看情况。 四合院的住户们刚经歷过刘光齐的事,这又听到陈长川的喊声,不少人心里都带著怨气嘀咕: “这又闹什么么蛾子?怎么又有贼?” 但抱怨归抱怨,还是纷纷披上衣服,抄起顺手傢伙涌到了后院。 然而,当他们看清后院的情形时,所有的抱怨和睡意瞬间被惊飞! 只见两个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好路数的男人,正挥舞著明晃晃的匕首,疯狂地追砍陈长川! 陈长川虽然身形灵活,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惊险躲过,但那寒光闪闪的匕首还是让所有围观者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操!真进贼了!还动刀了!” 何雨柱最先反应过来,他血气上涌,大吼一声,抡起手里那根结实的顶门槓就冲了上去: “孙子!敢来我们院撒野!爷爷跟你拼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虽然心里害怕,但觉得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也抄起个小马扎,在外围跳著脚大声吆喝: “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大傢伙儿一起上啊!” 声音喊得震天响,脚下却像生了根,绝不往前多凑一步。 有何雨柱带头,许大茂在旁边煽风点火,院里其他男人也被激起了血性,加上人多势眾,顿时发一声喊,挥舞著各式“武器”拥了上去! 陈长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见眾人已被引动,趁黄三两人被何雨柱的门槓和汹涌的人潮弄得心神慌乱之际,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闪电般踢出两脚! “噹啷!”“噹啷!” 两声脆响,黄三和他同伙手中的匕首被精准地踢飞出去! 失去了凶器,又被一群愤怒的爷们儿围住,黄三两人顿时成了没牙的老虎。 棍棒、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嗷嗷惨叫,很快就被打翻在地,蜷缩著动弹不得。 就在这混乱之中,黄三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檀木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盒盖摔开! 剎那间,金光灿灿!几十根小黄鱼“哗啦啦”滚落一地,混杂著各色玉鐲、金釵、宝石戒指,在月光和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映照下,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满地金光闪闪的財宝惊呆了,呼吸都为之停滯!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贾张氏还有几个其他人的眼睛瞬间变得比地上的金子还亮,下意识就想往前凑。 “都別动!” 陈长川一声大喝,如同惊雷,震醒了蠢蠢欲动的一些人。 第341章 聋老太死了? 陈长川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这是赃物!谁动了,到时候公安来了说不清楚!” “请三位大爷出来,在大傢伙儿的眼皮子底下,一件不少地把东西收拢起来,等公安同志来处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被点了名,也不敢怠慢,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小黄鱼和首饰一一拾起,放回檀木盒子,只是那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么多小黄鱼…… “涛子!” 陈长川又对闻讯赶来的金涛喊道:“你跑得快,马上去派出所报案!快!” “哎!” 金涛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院外飞奔而去。 后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黄三两人痛苦的呻吟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只觉得怀里抱著的檀木盒子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质问陈长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聋老太那间漆黑的屋子。 不对劲!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喊打喊杀,连腿脚不便的陈德柱都拄著拐杖被罗桂芳扶著出来了,怎么隔壁聋老太的屋里一点声息都没有? 竟然连灯也没亮? 院里的火把和手电光晃过,他猛地发现,聋老太那屋门,竟然是大开著的! 再联想到怀里这沉甸甸、装满了黄白之物的盒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易中海的脑海!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老太太!老太太!” 易中海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一边呼喊,一边踉蹌著朝那扇敞开的屋门奔去。 当他衝到门口,借著明亮的月光和身后跟来的人手中的手电光看清屋內的情形时...... “呃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猛地一个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 就连怀里的檀木盒子“哐当”一声掉在脚边,几根小黄鱼滚落出来,他也浑然不觉。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柜子倾倒,杂物散落一地。 而在那凌乱的炕上,聋老太直接挺地躺著,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著惊恐与不甘,胸口处的衣物被暗红色的血跡浸透了一大片……死不瞑目! “老太太!老太太啊!你怎么……你怎么就……” 易中海坐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他和聋老太之间固然是相互利用,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早已习惯了生活里有这么一位需要他“孝敬”、也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出主意的“老祖宗”。 如今看到她以如此悽惨的方式死在眼前,一种混杂著悲痛、失落和巨大恐慌的情绪瞬间击垮了他。 看到易中海这副失態痛哭的模样,再结合那敞开的房门和隱约可见的狼藉,后院里的其他人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贾张氏嚇得捂住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色凝重;不少人面面相覷,窃窃私语起来。 看到易中海的表现,一大妈和何雨柱也冲了过来。 “老太太!” 一大妈拨开人群,看到屋內的景象,尤其是聋老太那圆睁的双眼和胸口的血跡,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睛一翻,直接晕厥过去,被旁边的人慌忙扶住。 而何雨柱,在看到炕上那具冰冷的尸体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自从他爹何大清跑路后,是聋老太时常给他一口吃的,关心他冷暖,在他心里,聋老太就是他最亲的奶奶! 此刻,看到视为至亲的人惨死,何雨柱只觉得心如刀绞,天旋地转。 “奶奶!奶奶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涕泪横流,悲痛欲绝! “是哪个天杀的害了您啊!我要给您报仇!报仇啊!” 后院顿时被巨大的悲痛和混乱所笼罩。 哭声、喊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聋老太的死,以及那满地的金银財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长川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著易中海的痛哭流涕、一大妈的晕厥、何雨柱的悲愤欲绝,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触动。 聋老太的死,他乐见其成。 虽然他在这个过程中推波助澜,借用了黄三这把贪婪的刀,但归根结底,聋老太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若非她露財引祸,拿出小黄鱼勾起了赵媒婆之子黄三的贪念,又怎会招来这杀身之祸? 前世今生,陈长川最憎恨的就是人贩子,聋老太对何雨水的算计,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为了自家弟弟妹妹的安全,这个隱藏在身边、心思歹毒的老太婆,必须消失! 就在这时,易中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老泪纵横,作势就要往聋老太那一片狼藉的屋里走去,看样子是想去给聋老太整理遗容,收殮尸体。 陈长川眼神一凝,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在屋门口伸手拦住了他。 “一大爷,您不能进去。” 易中海正沉浸在悲痛之中,见陈长川阻拦,顿时气急败坏,指著陈长川的鼻子呵斥道: “陈长川!你……你又想干什么?!” “老太太生前你就不尊重她,处处跟她作对!” “现在人都没了,你……你连让我进去给她收拾收拾,让她走得体面点都不让吗?!”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斥责带著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引得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邻居也向陈长川投来不满的目光,就连何雨柱都对他怒目圆瞪,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然而,陈长川面对指责,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冷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后院: “一大爷,我看您是伤心糊涂了!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聋老太是被人谋杀的!这里是凶杀案现场!” 第342章 遗產 “虽然这两个贼嫌疑最大,但具体案情需要等公安同志来了之后,进行专业的现场勘察、取证才能確定!” “在公安同志到来之前,任何无关人员擅自进入现场,都有可能破坏现场痕跡,毁灭关键证据!” “到时候公安同志追究起来,这个责任谁来负?我是为了您好,免得您好心办坏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更是抬出了“公安”和“破坏现场”的大帽子,一下子把易中海给镇住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脸色变幻,看著陈长川那冷漠的眼神,又看看屋內聋老太悽惨的死状,最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颓然地垂下了手,失魂落魄地僵在门口,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只能红著眼圈,死死地盯著屋內,等待著公安的到来。 很快,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钟满屯就带著几名公安干警,跟著气喘吁吁的金涛赶回了四合院。 然而,一进后院,眼前的景象还是让钟满屯心里“咯噔”一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挤满了人,大部分住户都脸色沉重,带著惊惧和不安。 更扎眼的是,几个人聚在一间屋子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捶胸顿足,哭声震天。 这架势,绝不仅仅是进了贼那么简单! 陈长川看到钟满屯,立刻迎了上来,指了指那间聚集著悲慟人群的屋子,压低声音,言简意賅地说道: “钟所,出人命了后院一个孤寡老太太,死了。” “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地上那两个贼乾的,我拦著,没让人进去破坏现场。” 钟满屯闻言,先是心头一凛,命案! 但隨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在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普遍缺乏保护现场的意识,遇到案子往往一窝蜂围观,现场脚印、指纹、痕跡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给侦破工作带来极大困难。 他没想到,陈长川这个少年居然懂得这个道理,还提前帮他守住了现场,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好!大川儿,你做得非常好!太感谢你了!” 钟满屯忍不住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语气带著讚赏,原本因为命案而阴鬱的心情,都因此明朗了几分。 他原本只是带了几个人来抓捕那两个贼,现在既然出了命案,明显这几个人就有些人手不足了。 钟满屯当即下令,让一名干警火速回所里呼叫支援,並通知分局刑侦部门。 另外几名干警则上前,將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黄三两人銬了起来,严加看管。 钟满屯自己则走到聋老太屋门口,先是好言劝走了哭得几乎昏厥的一大妈和情绪激动的何雨柱等人,让他们到旁边休息。 他则站在门口,借著灯光和手电,小心翼翼地朝屋內张望,初步观察现场情况。 易中海看著被贾东旭和秦淮茹半扶半拽弄走的、还在乾嚎的贾张氏,以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阎埠贵和三大妈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帮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聋老太刚死,尸骨未寒,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装孝子贤孙,无非是看中了聋老太留下的房子和那盒子財宝,想趁机分一杯羹! “做梦!” 易中海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不管是房子还是那些东西,都只能是我易中海的!” “我照顾了她这么多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和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盯上了聋老太的遗產,想要据为己有,请宿主破坏他们的算计!】 就在这时,陈长川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他心中冷笑不已,这聋老太尸骨未寒,这帮人就已经开始惦记她的遗產了,还真是讽刺。 他立刻上前一步,对正在观察现场的钟满屯说道: “钟所,还有件事,易中海同志怀里抱著的那个檀木盒子,是从那两个贼身上掉出来的,里面装了很多金银,很可能是本案的重要赃物。” 钟满屯一听,神色一肃,立刻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请把盒子交给我们。”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看著钟满屯严肃的表情和周围公安干警的目光,心中万分不舍,却也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將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钟满屯接过盒子,顿时入手一沉。 他打开盒盖,当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十根小黄鱼和那些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 他直接脱口而出,怪不得这两个毛贼敢杀人越货,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这笔惊人的財富,足以让任何人鋌而走险。 但紧接著,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钟满屯的心头,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川儿,死的这个老太太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陈长川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突然变得身体僵硬、神色紧张的易中海,然后才对钟满屯说道: “钟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老太太无儿无女,是个孤寡老人。” “不过,听院子里的人说她是个烈属,还给红军做过草鞋。” “所以街道上为了感谢她,给了她一个五保户的身份,还经常来看她,送一些米麵油之类的生活物资。” 钟满屯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直接骂开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虽然不是专门负责抚恤工作的,但基本常识还有的。 如果这老太太真是烈属,那就意味著她的直系亲属为革命而牺牲! 那她就是国家明文规定要优待和抚恤的对象,街道和民政部门必须定期慰问、发放抚恤金,怎么可能仅仅用一个主要面向困难群体的“五保户”身份就打发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交道口街道办上上下下,从主任到办事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严重失职,都得受处分! 第343章 不能让易中海一个人独吞 再者,给红军做过草鞋? 红军主力长征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再说了,那时候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南方各省,一个远在数千里之外、身处四九城里的老太太,是怎么给红军做上草鞋的? 这故事编得也太离谱了! 钟满屯立刻意识到,这个聋老太的身份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但他毕竟是老公安,深知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更不能当著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把事情挑明。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基本情况我了解了。” “现在都散了吧,別围在这里了,影响我们工作。” “大家先都回家去,注意保密,我们需要勘查现场和审讯嫌疑人。” 虽然满心好奇和各种盘算,但面对公安的权威,院子里的人还是不敢违抗,纷纷议论著、一步三回头地各自回家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估计今晚没人能睡得著了 ...... 中院,贾家。 刚一进屋,贾张氏就把贾东旭和秦淮茹拉到跟前,骂骂咧咧: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藏了这么多钱!亏她平时装得一副穷酸样!” “还吃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我呸!活该她被人给捅死!” 她喘著粗气,叮嘱道:“东旭,淮茹,你们听著!后面街道办或者公安来问,你们就一口咬死,咱们家这些年没少照顾那老太婆!” “端茶送水、缝缝补补,咱家可没少出力!她留下的那些钱和房子,必须有咱们家一份!绝不能让易中海一个人独吞了!” 贾东旭脸上有些纠结:“妈,不好吧,那毕竟是我师父……” “而且,咱们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偶尔送点吃的,真说多照顾……” “这也谈不上吧,这要传出去,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迂腐!” 贾张氏戳著贾东旭的脑门骂道:“易中海他早就知道那老太婆有钱!瞒著咱们,不就是想吃独食吗?” “你瞅瞅你那点工资,养活这一大家子容易吗?” “淮茹这又怀上了,棒梗眼看也要长大花钱,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棒梗和你还没出世的孩子想想!” “有了那笔钱,咱们家日子就好过多了!” 秦淮茹也在一旁柔声劝道:“东旭,妈说得有道理。” “一大爷既然瞒著大家,就是不把咱们当自己人,咱们爭取自己应得的那份,没什么不对。” 贾东旭看著母亲和妻子,又想到生活的窘迫,最终咬了咬牙,犹犹豫豫地答应了:“……行,我听你们的。” 而此时的前院阎家,也在进行著同样话题的討论。 阎埠贵和三大妈回到家,关起门来也在紧急商量。 三大妈拍著大腿骂:“易中海这个老阴货!” “我说他当年怎么那么积极要把照顾聋老太的活儿揽过去呢!原来是早就知道这是个金疙瘩!真能装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现在说这个没用。” “当务之急,是聋老太的后事,咱们家必须主动出力!而且要出大力!” “到时候一定要在街道办面前好好表现!等事情过了,咱们才有底气提出来,这遗產,见者有份!” 三大妈有些犹豫:“当家的,这能行吗?” “街道办肯定要调查,按规矩,这遗產估计也只有傻柱和易中海他们家有资格分吧?” 阎埠贵摇摇头,分析道:“別人家不好说,但贾家,你看今晚贾张氏那样子,她能轻易放弃?” “她主动拉著东旭两口子跑到门口乾嚎,那就是做给人看的!” “等明天,我去找老贾家的通个气,再拉上后院的刘海中。” “只要咱们三家统一口径,一起给易中海施压,院子里其他人家都是墙头草,到时候……不怕他易中海不吐出来点!” ...... 陈长川收回了笼罩在四合院的精神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意思差不多的对话可不仅仅只是从贾家和阎家传出来,四合院里面的眾生相,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边钟满屯在陈长川家那间不大的厨房里,並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只是板著脸嚇唬了几句,黄三和他那同伙就已经嚇得魂不附体。 可能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也没有任何隱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他们如何从赵媒婆那里得知聋老太有钱,如何起意,如何踩点,如何潜入,以及逼问財物、最后杀害聋老太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得知这一切的起因,竟是聋老太私下里去找黄三的母亲赵媒婆,要给干孙子介绍对象,还当场拿出了一根小黄鱼,这才露了財,引来了这场杀身之祸,钟满屯心里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但他立刻又抓住了其中的疑点。 给干孙子介绍对象,为什么不去正规的街道办登记,反而要私下找赵媒婆? 而且还如此大方地直接拿出一根小黄鱼?这不合常理! 他感觉黄三可能还隱瞒了什么,或者连黄三自己也不清楚內情。 不过,当务之急是立刻抓捕赵媒婆,防止她闻风逃跑或销毁证据。 恰在此时,回派出所呼叫支援的干警带著更多的人手赶到了,其中还包括分局刑侦队的同志。 钟满屯立刻分派任务,让一队人火速前往赵媒婆家实施抓捕。 他自己则转向陈长川打听道:“大川儿,聋老太那个干孙子是谁?” “应该就是中院的何雨柱,就是刚才在老太太门口,哭得最凶的那个。”陈长川答道。 钟满屯对那个情绪激动的汉子有印象,当即让陈长川带路,前往中院何雨柱家了解情况。 两人来到何雨柱家门口,陈长川敲了敲门,表明是公安同志了解情况。 何雨柱打开了门,只见他眼睛肿得像核桃,神情悲痛而憔悴。 看到他这副模样,钟满屯心里隱约有了判断,刚才在聋老太门口那群“悲痛万分”的人里,恐怕只有这个何雨柱的悲伤是最纯粹、不掺水分的。 第344章 何雨柱的回忆 何雨柱哑著嗓子请两人进屋。 钟满屯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何雨柱同志,我们初步审讯嫌疑人得知,聋老太太在昨天,曾经找过一个姓赵的媒婆,说是要给你介绍对象。” “並且还当场拿出了一根小黄鱼,这件事,你知情吗?” 何雨柱闻言,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我……我更不知道老太太她……她还有小黄鱼啊!” 他脸上只有震惊和茫然,並没有对钱財的贪婪。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钟满屯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公安同志,是不是那俩王八蛋为了小黄鱼才......我他妈刚才就该活活打死他们,给奶奶报仇!” 钟满屯以案件尚在侦查、需要保密为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开始旁敲侧击,询问何雨柱是从什么时候、如何认识聋老太的,想从侧面了解聋老太的身份背景和过往。 然而,何雨柱此刻完全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和愤怒中,对钟满屯的询问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著,说的都是些“奶奶对我好”、“经常给我留吃的”之类的片汤话,根本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 钟满屯问得有些恼火,却也不好对一个刚刚经歷“丧亲之痛”的人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陈长川开口了,他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老太太被害,我们都很难过。”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谁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別的隱情。” “你把你知道的关於老太太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全都告诉钟所长。” “你说得越详细,说不定就越能帮公安同志找到线索,查明真相,这也算是你真正替老太太报仇了。” 陈长川这番话,一下子戳中了何雨柱的心窝子。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光芒,激动地抓住陈长川的手: “对!大川儿你说得对!我得给奶奶报仇!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我......我记得是四零年吧,我爸......何大清,带著我们全家搬进这院的。” “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后院,好像还有几个使唤丫鬟,不过后院我们进不去!” “后来…后来我妈生我妹妹雨水的时候,难產…人就没了。”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再后来,我爸......何大清那个没良心的,跟著个姓白的寡妇,跑保城去了!就把我和雨水扔下了!” “那时候我才多大?雨水更小!我们俩差点饿死!”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是老太太!老太太心善,看我们可怜,时不时地叫我过去,把她省下来的吃的给我......” “虽然......虽然每次都不多,也就够我垫吧垫吧肚子了!” “但要不是老太太接济,我何雨柱可能早就饿死了!她是我的大恩人!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奶奶!”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敘述里,话语里充满了对聋老太的感激和依赖。 从他的视角来看,聋老太无疑是对他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 何雨柱絮絮叨叨,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语言组织得顛三倒四,让急於理清头绪的钟满屯听得有些头疼,但还是强忍著耐心,努力从中捕捉有价值的信息。 钟满屯打断何雨柱漫无边际的回忆,有针对性地问道: “何雨柱同志,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见过后院那几个伺候聋老太太的丫鬟婆子的?” “又大概是什么时候,后院开始有其他人搬进去住的?” 何雨柱皱著眉,努力回想:“丫鬟?好像……搬进来没几年就没见著了,具体哪年记不清了。” “后院住进別人……好像是四八九年那会儿?这个你可以去问问后院二大爷他们!” 钟满屯点点头,记下这个时间点,又问出关键问题: “那你父亲何大清,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扔下你们兄妹俩,跟著白寡妇跑路去保城的?” “这件事发生前,聋老太太知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提到何大清,何雨柱脸上立刻浮现出浓烈的怨恨: “还能因为什么?被白寡妇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唄!嫌我们兄妹是拖累!说走就走,连个屁都没放!” 他语气激动,但对具体原因显然並不清楚。 “老太太知不知道?我……我记不太清了,好像……事发前几天,我看我爹跟老太太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脸色不太好看。” “后来我爹跑了,老太太还嘆气,跟我说『柱子,別怪你爹,他也有难处』,让我以后跟著她,有她一口吃的就饿不著我……” 钟满屯眼神微凝,记下了这个细节,然后又问道: “那……聋老太太平时对你妹妹何雨水,態度怎么样?也像对你那么好吗?” “雨水?” 何雨柱下意识地想点头说“好”,但那个“好”字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回忆和思索。 他突然发现,自己拼命回想,脑海里却搜刮不出任何一件聋老太明確帮助过何雨水的具体事例! 相反,一些被他忽略、或者说被他下意识用“奶奶是为我好”这个理由掩盖下去的细节,却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老太太给他吃的,从来都是偷偷摸摸塞到他手里,还叮嘱他“赶紧自己吃了,別让雨水看见,她还小,吃不了这些,看见了该闹了”。 他当时只觉得是老太太偏心他,心里还美滋滋的。 再后来他通过易中海的帮助进入了轧钢厂当学徒,每天早出晚归,对妹妹何雨水的关心就更少了,根本不知道何雨水在院子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345章 又见S级抽奖 何雨柱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何雨水跟他提起过,她从学校回来发现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左等右等他都一直没回来! 何雨水饿得实在受不了,哭著跑去后院敲老太太的门,求她给口吃的。 何雨水当时清楚地听到屋里传来吸溜麵条的声音,还有麵条的香味,但老太太却把门反锁著,隔著门对雨水说: “雨水啊,老太太这儿也没吃的了,你去找別人看看吧。” 最后还是隔壁的罗桂芳看不过去,偷偷塞给雨水两个窝窝头…… 还有,老太太似乎总在不经意间,暗示他妹妹是个“赔钱货”、“將来是別人家的人”,让他別在雨水身上花费太多心思和钱財…… 这些被情感滤镜模糊了的记忆碎片,此刻清晰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何雨柱难以接受的事实! 聋老太,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何雨水,甚至……在刻意离间他们兄妹,並且阻止他照顾妹妹! “她……她为什么这么做?”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看向钟满屯,又看看陈长川,仿佛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这个刚刚还被他视为至亲的“奶奶”的形象,第一次在他心中出现了裂痕。 钟满屯被何雨柱这没头没脑的反问给问懵了,陈长川却听明白了,嘆了口气说道: “何雨柱,我来这院时间不长,以前的事不了解,不过,我听我姨说过几句关於你妹妹何雨水的事。” 他看向何雨柱,目光让何雨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我姨说,雨水妹子这些年,在院里就跟个小透明似的,过得其实並不好。” “吃不饱、穿不暖,一天饿两顿那是经常的事。” 他顿了顿,无视何雨柱瞬间涨红的脸色,继续说道: “罗姨还说,雨水她亲哥这个哥哥当的,也实在一点都不称职。” “只顾著自己个儿在食堂吃香的喝辣的,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屁顛屁顛就往后院老太太那儿送,心里根本记不得自己还有个亲妹妹饿著肚子在家里眼巴巴地等著。” “你……你胡说!” 何雨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想要反驳。 陈长川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何雨柱,你別冲我嚷,这都是我姨的原话,我仅仅只是转述,可半个字都没添油加醋。”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后院问我姨,或者隨便拉个院里住了些年头的老邻居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何雨柱被他这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颓然坐了回去,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陈长川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他一直以来自我安慰的偽装,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被他刻意忽视的真相。 一旁的钟满屯听著,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他联想到黄三交代的,聋老太私下找赵媒婆,不仅打听適龄姑娘,竟然还特意询问“村里的老光棍”…… 再结合刚刚得到的信息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 这聋老太,怕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个关於“老光棍”的询问,其恶毒用意,细思极恐! 钟满屯强压下內心的震动,他看向抱头不语的何雨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何雨柱同志,你妹妹何雨水应该也是城市户口吧,按政策是有定量口粮的。” “就算你这个哥哥照顾不周,她拿著自己的粮本,跟院里哪家条件稍好的人家搭个伙,就算吃不饱,也不至於像大川儿说的,经常一天饿两顿吧?” 钟满屯提起这个,何雨柱原本就因为羞愧而低垂的脑袋,几乎要埋到裤襠里去了。 他吭哧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蝇: “当初……当初贾家生了棒梗,人口多了……一大爷说……说他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是城镇户口,日子太难了……” “又说……又说雨水一个小姑娘家,吃不了多少……就把……就把雨水的粮本……借……借给贾家了……” “说……说是等棒梗大了就还……可……可到现在都没还……我……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你把雨水的粮本借给贾家了?!还忘了?!” 陈长川一听,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著何雨柱,气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好了! 易中海和贾家固然是蔫坏,算计到了骨子里,可何雨柱这个亲哥哥,简直糊涂、混帐到了极点! 连自己妹妹活命的口粮都能“借”出去,还能“忘了”! 他看著何雨柱那副窝囊又懊悔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再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扔下一句: “何雨柱!我真特么看不起你!” 说完,陈长川转身就走,重重地摔门而去。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揍这个拎不清的蠢货。 钟满屯也是一脸无语地看著何雨柱,摇了摇头。 他原本还对何雨柱有几分同情,现在只剩下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复杂情绪。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后续案件有什么需要,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你……好自为之吧。” 两人先后离开,只留下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何雨柱呆愣愣的坐在原地,脸上全都是茫然...... 钟满屯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陈长川协助的了,便让他先回去休息。陈长川也没推辞,回到了前院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他並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心念一动,默默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之前聋老太下线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就已经响起,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现在正好查看一下。 【叮!任务完成!奖励:c级抽奖次数*1。】 对於这个c级奖励,陈长川並不意外。 然而,系统面板的另一条提示,却让他精神一振! 【叮!检测到四合院剧情重要角色聋老太下线,剧情发生重大转变,奖励宿主:s级抽奖次数*1!】 第346章 空间扩张 s级抽奖次数! 陈长川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之前他还在纳闷,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奖励大多是c级、d级。 唯一一次a级还是因为易中海被擼了管事大爷、厂里降级、街道处罚三连击,严重动摇了他的根基。 他一直疑惑,到底怎样才能触发最高等级的s级抽奖。 原来如此!重要剧情角色的下线,才是触发s级奖励的关键!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如果他…… 但他立刻將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一方面,他並非嗜杀之人,为了抽奖而去杀人,他心理上无法接受。 另一方面,在他看来,院里这些“禽兽”们各有各的取死之道,迟早会自食其果。 留著他们,就像割韭菜一样,平时还能提供些c级、d级的抽奖,等他们自己下线时,再爆个大的s级奖励,岂不更划算? 当然,如果有谁像聋老太一样,自己作死,触碰他的底线,威胁到他家人的安全,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送对方一程,绝不会在身边留下任何隱患。 平復了一下心绪,陈长川决定先使用c级抽奖垫一垫。 “使用c级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八粒*3000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是这个,陈长川略微有些失望。 陈长川自我安慰道:“也行吧,反正之前用掉不少了,这下权当是补充弹药,就当是给s级抽奖垫刀了。” 重头戏来了,陈长川带著一丝兴奋和期待,用意念按下了那金光闪闪的s级抽奖按钮。 罩子里的光球飞速转动,最终一个让陈长川感到无比眼熟的金色光球滚落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次元洞天碎片 x 1!】 “又是次元洞天碎片?” 陈长川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一道金光钻入了他的脑海,就感觉脑海中那片空间,猛然发生了剧烈的动盪! 刚刚获得的那片次元洞天碎片,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迅速与他之前获得的那枚碎片靠近、接触、然后……融合! 轰!!! 一种无形的壁垒被打破的感觉传来。 原本只有几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 空间边缘的灰雾向后退散,露出了更多肥沃的黑土地。 空间中央,那座原本只有几十米高、更像是个大土堆的土丘,在融合的过程中不断“生长”,拔地而起,化作了一座上百米高、颇具气势的小山,山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嶙峋的岩石和茂盛的植被雏形。 山丘上,那口直径约两米的灵泉泉眼,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泉眼扩大,涌出的泉水匯聚成了一个直径接近十米、清澈见底的碧绿水潭。 “这……” 感受著空间翻天覆地的变化,陈长川心中充满了惊喜! 空间扩大了一倍,还有了山和水潭,这下无论是种植、养殖还是存放物资,都更加充裕和方便了! 惊喜之余,他也有一丝小小的遗憾。 “还以为s级抽奖能出本修仙功法呢……果然,修仙是刻在咱华夏人dna里的执念啊!” 他看著空间里那些堆积的粮食、肉类、从北方搬空基地得来的各种物资,虽然有些杂乱,但他也懒得去仔细整理。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適的机会和稳妥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上交给国家。 第二天陈长川醒来时,四合院里依旧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后院聋老太的屋子门窗依旧贴著封条,几名公安干警还在里面进进出出,看样子是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几乎要把那间小屋掘地三尺。 陈长川没有看到钟满屯的身影,他自然也懒得主动去打听案情进展,吃过早饭之后便像往常一样出门。 他先是去了协和医院看望姑父李红旗。 没想到,刚一进病房,李红旗就主动问起了昨晚四合院的案子。 “大川儿,听说你们院里昨晚出大事了?死了个老太太?” 李红旗靠在病床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长川有些意外:“姑父,您这消息可真灵通,您这还在医院躺著呢,就知道了?” 李红旗笑了笑解释道:“我这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已经开始逐步接触分局的一些日常工作了。” “下面的人,自然会主动把辖区內发生的这种大案要情跟我通个气。” 陈长川恍然,於是便將昨晚发生的事情,从自己听到动静发现贼人,到呼喊眾人擒贼,再到发现聋老太身亡以及那盒惊世骇俗的財宝,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跟李红旗说了一遍。 李红旗听完,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件案子人赃並获,凶手当场被抓且供认不讳,这个案子在侦查层面其实已经基本清晰,剩下的主要就是走司法程序等待判决了。 陈长川见状,趁机给易中海他们上了点眼药,他看似隨意地说道: “案子是破了,就是不知道聋老太留下的那一盒子黄鱼和首饰,最后会怎么处理?” “我估计啊,我们院里不少人,昨晚都没睡好,眼睛都盯著呢。” 李红旗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哦?这话怎么说?” 陈长川便把聋老太那“五保户”的身份,以及院里流传的“烈属”、“给红军做草鞋”的说法都说了出来,最后又“不经意”地补充道: “今天早上起来,就听院里有人议论,说一大爷易中海可能早就知道聋老太有钱,所以这么多年才那么积极地主动照顾她……” 李红旗听完,脸上原本轻鬆的表情渐渐收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从陈长川的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一个拥有巨额来歷不明財產的“五保户”、“烈属”? 这背后牵扯的问题恐怕不小,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陈长川见状也便不再多说,转而告诉陈德莲,自己这两天准备回陈家洼一趟,问她有没有什么要捎带回去的东西。 第347章 聋老太的身份 陈德莲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是她抽空给家里老人做的几件厚实坎肩,让陈长川带回去给几位老人。 从医院出来,陈长川又去了一趟药膳饭店。 饭店里一切井井有条,前厅,陈德源带领的服务员团队培训得有模有样。 后厨,林洪昌指挥著眾人备料、试菜,干劲十足,看到饭店筹备顺利,陈长川放下心来。 他找到陈德源以及其他几位从陈家洼来的族人,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回村一趟,问他们有没有信件或者东西需要捎带给家里人。 族人们虽然进城不久,但都很珍惜这份工作,纷纷表示刚来也没攒下什么,就不带东西了,纷纷託付陈长川: “大川儿,帮我给爹娘带个好,说我在城里挺好,让二老放心!” “跟我爹说,等儿子发了工钱,就买好吃的回去看他!” “告诉我媳妇,照顾好家里和孩子,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他们来看看!” “......” 安排好了药膳饭店的事,陈长川就动身准备回陈家洼,他这趟回去最主要的就是多打一些猎物,为修整西跨院和药膳饭店的开支,提供一个可以过明路的证明。 至於聋老太的遗產那个任务,陈长川並没有花费太大心思。 光是聋老太又是烈属又是五保户还给红军做过草鞋这么多传闻,就足够公安那边好好查一下她的身份了! 更何况聋老太还留下了那么大一笔巨额遗產,人又死了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来歷,她又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到时候极有可能全部没收上缴国家!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上面真的把钱退了回来,被院子里那帮禽兽分了,他也有办法分分钟偷回来,绝对不会便宜了他们! 果然不出陈长川所料,聋老太的命案本身並不复杂。 人赃並获,两个毛贼对入室抢劫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案件很快审理清楚,只待最后的判决。 然而,案件背后关於聋老太身份的疑云,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相关部门內部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个被定为“五保户”的孤寡老人,竟然藏有如此巨额的財富,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更何况这个孤寡老人据说还是什么烈属,更有传闻她曾经给红军做过草鞋,更是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 调查首先从街道办开始,存档的资料白纸黑字写著,聋老太原是这所大院原主人的佣人,主人仓皇南逃后,她主动配合大军进城,交出了房屋。 政府念其孤苦无依且表现积极,便分配了她一间住房並给予了“五保户”的身份,以保障其基本生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套说辞在巨额財產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一个佣人,怎么可能拥有主人留下如此多的黄金? 公安干警和区政府的工作人员敏锐地察觉到问题,他们走访了四合院的老住户,又联繫到了当年参与登记和情况核实的人员。 几经周折,一段被掩埋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聋老太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佣人,而是那位南逃富商的一名小妾! 富商离开时,確实將她留下照看房產,或许存了日后还能回来的心思,也或许只是將她当作一枚弃子。 无论如何,聋老太在解放初期隱瞒了自己“小妾”的实际身份,巧妙地利用“受压迫佣人”的形象,不仅保住了安身之所,还成功获得了政府的照顾,不但成分被定位成贫民,还成了“五保户”。 就在调查人员觉得摸到了真相边缘,准备顺著“富商小妾”这条线深挖下去,查清这些財產的准確来源和是否还有其他隱情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一位工业部的大佬亲自出面,找到了区政府负责此事的人员。 他坦诚,聋老太当年確实帮助过他们这些潜伏在敌后的同志,提供过一些便利和掩护,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功,但也承担了风险。 解放后,他们这些知情人念及旧情,加上聋老太苦苦哀求希望有个安稳晚年,便在能力范围內,帮她美化了出身,將“小妾”改成了“佣人”,並协助她办理了五保户的身份。 这位大佬表示,此事是他们当时考虑不周,手续上可能存在瑕疵,他愿意为此做检討,承担相应责任。 大佬亲自出面检討,態度诚恳,理由也说得过去——报恩,以及对一个孤寡老人的怜悯。 这件事的性质,便从“阶级敌人刻意潜伏偽装”,转变为了“歷史遗留问题”和“工作疏漏”。 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有分量足够的人站出来说明了情况並揽下了责任,继续深究一个已死之人身份的真偽,意义已然不大。 於是,关於聋老太身份的调查,就在这位大佬的干预下,被画上了句號。 她的巨额遗產,因其来源无法清晰说明,且无合法继承人,最终被认定为“无主財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陈长川回到四九城之后才知道的,他骑著自行车回到了陈家洼,来到了老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来四百斤棒子麵,又拿出红薯凑够了一千斤,这才朝著村里走去。 “大川儿回来了!” “大川儿,我们家那口子在城里怎么样?” “大川儿哥哥......” 陈长川一边跟村里人打著招呼一边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爷爷陈远山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嚷嚷著什么,夹杂著奶奶李翠花无奈的劝阻。 “太爷,爷爷,奶奶,二叔,我回来了!” 陈长川笑著推著自行车走进院门。 正在跟儿子斗嘴的陈远山一回头,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我大孙子回来了!” 他的那点小脾气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蹲在地上的陈德彪看到陈长川顿时眼睛一亮,腾的站了起来跑过来抱住陈长川: “大川儿,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李翠花也赶紧迎上来,心疼地拍打著陈长川身上的尘土: “快进来快进来,这一路累坏了吧?饿不饿?奶奶给你烙饼去!” 第348章 拿去! 就连坐在屋檐下,正慢条斯理擦拭著一个小药碾的太爷陈志文,也抬起眼皮,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哼了一声: “还知道回来!” 依旧是那副傲娇的腔调。 陈长川先把自行车在院墙边支好,然后从车后座上开始解包袱。 他先取出特意准备的烟和酒,递给眼巴巴瞅著的陈远山: “爷爷,这是给您和太爷的。” 又拿出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点心还有陈德莲的那个包袱: “奶奶,这是城里稻香村的点心,您尝尝。” “这是我姑做的坎肩,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陈远山抱著菸酒,乐得见牙不见眼。 李翠花接过点心和包袱,嘴里埋怨著“又乱花钱”,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最后,陈长川搬下来那个最大的包袱,解开一看,是几床崭新的、厚实鬆软的棉被褥,面料细密,棉花絮得均匀蓬鬆。 “奶奶,我看家里的被褥都旧了,不暖和了,这次特意弄了几床新的,晚上您和太爷、爷爷盖这个,肯定暖和。”陈长川说道。 这都是他从北边基地的那批物资里面特意挑出来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標识。 李翠花伸手摸著那柔软的被面,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哎呀,这得花多少钱啊!你这孩子……真是……” 她嘴上说著,眼里却泛起了欣慰的泪花。 家里条件虽然比一般农户好些,但这样好的新被褥,也是多年未曾添置了。 正说著,陈德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川儿,你回来了……” 陈长川冲他使了个眼色,朝著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德康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打了个哈哈隨便聊了几句,就转身出去找人去老地方搬粮食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其乐融融。 李翠花一个劲儿地给陈长川夹菜,陈远山则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孙子带回来的酒,眯著眼一脸享受。 陈长川咽下嘴里的饭菜,开始说正事:“太爷,爷爷,奶奶,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我姑父他在医院恢復得特別好,医生说简直是奇蹟,多亏了太爷给的貒膏。” “而且,上面已经任命他为四九城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后就能上任了!” “真的?!”李翠花惊喜地捂住了嘴: “太好了,这下老三她们一家子就能留在四九城了!” “好!好啊!我就说我女婿不是一般人!” 陈远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色通红。 陈长川接著笑道:“还有呢!我帮姑姑和姑父在城里找了个院子。” “就是我们住的那个四合院的西跨院,独门独院,而且院子也不小,起个五六间房一点问题都没有!” “区政府那边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房契地契都送到姑父手里了。” “我已经找了人在翻新,等弄好了,接您三位去城里住段时间!” 李翠花一听,先是高兴,隨即又担忧起来: “翻新院子?那得花不少钱吧?你姑父这刚……家里怕是……” 陈远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怕啥!我女婿以前是团长,还能没点家底?”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陈志文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蠢货!团长那点津贴,够干啥?治伤不要钱?过日子不要钱?” 陈志文骂完儿子,对陈远山吩咐道:“去,把我房樑上那个黑木盒子拿下来。” 陈远山缩了缩脖子,乖乖去了里屋,不一会儿,捧出一个看著有些年头的黑漆木盒。 陈志文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还有十几根小黄鱼,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拿去!” 陈志文將盒子往陈长川面前一推,语气不容置疑:“给你姑修院子用。” “当年她嫁得急,家里也没啥像样的嫁妆,这些,就当是给她补上了。” 陈长川看著盒子里的黄鱼,心里明镜似的。 他这位太爷,当年可是叱吒四九城的抗日奇侠,手里肯定不止这点存货。 他也没矫情推辞,知道这是太爷对姑姑的心意,到时候交给姑姑来处理好了,他一个晚辈也不能越俎代庖。 “行,太爷,我替姑姑姑父先谢谢您,这钱我先拿著,保证把院子修得妥妥噹噹的。” 旁边的陈远山和李翠花看著,脸上没有任何不舍或者其他表情,反倒是陈德彪在一旁嚷嚷了起来: “大川儿,这些玩意儿爷爷也给我了,回头我拿给你,给三妹修院子......” “闭嘴,傻小子,那是爷爷给你將来傍身的养老钱!” 陈志文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陈德彪一巴掌,扭头看了一眼眼珠子直提溜的陈远山没好气的骂道: “你敢打歪主意,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我咋没有......” “滚滚滚......” “得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长川就利落地收拾好了行装,背上了三八大盖就准备出门。 听到动静,陈德彪也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看到陈长川要上山,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拉住了他表示想要跟著一起去。 陈长川心里一软,若是平时进山转转,他肯定就带上这个最喜欢亲近自己的二叔了。 但这次不同,他要去的地方远,要做的事也要掩人耳目,带著陈德彪不仅行动不便,更可能嚇到他,而且还要暴露自己。 他耐心地扶著陈德彪的肩膀,温声说道: “二叔,这次不行,我得去很远很深的山里,那里有大傢伙,危险。” “你乖乖在家,帮我陪著太爷和奶奶,好不好?” “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大最甜的野果子,还有好看的鸟毛。” 陈德彪虽然心智只有八九岁,却格外听陈长川的话。 他扁了扁嘴,脸上写满了委屈,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那……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安抚好了陈德彪,陈长川不再耽搁,背著枪,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顺著村后熟悉的山路迅速上了后山。 第349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 一进入山林,確认四周再无旁人,陈长川立刻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在山林间飞速穿行,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的目標很明確,以最快的速度越过七道岭,进入真正的原始深山。 这次上山,他早已经计划好,目標是成群的野猪! 他计划先在深山里找到並猎杀几个野猪群,然后將它们全部收进空间,再转移到七道岭以外。 到时候,他就可以偶然发现並干掉这个庞大的野猪群,然后回村叫人帮忙,將“战利品”运下山。 留下几头给村里改善伙食,其余的全部通过蔡远航的渠道卖出去,这样,修缮西跨院和支撑药膳饭店前期运营的大笔资金,就有了一个完美且正大光明的解释。 至於为什么七道岭附近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群野猪?陈长川压根没打算解释。 山里的事,本就变幻莫测,迁徙、食物短缺逼出来的都有可能,谁又能说得清呢? 反正谁也不可能知道,他有掛。 一路风驰电掣,陈长川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半径一百米范围內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察觉到傻狍子、野山羊甚至是一只躲在树丛后打盹的豹猫,他都只是意念一扫而过,並未停下脚步。 只有在猎物恰好挡在路上,他才迅速出手,用隨身携带的匕首或乾脆徒手解决,將猎物收入空间,继续专心致志地搜寻著野猪群的踪跡。 终於,在进入一片植被更加茂密、榛子树和橡子树明显增多的山谷时,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目標! 那是一个小型的野猪群,约莫七八头。 领头的一头公野猪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看上去颇为凶猛,正带著两头母野猪和四五头半大的小野猪在泥地里拱食。 陈长川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到一个合適的距离。 他稳稳地端起大八粒,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迴荡,打破了深山的寂静。 那头试图衝锋的公野猪最先被撂倒,紧接著是两头惊慌失措的母野猪,最后那几头乱窜的小野猪也没能逃脱。 不过片刻功夫,这个小型的野猪群便被陈长川一网打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山谷中。 陈长川走上前,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意念一动,便將这七八头野猪的尸体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解决了第一个小型野猪群,陈长川並未停歇,他继续在苍茫的山林中穿梭,精神力查探著四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条植被异常丰茂的山涧附近,他再次发现了目標。 这一次的规模让他精神一振,足足有十三四头野猪! 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獠牙狰狞的公野猪打头,几头母野猪拱卫在侧,还有不少半大的崽子,正哼哼唧唧地在草地里觅食。 这群野猪数量多,一旦受惊,四散奔逃起来,处理起来会麻烦不少。 陈长川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悄然后退一段距离,意念沉入空间,迅速锁定了之前从北边物资基地“顺”来的那批已经砍伐好的原木。 瞅准时机,他心念一动! “轰隆!” “咔嚓!” 一根根合抱粗的巨大原木凭空出现,带著千钧之势,重重砸落在野猪群的四周! 这些原木有的横亘在前方,有的斜插在侧翼,更有几根直接封堵了后退的山涧窄路。 巨响声中,尘土飞扬,木屑四溅,瞬间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包围圈!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巨木,把野猪群惊得魂飞魄散。 它们原本的悠閒瞬间被恐慌取代,立刻变得骚动混乱起来。 “砰!” 陈长川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果断扣动了大八粒的扳机。 枪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野猪群彻底炸窝了! 为首的暴躁公野猪和两头最为凶悍的母野猪,红著眼睛,发出愤怒的嚎叫,凭藉著一股蛮劲,朝著枪声来源猛衝过来,獠牙在阳光下下闪烁著寒光。 而其他胆小的野猪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由原木构成的包围圈里面惊慌失措地乱窜,试图找到突破口。 陈长川站在一颗原木上,手中的大八粒有节奏地喷吐著火舌。 “砰!” 冲在最前面的母野猪应声倒地。 “砰!砰!” 另外两头衝来的野猪也被精准点名。 那头最壮硕的公野猪皮糙肉厚,挨了一枪后冲势稍减,但依旧咆哮著前冲。 陈长川微调枪口再补一枪,精准命中要害,公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解决了最具威胁的几头,剩下的就是移动靶练习。 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下,每一头试图躲藏或绕圈的野猪都无所遁形。 它们被原木所困,只能在有限的区域內绝望地打转、惨叫。 陈长川直接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將混乱的猪群逐一肃清。 枪声停歇,山谷重新恢復了寂静,只余下淡淡的硝烟味和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 陈长川走上前,开始將地上的野猪尸体一具具收进空间。 就在他收到最后一头母野猪时,异变突生! 那头母野猪旁边,一头原本蜷缩著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的小野猪崽子,在被空间之力笼罩,即將进入空间的瞬间,竟然猛地弹了起来! 它竟然是在装死! 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开阔空间,小野猪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撒开四蹄就朝著远处疯狂逃窜! 陈长川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他心念一动,那头小野猪立刻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绿豆大的小眼珠里面全都是惊恐! 陈长川一招手,小野猪立刻出现在他手里,然后他又把它收进了空间放开禁制,小野猪立刻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长川无比惊喜,要知道他的空间,之前可是只能收取野鸡、野兔这类智力较低的活物。 第350章 巨大收穫 稍微聪明点、警惕性高的动物,根本无法被收取,只能收取尸体。 可现在,这头活蹦乱跳、受到极度惊嚇的小野猪,竟然被他成功收进了空间! “难道……是之前融合了那块次元空间碎片的原因?” 陈长川立刻想到了唯一可能的解释。 空间升级了!不仅面积扩大了,连收取活物的限制也大大放宽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他迅速將封路的原木也收回空间,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验证这个惊人的猜想。 精神力再次召开,陈长川很快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锁定了三头正在悠閒啃食草叶的傻狍子。 陈长川屏息凝神,心念一动。 收! 下一秒,那三头傻狍子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那片十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奇异空间之中。 三头傻狍子显然懵了,呆立原地,傻乎乎地转动著脑袋,打量著这个突然变换的、充满浓郁生机却又无比陌生的环境。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陈长川压抑住內心的狂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个意外惊喜,陈长川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之前的计划完全可以更加完美地执行,效率也能呈几何级数提升! 至少,再也不用费劲巴拉地用原木去封路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身形在山林间化作一道更快的影子,精神力全面展开,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没过多久,在一片以橡树和松树为主的混交林里,他又发现了一群野猪,规模与第二群相仿,约有十二三头。 这群傢伙正拱著林下的腐殖土,寻找著美味的块茎和昆虫。 陈长川嘴角微扬,心念一动! 收! 下一秒,整个野猪群瞬间从山林中消失,直接被陈长川收进了空间之中。 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让整个野猪群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 尤其是那头体型庞大的公野猪,它发出暴怒的咆哮,獠牙竖起,猩红的眼睛四处扫视,试图找到威胁的来源,却只能无能狂怒。 陈长川的身影隨即也出现在空间之中,他悬浮在半空,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 看著下方躁动不安的野猪群,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端起了手中的大八粒步枪。 虽然在这空间里,他一个意念就能让这些野猪瞬间毙命,或者用其他任何方式解决它们,但他不能这么做。 这些野猪最终是要拿出去“见光”的,身上必须留下合理的伤痕——枪伤。 否则,一群莫名其妙內臟碎裂或者脖颈折断的野猪,根本无法解释,必然引来怀疑。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空间內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標,无论是暴躁衝锋的公野猪,还是惊慌逃窜的母野猪和半大崽子,都在枪口下纷纷倒地。 不过一两分钟,这个野猪群便被彻底解决,空间的地面上又多了十几具野猪尸体。 拥有了空间收取活物这个逆天功能,陈长川的狩猎过程变得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 他不再需要隱蔽、周旋、布置陷阱,只需要发现、收取、然后进入空间进行“无害化处理”即可,效率高得惊人! 当太阳升到头顶,正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林叶洒下斑驳光点时,陈长川的空间里已经堆满了令人咋舌的收穫: 足足六七十头野猪,大小不一,而且他还留下了不少活的小野猪崽子和一公一母两头野猪。 二十多只野山羊,这是陈长川的最爱,他前世今生最喜欢吃的就是羊肉。 还有十几头梅花鹿和马鹿,这可是难得的滋补佳品,可以拿回去给药膳饭店用。 甚至还有几头野驴,这东西肉虽粗糙些,但也浑身是宝。 至於那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他这次基本没特意去抓,毕竟空间里之前就圈养了不少。 要不是陈长川把它们强行圈禁,恐怕早已泛滥成灾了。 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庞大猎物群,陈长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工作已经超额完成! 感觉腹中有些飢饿,他找了个清澈的山涧,准备停下来解决午饭,休息片刻,然后再开始执行计划的下一步——布置“现场”。 山涧清澈见底,潺潺流水声驱散了深林的寂静。 陈长川选了一块平整的溪边大石坐下,感受著林间微风吹拂的愜意。 他从空间里直接取出一只早已处理乾净、並用调料醃製好的肥嫩野鸡,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午餐。 他又拿出一根坚韧的木棍,將野鸡串好。 隨即,他熟练地搜集了一些乾枯的树枝和落叶,点燃了一堆篝火。 將串好的野鸡架在火堆上,慢慢地转动烤制。 不一会儿,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伴隨著烟火气瀰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就著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野鸡,陈长川的思绪却飘向了下一步的计划。 空间里那六七十头野猪,数量实在太惊人了,如何合理地“投放”出去,需要精心设计。 他一边享受著美味的烤鸡,一边在脑海中仔细推演: “地点必须精心选择,要符合常理。” “那个距离七道岭不远,只有一个狭窄出口的山谷就非常完美!” “这样的地形,才能解释为什么我能独自一人堵住並猎杀如此庞大的野猪群。” “只要用东西堵住出口,就能形成关门打狗之势,一枪一个解决它们。” “枪眼要合理分布在那些试图衝锋突围的大公猪和暴躁的母猪身上。” “一些小的野猪可以偽装成在混乱中被踩踏或者因惊慌撞上岩石的痕跡。” “我自己也要显得狼狈一些,像是经歷了一场艰苦的防御战……” 陈长川仔细的完善著一个个细节,尽力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合理、可信。 吃饱喝足,陈长川將火堆彻底熄灭掩埋,不留任何隱患。 他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將精神状態调整到最佳。 当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一点来钟,他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是时候了!” 第351章 布置现场 他起身朝著七道岭方向折返,很快就来到了他预想中的地方——一个葫芦形的山谷。 山谷入口极为狭窄,仅容两三头野猪並行通过,山谷內部却相对开阔,有水源和丰富的植被。 这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狩猎场”! 他仔细勘察了地形,然后开始布置起现场。 首先,他从空间里移出几块之前收集的巨石和几根粗大的枯木,堆叠在谷口附近,製造出这里发生过落石或坍塌,进一步阻碍了通行的假象,也为他自己“堵路”提供了合理的道具。 接著,他分批次將野猪尸体“投放”出来。 几头最凶猛、伤痕最多的公野猪尸体被放在最靠近谷口的位置,仿佛它们是衝锋时被击毙的。 其余的野猪则分散在山谷內,越往山谷深处,尸体上的“非枪伤”痕跡越多,表现出群体在有限空间內因恐慌引发的內部踩踏和混乱撞击。 与此同时,他开始精心偽造野猪群受惊后疯狂乱窜的痕跡。 他不但製造出大量凌乱的蹄印和奔跑痕跡,尤其在谷口和一些狭窄处,痕跡格外深重杂乱。 还用蛮力將山谷內的灌木丛大片大片地压垮、碾碎,仿佛被庞大的身躯反覆衝撞践踏过一样。 同时一些小树的树干上被他用石头砸出新鲜的刮擦和碰撞痕跡,甚至撞断了几棵碗口粗的小树。 最后他把靠近溪边的泥地被弄得一片狼藉,布满了深深的蹄印和翻滚的痕跡。 他还特意將几处地面刨得坑坑洼洼,模擬野猪用獠牙拱地的行为。 顷刻间,原本只是散布著猎物的山谷,变成了一个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野兽疯狂躁动、遍地狼藉的战场。 这种环境的破坏,比单纯的尸体更能说明当时场面的混乱和兽群的庞大与惊恐。 最后,他再次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弄得更狼狈些,甚至在手臂上用树枝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製造出擦伤的假象。 站在布置好的谷口,回望山谷內“横尸遍野”的壮观景象,陈长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现场,完美地詮释了他如何利用地利,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狩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接下来,就是回村“报信”了! 陈长川一路“踉蹌”著跑回陈家洼,直奔大队部,正好撞见刚安排完生產任务的陈德康。 “康......康叔!” 陈长川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脸上沾著泥痕,衣服也被划破了几处,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陈德康一看他这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一个箭步衝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上下打量: “大川儿!你这是咋了?碰上大傢伙了?伤著哪儿没有?!” 语气里满满的是关切和后怕。 陈长川顺势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用急促却又清晰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 “康叔,我没事!是野猪!好多野猪!在七道岭那边的葫芦谷,被我堵在里面了!” “大大小小,起码有六七十头,都被我给堵住出口乾掉了!” 陈德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陈长川,声音都变了调: “多少?!六......六七十头?!大川儿,这话可不敢胡说!你確定?!” 他抓著陈长川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实在是这数量太骇人了! 看著陈长川无比肯定的眼神,陈德康心头涌起的不是惊喜,而是一阵强烈的后怕和震惊! 陈长川不但是他的亲侄子,更是太爷陈志文这一房的长房长孙,是內定的下一代族长接班人! 这要是在深山里被这么多野猪围了,有个三长两短……他简直不敢想像!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焦虑感震撼住了他。 陈长川他从小看著长大,自然清楚他不会说谎,也就是说他真的一个人干掉了六七十头野猪。 有枪在手,以陈长川的实力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眼下他却焦虑起了另外一件事! 大规模的野猪群下山,他年轻时也经歷过,但那都是在寒冬腊月,大雪封山,野猪实在找不到吃的才被迫冒险。 但是现在这才什么时候?山里食物还算充足,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群野猪提前下山? 听陈长川的描述,这分明是从深山里集体迁徙出来的跡象! “六七十头啊……这要是没被大川儿发现,让它们摸下了山……” 陈德康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村子肯定要遭殃,地里的庄稼保不住不说,万一衝进了村里,那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看样子,深山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才逼得这么多野猪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处理完这批野猪,必须组织民兵,带上枪,进深山好好查探一番,务必防范於未然! 陈长川並不知道他为了掩人耳目做的这场大戏竟然带偏了陈德康! 看著陈德康脸上变幻莫测,先是后怕又是凝重,就是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赶紧催促道: “康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么多肉放在山里,血腥味重,时间长了肯定把狼和豹子引来,得赶紧组织人手去搬回来!” 陈德康猛地回过神,是啊,当务之急是把这“天降横財”运回来! 他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立刻雷厉风行一挥手说道: “对!对对对!我马上叫人!” 陈长川又说道:“这么多野猪咱自己肯定吃不下,我给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安排车来拉!” “蔡主任信得过,之前我打到的猎物都是送到他那里,价格比收购站高!” 陈德康没想到陈长川竟然连野猪的销路都联繫好了,连连点头: “大川儿你说的对,你……你快去给蔡主任打电话,这么多野猪,咱们自己可处理不了!” 陈长川点点头,转身就进了大队部,摇通了蔡远航办公室的电话。 运气不错,电话很快被接起,正是蔡远航本人。 第352章 数量有点多 “蔡哥,是我,大川儿。” “哎哟,大川儿!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药膳饭店筹备得怎么样了?” 蔡远航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 “饭店那边一切顺利!蔡哥,我这儿弄到一批野猪,你那边还能吃得下吗?” 陈长川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电话那头,蔡远航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惊喜: “野猪?太好了!兄弟你可真是及时雨!” “不瞒你说,最近上面的供应又缩减了,我正愁怎么保障学院里那些宝贝老教授的伙食呢!” “知道你忙饭店的事,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没想到你竟然又给我来了场及时雨!” “有多少?我全要了!” 陈长川笑了笑:“蔡哥,数量可能有点多。” “嗨,能有多少?十头八头的,哥还扛得住!” “不是十头八头!” 陈长川顿了顿说道:“大大小小,五六十头吧,估摸著总重得有六七千斤。”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蔡远航有些发飘的声音: “多…多少?!六七千斤?!大川儿,你…你没跟哥开玩笑吧?!” 这数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范围,这哪是打猎,这是端了野猪的老巢吗? “蔡哥,你还不信我吗?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开过玩笑?” “野猪现在都在我们村后的山里,需要你多找几辆车来拉,地点是陈家洼生產队。” “信!我当然信你!” 蔡远航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激动: “你等著!我马上想办法调车!立刻出发!你给我个准信,到底有多少野猪?” 陈长川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村里他准备留下五头,剩下的他准备一股脑全都卖给蔡远航。 “蔡哥,应该有六十头左右,估计七千斤只多不少!” “成!估计最少也要三辆车!我想办法!你就在村里等著,我儘快到!” 蔡远航说完,火急火燎地就掛了电话,显然是去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陈长川这才一拍脑门: “坏了!光说了陈家洼,这具体路线和位置还没说清楚呢!” 他赶紧再拨过去,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了,想必蔡远航已经衝出去找车了。 “算了,既然说了陈家洼,他总能打听到地方的。”陈长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从大队部出来,就看到晒穀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陈德康的动员能力极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召集了足足几十號陈家洼的精壮汉子。 人人脸上都带著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情,手里拿著扁担、麻绳、槓子,旁边还停著几辆板车和驴车,浩浩荡荡,一副要去打大仗的架势。 “走!大川儿前面带路!” 陈德康大手一挥,队伍在陈长川的引领下,朝著七道岭的葫芦谷进发。 当陈家洼的几十號精壮汉子在陈长川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地赶到葫芦谷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山谷入口处,几头体型硕大、獠狰狞的公野猪倒毙在地,身上布满了清晰的枪眼。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它们身下的泥土,形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污渍。 再往山谷里看,野猪的尸体三三两两散布开来,有的蜷缩在灌木丛旁,有的半浸在溪水里,有的则歪倒在被撞断的小树边。 野猪尸体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粗略一看,数量果然如陈长川所说,极其惊人! 整个山谷仿佛被巨兽蹂躪过,地面布满了深深浅浅、杂乱无章的野猪蹄印,许多地方的草皮被完全掀翻,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 大片大片的灌木丛被压垮、碾碎,残枝断叶铺了一地。 几处泥地被拱得坑坑洼洼,像是被犁过一遍。 甚至有几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撞断,断口处木质新鲜,诉说著之前的疯狂衝撞。 “额滴个亲娘嘞……” “这……这都是大川儿一个人干的?” “一桿枪……打死这么多?这得是武松转世吧?!” “......”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长川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畏。 然而,与眾人的兴奋不同,陈德康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转了一圈,把猎人队队长陈德飞拉到一边,低声道: “德飞,你看这……太反常了。这么多野猪,这个时节跑出来,我担心山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德飞凝重地点点头,目光扫视著山谷四周: “康哥,我跟你想的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实在不行过两天,我带几个好手,去山里使劲往深处探探!”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补充道: “就是这现场……总觉得有点怪,野猪受惊是没错,可这倒下的位置,还有这痕跡……” “唉,说不上来,可能是我多心了。” 陈德飞可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但是面对陈长川精心布置的的现场,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压下疑虑,陈德康振臂一呼: “都別愣著了!赶紧动手,趁天黑前把肉运回去!” “大的上板车,小的挑著,手脚都麻利点!” 眾人轰然应诺,压抑住激动,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壮汉们喊著號子,將沉重的公野猪抬上板车和驴车,半大的野猪则用麻绳捆好,用扁担挑起来。 人多力量大,儘管野猪数量惊人,但在几十號劳力的协作下,竟真的一趟就將山谷里的野猪清扫一空,浩浩荡荡地运下了山。 当这如同小山般的野猪堆在村子晒穀场上时,整个陈家洼都沸腾了! 老人、妇女、孩子们全都激动地围了上来,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肉,眼睛里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就连陈远山和李翠花还有陈德彪也闻讯了过来。 陈远山一看这阵仗,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得意地环顾四周,嗓门洪亮: “哈哈哈!好!好小子!不愧是我陈远山的大孙子!一桿枪挑了野猪窝!光宗耀祖啊!” 第353章 被徵用了? 陈远山不住地拍打著陈长川的肩膀,满脸的与有荣焉。 而李翠花却是脸色发白,一把拉住陈长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和责备: “你这孩子!你要嚇死奶奶啊!一个人跑去招惹这么多野猪!你不要命了!” “要是磕著碰著,有个万一,你让奶奶怎么活啊!” 她颤抖著手检查陈长川身上,生怕找到什么伤口。 陈长川正要安慰,陈德康赶紧过来打圆场: “大娘,您可不能骂大川儿,他可是咱们陈家洼的大功臣! “今天要不是大川儿发现了这群野猪,还冒险把它们堵在山谷里解决了!” “等它们下了山,衝到咱们村里或者地里,那才真要出大事啊!” “大川儿这是救了咱们村子,立了大功了!” 听到陈德康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婶子,大川儿是英雄!” “这么多野猪下来,肯定要伤人毁庄稼啊!” “多亏了大川儿哥!” “......”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李翠花这才闭上了嘴,但依旧紧紧攥著陈长川的手,不肯鬆开。 就在村子里因为这巨大的收穫而沉浸在一片欢腾中时,突然,人群外传来一个略显倨傲的喊声: “陈家洼的生產队长呢?赶紧出来,公社来通知了!” 陈长川心里一动,还以为是蔡远航安排的人来了。 陈德康却眼尖,看清了来人身上那身熟悉的蓝色制服,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 “是公社办事员,王干事。” 那王干事原本对这趟跑腿任务满腹牢骚,觉得往这穷山沟跑纯粹是耽误他时间。 可当他拨开人群,看到晒穀场上那堆积如山的野猪尸体时,顿时两个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贪婪所取代! “这……这……这些都是你们打的?!” 王干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这么多野猪!这要是以“支援公社建设”、“统一调配物资”的名义收上去,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自己在公社的地位岂不是水涨船高? 而且,这年头,肉就是硬通货! 隨便运作一下,剋扣下几头送到黑市,那得换来多少钱和票券? 巨大的诱惑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只见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换上一副严肃乃至义正辞严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对著陈德康和陈家洼的眾人高声宣布: “陈队长!正好公社最近有重要任务,正急需一批物资!” “这些野猪,我宣布被徵用了!你们赶紧组织人,把这些野猪全部送到公社去!” “放心,公社不会亏待你们,回头会按照国家的收购价给你们结算的!” 他这话一出,原本喧闹欢腾的晒穀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陈德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確实无力反驳。 王干事打著公社的旗號,在这个年代,这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行政命令。 他一个小小的生產队长,哪有资格跟公社对抗? 但他心里更清楚,这批野猪早就被陈长川许给了航空学院的蔡主任,人家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要是被王干事强行拉走,陈长川怎么跟人家交代? 思前想后,陈德康还是硬著头皮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笑容,对王干事解释道: “王干事,不是我们不上交,实在是……实在是这批野猪,已经被四九城的航空学院预定了,是给学院里的教授专家们改善伙食的!” “而且我们今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道理来说这批野猪我们有权利自己处置!” “航空学院?” 王干事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更加不屑和蛮横的神色: “我管你什么学院!不经过公社批准,私自与外界进行物资交易,这就是投机倒把!是无组织无纪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德康的鼻子上: “陈德康!我看你这个生產队长是不想当了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报公社,撤了你的职,把你抓起来游街批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陈德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围村民也噤若寒蝉,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王干事,好大的官威啊。” 陈长川一步迈出,挡在了陈德康身前。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从怀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盖著红印的证件,亮在王干事眼前。 “看清楚了,我叫陈长川,这是四九城航空学院后勤部的採购证。” “这批野猪,是航空学院特批採购的重要物资,用於保障科研人员的后勤供应。” “採购流程合理合法,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扣帽子、做决定。” 王干事被这突如其来的证件弄得一怔,定睛一看,那红彤彤的印章確实不像假的。 但他横行乡里惯了,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哪里肯罢休? 再看陈长川年轻,只当他是航空学院里一个普通的採购员,顿时恶向胆边生。 “我呸!什么狗屁採购证!在公社的地界上,就得听公社的!” 王干事囂张地叫囂著,甚至上前用力推了陈长川一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別说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批野猪也得给我送到公社去!” 他这一推,如同捅了马蜂窝! “敢动大川儿!” “王八蛋!欺负到我们陈家洼头上来了!” “打他狗日的!” “......” 陈家洼的村民瞬间就炸了! 陈长川是谁?他是老太爷陈志文最看重的曾孙,是村里默认的下一任族长,更是刚刚为他们找回了完整版陈氏太极拳的英雄! 这王干事不仅想抢他们的肉,还敢动手打他们未来的领头人? 这简直是在打整个陈家洼的脸! 几十號精壮汉子瞬间围了上来,个个怒目圆睁,手里的扁担、槓子捏得咯咯作响。 第354章 跳樑小丑 而反应最激烈的,当属陈远山。 他见这狗屁干事居然敢推自己宝贝大孙子,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前直接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王干事的脸上,直接把他打了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操你姥姥的!敢动我孙子?老子弄死你!”陈远山骂骂咧咧地还要再打。 “爷爷!” 陈长川赶紧一把拦住了暴怒的陈远山。 一个小小的干事,陈长川有一万种方法玩死他,没必要让老爷子动手,惹上麻烦事小,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再说了,这老胳膊老腿的,闪著胳膊闪著腰啥的咋办,在场这么多人,要动手哪里轮得到他? 而那个王干事直接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再看著周围群情激愤、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村民,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嚇得魂飞魄散,色厉內荏地指著眾人: “你……你们敢打公社干部!反了!反了!你们给我等著!” 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狼狈不堪地朝著村外跑去,连自行车都忘了骑。 看著王干事逃跑的背影,陈德康脸上忧色更重: “大川儿,这下可把公社得罪死了,这事肯定没完啊。” 陈长川看著王干事消失的方向,眼神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康叔,不用担心,跳樑小丑而已,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用管他,现在咱们赶紧办正事,这些野猪村里留下五头给各家各户分一下,其他的留给航空学院。” ...... 王干事连滚带爬地跑出陈家洼的地界,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村子的轮廓,这才敢停下来,扶著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刚才被眾人围堵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噬咬心灵的巨大屈辱和怨恨。 “刁民!一群该死的刁民!还有那个小杂种!”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著,眼神里充满了恶毒。 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光天化日之下,不但被一个老王八蛋扇了耳光,还被一群泥腿子嚇得屁滚尿流。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种想要报復,想要让整个陈家洼都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疯狂念头,在他心里迅速滋生、蔓延。 “你们给我等著!不整死你们,我王字倒过来写!” 也不知道是不是怨恨给了他力量,他竟然超常发挥,一路不停歇地跑回了公社。 他头髮散乱,衣衫不整,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还带著清晰的五指印,这副尊容引得公社大院里的人纷纷侧目,投来诧异和探究的目光。 王干事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径直衝进了他的靠山,公社副书记马前进的办公室。 马前进正端著茶杯看文件,看到王干事这副模样闯进来,嚇了一跳: “小王?你这是……掉沟里了?” “马书记!您要给我做主啊!” 王干事带著哭腔,扑到办公桌前,开始了他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表演。 在他的描述里,他辛辛苦苦去陈家洼传达上级指示,发现他们私藏了大量野猪。 他本著对公社负责的態度,要求他们按规矩上交。 谁知陈家洼的生產队长陈德康不仅拒不执行,还纵容村民闹事。 尤其是一个叫陈长川的年轻人十分囂张跋扈,煽动村民围攻他。 后来,一个老傢伙更是悍然动手,扇了他耳光! 他还声情並茂地强调,陈家洼的人叫囂著“公社算个屁”,根本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马前进刚开始听著还皱眉头,觉得王干事办事不力。 但当他听到“很多头野猪”、“堆成小山”这几个关键词时,眼睛猛地亮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很多头野猪?堆成小山?你看清楚了?真有那么多?” 马前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直接忽略了王干事哭诉挨打的情节。 他的心思全被那几千斤肉勾走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眼下公社书记位置即將空缺,他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跟另一个副书记竞爭,这批野猪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运作得当,把这批肉掌控在手里,无论是上交县里表功,还是用来打通关节,都是无往而不利的筹码! “千真万確!马书记,我发誓!我亲眼所见,最起码有几十头,几千斤只多不少!”王干事赌咒发誓。 “好!好啊!” 马前进兴奋地搓著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不行,我要亲自出马,必须把这批物资掌握在公社手里!” “这是集体的財產,绝不能让他们私底下分了!” 王干事见状,赶紧火上浇油:“马书记,陈家洼那帮刁民凶得很啊!” “他们连我都敢打,根本不讲道理!” “您要是亲自去,万一……万一他们发起疯来,伤了您,那可怎么办?他们可是人多势眾啊!” 马前进看著王干事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是啊,这群泥腿子要是真急了眼,连公社干部都敢打,自己就这么过去,万一也被打了,岂不是也要顏面扫地?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反了他们了!还敢暴力抗法?”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摇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马前进!立刻集合公社民兵队!带上枪,跟我去陈家洼执行任务!” 他就不信,那些手里只有锄头扁担的泥腿子,还敢跟荷枪实弹的民兵对抗! 王干事看著马书记调兵遣將,心中一阵狂喜和阴狠,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家洼眾人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也不知他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是刻意隱瞒,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提那批野猪是航空学院预订的,更没有强调陈长川手持正式採购证的事情。 这个致命的疏忽,却是把这位一心想著爭功夺利的马副书记给坑惨了! 第355章 陈长川被銬 民兵集合的动静可不小,公社大院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上前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可惜民兵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马副书记的命令。 还有人想去询问马副书记,但是却看到马副书记脸色铁青、怒容满面的走出办公室,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触他的霉头,只能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快,马前进和王干事坐上了公社唯一一辆又破又旧的卡车,车厢里站满了一个排荷枪实弹的民兵,其余七八十號民兵则跟在卡车后面跑步前进,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扑陈家洼。 当卡车和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民兵队伍出现在村口时,原本正在热火朝天分割、处理野猪的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慌和不安。 陈德康心里“咯噔”一下,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硬著头皮,脸上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马副书记,您怎么来了……” 卡车停下,马前进不等陈德康说完,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將陈德康推开,力道之大,让陈德康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马前进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晒穀场上那堆积如山的野猪尸体!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比王干事的描述来得更强烈!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贪婪和兴奋的光芒几乎无法掩饰。 强压下內心的激动,他猛地转过头,手指几乎戳到陈德康的鼻樑上,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陈德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煽动村民,暴力抗法,私藏集体物资!还敢殴打公社干部!你们陈家洼是想造反吗?!” 王干事也赶紧从车上溜下来,躲在马前进身后,趾高气扬地指著陈德康叫囂: “马书记,就是他纵容的!还有那个叫陈长川的小兔崽子,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打人凶手!必须把他们抓起来,严惩不贷!” 看到来人如此蛮横,一上来就扣帽子,还要抓人,村民们顿时怒了! “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手里拿著砍刀、剔骨刀、扁担,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干什么?!都想干什么?!想暴力对抗公社吗?!” 马前进心里也是一紧,但仗著有民兵撑腰,色厉內荏地大吼,同时朝身后的民兵一挥手: “刘大壮,带著你的人给我控制住现场!谁敢动手,就地拿下!” 民兵连连长刘大壮和身后的民兵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他们的枪口应该对著敌人,而不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马前进是公社领导,他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刘大壮只能硬著头皮带人上前,组成一道鬆散的人墙,与群情激愤的村民对峙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一场流血的衝突仿佛一触即发! “都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得到消息的陈长川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他脸色有些阴沉,目光直视马前进和王干事。 “这位领导,好大的威风啊。”陈长川语气不善的说道。 “马书记,就是他!他就是陈长川!那个煽动村民对抗政府的主谋!”王干事立刻跳出来指认。 马前进上下打量著陈长川,见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脸上那点不安和愤怒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就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也敢跟他叫板? “王干事,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我说过了,我是航空学院的採购员,这些野猪都是航空学院委託陈家洼的重要採购物资,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陈长川说著又拿出来了採购证,然而马前进只是隨意瞄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陈长川脸上。 “航空学院的採购员?” 马前进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出来招摇撞骗?” “知不知道偽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加一等!” 马前进根本不相信陈长川的话,一个半大小子,怎么可能是航空学院的採购员? 在他看来,陈长川就是陈家洼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既然这些泥腿子想跟他玩心眼,他就下定决心杀鸡儆猴,拿下这个半大小子,彻底压服陈家洼的人。 他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小骗子给我銬起来!带回公社严肃处理!” 几个民兵犹豫著上前,陈长川却丝毫不慌,他甚至抬手阻止了身后想要衝上来的陈远山和眾多族亲。 他平静地看著马前进,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拿著手銬的民兵,淡淡地说道: “这位领导,这銬子戴上容易,可等一下想摘下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你確定要这么做?” 他的镇定自若让马前进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但这点不安很快被这些野猪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所淹没。 就算这小子真有什么倚仗,大不了回头道个歉,反正这些野猪吃进去他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嚇唬我?老子嚇大的!銬上!”马前进不耐烦地挥手。 陈长川不再多说,主动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手銬锁住手腕。 在被带走前,他迅速凑到焦急万分的陈德康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康叔,不要管他们,让他们搬!” “等航空学院的蔡主任来了之后,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到时候他会想办法的!” 陈德康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陈长川的底气所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安抚住了愤怒的陈家洼村民。 马前进见陈长川被銬上,陈家洼的村民虽然愤怒却没有进一步过激行动,以为彻底镇住了场面,心中得意更甚。 他意气风发地指挥道:“把这些野猪,全部给我运回公社!” “就地徵调运输工具,板车、驴车,能用上的都用上!谁敢阻拦,一律通通抓起来!” 为了激励那些犹豫的民兵,他还拋出了诱饵: “同志们辛苦了!回到公社,参与行动的民兵,每人奖励一斤猪肉!” 第356章 愤怒的蔡远航 听到马前进的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民兵顿时兴奋了起来,纷纷开始动手搬运野猪。 陈家洼的村民们则是在陈德康的暗中安抚下,强忍著怒火,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辛苦运回来的野猪被一车车拉走,心中的屈辱和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 另一边,通往陈家洼的崎嶇土路上,四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正排成一列,晃晃悠悠地行驶著。 头车的驾驶室里,蔡远航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座椅上。 而他旁边,半大小子金涛正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好奇地打量著驾驶室里的一切。 方向盘、仪錶盘、档杆,甚至司机师傅的操作动作,都觉得无比新奇。 金涛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还得从蔡远航出发前说起。 蔡远航兴冲冲地协调好了四辆卡车,准备出发时却傻了眼。 他只知道“陈家洼”这个地名,具体在哪个犄角旮旯,怎么走,完全抓瞎。 他打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知道这个陈家洼怎么走。 急得团团转之际,蔡远航猛地一拍脑袋: “我真笨!去找陈家人问啊!” 他立刻掉头赶往南锣鼓巷95號院,找到了陈德柱和罗桂芳。 夫妻俩一见到蔡远航,自然热情,但轮到指路时却犯了难。 他们自然知道去陈家洼的路,可是要他们详细描述路线,却是难为了他们。 陈德柱嘴里的“翻过几个山头”、“绕过一片林子”、“看到一条小河”之类的描述,直接把蔡远航听得云里雾里,更加迷糊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陈德柱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蔡主任!您去找我们家老二金涛!” “上次来您见过的,还给了他点心,他在轧钢厂子弟学校上学!” “他认得回村的路,您让他带您去陈家洼肯定没问题,绝对不会耽误事!” 陈德柱倒是想给蔡远航带路,可是他腿还没好,罗桂芳又走不开,家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小萝卜头要照看呢! 想来想去,让金涛去给蔡远航带路最合適不过了。 蔡远航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上次来见过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蔡远航二话不说,立刻驱车赶到轧钢厂子弟学校,把正在上课的金涛给“提溜”了出来。 金涛一听是回陈家洼拉野猪,还能坐大卡车,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跟老师请了假就爬上了驾驶室,於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蔡大哥,这卡车劲儿真大!” “蔡大哥,还有多久能到啊?” “蔡大哥,我大哥真的打了那么多野猪吗?” “蔡大哥......” 金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蔡远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心思却飘到了別处,脸上带著几分哀怨。 原来,他之前特意去找了自家老爷子,这四辆解放大卡车就是老爷子帮忙安排的。 他还顺便想跟老爷子分享这个好消息,显摆一下陈长川的同时,也准备给老爷子送一些野猪。 没想到,老爷子一听有六七千斤野猪,眼睛比他还亮! 当场就以“教育部下属单位眾多,资源需统筹分配,不可独厚航空学院一家”为由,直接把这批野猪的分配权给“徵用”了! 原本老爷子还只想给他留两头,最后好说歹说,才给他留了五头的份额。 蔡远航心里这个憋屈啊!他原本还打算多囤一些,做成腊肉、腊肠,让学院的老教授们能过一个油水充足的好年呢! 这下全泡汤了! 可面对既是上级又是自家爷爷的老爷子,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带著一肚子“怨气”上路了。 在金涛“往左”、“往右”、“前面那棵歪脖子树拐过去”的指挥下,车队歷经顛簸,终於看到了陈家洼的村口。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丰收的喜悦,而是凝重的气氛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车刚停稳,早就等候多时的陈德康就带著几个族人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慨。 不等蔡远航开口询问,陈德康就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將马前进和王干事如何带兵抢走野猪、如何蛮横抓走陈长川的经过说了出来。 “……蔡主任,您可要给我们做主,救救大川儿啊!他们还给大川儿戴了銬子!” “什么?!!” 蔡远航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就因为被老爷子“截胡”而憋著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野猪被抢了?!大川儿被抓了?!还戴了銬子?! 他不过是因为找人带路耽搁了一会儿,竟然就发生了如此无法无天的事情! 这简直是骑在他蔡远航脖子上拉屎,更是没把航空学院当回事! “王八蛋!反了天了!” 蔡远航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卡车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蔡远航在四九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何况受欺负的还是他真心认可的乾弟弟! 这口气,他要是忍了,以后就別在四九城混了! 他二话不说,让陈德康带路,直奔陈家洼大队部,一把抓起了那部老式手摇电话机。 第一个电话,直接摇到了航空学院保卫科。 “我,蔡远航!” “听著,保卫科全体紧急集合!带上所有能带的傢伙,立刻、马上给我赶到诸冯公社!” “对,就是现在!” “什么事?老子的人被那里的王八蛋给抓了!咱们航空学院的货也被抢了!” “老子要找回场子,你们立刻赶过去,我在那里等你们!速度要快!” 掛断电话,他毫不犹豫地又摇通了另一个號码,直接打给了蔡老爷子。 “爷爷!出事了!” 蔡远航言简意賅,强压怒火將事情经过快速匯报了一遍: “……对,就是诸冯公社一个姓马的副书记,带著民兵,把大川儿抓了,野猪也全抢走了!” “爷爷,长川可是立了大功的人,现在受这委屈,这口气我咽不下!” 第357章 连本带利算清楚 电话那头的蔡老爷子,原本还在琢磨那几千斤野猪怎么分配才能利益最大化,一听这话,脾气也上来了。 陈长川那孩子是个有本事、重情义的好小伙,而且还立过大功,於私来说更是他们蔡家能不能传宗接代的关键! 可以说蔡老爷子已经拿陈长川当做自家晚辈来看待,如今却被人给欺负了,真当他一介书生不敢杀人不成? “胡闹!” 老爷子沉稳但带著怒意的声音传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远航,你做得对!”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给我在那边稳住,务必保证大川儿的安全,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欺负蔡家人!” 放下电话,蔡远航心中大定,眼中寒光闪烁。 他看向焦急的陈德康和闻讯聚拢过来的陈家洼村民,沉声道: “大家放心,大川儿不会有事。” “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跟他们算清楚!” ...... 当马前进一行人带著“战利品”回到诸冯公社大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公社大院里灯火通明,那堆积如山的野猪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震撼,瞬间吸引了所有还没下班以及住在公社大院里的干部和家属。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野猪?” “都是马书记弄回来的?太有本事了!” “这下咱们公社可发了!” “......”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眼睛因为震惊和贪婪而发红,围著野猪堆嘖嘖称奇。 不少人立刻围到志得意满的马前进身边,各种討好、奉承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心思各异,有的想分一杯羹,有的单纯惊嘆,更多的是对马前进权势的敬畏。 这前呼后拥的场面,让马前进感觉无比威风,脸上容光焕发,自觉威望达到了顶点。 他大手一挥,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同时也没忘了正事,对押解的民兵吩咐道: “把那个小骗子带到保卫科去,銬一晚上!” “给他上点强度,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知道对抗组织的下场!” 立刻就有两个急於拍马屁的民兵应声而出,推推搡搡地將陈长川带到了公社保卫科那间阴冷潮湿的审讯室。 他们按照“惯例”,將陈长川的双手銬在位置很高的窗户铁栏上。 这样一来,陈长川既无法完全蹲下休息,也无法站直身体,只能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半蹲姿势支撑著全身重量,时间一长,双腿和腰部会酸麻胀痛到难以忍受,是那个年代常见的折磨人的手段。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陈长川经过洗髓露改造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惩罚”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儿戏。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闭目养神,精神力悄然外放,监控著整个公社大院的动静。 马前进安排完陈长川,又借花献佛,吩咐食堂立刻抬一头个头大的野猪,做成硬菜分给大家,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实则是用这本不属於他的东西来收买人心。 果然,食堂飘出肉香后,整个公社大院对他的讚誉更是达到了高潮。 安排好这一切,马前进志得意满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摇通了电话。 他打给他在昌平县的靠山,一位姓赵的副县长,然而办公室没人接,他又把电话打到了副县长家里。 电话接通,马前进立刻用邀功的语气匯报: “赵县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这边,今天弄到了一批野猪,足足几千斤啊!” “对,都是我亲自带队……哈哈哈,应该的,为领导分忧嘛……” 电话那头的赵副县长一听有几千斤肉,声音也立刻热情起来,连声夸奖马前进有能力。 並且承诺明天一早就赶来诸冯公社“视察工作”,並隱晦地暗示,等现任书记病退,他会全力支持马前进“更进一步”。 放下电话,马前进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坐上公社书记的宝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得意洋洋地哼著小调,朝著香味四溢的食堂走去,让食堂大师傅给他开了小灶,炒了几个好菜,又拿出私藏的好酒,自斟自酌起来。 期间,不断有人偷偷溜进食堂的包间,找到马前进。 这么多未经登记的野猪,就像一块散发著血腥味的肥肉,引来了无数覬覦者。 有想利用野猪给自己搞政绩的,有想倒手牟利的…… 马前进来者不拒,但他只卖整猪,而且价格不菲。 很快,他那个隨身携带的公文包就变得鼓鼓囊囊。 酒足饭饱,野猪也卖了一小半,剩下的他就让人搬进了仓库留著有用。 揣著装满钱的公文包,马前进醉醺醺、脚步虚浮地回到办公室,將公文包锁进抽屉。 今天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家,脸上带著淫邪的笑容,马前进准备趁著酒意去找他在公社相好的小情人好好庆祝一下。 然而当他刚迈出公社大院,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夜色中,一支由解放大卡车组成的车队,“轰隆隆”的疾驰而至。 车头大灯瞬间將公社大门前照得雪亮刺眼。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清晰地看到卡车上人影绰绰,架设著重机枪那狰狞的轮廓! 甚至还有士兵正在快速从车上卸下迫击炮的底座! 所有人员动作迅捷,战术动作嫻熟,一下车就迅速散开,以战斗队形,当著他的面,几乎是眨眼间就將整个公社大院团团围住! “重机枪……迫击炮……打仗了?!敌人打过来了?!” 马前进的脑子“嗡”的一声,醉意和之前的得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经歷过那几十年的混乱,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遭遇了袭击! 他哪里还顾得上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转身就往公社大院里跑,一边跑一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喊: “不好了!打仗了!我们被包围了!快跑啊!” 第358章 马前进嚇傻了 他这失態的吼叫和狼狈的模样,立刻惊动了公社大院里的其他人。 眾人纷纷跑出来查看,也被门口那支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队伍嚇得面无人色,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然而,当有人想衝出大门或者靠近查看时,立刻被外围持枪的战士严厉的逼退,並被告知只能进不能出! 整个公社大院瞬间人心惶惶,仿佛成了一个被封锁的孤岛。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这恐慌气氛几乎达到顶点时,几辆吉普车径直衝破封锁线,开进了公社大院,“吱嘎”一声停在了院子中央。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中山装或干部服的人迅速下车,眾星拱月般围在了一个三十多岁、面色冷峻的男人身边。 这男人,正是蔡远航。 就在这时,围著蔡远航的人群中,一个五十岁左右、干部模样的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公社眾人,大声喝道: “马前进人呢?!让他立刻滚出来见我!” 有眼尖的公社干部立刻认出了说话之人,失声叫道: “是……是县里的赵副县长!” 眾人一听是副县长,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看来不是打仗,是领导来了? 可这阵仗也太嚇人了吧? 立刻有反应快的人,飞一般地朝著马前进的办公室跑去。 而此时,马前进正躲在办公室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拼命摇著电话手柄,嘴里不停念叨: “接啊!快接啊!武装部!县公安局!……” 然而,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根本打不通电话。 他並不知道,在他跑回办公室之前,公社对外的电话线就已经被外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掐断了,就是为了有人通风报信走漏消息。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外面传来手下人带著惊喜和焦急的喊声: “马书记!马书记!您快出来吧!县里的赵副县长来了,点名要见您呢!” 什么?赵副县长来了? 马前进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赵副县长来了!难道是外面那些人不是来攻打公社的,而是赵副县长带来的人? 难不成是来搬运那些野猪的?还是说有什么重要任务需要他配合? 他瞬间恢復了力气,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 儘管腿还有点软,但还是强撑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办公室。 他跑到公社大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赵副县长,马上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朝著人群中央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赵县长,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他话还没说完,回应他的,是赵副县长运足了力气,狠狠扇过来的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前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赵副县长。 “马前进!你个混帐东西!” 赵副县长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我问你!你跟我匯报的那批野猪,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你胆大包天,带著民兵,去陈家洼抢来的?!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说!”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劈得马前进魂飞魄散! 他……他怎么知道的?! 马前进脑子里“轰”的一声,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现实,將他彻底淹没。 他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还想狡辩: “赵县长,您……您听我解释,不是抢,是那些刁民私藏物资,我们这是按规矩收缴……” “而且那个小子他偽造证件……” “放你娘的狗屁!” 赵副县长粗暴地打断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到了现在你还敢胡说八道!偽造证件?” “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什么人?你抢的又是谁的物资?!” 赵副县长猛地侧开身子,將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蔡远航让了出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看清楚了!这位是四九城航空学院后勤部的蔡远航主任!” “你抓的陈长川同志,是学院的採购员!” “你抢的那几千斤野猪,是航空学院特批採购,用於保障国家重要科研项目专家后勤供给的重要物资!” 他每说一句,马前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等到最后,马前进已经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航空学院……採购员……保障国家科研项目……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 那小骗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这才明白,自己抢的不是普通农民的猎物,而是捅了一个关乎国家重要科研项目的马蜂窝! 蔡远航这时才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如泥的马前进,眼神冰冷如刀,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副书记,我们航空学院的採购员陈长川同志,现在在哪里?” “我们的物资,又在哪里?” 蔡远航那冰冷的目光和质问,如同最严厉的审判,將马前进彻底击垮。 他瘫在地上,身下湿了一大片,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个时候就有其他跟马前进不对付的公社工作人员立刻站了出来: “赵县长,我知道,马副书记回来的时候让人把抓回来的人关进保卫科的审讯室里面了!” “快!去把陈长川同志救出来!” 赵副县长立刻对身边的人吼道,此刻他表现得分外积极。 几名干部和航空学院保卫科的人立刻冲向保卫科。 当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眾人看到陈长川被高高銬在窗栏上,只能以极其彆扭的半蹲姿势支撑时,蔡远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大川儿!你受苦了!” 第359章 人赃並获 陈长川看到蔡远航,脸上露出了放鬆的笑容,语气依旧平稳的说道: “蔡哥,你来了!我没事,就是这姿势有点费腿!” 保卫科的人赶紧找来钥匙,小心翼翼地將手銬打开。 陈长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腿脚,神態自若,仿佛刚才被拷著的根本不是他。 这份镇定,让在场不少干部都暗自心惊。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清点堆放在库房里的野猪,並要求公社的会计立刻拿出物资入库登记表。 陈德康作为陈家洼的生產队长,也参与了清点。 他看著库房里明显稀疏了不少的野猪堆,眉头越皱越紧。 他凑到负责计数的会计身边,看著那本刚刚被翻出来的、墨跡都还没干透的临时登记簿。 “同志,这数目不对啊!” 陈德康指著登记簿上潦草写著的“肆拾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 “我们明明从山上运下来六十三头野猪,大大小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到这里就只剩下四十一头了?差了二十二头!” 那会计脸色煞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赵副县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他一把抢过登记簿,看著上面可怜巴巴的“41”,再看向库房里虽然依旧可观但绝对不够六十三头的野猪堆,最后猛地將吃人般的目光投向瘫在地上的马前进,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马前进!!猪呢?!那二十二头野猪哪儿去了?!这才几个小时?!啊?!” 蔡远航扶著陈长川走过来,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刺骨:“好啊,真是好得很!” “不但敢抢,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贪墨!赵副县长,这就是你们诸冯公社的好干部!” 赵副县长嘴角抽搐著,恨不得立刻毙了马前进,他可真是躺著都中枪,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查,马上给我严查,一查到底!” 他带来的人哪里敢怠慢,连忙把公社的工作人员都隔离了起来开始单独审问。 蔡远航带来的航空学院保卫科的人也参与了进去,防止有人在里面串供。 很快,一个保卫科人员提著马前进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跑了过来: “蔡主任,这是在马前进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 公文包立刻被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沓沓散乱的钞票和各种粮票、肉票!数额巨大,显然不是马前进的正常收入所能解释的! 人赃並获! 铁证如山! “是他!是他把猪偷偷卖给了供销社的老李、农机站的王站长还有黑市的……” 王干事为了自保,直接开启了疯狗模式,將马前进如何私下卖猪、中饱私囊的事情抖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马前进之前的那些齷齪事都抖搂了出来。 马前进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副县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马前进,对隨行的县公安人员吼道: “抓起来!把马前进,还有这个王干事,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知情不报、贪赃枉法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现场一片混乱,公安人员迅速行动,將面如土色的马前进和王干事銬了起来。 之前那些站队马前进甚至参与到其中的人,也一个个脸色惨白,知道大祸临头。 蔡远航紧紧握了握陈长川的手,低声道: “兄弟,你放心,哥一定给你討回个公道!这些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陈长川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內心毫无波澜,这种事情在哪个年代都不可避免,他內心並没有多大的愤慨。 回陈家洼的路上,蔡远航亲自开著吉普车,陈长川坐在副驾驶,而陈德康则坐在后面。 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车厢內一时有些沉默。 蔡远航嘆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歉意和余怒: “大川儿,今天这事儿,是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陈长川笑了笑,活动了一下之前被拷过的手腕,浑不在意地说: “蔡哥,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这会儿估计还在那儿蹲马步呢。” “说起来,还是你面子大,我看那个赵副县长,对你可是客气得有点过分啊。” 蔡远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 “按理说,他一个实权副县长,昌平地界上的事,確实不用对我这个学院后勤主任这么卑躬屈膝。” “但今天这事儿,不一样。” 他顿了顿:“首先,咱们航空学院本身就是国家重点保障单位,涉及国防和尖端科技,地位超然。” “我们採购的物资,尤其是这种用於保障科研人员后勤的,某种程度上带著『特供』性质。” “抢我们的东西,往小了说是破坏国家建设,往大了说可能影响科研进度,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再者!” 蔡远航语气平淡,却带了些许自嘲: “哥哥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虽然不屑於仗势欺人,但真要是让人欺负到头上,那也不是软柿子!” “更何况咱家老爷子,在知道你出事之后,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昌平县最高层那里。” 他侧头看了陈长川一眼:“老爷子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说话也算有点份量。” “昌平县里那些头头一听,自己地盘上居然出了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抢物资抢到航空学院头上,还把你给抓了,当场就炸了锅!” “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处理不好,从上到下都要吃瓜落!” “而那个赵副县长!” 蔡远航冷笑一声:“他更倒霉!马前进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据他交代,那个马前进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邀功。” “所以会议一开始,他就猜到是马前进给他捅了天大的篓子。” “这种情况下,他敢不积极吗?” “他要是敢撇清关係或者包庇,他的竞爭对手立刻就会把『纵容下属、抢劫国家重要物资』的帽子扣到他头上,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第360章 金涛想学开车 “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自告奋勇,亲自带队来处理,表现得比谁都愤怒,处理得比谁都果断。”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切割,表明他『大义灭亲』的態度,爭取个『失察』的处分,而不是『同流合污』的罪名。” “不过,经此一事,他识人不明、管教不严的责任是跑不掉了,后续肯定要受影响,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陈长川听完,缓缓点头,心中瞭然。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衝突,更是权力层面的博弈与制衡。 蔡远航和他背后的蔡家,所拥有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巨大。 “我明白了,蔡哥,这次多亏了你和老爷子。” 陈长川真诚地道谢。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蔡远航摆摆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你放心,这事儿没完。” “马前进和王干事那几个首恶,肯定要重判。” “那些被私吞、被卖掉的野猪,也必须让他们吐出来!” 很快吉普车就在陈家洼村口停下,蔡远航没熄火,从车窗探出头对陈长川和陈德康说道: “大川儿,德康叔,我就不进去了!” “我得立刻赶回去,连夜把这批野猪送进城,免得夜长梦多!” 蔡远航很清楚,一旦这批野猪的消息被传出去,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有很多人堵在诸冯公社大门口要求分一杯羹,所以他必须连夜把野猪拉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川儿,等你回四九城之后,直接去教育部后勤处结帐就行,老爷子都已经打好招呼了。” 陈长川闻言一愣:“教育部?蔡哥,不是跟你结算吗?” 蔡远航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又带著点哀怨的神情: “別提了!为了调配卡车,我直接给老爷子打的电话。” “结果老爷子说教育部下属单位多,要统筹分配,直接把大头给截胡了!” “我好说歹说才给航空学院留下了五头的份额。” “现在又闹出马前进这档子事,少了这么多,我估计啊,这五头我都未必保得住了!” 总之,你去教育部结帐,钱少不了你的,就是这肉……唉!我还跟校长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走了!” 他嘆了口气,摆摆手,不再多言,一踩油门,吉普车便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陈长川看著远去的车灯,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和陈德康转身往村里走。 刚走到自家院子附近,就看到院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张望著,正是奶奶李翠花。 而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金涛。 “奶奶,我回来了。”陈长川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李翠花借著明亮的月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大孙子,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些天杀的,凭什么乱抓人!” 陈长川心里一暖,连忙安抚这个心疼孙子的小老太太: “奶奶,没事了,都解决了!”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一点事没有!” “外面凉,咱们快进屋!” 他扶著李翠花,又对旁边的金涛埋怨了一句: “涛子你也是,陪著老太太瞎胡闹,就不能在屋里等著吗?” 金涛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跟著一起进了院子。 屋里,陈远山正背著手踱步,看到陈长川进来,立刻换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哈哈笑道: “我就说我大孙子吉人天相,肯定没事!那些小嘍囉能拿他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太爷陈志文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哎哟!爹,您打我干嘛?” 陈志文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揭穿他: “刚才是谁急赤白脸地要提著傢伙去公社要人的?拦都拦不住!” “这会儿又充上事后诸葛亮了?” 陈远山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訕訕地不说话了。 而一旁的陈德彪看著老爹吃瘪,只是咧著嘴嘿嘿傻笑,觉得很有趣。 看著这吵吵闹闹却又充满温情的一大家子,陈长川只觉得心里的阴霾顿时都被驱散了,心里被浓浓的暖意填满,这就是家人! 见大家都为了等自己还没吃晚饭,陈长川捲起袖子: “都没吃呢吧?今晚我下厨,给大家弄点好吃的压压惊!” 金涛立刻机灵地跟上:“大哥,我给你打下手!” 厨房里,兄弟俩忙碌起来。 陈长川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问起金涛怎么会突然回村,还是一个人。 金涛这才把蔡远航找不到路,先跑到南锣鼓巷问路,又去学校找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著说著,金涛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有话就说,跟我还支支吾吾的?” 金涛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哥,今天……今天我坐那个大卡车来的。” “坐在驾驶室里,看著司机师傅开车,我觉得……我觉得特別带劲儿!” “我……我想学开车!大哥,你有办法吗?” 陈长川有些惊奇地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金涛。 在这个工人老大哥最光荣的年代,司机,尤其是卡车司机,可是极其吃香、让人羡慕的技术工种,端的是铁饭碗。 他没想到金涛会对这个產生兴趣。 看著金涛那充满期盼又有些忐忑的眼神,陈长川笑了笑。 既然金涛感兴趣,他自然不会反对。 只是...... “想学开车是好事,是门不错的手艺!” 陈长川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涛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开卡车,可一点都不轻鬆,甚至可以说是辛苦活。” 现在的卡车,不像后世有那种轻便的助力系统。 不但方向盘死沉死沉的,全靠你一膀子力气去抡! 就连换挡也得用大力气,遇到路况不好,顛簸起来,整个人都得跟著较劲。 开长途下来,胳膊、腰、腿,没有不酸不疼的。 很多老师傅开不了几年,胳膊和腰就落下毛病,只能退下来开开小车,或者转行。 第361章 教导金涛 陈长川看著金涛,郑重地问道: “这可不是个轻鬆的活儿,不但需要一膀子力气,而且风吹日晒,长途跋涉,还可能落下病根!” “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想学吗?” 金涛眼神里的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 虽然现在大家已经接纳和认可了他们母子俩,陈长川对他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但是金涛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些没有安全感,他特別想要证明自己。 而且他確实对开车非常感兴趣,下午坐卡车回来的路上,他还打听到卡车司机在当下是个极为吃香的技术工种,走到哪里都受人尊崇。 想到自己如果成为一名卡车司机,不但可以证明自己,还能让罗桂芳在这个家里更有底气! 金涛用力点了点头:“大哥,我不怕苦!我就想学这个!” “当司机握著方向盘,能去好多地方,我觉得特別神气!而且工资还高!” 看著金涛眼中那份嚮往和决心,陈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成!既然你决定了,等回了城里,大哥帮你想想办法。” 听到陈长川答应帮自己想办法,金涛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陈长川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住了。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陈长川伸出两根手指,神色认真: “第一,你必须至少完成高中学业!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上高中並不难!” “第二,你必须年满十八周岁!” “在这之前,我可以让你有机会接触卡车,熟悉熟悉,但正式学习驾驶,必须等到你十八岁並且高中毕业之后。” “啊?为什么啊大哥?” 金涛有些不解,甚至有点著急: “我……我想早点学,早点工作,也能早点帮衬家里。”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家孩子初中毕业就急著参加工作赚钱养家了,高中毕业已经算是高学歷了。 陈长川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过身正对著金涛,耐心地解释道: “金涛,让你读书,拿到高中文凭,不是为了那张纸好找工作!” “家里有我,更不需要你去考虑什么帮衬不帮衬的问题!” “我让你考高中,是要你真正学到东西,开阔你的眼界和思路。” “知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他见金涛还有些懵懂,便用他最能理解的方式举例: “就拿开车来说,你今天第一次坐卡车,喜欢上了它,这很好,这是兴趣,也是最好的老师。” “但是,你想过没有,一个只会握方向盘的司机,和一个既会开车,又懂车、甚至会修车的司机,哪个更厉害?哪个走得更远?” 金涛想了想,老实回答:“当然是懂车又会修车的更厉害了!” “没错!” 陈长川讚许地点点头:“而想要懂车、会修车,就需要知识。” “你需要知道发动机是怎么转起来的,变速箱是怎么换挡的,底盘是怎么承重的。” “这些,都需要物理、数学这些方面的基础知识,而高中,就是系统学习这些基础知识的地方。” 陈长川顿了顿,继续教导道: “甚至,如果你的成绩足够好,能考上大学,比如报考机械製造或者车辆工程专业,那你看到的风景就更不一样了!” “在大学里,你不仅能学到怎么开车、怎么修车。” “你还能学到这卡车是怎么设计出来的,每一个零件为什么是那个样子,用什么材料最好。” “到时候,你就不仅仅是一个开车的司机了,你甚至可能参与到设计、製造更先进、更有力气、更省油的卡车工作中去!” “那才是真正为国家做贡献,实现你更大价值的地方!” 陈长川拍了拍还有些愣神的金涛的肩膀: “你想想,是仅仅会开车有意思,还是自己亲手参与改造、甚至设计出更好的卡车更有意思?” 金涛听著陈长川的话,眼睛不由自主地越睁越大。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开车神气,想早点学会这门手艺。 可大哥却给他打开了另一扇大门,门后的世界,是他从未想像过的广阔和深远。 亲手造卡车?为国家设计更先进的车辆? 这些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年轻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那具体是怎样的场景,但內心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嚮往和激动。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虽然还带著些许少年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认真: “大哥,我懂了!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上高中!” “我……我也会试试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看著金涛认真的样子,陈长川笑著点了点头,但是他却並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教导,將来会结出多么巨大的果实。 在陈家洼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长川便带著金涛动身返回四九城。 他原本还计划在村里多待几天,但金涛还要上学,不能耽误功课,他只能先把金涛送回去。 陈长川骑著自行车带著金涛紧赶慢赶,很快回到了南锣鼓巷。 刚拐进胡同,就发现情况不对。 95號院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著院里指指点点,还有人正进进出出,神色各异。 陈长川和金涛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推著自行车,费了好大劲才从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挤进院子。 一进中院,眼前的景象就让陈长川眉头一皱。 院子里赫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棚! 正中摆著一张黑白照片,正是那位已经去世的聋老太。 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味道。 何雨柱身上居然套著一件粗麻孝衣,跪在灵棚前,耷拉著脑袋,眼睛红肿神色麻木。 易中海一身深色中山装,表情肃穆,正指挥著几个邻居摆放花圈,儼然一副主管大局的模样。 阎埠贵则搬了张桌子坐在一旁,上面摆著帐簿和毛笔,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破眼镜,正给前来弔唁的人登记著份子钱。 第362章 到底是何居心 最让陈长川意外的是贾张氏一家。 贾张氏,贾东旭,甚至秦淮茹和棒梗,胳膊上都缠著一小块白布。 贾张氏更是时不时扯著嗓子乾嚎两声“老太太您走得冤啊”,眼角却不见半点泪光。 陈长川看到院子里这副“孝子贤孙”齐聚的荒唐景象,差点没乐出声来。 他也不急著回后院了,索性把自行车往墙根一支,拉著还有些发懵的金涛,大剌剌地坐在迴廊上,摆出了一副標准的看戏姿態。 更让金涛目瞪口呆的是,陈长川手往兜里一掏,竟然摸出一把热乎乎、香气扑鼻的炒瓜子,塞到他手里: “愣著干嘛?看热闹哪能缺的了瓜子啊,边磕边看!” 金涛攥著手里还带著余温的瓜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大哥这瓜子从哪儿来的?刚才骑车回来没见他买啊?而且……怎么还是热的?! 陈长川这旁若无人的做派,尤其是那“咔吧咔吧”的嗑瓜子声,在肃穆的葬礼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见他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一副看猴戏的悠閒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要不是陈长川多事,提醒公安那个盒子是赃物,公安怎么会把那盒小黄鱼和金银首饰收走? 他这两天跑了不知道多少趟趟街道办和派出所,差点磨破了嘴皮子,得到的回覆却是“案件尚未完全结案,財物需进一步核查来源”、“即便发还,也需直系亲属认领”,让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易中海对陈长川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再也按捺不住,指著陈长川的方向,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大声喝道: “陈长川!你还有点规矩没有?” “老太太灵前,你这是什么態度?!” “还不快过来给老太太磕个头,儘儘心意!死者为大,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他试图用道德的大帽子压制陈长川,趁机让陈长川在眾人面前丟脸。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企图利用聋老太的葬礼道德绑架宿主,让宿主丟脸,请宿主破坏易中海的算计!】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慢条斯理地吐掉瓜子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易中海,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我跟这聋老太非亲非故,她活著的时候也没见给我颗糖吃,凭什么她死了我就得给她磕头?” “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给她办丧事,知道的说你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亲儿子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阎埠贵桌上的帐簿,声音陡然提高: “我倒要问问你!聋老太在街道办登记的是五保户,无儿无女,没有任何直系亲属!” “你在这儿组织收份子钱,是打算交给谁?这钱收上来,最后进了谁的腰包?你打著给孤寡老人办后事的旗號敛財,到底是何居心?!” 他猛地站起身,作势欲走: “我看这事儿得跟街道办王主任,或者派出所的同志好好说道说道!举报一下有人借丧事敛財!” “轰!”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隨礼的街坊邻居,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聋老太没儿没女啊! 这钱要是隨出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易中海这老小子,该不会真想趁机捞一笔吧? 一时间,所有怀疑、审视、不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被陈长川连珠炮似的质问和“举报”的威胁嚇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长川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可看不上这点份子钱,主要是想藉机树立自己“尊老”的形象,趁机刷一波声望! 而且他还能树立聋老太遗產合法继承人的形象,为拿回聋老太的遗產后的分配做铺垫! 至於收份子钱这事儿是阎埠贵攛掇的,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就默认了,没想到竟成了自己的把柄! 他慌忙一把拉过还跪在地上发懵的何雨柱,急声解释道: “大家別误会!別听陈长川胡说八道!” “这傻柱......何雨柱可是老太太认的干孙子!这院里谁不知道老太太最疼何雨柱?” “我们收的份子钱,一分都不会动,全都交给何雨柱,用於给老太太体体面面地出殯,剩下的也归何雨柱支配!我们这纯粹是帮忙!” 儘管易中海解释得看似有理有据,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那些来弔唁的人互相交换著眼神,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无亲无故的,隨什么份子钱?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谁会来弔唁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平白无故的拿出来打水漂? 很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听说了吗?95號院给那聋老太办丧事收份子钱呢!” “收啥收?她又没儿女,钱给谁啊?” “说是给傻柱,谁知道呢……易中海说的能全信?” “算了算了,不去了,省点钱给孩子买肉吃。” “......” 於是,原本还在观望或者正准备进院弔唁的人,纷纷转身离去。 院子里和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迅速消散,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碍於情面不好立刻走的。 看著瞬间冷清下来的院子,听著那些离去的街坊邻居嘴里的嘀嘀咕咕,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火冒三丈! 他辛辛苦苦营造的场面,他试图挽回的声望,就这么被陈长川轻飘飘几句话给毁了! 他死死地盯著依旧坐在迴廊上嗑瓜子、一脸云淡风轻的陈长川,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 可一想到“举报”二字,又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怒火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招惹这个煞星! 第363章 闹剧 然而让易中海等人更加难堪和愤怒的事情又发生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仅等著弔唁的人都走了,就连之前已经进来弔唁过、隨了份子钱的那些街坊邻居,在听到外面的风声和议论后,竟然也厚著脸皮去而復返! 这个说家里突然有急事,钱不宽裕,想把钱先拿回去应应急; 那个说孩子生病了,得赶紧带去医院,份子钱就先……; 还有的更直接,支支吾吾地说觉得这钱隨得有点不合適,毕竟老太太没后人…… 一时间,院子里闹哄哄的,全是要求退钱的。 拿到钱之后,那些答应来吃中午的宴席的,也纷纷改口,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来了。 毕竟份子钱都拿回来了,哪还好意思吃席? 阎埠贵的帐桌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不过是退钱的热闹。 他每从那个小木匣里拿出一张毛票,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心都在滴血,这可都是算计好的进项啊! 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们看向依旧稳坐钓鱼台,嗑著瓜子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大戏的陈长川,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一番闹腾,连最后几个碍於情面不好意思立刻走的人也待不下去了,纷纷找藉口溜走。 更让易中海血压飆升的是,就连院子里几个之前隨了钱的住户,也偷偷摸摸、眼神闪烁地凑到阎埠贵那边,低声要求把份子钱退回来。 “够了!” 易中海终於彻底爆发了,他衝著阎埠贵怒吼道: “退!都给他们退!一分不留!我们给老太太办后事,不图这点钱!” “老阎,看你出的什么餿主意,这下可好了,咱们大院的脸彻底丟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本来就像被割了肉一样心疼,此刻被易中海当眾呵斥,老脸也掛不住了,“啪”地一声把毛笔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易中海!你冲我吼什么吼?” “这收钱的主意虽然是我提的,但你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现在出了事,全怪我头上?这摊子事我不管了!你们爱谁管谁管!” 说完直接就要撂挑子! 就在这时,贾张氏如同一个蓄势待发的肥硕炮弹,猛地扑向了易中海,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他,嗓门尖利地嚎叫道: “易中海!你別想糊弄过去!赶紧把钱拿出来!別想著独吞!”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要吵架的易中海和阎埠贵。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揭露: “別以为我没看见!一大早,就有两个穿干部服的人来找你,给老太婆照片鞠躬后,跟你说了会儿话,最后是不是还给你塞钱了?!” “还有,后来轧钢厂杨厂长是不是也派人来了?是不是也给你钱了?!” “我可是看的真真儿的,你想独吞?没门儿!这些钱必须拿出来分了!” “那是给老太婆办后事的钱,大家都有份出力,你別想著一个人昧下!” 易中海被贾张氏当眾揭穿,气得是七窍生烟,浑身发抖。 他確实收了钱,那是聋老太以前帮助过的一位大领导和杨厂长送来的一点抚恤金或者说赞助费,让他帮忙把后事办得体面点。 他本打算用这钱来操办,剩下的再考虑如何处理,毕竟他是主持者。 此刻被贾张氏这么一闹,他只能铁青著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大致有几十块,摔在旁边的凳子上,怒道: “你看清楚了!这是领导和杨厂长给的钱!是用来给老太太办后事的,不是给你分的!” “你要是信不过我,那就把钱给傻柱,所有花销让他掏钱总行了吧?” 贾张氏看到钱,眼睛更红了,哪里肯依? 她不但嚷嚷著这些钱必须分,甚至还要上前去搜易中海的身,叫囂著: “不可能就这么点!你肯定还私藏了!快把剩下的交出来!”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满脸臊得慌,想拉住自己妈:“妈!你別闹了!” 阎埠贵在一旁阴惻惻地煽风点火道: “老易啊,既然这钱是给老太太后事用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现在大傢伙儿都为这事忙前忙后,又出钱又出力,你这个一大爷,是不是也该公开透明一点啊?” “你跟大傢伙儿说实话,到底还有没有了?” 刚刚退钱的事让阎埠贵感觉心口疼,现在突然多出来了几十块钱,他只想著能不能从这几十块里分一杯羹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一时间,灵堂前彻底乱了套,贾张氏又要分钱又要搜易中海的身,易中海一边应付著贾张氏一边和阎埠贵互相指责的…… 上演了一出无比荒唐的闹剧。 聋老太的遗像孤零零地摆在灵棚正中,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这群在她尸骨未寒时就为钱財撕破脸的“孝子贤孙”。 同样一脸嘲讽的,还有跪在灵堂前的何雨柱! 他身上还套著那件可笑的孝衣,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悲伤,反而充满了迷茫、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冰冷。 眼前易中海被贾张氏撕扯、阎埠贵阴阳怪气的场景,让他觉得无比噁心。 但这並不是他此刻內心翻腾的主要原因。 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昨天去派出所领取聋老太遗体时,办案公安对他说的那番话。 公安明確告诉他,聋老太出事前去找的那个赵媒婆,正是入室抢劫杀人犯之一黄三的亲娘! 黄三就是从他娘那里得知聋老太露富,才起了歹心,酿成了这场惨剧。 这已经让何雨柱心里很不是滋味了。 但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公安接下来的话。 公安说,根据赵媒婆的交代,聋老太当时找她,不仅仅是让她帮忙物色一个“性子软、好拿捏”的城里姑娘,还同时让她悄悄打听附近村子里有没有年纪大的老光棍! 虽然聋老太没有明说原因,但赵媒婆回忆,聋老太当时说过类似“生米煮成熟饭就好办了”、“由不得她不同意”之类的话! 这意图,简直昭然若揭——她是想用极其齷齪的手段,毁掉一个姑娘的清白,逼其就范! 第364章 他不明白! 公安没有明说聋老太要害谁,但何雨柱再傻,结合之前自己的发现,也隱约猜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答案! 聋老太无儿无女,在院子里,跟她有交集、符合条件的女孩能有谁? 院子里跟聋老太亲近的女人就那么几个,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那个才十四岁的亲妹妹——何雨水!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雨柱瞬间冒出了一身冷汗,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不明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雨水还是个孩子,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聋老太,要让这老东西用如此恶毒、毁人一生的手段来对付她?! 聋老太到底是想把雨水卖给老光棍换钱?还是有什么其他深仇大恨?亦或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何雨柱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对妹妹关心不够,甚至有些忽视,但那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他何雨柱再浑,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妹妹被人推进火坑,被一个农村老光棍糟蹋! 可是……到底为什么啊? 何雨柱痛苦地抬起头,看向灵棚正中聋老太那张带著慈祥假笑的黑白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疑惑、愤怒和不解。 他回想起自己刚进四合院时,聋老太对他表现的慈爱。 回想起父亲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跑后,他飢一顿饱一顿时,聋老太偶尔给他的一点吃食! 回想起自己认她做干奶奶时,心里那份难得的温暖! 回想起自己和聋老太之间这么多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这些曾经的“好”,与公安口中那个阴险、恶毒,试图毁掉他妹妹的聋老太,形成了无比反差、令人作呕的对比!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陈长川。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动。 “陈长川他……他那么有本事,连教育部都能搭上关係,开那么大的饭店……” “他是不是能想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我误会了奶奶呢?” “要不要找他帮忙分析分析?”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何雨柱脑海中冒了出来。 但紧接著,另一个念头又让他踌躇和纠结起来。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因为把雨水粮本借给贾家的事,被陈长川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何雨柱!我真特么看不起你!” 何雨柱有些不忿,那是他的家事!陈长川凭什么看不起他? 而且……而且雨水的粮本,他到现在还没好意思去贾家要回来呢…… 何雨柱有些心虚的瞄了陈长川一眼,他要是再问起粮本的事,自己该怎么回答? 一种混合著求助渴望、自尊心受挫和深深心虚的复杂情绪,在何雨柱心中剧烈翻腾,让他脸色变幻不定,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就在何雨柱內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院子里的闹剧愈演愈烈。 就在这个时候,刘海中背著手,挺著大肚子,迈著四方步回来了。 一进院门,看到这鸡飞狗跳、灵堂不像灵堂、市场不像市场的混乱场面,刘海中顿时整个人一愣! 事实上,刘海中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掺和聋老太的丧事。 他跟那老太太本就没多少交情,甚至私下里还挺看不惯她总在院子里摆“老祖宗”谱的架势。 让他出钱又出力?门都没有! 可架不住今天一早,易中海找到他,一番云山雾罩的忽悠。 易中海对刘海中说了几句什么“这是咱们四合院的大事”、“要在整个胡同的街坊面前展现咱们院的团结和水平”、“你二大爷德高望重,这种场合不出面,街坊们怎么看?” 短短几句话把刘海中捧得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盛事”中指挥若定、贏得满街讚誉的风光场面。 於是,他脑子一热,破天荒地主动跑去轧钢厂,给自己和易中海、贾东旭都请了假,还顺路跑了趟轧钢厂子弟学校帮阎埠贵请了假,然后这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准备大展拳脚。 可刚进胡同,他就觉得不对劲。 易中海不是说要把其他院子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吗?怎么95號院门口冷冷清清,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等他怀著满腹疑惑走进中院,眼前这鸡飞狗跳、爭抢哭嚎的荒唐一幕,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易中海被贾张氏撕扯得衣衫不整,阎埠贵抱著钱盒子一脸苦相,贾张氏像个泼妇一样跳脚大骂…… 这哪里是办丧事?简直是菜市场抢打折菜! 短暂的错愕之后,刘海中心中隨即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暗喜! 好啊!你易中海也有今天?! 也有你摆不平、弄得一团糟的时候?! 这不正是我刘海中力挽狂澜、彰显能力,狠狠打击你易中海威信的天赐良机吗?! 想到这里,刘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运足了底气,打著官腔大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闹什么闹!成何体统!” 他这一嗓子,倒是暂时镇住了场面。 所有人都看向他,易中海和阎埠贵脸色难看,贾张氏也暂时停下了撕扯。 刘海中很满意这效果,他背著手,迈著官步走到人群中央,板著脸,开始了他“公平公正”的批评: “老易!你看看你!把老太太的后事办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你,老阎!你是院里最有文化的,怎么也跟著瞎胡闹?” “贾张氏!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在老太太灵前这么闹,像话吗?!” 他自觉这番批评掷地有声,既指出了问题,又彰显了自己的地位。 然而,贾张氏此刻眼里只有钱,哪里会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她三角眼一翻,直接懟了回去: “我呸!刘海中!这里没你的事!少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说完,她又转向易中海,跳著脚威胁: “易中海!你別给脸不要脸!赶紧把私藏的钱拿出来!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第365章 群英大战贾张氏 易中海被刘海中当眾批评,又被贾张氏胡搅蛮缠,差点气得背过气去,顺嘴就吼道: “那是领导给老太太办后事的钱!专款专用!” “別说到最后能不能剩下,就算真的剩下了,你贾张氏也別想分一毛钱!” 贾张氏闻言,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彻底炸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呸!易中海你吃相也太难看了!拿著鸡毛当令箭!” “这点小钱你都不想分,捂著死死的,聋老太那盒子金条和宝贝,你更想一个人独吞了吧?!” “轰——!” 贾张氏这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金条?!” “宝贝?!” “聋老太的遗產?!” 院子里剩下的人,包括刚刚还在摆官威的刘海中,全都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那个被公安拿走的檀木盒子,看到了里面黄澄澄的小黄鱼和晃眼的金银首饰! 那笔巨大的財富,之前因为被公安收走,大家虽然眼红,但也只能暗暗惋惜。 可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嚷嚷,所有人的心思立刻又活络了起来! 对啊!那笔遗產!如果……如果最后能发还下来……那该归谁? 易中海这么积极办丧事,难道真的存了想独占的心思? 一时间,院子里眾人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怀疑、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原本只是一场闹剧般的丧事,瞬间因为“遗產”二字,变得暗流汹涌! 易中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无数道贪婪的目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贾张氏这个蠢货,把最要命的事情给捅出来了! 在易中海的內心深处,聋老太那笔巨额遗產,他早就视为自己的禁臠,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分享! 別说贾张氏这个泼妇,就连聋老太名义上的“干孙子”何雨柱,他也觉得没资格染指! 这几十年,是他和一大妈在照顾聋老太,聋老太的房子、她的一切,在易中海看来,都该顺理成章地由他来继承。 但他也清楚,这话绝不能摆到檯面上说! 因为过去这些年,他可没少仗著一大爷的身份,用“尊老爱幼”、“邻里互助”的大帽子,逼迫院子里各家各户轮流给聋老太送吃的、帮忙干活。 真要较起真来,全院人都“奉养”过聋老太! 那笔遗產虽然丰厚,可要是按人头一家分一点,还能剩下多少? 他易中海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最后毛都没捞到一根吗? 此刻被贾张氏当眾戳破心思,易中海又急又怒,偏偏一时之间脑子混乱,想不出冠冕堂皇的话来反驳。 在极度的恼羞成怒之下,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竟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贾张氏那肥硕的脸上! “啪!”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啊——!易中海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母老虎,张牙舞爪地扑向易中海,尖利的指甲直接朝他脸上抓去! 易中海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贾张氏你疯了!敢打老易!” 一大妈见自己老伴吃亏,尖叫著衝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髮。 “快鬆开!你个泼妇!” “啊!我的头髮!你们两口子欺负我一个寡妇!东旭!东旭你快来啊!他们要打死你妈了!” 贾张氏吃痛,更加疯狂地反击,手脚並用,又抓又踢。 “別打了!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一看这还了得?自己这个“主持大局”的二大爷还没发话呢! 他赶紧上前想拉开双方,显示自己的权威。 “哎哟!” 刘海中刚凑近,脸上就挨了贾张氏一记胡乱挥舞的肘击,疼得他齜牙咧嘴。 “贾张氏你个疯婆子,你敢打我?!” “呸!打的就是你!你们都是一伙的!想撇开我们独吞老太婆的钱,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已经打红了眼,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一通乱打。 阎埠贵也皱著眉想上前劝架:“有话好说,別动手,別动手啊……” 话音未落,也被贾张氏乱蹬的腿踹了一下,哎呦一声退后几步,心疼地揉著被踹的地方。 “敢打我们当家的!贾张氏我跟你没完!” 二大妈见刘海中挨了一下,顿时不干了,也加入了战团,伸手去掐贾张氏。 三大妈一看自己老伴也吃了亏,岂能坐视不理? “老阎你没事吧?贾张氏你讲不讲理!” 叫著也冲了上去,试图帮自己老伴“討回公道”。 一时间,场面彻底失控!原本是贾张氏和易中海夫妇的廝打,迅速演变成了贾张氏一人独战易中海、一大妈、刘海中、二大妈、阎埠贵、三大妈六人的混战! 贾张氏肥胖的身体如同一头愤怒的野猪,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眾人根本拿她没办法。 抓头髮、撕衣服、掐胳膊、吐口水……各种招式层出不穷,骂声、哭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別打了!妈!一大爷!二大爷!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贾东旭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拼命大喊,可他性格懦弱,根本不敢上前拉架,生怕被殃及池鱼。 混乱中,不知谁撞倒了摆放聋老太遗像的桌子,相框“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 就连花圈也被踩得东倒西歪,灵堂一片狼藉。 何雨柱依旧跪在一边,冷眼看著这场由他“干奶奶”遗產引发的丑陋闹剧,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深深的疲惫。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比他做的泔水桶还要令人噁心。 整个中院,顿时形成了一副“群英大战贾张氏”的荒唐而又混乱的局面! 而一旁看戏的陈长川看到这一幕笑的肚子都要抽筋了,他眼珠一转,转身在金涛耳边嘀咕了几句。 金涛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陈长川,却被陈长川轻轻踹了一脚屁股,他马上“噔噔噔”的跑出了四合院。 第366章 遗產问题 就在中院打得不可开交、就连聋老太的灵堂几乎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 “都给我住手!” 只见钟满屯带著两名公安干警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街道办王主任和两个工作人员,只是王主任的脸色有些铁青,眼里含著怒火死死瞪著易中海等人。 而王主任的身后,金涛顺著墙根偷偷溜了进来,窜到了陈长川身边,陈长川冲他竖了根大拇指,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钟满屯这一声吼,如同惊雷,瞬间震住了混乱的场面。 扭打在一起的几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纷纷停手,惊慌地看向门口。 只见他们个个头髮蓬乱,脸上带伤,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贾张氏和一大妈,更是狼狈不堪。 “钟......钟所长,王……王主任……”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整理自己被扯歪的衣服,一脸慌张的解释道: “您二位怎么来了?我们这是……这是在商量老太太的后事,有点小误会……” “误会?” 钟满屯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灵堂、摔碎的遗像、以及几人脸上的抓痕,语气冰冷: “把灵堂打成这样,是误会?” 王主任也是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街道三令五申要移风易俗,文明治丧,你们倒好,把葬礼办成了全武行!我们街道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钟满屯冷峻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 “刚好,易中海同志,既然你们因为聋老太的遗產问题產生了衝突,我们正好过来通知你们一下关於聋老太遗產的最终处理决定!” “遗產”二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正在齜牙咧嘴整理头髮的贾张氏都竖起了耳朵。 钟满屯朗声宣布道:“经过详细调查核实,聋老太名下遗留的遗產有檀木盒子一个,內有金条、首饰若干,位於95號四合院后院房屋一间!” “因其身份存在疑点,且財產来源无法清晰说明,聋老太又没有直系亲属,根据相关规定,上述財產已被认定为无主財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家!”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任何一场打斗都更具衝击力! “没收?上……上缴国家?”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几十年的算计、刚才挨的打、丟的脸,瞬间全都成了笑话! “没了?全都没了?!” 贾张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被抽走了筋骨。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愕然。 就连一旁冷眼旁观的何雨柱,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苦涩又释然的冷笑。 “所以,你们......” 钟满屯还想继续说什么,易中海却站了出来,眼中全是不甘心: “等一下,钟所长,我有话要说!” “我易中海伺候老太太十几年,端茶送水,看病拿药,我把她当亲娘一样对待啊!” “院子里的邻居可都是有目共睹!” 易中海也不顾王主任使劲给他打眼色,语气中满是委屈和愤慨: “老太太留下的东西,於情於理,也该由我来继承,怎么能说上缴就上缴?” 贾张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跳起来唾沫横飞地反驳道: “我呸!易中海你放屁!老太太就光你一个人伺候了?” “老太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没给她送过薑汤?” “逢年过节的时候,我没给她送过吃的?” “要论伺候,我也有份!那遗產凭什么你一个人独吞?必须分我一份!” 贾张氏这话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其他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一听“遗產”、“分一份”,贪婪之心瞬间压过了恐惧,纷纷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就是!一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老太太冬天缺煤,还是我帮著拉回来的呢!” “老太太之前的棉袄破了,还是我家那口子给缝的呢!” “逢年过节,我们家也没少给老太太送饺子、送炸酱麵!” “夏天那会儿,老太太门口的杂草可都是我清理的!” “她家窗户纸坏了,还是我给糊上的呢!”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个说他给聋老太送过吃食,那个说帮聋老太干过杂活…… 一时间,院子里群情激愤,仿佛人人都成了聋老太的“孝子贤孙”,遗產他们都有资格分一杯羹。 钟满屯看著眼前这齣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作为派出所所长,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这帮人心里那点小九九,他看得一清二楚。 等眾人吵吵得差不多了,钟满屯才上前一步,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都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 钟满屯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照你们这么说,你们都对聋老太照顾有加,关係匪浅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那正好!关於聋老太的身份问题,我们派出所还在深入调查!” “包括她那笔巨额不明財產的真正来源!她当年的成份是怎么定的贫民?” “她隱藏在人民群眾当中,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又是怎么成为五保户的?” “还有她是烈属,还给红军做过草鞋的传闻,最初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这些问题都需要调查清楚!” 钟满屯每问一句,院子里眾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既然各位都跟她关係这么近,照顾得这么周到,那就都跟我回派出所,好好配合调查,把你们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这话一出,如同寒冬腊月泼下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那颗被贪婪烧热的心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去派出所配合调查?调查聋老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老底?这要是被沾上,还能有好?! 刚才还爭得面红耳赤的眾人,顿时慌了神,一个个眼神闪烁,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第367章 愤怒的王主任 易中海额头冷汗直冒,贾张氏也嚇得不敢再嚎叫。 王主任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心里清楚,聋老太的事有工业部那位大佬背书,已经基本了结,钟满屯这是在借题发挥,嚇唬这群利令智昏的傢伙。 但她不可能拆钟满屯的台,而且对院子里这些人贪婪无耻的嘴脸也厌恶至极。 她適时地站出来,指著易中海等人,厉声斥责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照顾孤寡老人本身就是街道赋予你的责任和义务!你拿出来炫耀什么?” “原本街道上可以对你进行嘉奖,没想到你居然存心不良,还想把聋老太的遗產据为己有?你的觉悟呢?!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当一大爷的?!” “还有你贾张氏,撒泼打滚,无法无天!你要是在城里呆够了,我马上安排人把你送回老家去!” “你们一个个的,为了分遗產跟著瞎起鬨,鸡毛蒜皮大的事情都拿出来说,脸都不要了吗!” 她看似在严厉批评,实则把问题的性质从“配合调查歷史问题”拉回到了“邻里纠纷和思想觉悟问题”,是在变相地维护他们,给他们台阶下。 钟满屯自然明白王主任的用意,他也不点破,只是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戏。 王主任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在这里为了根本不属於你们的东西大打出手,破坏公序良俗,严重影响了社区和谐!” “易中海、贾张氏,你俩作为主要肇事者,街道决定对你们进行通报批评!” “本月每家的卫生任务加倍!再有下次,直接取消今年的所有评优和福利资格!” 她目光又扫过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你们参与斗殴,同样要写检查!好好反省!” 在街道和公安的绝对权威下,刚才还囂张跋扈的禽兽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所有的贪婪、算计,都成了泡影。 “现在,立刻把这里收拾乾净!” 王主任命令道:“老太太的后事,街道会协助何雨柱从简办理!谁再敢闹事,別怪我们不客气!” 看著院子里老实下来的眾人,王主任强行按捺下內心的怒火,衝著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径直走向易中海家,易中海失魂落魄的跟在王主任身后进了自己家里。 等到易中海家门一关,贾张氏眼见遗產彻底无望,立刻变了脸,一把扯下自己胳膊上的白布,又拽掉了棒梗身上的。 然后她衝著秦淮茹骂骂咧咧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家做饭,难不成你真要给那个死老太婆披麻戴孝?” 说完她抱著棒梗,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家屋子。 其他邻居见状,也纷纷找藉口开溜。 “哎哟,我这胳膊好像扭著了,得回去揉揉……” “家里火还没封呢,得赶紧回去看看!” “孩子该放学了,我得去接……” “......” 转眼间,刚才还“义愤填膺”要分遗產的眾人,作鸟兽散。 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个捂著脸说“牙好像鬆了”,一个扶著腰说“得去诊所看看”,灰溜溜地跑了。 中院里,刚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却只剩下满地狼藉、倒塌的灵棚、摔碎的遗像,以及孤零零跪坐在原地、眼神空洞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著眼前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默默地站起身,开始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杂物,扶起歪倒的花圈,动作迟缓而沉重。 陈长川刚刚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之前破坏四合院禽兽算计聋老太遗產的系统任务,完成了! 加上易中海那个系统任务,又是两次抽奖次数到手,心情很是不错。 他见何雨柱一人收拾残局,略一沉吟,便走上前,默不作声地帮著扶起被撞歪的桌子。 金涛见大哥动了,也连忙上前帮忙。 钟满屯看著这淒凉的场面,嘆了口气。 他虽然瞧不上这群人的德行,但人死为大,场面弄成这样也確实难看。 他挥挥手,对带来的两名公安说:“搭把手,儘快收拾利索。” 他自己也弯腰捡起一个被踩瘪的花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长川聊著: “大川儿,最近怎么没去所里送猎物?所里兄弟们可都念叨著你打的野味呢。” 陈长川一边笑著回应:“钟所,过几天吧,我这最近忙活著药膳饭店的事呢,等弄到了好东西肯定先给您送去。” 一边却悄然將精神力笼罩在易中海家,仔细探听著里面的对话。 易中海家內。 王主任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垂手站在她面前,脸上还带著贾张氏的抓痕,姿態放得极低。 “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主任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你看看你今天搞成什么样子!” “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带著头在灵堂打架?还当眾嚷嚷著要分遗產?你的觉悟呢?你的脸面呢?!” 她越说越气:“我告诉你,就因为之前东西跨院那件事,区里已经对我有看法了!” “我这些天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你倒好,直接给我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还当著钟所长的面!” “这要是传出去,被区里领导知道我们街道下属的四合院是这么个风气,我这个主任还干不干了?!” 王主任之所以如此生气,也是有原因的。 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当初是聋老太通过以前的关係帮她运作来的。 因此,她对一直尽心伺候聋老太的易中海颇有好感,视为自己人。 而且她刚上任,易中海就投靠了她,易中海作为南锣鼓巷的老坐地户,熟悉情况,也確实给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和帮助。 她本来有意培养他,让他帮助在街道工作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迅速在交道口街道办站稳脚跟,顺利的开展工作! 第368章 西跨院进度 可没想到,易中海今天竟然如此眼皮子浅,为了那点根本不可能到手的遗產,闹得如此不堪! 这简直是在打她王主任的脸,毁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 易中海低著头,连连认错: “王主任,是我糊涂!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我错了!” “我向您检討!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 他的態度无比诚恳,语气充满懊悔。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辛苦,伺候聋老太一场,最后什么也没捞著,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又被王主任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心中非但没有感激对方刚才的维护,反而生出了浓浓的怨恨! 哼,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怕我连累了你! 要不是你没能耐,保不下老太太的遗產,我何至於此? 王主任见他“认错”態度良好,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教训!赶紧把后事处理乾净,別再出任何么蛾子!” “否则,你这个一大爷就不要再当了!” 陈长川“听”著易中海家中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个王主任想把易中海养成一条听话的狗,却不知道有些狗是根本养不熟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帮著何雨柱收拾。 在他和钟满屯等人的帮助下很快將灵堂大致恢復了原状,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不再是一片狼藉。 “何雨柱同志,剩下的你自己能行吧?” 钟满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默默点了点头:“钟所长,谢谢您了!” 钟满屯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又跟陈长川打了声招呼,便带著人离开了。 陈长川可没打算跟著掺和聋老太的后事,帮何雨柱收拾完就回了后院。 吃过午饭,陈长川就准备出门。 刚来到中院,就听到西跨院那边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 他走进西跨院,只见雷强正带著一群人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这让他有些意外。 “老雷叔,你们这……怎么这个点儿过来干活来了?” 陈长川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他上午回来时,中院闹成那样,可没听到西跨院这边有动静。 雷强看到陈长川,放下手中的傢伙事儿,解释道: “东家,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瞧见前院搭著灵棚,人来人往的,知道是院里要给那位聋老太太办后事。” “咱们干活的,动静大,灰土也多,怕衝撞了,也怕主家嫌晦气,我就乾脆让大伙儿歇了半天,等下午再过来。” 陈长川闻言,点了点头,雷强考虑得確实周到。 他说道:“老雷叔有心了。其实不用这么著急,既然休息了,乾脆就休息一天,明天再干也一样。” 雷强却摇了摇头:“东家您仁义,体谅我们。” “但我们这行,手停口就停啊,底下这些伙计们,都指望著干活挣钱养家呢。” “能干半天,就有半天的工钱,大家心里也踏实。” “再说,早点干完,您也能早点住上新房不是?” 陈长川看著雷强和他那些正在埋头清理砖瓦的徒弟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他才將目光投向清理中的西跨院。 原本倒塌的残垣断壁已经被清理了大半,露出了相对完整的地基轮廓。 一些品相尚好的青砖和粗实的房梁木被小心翼翼地挑拣出来,整齐地码放在院子一角。 “老雷叔,进度挺快啊。” 陈长川看著清理出来的场地,满意地点点头。 雷强有些矜持的笑了起来,匯报导: “东家,这西跨院虽然塌了一半多,但地基打得牢靠,没怎么走形,省了我们不少事。” “您看,这些清理出来的砖木,有不少还能用,到时候砌墙、做梁都能派上用场,能省下一笔材料钱。” “垃圾已经清出去大半了,估摸著再有两三天,场地就能彻底平整乾净,到时候就可以开始下地基盖新房了。” 陈长川对雷强的能力和为人很是放心,笑道: “辛苦老雷叔和各位师傅了,工程上的事您多费心,该怎么建您看著办,用料方面不必太省,关键是结实、住得舒服。” 说著,他从怀里,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著一些钱和票,递给雷强。 “这是这段时间的工钱,您先拿著。” “要是不够,或者有什么事,您就去药膳饭店找我。” “如果那边找不到,就去协和医院找我姑姑陈德莲,听她安排就是。” 雷强接过信封,感受到里面的厚度,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也更加感念这位年轻东家的信任和大气,连连点头: “东家您放心,一准儿给您把房子盖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 安排好了西跨院的事,陈长川便出了四合院,打算先去协和医院看看姑姑和姑父,然后再去药膳饭店转转。 刚走出胡同口没几步,陈长川突然感到脊背微微一凉,一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驀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只见胡同口拐角处,似乎有人影极快地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陈长川眉头微蹙,立刻將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半径一百米內的范围瞬间尽在掌握。 然而,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除了几个匆匆路过的路人和玩耍的孩子,並没有发现任何气息可疑、或者刻意隱藏身形的人。 “错觉?还是……” 陈长川心下泛著嘀咕:“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摇了摇头,暂时將这点异样感压下,继续朝协和医院走去。 来到李红旗的单人病房,姑姑陈德莲正在给姑父削苹果。 经过持续的恢復,以及陈长川暗中添加的灵泉水,李红旗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身上还缠著不少纱布,但精神头很足,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姑姑,姑父。” 陈长川笑著打招呼。 “大川儿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陈德莲见到侄子,脸上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笑容。 李红旗也笑著点了点头。 第369章 给忽略了 “家里一切都好!” 陈长川隨手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黑漆木盒递给了陈德莲: “这是太爷让我给你的!” 陈德莲顺手接过木盒:“这是什么......我的天啊!” 陈德莲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李红旗的眼睛也瞬间瞪大,木盒里的一根大黄鱼和十几根小黄鱼差点闪瞎了他们的眼睛。 “这这这,老爷子哪来的这么多金子?” 陈长川摇了摇头:“太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清楚?” “不过太爷说了,当初你结婚太匆忙,家里也没给你准备像样的嫁妆!” “正好你那个院子重新修整需要钱,这就当是补给你的嫁妆了。” 陈德莲颤抖著手指抚过冰凉的黄金,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当年她嫁给李红旗时正值战事紧张,两人只在驻地简单办了桌酒席,她穿著打补丁的旧衣裳就过了门。 这些年虽然从没抱怨过,可哪个女人心里没藏著对凤冠霞帔的念想? “老爷子真是...”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小心翼翼合上木盒。 李红旗艰难地移动缠满纱布的手臂,声音沙哑: “替我谢谢老爷子,等我能下地了,一定亲自回村给他磕头。” “不过这些可都是老爷子的棺材本,我们不能要!” “大川儿,回头你替我把东西给老爷子送回去!” 陈长川把热水递到姑父手边,顺势坐在床沿: “太爷的脾气您都知道,他既然拿出来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您二位要是真想报答老爷子,还不如好好盘算盘算怎么装修院子,要修就得修敞亮了,到时候把老爷子接到城里来好好伺候他老人家!” 听到陈长川这么说,陈德莲和李红旗对视了一眼,陈德莲点头说道: “大川儿说的没错,老爷子的脾气我也清楚,真要送回去估计老爷子能扔出来!” “既然是老爷子的一番心意,那我们就收下了,回头好好孝敬老爷子就是了!” 李红旗闻言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现在私藏黄金违反纪律,我更要以身作则,小莲,等下你就去人民银行兑换成钱,连同我们准备的钱一起交给大川儿,让他支付院子的装修款。” “有了老爷子给的这些金子,回头我再找老战友借一部分,修院子的钱应该不成问题!” 陈长川摆摆手,笑道:“姑父,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我这次回村,运气好,在山里碰到了野猪群,打了五六十头野猪。” “多少?!” 陈德莲手里的木盒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李红旗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床上坐直: “五六十头?!大川儿,你……你没受伤吧?” 他第一反应是担心侄子的安全。 “我没事,好著呢。” 陈长川轻鬆的拍著胸脯说道: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你们面前吗?” “我运气好,碰到一群野猪在山谷里,我把口子一堵,一枪一个就把那些野猪给解决了!” “这批野猪,被教育部收购了,卖了一大笔钱!” “修房子的钱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不少,所以,你们就安安心心等著住新房子吧!” 陈德莲和李红旗面面相覷,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这个侄子本事大,可这……这本事也太大了吧? “不对!” 李红旗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个钱不能用!” “怎么了姑父?”陈长川疑惑的看著李红旗。 “大川儿,你有些太想当然了!” 李红旗苦笑著说道:“就算野猪是你打的,但是所有权也归集体!” “你要是自己偷偷摸摸的吃了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多野猪,你把它们卖了,钱也应该归村里所有!” “你要是真的拿这笔钱来修院子,那可是侵占公有財產罪,到时候你不但要被抓起来,就连我都有可能被牵连,搞不好直接开除!” “这件事性质非常严重,你可不要胡来,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钱交给村里,修院子的钱我和你姑会想办法的!” 陈长川闻言顿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他思想还停留在后世那个时代,一下子给忽略了! 他光想著不被人举报投机倒把,所以猎物都卖给了国营单位,就算去黑市也是改头换面。 却忘了现在不是后世,你凭本事挣来的钱也不是你自己的,都是集体的! 以前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这一下子五六十头野猪,几千块钱的入帐,还真得好好操作一下,万一真被人举报了,连累了姑父,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姑父,多亏你提醒!” 陈长川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回头我就把钱送回去,再跟村里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该如何操作这件事!” 他费了那么大劲弄了那么多野猪,又是漫山遍野的找野猪又是布置现场,还被公社给拷了,可不能白忙活! 离开协和医院,陈长川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正在筹备中的药膳饭店。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前厅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一个大嗓门格外清晰,正是徐慧真。 “范金有!我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 “我现在是药膳饭店的正式员工,我的事跟你没关係!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徐慧真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坚决。 陈长川眉头一皱,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前厅里,徐慧真叉著腰,正对著一个穿著蓝色干部服、梳著油亮分头的年轻男子怒目而视。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头號反派——范金有!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饭店里其他正在接受培训的服务员都紧张地站在一旁,林洪昌和几个厨师也从后厨探出头来张望。 蔡全无则默默地站在徐慧真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虽然没说话,但眼神警惕地盯著范金有几人。 陈长川刚想开口,突然间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第370章 范金有 【叮!任务发布,范金有不忿徐慧真跳出自己的掌控,想要找她麻烦,请宿主破坏他的算计!】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陈长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自从聋老太没了之后,他还暗暗惋惜过少了一个稳定的割韭菜来源。 没想到,这柳暗花明又一村,今天无意中碰上了范金有,竟然也能触发系统任务! 陈长川心里隱约有了些许猜测,难不成在这个影视综合世界里,只要是有名有姓的主要角色,就有机会触发系统任务? “慧真,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范金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咱们好歹也是街坊邻居,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听说你找了个新工作,我过来看看,这饭店……看著是不错,可这还没开张呢,谁知道能不能干长久?” “再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种地方拋头露面,多不合適?” “听我一句劝,还是回小酒铺安稳,好歹那里都是熟客,知根知底!” “我的事不用你管!范金有,你再不走,我可就叫人了!” 徐慧真寸步不让。 “叫人?叫谁啊?” 范金有嗤笑一声,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看你们这饭店,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吧?老板呢?躲起来了?” “谁说我这里没有主事的人?”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你是哪位?” 范金有正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突然听到一个略带青涩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扭头一看,见是个半大少年走了进来,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 “哪儿来的小屁孩?跑这儿来捣什么乱?!” “一边儿去!这儿没你的事!” 范金有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周围人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 “陈经理!” “东家,您来了!” 徐慧真也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走到陈长川身边,低声道: “陈经理,他是范金有,一直在纠缠我……” 陈经理?东家? 范金有上下打量著陈长川,见他虽然气质沉稳,但面容稚嫩,穿著也是最普通的棉布衣服,脚上还是布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开得起这么大饭店的老板。 可周围人那恭敬的態度,徐慧真那找到主心骨的样子,又不似作偽。 这小子……难道真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人物? 范金有心里顿时打起了鼓,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他混跡街道多年,深知四九城藏龙臥虎,有些人看著不起眼,背后能量却大得嚇人。 可他又仔细瞅了瞅陈长川,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来歷。 就在他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陈长川已经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著他,再次开口: “我是这家饭店的负责人陈长川。” “这位同志,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 “你在我这里大声喧譁,影响到了我们员工培训,如果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麻烦你出去!” 范金有定了定神,心想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头,自己占著理就不怕。 他挺了挺胸,努力摆出街道干部的派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叫范金有,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同时也是公私合营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他特意强调了两个身份,尤其是后者,目光扫向徐慧真,带著指责的意味继续说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徐慧真同志擅自关闭小酒馆,消极对待生產经营的严重问题!” 范金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却开始扣起帽子: “小酒馆是公私合营企业,关係到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供应!” “徐慧真作为私方经理,未经街道办和我们公方同意,也无正当理由,就擅自关门歇业,导致群眾买酒困难,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建设!”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高了起来: “陈经理是吧?你们饭店招聘员工我们不管,但不能影响原有的正常工作!” “徐慧真这种行为是瀆职!我必须带她回街道办说明情况,接受处理!” “否则,我们街道办有权向她的新单位反映情况,追究责任!” 他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听得徐慧真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衣角。 其他员工也都面露忧色,毕竟这年头,“破坏经济建设”的罪名可不是闹著玩的。 范金有得意地看著陈长川,想从这个年轻的老板脸上看到惊慌或者为难。 然而,陈长川依旧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说完了?” 陈长川淡淡地问道。 范金有一愣,这个小屁孩什么意思? 陈长川突然转向徐慧真问道: “徐经理,你办理离职交接时,小酒馆的帐目和货品都清点清楚了吗?” “有没有按《公私合营企业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提前三个工作日向街道办提交书面说明?” 徐慧真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说道: “有的,我早就已经向街道办提交了书面说明,包括小酒馆的经营不善以及和公方经理的经营理念不同,街道办那边说会考虑找其他人接手小酒馆!” 徐慧真顿时心里有了底气,怪不得之前陈长川嘱咐她一定要做好详细的记录並向街道办提交书面申请,原来在这等著呢! 陈长川点了点头,不等范金有说什么,又对陈德源问道: “源叔,教育部那边的文件送过来了吗?” 陈德源连忙点头,转身跑了出去,很快拿了一份文件送到了陈长川的手上。 陈长川看了一眼然后展示给范金有: “这是徐慧真同志的工作关係调动函,经教育部人事科和街道办共同盖章。” “徐慧真同志不再担任小酒馆的私方经理,而是转调到我们饭店!” 看著眼前盖著教育部大红印章的文件,范金有额头开始冒汗,这家饭店竟然有教育部的背景? 难道说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是教育部哪位大佬的子侄? “就、就算是这样,那、那也不能说关就关!总要等接替的人……” 第371章 他范金有还不够格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跟教育部那边沟通!” 陈长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范金有的话,盯著他的眼睛问道: “这位范同志还有其他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麻烦请你离开这里,我们还要进行培训!” 范金有闻言脸色变了几变,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他知道,有这文件在手,今天无论如何是带不走徐慧真了,再纠缠下去,说不定自己更討不到好! “呵呵!既然有正规手续,那……那就算了!” 范金有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眼神阴鷙地瞪了徐慧真一眼,又忌惮地瞥了瞥气定神閒的陈长川,这才带著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前厅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 服务员们继续培训,但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年轻的陈经理,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徐慧真看著范金有消失的背影,鬆了口气,但心里依旧有些忐忑。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陈长川面前,低声道: “陈经理,谢谢您。” 陈长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 “徐慧真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哎!” 徐慧真应了一声,跟著陈长川来到了后院那间陈长川的经理办公室。 陈长川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 然后拿起暖水瓶,给徐慧真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 徐慧真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手指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心里更加不安。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少年,明明面容还带著些许稚嫩,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沉稳和气势,让她恍惚间有种面对上级领导的感觉,完全不敢因为年龄而有所轻视。 陈长川没有急著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平復心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徐慧真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陈经理,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 陈长川语气平淡:“那个范金有是什么人?” “他跟你有什么矛盾?为什么盯著你不放?还跑到饭店来找你麻烦?” “既然你现在是药膳饭店的员工,有些事情,我需要了解清楚,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瞒!” 徐慧真握著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难堪。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毕竟,这些事在原来的街道也不是什么秘密,陈经理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陈经理,事情是这样的……” 徐慧真开始缓缓讲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苦涩。 她从自己如何接手小酒馆开始讲起,说到之前那段失败的婚姻,那个为了自己表妹就拋下她和刚出生孩子的贺永强。 又说到后来遇到的蔡全无,那个话不多但踏实肯干,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默默帮助她的男人,言语中带著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暖意。 最后,她说到了范金有。 “范金有……他之前也追求过我,但我没同意。” “他就因爱生恨,仗著自己是街道干部,后来又成了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处处给我使绊子。” 徐慧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懣: “不是挑剔帐目不清,就是说服务態度不好,要么就乱插手小酒馆的经营,还往酒里掺水……” “我跟我们家全无领证之后,变著法儿地找麻烦,小酒馆的生意一落千丈,实在是开不下去了。” “正好林师傅找我们家全无,我就……我就想著换个环境。”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陈长川一眼,补充道: “陈经理,我知道我这些私事可能给您带来了困扰。” “但我向您保证,我来到药膳饭店,就一定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绝不会再把之前的麻烦带过来!” “今天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陈长川安静地听著,虽然他对这部剧的剧情了如指掌,但此刻还是装作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模样,脸上適时地露出些许瞭然和同情。 等徐慧真说完,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开口道: “徐慧真同志,你的个人感情问题,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问!” “至於范金有……”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你在药膳饭店一天,遵守店里的规矩,认真工作,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就没人能来找你的麻烦。” “药膳饭店是教育部特批的公私合营试点单位,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今天你也看到了,他范金有,还不够格。”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徐慧真悬著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眼圈微微发红,连忙点头: “谢谢陈经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目送徐慧真出门,陈长川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范金有都走了多长时间了,怎么系统还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该不会范金有还没有死心,这个任务是个长期任务吧? 陈长川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也就不去管他了,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情。 服务员都是培训的差不多了,蔡全无的採购和林洪昌的后厨也都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饭店就要准备开业步入正轨了。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还要回村一趟,解决一下后顾之忧,免得到时候真有人跑去举报。 离开药膳饭店前,陈长川特意去后厨转了转。 林洪昌正在后厨角落里那个单独隔出来的小间里忙活,见到陈长川进来,林洪昌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陈经理,您来了。” “嗯,林师傅忙著呢?” 陈长川扫了一眼操作台上几个专用的紫砂药罐: “那几个方子掌握得怎么样了?” 林洪昌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陈经理,您教的【当归生薑羊肉汤】、【茯苓芡实老鸭汤】还有【天麻鱼头汤】这几个方子,反覆做了好几次,绝对没有问题!” 第372章 小財神爷 陈长川点了点头:“林师傅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对了,田主任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带女儿来喝药膳?还有蔡主任也有准时来吧?” 林洪昌连连点头:“都是按时来的,我都掐著点提前准备好药膳,一点儿都不耽误!” “对了,晓敏那小丫头喝了几回说是感觉身上舒服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一些,田主任说要请您吃饭呢!” “那就好!” 陈长川点了点头,林洪昌做事严谨,这也是他放心把药膳单独交给他的原因。 他又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几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他提前按照配方比例,將所需药材研磨混合好的药粉。 “这是新炮製好的一批药材,老规矩。” 陈长川交代道:“这间屋子除了你,任何人不能进,药渣也要按时处理。” “您放心,规矩我懂。”林洪昌郑重地接过药包。 安排好后厨的事,陈长川便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教育部。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办公楼,一打听,蔡老爷子和高部长居然都不在,说是去开会去了。 他也没打算等他们回来,直接来到了財务室。 財务室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不绝於耳,几位会计正在埋头工作。 陈长川敲了敲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张姐,王姐,忙著呢?” 办公室里几位女同志抬头一看是他,顿时都笑了起来。 负责主管財务室的张会计,一位四十多岁性格爽朗的大姐,放下手中的钢笔,打趣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財神爷来了嘛!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看著又精神了!” 陈长川笑著走进去,也没空手,从挎包里掏出几包用油纸包著的五香瓜子和什锦水果糖,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 “路上瞧著不错,买点零嘴给大家甜甜嘴,工作累了嚼两颗提提神。” “哎呦!还是长川同志想著我们!” 另一个姓王的会计笑著抓了把瓜子: “每回来都不空手,真会来事!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张会计一边从保险柜里取单据,一边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陈长川: “我说大川儿啊,你这过了年也才十六吧?” “瞧这模样俊的,办事又稳妥,挣钱本事还这么大!” “再等两年,大姐非得给你说个好媳妇不可!我娘家有个外甥女……” 旁边一个刚毕业分配来的小姑娘,闻言也偷偷抬头看了陈长川几眼,脸上微红,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陈同志是长得挺好看的,本事也大,就是……年纪实在太小了,还是个半大孩子呢,要不然……” 语气里满是惋惜。 “要不然啥?你这小浪蹄子该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你可比人家大四五岁呢!” 旁边的人嘻嘻哈哈的调笑著,小姑娘顿时不依不饶的跟旁边的人闹了起来。 陈长川被张大姐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张姐,您可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我这毛头小子一个,还没考虑过个人问题,我还准备多跟你们学习,好好建设我们伟大的祖国呢!” 害怕她们继续调戏自己,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 “张姐,那批野猪的钱……” “知道啦!小財神爷的事儿哪敢忘?” 张会计笑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续单: “蔡老爷子和高部长都交代过了。一共是五千八百块,给你准备好了。” 说著,她从保险柜里取出厚厚的六沓钱,其中五沓是捆得结结实实的大黑十,每沓一千元,另外八百是散放的零钱。 陈长川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详细列明了野猪的重量、单价和总价。 价格比航空学院那边给的价低一些,但比国营收购站的价格高了两成左右。 这个价格在他的预期之內,教育部毕竟是国家机关,不可能按黑市或者特供渠道的价格结算。 能给出这个溢价,已经是蔡老爷子看在他和蔡远航关係的份上了。 “数目对,没问题。” 陈长川仔细清点后,將钱小心地放进隨身带的帆布包里。 “谢谢张姐,谢谢各位同志了。” “谢什么,以后有什么山货野味,还想著点我们教育部就行!” 张会计笑著把他送出了门口。 “一定一定!” 陈长川笑著应承,在一片“慢走”、“常来啊”的亲切话语中,离开了財务室。 从教育部出来,陈长川趁周围没人,把钱收进了空间。 看了看天色还早,想了想,决定去钟大贵家一趟。 自从药膳饭店开始筹备,他就忙得脚不沾地,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这爷孙俩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那两张皮子处理得如何了。 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钟大贵那座僻静的小院外,陈长川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是虎子。 “虎子,是我。”陈长川应道。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露出虎子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一看是陈长川,小傢伙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像个小炮弹似的衝出来,一把拉住陈长川的手就往院里拽: “大川儿哥哥!你终於来啦!我都想你了!” 虎子今年九岁,正是黏人的年纪。 陈长川之前没少接济他们爷俩,还经常给他带些零嘴,在小傢伙心里,这个有本事又对他好的大哥哥,地位仅次於爷爷。 陈长川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任由他拉著自己往里走: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听不听话?” “听话!我可听话了!爷爷都夸我呢!”虎子仰著小脸骄傲地说道。 听到动静,钟大贵也从那间兼作工作室的北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老人身上还繫著沾了些鞣料的工作围裙,看到陈长川,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大川儿!你可算来了!快屋里请,屋里请!” “虎子,快把爷爷准备的好茶叶拿出来给你大川儿哥哥泡上!” “老爷子,跟您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陈长川无奈地笑道,跟著他走进屋。 第373章 有多少收多少 屋里还是老样子,充满了皮革和特殊鞣料混合的气味。 钟大贵搓著手,有些兴奋地压低声音说: “大川儿,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收了几件好东西!” “这段时间,城里那些遗老遗少们日子越发难过了,不少人急著出手家里的老物件换嚼穀。” “我趁著这个机会,虽然不能说是低价,但是確实捡了不少漏!” 他说著,引著陈长川走到里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旧木箱。 只见里面分门別类地放著一些捲轴、几件用软布包著的瓷器和玉器,还有几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你看看这个!” 钟大贵拿起一个捲轴,轻轻展开一小部分,露出一角苍劲的墨竹: “这是幅郑板桥的墨竹,虽然品相不算顶好,但绝对真!还有这个!” 他又拿起一个天青色的笔洗:“钧窑的,虽然有个小裂纹,但不细看看不出来,釉色正得很!” 陈长川粗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钟大贵像是献宝一样,从箱子最底层取出几个做工极为精致的雕花木盒,神秘兮兮地一一打开。 剎那间,即便是陈长川这个对翡翠了解不深的外行,也被晃了一下眼。 只见那几个铺著柔软丝绸的盒子里,静静地躺著几件翡翠饰品。 一条晶莹剔透、绿意盎然的珠链,每一颗珠子都饱满均匀,泛著莹润的光泽; 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雕工繁复精细,翠色浓阳正和; 还有几只贵妃鐲,水头十足,仿佛內里有清泉流动。 “东家,您瞧这个!” 钟大贵带著难以抑制的炫耀语气,拿起那只翡翠珠链,小心地托在掌心: “这可是正经从当年那位铁帽子王府里流出来的好东西!” “听说是老福晋的嫁妆,您看这水头,这顏色,一点儿杂质都没有,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啊!” 陈长川接过那条珠链,触手温润冰凉,那抹鲜阳的绿色仿佛活了过来,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依然流光溢彩。 他虽然不懂翡翠,但也知道,这东西放在几十年后,每一件都绝对是能拍出七八位数天价的珍品! “好!太好了!” 陈长川心中喜悦,小心地將珠链放回盒中: “老爷子,您还真的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 他沉吟片刻,对钟大贵郑重交代道: “老爷子,像这类好东西,翡翠、之前收的铜胎画珐瑯、珐瑯彩瓷,还有精美的漆器等等,只要是精品,您就多留心。” “那些烂大街、普普通通的玩意儿咱不要,专挑这种有来歷、工艺精、材质好的!” “不仅是清代的,清代以前的,只要是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有多少收多少!” “粮食!肉!甚至其他物资,我都有办法搞来!” “您只管把眼睛放亮,把东西看好,价钱只要不太离谱,都可以谈!” 既然决定將来开私人博物馆,陈长川当然要多准备一点好东西。 钟大贵一听,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说道: “大川儿你放心!我老钟別的不敢说,看这些东西还有点眼力见儿!” “一定按你说的,专收好货!这件事你交给我,绝对让你满意!” 钟大贵珍重地將翡翠盒子收好,引著陈长川走到工作间最里侧,这里单独支著两个宽大的木架。 “大川儿,咱先看这张虎皮。” 钟大贵指著第一个架子上那张硕大却残破的皮毛,语气里满是痛惜: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东北虎皮,被打烂了將近三分之一,这破损实在太厉害,神仙难补啊!” 陈长川看著那张原本威风凛凛的虎皮,此刻前半部分几乎成了筛子,金色的皮毛混杂著暗褐色的修补痕跡,確实触目惊心。 “不过大川儿你放心!” 钟大贵话锋一转:“破的部分我都仔细修剪清理过了,剩下的好皮子我量了又量,盘算著物尽其用。” “我打算用最完整那块虎腹皮,做个盖腿的毯子,冬天坐在椅子上看书办事,腿上搭著这个,又暖和又气派!” “虎背两侧的皮子还能凑出个围脖,剩下些边角料,刚好能做几副护手,一点都不浪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那张残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雄风的虎皮上比划著名。 陈长川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物尽其用,確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老爷子您费心了,就按您说的办。” “你再来看这个!” 钟大贵脸上露出笑容,掀开盖在另一个架子上的白布,露出下面那张完整无缺、厚实无比的熊皮。 黑褐色的毛髮浓密油亮,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仿佛还带著瘮人的野性气息。 “这张熊皮可是个宝贝,一点损伤都没有!” “我特意用了古法鞣製,既保持了毛髮的蓬鬆柔软,又让皮板坚韧耐用。” “要是做成大氅,冬天里风雪都打不透!” 他用手轻轻拂过熊皮表面,厚实的毛髮如同波浪般起伏,手感极佳。 “这张皮子再晾晒几天,去去最后的火气,就能动手裁剪了。” 陈长川满意地打量著这两件即將完成的战利品,想了想说: “行,就按您说的办!” “熊皮麻烦您帮我做成一件大氅,要带兜帽的,做工扎实些。” “成!包在我身上!” 钟大贵一口答应:“保证入冬前让你穿上!” 看完皮子,陈长川和钟大贵回到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客厅。 只见只有九岁的虎子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把两杯沏好的茶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虽然动作还有些稚嫩,但神情格外认真。 “大川儿哥哥,爷爷,请喝茶。”虎子一副小大人模样板著脸说道。 陈长川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夸讚道: “我们虎子真能干,都会泡茶招待客人了!” 得到夸奖的虎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但还是努力保持著稳重的模样,只是那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第374章 虎子的將来 钟大贵看著孙子,眼里满是慈爱,对陈长川挽留道: “大川儿,眼看就到饭点了,要不今儿就在这儿吃顿便饭吧?” “你看你都来了这么多趟了也没在家吃过饭,等下我让虎子去割点肉,咱们在家喝点儿……” 陈长川笑著摇了摇头:“老爷子,您別忙活了,我这齣来也没打招呼,家里还等著我回去吃饭呢,我马上就走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这次收来的这些东西,就先暂时放在您这儿吧。” “等过几天,我再送一批粮食过来,到时候一併带走。” 很快就要到下班点儿了,估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肯定很多,陈长川既不方便带回去又不方便往空间里收,就打算先不拿了。 听到陈长川这就要走,原本还因为被夸奖而开心的虎子,小脑袋微微耷拉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他很懂事,立刻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本来就整齐的桌布,想把那点小情绪藏起来。 然而这孩子气的掩饰,哪里逃得过陈长川的眼睛。 他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告辞话语,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喝了一口,目光看向钟大贵,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老爷子,有件事我想问问您,您对虎子的將来,有什么打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大贵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长川会突然问这个。 他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孙子,嘆了口气说道: “大川儿,不瞒你说,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大本事。” “原本就想著,能安安稳稳的把虎子拉扯大,看著他娶妻生子,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闭眼了!” “不过我们爷俩运气好,碰上了你这么个好心人,估计我这把老骨头看著虎子长大成人是没问题了!” “我就想著,能不能让虎子把这鞣製皮子的手艺接过去。” “我也知道,这年头,这手艺没啥大出路了,可……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真不想它断在我手里啊。”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面对现实的无奈。 陈长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著又问: “那您就没想过,送虎子去上学吗?总不能成天让他待在家里不出门吧?” “上学?” 钟大贵脸上苦涩更深:“大川儿,你是知道的,就这几个月,托你的福,我们爷俩才能吃上几顿饱饭。” “在这之前,我们爷俩飢一顿饱一顿,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敢想送孩子上学这种奢侈事啊?” “光是那书本费、学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就是一笔大开销……” 陈长川看著一旁默默听著、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的虎子,正色道: “老爷子,虎子这个年纪,正是需要伙伴,需要走进学堂的时候。” “上学读书,不单单是为了认字算数,更是为了开阔眼界,明白事理。” “您想想,让孩子整天一个人闷在这个小院子里,没个同龄人说说话,时间长了对他的心理不好,容易……容易憋出问题来。” 他斟酌著用词,提到了“心理问题”这个概念。 钟大贵虽然不太懂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结合陈长川的话一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猛地想起,自从儿子没了,儿媳妇跑了之后,虎子就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活泼好动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蹲在院子角落里,一待就是半天。 自己以前光顾著为生计发愁,到处找活计,確实没太多关注孙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现在被陈长川这么一点破,钟大贵再看向孙子那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安静和小心翼翼的神情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后怕。 他有些著急的说道:“大川儿……你,你说得对啊……” “这孩子,確实是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是我老糊涂了,光想著能吃饱就行,没替孩子多想……你说咋办啊?!” 听到陈长川和爷爷的对话,虎子的小手攥得更紧了,脑袋也垂得更低。 陈长川看在眼里,心中微软,他並没有回答钟大贵的问题,而是放缓了语气,温声问虎子: “虎子,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去上学?” “学校里可以学到很多有趣的知识,还能认识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一起读书、一起玩耍。” 虎子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陈长川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地说: “我……我不想去上学,我要在家陪著爷爷。”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向陈长川解释: “我……我想跟爷爷学手艺!” 陈长川看著这孩子明明眼神里流露出对“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耍”有一丝嚮往,却偏偏说出拒绝的话,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孩子不是不想去,他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肯定是听到爷爷说学费、书本费是“大开销”,不想再给本就艰难的爷爷增加负担。 陈长川心里嘆了口气,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但他並没有像俗套剧情那样,立刻拍著胸脯大包大揽的说什么“钱我来出”。 他心里很清楚,对於虎子这样敏感早熟的孩子,直接给予很可能让他感到不安和自卑! 於是,陈长川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关於上学的话题只是隨口一提。 他轻鬆地说道:“不上学也没关係。” “不过,虎子,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改天有空,我带他们来找你玩,好不好?你们可以一起在院子里玩游戏。” 果然,一听到“弟弟妹妹”、“一起玩”,虎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期待和渴望。 但他隨即又流露出忐忑的神情,小手不安地扭动著,怯生生地问道: “大川儿哥哥……他,他们会喜欢我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玩……” 他长期独自一人,几乎失去了与同龄人交往的勇气和能力。 第375章 解决隱患 陈长川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瘦弱的肩膀,语气篤定地安慰道: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们虎子这么懂事,这么能干,还会泡茶。”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玩游戏很简单,到时候我教你们,或者你们自己怎么开心怎么玩,好不好?” 虎子仰著头,看著陈长川温暖而肯定的笑容,心里的不安渐渐被一丝雀跃所取代。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却带著一丝期盼地应道: “嗯!” 看著孙子脸上终於露出了属於他这个年龄段的纯真笑容,以及对小伙伴的单纯渴望,钟大贵站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激。 他明白,陈长川这是用另一种更体贴的方式,在关心著虎子。 “大川儿,谢谢你!” ...... 第二天一早,陈长川跟家里打了声招呼,说回村有点事,便又骑著自行车回了陈家洼。 陈德康正在地里安排冬小麦的田间管理,看到去而復返的陈长川,很是纳闷,迎上来低声问: “大川儿,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又弄到粮食了?” 他以为陈长川又有门路搞来了粮食。 陈长川摇摇头,神色有些严肃: “康叔,不是粮食的事,是另外一件要紧事,咱们去大队部说。” 陈德康见侄子表情郑重,心知肯定不是小事,连忙交代了副手几句,跟著陈长川来到了大队部。 一进门,陈长川就把门关上,然后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挎包里,掏出了厚厚几沓大黑十,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五千八百块! 在这个一个壮劳力一天挣十个工分也就值几毛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嚇死人的巨款! 陈德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老天爷!大川儿!这……这哪来的这么多钱?!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陈长川是不是走了什么歪路。 “康叔,您別急。” 陈长川连忙安抚道:“这钱来路正得很,就是昨天卖那批野猪的钱。” “教育部那边是按高於收购站的价格结的款,这钱合法合规!” 一听是卖野猪的钱,陈德康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后怕道: “嚇死我了……是这笔钱就好,是这笔钱就好……”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么多钱,你就这么直接拿回来了,也不怕半路被人抢了!” 陈长川笑著说道:“我就一半大孩子,谁能想到我包里会装著这么多钱?” 陈德康点了点头,紧接著又说道: “那你把这些钱拿回来是打算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陈德康倒是没有其他想法,野猪是陈长川打的,也是他找渠道卖的,自己对这些钱可没什么想法。 然而陈长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吃惊。 “康叔,我原本是打算用这些钱翻盖我姑姑家的院子,还有药膳饭店的开支,但是......” 他顺势把姑父李红旗的提醒说了出来,听完陈长川的话,陈德康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倒有些难办了,之前你打个三头两头的不会有事。” “但是这次这么多头野猪,还闹到了公社,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真要是被人举报了,搞不好你就得被抓进去,还得连累红旗!” 陈长川说道:“我姑父也这么说,他提醒我,我年纪轻轻,又是修房子又是开饭店,资金来路必须清楚。” “不然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举报我投机倒把或者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陈德康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 “红旗说得对!你现在树大招风,是得小心!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隱患。” 陈长川指著桌上的钱:“这些钱,我打算上交给村里,走集体的帐。” “上交?” 陈德康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陈长川的顾虑,但他想的更多:“上交倒是好办法,钱在村里跟在你手上没什么区別!” “只是你修你姑姑的院子,那是你自家的事,属於私人开支,这钱的来路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药膳饭店那边虽然你是跟教育部合营,但你个人投入的部分,来源也得有说法。” 他摸著下巴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沉吟片刻,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你看这样行不行?关於你姑姑院子的开销,村里可以把你这次打的野猪,给你折算成工分!” “按最高標准算!然后提前把这笔钱作为预支款发给你,这钱你拿去修院子,任谁也挑不出毛病,合情合理!” “至於药膳饭店,更好办!” “村里可以以陈家洼生產队集体的名义,对你那个饭店进行投资!” “就从你个人的股份里,划出一部分算作村里的集体財產,到时候分红也是归集体。” “这样,你投入饭店的钱,就可以说是村里投资的,资金来源清清楚楚!” “就是……这样你得牺牲一部分你自己的利益,委屈你了。” 陈长川听完,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 “康叔,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我一点不委屈,钱这东西,够用就行。” 陈长川是真不在意,这年头有钱是真的没地方花,而且还容易被人举报。 他顿了顿,笑道:“而且您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个人不好出面,或者资金来路需要解释的事,大可以借用村里的名义,走集体的帐,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陈德康见陈长川如此通情达理,毫不计较个人得失,心里更是高看了这个侄子一眼。 “成!那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开个大队会议,其实就是跟几个干部通个气,统一一下口径。” 很快,大队的几个干部被叫到了大队部。 除了陈远河这个书记,其他人也都是其他几房的核心成员。 当陈德康把情况和处理方案一说,所有人都纷纷表示赞同。 第376章 我不同意! 都是自家人,肉烂在锅里,既能帮陈长川解决隱患,又能给集体增加点资產,还能堵住外人的嘴,一举多得,自然没人反对。 於是,这笔五千八百元的巨款,就在这个小范围的会议上,被顺利地“过了明路”。 大队会计很快就把帐做了出来,陈长川个人提前支取了一部分作为预支款用於修缮院子。 另一部分则作为陈家洼生產队对药膳饭店的“集体投资”,帐目清晰,合法合规,谁来都挑不出毛病。 大队会议结束后,妇女主任赵秀英回到了家。 她男人,陈家二房的当家人陈远森正坐在堂屋门口抽著旱菸,见她回来,隨口问了句: “开会啥事?” 赵秀英也没隱瞒,一边倒水一边说: “是大川儿那孩子的事,他上次打的那批野猪,卖给教育部了,卖了五千八百块钱。” “噗——咳咳咳……” 陈远森直接被烟呛到了,震惊地看著自己老伴。 “多少?五千八?!” 这声惊呼把家里其他人都引了过来。 他们家大儿子陈德厚和媳妇正在收拾农具,二儿子陈德富和他媳妇王彩凤刚从自留地回来,小儿子陈德良正抱著一本书在院子里看。 听到这个数字,全家人都惊呆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二媳妇王彩凤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闪烁著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扯了把自己男人陈德富的袖子,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说: “他爹!五千八!我的老天爷……这……这等到年底,咱家能分多少啊?”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计算家里能占多少工分,能分到多少钱,盘算著能给娘家扯多少布、买多少肉了。 就在这时,陈赵氏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钱呢,大队开会定了,一部分按最高工分分给大川儿,算是他打了那么多野猪的奖励。” “另一部分,大队准备以集体的名义投资到大川儿在城里那个药膳饭店里,算是村里的股份。” “什么?!” 王彩凤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脱口而出: “凭什么啊!那野猪是山里的,是集体財產!” “卖了钱就该是大家的,凭什么他陈长川一个人拿大头?” “还投资什么饭店?那钱不就等於打水漂了吗?我不同意!”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气氛顿时一变。 赵秀英把碗“咚”地一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彩凤: “老二媳妇!你再说一遍?” 王彩凤被婆婆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想到那笔巨款,还是硬著头皮嘟囔: “我……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集体的东西……” “集体的东西?” 赵秀英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威严: “没有大川儿冒著生命危险钻进深山老林,没有他一个人一桿枪把野猪群堵在山谷里,没有他找来的销路,能有这笔钱?” “那些野猪一旦下了山还不知道怎么霍霍村里呢!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盘算能分多少?” 她站起身,指著王彩凤:“你平时拿点家里的鸡蛋、棒子麵偷偷补贴你娘家,我不是不知道!” “念在你也为老陈家生了两个孙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你计较!” “但这是大队集体决定的事情,关乎的是咱们整个陈家洼的利益!”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打自己的小算盘?你眼里还有没有陈家洼?有没有这个家?!” 王彩凤被婆婆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说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当眾被点破补贴娘家的事,更是让她又羞又恼。 她没想到一向还算和蔼的婆婆,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严厉地斥责自己,顿时委屈得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她带著哭腔喊了一句,一跺脚,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屋里,还把门摔得砰响。 赵秀英余怒未消,又瞪向一旁缩著脖子不敢说话的二儿子陈德富: “还有你!陈德富!看看你把你媳妇惯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再不管教,以后指不定给家里惹出什么祸事来!” 陈德富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喏喏称是。 老大陈德厚和媳妇在一旁也不敢吱声。 陈远森吧嗒吧嗒地抽著烟,半晌才嘆了口气: “你们娘说的在理!大川儿这孩子,不单单为族里,也为村里都是做了大贡献的。” “更何况咱们老陈家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团结一心,守望互助!” “这事,既然大队已经定下来了,就按大队的意思办,谁都不准给我乱说话!” 屋子里,王彩凤听著外面婆婆毫不留情的训斥,以及自己男人那唯唯诺诺的应和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羞又气,堵得厉害。 她自从嫁到陈家洼来,虽然吃的算不上多好,但比起她娘家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兄弟姐妹挤一炕的光景,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而且婆婆是妇女主任,在村里有威望脾气又好,从来没有想过给她立规矩! 男人陈德富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对她知冷知热,很是照顾! 她又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在婆家站稳了脚跟。 这日子一舒心,时间一长,她几乎忘了在娘家时那种谨小慎微、看人眼色的日子,性子也渐渐变得骄纵起来,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仗著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的她心气越发高涨,自从嫁过来什么时候受过今天这样的气?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外人! 为了那个陈长川,婆婆竟然破天荒头一次这么严厉地骂她,而自己的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股邪火在她心里越烧越旺,委屈、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站起身,打开柜子,胡乱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打了个包袱,挎在胳膊上就衝出了屋子。 院子里,一家人还在因为刚才的衝突气氛凝重,看到王彩凤挎著个包袱出来,都愣了一下。 陈德富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她: “彩凤!你这是干啥?” 第377章 激动的王家人 “你別管我!” 王彩凤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著哭腔: “这家里容不下我,我回娘家去!” 说著,她就要去拉站在一旁懵懂的大儿子,又弯腰想去抱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儿子。 赵秀英见状,气得一拍桌子,怒喝道: “王彩凤!你想走可以,把我孙子放下!爱上哪儿上哪儿,我们老陈家的种不能跟你走!” 她转头对老大陈德厚两口子和老二陈德富命令道: “老大,老二!把孩子抱回来!” 陈德厚媳妇反应快,赶紧上前把大侄子搂到自己身边。 陈德富虽然心疼媳妇,但更不敢违逆盛怒中的母亲,也连忙从王彩凤手里把哇哇大哭的小儿子抱了回来,嘴里还不住地哄著王彩凤: “彩凤,你別闹了,快给娘认个错……” 一直沉默抽著旱菸的陈远河,这时重重磕了磕菸袋锅子,沉声发话: “让她走!” 这三个字,如同三根冰冷的钉子,砸在王彩凤心上。 她看著被抱走的孩子,看著一脸决绝的公婆,看著只会和稀泥的男人,所有的委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好!好!我走!” 她眼泪决堤般涌出,狠狠地瞪了屋里眾人一眼,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的婆婆,然后不管不顾地,一头衝出了院子。 王彩凤憋著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凭著股劲儿,一口气跑了十几里路,终於在快到晌午的时候回到了位於王辛庄的娘家。 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个土坯墙裂了几道大口子的院子,院门歪斜著。 几个面黄肌瘦、穿著打满补丁几乎衣不蔽体的小丫头,正挽著袖子在冰冷的院子里哆哆嗦嗦地搓洗著一大盆看不出顏色的衣物,小手冻得通红。 而一个七八岁的胖小子,则穿著厚实的新棉袄,坐在门槛上咔吧咔吧地啃著一个生地瓜,看得那几个洗衣服的丫头直咽口水。 王彩凤她娘,一个乾瘦精明的老太太,正坐在屋门口纳鞋底。 抬眼看到王彩凤进来,先是脸上习惯性地一喜,隨即又耷拉下眼皮,嘟囔道: “凤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也不说吃了晌午饭再回,这平白又多一张嘴……” 她嘴上埋怨著,眼睛却瞄到了王彩凤胳膊上挎著的包袱,立刻放下鞋底,几步上前,几乎是抢一般把包袱夺了过去,嘴里说著: “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手上却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检查。 当她发现包袱里只是几件半新不旧的换洗衣服,连块点心渣子、半斤粮食都没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恼怒。 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指著王彩凤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个死丫头!空著俩爪子就回娘家?” “你是回来蹭饭的还是咋的?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嫁了人也不知道帮衬帮衬娘家,回娘家就一毛不拔?” “你也不看看你几个侄子,都快饿脱相了!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娘家?!” 王彩凤本就满腹委屈,听到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可是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跑回来的!哪里还顾得上带东西!” “再说了,这几年我少往家里拿东西了吗?鸡蛋、粮食、布头……哪次回来空过手?” “就这一次没带,你就这么骂我……” 她一边哭,一边把在婆家发生的事情,婆婆如何为了外人骂她,男人如何不帮她,她如何赌气跑回来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然而,她娘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她在婆家受的“委屈”上。 当听到“五千八百块钱”这个数字时,她娘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多少?!五千八?!” 王彩凤她娘声音尖利地打断她的哭诉,脸上瞬间换了副表情,也顾不上骂她了,一把將她按坐在凳子上。 “凤儿!你等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衝出院子,跑出去喊人去了。 没过多久,她就带著王彩凤她爹和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嫁在本村的姐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她娘就把院门閂上,一家人立刻把王彩凤围在中间。 “凤儿!你快仔细说说,那五千八是怎么回事?” 她爹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她。 “姐!是真的五千八百块?现钱?”她大弟激动地搓著手。 “姐,你婆家得了这么大笔钱,就没说分你点?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二弟嚷嚷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没听明白还是耳朵里只听到了“五千八百块钱”,竟然以为这钱是王彩凤婆家的。 她姐姐也在一旁帮腔:“彩凤,这钱你得爭啊!可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家人七嘴八舌,全是围绕著那五千八百块钱,语气激动,面目贪婪。 没有一个人问问她在婆家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没有一个人关心她一路跑回来累不累,饿不饿,甚至没人给她倒碗热水。 王彩凤被她娘和兄弟们的反应弄懵了,抽噎著说: “是……是真的,就是前些天,我婆家那个侄子打的野猪卖的……” “可……可那钱,婆婆说什么大队里要奖励给他,还要投资什么饭店,不准备分……” “放他娘的屁!” 王彩凤她爹猛地一跺脚,唾沫星子横飞: “山里的野猪那就是大家的!凭什么他一个人拿钱?还投资?骗鬼呢!肯定是想独吞!” “就是!姐!这么大笔钱,你就让他们这么糊弄过去了?” 她大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得回去闹啊!这钱必须有你一份!” “不,得有我们王家一份!你嫁过去了,你的就是娘家的!” “对!必须分钱!” 她娘眼睛放光,脑子里飞快地算计著: “凤儿,你可不能怂!这钱必须要回来!” “咱家这么多口子人挤这么几间破房子,早就不够住了,把钱要回来,咱家就有钱盖大瓦房了!” 第378章 討要公道 王彩凤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脑子有些乱: “可是,可是......爹,娘,你们搞错了,这钱是陈家洼的,又不是我婆婆家的,就算要分也是整个陈家洼分!” “更何况,我婆婆家又没分家,这钱就算真要分,能到我手里的也不会太多啊!” 王彩凤是真没想到娘家人居然这么贪心,她原本只打算年底分钱的时候多分一些,她能拿个二三十块钱回娘家就很有面子了! 却没想到,娘家人竟然还想盖大瓦房?那得多少钱? 听到王彩凤这么一说,刚才还群情激奋的王家人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气。 “搞了半天是大队的钱啊……” “我就说嘛,谁家能一下子挣五千多……” “白高兴一场!” “......” 王彩凤她娘更是气得够呛,使劲用手指戳著王彩凤的脑门,骂骂咧咧道: “你个死丫头!话都说不清楚!害得你爹你娘你兄弟白激动一场!” “我还以为是你婆婆家得了横財呢!结果是大队的!” 王彩凤捂著被戳痛的额头,委屈得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娘!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出去叫人了,回来你们就七嘴八舌地问钱的事儿,哪有我插嘴的份儿啊!” “再说了,你们也不想想,普通庄户人家,上哪儿挣五千多块去?”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王彩凤她爹烦躁地挥挥手,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浑浊的眼睛里却还在闪烁著不甘心的光芒。 突然,王彩凤她娘一拍大腿,又嚷嚷起来: “不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钱是大队的不假,可也有咱凤儿一份吧?” “她也是陈家洼的社员!凭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就拿去投资什么破饭店?我坚决不同意!” “再说了,凤儿在婆家受了这么大委屈跑回来,他们老陈家必须得给个说法!” “必须补偿!明天,不,就今天下午!咱们全家都去陈家洼,找他们说道说道!” 她这胡搅蛮缠的话,倒是让王彩凤她爹眼睛一亮。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你娘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投资饭店……听著是挺玄乎。” “不过,既然大队非要这么干,那凤儿作为陈家洼的一员,是不是也算占著一份了?” “那这饭店,总不能全是他们老陈家的人说了算吧?” 他扫了一眼两个瞬间竖起耳朵的儿子,继续说道: “咱们也不要他们现钱,就让陈家洼安排一个饭店里的正式工作!” “必须是吃商品粮的那种!这要求不过分吧?” “凤儿受了委屈,给个小舅子安排个工作当补偿,天经地义!” “他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公社闹,公社不管就去县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们敢跟我们死磕!” “爹!您这主意高啊!” 王彩凤大弟立刻兴奋地跳起来。 “对对对!要个工作!我要进城当城里人!” 王彩凤二弟也激动地搓著手,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开始了无形的较量,都在盘算著怎么把这个工作名额搞到自己手里。 就连王彩凤的姐姐眼中都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彩凤她爹一句话,顿时就像是给眾人打开了新思路,王家人的热情又被点燃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对!不仅要工作,凤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让他们赔十斤,不,二十斤白面!五斤猪肉!” “年底饭店的分红,凤儿必须自己攥在手里,一分都不能交给她婆婆!” “到时候去了陈家洼,咱们就把事情闹大点,让全村人都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媳妇的!看他们怕不怕丟人!” “......” 在贪婪的驱使下,他们自动忽略了王彩凤只是陈家洼的媳妇,在陈家洼並没有多高的地位,一心只想著怎么从中榨取好处。 简单对付了一口晌午饭,王家人便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朝著陈家洼走去,准备上演一出“討要公道”的闹剧。 早有在村口玩耍的半大孩子看到这伙面色不善的外村人,机灵地跑回村里报信。 等王家人走到陈远森家院门外时,听到消息的陈远森、赵秀英,以及被叫回来的陈德富和老大陈德厚,已经站在了门口。 周围还聚拢了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对著王家人指指点点。 “亲家,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陈远森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王家人,最后落在低著头的王彩凤身上,眉头微皱。 王彩凤她娘立刻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嚎: “哎呀我苦命的闺女啊!在你们老陈家当牛做马,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没想到就这么被你们欺负得跑回娘家了啊!你们老陈家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陈德富闻言顿时急了,想上前说什么,却被赵秀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秀英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亲家母,你闺女为什么跑回去,你心里没数吗?” “她在我们陈家,是缺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 “她自己不懂事,敢胡乱掺和大队决定的事,还胡搅蛮缠,我说她两句还说不得了?” “你这当娘的不好好管教,还跟著一起来闹,像什么样子!” 王彩凤她爹见状,知道撒泼没用,上前一步,摆出“讲道理”的架势: “亲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凤儿有错,你们管教我们没话说。” “但一码归一码,听说你们大队要把卖野猪的钱投资什么饭店?” “是有这么回事,我们大队开会决定的。” 陈远森沉声道。 “那这饭店,是不是也有我们家凤儿一份?” 王彩凤她爹盯著陈远森:“凤儿是陈家洼的社员吧?这投资是不是用了集体的钱?” 陈远森紧皱著眉头:“这是我们陈家洼的事,而且还是大队干部集体决定的......” 第379章 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 不等陈远森说完,王彩凤她爹就打断他: “我们不管你们决定不决定的!我们就认一个理,用了集体的钱,就得给社员好处!” “凤儿在你们家受了委屈,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这样,你们在那个饭店,给我们家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必须是吃商品粮、领工资的那种!”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凤儿我们也会好生劝她跟德富回去好好过日子!” “要不然......”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陈家洼村民顿时譁然! “好傢伙!真敢开口啊!” “一个正式工名额?他们怎么不去抢!” “就是,王彩凤胡闹还有理了?还威胁上了?” “......” 赵秀英直接被气笑了:“王老栓,你做梦还没醒吧?” “饭店是教育部和我们大队合营的,招工用人那是有规章制度的! 你以为是村里生產队派工呢?你说要名额就要名额?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你还准备拦著老二家的不让她回来不成?” 王彩凤她娘见要求被拒,又开始撒泼打滚: “不给工作就別想让我闺女回去!你们老陈家欺负人!大家快来看看啊……” 王彩凤的两个弟弟也擼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嚷嚷著: “欺负我姐姐,真当我们老王家没人?你们要是不答应今天这事就没完!” 面对王家人的撒泼威胁,赵秀英双手抱胸,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老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陈家洼,不是你们王辛庄能撒野的地方!” “想动手?可以啊,试试看你们今天能不能竖著走出这个村口!” 她话音一落,周围早就义愤填膺的陈家洼青壮年们立刻上前一步,一个个擼起袖子,眼神不善地盯著王家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家两个弟弟,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了他们爹娘身后。 陈德富夹在中间,看著撒泼的岳母、蛮横的舅哥,又看看强势的爹娘和愤怒的族人,急得满头大汗。 他想去拉王彩凤,却被她躲开,只能徒劳地跺脚: “別闹了!都別闹了!” 王彩凤则自始至终低著头一言不发,任由家里人胡闹,心里甚至隱约產生了一丝快感! 闹吧,使劲把事情闹大,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王老栓见硬的不行,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叫囂道: “好啊!你们陈家洼仗著人多欺负我们外姓人是吧?” “行!我不跟你们动手!我去公社告状!我去县里举报!” “就说你们陈家洼贪了我闺女该得的钱,还威胁我们老百姓!我看公社管不管!” 这无赖的说法彻底激怒了陈家洼的人。 “放你娘的狗屁!” “还敢去告状?先揍一顿再说!” “太不要脸了!” “......”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声大喝从人群外传来: “都住手!干什么呢!” 只见生產队长陈德康带著两个民兵分开了人群,走了进来。 他本来在地里干活,听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陈德康来了,刚才被嚇得浑身发抖的王家人瞬间腰杆又直了起来。 王彩凤她娘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陈德康的就哭嚎了起来: “陈大队长!你来得正好!你可得给我们老王家做主啊!” “你们老陈家欺负我闺女,还想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陈德康根本懒得搭理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他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脸色铁青的陈远河,语气恭敬地问道: “森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远河还没开口,王老栓就抢著上前,又把他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什么他闺女是社员应该占股,什么他闺女受了委屈必须补偿,最后强硬地要求: “陈大队长,我们也不要別的,就在你们那个饭店,给我儿子安排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 “不然,我们今天就去找公社领导评评理!” 听完王老栓这顛倒黑白、狮子大开口的话,陈德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之前只听报信的孩子说王家人来闹事,却没想到这家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竟然敢借著由头,直接索要一个珍贵的正式工名额? 这简直是把陈家洼,把他这个大队长当冤大头糊弄! “王老栓,你要去公社告状?现在就去!我让大队会计把所有的帐本都给你带上,让你去告个明白!” 陈德康的声音陡然转厉:“不过我得提醒你,诬告陷害,破坏集体財產名誉,是要坐牢的!” “你们今天无缘无故闯到我们生產队来闹事,干扰生產秩序,光是这条,就够你们一家人进去蹲几天的了!” 王老栓见陈德康丝毫不讲情面,反而要让他们一家子去蹲局子,心里顿时又急又怒。 他猛地衝到陈德康的面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德康脸上,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 “陈德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按著桂英那边论,你得喊我一声二舅!你就这么帮著外人欺负你舅?!” 他这话音未落,周围就响起一片嗤笑声。 不等陈德康开口,站在一旁的陈远森就冷笑道: “王老栓!少在这儿乱攀亲戚!” “论亲戚?我和德康都是一个老祖宗下来的,我是二房他是八房,正儿八经的族亲!” “你一个外姓人,跟桂英还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你算哪门子的舅?也配在陈家洼摆长辈的谱?!” 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得王老栓眼前发黑。 陈德康更是眼神冰冷,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老栓,別说桂英跟你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就算你是我亲二舅,敢来陈家洼敲诈勒索、破坏生產,我照样捆你!” “我是陈家洼的大队长,於公於私都应该照顾我们陈家洼的利益,而不是你这种混帐亲戚!” 第380章 捆起来 “好!好你个陈德康!你连长辈都不敬,你六亲不认!” 王老栓彻底撕破脸,跳著脚大骂: “你不得好死!你……” 一边骂,王老栓还挥舞著胳膊想著上扇陈德康,却被陈德康一脚踹翻在地,捂著肚子不停的哀嚎起来。 “捆起来!” 陈德康根本不跟他客气,直接厉声下令。 他身后村民早就按捺不住,闻令立刻如猛虎般扑了上去。 王老栓的两个儿子还想反抗,可这些常年干农活的村民个个膀大腰圆,两人对付一个,扭胳膊、別腿、压脖子,乾净利落就把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那两个民兵则专门对付还在嘶吼挣扎的王老栓,直接把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德康哥!德康哥!给我个面子!” 陈德富嚇得脸色惨白,衝上来想拦,却被一个村民死死拉住。 “富哥你別犯糊涂!” 陈德富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老丈人和小舅子,又看看满脸是泪瑟瑟发抖的媳妇,急得直跺脚,衝著陈德康哀求: “德康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这回吧!我求求你们了!” “你的面子?” 赵秀英一把將儿子拽回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他们今天敢来要工作,明天就敢来要房子!” “今天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断了他们的念想,咱们家永无寧日!”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王老栓的小儿子突然狠狠咬了一个村民的手一口。 那个村民吃痛鬆劲,他竟然挣脱开来,红著眼从地上摸起来一块石头,疯子似的朝著陈德康冲了过去: “你敢动我爹,我跟你拼了!” “找死!” “保护大队长!” “揍他丫的!” “......” 周围七八个青壮村民见状,不用吩咐就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那小子重新按倒在地,石头被一脚踢飞。 这下彻底激怒了所有陈家洼的人。 “还敢反抗!” “捆结实点!” “把他们嘴都堵上!” “......” 在群情激愤中,王老栓父子三人被五花大绑,像扔死狗一样丟上了地上,嘴里塞满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彩凤和她娘还有姐姐早就嚇瘫在地,尿湿了裤子,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陈德康面色冷硬,对瘫软在地的王彩凤娘仨看都没看一眼,对著人群一挥手: “来一些人,赶辆驴车来,跟我去王辛庄!找他们大队长要个说法!” 赵秀英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拍了面如死灰的陈德富一下: “愣著干嘛,跟上去啊,这是你媳妇惹出来的事,你这个当男人的不得跟著?” 驴车吱呀作响地启动,一群人把王家眾人扔到了驴车上,浩浩荡荡的朝著王辛庄而去。 一群人很快就来到了邻近的王辛庄村口。 王辛庄和陈家洼距离不远,田地都挨著,村里不少人家互相通婚,关係一向还算融洽。 正在村口大树下閒聊的几个王辛庄村民,看到陈家洼来了这么一队人,先是热情地打招呼: “哎哟,陈大队长?怎么有空来我们村了?” “东子哥,你们这是……” 可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发现陈家洼的人个个面色阴沉,完全没有往常的和气。 再仔细一看,驴车上竟然捆著三个人,嘴里还塞著破布,定睛一瞧,不是村里有名的无赖王老栓和他那两个游手好閒的儿子是谁? 这下,王辛庄的村民都愣住了,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这……这是咋回事?” “王老栓怎么被捆了?还惊动了陈大队长亲自押过来?” “他们家又干啥缺德事了?” “......” 王老栓一家在王辛庄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在村里人缘极差。 此刻看到他们被捆,非但没人同情,反而纷纷好奇他们到底怎么把一向好说话的陈家洼给得罪狠了。 有几个跟陈家洼来的人相熟的王辛庄村民,更是偷偷拉著熟人到一边低声打听情况。 在眾人探究、疑惑,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陈德康一行人径直来到了王辛庄大队部。 早有腿脚快的半大孩子跑去报了信,王辛庄的大队长王满仓急匆匆地从地里赶了回来。 王满仓是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长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他刚到大队部门口,就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狼狈不堪的王老栓父子,以及面色铁青的陈德康和一群怒气未消的陈家洼村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不用猜都知道,准是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堂叔又闹出了什么丟人现眼的事,还把邻村的人给得罪了! “德康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绳子了?” 王满仓强压著火气,上前问道,语气带著歉意和疑惑。 陈德康也不绕弯子,当著围拢过来的眾多王辛庄村民的面,大声地將王老栓一家如何跑到陈家洼,如何借著王彩凤由头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如何狮子大开口索要饭店正式工名额,最后甚至还要举报告状的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每说一句,王满仓的脸色就黑一分,周围王辛庄村民的脸色就羞愧一分。 等到陈德康说完,现场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王辛庄村民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议论: “太不要脸了!” “竟然跑到別人村里去敲诈?还想要正式工?他怎么不去抢!” “真的是豁出去不要脸了,竟然还要去举报!” “咱们王辛庄的脸都被他们一家丟尽了!” “......” 王满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抽了几个耳光。 他猛地转身,指著被捆著、此刻也耷拉著脑袋不敢看人的王老栓,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 “王老栓!你个丟人现眼的东西!我们老王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你自己好吃懒做就算了,还敢跑到陈家洼去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 “你……你让我们王辛庄以后在十里八乡怎么抬头做人?!” 第381章 王满仓的態度 他转回身,对著陈德康和陈家洼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德康兄弟,陈家洼的各位乡亲,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是我王满仓管教不严,让我们村出了这么一窝子祸害,惊扰了大家!” “我代表王辛庄,向你们赔罪!” 见王满仓態度如此诚恳,主动揽责赔罪,陈德康和身后一眾陈家洼村民胸中的怒气顿时消解了大半。 陈德康之所以不直接把王老栓父子扭送公社,而是带来王辛庄,正是考虑到两村毗邻,关係素来和睦。 而且两个村子互有婚嫁,不少人家还沾亲带故,王满仓这个大队长为人也还算正派公道。 他不想因为王老栓这一家无赖,彻底坏了两个村子的情分。 此刻见王满仓给出了態度,陈德康便顺势下了台阶。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警告: “满仓队长,既然你这么说了,这次我们陈家洼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予深究。” “人,我们交还给你王辛庄自行管教,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他们以后再敢踏进我们陈家洼地界捣乱,就別怪我陈德康不讲情面,直接捆了送公社,按破坏生產、敲诈勒索论处!” “一定!一定!德康兄弟你放心,我保证管教好他们,不让他们再出去惹事!” 王满仓连连点头,心里也鬆了口气,知道陈德康这是给了自己和王辛庄天大的面子。 为了给陈家洼眾人一个交代,也为了肃清自己村里的风气,王满仓当即对身边的人吩咐: “去!把王老栓他们押到晒穀场去!” “今天咱们就当眾开个会,好好批判一下这种歪风邪气!” 村民们上前,刚把王老栓和他两个儿子身上的绳子解开,嘴里的破布掏出来,王老栓就像是缓过气来的癩蛤蟆,猛地跳了起来。 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倚仗,指著王满仓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王满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是不是王家人?” “竟然帮著外姓人欺负你堂叔!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王家的人都看看啊!大队长帮著外人欺负自己族亲啊!” “咱们老王家的人不能这么怂,得给我出头啊!” “陈家洼的人太欺负人了,都骑到咱们老王家人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他声嘶力竭地叫嚷著,试图煽动围观的王姓族人同仇敌愾,对付陈家洼的人。 然而,他这番表演,在王辛庄村民看来,简直如同跳樑小丑。 大家非但没有被他煽动,反而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厌恶和嫌弃,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离他远点,生怕被他的蠢气沾染上。 他在村里早就臭名昭著,谁会为了他去得罪陈家洼和自家大队长? 王满仓被王老栓这番胡搅蛮缠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感觉最后一点脸面都被这个堂叔给丟尽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运足了力气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下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老栓脸上,直接把他打得趔趄著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给我闭嘴!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王满仓怒不可遏地吼道。 王老栓的两个儿子看到暴怒的王满仓,嚇得像鵪鶉一样缩起了脖子,连上去扶自己爹都不敢,那一巴掌全当没看见。 也不怪他们怂,王满仓可是退伍回来的,揍他们跟玩儿似的,前几年他们胡作非为的时候可没少挨揍!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三个丟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我拉到晒穀场去!” 王满仓对著村民怒吼道。 “满仓队长!” 陈德康在一旁適时提醒道: “闹事的可不止他们爷仨,他们家的三个娘们也有份!” 王满仓这才注意到,跟著陈家洼队伍来的,还有王老栓的媳妇和两个女儿,她们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嚇得瑟瑟发抖。 王满仓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他太清楚了,王老栓一家这副无赖德行,起码有一半是这婆娘言传身教、煽风点火的结果。 “妇女主任呢?” 王满仓大手一挥,对著人群喊道: “过来几个人!把王家这婆娘和两个闺女也拉到晒穀场去!一个都別落下!” “今天就让全村老少爷们都看看,不学好、走歪路是什么下场!” 人群中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立刻应声而出,上前就去拉扯王家母女三人。 陈德富见状,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拦,毕竟那是他媳妇还有岳母和大姨子。 “你给我站住!” 赵秀英死死攥住儿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低声厉喝: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今天你要是敢拦著,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陈德富被母亲眼中的决绝嚇住了,看著被连推带搡带走的岳母一家,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终究没敢再动弹一步。 王满仓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治王老栓一家,杀鸡儆猴。 他不仅让人把王老栓一家押到了晒穀场,还立刻派人去请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王氏族老前来。 晒穀场上,几乎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 王满仓站在碾盘上,当著全村人的面,將王老栓一家如何跑到陈家洼敲诈勒索、败坏王辛庄名声的丑事大声宣布了一遍,引得台下群情激愤,唾骂声不绝。 “静一静!” 王满仓抬手压下议论,高声宣布:“王老栓一家人,行为恶劣,严重破坏了我们王辛庄的声誉和与邻村的和气!” “经大队干部和族老商议,决定如下:” “第一,扣除王老栓一家三个月的工分!今年年底分红,除了粮食其他的一律没有资格分!” “第二!” 他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王老栓父子: “为正族规,明日巳时,开祠堂!请家法,惩戒王老栓及其二子!” 几位鬚髮皆白的族老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382章 你问这个干啥? 王老栓和他两个儿子一听,顿时嚇得瘫软在地,连连求饶,但此刻根本没有人同情他们。 见王辛庄不仅没有息事寧人,反而如此雷厉风行,直接开大会从严处置,陈德康和一同前来的陈家洼眾人心中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尊重的满意。 王满仓此举,既清理了门户,也最大限度地维护了两个村子之间的和睦。 批斗大会结束后,王满仓热情地挽留陈德康等人吃了饭再走,被陈德康婉言谢绝了: “满仓队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村里还有一堆事,就不多打扰了。” “看到你们王辛庄能如此公正处理,我们也就放心了。” 就在陈家洼眾人准备离开时,赵秀英走到了一直低著头、如同隱形人般的王彩凤面前,语气平静的说道: “彩凤你既然跟著回了娘家,就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吧。” “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往后这日子,你到底想怎么过?” “是想回来跟德富、跟你两个儿子安安生生过日子,还是想继续跟你娘家这么搅和下去,由著你自己的性子胡闹!” 她顿了顿,看著脸色煞白的王彩凤,最后说道: “等你想明白了,让德富来接你。” “要是想不明白,或者还存著別的心思,那……我们老陈家,也不强求!” 说完,赵秀英不再看她,转身跟著陈家人离开了晒穀场。 陈德富脸色难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王老栓一家子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瘫在地上,看著陈家洼眾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今天他们不仅丟尽了脸面,还要承受工分被扣、祠堂受罚的严重后果,这一切都被他们算在了陈家的头上。 可是,当著王满仓、族老和全村人的面,他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只能把无尽的怨恨死死憋在心里,眼睁睁看著“罪魁祸首”们离去的背影。 日头彻底沉下了西山,晒穀场上最后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摇著头散了,只剩下王老栓一家还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打破寂静。 王彩凤她娘猛地跳起来,乾瘦的手掌狠狠扇在女儿脸上,留下五道红印。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 老太婆扯著嗓子尖叫家起来,唾沫星子喷了王彩凤一脸: “要不是你个赔钱货,我们能被开大会批斗?工分能被扣光?老王家祖宗八辈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她大弟捂著被绳子勒出血痕的手腕,阴阳怪气接话道: “就是!姐你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你在陈家能当家做主,今天我们至於丟这么大的脸吗!” “你那个男人更是个窝囊废,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的看著我们受欺负!” “现在倒好,年底喝西北风去吧!” 王彩凤二弟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 “废物,嫁了个男人也是废物,这下可倒好,全完了,咱家彻底成了笑话!” 王老栓挣扎著爬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彩凤: “你还愣著干啥?赶紧滚回陈家洼去!给赵秀英磕头认错!求他们让你回去!” “等到年底分工钱,你要是拿回来的东西弥补不了今天的损失,我打断你的腿!” 王彩凤捂著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声音发抖:“爹,娘,当初是你们要去爭去闹的!现在出了事,全怪我头上?” “今天都闹成这样了,我还怎么往回拿东西?” “再说了,我这几年往家拿的粮食、鸡蛋、布票还少吗?” “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点东西顶个屁用!” 她娘叉著腰骂道:“够给家里起新房还是添置大件的?”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別忘了今天家里是为了给你討说法才闹成这样的!” “就算你回去磕头磕到死,也得把东西给老娘带回来!” 看著爹娘和弟弟们互相搀扶著往家走,没人回头看她一眼,王彩凤只感觉浑身发冷。 这时她大姐王彩霞犹豫著走过来,嘆了口气: “先跟我回去吧,总不能睡野地里。” 王彩霞家就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比老王家更破败。 王彩霞刚把灶膛点燃,木门就被“哐当”撞开,满身酒气的胡达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看到缩在炕角的王彩凤,他打了个酒嗝:“咦?彩凤咋在这儿?” 等两姐妹断断续续说完白天的事,胡达突然酒醒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王彩凤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你刚才说……陈家洼奖励了那个打野猪的小子不少钱?” 王彩凤被他攥得生疼,怯生生道: “我婆婆开会回来说的,卖野猪的钱一部分奖励给陈长川了,就是打野猪的那个……” “真是奖励给他个人了?”胡达呼吸急促地確认道。 “我婆婆说是给他了,而且还不用等到年底,提前预支的……” 胡达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五千八!五千八!” 胡达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五千八! 就算陈家洼大队只拿出十分之一奖励那个小子,那也是五百八十块! 在这个壮劳力一天挣不到一块钱的年头,这就是一笔让无数人眼红的巨款! 胡达最近的日子並不好过,之前他在公社看场子的那个黑市,前几天被县里派人连锅端了,老大龙哥也被抓了进去。 他和几个看场子的混混顿时没了活计,正愁著从哪儿找財路呢。 王彩凤带来的这个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炭! 一个村里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打了些野猪,居然得了这么大一笔横財? 这不就是老天爷把肥肉送到他嘴边吗? 他猛地凑近王彩凤,浑浊的酒气喷在她脸上,急切地追问: “快说!那个叫陈长川的小子,多大年纪?住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王彩凤被他狰狞的表情嚇得往后缩了缩,心里隱隱觉得不安: “你……你问这个干啥?” 第383章 逼王彩凤带路 “干啥?” 胡达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同仇敌愾的嘴脸: “妹子,你傻啊!今天这事,追根究底,不就是因为那小子才闹起来的吗?他就是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你能被你婆婆骂?你爹你兄弟能挨打受罚?哥这是在帮你出气!” “等哥带人把他抢了,拿回来钱分你一些!你的气不就顺了?” 王彩凤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什么帮她出气,胡达这明摆著是要去抢劫! 不过......他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陈长川那小子凭什么能分那么一大笔钱? 那些野猪还不是村里人扛下山的?自家男人也出了不小的力呢! 见王彩凤还在犹豫,胡达脸色骤然阴沉,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压低声音,恶狠狠的威胁道: “王彩凤,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不老老实实说清楚,信不信我明天就找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你绑了卖到北山沟里去!” “那边有的是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就喜欢你这种能生养的!让你天天在黑窑洞里给他们生娃,到死都別想出来!” 王彩霞拍了一下胡达:“当家的你干嘛,別嚇唬我妹妹!” 然后她转过头来在一旁帮腔,拉著妹妹的胳膊劝道: “凤儿,你就听你姐夫的吧!” “老陈家那样对你,你还护著他们干啥?” “要不是那个小子搞出来这么一出,你能被你婆婆骂?” “再说了,你姐夫要是得了钱,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你拿点钱回去给爹娘,他们肯定就不怪你了!总比你现在两头不是人强啊!” 一个威逼,一个利诱,王彩凤本来脑子就不太清醒,又被白天的变故和眼前胡达的威胁搅得心神大乱。 想到爹娘的刻薄,兄弟的埋怨,以及胡达描述的可怕下场,她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嘴唇哆嗦著,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他…他叫陈长川,今年好像才十五……” “住在陈家洼最后头的那个院子里……” “家里就一个太爷爷,一个爷爷一个奶奶,还有个傻了吧唧的二叔……” “他…他好像经常往城里跑,经常不在家,不过他今天回来送钱,肯定还没走……” 胡达仔细听著,当听到陈长川只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家里只有三个老人和一个傻子时,他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半大孩子,几个老弱病残,守著几百块钱?这不就是等於给他送钱吗? “好!太好了!” 胡达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理会瘫软在炕上掉眼泪的王彩凤,对王彩霞丟下一句“看好她”,便急匆匆地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家门,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中。 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胡达带著五六个黑影悄悄摸回了王辛庄。 这几个人走路刻意放轻脚步,跟著胡达钻进胡达家低矮的土坯房,狭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嫂子!” 几人进了门就跟王彩霞打招呼,看起来很是熟悉的样子。 王彩凤嚇了一跳,缩在炕上大致扫了一眼,这几人年纪都在二三十岁左右,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不像什么好人。 她不知道这都是胡达在黑市看场子时认识的狐朋狗友,平日里就好吃懒做、偷鸡摸狗。 此刻,他们怀里都鼓鼓囊囊地揣著东西,隱约能看到短棍、砍柴刀甚至匕首的轮廓。 他们一进屋,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盯在了蜷缩在炕角的王彩凤身上。 王彩凤虽然年近三十,又生过两个孩子,但因为在陈家没挨过饿,比起一般农村妇女显得丰腴些,此刻惊恐无助的样子,反而勾起了这几个地痞的邪念。 好几道目光在她身上巡视著,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淫邪。 来的路上,胡达已经跟他们交了底: “等会儿让那娘们带路,等钱一到手,她就没用了。” “到时候哥几个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完事儿往山沟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她一个跟婆家闹翻跑回娘家的女人,失踪了谁会在意?正好绝了后患,没人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此刻,看到王彩凤这副模样,这几个混混更是心痒难耐。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舔了舔嘴唇,低笑道:“胡哥,这娘们看著还挺有味道……” 胡达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走到炕边,假笑起来: “凤儿,咱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王彩凤看到那几人的目光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嚇得缩在炕上瑟瑟发抖: “姐夫,我......我就不去了吧,我都把地方告诉你们了......很好找的,你们一去就能找到......” 胡达有些不耐烦的一把將王彩凤拽了起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別他妈装死!赶紧带路!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弄出动静,我现在就让他们几个在这屋里把你办了!” 王彩凤嚇得浑身筛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王彩霞也在一旁帮腔道:“凤儿,听你姐夫的话,早点去早点回来,姐在家里做好饭,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王彩凤看著眼前这几个面目狰狞的汉子,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在极度的恐惧和胡达、王彩霞连番的洗脑下,她残存的一点良知和对陈家的愧疚,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压垮。 “我……我带路……別伤害我……” 她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走!” 胡达推了她一把。 一行人像幽灵一样溜出屋子,融入沉沉的夜色。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著田间小路和山脚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前行。 夜晚的乡村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虫鸣。 月光被云彩遮住,只有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夜幕笼罩下的大地。 王彩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带路,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胡达和那几个混混则紧跟在她身后,他们儘量避开大路,一点点靠近了陈家洼。 第384章 家里进贼了 “姐......姐夫,到了,前面就是陈家洼!” 王彩凤指著不远处陈家洼的村口,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就不进去了,回,回去帮我姐干活,等你们,你们回去......” “別特么废话!” 胡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踢了王彩凤一脚: “陈家洼我又不是没来过,还用你指路?” “赶紧带路,找到姓陈的那小子的家,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那份好处!”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纷纷嘿嘿笑了起来,眼睛在王彩凤身上直打转。 王彩凤知道今晚这事不能善了,咬了咬牙没有带他们直接进村,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从村子背靠的后山方向,借著树木和杂草的掩护,沿著山脚一点点靠近了陈长川家的院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於摸到了陈长川家那座位於村子最深处靠近后山的院子外。 “姐,姐夫,就是那个院子,我能走了吧?” 王彩霞指了指院子,强忍著害怕哆哆嗦嗦的说道。 “闭嘴,敢出声或者喊人,老子弄死你!” 眼见目的地到了,胡达乾脆不装了,眼露凶光低声呵斥道: “老四,看好她,別让她跑了!” 一个汉子嬉皮笑脸的走上来一把把王彩凤搂在怀里,拿著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晃动著,另外一只手则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乱摸。 “別乱动也別出声,不然你这漂亮的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王彩凤嚇得大气都不敢喘,豆大的眼泪不停的滑落下来,却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大傢伙儿歇一会儿,等人都睡熟了再动手!” 等到村子里连狗吠声都渐渐平息,估摸著已是深夜,家家户户都陷入沉睡的时候,胡达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慢慢的靠近了院子。 院子是用土坯垒的矮墙,木门紧闭著,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动静,估计都睡熟了。 胡达示意眾人蹲下隱藏,自己则扒著墙头,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了片刻,確认没有异常,这才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目標近在眼前,那几个混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纷纷摸出了怀里的傢伙,眼中闪烁著即將得手的兴奋和残忍。 东屋炕上,陈长川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儘管在睡梦中,远超常人的感知依然让他捕捉到了墙外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以及有人落地时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他顿时放出精神力去查探外面的情况。 “嗯?” 陈长川心中一动。 精神力视野中,几个黑影正在笨拙的攀爬他家那不算高的土坯院墙,院子里已经溜进去一个,正紧张地东张西望,並伸手接应墙上跳下来的人。 更让他眼神微凝的是,这些不速之客怀里、腰间都鼓囊著,明显藏著傢伙。 尤其那个领头模样的瘦高个,后腰竟別著一把锈跡斑斑、木质枪托都快烂掉的王八盒子! 看那品相,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老古董,能不能顺利打响都是个问题。 家里进贼了? 陈长川第一反应是疑惑,自家院子在村子最深处,这些贼放著村口那么多户不去,偏偏摸到最里面来? 他心念微动,精神力继续向外延伸,很快就在距离自家院子约莫二三十步远的一个柴火垛后面,发现了另外两个人影。 一个男人正將女人压在草垛上,一只手捂著女人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淫邪笑容。 而那个女人…… 陈长川瞳孔微微一缩。那个女人,他认识! 虽然是夜里,但在精神力感知下,那张惊恐绝望的脸清晰可辨! 正是二房陈德富的媳妇,他的婶子王彩凤!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这些明显不是好人的傢伙混在一起? 陈长川瞬间想起来,下午听到的关於王家人来闹事、王彩凤被留在娘家的消息。 陈长川一下子明了,这是自己得到那笔卖野猪钱的消息走漏了,引来了豺狼! 而王彩凤,恐怕就是那个带路的! 眼中一丝冰冷的杀机闪过。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准备出去將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料理掉。 以他现在的身手和精神力,解决这几个毛贼,不过举手之劳。 然而,他动作刚起,嘴角却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因为在他的精神力视野中,堂屋和西屋几乎同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那是两位老爷子和二叔陈德彪起床了。 得,看来是用不著他亲自出手了。 ...... 院內,胡达带著五个同伙刚翻过墙头,双脚落地,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一转身,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骇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著三个人! 正中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粗布汗衫,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几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老者左边,站著一个身材壮实的老头,咧著嘴,搓著手,眼神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右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有些憨傻的汉子,他歪著头,看著胡达几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嘿嘿”声,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玩具。 这诡异的一幕,把胡达几人嚇了一跳,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们刚刚翻墙进来的时候明明院子里没人的! 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胡达强自镇定,压下心中的不安,色厉內荏地低吼道: “老不死的!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挺尸啊!” 他猛地抽出后腰那把破旧的王八盒子,指向陈志文三人,压低声音威胁: “都他妈別动!也別嚷嚷!谁要是敢叫,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认人!” “识相的,赶紧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快!” “还有那个叫陈长川的小兔崽子呢?把他叫出来!” 第385章 一锅端了 胡达以为亮出枪就能嚇住这几个泥腿子,然而下一秒,他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嗓子嚎了出来。 只见陈志文背在身后的手不知怎么一动,一桿保养得油光鋥亮的盒子炮就出现在了他手中,动作快得胡达根本没看清。 “你……”胡达刚想扣动那破手枪的扳机,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这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震耳欲聋,直接把对面的几个人嚇破了胆。 胡达只觉得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瞬间碎裂,那把破王八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发出悽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陈志文端著枪,枪口还冒著细微的青烟,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淡淡地说了句: “交给你们了。” “嘿嘿,得嘞!” 陈远山早就等不及了,闻言如同猛虎出闸,第一个冲了上去。 “打……打坏人!” 陈德彪也兴奋地嚎了一嗓子,迈开大步,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般撞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混。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陈远山看似年纪大了,但动作快如闪电,力量大得惊人。 一个混混下意识的举起短棍砸来,被他隨手一格,那混混就感觉手臂发麻,棍子脱手飞出,紧接著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 陈德彪更是直接,根本不用什么招式,就是凭藉著一身蛮力,抓住一个混混的胳膊,像抡麻袋一样直接把人甩了起来,砸向另一个想跑的同伙,两人顿时滚作一团,骨裂声清晰可闻。 卸胳膊、踹膝盖、劈脖颈…… 陈远山和陈德彪父子俩配合默契,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捂著手腕哀嚎的胡达,另外五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要么昏死过去,要么抱著扭曲的肢体痛苦呻吟,所有人的胳膊都以诡异的角度耷拉著,显然都被卸掉了关节。 胡达看著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完了!踢到铁板了!这他娘的是什么人家?!” 然而,让他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单手提著两个人,从墙头轻飘飘地跃入院中,落地无声。 那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稚嫩,但眼神却冰冷得有些嚇人。 他隨手將提著的两个人像扔垃圾一样丟在地上,发出“噗噗”两声闷响。 那两人软绵绵地瘫著,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胡达定睛一看,差点晕了过去。 那正是他留在外面望风的同伙老四,以及……昏迷不醒的王彩凤! 这下可倒好,被人家给一锅端了!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陈长川。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院子里站著的三位长辈,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太爷,爷爷,二叔,外面还有两个,我给一起收拾了!” ...... 那声清脆的枪响,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对於习惯了安静乡村生活的村民们而言,不啻於一道惊雷! “枪声?!从老宅的方向传来的!” 陈远河第一个从炕上弹坐起来,脸色骤变。 “出事了!” 几乎同时,陈德康也猛地翻身下炕。 两人动作出奇地一致,飞快地套上衣服,从墙上摘下那杆旧步枪,拉栓上膛,动作麻利得不像普通的庄稼老汉。 他们衝出家门时,隔壁几户人家也亮起了油灯,惊疑不定的面孔从门后探出。 “都抄傢伙!去我家老宅!” 陈远河大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村里传开。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油,整个陈家洼瞬间炸了! 青壮年们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抓起门后的锄头、铁锹、柴刀,跟著陈远河和陈德康就朝著村尾涌去。 女人们则紧张地守在门口,搂著被嚇醒的孩子。 急切的脚步声、压抑的询问声混杂在一起,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匯集到陈志文家的院墙外,火把和手电的光柱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爹!大哥!出什么事了?赶紧开门!” 陈远河隔著院墙高声喊道,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 陈志文不仅是他爹,还是陈家洼的定海神针,在族中地位超然,真要出了事,那可是天塌了! “吱呀......” 院门从里面打开,陈长川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口。 看到陈长川没事,眾人悬著的心才放下大半。 “长川,怎么回事?刚才是枪响?” 陈德康急忙问道。 陈长川侧身让开,语气平静却带著冷意: “嗯,进了几个毛贼,太爷开的枪,人都撂倒了,没事。” “进贼了?!” “哪个狗娘养的敢来我们陈家洼撒野!” “打死他们!” “......” 听说是有贼人摸进了老太爷家,村民们顿时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 陈远河和陈德康快步走进院子,首先看到的是拿著盒子炮面色淡然的陈志文。 陈远山则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意犹未尽,陈德彪脸上满是“还没打过癮”的表情,时不时的踹一脚地上的毛贼。 “爹,您老人家没事吧?” 陈远河连忙上前,陈志文一脸不耐烦: “能有什么事,几个小毛贼罢了,赶紧处理了,別耽误老子睡觉!” 听到陈志文这么一说,知道几人肯定没事,两人才彻底鬆了口气。 接著,他们的目光才落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几个人影上。 当陈远河的目光扫过那个唯一的女贼时,他猛地一愣,怎么还有个女的? 就在这时,陈长川凑到他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陈远河的眼睛瞬间瞪圆,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地上的女贼。 当他看清楚那张脸之后,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直衝顶门! 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对著院外怒吼: “陈远森!陈德富!你们两个给老子滚进来!” 第386章 手感不对? 院外的陈远森和陈德富父子正不明所以,听到陈远河饱含怒火的吼声,心里一咯噔,连忙挤开人群进了院子。 “族长,咋了……” “咋了?你给老子好好看看,这是谁?” “谁......” 陈远森顺著陈远河的手指望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的王彩凤身上,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陈德富更是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失声叫道: “凤儿?!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陈远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彩凤,声音如同寒冰: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媳妇了!” “村里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带著这帮贼人,摸黑回来,抢劫抢到我爹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德富第一反应就是激烈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凤儿她……她肯定是被人胁迫的!她怎么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德富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陈远森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儿子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 “你个混帐东西!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啊!” “当初我就说王辛庄那家子风气不正,你非要贪图她王彩凤有几分顏色,死活要娶!” “现在好了!娶回来个什么东西?!啊?是个引狼入室、带著外人来抢劫自己族亲的祸害!” “我们陈家二房的脸!我们整个陈家洼的脸,都让你这个媳妇给丟尽了!丟尽了啊!”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陈志文的亲弟弟陈志刚,在自己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挤了进来。 他先是紧张地看向自己大哥一家,见大哥一家安然无恙,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听到了陈远森的怒骂和陈德富的辩解。 老人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王彩凤和胡达他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 “今晚这事,不能善了,必须报公安,让国家法律处置这些毛贼!”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看向陈远森和陈德富: “但是,国有国法,族有族规!” “我们陈家洼的这一脉陈氏族人,自从当年跟主脉闹翻,分家出来在此扎根近百年,靠的就是团结一心,守望相助!” “还从来没出过这种吃里扒外的丑事!”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娶妻娶贤,妻不贤,毁三代!” “王彩凤这个女人,心思不正,勾结外匪,其行可诛,其心当诛!” “我们陈家洼,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心肠歹毒的毒妇!必须休掉!立刻!马上!” “九爷爷!不能啊!” 陈德富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彩凤她……她可能是一时糊涂,可能是被逼的啊!求您给她一个机会……”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陈远森再次含怒出手,直接把陈德富扇倒在地。 陈远森看著不爭气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声音嘶哑地低吼: “蠢货!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不管她是不是自愿,从她带著这些毛贼踏进了这个院子,目標是你六爷爷!这就够了!” “光是这一点,她在陈家洼就再无立足之地!” “你要是捨不得她,行!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马上请族长开祠堂,连你一起从族谱上除名!” ”你跟她一起,滚出陈家洼!” “我陈远森,不要你这种不明是非、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最后这句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將陈德富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和幻想彻底浇灭。 他看著父亲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看著周围族人那鄙夷、愤怒的目光,再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王彩凤。 陈德富终於意识到,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陈远河等人不再理会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陈德富,开始指挥人手处理现场。 “大川儿,去柴房拿几捆麻绳来!” 陈远河吩咐道。 “好嘞!” 陈长川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柴房,抱出来一大捆结实的麻绳。 眾人七手八脚,开始將地上哀嚎不断的毛贼们捆起来。 这些混混除了手腕中枪的胡达和昏迷的王彩凤和那个老四,其他几个虽然被卸了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低声咒骂著。 陈长川负责捆绑那个被陈德彪甩出去、撞在墙上的瘦高个毛贼。 当他抓起对方的右手,准备反剪到背后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这手感……不对! 借著院子里的火把余光,他仔细看向这人的手掌。 虎口、食指內侧以及掌心靠近拇指的区域,覆盖著一层厚实坚硬、顏色深黄的老茧,分布非常集中且均匀。 这根本不是普通庄稼汉因为握锄头、挥镰刀形成的分散性粗糙,更不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能磨出来的。 这种老茧的形成......更像是常年开枪磨出来的! 陈长川顿时心里起了疑心。 一个普通的乡下毛贼,怎么会有这种只有长期摸枪的人才会有的手茧? 是以前当过兵?还是漏网的土匪,亦或是……更糟糕的,敌特? 他不动声色,继续將这人捆好,然后站起身,对著忙碌的眾人说道: “小爷爷,康叔,咱们还是把他们浑身上下都搜一遍吧?” “万一谁身上还藏著刀片、铁丝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割断绳子跑了,或者伤了看守的乡亲,那就麻烦了。” “大川儿说得对!是得搜搜!” 陈德康立刻赞同:“都仔细搜搜!裤腰带、鞋底、衣领子,別放过任何地方!” 陈长川便顺势亲自对这个引起他怀疑的瘦高个进行搜身。 他动作麻利,从上到下仔细摸索。除了搜出半包劣质菸捲和几毛零钱,倒也没发现其他特別的东西。 但在搜身过程中,陈长川刻意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异常粗壮结实。 第387章 摩斯密码? 陈长川又装作不经意地撩开对方右肩窝处的衣服看了看 果然! 那里也有一片明显的、与周围肤色不同的硬茧,这是长期抵著步枪枪托进行瞄准射击留下的印记! “果然有问题!” 陈长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陈远河摇了摇头,表示没搜出什么。 很快,胡达、王彩凤以及六个毛贼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串蚂蚱一样,被眾人押送到了大队部的柴房里。 陈远河安排了四个身强力壮、手持棍棒的后生守在柴房门口,严加看管。 其他村民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这才议论纷纷地各自回家补觉,等待天亮后再做处理。 夜色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柴房里偶尔传出的痛苦呻吟和门口守卫低声的交谈。 然而,陈长川並没有回去睡觉。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大队部柴房的后面,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了整个柴房內部。 起初,里面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和胡达因为失血和疼痛发出的压抑抽气声。 但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当门口两个守卫的呼吸声因为睏倦而逐渐变得沉重、均匀时,柴房里的那个瘦高个突然有了动作! 他先是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侧耳倾听著门口的动静,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他用被反绑在身后的脚,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特殊节奏,一下,两下,三短一长……地踢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紧接著,柴房的另一个角落,另一个被捆著的毛贼也以几乎同样的方式,用脚跟在地上敲击起来,回应著某种节奏。 噠,噠噠,噠…… 陈长川猛地瞪大了眼睛,这绝对不是无意识的挣扎或疼痛导致的乱踢! 这分明是一种有规律、有目的的敲击!像是种暗號! 陈长川的精神力牢牢锁定著这两人,仔细分辨著那长短不一的敲击节奏。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密码规则,但这种分明、规律的组合,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一个词。 摩斯密码?! “好傢伙!” 陈长川心中又惊又喜,原以为只是几条漏网之鱼,没想到还藏著两条会发电报的大鱼?! 这俩人,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敌特! 懂摩斯密码的怎么可能是普通敌特? 就是不知道其他几个毛贼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他俩的同伙? 他屏住呼吸,更加专注地用精神力监视著柴房內的一举一动,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立刻把人抓起来?还是放长线,钓更大的鱼? 柴房內,那有节奏的敲击声持续了约莫两三分钟,隨后彻底归於寂静。 那两个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没了动静,柴房里只剩下胡达因失血和疼痛偶尔发出的无意识呻吟,以及其他几个混混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声。 陈长川却没有放鬆警惕,精神力牢牢锁定著里面的两个目標。 他一点都不著急,他知道,对方费尽心思沟通,绝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晚安”。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整个村子彻底陷入了沉寂。 柴房里,连胡达的呻吟都微弱下去,最终被沉沉的昏睡所取代。 门口两个负责看守的年轻后生,毕竟不是受过训练的哨兵,在长时间的寂静和深夜的困意侵袭下,抱著棍子,脑袋一点一点,已然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態。 就在这时,柴房內的两个人终於有了动静。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利用臀部、肩膀和脚跟,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在地面上挪动。 被反绑的双手限制了他们的大部分动作,但这两人显然受过特殊训练,身体协调性和核心力量远超常人。 他们像两条无声的蠕虫,小心翼翼地避开发出鼾声的同伙,最终在柴房最阴暗的角落里,背对背靠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长川都有些暗自惊嘆。 只见两人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互相摸索著对方手腕上的绳结。 绳结是村里人惯用的、极为扎实的猪蹄扣,但在他们手中,却仿佛活了一般,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他俩就把对方的绳子解开了! 双手获得自由,两人迅速而无声地解开了自己脚上的束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即便是陈长川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只见那瘦高个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如同鬼魅般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仍在昏睡的混混。 他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右臂如同铁箍般勒住对方的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陈长川精神力感知中却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响起。 那混混双腿猛地蹬直了一下,隨即彻底软了下去。 几乎同时,另一人也採取了同样的行动,目標直指另一个同伙。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他们杀的不是刚刚还一起行动的同伴,而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冷酷!高效!专业! 陈长川心中凛然,这绝不是普通匪徒能做到的,这是经过严格训练、视人命如草芥的职业手段!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两台冰冷的杀戮机器,在阴暗的柴房里快速移动。 手捂、锁喉、拧断!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细微“咔嚓”声接连响起。 包括手腕中枪、昏睡过去的胡达,以及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带著泪痕的王彩凤,无一倖免,全部被瞬间了结! 陈长川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没有发出任何警示,更没有出手阻止。 胡达和那几个混混死有余辜,至於王彩凤……陈长川心中没有泛起丝毫同情。 就算王彩凤今晚活下来,等待她的也是被休、被抓进去送去劳改、就算出来也有可能被自己爹妈卖进更深的山沟里的悲惨命运。 相比於那种漫长而屈辱的折磨,此刻这瞬间的死亡,对她而言,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第388章 死人了 清理完柴房里的所有人,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用手势无声地交流了起来。 瘦高个眼神凌厉地指了指柴房门口的方向,右手並掌如刀,在脖颈前狠狠一划! 他的意思很明显,干掉门口那两个打瞌睡的看守,从大门光明正大地逃走! 另一个人立刻坚决地摇了摇头,他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村子深处,做了一个包围的手势,示意动静太大会惊动整个村子。 隨后,他抬头看向了柴房墙壁高处那个用来通风、距离地面约有两米多高的小窗户,指了指那里,又做了个攀爬的手势。 陈长川的精神力瞬间绷紧! 如果这两人真敢对门口那两个本家乡亲下毒手,他绝对会立刻出手,將他们格杀当场! 绝不能让他们伤害无辜的村民! 好在,另外那个人显然更加冷静和谨慎。 他快速而有力地用手势向甲说明从窗户逃脱的优势:隱蔽、不易惊动村民、可以直接潜入后山利於隱藏行踪。 瘦高个犹豫了片刻,看著另外那个人坚决的眼神,又侧耳听了听门外守卫那均匀的呼吸声,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另外那个人的方案。 两人不再耽搁,另外那个人背靠著墙蹲下马步,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 瘦高个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左脚精准地踩在另外那个人的手掌上,另外那个人同时发力向上猛托! 瘦高个借力跃起,双手如同铁鉤般牢牢抓住了窗户下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手臂肌肉賁起,引体向上,轻轻打开窗户,脑袋小心地探出窗户观察了一下外面,隨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紧接著,另外那个人也如法炮製,他后退更远,加速助跑,蹬墙起跳,动作甚至比瘦高个更加流畅敏捷! 当他跃至最高点时,已经翻出窗外的瘦高个及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提,另外那个人也顺利翻出了窗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两人便已成功逃离了柴房,迅速朝著村外莽莽的黑暗山林潜行而去。 陈长川站在阴影中,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到两人跑出去几十米,他才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始终將两人锁定在自己的精神力范围之內。 “跑吧,尽情地跑吧。” 陈长川心中暗道:“正好让我看看,你们的巢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还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件事的陈德康就带著几个民兵来到了大队部柴房外。 他盘算著早点把人送到公社,免得夜长梦多。 “铁柱,大牛,昨晚没什么事吧?” 陈德康对著守在门口、揉著惺忪睡眼的两个后生问道。 “没事,大队长,安静得很!”两个年轻后生拍著胸脯保证道。 陈德康点点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噠”一声,木门被推开。 清晨微弱的曦光混杂著柴房里固有的霉味涌出,然而,当陈德康看清里面的情形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柴房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人,姿势和他们昨晚离开时差不多。 但所有人的脑袋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们的脖颈处明显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胡达、王彩凤、还有那几个混混,全都双目圆睁,脸上残留著惊愕或痛苦,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 更让陈德康头皮发麻的是人数不对! 少了两个! 那个瘦高个和另一个比较壮实的毛贼不见了! 而墙壁高处的那个通风的小窗户,此刻正大开著,清晨的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我的娘啊!” “死……死人了?!” “脖子……脖子都断了!” 跟著陈德康进来的几个民兵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嚇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有两个甚至忍不住乾呕起来。 陈德康也是心头巨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惊骇,厉声喝道: “都別动!谁都不准进去!退出来!快!” 他猛地退后几步,哐当一声把柴房门重新拉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负责守夜的人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他立刻让人去把昨晚负责守夜的四个人全都叫来。 很快,负责守前半夜的两个后生到了,和负责后半夜的铁柱、大牛站在一起。 负责守前半夜的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大队长,我们交班的时候,里面还一切正常!” “不但受了枪伤那小子还哼哼来著,我们还听见了其他人的呼嚕声!” 轮到铁柱和大牛时,两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铁柱低著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们……我们换班的时候,里面也还有声儿……” “后来实在是太困了......也没太在意,我们以为……以为他们都睡著了……就没……没......” “太困了?!” 陈德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两人的鼻子怒吼: “你们是猪脑子吗?!里面关著一群贼!你们居然还能睡得著?!” “让你们守夜是信得过你们!你们倒好,把人给我守死了!” “还跑了两个!这要是跑掉的再去祸害人,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铁柱和大牛被骂得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骂归骂,事情已经发生,必须儘快处理。 陈德康心乱如麻,死了这么多人,还跑了两个,这绝对是惊天大案! 他思前想后,这种大事,必须得去请教爷爷陈志文。 他立刻安排人严密守住柴房,严禁任何人靠近,保护好现场,等待公安来处理。 自己则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赶到了村尾的老宅。 衝进院子,陈德康也顾不上礼节,气喘吁吁地把柴房里的惨状和跑了两个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正坐在院里慢条斯理抽菸的陈志文。 然而,陈志文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第389章 重大的作案嫌疑 陈志文抽了一口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 “死了就死了吧,一帮祸害,死了乾净,还省了公家的枪子儿。” “公安来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照实说,没必要藏著掖著。” 陈德康见老太爷如此镇定,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復了一些。 但他隨即发现,院子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爷爷,大川儿呢?还没起?” 陈志文这才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那小子精得很,昨晚他就看出跑掉的那两个毛贼不对劲,跟我打了声招呼,盯著去了。” “你们没看到他人,估摸著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跟上去查探了。” “什么?!” 陈德康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还夹杂著一丝埋怨: “他……他一个人跟去了?” “我的爷爷哎!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那俩人心狠手辣,连自己同伙都杀,绝对是亡命徒!大川儿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陈志文闻言,花白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冷哼道: “跟你打招呼?跟你打招呼有什么用?” “带著一大帮人敲锣打鼓地去追?那不是打草惊蛇?” “放心吧,我这个重孙子,能耐大著呢,心思也縝密,比你小子当年强多了!” “事情交给他,我放心。” 陈德康被自己爷爷这毫不留情的拉踩弄得哭笑不得,知道老爷子向来最偏爱陈长川,也只能顺著他的话哄道: “是是是,大川儿是有本事,可我这不也是担心他嘛……” “爷爷您说得对,他机灵,肯定没事。” 看到老爷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陈德康连忙改口顺著他的话说。 儘管心里虽然依旧担忧,但陈德康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不敢再耽搁,辞別了陈志文,立刻赶往公社匯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社的领导一听出了人命案,还是好几条,还跑了两个极其凶残的,顿时也嚇得不轻。 连忙一边紧急往县里打电话上报,一边立刻派了公社的公安特派员,跟著心急如焚的陈德康,骑著自行车火速赶往陈家洼现场。 “回来了!大队长回来了!” 焦急等待在村口的陈家洼村民们,看到陈德康带著几个人骑著自行车的身影,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围了上去。 已经和平了这么多年,人们都已经习惯了安定的生活,突然间村里死了这么多人,消息一传开顿时人心惶惶,得知陈德康回来他们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看到陈德康身后除了几个公社民兵,还有一个穿著崭新公安制服的陌生年轻人,村民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眼尖的人也发现了不对。 “哎?这公安同志面生啊?不是之前的老王?” “是啊,老王呢?怎么换人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因为前公社副书记马前进倒台牵扯出的贪腐和瀆职案,之前那位常年驻守公社的公安特派员也被牵连进去接受调查了。 而这位,是刚派下来顶缺的。 赵向天,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浆洗得笔挺的公安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严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他是刚从公安学校毕业分配下来的,家里有些关係,被安排到基层镀金,本就带著几分心高气傲,急於做出成绩证明自己。 赵向天也懒得跟村里人打招呼,催促著陈德康来到了大队部柴房。 一进门,眼前诡异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强忍著不適开始勘察现场。 他仔细检查了每具尸体的脖颈断口,又踮脚看了看高处的窗户和窗台下的痕跡,拿著笔记本边看边记。 隨后,他让陈德康把昨晚从发现贼人到关押,再到今早发现惨案的全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並且询问了每一个参与者的细节。 当听到陈德康提到,村里一个叫陈长川的少年,因为发现两个毛贼有异常,昨晚打了招呼就独自追出去调查时,赵向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陈队长,你是说,你们村一个半大孩子,单枪匹马,去追查两个穷凶极恶、刚刚杀了六个人的凶犯?” 赵向天的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甚至带著点好笑: “他以为他是谁?民兵英雄?还是侦察兵?” “陈队长,不是我说,破案抓凶,那是我们公安干警的事情!” “你们村民有警惕心是好事,但这种事,交给我们就行了,別添乱。” 陈德康听到赵向天毫不掩饰的讥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赵同志,陈长川是我们村年轻一代最好的猎人,本事大的很,前不久还刚刚打了几十头野猪.....” “几十头野猪?” 赵向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不说这山都是他家的呢?” 陈德康沉声说道:“赵同志,这件事我们整个陈家洼的人都是亲眼目睹,你要是不信可以......” “好了!” 赵向天挥手打断了陈德康:“这件事我不关心!” 他顿了顿,扶了扶帽檐,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德康,语出惊人: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这个陈长川真有这么厉害,那他非但无功,反而……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你说什么?!” 陈德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怒火腾地衝上头顶: “赵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川儿是我侄子!昨晚为了保护家里跟贼人搏斗,今早又冒险去追查线索,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赵向天挺直腰板,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陈队长,我只是提出来一种假设!”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本来就是我们公安的办案方法!” “我问你,按照你的说法,陈长川年纪应该不大吧?” “你们村是没有大人吗?他一个半大小子为什么这么积极地参与到这件事里?” “从抓人到发现疑点再到独自追踪,是不是太巧合、太主动了点?” 第390章 愣头青 赵向天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开始了他自以为縝密的推理: “我有理由怀疑,昨晚那两个所谓的异常毛贼,根本就是陈长川的同伙!” “那两个毛贼说不定乾脆就是他故意放走的!” “他藉口追查,实际上可能是去跟同伙匯合,或者毁灭其他证据!” 陈德康脸色铁青,指著身后说道: “赵同志,昨晚柴房是我亲自上的锁,钥匙也在我身上,更何况门口还安排了守夜的人,大川儿他怎么可能偷偷溜进去放走......” “对啊!” 赵向天眼睛一亮:“我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 赵向天目光扫过地上王彩凤扭曲的尸体,又扫过陈德康和周围几个脸色铁青的村干部,声音提高了几分: “王彩凤是你们村的媳妇,她带外贼来抢劫本家,这是奇耻大辱!” “你们出於愤怒,失手或者故意打死了这些人,又怕事情败露,於是偽造了现场,编造出两个逃走的凶犯来转移视线!” “而那个陈长川,就是你们派出去製造『追凶』假象、扰乱我们侦查视线的棋子!” “你们这叫贼喊抓贼!” 这番“精彩”的推理,把陈德康和在场的所有陈家洼村民都惊呆了! 隨即是无边的愤怒! “放你娘的狗屁!” 陈德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向天的鼻子怒吼: “赵向天!你身为公安,不查真凶,在这里胡编乱造,污衊好人!” “我要去公社!我要去县里告你!” “告我?” 赵向天被陈德康当眾指著鼻子骂,脸上也掛不住了,年轻气盛加上自负,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鲁莽的决定。 他猛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虽然没上膛,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地面,厉声道: “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离开陈家洼!” “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你,陈队长!” 他转头对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公社民兵命令道: “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立刻把村子看起来!” 那几个民兵面面相覷,有些犹豫,但看到赵向天手里的枪和身上那身公安皮,还是硬著头皮执行了命令。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刚刚因为公安到来而稍安的人心,此刻被赵向天这一番操作弄得更加惶恐和愤怒。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后生听到赵向天这番胡说八道还要扣人,顿时按捺不住,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放你娘的屁!” “敢污衊污衊我们陈家洼!揍他!” “把他轰出去!” “滚出陈家洼......” 人群骚动,怒气如同实质般压向赵向天几人。 陈德康虽然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作为一村之长,他还有理智。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拦住衝动的村民,厉声喝道: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准动手!” 即便如此,赵向天和他带来的几个民兵还是被这阵势嚇得够呛。 赵向天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几个民兵更是腿肚子发软,心里把赵向天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愣头青!在人家地盘上耍什么威风!” “没看见人家一村人都快气炸了吗?” “真动起手来,咱们这几条枪能顶个屁用!” 他们看向赵向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陈德康喝止了村民,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那股被冤枉的怒火被他勉强按捺了下去,却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不再看赵向天,转身就要往外走,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赵公安,我现在就去公社,找领导评评理。” “你要是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 “打不死,我就要告你一个滥用职权、污衊群眾、蓄意杀人的罪名!” “你……你给我站住!” 赵向天见陈德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要去告状,年轻气盛加上下不来台,让他脑子一热,一个箭步上前,竟然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陈德康的胸膛上! 他声色俱厉,近乎失態地对著那几个犹豫的民兵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他给我捆起来!” “他这是公然对抗执法!捆起来!” 这一下,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 “狗日的!敢用枪指我们大队长!” “跟他们拼了!” “抄傢伙!” “......” 围观的村民们彻底炸了!怒吼声震天响,人群如同暴怒的潮水般向前涌来! 几个民兵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哪里还敢上前捆人? 赵向天自己也僵住了,枪口顶著陈德康,感受著对方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冰冷的目光,再看看周围那一片赤红的愤怒眼睛,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骑虎难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眼看一场可能流血的激烈衝突就要在自家村口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和引擎轰鸣! 眾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三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卷著尘土,飞快地驶到了近前,“吱嘎”一声停下。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著正规公安制服、神色严肃的人跳下车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中年人,正是昌平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孙建国。 孙建国等人一下车,就被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嚇了一跳。 孙建国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被枪指著的陈德康,也看到了愤怒的村民和嚇傻的民兵,以及那个持枪的年轻公安。 他认识,是新分配下来的诸冯公社公安特派员赵向天。 “都住手!把枪放下!干什么呢!” 孙建国一声暴喝,中气十足,他带来的公安干警立刻上前,迅速地將衝突双方隔开。 孙建国先是走到陈德康面前,看了一眼依旧顶在他胸口的枪口,眉头紧锁,对脸色发白的赵向天沉声道: “小赵同志,把枪收起来!像什么样子!” 第391章 初步判断 听到孙建国对呵斥,赵向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枪收回枪套,但依旧梗著脖子,抢先告状道: “孙队长!您来得正好!这个陈家洼生產队有问题!” “他们村发生了恶性命案,但这个陈德康队长不仅不配合调查,还煽动村民对抗我们!” “我怀疑他们跟命案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还有那个叫陈长川的……” “孙队长!” 陈德康不等他说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把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赵向天如何胡乱推理、污衊陈长川、还要扣押全村人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孙建国听著双方各执一词,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他可是知道陈家洼的底细的,上次马前进的案子,他就跟著赵副县长来过,知道这个村子不简单,跟四九城航空学院的那位蔡主任关係匪浅,那可是连副县长都要小心应付的人物。 这个赵向天,初来乍到立功心切可以理解,但这么没凭没据地乱扣帽子,还激化矛盾,简直是胡闹! 但孙建国有些为难,他再怎么对赵向天不满,也不好当眾处理他。 因为他知道赵向天是四九城公安局某位领导安排下来镀金的,有点背景,自己也不好太过严厉地训斥。 他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满,先打圆场。 “好了!都別吵了!” 孙建国提高音量,压下双方的爭执: “现在最重要的是破案!查明真相,抓住真凶!” “小赵同志,你急於破案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办案要讲证据,不能主观臆断!” “陈队长,村民们,也请你们冷静,配合我们公安的工作。” “当务之急,是详细勘查现场,寻找那两名在逃凶犯的线索!” “其他事情,等案子破了再说!” 他这番话,既敲打了赵向天,也安抚了陈德康和村民,算是暂时把即將爆炸的场面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没完! 赵向天阴沉著脸,不甘地退到一边。 陈德康和村民们虽然暂时被劝住,但看向赵向天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怒。 见双方暂时偃旗息鼓,孙建国带著几名经验丰富的公安干警和隨行的法医,开始对柴房现场进行细致入微的勘察。 法医初步检查了尸体后,向孙建国匯报: “队长,根据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几人死亡时间都比较集中。” 其他公安干警也各司其职,对整间柴房进行了非常细致的勘察。 很快,几个老公安根据现场痕跡,大致还原了案发经过: “队长,看这里,地面上和墙角有背靠背摩擦的痕跡,还有被解开的绳子……” “这两人应该是背靠背互相解开了绳子。” “所有死者脖颈骨折处受力点精准,手法一致,都是一击致命,没有多余伤痕。” “应该是两人脱困后,趁其他人熟睡,逐一捂嘴、拧断脖子。” “窗户下沿有蹬踏和抓握痕跡,高度接近三米,两人应该是採用了协作的方式爬出去的,动作很利落,外面草地有新鲜踩踏痕跡通向村后山林。” “经过初步判断,应该是他们之前起了內訌自相残杀!” 这个基於事实的判断,基本洗清了陈家洼眾人“杀人偽造现场”的嫌疑。 陈德康和村民们听到公安的结论,都鬆了口气,看向公安们的目光也缓和了些。 然而,孙建国听著下属的匯报,看著眼前的案发现场,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多年的刑侦经验和参与过的一些特殊案件,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起看似“內訌灭口”案件背后隱藏的极度不寻常! 第一,身手! 两个普通的、为了点钱就入室抢劫的乡下混混,怎么可能有这么干净利落的身手? 相互解绑绳结、悄无声息地移动、精准地徒手拧断六个成年人的脖子而不引起丝毫挣扎、还能默契配合翻越近三米高的窗户…… 这绝不是街头打架能练出来的! 第二,动机! 如果只是为了逃跑,打晕或者绑结实同伙就行了,何必冒著巨大风险、费时费力地將所有人灭口? 这分明是为了彻底断绝后患,防止同伙被抓后供出任何可能暴露他们真实身份的信息! 第三,能力! 跳上三米高窗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和协调性,徒手杀人更是需要强大的力量和技巧,整个过程十分周密,连门口的守卫都没有惊动,这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做到的!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孙建国脑海中迅速拼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答案呼之欲出 这绝不是简单的小毛贼!这是极有可能是敌特! 是潜伏下来、受过特殊训练、执行秘密任务、一旦身份可能暴露就会毫不犹豫清除一切隱患的敌特! 一想到两名如此危险的敌特竟然就潜伏在自己的辖区內,甚至可能正在策划更严重的破坏活动,孙建国顿时感到背脊发凉,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必须儘快抓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潜伏搞破坏! 他立刻转向陈德康,语气严肃而急促的问道: “陈队长,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地上这些死者的身份,你们是否清楚?” “尤其是跑掉的那两个人,你们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他们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请你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还有,昨晚这些人进村的前后经过,请再详细说一遍!” 同时,他转头对一名手下干警命令道: “小张!你立刻开一辆车回县局!” “马上向局长匯报这里的情况,我怀疑是敌特作案,性质极其严重!” “请求局里立刻派侦查和技术骨干支援,同时协调武装部和附近驻军,必要时进行联合搜山!要快!” 一直在旁边听著,被孙建国晾了半天的赵向天,此时眼睛却亮了起来! 敌特?!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第392章 抢案子 在赵向天看来,这哪里是危险,简直是天赐的立功良机! 只要抓住了敌特,那可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大大的露脸,甚至直接升一级调回四九城也不是不可能! 哪里还需要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到孙建国要派人回县局求援,赵向天眼珠一转,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请缨道: “孙队长!让我跟车回去吧!” “既然你们来了,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而且……我也需要回公社把这里的情况跟公社领导通个气,等待上面的安排!”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想的却是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丟脸又憋屈的村子。 他得回去赶紧跟家里商量商量,怎么在这场“抓敌特”的大戏里捞到儘量多的功劳,甚至……抢个头功! 孙建国正愁这小子留在这里可能继续跟村民衝突,见他主动要求离开,简直求之不得,立刻点头: “好!小赵同志,那你赶紧坐车回去!务必把情况的严重性向公社领导匯报清楚!” 赵向天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应了一声,转身就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发动,捲起一阵尘土,飞快地驶离了陈家洼。 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诸冯公社。 没等车子停稳在公社大院门口,赵向天就急不可耐地喊道: “停这儿!停这儿就行!” 车子刚剎住,他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分配的办公小院方向衝去,连句“辛苦”或者“谢谢”都没跟司机说。 司机小张看著他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啐了一口,不满地嘟囔道: “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调转车头,径直往昌平县的方向开去。 赵向天哪里会在乎一个小司机的看法,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敌特”、“功劳”、“抢案子”。 他像一阵风似的衝进自己的小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立刻扑到办公桌前,抄起那部老式手摇电话。 “喂!总机!给我接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科!要快!” 赵向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经过一番等待和转接,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声音: “你好,这里是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科,请问你找哪位?” 赵向天立刻急切的喊道:“我找赵塬,赵塬科长!”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从话筒传来: “喂,我是赵塬,哪位?” “爸!是我,向天!” 赵向天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话筒: “爸,出大事了!我这里,诸冯公社下面的陈家洼生產队,昨晚……” 他语速极快,將昨晚陈家洼发生的入室抢劫未遂、柴房杀人、两人逃脱,以及孙建国判断可能是敌特所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重点强调了“敌特嫌疑”。 电话那头的赵塬,是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科的副科长,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急於去掉“副”字更进一步。 听到儿子传来的消息,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臟也“咚咚”狂跳起来! 敌特案! 在这个强调阶级斗爭的年代,任何涉及敌特的案子都是重中之重! 一旦破获,那功劳和影响力绝非普通刑事案件可比!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金饼! 他强压住激动,先是夸了儿子几句: “向天,好!你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很及时!” 隨即,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就待在公社,哪里也別去!” “我马上安排人手,亲自带人过去!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抓在手里!” “一旦破了这个案子,我就有机会把你调回来进分局,咱爷俩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爸,您放心!我明白!” 赵向天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另一边,昌平县公安局接到司机小张和隨后孙建国更详细的电话匯报后,高度重视。 局领导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迅速抽调了十余名精干的侦查员、技术员,携带必要的勘察和通讯设备,组成专案组,由一名副局长亲自带队,火速赶往陈家洼支援孙建国。 同时,局里也按照程序,紧急联繫了县武装部和附近驻军的联络员,通报了情况,请求他们做好隨时出动协助搜捕的准备。 很快,昌平县局的支援队伍就赶到了陈家洼,与孙建国匯合。 根据陈德康提供的线索,他们初步判断这些人应该与王彩凤的娘家有关,正准备组织人手,前往王辛庄对王家人进行突击审讯,以期获得更多线索。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村口再次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只见三辆掛著四九城牌照的吉普车和一辆中型卡车,气势汹汹地驶进了陈家洼,直接停在了大队部门口。 车门打开,赵塬率先下车,他四十多岁,穿著笔挺的干部服,脸上带著一种久居机关、不怒自威的神色。 赵向天像个小跟班似的,得意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卡车上也跳下来二十多个身穿公安制服的公安干警,行动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专业人员。 赵塬扫了一眼现场的昌平县局干警和陈家洼村民,目光落在带队的昌平县局副局长身上,走上前,直接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我是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科副科长赵塬。” “关於陈家洼发生的这起涉及敌特嫌疑的重大案件,根据上级指示和我们的侦查需要,现正式由我们东城分局接手!” “请昌平县局的同志们配合交接。” 这话顿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昌平县局的干警们,从副局长到普通侦查员,全都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了错愕、不解,以及难以抑制的愤怒! 孙建国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赵科长!这案子发生在我们昌平辖区,是我们先接手的,现场也是我们先勘查的!凭什么你们说接手就接手?” 第393章 跟踪 昌平县局副局长也强压著火气,据理力爭道: “赵科长,这不符合程序吧?是不是应该先由市局下达命令来协调……” 赵塬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著红色公章的文件,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著官腔: “程序?我们就是在执行程序!这份是相关协调文件。” “另外,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逃脱的那两名嫌疑人,是我们分局追踪了近半年的重点敌特嫌疑对象!” “他们涉及多起潜伏破坏和情报窃取的案件!”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在查!” “这次他们在你们这里暴露,很可能直接潜逃,时间宝贵,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多费口舌,麻烦你们马上移交案件!”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仗著级別高来抢案子! 昌平县局的干警们面面相覷,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信赵塬的鬼话。 什么追踪半年?真追踪半年还能让他们跑到这小山村里来抢劫? 这分明是听到风声来摘桃子的!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对方是四九城来的,级別和背景都比他们硬,手里还拿著“正式文件”,他们再愤怒、再不甘,也不敢公然对抗。 昌平县局副局长脸色变幻,拳头攥紧了又鬆开,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既然赵科长这么说,那我们……配合交接!” 他转身,对著自己带来的人和孙建国,无力地挥了挥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收队!把现场……移交给四九城的同志!” 孙建国和昌平县局的干警们,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勘察工具和资料,在赵塬手下人看似客气实则监督的目光下,交接了现场和初步调查结果,然后灰头土脸地登车离开了陈家洼。 赵塬看著远去的昌平县局车队,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转身,看向有些茫然的陈德康和村民,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公安干警,清了清嗓子: “好了,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我们全权负责!” “所有人,立刻按照预案,展开工作!” ......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陈长川如同黑夜中的影子,远远地缀在那两个杀人凶犯身后。 他的精神力始终將两人锁定在百米范围之內,自身则藉助夜色和地形,保持著安全距离。 他发现这两人显然受过严格的逃脱与反追踪训练。 他们並没有直接奔向某个明確的目標,而是在夜色中选择了最难走的山路和小径,专挑荒僻处行进。 每走一段,他们就会突然停下,躲藏在岩石或树后,侧耳倾听良久。 甚至有一次,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悄然折返到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来路足足一刻钟,確认没有任何追踪者,这才继续前进。 这些伎俩却在陈长川的精神力感知下,一览无余,他总能提前预判,轻鬆避开。 两人连夜跋涉,在天色將明未明之时,回到了公社所在地。 他们没有进入热闹的街市,而是拐进了镇子边缘一片破败的居民区,闪身进了一个墙皮剥落、院门歪斜的小院子。 院子里杂乱无章,堆著些破烂,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穷苦人家。 陈长川没有靠近,精神力已经查探到了一切。 两人进了屋,迅速而无声地收拾了一些东西: 几件半旧的衣服、一点乾粮、一些零钱,还有陈长川注意到,他们从炕席下摸出了一个小油纸包和一把匕首,小心地贴身藏好。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陈长川用精神力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收拾完毕,两人没有停留,立刻离开小院,再次融入渐渐亮起的天色中,朝著四九城的方向继续行进。 进入四九城地界后,两人的警惕性依旧没有放鬆。 他们不再走大路,专钻小胡同,七拐八绕,频繁更换路线,时不时钻进公共厕所或者早点摊的人群中短暂停留观察。 这种谨慎,让跟踪变得异常困难,若非有精神力这种作弊手段,陈长川自问也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上他们。 兜兜转转,直到天色大亮,两人才终於来到了南城一片鱼龙混杂、胡同纵横交错的区域。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最里面,敲响了一扇木门。 篤、篤、篤、篤…… 陈长川没有贸然跟进胡同,那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在胡同口外找了个向阳的墙根,像许多无所事事的閒汉一样,蹲了下来,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打瞌睡晒太阳。 然而他的全部心神,则早已通过精神力,穿透墙壁和距离,牢牢笼罩了那个小院。 院子里起初一片寂静,仿佛没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带著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苍老声音,隔著门板闷声问: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门外两人中那个瘦高个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了一句: “老叔,老家来人了,带的山货路上遭了雨,得赶紧进屋晾晾!” 门內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著,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脚步声。 门閂被猛地拉开,木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老脸。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面容愁苦,眼神中却透露著一丝警惕和慌乱。 他正是两人的上线,表面身份是这片胡同里一个靠变卖家当为生的落魄“遗老”,没人知道他以前叫什么,只知道他自称付老六。 付老六看清门外两人的狼狈相,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多说,连忙侧身让开: “快!快进来!” 两人闪身而入,付老六立刻探头朝胡同两头张望了一下,確认无人,才迅速关上门,上了门栓。 他把两人带进正屋,这屋里比院子更显破败,家具老旧,却意外地收拾得还算整洁。 第394章 付老六 一关上门,付老六脸上的惊慌就变成了压抑的怒火和恐惧,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质问: “你们两个!疯了是不是?!谁让你们来的?!” “不是说过没有紧急情况,绝对不能主动联繫我吗?!” “更不准直接上门!你们两个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瘦高个和另外那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带著后怕和不耐烦。 “废话,你也说了,那是没有紧急情况!” “现在遇到紧急情况了,我俩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付老六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的问道: “出什么事了?你俩身份暴露了?” 瘦高个喘著粗气,语速极快地把昨晚在陈家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何被胡达拉去干一票大的,如何失手被擒,如何发现事態严重,最后不得不杀人灭口,跳窗逃跑。 “……六爷,我们也是没办法!” “谁能想到那个村子里有高手,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栽了!” “这要是要是真被送到公安那里,难保不会被看出破绽!” “就算公安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入室抢劫还动了刀枪,胡达那蠢货肯定要吃花生米!” “我们这些从犯,至少也得判个十几年,送到大西北劳改场去!” “到时候估计连送信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们只能……” 瘦高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 另外那个人补充道:“杀了人,现场肯定瞒不住,公安一定会追查!” “我们原来的落脚点不能待了,只能来找你,想办法把我们送走,或者换个身份!” 付老六听完两人的敘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坐倒在旁边的破椅子上,喃喃道: “完了……完了……七八年的静默潜伏……全完了……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道: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去掺和这种事?!” “缺钱了不会想办法吗?为什么要跟著那些地痞流氓去抢劫?!”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 瘦高个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了起来,甚至带著深深的怨气: “公社黑市的老大前些日子就被抓了,得亏没连累到我们!” “別的来钱路子?哼!六爷,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路子?” “难不成让我们去扛大包?我堂堂......精英,怎么可能去干苦力!” 另外那个人也冷笑著帮腔道: “就是!六爷,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好好算算,你都多长时间没给我们发行动经费了?” “上面发的活动经费该不会都被你给私吞了吧?” “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我们哥俩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我私吞?!” 付老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他拍著大腿,压低声音叫屈起来: “天地良心!我付老六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们两个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经歷了什么!” 他像是终於找到了宣泄口,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自从七八年前,『凤凰』出了事,『桃园』小组被连锅端了,整个北边的线都断了!” “上面就只传来一道『静默潜伏,等待唤醒』的命令,然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这些年给你们的那些经费,根本不是上面发的,那是我变卖我祖上留下来的那点老物件换来的!” “我自己都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大半都给了你们维持生活!”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屋里寥寥无几的家具: “你们看看!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家底都快掏空了!” “现在风声紧,那些老东西越来越不好出手,也卖不上价了!” “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拿什么给你们发经费?!” “我比你们更想接到上面的消息,更想拿到经费啊!” 瘦高个和另外那个人听著付友德的哭诉,狐疑的对视了一眼有些將信將疑。 他们潜伏层级较低,只知道付老六是他们的单线上线,对於更高层的联络和经费来源確实不清楚。 看付老六的这副模样,倒也不像完全作假。 可是,没有经费,潜伏任务怎么进行? 难道真要活活饿死,或者像这次一样,去抢劫,最后暴露身份? 付老六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復,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好不容易才安排下来的“钉子”,眼中充满了惋惜和无奈。 多好的身份,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安排下去的,潜伏在下面这么久都没出事,结果却栽在了这种荒唐事上。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付老六嘆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你俩这身份算是废了!” “陈家洼那边一报案,公安肯定会顺著那个娘们儿身上查到王辛庄,再查到你俩原来在公社的身份……” “用不了多久,估计通缉令就会发出来!”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你们送走,或者……彻底换个身份,藏得更深。”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踱了两步,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烂摊子头疼不已。 现在不是刚开始那两年,那个时候还比较混乱,安排两个人很容易。 经过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老百姓对政府也非常认可,他的那些老关係也不顶用了,怎么安排两个人確实成了大难题! “你们这两天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不要出门,我想想办法!” 而胡同外,墙根下“晒太阳”的陈长川,已经將这一切对话,尽收耳中。 “凤凰?桃园小组?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陈长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心里不免嘀咕了起来,难不成又是哪部电视剧里面的?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从三人的对话之中陈长川分析出来,这应该是个跟上面断了联繫的敌特小组,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跟对方客气了。 第395章 偶遇林书晴 將小院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陈长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三个敌特,他没打算亲自动手。 一个是光天化日之下,真要动起手来他不好解释。 二开刚好姑父李红旗年后就要上任东城分局局长,他准备送一份“上任大礼”给李红旗,既能帮姑父立功,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正盘算著是现在就去协和医院,还是再观察一会儿,確保三人短时间內不会转移时,突然,眼前的光线一暗,几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紧接著,一个有些熟悉,充满讥讽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墙角根晒太阳呢,原来是咱们的陈大经理啊?” “怎么著,您那教育部特批、公私合营的大饭店这么快就黄了?” “您这是开不下去倒闭了,改行在这儿体验民情……还是说,直接改要饭了?” 这声音,这腔调,陈长川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他微微蹙眉,抬头看去。果然是林书晴。 她推著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穿著时下城里姑娘流行的列寧装,梳著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种报復性的快意。 而她身边则围著五六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看穿著气质,都是干部子弟的模样。 林书晴今天本来是跟几个要好的大学同学约好一起去北海公园玩的,远远地就看到墙角蹲著个人,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走近一看,竟然是那个在火车上让她丟尽脸面的乡下小子陈长川! 看到他这副蹲在墙根的狼狈模样,再想起火车上自己被迫当眾道歉,回家又被父亲严厉训斥的屈辱,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在她看来,陈长川此刻的狼狈,正是她报復和羞辱的最佳时机。 她立刻示意同学们停下,自己上前就准备要好好奚落陈长川一番,把之前受的气加倍还回去。 陈长川心里暗道一声“晦气”,他哪里想得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林书晴? 他现在可没有有工夫跟这个被宠坏的骄纵小姐纠缠! 院子里的敌特才是正事,这要是耽误了时间,自己去找完姑父,再带人回来,期间他们转移了怎么办! 更何况,在这里跟林书晴起衝突,万一声音大了,惊动了院里的敌特,让他们察觉不对溜了,自己这一晚上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你认错人了。” 说完,侧身就想从旁边离开。 然而,林书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认错人?” 林书晴嗤笑一声,跨前一步,再次挡住陈长川的去路,自行车也横了过来: “陈长川,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怎么,在火车上不是挺威风的吗?逼著我道歉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怂了?想溜?” “我可是打听过了,你那不过就是个掛靠在教育部下面的小饭店罢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扯教育部的虎皮嚇唬人!” 她身边的几个同学见状,也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烫著捲髮、同样一脸傲气的女生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陈长川,撇撇嘴道: “书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火车上偽造证件、还欺负你的乡下人?看起来確实是挺寒酸的!” 另外两个男生看样子是想在林书晴面前表现,一左一右堵住了陈长川的去路,眼神不善。 张建军个头较高,带著股痞气: “小子,听见没有?我们林同学跟你说话呢!” “装不认识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海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干部的腔调: “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做了错事,向林书晴同学诚恳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其他几个同学虽然没说话,但也隱隱形成了包围圈,好奇又带著几分优越感地看著被围在中间的陈长川。 陈长川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小院,精神力感知到里面的三人看样子准备生火做饭,暂时没有异常。 但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围在这里,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我再说一次,让开!” 陈长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有急事!” “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 林书晴见他依然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衝心头: “该不会是急著去你那破饭店刷盘子吧?还是急著去找地方继续坑蒙拐骗?” “今天你不把火车上的事情说清楚,再给我好好道个歉,就別想走!” 她打定主意,非要让陈长川在这里,当著所有同学的面,向她低头认错,把丟掉的面子挣回来。 这个时候,急於在林书晴面前表现的张建军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更绝妙的主意。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幣,当著眾人的面,故意扔在了陈长川脚前的泥地上。 张建军抱著胳膊,抬著下巴,用施捨般的语气,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 “喂,小子!看你蹲在这儿也挺可怜的,喏,爷赏你的!” “只要你跪下来,把这钱捡起来,再给咱们林大小姐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然后嘛……” “就跪著从这儿爬出去,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爷们儿够宽宏大量吧?” 这番充满侮辱性的话语一出,几个同学脸色都变了。 有人皱了皱眉,觉得过分了。 有人脸上露出不忍,觉得欺负一个看著年纪不大的少年不太好。 也有人觉得张建军这是在玩火。 然而,林书晴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这比单纯让陈长川道歉解气多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彻底將对方踩在脚下、羞辱殆尽的感觉! 她旁边的闺蜜孙莉莉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拍著手尖声笑道: “对对对!建军这个主意好!” “光爬出去还不够!还得让他边爬边学狗叫!『汪汪汪』的那种!这才够诚意嘛!” 第396章 震惊的李红旗 “你们……”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比较文静的男同学忍不住想开口劝阻,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衣袖。 陈长川原本只是想儘快脱身,不想节外生枝。 但听到张建军和孙莉莉这番侮辱人格、践踏尊严的话,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他没想到,这些所谓的大学生、干部子弟,內里竟是如此齷齪不堪,仗著点家世,就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他人!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跟他们扯皮! 跟他们讲道理?浪费时间! 跟他们纠缠?耽误大事! 就在张建军还得意洋洋的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威风”中,林书晴和孙莉莉满脸期待地等著看陈长川屈服出丑时。 陈长川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他左脚闪电般踏前半步,右腿如同紧绷的弓弦猛然弹出,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张建军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张建军脸上的得意瞬间被剧痛和惊恐取代,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到,双脚离地,惨叫著倒飞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张建军径直摔在了三四米开外的地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米,只剩下“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把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 陈长川看都没看地上的张建军,趁著眾人惊愕失神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从王海和另一个男生之间的空隙中闪电般窜了出去,几个箭步就衝到了街角,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等林书晴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陈长川的影子? “他……他打人!” “建军!建军你怎么样?!” “快!快送医院!” “......”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几个男生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扶张建军。 张建军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一边吸气一边恶狠狠地放狠话: “哎呦……疼死我了……王八蛋!敢打我……我……我一定要他好看!我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书晴也被陈长川这凶悍的一脚嚇了一跳,但隨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愤怒。 她走到张建军身边,看著他的惨状,咬了咬牙说道: “建军,你放心,这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林书晴记下了!” “回头我就找人打听清楚这小子的底细!我就不信他在四九城还能翻了天不成?这仇,我一定帮你报!” 张建军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激动,难不成他还因祸得福,因为这件事获得林书晴的青睞不成? 他忍著痛想挣扎著站起来表现一下硬气,结果刚一动,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疼得他“嗷”一声又瘫软下去。 惹得眾人又是一阵忙乱,七手八脚地抬起他,也顾不上逛公园了,急匆匆地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 陈长川根本没有把这群紈絝子弟放在心上,他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协和医院,径直衝进了李红旗的单人病房。 “姑父!” 陈长川推门而入,甚至来不及跟陈德莲打招呼,直接对半靠在床头的李红旗说道: “我发现了敌特!” “什么?!” 李红旗原本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双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他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竟然“腾”地一下,自己用手臂支撑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比起之前连坐起都需要人搀扶、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躺下的情况,简直判若两人! 陈长川见状也是一愣,姑父的这恢復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前天他不是还不能自己坐起来吗?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探究这个。 “大川儿!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在哪里发现的?確定吗?” 李红旗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有些沙哑,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敌特!这可是关係到国家安全的大事! 陈长川迅速组织语言,隱去精神力等不便解释的部分,將事情的经过快速地敘述了一遍: “……昨晚村里进了贼......我发现其中一个人很不对劲,不像普通毛贼......” “我暗中监视......半夜他和另外一个人翻窗跑了......我没有打草惊蛇,一路跟到了城里南城xx胡同x號院......” “他们进去和一个老头接头,我偷听到他们对话,提到『凤凰』出事、『静默潜伏』、『没有经费』什么的。” “我判断,那三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潜伏的敌特!” “地址和人物特徵我都记下了!” 李红旗听完,面色凝重至极,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当兵多年,深知“敌特”二字的份量,陈长川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那三个人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是潜伏在四九城的敌特!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断: “小莲!” 他转头对同样震惊的妻子陈德莲吩咐道: “你马上去护士站,用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东城分局局长办公室!” “把刚刚大川儿说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告诉王局长,请他立刻安排人手,我马上让大川儿去找他!快!” “哎!好!我这就去!” 陈德莲虽然心慌,但也知道轻重,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著出了病房。 李红旗又看向陈长川,神色十分严肃: “大川儿,你现在立刻去东城分局!找王康局长!”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 “然后你带路,配合分局的同志,务必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地包围那个院子,把里面的人全部控制住!” “记住,要活的!要儘可能挖出他们背后的网络!快去吧!” “明白!” 陈长川一点头,转身就衝出了病房。 第397章 抓捕 陈长川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向站岗的公安战士说明来意,一个年轻公安就从门房里快步迎了出来,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问道: “请问,你是不是陈长川同志?” 陈长川一愣,点了点头:“我是。” “快请进!我们局长正等你呢!” 年轻公安明显是接到了通知,立刻侧身引路,带著他走进了东城分局。 陈长川跟著他快步走进分局大院。 只见院子里已经集结了二三十名干警,个个神情严肃,有的在检查枪械,有的在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一个穿著深色中山装、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正被几个人围著说话。 看到陈长川进来,他立刻分开人群,快步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陈长川同志吧?我是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局长王康。” “陈德莲同志已经在电话里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说了,具体情况请你再详细说一下!” 陈长川也不废话,简明扼要地再次复述了一遍他的发现: 毛贼入室抢劫,发现不对劲,暗中监视,跟踪目標、接头地点、偷听到的关键词、以及由此判断的三人敌特嫌疑。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公安干警立刻低声对王康说道: “局长,从陈同志描述的这些线索综合来看,这三个人是潜伏敌特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很可能是某个敌特网络的休眠小组!” “如果顺利抓捕,我们有很大的可能性顺藤摸瓜挖出来更多的敌特!” “事不宜迟,为了防止他们转移,我们必须马上抓人!” 王康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对著院子里集结的队伍,声音洪亮地命令道: “全体注意!嫌疑人三名,极度危险,可能持有武器!” “行动要求:迅速控制,秘密包围,儘量活捉!现在,立刻出发......” “等一下!” 然而,王康话音未落,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员,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一沉,不满地呵斥道: “怎么回事?喊集合半天了,人呢?怎么才来了这么点?!” 他身后的刑侦科科长,一个四十多岁、一脸精干的男人,闻言也急忙扫视队伍,这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手下的刑侦科精锐,竟然少了將近一半! 尤其是副科长赵塬,以及隶属他的那几个小队的人,一个都不在! “赵塬呢?!还有小王、老李他们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刑侦科科长厉声喝问,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队伍里一阵骚动,一个年轻的公安干警唯唯诺诺地站出来,小声匯报: “报告科长……赵副科长……他之前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地叫上王哥、李哥他们,开著车走了……” “说……说是有紧急任务,让我们不用管……” “紧急任务?什么紧急任务连我这个科长都不知道?!” 刑侦科长气得脸都红了,又是恼怒又是无奈。 他知道赵塬一直想把他这个“副”字去掉,平时就有些小动作。 但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私自带著人擅离职守! 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王康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但事態紧急,他压下情绪,挥了挥手: “算了!不等了!” “现有人员,不要耽误时间,立刻出发!” 他转头看向陈长川:“长川同志,麻烦你给我们带路。” 陈长川点点头,跟著周克明上了一辆停在最前面的吉普车。 车队呼啸著驶出分局,在陈长川的指引下,朝著南城那片胡同区疾驰而去。 路上,王康又仔细询问了几个关於院子结构、人员特徵、周围环境的细节。 问完正事,他看著身边这个虽然年轻但处事沉稳、胆大心细的少年,语气缓和了些,主动聊起了李红旗。 “红旗同志……唉,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却因伤退役……” “但是他奋不顾身救人的精神值得尊敬!” 王康感嘆道:“不过组织上安排他来接我的班,我很放心。” “我老了,马上要退休了,在最后这段时间,还能亲自抓捕敌特,也算是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长川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啊,让我这个老头子临退休之前还能发光发热一把!” 陈长川谦虚了几句,心中也对这位即將退休、却依然恪尽职守的老局长生出一丝敬意。 车队在距离目標胡同还有一段距离时便悄然停下,干警们迅速下车。 他们在王康的指挥下,分成几队,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向那个小院摸去,很快完成了包围。 陈长川和王康则留在稍远处的吉普车上,透过车窗,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包围圈已经合拢,突击组也快速破开门衝进了院子里。 虽然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但是並没有传来枪声,看起来抓捕行动应该非常顺利...... 突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衝击力的爆炸声,猛地从那小院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像是在地下,但震得吉普车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王康和陈长川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回事?!” 王康推开车门马上跳了下去。 陈长川动作更快,他下车的同时,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向小院,將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院子里,几名公安战士正用工具猛烈地砸著一个被炸开的地窖入口,里面浓烟滚滚,火光隱隱透出! 而地上,那两个从陈家洼逃出来的敌特已经被制服,銬在一边。 通过精神力的查探,陈长川立刻明白了里面的情况。 那个上线付老六,还真的是非常狡猾! 在公安破门而入的瞬间,他没有选择抵抗或逃跑,而是直接掀开偽装,钻进了屋內一个极其隱蔽的地窖! 第398章 白忙活了 就在公安战士刚要追下去时,他引爆了预先设置好的手雷! 手雷不仅炸塌了部分地窖,更关键的是,它引燃了地窖里预先泼洒的大量火油和堆积的易燃物! 此刻,地窖內已是一片火海! 陈长川发现付老六已经死了,更重要的是,地窖里还存放著电台、密码本等关键物证! 他这是要同归於尽,彻底毁灭一切证据! 几名公安战士正不顾危险,拼命用脸盆、水桶从院里的水缸打水灭火,还有人试图跳下去用湿棉被扑打火焰,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报告局长,敌特躲进了地窖,引爆了手雷和火油,想毁灭证据!” “咱们的人没事,正在灭火!但是火势太大,估计......” 刑侦科科长有些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迅速將现场的情况匯报给焦急的王康。 王康闻言,脸色铁青,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愤怒! 这些敌特,果然都是亡命之徒,时刻准备著最后一手!他立刻对著刑侦科科长吼道: “控制火势!注意安全!儘可能抢救证据!快!” “王局长,我也去帮忙吧!多个人多份力!” 陈长川看著前方浓烟滚滚的小院,对王康说道。 “不行!” 王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的说道: “长川同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里面非常危险,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你姑姑和姑父交代?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 然而,陈长川已经打定了主意。 一方面,他通过精神力已经“看到”了地上那两名敌特的异常! 他们的嘴角,正渗出诡异的黑血,显然是提前藏在口腔內的毒囊被咬破了! 必须立刻提醒公安,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抢救可能,儘管他知道希望近乎於零。 另一方面,三个敌特都死了,这让陈长川有些失望和无奈,这下子真的白忙活了,早知道还不如他出手直接把三人拿下呢! 他有些不甘心,想利用【寻踪觅跡】这个技能,看看扑灭火之后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跡啥的。 “救火要紧!” 陈长川丟下这句话,不等王康再阻拦,身形一闪,已经像离弦之箭般朝著小院冲了过去。 “哎!你……!” 王康阻拦不及,气得跺脚,连忙对著刑侦科科长喊道: “老孙!看著点那孩子!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刑侦科孙科长也看向了衝过去的陈长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当然感谢陈长川提供了关键线索,但此刻现场混乱危险,一个半大少年衝进来,在他看来纯属添乱。 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需要保护的累赘。 但局长发话了,还是即將上任李局长的侄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著脸,对身边一个干警使了个眼色: “看住他!別让他乱跑,更別靠近火场!” 陈长川衝进烟雾瀰漫的院子,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 他没有莽撞地衝去帮忙泼水,而是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墙角那两个被銬著手、脸朝下趴在地上的敌特身上。 他指著两人,朝著忙碌的公安们大声喊道: “快看!那两个人!他们嘴角流血了!是黑血!是不是服毒了?!” 这喊声如同惊雷,在嘈杂的救火声中格外清晰! 正忙著从水缸舀水、传递水桶的公安战士们闻言,动作齐齐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墙角。 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公安几步衝过去,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个敌特翻了过来。 只见对方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却已无神,嘴角果然掛著一道已经顏色发黑的污血! “坏了!真服毒了!” 年轻公安惊呼。 闻讯而来的孙科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几步抢过来,又检查了另一个敌特,情况一模一样! 两人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僵硬! “妈的!” 孙科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他们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地窖又起火,为了赶紧灭火保留更多的证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竟然被这两个敌特给找到机会服毒自尽了! 煮熟的鸭子,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飞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虽然知道这些敌特很可能有这一手,但真发生了,还是让人无比憋闷和挫败。 “快!来人!把他们抬出去!马上送医院!看看还有没有救!” 孙科长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吼道,虽然他知道,咬破这种剧毒胶囊,往往几十秒內就会毙命,现在送医院大概率只是走个形式。 几个公安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抬起两具尸体往外跑。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两人的突然死亡,变得更加凝重和压抑。 线索,又断了一条! 孙科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地窖里的火和可能残存的证据! 他嘶哑著嗓子吼道:“都別愣著!加快灭火!快!水!快打水来!” 然而,院子里那个原本就半满的水缸,经过刚才一番扑救,已经快见底了。 这个小院根本没有接通自来水,最近的公共水管也在胡同口。 公安干警们已经开始接力,用水桶从隔壁院子甚至更远的地方打水过来,但一来一回,效率极低。 地窖入口的火光在浓烟中忽明忽暗,火势虽然被暂时压制,但没有足够的水源,隨时可能復燃甚至扩大! 看著缓慢的水源补给和依旧肆虐的火舌,孙科长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公安战士们突然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了院子,此刻竟然又从外面回来了! 而他怀里抱著的,赫然是一个硕大的粗陶大水缸! 水缸里装满了清水,隨著他的跑动微微晃动,却没有洒出多少! 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抱著这样一个沉重巨物的,竟然只是一个看起来身材有些单薄的半大少年! 第399章 这是什么怪力 陈长川的脸上並没有多少吃力的表情,脚步虽然不算轻盈,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抱著水缸小跑著衝进院子,然后稳稳地將水缸“咚”一声放在地上,位置正好靠近地窖入口! “还愣著干什么?快舀水啊!” 陈长川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水珠,对著目瞪口呆的公安战士们喊道。 寂静!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剧烈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这是什么怪力?! 那水缸加上水,怕不得有三四百斤! 寻常两个壮汉抬著都费劲,他一个人居然能抱著跑?! 这还是人吗?! 孙科长也看傻了眼,之前对陈长川“添乱”的微词,瞬间被这震撼的一幕衝击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骇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探究陈长川哪来这么大力气了,扯著嗓子吼道: “快!快用水!抓紧时间灭火!” 有了这一大缸及时雨,灭火的公安战士们士气大振,瓢泼的水浪再次密集地浇向地窖入口。 孙科长更是以身士卒,拿来浸湿的棉被披在身上,端著水盆直接衝进了地窖里。 陈长川也没閒著,继续跑去隔壁再次抱来了盛满水的水缸。 在眾多公安战士奋力扑救下,地窖里的明火终於被彻底扑灭,只剩下缕缕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不断从地窖口冒出。 参与灭火的干警们不少人都掛了彩,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孙科长和几名骨干。 他们的脸上、手上、胳膊上被灼热的气浪和溅起的火星燎出了大小不等的水泡,皮肤红肿,疼得他们齜牙咧嘴,却依然坚持守在现场,不肯离开。 “科长,你们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有年轻公安干警劝道。 “是啊,这烧伤可大可小,別感染了!” 孙科长疼得额头冒汗,却摆摆手说道: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事!皮外伤!等火场彻底清理完再说!万一还有復燃的可能呢?” 陈长川在一旁看著,知道这种程度的烧伤虽然不致命,但处理不当很容易留疤甚至感染。 他略一沉吟,装作从隨身的挎包里摸索,实则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个用硬木雕刻而成的扁圆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散发著淡淡清凉气息的淡黄色膏体。 他走到孙科长面前,递上盒子: “孙科长,各位受伤的同志,试试这个吧。” “这是我家长辈用家传古方炮製的貒膏,专门治疗烧伤烫伤,效果很好。” “我姑父李红旗同志之前烧伤那么严重,用了这个配合医院治疗,恢復得很快,疤痕也浅。” 孙科长一愣,看著盒子里那泛著光泽的淡黄色药膏,又看看陈长川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有些侷促的说道: “这……这太贵重了吧?我们这……这怎么好意思……而且,这药一看就不便宜,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什么贵重不贵重!同志们的安全健康最重要!” 只见王康在几名干警的陪同下,快步走进了院子。 他已经得知火被扑灭,也看到了孙科长等人的伤势。 他先是严厉地瞪了孙科长一眼:“老孙!让你去医院就去!逞什么能!” 然后转向陈长川,目光落在那盒药膏上,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长川同志,这药膏多少钱?” “不管多贵,我们东城分局都出了!” “现在,麻烦你立刻给受伤的同志用上!” 有了局长拍板,孙科长等人也不再推辞。 陈长川立刻指挥眾人,先用乾净的清水小心清洗烧伤创面,特別叮嘱小心地避免弄破水泡,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貒膏均匀涂抹在每个人的伤口上。 药膏一接触到灼热的皮肤,那股清凉舒爽的感觉让几个疼得眉头紧锁的干警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涂抹完毕,陈长川又让人拿来乾净的绷带,將涂抹药膏的部位轻轻包扎好,叮嘱道: “这几天伤口儘量不要沾水,也別乱动,避免摩擦。” “这药膏不但能止痛,还能防止感染、促进癒合,每天换一次药,应该很快就能好,也不容易留疤。” 王康看著陈长川熟练的处理手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看来这少年不一般啊。 他不再给孙科长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命令几名干警: “你们几个,立刻开车送孙科长和其他受伤的同志去医院!进一步检查处理!这是命令!” 孙科长还想说什么,被王康眼睛一瞪,只能无奈地和其他伤员一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现场。 送走了伤员,王康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走到地窖口,探头看了看里面依旧浓烟瀰漫、一片漆黑狼藉的景象,对旁边的技术科干警吩咐道: “等烟雾再散散,下去几个人,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烧乾净的残骸。” “给我查仔细,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哪怕是一张纸片,一个金属零件,都不能放过!” “王局长,我也想下去看看。” 陈长川在一旁主动请缨道:“我常年在山里打猎,对寻找痕跡、辨別细微的异常有些经验,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王康闻言,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在他看来,犯罪现场勘查是极其专业的事情,需要专门的知识和训练。 一个半大少年,哪怕有点山里打猎的经验,但跟这完全是两码事。 但他看著陈长川那双清澈的眼睛,想到今天短暂的接触,他展现出的机警、勇气和热心肠,还有刚刚拿出来的药膏,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地窖经过大火和泼水灭火,估计也剩不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下去检查多半也是走个形式,让他下去见识一下也好,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就当是给李红旗个面子!” 王康心里这样想著,於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你就跟著技术科的同志一起下去。” “一定要注意安全,听指挥,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第400章 候鸟 “明白!” 陈长川立刻答应道。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地窖里的浓烟终於散得差不多了。 虽然依旧气味呛人,温度也很高,但已经可以勉强进入。 两名全副武装的技术科公安干警率先顺著简易梯子下到地窖底部,確认没有塌方和復燃危险后,陈长川也跟著爬了下去。 地窖里果然一片狼藉。 原本可能存放物品的木架、箱子早已化为焦炭和灰烬,混合著灭火时泼入的水,变成了粘稠污浊的泥浆。 墙壁被熏得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化学品燃烧后的怪味以及潮湿的霉味。 技术科的干警打开手电,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用小刷子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寻找任何可能残存的物品。 陈长川也借了一把手电筒,装模作样地四处照射。 但他早已经悄悄放出了精神力,同时启动了【寻踪觅跡】。 顿时各种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放大了无数倍衝进了他的鼻腔,顶的他差点晕过去。 他强忍著跑出去的衝动,仔细的分辨著每一种气味,脑海中瞬间就能分析出来是什么东西烧毁后的气味。 同时他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地面上墙面上各种细微的痕跡映入眼帘,他看一眼就知道那些痕跡是如何留下来的。 还有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表面的污秽和焦黑,深入灰烬层、泥土缝隙甚至墙体內部。 他慢慢移动著,目光看似隨意,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 突然,精神力在靠近地窖最內侧墙角、一处被倒塌的半截焦木压住的泥浆下,“看”到了一个异常。 那里有一小片金属,虽然被烧得变形发黑,但形状相对完整,似乎是什么標誌或者徽章的一部分。 而且金属的材质似乎有些特殊,抗高温性很好,才能在爆炸和火灾中大致保留形状。 “同志,这里好像有点东西。” 陈长川指著那个角落,对旁边的一名技术干警说道。 那名干警闻言,立刻小心地搬开焦木,用刷子轻轻刷去表面的泥浆。 果然,一个拇指大小、严重扭曲变形的金属片露了出来。 他用镊子小心地夹起,放在一个证物袋里。 几乎是同时,陈长川又有了新的发现! 陈长川的精神力锁定了地窖入口阶梯侧下方,一块看起来和周围毫无二致的墙砖。 他走过去,用手电仔细照著那块砖,又用手指轻轻叩击,声音略显空洞! “这里,这块砖好像有点问题!” 陈长川说道。 另一名技术干警过来,用工具小心地撬动那块砖。 很快砖块就被取下,后面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墙洞,已经被烟火燻黑,但里面似乎有东西! 干警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墙洞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包。 油布外层已经被高温烤得发脆变形,但似乎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在眾人的注视下,干警小心翼翼地打开层层包裹。 最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密码本或名单,而是几张被高温烘烤得捲曲发黄、边缘焦黑的碎纸片,以及一小块同样发黑的、似乎是某种动物皮革的碎片。 纸片上的字跡大部分已经碳化模糊,难以辨认。 技术干警將纸片和皮革碎片分別放入不同的证物袋,准备带回局里用专业手段处理。 然而,就在那纸片被拿起、微微晃动的瞬间,陈长川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其中一张较大碎纸片上,一个相对清晰的词语,以及皮革碎片上,一个几乎被烧没的极微小烙印图案的一部分。 那个词语残影是两个字,依稀可辨—— “候鸟”。 而皮革碎片上的烙印残跡,隱约像是一只简笔画风格的、展翅飞行的鸟的轮廓。 “候鸟”? 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暗语?还是是一个人?一个代號?或者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陈长川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线索。 又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就连陈长川都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几个技术科的公安干警將小心翼翼的將所有收穫一起打包,就连被炸毁的电台残骸都全部搜集了起来,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检验,现场勘查告一段落。 陈长川跟在技术干警身后,顺著梯子爬出了地窖,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院子里依旧瀰漫著焦糊味,王康正站在地窖口附近,听著先上来的技术干警低声匯报下面的情况和初步发现: 一个烧毁变形的金属小盒,以及从墙洞暗格里找到的疑似用特殊材料保护的碎纸片和皮革碎片,具体內容有待技术处理。 当听到匯报中提到“是这位小陈同志先发现了金属盒和墙砖异常”时,王康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刚刚爬上来的、脸上蹭了些菸灰的陈长川身上。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只是凭著热血和好奇下去看看,顶多是帮帮忙搬搬东西,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两处线索! 这份敏锐,这份细心,在这个年纪实属罕见。 王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爱才之心: “这小子,胆大心细,观察力强,还有股子机灵劲和正义感,真是个当公安的好苗子啊!” “这要是好好培养一下......只可惜他年纪太小,又是李红旗的侄子,自己又马上面临退休……” 这时,陈长川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王康面前,客气地说道: “王局长,现场也看完了,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出来太长时间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家里该著急了。” 王康却笑著摆了摆手:“长川同志,別急著走嘛!” “你看看,这都中午了,从早上到现在,你又是提供线索,又是带路,还帮忙救火、救治伤员,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再怎么急,饭总得吃吧?” “这样,咱们回分局,就在我们食堂,我请你吃顿便饭!”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两处地方的?就当是交流一下经验!” 第401章 又一起敌特案? 陈长川忙活了半晚上加一上午,確实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但他更掛念陈家洼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村子里怎么样了,要是他们发现柴房里的人都死了还跑了两个,估计得嚇一跳。 他再次婉拒道:“王局长,您太客气了。” “我真的得走了,还得去协和医院跟我姑姑姑父说一声,然后赶紧回村,吃饭就不用了……” “誒!这算什么事!” 王康不由分说,上前揽住陈长川的肩膀,半推半拉地就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吃完饭,我让人开车,先送你到医院,再直接送你回陈家洼!保证比你自己回去快!就这么说定了!” 盛情难却,加上王康安排得確实周到,陈长川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头答应: “那……那就麻烦王局长了。” “这才对嘛!” 王康爽朗一笑,招呼陈长川上了自己的吉普车。 王康让技术科的公安干警先一步回分局,其他人则留下来善后,包括付老六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都要收敛。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东城分局,还没下车,陈长川就注意到分局大院里异常热闹,甚至有些嘈杂。 只见一辆带篷的军用卡车停在院子中央,车尾对著办公楼门口。 一群公安干警正从车上往下押人。 被押下来的有男有女,总共五六个人,个个面如土色,神情惊惶。 他们被反剪著双手,有的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被干警半拖半拽著; 有的一边被推搡著往前走,一边拼命地扭动著身体,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冤枉啊!公安同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天老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凭什么抓我们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彩凤那个死丫头干的事,跟我们没关係啊!” “......” 哭喊声、哀求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其中两个个女人的嗓门尤其尖利,正是王彩凤她娘和她姐姐王彩霞! 而那个被两个公安干警架著,却依旧骂骂咧咧不肯就范的老头,不是王老栓又是谁? 王家一家人整整齐齐,也一个不少,全都在列! 如果陈长川之前跟著陈德康去过王辛庄,此刻一定能立刻认出来,这一卡车被押回来的,正是王彩凤的娘家人! 除了那些未成年的孩子,所有参与过闹事的成年人,竟然被一网打尽,全都“请”到了东城分局! 这场面,让刚刚下车、还想著带陈长川去吃食堂便饭的王康愣了一下。 王康眉头微皱,看向旁边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公安: “怎么回事?这些人哪来的?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那名公安连忙跑过来,低声匯报: “局长,这些人是赵副科长带回来的。” “说是昌平县诸冯公社的陈家洼村敌特案的关联人员,涉嫌包庇、窝藏甚至可能参与敌特活动,全部带回来隔离审查。” 听到那名公安匯报中提到“昌平县诸冯公社陈家洼村敌特案”,陈长川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陈家洼是发生了命案,跑了两个杀人犯,但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陈家洼报告给公社,公社上报昌平县公安局,由昌平县局立案侦查。 就算案情重大需要上级支援,也应该是昌平县局向市局报告,或者由更高级別的部门协调。 怎么直接是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跨越了县、市两级,直接跑到乡下去抓人? 而且抓的还不是直接的案犯,而是一群看起来像是普通农民的人?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显然不是陈家洼的村民。 那他们是谁?为什么会被东城分局以“敌特案关联人员”的名义抓回来? 一连串的疑问在陈长川脑中飞速闪过。 而一旁的王康听到“陈家洼村敌特案”几个字,也是猛地一愣,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又一起敌特案?” 王康下意识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感觉今天这事透著邪性: “怎么都赶到一块儿了?刚在南城抓了一窝,这昌平乡下又冒出来一窝?这是捅了敌特的老窝了?” 他隨即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脸色沉了下来,厉声质问那名匯报的干警: “到底怎么回事?那里发生了敌特案,为什么没人跟我匯报?” “赵塬带人下乡抓人,跨区执法,这么重大的行动,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告?我这个局长是摆设吗?!” 王康並不是气赵塬自作主张跨区办案,但是最起码要跟他打声招呼吧,要不然上面打电话问起来,他却一问三不知,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局长无能? 那名干警被局长严厉的语气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 “局长……我……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啊,我就是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赵副科长他们刚回来没多久……” 王康气得胸膛起伏,目光锐利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企图寻找赵塬的身影。 那名干警见状,连忙朝著一个正指挥人往审讯室押送王家人的公安大喊: “李组长!李干事!过来一下!周局长问话!” 那个被称为“李组长”的,正是赵塬的心腹之一。 听到喊声,他转头看到王康和一个半大小子站在一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著过来,语气带著明显的兴奋和表功意味: “局长!您回来啦!正好向您匯报!赵科长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赵科长得到可靠线报,昌平县下面的陈家洼生產队,昨晚发生了恶性命案,好几个人被杀了,手法极其专业狠辣,疑似敌特所为!” “赵科长当机立断,亲自带队,火速赶往现场!”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到了那儿一看,果然!现场死了五个人!都是被拧断脖子而死的,那叫一个惨!” “但是可气的是,那个村的生產大队长,叫什么陈德康的,非但不配合我们公安调查,还百般阻挠,涉嫌故意扰乱我们公安办案!” 第402章 你、说、什、么? “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他有个侄子叫陈长川的,昨晚行为诡异,极有可能就是协助那两个敌特凶犯逃跑的內应!” “我们正要调查这个陈长川,那个陈德康就煽动全村村民,公然对抗我们执法!差点引发群体事件!” 他的脸上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 “赵科长当机立断,果断控制了带头闹事的陈德康,把他带了回来,正准备进行深入审讯!” “同时,我们已经准备签发通缉令,通缉那两个在逃的杀人犯,和那个涉嫌帮助敌特逃跑甚至可能就是同伙的陈长川!” “局长,您看,那边车上押下来的,就是跟案子有牵连的王辛庄涉案人员,正准备一併审查!这个案子,咱们分局要是办成了,那可是……” 他后面表功的话,王康已经听不清了。 当听到“陈长川”这个名字时,王康心里就咯噔一下。 当听到“陈长川”被描述为“协助敌特逃跑的內应”,甚至要“通缉”时,王康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就站在自己身边、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的陈长川!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塬在搞什么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抓的所谓“包庇犯”陈德康,是眼前这个刚刚协助他们成功破获一起潜伏敌特案、提供关键线索、帮忙救火治伤的热心少年陈长川的亲人! 而他口中要通缉的“敌特內应”陈长川,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旁边,还是今天这起真正敌特案的最大功臣! 荒谬! 离谱! 可笑! 而站在王康身边的陈长川,在听到“陈德康被抓”、“要审讯他”、“通缉陈长川”这些话时,心中的惊愕瞬间化为了滔天怒火! 他虽然还不完全清楚这个赵科长在陈家洼具体做了什么,但“陈德康被抓”、“煽动村民对抗公安”这些字眼,已经足够让他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帮东城分局破了一个敌特案,那边东城分局的公安就跑到陈家洼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还顛倒黑白,污衊构陷,把陈德康给抓了! 还要通缉自己?! 一股按捺不住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在陈长川胸腔里爆发! 他原本因为成功协助破获敌特案而稍显轻鬆的心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衝击得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连站在他旁边的王康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陈长川死死盯著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表功的李组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寒的冰冷压力: “你、说、什、么?” “你们抓了陈德康?还要审讯他?” “陈德康,现在在哪里?!” 陈长川突如其来的质问,把正沉浸在表功兴奋中的李组长嚇了一跳。 他感觉像是被一头骤然暴起的猛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隨即,他为自己竟然被一个半大少年嚇住而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恼。 不过,李组长的脑子还算清醒,看到这少年跟周局长站得很近,態度似乎也不一般。 他心里猜想可能是局长的什么亲戚子侄,心里有气也不敢轻易发作。 只能强压下惊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向王康,小心翼翼地问道: “局长,这位小同志是……?” 然而,不等王康开口解释,陈长川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前,在李组长根本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他公安制服的衣领! “我问你话呢!” 陈长川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德康在哪儿?!你们把他关哪儿了?!” 李组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只觉得领口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下意识地拼命挣扎,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陈长川的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然而他却骇然发现对方那只看起来並不粗壮的手,力量大得惊人,他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更让他和周围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长川竟然单手將比他高出半个头、体重至少一百五六十斤的李组长,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嗬……嗬……” 李组长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脸因为缺氧和惊恐迅速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死死抓住陈长川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没有卵用。 “我的天!” “他……他把李组长举起来了?!” “快放手!”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跟著陈长川一起去抓捕付老六、亲眼见过他抱著大水缸狂奔的公安干警,虽然也吃惊,但好歹有些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而跟著赵塬从昌平回来的那批干警,则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半大少年,单手把一个成年壮汉举离地面? 这简直是怪物!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强烈的职业反应,五六个干警立刻怒吼著冲了上来: “住手!” “把人放下!” “小子你找死!” “咔嚓!” “咔嚓!” 几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好几把五四式手枪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单手举著李组长的陈长川! 黑洞洞的枪口在夕阳下泛著冷光,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被好几支枪指著,陈长川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因为对方动枪,眼中的怒意更盛。 他举著李组长,如同举著一面盾牌,冷冷地扫视著持枪的干警。 “都给我把枪放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王康脸色铁青,一个箭步衝上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陈长川和那些枪口之间! 他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对著那些持枪的下属厉声咆哮: “谁允许你们拔枪的?!啊?!把枪给我放下!立刻!马上!这是命令!!” 第403章 少年英雄? 那些干警被局长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以身挡枪的举动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枪口依旧高抬,但手指已经不自觉的离开了扳机。 “我再说一遍!把、枪、放、下!” 王康的声音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火: “谁再敢用枪口对著老百姓,我扒了他这身皮!让他滚回老家种地去!” 在王康连番的怒吼和严厉的目光逼视下,那几个持枪的干警虽然心有不甘,但又不敢违抗王康的命令,终於还是不敢造次,悻悻地將枪口垂下,收回了枪套。 见枪口不再威胁到陈长川,王康心中稍安,但怒火却如同浇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离他最近、刚才第一个拔枪的那个年轻干警,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嘭!” 那干警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满脸惊愕和委屈。 “还有你!你!” 王康余怒未消,又朝著另外两个刚才动作最快的干警踹去: “谁教你们这么办案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拔枪?!你们是公安还是土匪?!啊?!” 那几个干警被踹得不敢吭声,低著头,心里却满是不服和憋屈。 王康这才喘著粗气,转过身,面对著依旧举著李组长、眼神冰冷的陈长川。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放柔了语气,安抚道: “长川同志,冷静!先把人放下来!” “你放心,今天这事,我王康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我以我局长的身份向你保证!” 看著王康诚恳而急切的眼神,陈长川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王康是明事理的人,而且刚才的举动也確实是在保护他。 他冷哼一声,手臂一松。 “噗通!” 李组长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乾呕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狼狈至极。 王康看都没看他那副惨样,等他稍微缓过一口气,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问: “李成虎!说!陈德康同志现在在哪里?!赵塬又在哪里?!” 李成虎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听到王康的质问,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指著旁边眼神依旧冷冽的陈长川,声音嘶哑地反问道: “局......局长!他……他要是真的就是那个陈长川,那可是……那可是涉嫌帮助敌特逃跑的重犯啊!” “您……您怎么还护著他啊?!您不能因为他跟您认识就……” 他话里话外,已经开始暗示周克明徇私枉法了。 王康听到李成虎竟然还敢暗示自己徇私,甚至给陈长川扣上“敌特同伙”的帽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爆发出来: “放你娘的狗屁!” 这位一向温和的老局长,罕见的当眾爆了粗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成虎的鼻子怒骂道: “李成虎!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陈长川同志,是我们年后即將上任的李红旗局长的亲侄子!” “他不但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家庭子弟!更是今天破获潜伏敌特案的头號功臣!少年英雄!” 他越说越气,上前又狠狠踹了李成虎一脚,將他刚爬起来一点的身子又踹得歪倒在地: “就在今天上午!就是这位陈长川同志,敏锐地发现了敌特踪跡,一路跟踪到城里,准確提供了据点位置,並主动上报、积极配合我们行动!” “在抓捕过程中,他冒著生命危险衝进火场提醒我们发现服毒敌特,还帮忙救火!” “更是在地窖搜查时,凭藉过人的观察力,找到了关键隱藏物证!” “而且我们的几位受伤同志,还是他拿出家传秘药及时救治的!” 王康的声音响彻整个分局大院: “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你告诉我,哪一点像是敌特同伙?!啊?!” “赵塬那个混蛋,跑到乡下胡乱抓人,顛倒黑白,污衊好人,我看他才是有问题!” “你们这些跟著他瞎胡闹的,一个个都该好好反省!” 隨著王康的怒吼,那些刚刚跟著一起参与抓捕付老六行动的公安干警们也纷纷站出来,激动地附和道: “局长说得对!陈长川同志绝对是功臣!要不是他,我们今天不可能这么顺利!” “那地窖的火,多亏了他抱来一大缸水!” “孙科长他们的烧伤,就是陈同志给上的药!” “......” 这些亲眼目睹了陈长川所作所为的公安干警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著对陈长川的感激和肯定。 听著王康的怒斥和周围干警们的证言,李成虎,以及那些跟著赵塬回来的干警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敌视、怀疑,变成了震惊、不可思议,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即將上任的李红旗局长的侄子?破获敌特案的功臣?少年英雄? 这跟赵塬科长描述的“帮助杀人犯逃跑”、“疑似敌特內应”的乡下恶棍,完全对不上號啊! 难道……真的是赵科长搞错了?或者说……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李成虎的心头。 就在这时,陈长川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他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李成虎: “少废话!我叔陈德康到底在哪儿?!” 李成虎被陈长川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坏了!要出事! 之前赵塬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可是志得意满地说过,要亲自“好好审问”这个陈家洼的大队长陈德康,撬开他的嘴,把“陈长川是敌特內应”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跟了赵塬这么多年,李成虎太清楚赵塬那些“审问”手段了,有的时候为了儘快取得“口供”,或者把案子坐实,他私底下可没少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要知道那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文明执法的说法! 这要是...... 第404章 审讯室 以前对付的是那些奸诈的犯罪分子,为了破案上点小手段也就罢了。 可如果陈德康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李红旗局长的亲戚,是眼前这个少年英雄的叔叔…… 那赵塬要是对他用了手段…… 李成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顾不上解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要往办公楼里冲,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 “误会!肯定是误会!我……我得赶紧去告诉赵科长!”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衣领再次一紧,陈长川已经如同鬼魅般再次拦在了他面前,单手就將他牢牢制住。 “说清楚!人在哪?!” 陈长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森然的杀意。 李成虎挣脱不开,急得满头大汗,带著哭腔喊道: “审讯室!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审讯室!” “赵科长他……他可能正在审问陈队长!快!快去阻止他!晚了就来不及了!” “审讯室”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王康的心上! 他作为局长,虽然不亲自参与一线审讯,但对於系统內某些为了追求破案率而存在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手段”,岂能没有耳闻? 以前为了破案,他对一些风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对方確实是罪犯! 可现在,赵塬这个混帐,竟然把这种手段用到了一个可能是被冤枉的、还是未来局长的亲属身上?! 王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甚至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知道,如果真的让赵塬在审讯室里对陈德康做了什么,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就不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而是严重的违法违纪,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到时候,他这个局长別说站好最后一班岗,能不能平安退休都是问题! “快!去审讯室!” 王康再也顾不上其他,怒吼一声,拔腿就朝著办公楼衝去! 陈长川也一把甩开李成虎,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以更快的速度,冲在了最前面! 其他人也连忙赶紧跟上,一行人迅速的衝上了分局办公楼的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一间掛著“审讯室2”牌子的房间门外,有两个穿著公安制服的年轻干警,正斜靠在墙上,一边抽著烟,一边低声说笑著什么,神態放鬆悠閒。 当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时,两人起初並没在意。 直到看到一道快到几乎拖出残影的身影率先衝上走廊,直扑他们而来时,两人才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菸头。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然而,他的话刚喊到一半,就看清了紧隨陈长川身后涌上走廊的一大群人。 不仅有他认识的同事,更有面色铁青、眼神凌厉的局长王康! 两人顿时傻眼了,脸上轻鬆的表情瞬间被慌乱和不知所措取代。 王局长怎么会突然带这么多人上来?而且脸色这么难看? 电光火石之间,站在靠门位置的那个干警,脑中闪过赵塬科长进去前的叮嘱,他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去拍打房门,给里面的赵塬报信!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甚至还没碰到门板...... “砰!” 一声闷响!陈长川如同扑食的猎鹰,已经衝到了近前,右腿抬起精准地踹在了那名试图拍门干警的侧腰! “啊——!” 那干警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捂著肋部蜷缩起来,疼得直抽冷气,再也发不出任何警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长川左手並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切在了另一名刚想拔枪的干警脖颈侧面的某个位置上。 那干警只感觉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呼吸之间,两名干警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跟在后面的王康和一眾公安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周克明,他知道陈长川力气大,胆子也大,但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也这么好! 简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 这少年,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但更让王康不解的是,陈长川为什么要出手对付两名公安干警? 他並不知道不知道陈长川已经通过精神力查探到了审讯室里面的情况,心中怒火滔天。 干翻两名公安,是为了防止他俩通风报信,让里面的人毁灭证据! “长川同志,你……” 王康赶到陈长川身边,脸色並不好看,毕竟在东城分局打公安,这可不是小事! 他刚想开口询问,陈长川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扇紧闭的房门上。 通过精神力,他已经“看”清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令人髮指的暴行!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陈德康多受一秒的非人折磨! 他眼中寒光爆闪,后退半步,腰部发力,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攻城锤,狠狠踹在了审讯室那厚实的木门上! “轰——!!!” 一声巨响! 门框处的合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板被巨力直接踹得向內猛地震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些许,发出了更大的声响,灰尘簌簌落下。 房间內的一切,瞬间暴露在衝上走廊的眾人眼前。 只见不算宽敞的审讯室內,正中摆著一把沉重的木椅。 椅子上,一个穿著粗布衣服、头髮凌乱、脸上赫然蒙著一张浸湿的、紧贴皮肤的牛皮纸的中年汉子,正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公安死死按著肩膀,动弹不得! 那汉子身体剧烈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嗬嗬”声,双脚无意识地在地上蹬踹。 而站在椅子正前方的,正是副科长赵塬!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不耐烦和狠厉的扭曲表情,手里正提著一把水壶,壶嘴倾斜,一股细流正“哗啦啦”地浇在那蒙著牛皮纸的脸上! 水顺著牛皮纸的纹理迅速蔓延、渗透、积聚! 第405章 贴加官 可以清晰地看到,牛皮纸在水的浸泡下紧紧吸附在受刑者的口鼻部位,隨著他本能的、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凹陷! 地上,已经淌开了一大滩水渍! 这正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惨无人道的刑讯手段——贴加官! 用湿纸或布蒙住口鼻,不断浇水,造成窒息般的极度痛苦和恐惧,用来摧垮受刑者的意志! 而被按在椅子上遭受这种酷刑的,不是別人,正是陈德康! “住手!!!” 眼前的景象,让王康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惊怒到极致的暴吼! 而他身边的陈长川,在看到陈德康惨状的一剎那,周身爆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死死盯住了手里还拿著水壶的赵塬! 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审讯室內炸响! 正全神贯注於对陈德康用刑的赵塬和两名按著陈德康的干警,都被嚇得浑身一哆嗦。 赵塬更是手一抖,水壶里的水都差点溅到自己身上。 他恼怒地转过头,看向门口,刚准备开口骂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当他看清门外黑压压站著的、面色各异的人群,尤其是看到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局长王康的时候,所有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上那混合著狠厉和愤怒的表情,更是瞬间被错愕、尷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所取代。 他手里还提著那个水壶,僵在半空中,倒也不是,放也不是,姿势颇为滑稽。 被这么多人,尤其是被顶头上司撞见自己正在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赵塬脸上火辣辣的,感到一阵难堪和羞恼。 但他很快强行镇定下来,迅速在心中给自己找好了藉口 他这可是在审讯罪犯,是为了儘快破获敌特案,手段虽然有点见不得人,但目的是好的,王局长应该能理解……吧?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放下水壶,对王康说道: “局长,您怎么来了?” “报告局长,之前您不在,我还没来得及跟您匯报!” “我们接到线报,昌平县诸冯公社的陈家洼村疑似出现敌特踪跡!” “我们正在审问这个陈家洼的大队长陈德康,他涉嫌包庇敌特、组织村民暴力抗法,態度非常顽固!” “我正在想办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您有什么指示?” 他试图用“审问罪犯”、“敌特案”来转移焦点,掩盖自己滥用私刑的事实。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如同旋风般冲了了进来! 正是陈长川! 他看都没看赵塬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陈德康身上。 在赵塬说话的同时,陈长川已经闪电般出手! “砰!砰!” 两记精准狠辣的侧踢,如同铁锤般砸在两个还按著陈德康的公安胸口。 那两人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局长面前直接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惨叫著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时之间根本爬不起来。 陈长川一步跨到陈德康面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一把扯掉了那张紧贴在陈德康口鼻上、已经被水浸透、几乎令人窒息的牛皮纸! “康叔,康叔!您没事吧?” 陈长川发现陈德康的脉搏还算有力,心顿时放下了一半,轻声呼唤起来。 “咳咳咳……嗬……嗬……” 牛皮纸被拿掉,大量混著口水的冷水从陈德康口鼻中涌出。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贪婪却又艰难地呼吸著空气,脸色因长时间缺氧而呈现可怕的青紫色。 “你……你敢袭警?!放肆!” 赵塬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手就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厉声喝问道。 “赵塬,你给我闭嘴!”王康饱含怒火的声音响起。 “可是局长,他......” 赵塬话刚说出口,立刻对上了王康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寒,拔枪的动作竟慢了半拍。 陈长川根本懒得搭理他,他小心地扶住瘫软的陈德康,让他靠坐在椅子上。 一只手抚慰著他的后背,另外一只手看似在帮他擦拭脸上的水,实则指尖悄然抵在陈德康嘴边,几滴空间灵泉水,借著陈德康咳嗽吞咽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渡入了他的口中。 灵泉水入口即化,迅速化作一股暖流涌向陈德康的四肢百骸。 他那因窒息和折磨而濒临崩溃的身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红润,急促艰难的呼吸迅速平稳下来,涣散的眼神也开始重新凝聚焦点。 “咳咳……大……大川儿?!” 陈德康茫然地眨了眨眼,当看清眼前扶著自己的人竟然是陈长川时,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和焦急的神色! 他猛地抓住陈长川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急切地喊道: “大川儿!你怎么在这儿?!” “快跑!快离开这儿!他们……他们想栽赃陷害你!” “说你跟那些杀人的毛贼是一伙的!是敌特!他们要抓你!你快跑啊!” 这番话顿时让赵塬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著陈长川,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他就是陈长川?!” “那个被向天说成是敌特內应的乡下小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跟王局长在一起?!他认识王局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赵塬的心臟! 尤其是刚刚王康呵斥他的態度和眼神,以及眼下的情况,让他感觉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眼前这个少年,恐怕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任意诬陷的、毫无背景的泥腿子! 他们爷俩踢到铁板了?! 慌乱之下,赵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审讯桌。 那里,正放著一份新鲜出炉墨跡未乾的审讯笔录! 糟糕!那份东西!绝不能被王局长看到! 第406章 审讯笔录 电光石火间,赵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毁掉它! 他猛地转身,伸手就要去抓桌上那份笔录,想要在眾人反应过来之前,將其揉碎直接塞进嘴里! 然而,他的动作快,陈长川的动作更快! 在陈德康喊出那番话、赵塬目光瞥向桌子的瞬间,陈长川就已经动了! 他如同一道闪电,后发先至! “嘭!” 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 陈长川含怒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赵塬的后腰上! 这一脚蕴含著他的所有怒火,力道之大,直接將赵塬踹得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前飞扑出去。 “哐当”一声! 赵塬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 而陈长川,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审讯桌前,拿起了那份审讯笔录。 “王局长!” 陈长川转身,將那份还带著湿漉墨跡的纸张,递到了脸色已然铁青的王康面前,声音冰冷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请您好好看看!” “看看你们东城分局的赵大科长,是怎么『破案』的! “这份『口供』,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王康从刚刚看到赵塬在用水刑开始,就已经怒不可遏。 但是对陈长川接连出手打伤公安干警也有些不悦,觉得他过於衝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但此刻,看著陈长川递过来的那份审讯笔录,他还是强压怒火接了过来。 然而,只看了几眼,王康的脸色就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煞白,最后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只见那审讯笔录上,白纸黑字地写著: 陈长川与两名在逃凶犯(敌特)早有勾结,是他提供信息並协助两人逃离现场。 陈德康作为生產队长,明知侄子陈长川通敌,不仅不举报,反而组织村民暴力阻拦公安调查,並试图销毁证据。 陈家洼村民在陈德康煽动下,围攻公安干警,性质极其恶劣。 而最荒谬、也最让王康噁心的部分,是这份“口供”里,用大量篇幅“描述”了赵向天如何“目光如炬”、“沉著冷静”,在混乱中“敏锐”地发现了陈长川的破绽,並“机智”地通知其父亲赵塬副科长,这才“及时”阻止了敌特內应的进一步破坏,为案件侦破“立下了首功”! 这哪里是什么口供? 这分明是一份为了给儿子赵向天镀金、为了立功、为了把陈长川和陈德康钉死而精心罗织的、顛倒黑白的认罪书! 漏洞百出,荒唐至极! 王康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向天是赵塬的儿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赵塬这份齷齪至极的用心? “好……好……好得很啊!赵塬!” 王康气得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他扬起手中的审讯笔录,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如同敲响赵塬政治生命的丧钟。 “这就是你办的『铁案』?!这个案子是你儿子的『首功』?!”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敌特同伙』是谁?” “他是年后即將上任的李红旗局长的亲侄子,是刚刚帮我们破获了一起敌特案,还帮我们灭火,救助我们同事的少年英雄!” “这样的一个人,你居然想诬陷他是敌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滥用私刑,刑讯逼供,偽造证据,构陷忠良,还要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 “赵塬啊赵塬!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党纪?!你简直是公安队伍的败类!耻辱!” 王康的怒吼,如同最后的审判,迴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 听到周克明曝光陈长川的身份,赵塬瘫在墙角,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且不说眼前这关能不能过去,光是陈长川是李红旗的亲侄子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个实权局长,按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听著王康对赵塬的怒斥,陈长川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甭管王康怎么处理赵塬,都跟他没有太大关係,反正在陈长川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大伯陈德康的身体和情绪。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王康仍在进行的训斥,直接说道: “王局长,处理內部问题是您的事!” “现在,麻烦您派辆车,我要送我叔去医院检查! “他刚才经歷了什么,您也看到了!” 王康被陈长川这直白甚至有些生硬的语气弄得一愣,但隨即理解了他的急切和愤怒。 他立刻点头,脸上带著歉意说道: “对对对!长川同志,你说得对!救人要紧!” 他转头对身边一名看起来十分稳重的老乾警吩咐道: “老张!你立刻开车,送长川同志和陈德康队长去协和医院!”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所有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我们分局承担!” “务必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要確保陈队长安然无恙!这是命令!” “是!局长!” 老张立刻应声,上前帮著陈长川,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虽然看起来恢復了一些,但精神依旧有些萎靡、身体也十分虚弱的陈德康。 陈长川扶著陈德康,看都没再看瘫在地上如丧考妣的赵塬一眼,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王康没有跟著去,他必须留下来,立刻处理赵塬这摊子烂事。 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偽造证据、构陷无辜、纵子抢功…… 任何一条都足够扒掉赵塬这身警服,送他进去蹲几年! 更让他心寒和警惕的是,赵塬如此熟练地使用这些手段,以前他经手的那些“铁案”里,到底有多少水分?有多少冤屈? 他必须立刻上报市局和检察院,申请对赵塬进行隔离审查,並对他以往经办的所有案件进行覆核! 他王康在任最后这段时间,哪怕掀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这个毒瘤彻底清除,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第407章 三老进城 协和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对陈德康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让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医生都有些惊讶,从陈长川描述的情况来看,病人本应有更严重的缺氧性损伤以及心肺创伤。 但实际的检查结果显示,陈德康除了有些虚弱、精神受惊、以及脖颈和手腕处有些被粗暴对待导致的淤青和擦伤外,身体机能竟然出奇地好,心肺功能正常,颅內也无异常。 “真是奇了……”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 “病人的身体並没有大碍,只需要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建议住院观察24小时,补充些营养,好好休息一下,稳定一下情绪。” 陪同前来的公安老张闻言,大大鬆了一口气,连忙跑去办理住院手续,缴纳了所有费用,並叮嘱医院用最好的病房和护理。 安顿好陈德康,看著他喝了点水,在药物的辅助下沉沉睡去,陈长川这才稍微放下心。 他想起陈家洼那边肯定已经乱套了,必须赶紧报个平安。 在公安老张的帮助下,他顺利的借用了医院的电话,拨通了陈家洼大队部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副队长,声音焦急得几乎变了调:“餵?哪位?!” “叔,是我,大川儿。” “大川儿?!我的老天爷!你可算有消息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跟你说,你不要......” “叔,我没事,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还见到了康叔!”陈长川打断了对方说道。 “你见到了你德康叔?!他在哪儿呢?!他没事吧?!” 副队长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里带著焦急。 “叔,您別急,没事了,我和康叔都没事!” “康叔受了点惊嚇,现在在协和医院,医生说观察一天就好,我明天就带他回去!” 陈长川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抚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副队长明显鬆了一口气,但隨即声音又紧张起来: “大川儿,还有件事……” “四九城的那帮公安前脚刚把你德康叔抓走,后脚……后脚老爷子就知道了德康被四九城公安抓走的事!” “也不知道谁传的话,把老爷子给惹火了!” “他……他带著远山叔和远河叔,仨老头赶著驴车,直接就奔城里去了!拦都拦不住啊!” “什么?!” 陈长川一听,头“嗡”地一下就大了! 老太爷陈志文进城了?!还带著爷爷和小爷爷?! 这三位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爷子,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人生地不熟地跑进四九城来找人?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 他感到一阵头疼,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老太爷这火爆脾气一上来,简直是添乱! 现在又没有手机,四九城这么大,上哪儿找三个老头去? 不过,陈长川转念一想,又稍稍安心了些。 老太爷陈志文別看七十多了,那身子骨,打两个壮汉估计都没问题,枪法更是神准。 爷爷陈远山和小爷爷陈远河也都是练家子,手上都有真功夫。 仨小老头凑一块儿,自保能力绝对是够的,寻常地痞流氓肯定近不了身。 只要他们別主动去衝击政府机关或者公安部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以老太爷的脾气,这件事还真的不好说! 现在关键是把人找到,安全地带回去。 陈长川不敢耽搁,掛掉电话,立刻跑向了李红旗的病房。 病房里,李红旗正半靠在床上看书,陈德莲在一旁织毛衣。 看到陈长川急匆匆地进来,两人都抬起了头。 “大川儿?你这么快回来了?那边的事情结束了” 陈德莲看到陈长川连忙扔掉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上下检查了一下,毕竟那可是牵扯到敌特啊,就算有公安跟他一起,陈德莲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姑姑,姑父,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一切都很顺利,不过......” 陈长川语速飞快,把陈德康被抓,又被严刑逼供,他刚好碰到救人,赵塬被拿下,他把陈德康送到医院的整个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李红旗听完,顿时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重重哼了一声: “赵塬这种败类,早该清除了!好在大川儿你及时出手,德康哥没有大碍吧?” 陈长川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大碍,紧接著说道: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大麻烦!” “老太爷知道康叔被四九城公安抓走,一怒之下,带著我爷爷和小爷爷,三人赶著驴车进城来了!” “现在人根本不知道在哪儿,四九城这么大,我没法找。” “姑父,姑姑,你们在城里有关係,能不能帮忙找找人?” “我怕老太爷脾气上来,万一闹出来点儿什么事……” 李红旗和陈德莲闻言,脸色也都是一变! 陈志文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护短到极点的老辈人! 知道自家子孙被冤枉抓走,他能忍得住才怪! 这仨老头进城,恐怕不是简单找人,八成是去“討说法”的! “胡闹!” 李红旗又急又气,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老爷子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衝动!”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立刻对陈德莲说: “小莲,你马上去打电话!跟总局那边说明情况,请他立刻通知各派出所和巡逻队,留意三位老人的动向!” “再给钱参谋和魏团长还有老胡他们......所有你能想到的认识的人,都打个电话!请他们帮忙留意!一定要儘快找到人!” “我这就去!” 陈德莲也是心急如焚,顾不上多问,快步小跑出了病房。 李红旗又看向陈长川,沉声道: “大川儿,你也別閒著!” “三位老人在四九城除了你我两家也没其他认识的人,很有可能会去你家或者来协和医院打听消息!” “你赶紧回家一趟告诉你爹,要是三位老人找上门,一定要把人留住,不能让他们出门!” “三位老人要是在城里出了什么事,或者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动静,那麻烦就大了!” 第408章 教官证和奖状 四九城军区大门口,两名战士腰板挺直站在岗哨亭外。 远处传来“嘚嘚”的蹄声,一辆破旧的驴车缓缓驶来,停在军区大门不远处。 车上坐著三个穿著棉袄的老汉,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旁边坐著个同样年纪的瘦高个,后面则是个七十多岁、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 站岗的年轻战士警惕地注视著这辆不合时宜的驴车,上前几步,敬了个礼: “老乡,这里是军区,不能停车,请你们马上离开。” 驴车上的老者正是陈志文,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旱菸袋,在车辕上磕了磕,塞上菸丝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年轻战士: “小同志,我找你们领导。” 年轻战士皱了皱眉,语气依然客气: “老乡,军区重地,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如果您有事,可以去政府相关部门反映。” 陈志文也不恼,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递给年轻战士: “你把这个交给你们领导看看。” 年轻战士有些迟疑地接过布包,入手有些轻飘飘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本已经泛黄褪色的红皮小册子,封面上工整地写著“教官证”三个大字。 下面还有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展开一看,竟是一张盖著大红印章的“爱国义士荣誉奖状”。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因为落款处的地址赫然是那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红色圣地,日期是一九四三年! 年轻战士的手微微颤抖,他虽年轻,却也明白这两样东西的分量。 他立即对另一位战士交代了一句,转身小跑进了岗亭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位中尉军官匆匆从大门內走出,仔细检查了证件和奖状后,神色肃然起敬: “三位老同志,请跟我来。” 陈志文三人被请进了军区门口的接待室,很快有人端来热茶。 陈远山、陈远河兄弟俩有些侷促地坐在硬木椅上,陈志文却神色坦然,慢条斯理地继续抽著他的旱菸袋。 “爹,这东西真管用?”陈远山压低声音问道。 陈志文吐出一口烟:“你老子我怎么知道,这都多少年了,谁知道人家认不认!” “不管用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大孙子被人冤枉!” 这个时候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校走进来,他再次仔细查看了证件和奖状,问道: “老同志,您就是陈阎罗?” 陈志文点了点头:“那是当年的绰號,现在就是个种地的老头子。” 中校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您稍等,我们需要向上级匯报。” 证件和奖状很快被送到了军区领导的办公室。 几位领导围坐在桌前,传看著这两件充满年代感的物品。 “游击大队教官证,冀察热辽边区第三游击大队颁发,一九四二年...” 一位头髮花白的將军轻声念道: “持证人:陈阎罗,特聘为武术教官。” 另一位领导展开那张奖状,纸张已经发脆,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授予陈阎罗同志『爱国义士』荣誉称號,以表彰其在抗日战爭中作出的特殊贡献,一九四三年十二月。” “这是真货!” 一位面容严肃的將军肯定地说: “纸张、印章、字跡都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落款竟然是红色圣地,能让圣地当年亲自为他颁发这种奖状......” “这位陈阎罗同志当年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是啊,这种教官证当时只颁发给极少数確有真才实学、对游击队有重大贡献的民间高手。” 另一位领导补充道:“看这保存状况,主人一定非常珍惜。” 头髮花白的將军嘆了口气:“这位老同志保存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找上门,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去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助?” “只要不是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们都要尽全力去帮助他!”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一位领导正要吩咐下去,在合理合法范围內尽力帮助这三位老乡,却见坐在角落里的副政委刘振国直愣愣地盯著那本教官证,眉头紧锁。 “老刘,你怎么了?认识这个陈阎罗?”有人问道。 刘振国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那本教官证,翻到內页,仔细看著上面已经褪色的照片。 “这位老人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振国喃喃自语道,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我接四九城公安局,我找郝平川副局长!”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 “餵?哪位?” “老郝,是我,刘振国。” 刘振国开门见山道: “我问你个事,你当年在黄岗村当教头的时候,是不是认了个师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郝平川的声音陡然提高: “刘政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就说是不是,那人是不是叫陈阎罗?” 电话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陈阎罗......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我师父!当年要不是他,我和我们整个小队早就死在鬼子手里了!” “刘政委,你见到他了?他在哪儿?” 刘振国看了一眼手中的教官证:“他现在就在军区接待室,我手里还有你们游击队当年发给他的教官证!” “什么?!” 郝平川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马上过来!刘政委,请您一定留住他!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到! 电话掛断了,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几位领导面面相覷。 郝平川他们都知道,那是四九城公安局有名的悍將,性格直率作战勇猛,出了名的硬汉,不知道经歷过多少腥风血雨,从未见他如此失態过。 刘振国放下电话,神色复杂:“看来我们这位老同志,不简单啊。” 第409章 郝平川 接待室里,陈远山有些坐立不安: “爹,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动静,估摸著人家根本没把那东西当回事!” “这,德康都被抓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怕......不如咱们直接去公安局......” 陈志文抬手制止了他:“別急!这事不简单,不能乱来!” “德康是被四九城公安局的人抓走的,咱们直接去要人,能要得出来?” “那咱们在这儿...”陈远山话没说完,接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公安制服、脸上带著几道伤疤的中年汉子冲了进来,他目光在室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志文身上。 汉子一步步走近,七十多岁的陈志文也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良久,汉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真的是您!” 这一举动把接待室里的工作人员和陈远山兄弟都嚇了一跳。 陈志文却神色平静,伸手扶起汉子: “平川,起来!都当大官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郝平川站起身来,眼眶发红: “师父,这些年您去哪儿了?您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別啊!” “您知不知道,我找您找的多辛苦......” “回老家种地去了!” 陈志文淡淡地说道: “国家都解放了,也没有小鬼子可杀了,当然要回去过日子了,难不成还继续打打杀杀?” 郝平川擦了擦眼睛,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陈远山兄弟: “这两位是...” “我儿子,远山,远河。” 陈志文介绍道:“这是郝平川,当年我在黄岗村教过的徒弟之一,算是你们的师弟!” “师哥,我是郝平川!” 郝云峰连忙与两人握手,力道大得让陈远山有些齜牙咧嘴。 这时,几位军区领导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更加確信这位陈老同志绝非寻常人物。 刘振国上前一步:“陈老同志,您这次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您儘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一定尽力帮忙。” 陈志文嘆了口气,这才將事情原委道来。 从重孙子陈长川抓到入室抢劫的毛贼,到发现可能是敌特,再到公社公安特派员勾结四九城的公安陷害抓人,最后说到陈德康被抓走,他们赶来四九城想找人帮忙解救。 隨著陈志文的讲述,几位领导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郝平川更是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岂有此理!” 一位將军拍案而起:“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陈老同志,您放心,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不过......” 他顿了顿:“这事涉及公安系统,我们不能直接插手。但是......” 他看向一脸要杀人模样的郝平川: “老郝,你先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些败类可以隨便抓人,我们做事却要讲究合乎程序!” “你不是有个老伙计在公安部管纪律监察部门吗?这件事找他正好!” 郝平川眼睛一亮:“对!老赵!他现在是公安部三处的处长,专管纪律监察!” 陈志文看向郝平川:“平川,那就麻烦你了,你放心,该打点打点该花钱花钱,我只求让我那大孙子平安放出来!” 郝平川闻言顿时急了:“师父!这怎么能叫麻烦?您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您当年救过我的命,教了我一身本事,现在您孙子有难,我要是袖手旁观,我还是人吗?!” “更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以前那一套,什么花钱打点的,现在可不兴说!” 刘振国也劝道:“陈老同志,现在不是旧社会的时候,人民政府是人民当家做主!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滥用职权、栽赃陷害,我们一定会通过正规渠道解决,给您一个交代的。” 陈志文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郝平川立即抓起电话:“给我接公安部,找田成东处长!” 与此同时,陈长川回到了家里,没有发现三位老人的踪跡。 “大川儿你回来了?不是说回村住两天吗?” 罗桂芳有些奇怪的一边抓住澡盆里看到陈长川回来拼命往外蹦噠的两小只,一边问道。 陈长川一边接过光溜溜的李卫华帮他洗澡,一边看向炕上的陈德柱: “爹,姨,出了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但是......我说个事,你们先別激动!” 陈德柱难得见到自己儿子这么一副凝重的模样,好奇的直起身子说道: “出什么事了?” 陈长川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老爷子和我爹我二叔进城了?” 陈德柱闻言顿时急得就要从炕上跳下来,幸亏陈长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把他按回了炕上。 “说了让你別激动,你的腿还没好实落呢,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陈德柱被陈长川死死的按在炕上动弹不得,急得用手直拍炕面: “哎呦你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劲!” “你放开我,你太爷他们没怎么进过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丟了咋整,我得去找他们去!” 陈长川又好气又好笑:“爹,你瘸著条腿折腾啥,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万一我太爷他们找到家里来呢?” “你放心好了,我姑父已经打电话找人帮忙了,再说了就我太爷他们的身手,等閒十来个小混混近不了身,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我就是有些担心他们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到了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大冷天的冻一晚上那不得冻出病来,所以必须赶紧找到他们!” 听到陈长川的话,陈德柱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大川儿你说的对,老爷子他们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就是必须在天黑之前赶紧找到人!” “这样,我在家守著,要是老爷子他们找来了我就让人去协和医院通知你,你赶紧去那边等消息!” 第410章 我找到师父了! 军区招待所里,陈志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没有发现手中的旱菸袋早已熄灭。 郝平川轻轻推门进来:“师父,老田已经亲自带人去了东城分局。” “那个赵塬,还有他儿子赵向天,一个都跑不了。” 陈志文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我孙子陈德康怎么样了?” “我打电话问过了,据说有个叫陈长川的少年及时出现,阻止了赵塬,把您孙子送到协和医院去了!” 郝平川顿了顿:“师父,那个叫陈长川的少年......” 陈志文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那是我重孙子!” “嘿嘿,果然是虎父无犬......不对,是虎爷无犬孙!” 郝平川討好的笑了一声,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师父,您当年怎么那么狠心不告而別?” “您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师兄弟们到处打听您的下落,还以为......” 陈志文没好气的说道: “还以为什么?老子命硬的很!” “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当年我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汉,不是为了图什么报答。” “跟你们相比,我教的那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你们才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把命都豁出去的人!” 郝平川眼眶又红了:“师父,您还是老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陈远山忍不住问道:“爹,您当年...到底教了多少人?” 陈志文想了想:“记不清了,黄岗村那一批有十几个吧,后来各地游击队送来的,前前后后百来个总是有的。” 陈远山和陈远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知道父亲当年打过鬼子,却不知道他竟然教出了这么多徒弟,而且看样子,这些徒弟如今都成了人物。 “师父,您就在四九城住下吧。” 郝平川恳切地说道:“我给您安排住处,两位师哥的工作我也能想办法...” “不必了!” 陈志文坚定地摇头:“等德康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回村!” 郝平川知道师父的脾气,不敢再劝,只得说: “那至少多住几天,让我儘儘孝心。” 陈志文笑骂道:“滚蛋,老子有儿子有孙子,就连重孙子都有了,需要你尽什么孝心?” “行了,既然我孙子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等下我就直接回......” “不行!” 郝平川没等陈志文说完立刻叫了起来: “师父!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您老人家一面,哪能就这么让您走了!” 郝平川眼珠一转:“师父,您非要走我也不拦著您!” “但是您难得来一趟四九城,晚上我得好好陪您喝几杯!” “我那儿藏著几瓶好酒,一直没捨得喝,今天正好孝敬您!” 陈志文吸了口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小子肚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哪能啊!” 郝平川一脸冤枉的叫道:“就是单纯想孝敬孝敬师父!” “您等著,我这就去拿酒!” 说罢,不等陈志文回话,一溜烟跑了出去。 出了招待所,郝平川脚步飞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急切。 他直奔军区通讯室,一进门就对值班的通讯兵说: “给我接几个电话,要快!”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四九城卫戍区: “老梁!是我,郝平川!” “我找到师父了!现在就在军区招待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隨即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公安部:“老赵!师父在我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郝平川几乎把他能想到的、还留在四九城或附近的师兄弟的电话打了个遍。 每通电话都只有短短几句,但每句话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四九城的各个角落激起了波澜。 ...... 教育部大楼。 蔡老爷子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关於农村扫盲工作的报告。 他今年七十多岁了,头髮已经全白,但精神矍鑠,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的眼睛依然锐利。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这是內部专线。 蔡老爷子拿起话筒:“餵?” “蔡老,是我,卫戍区的梁兴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个好消息,我师父找到了!” 蔡老爷子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在报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你说什么?你师父?陈阎罗?” “对!他现在在军区招待所!” “我师弟郝平川刚给我打的电话,说晚上在军区食堂给师父接风,让我们这些当年受过师父教诲的都过去!” 蔡老爷子握著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那双看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蔡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个救过他几次性命的汉子,那个身怀绝技却甘愿隱姓埋名的奇人... “秘书!” 蔡老爷子突然站起身:“备车,去军区!” “蔡老,您等下还有个会...”秘书提醒道。 “推了!” 蔡老爷子斩钉截铁:“今天只要不是火烧眉毛的事,都先推了!” 临近傍晚,四九城各处开始出现一种不寻常的骚动。 公安部三局副局长赵为民匆匆走出办公室,对副手交代了几句就直奔停车场; 卫戍区某部,梁兴国换下军装,穿上便服,坐上了一辆吉普车; 城外某训练基地,几位高级军官同时请假离开...... 街道上,人们惊讶地发现,今天下午的小轿车和吉普车格外多,而且都朝著同一个方向驶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 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嘀咕道:“怎么这么多大人物都在往外跑?” 他旁边修自行车的中年人压低声音: “谁知道呢,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难不成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什么人物能惊动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一般!” “感觉这架势......” 第411章 为什么不提? 军区招待所里,陈志文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辆,眉头微皱,他早已察觉到了外面不寻常的气氛。 陈远山也有些不安:“爹,我咋觉得今天下午外面有些格外热闹?” 陈远河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刚才我从窗户看到,好几辆车开进来,下来的人看著都不一般。” 陈志文没说话,只是慢慢抽著旱菸。 他太了解郝平川那小子了,那点花花肠子,他一眼就能看穿。 傍晚时分,郝平川果然回来了,手里提著两瓶包装古朴的酒,脸上堆著笑: “师父,酒拿来了!这可是真正的陈年汾酒,保证您喜欢!” 陈志文瞥了他一眼:“就只是拿酒?” 郝平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打了个哈哈笑道: “怎么可能只有酒,我还特意让人准备了几个好菜,都是您当年最爱吃的......” “有好酒好菜,还得有人陪酒吧?”陈志文冷哼道。 “那当然...呃,顺便也叫了几个老战友,一起热闹热闹。” 郝平川赔著笑:“师父您难得来一趟,总不能就咱们几个冷冷清清吃饭吧?” “几个?”陈志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就...就十来个!”郝平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都是您当年教过的那批学生,这要是知道了您来了,我却不通知他们,他们肯定跟我没完!” 陈志文哼了一声,却没再追究:“行了,带路吧。” 郝平川如蒙大赦,连忙前面引路。 陈远山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这位老爹,当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怎么在这些大人物面前,竟然如此从容,甚至隱隱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但是他们深知自己老爹的脾气,哪敢多问,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 去食堂的路上,陈志文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听到了食堂里至少有二三十人,呼吸声轻重不一。 有的沉稳绵长,显然是练家子;有的略显急促,可能是年纪大了或身体不太好。 但无一例外,这些呼吸声都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 走到食堂门口,陈志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郝平川: “小子,长本事了,都敢跟师父玩心眼子了?” 郝平川汗都下来了:“师父,我哪敢啊!这......这就是给您准备的一个小惊喜......” “惊喜?” 陈志文似笑非笑:“我看是惊嚇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他还是示意郝平川开门。 郝平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食堂的大门。 食堂里灯火通明,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被移到了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二三十个人站在那里,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头髮花白的老人,也有正当壮年的汉子。 他们年龄各异,身份不同,但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陈志文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穿著灰色的中山装,头髮全白,身形有些佝僂,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锐利。 老人手里拄著一根拐杖,此刻正微微颤抖著。 蔡老爷子!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志文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有半点怯场。 郝平川在旁边轻声解释道: “师父,除了那些师兄弟们,还有一些当年被您救过或者受过您教诲的,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您,所以......” 他的话没说完,蔡老爷子已经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哽咽地开口了: “陈阎罗......你个老东西......你还活著......”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这两位老人。 有人认出了蔡老爷子的身份,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教育部的大佬,平时何等威严,此刻竟然如此失態。 陈志文在蔡老爷子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 “蔡秀才,你也还没死啊?”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粗俗,但蔡老爷子听后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没死!没死!阎王爷不收我,说我还有笔帐没跟你算清!” “什么帐?”陈志文挑眉。 “你救过我好几次命,我却一次都没还上,这帐不该算吗?” 蔡老爷子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当年你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帐不该算吗?” 陈志文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 蔡老爷子声音陡然提高:“在我这儿过不去!在小梁、小赵、小郝这儿也过不去!” “在我们所有受过你恩惠、学过你本事的人这儿,都过不去!” 他环视四周,声音在食堂里迴荡:“当年四九城响噹噹的陈阎罗,杀的小鬼子和汉奸人头滚滚,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更是救人无数,光是当年从小鬼子监狱里救出来的我们的同志就不知道有多少!” “更不用说他还给我们捐赠了无数价值连城的物资和大洋......” “行了行了!” 陈志文打了断他:“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为什么不提?!” 蔡老爷子激动地说道:“这些事不该被忘记!” “你陈阎罗,还有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无名英雄,不该被忘记!” 食堂里有人开始抹眼泪,这些人中,有的当年只是游击队的战士,是陈志文手把手教他们功夫,教他们如何侦察敌情、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有的当年是热血青年,是陈志文把他们从鬼子汉奸手里救出来的; 还有的,像蔡老爷子这样,更是在无数次並肩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郝平川红著眼眶,突然喊了一声: “敬礼!” “唰”的一声,所有穿军装的人,无论军衔高低,全都立正敬礼。 那些穿便装的人,也纷纷鞠躬。 第412章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陈志文看著这一幕,那双经歷过无数生死、早已波澜不惊的眼睛,终於泛起了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 “都放下吧......跟你们和那些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人相比,我陈阎罗,受不起!” “您受得起!” 一个四十多岁、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他是赵为民: “师父,没有您,我早就死在小鬼子的刺刀下了!” “要不是您从死人堆里把我挖出来,又花了大力气把我治好,哪有今天的赵为民!” “师父,我是二柱子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挤上前:“您还记得我吗?黄岗村那个最笨的兵!” “学马步学了三天都不会,您没骂我,手把手教了我一个通宵......” “陈教官,我是小山东......” “陈老师,我是......” 一个接一个人走上前,报出当年的名字,说起当年的往事。 食堂里气氛热烈而又感人,这些如今身居高位的人物,此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变成了那个跟著“陈阎罗”学习杀敌本领的热血青年。 陈远山和陈远河站在父亲身后,已经完全惊呆了。 他们知道父亲当年打过鬼子,但从未想过,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 他不是普通的老兵,而是教出了这么多英才的传奇教官; 不是默默无闻的农民,而是被这么多大人物铭记在心的英雄。 陈志文听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 终於,那向来挺直的脊樑微微弯了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好,好......你们都有出息了,最重要的是你们都还活著!好......” 蔡老爷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这次来四九城,就別走了。” “你那个重孙子陈长川,我见过,是个好孩子,回头我把你们一家都安排进四九城!” 陈志文摇了摇头:“山里住惯了,城里待不惯!” “那就常来!” 郝平川看到蔡老爷子又要吹鬍子瞪眼,赶紧说道: “师父,您看这么多师兄弟都想念您,您就常来四九城看看我们,不行吗?” 陈志文看著那一张张期盼的脸,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好...常来!” 食堂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郝平川赶紧招呼道: “都別站著了!坐!坐!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陈志文被眾人簇拥著坐到主位,蔡老爷子坐在他左边,郝平川坐在他右边。 酒开了,菜上了,食堂里热闹非凡。 这些平日里严肃庄重的大人物,此刻仿佛都变回了当年那个围著陈教官听讲的年轻人,爭著给师父敬酒,爭著讲述这些年的经歷。 陈远山兄弟也被安排在了重要位置,不断有人来敬酒,口称“师兄”。 两人受宠若惊,却又由衷地为父亲感到骄傲。 酒过三巡,蔡老爷子忽然压低声音对陈志文说: “老陈,你那个重孙子陈长川,我一直在关注。” “那孩子不简单,才十五岁就能独当一面,搞了个药膳饭店,还得到了上面的关注,真不愧是你陈阎罗的后代!” 陈志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种!” “哈哈,德行!” 蔡老爷子拍了他一巴掌笑著说道: “我总觉得,那孩子身上有你的影子。” “不过那孩子將来肯定比你强,我告诉你,那孩子我可是看好了,你可不能拦著他进步!” 陈志文喝了口酒,没有接话,但眼中却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郝平川正给陈志文斟酒,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蔡老爷子刚才那句“你那个重孙子陈长川”。 他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 “师父!” 郝平川忍不住插话道:“蔡老刚才说的陈长川,是不是下午我跟您说的把德康师侄送到医院去的那个??” 陈志文傲然的点了点头:“除了那个小兔崽子还有谁?” 蔡老爷子转过头,有些诧异:“怎么,你也认识?” “不是不是!” 郝平川放下酒瓶:“就是听著耳熟,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今天下午打听案情的时候,我就听说是一个叫陈长川的少年及时出现,救了德康师侄,还把他送去了协和医院。” “刚才又听您提起,我就好奇......这陈长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蔡老爷子看了陈志文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缓缓开口: “说起大川儿那孩子,我认识他还是因为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子蔡远航。” 他顿了顿,喝口茶润了润嗓子: “远航在航空学院后勤部工作,几个月前认识了大川儿。” “那孩子打猎捕鱼,弄了些野味进城卖,刚好遇到远航收购,两人就这么结识了。” “后来他还帮了远航不少忙,远航认了他做乾弟弟,关係处得比亲兄弟还亲。” “这倒是缘分。”郝平川点点头。 “是啊!” 蔡老爷子继续说道:“至於我怎么认识大川儿的,那就要从一件案子说起了。” “当时在协和医院,他弟弟妹妹被人贩子给掳走了。” 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蔡老爷子。 陈志文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陈远山和陈远河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事他们从没听陈长川提起过! “当时大川儿发现弟妹不见了,顺著痕跡一路追到了人贩子的老窝。” 蔡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帮畜生,竟然还拐了十几个孩子,大川儿一个人,赤手空拳闯了进去......” 他停了一下,环视眾人:“他一个人干掉了六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解救出来十几个被拐的孩子!” “当时很多人目睹了这件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远航也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跑到教育部找我帮忙!” 第413章 看他自己的选择 “嘶!” 听到蔡老爷子说陈长川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一个人干掉了六个人贩子,食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远航后来跟我说,那孩子当时眼睛里都是红的,看见公安来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蔡老爷子摇了摇头:“这事在四九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只是苦了那孩子了,才十五岁就被迫杀了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心里留下阴影!” “砰!” 郝平川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站了起来,把桌上的酒杯都震得叮噹响。 “哎呀!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原来是那个陈长川!少年英雄啊!” 蔡老爷子被他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惊一乍的,你这是什么毛病?” “抱歉抱歉!”郝平川连忙赔笑,但眼睛却亮得嚇人: “蔡老,您不知道,这个案子在我们公安系统內部可是传遍了!”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独闯人贩子窝点,反杀六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救出十几个孩子,这可是活生生的传奇啊!” 他转向陈志文,激动地说道: “师父!您知道吗?那六个人贩子都是惯犯,身上都背著案子,其中两个还是通缉犯!您重孙子这是为民除害啊!” 陈志文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后来呢?” “后来?” 郝平川笑道:“后来当然是立功受奖啊!” “虽然程序上要走调查,但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完全是见义勇为!” “上面还专门开会研究,最后给陈长川同志记了功,发了嘉奖状。要不是他年纪太小,都想请他去做报告了!” 他越说越兴奋:“我当时就听说了这个案子,还专门找人问了详情。” “好傢伙,那六个人贩子,有五个是被一击毙命,手法乾净利落,剩下那个主谋是个老太婆,竟然还有枪!” “但是也被您重孙子给解决了,虽然我不在现场,但是根据案宗得出来的结论,也知道当时肯定很凶险。” “办案的老刑侦都说,这少年是个练家子,而且下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我当时还想,这是哪家培养出来的好苗子,原来是师父您的重孙子!” 陈志文沉默著,半晌,才缓缓开口:“那......当时他有没有没受伤?” “受了点皮外伤,应该不碍事。” 郝平川说道:“反正当时没听说有什么事,送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就去派出所录口供了。” “师父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对您重孙子有影响,相反,这是光荣事跡,是要表彰的!” 陈远山这时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 “爹......大川儿他......他怎么从来没跟家里说过......” 陈远河也喃喃道:“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一个人扛著......” 蔡老爷子嘆了口气:“恐怕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我后来见过那孩子几次,沉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而且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孩子非常具有远瞻性!” “他手里有些药膳方子,之前就在航空学院做了一道药膳老鱉汤,得到了那些老教授们的一致好评!” “他还拜託我把这些药膳方子拿到国外註册专利,我们这才注意到版权专利这件事,要不是他估计我们以后得吃不小的亏!” “嘿嘿,老伙计,估计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教育部跟大川儿合伙开了个药膳饭店,你们家大川儿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看著蔡老爷子一副得意的模样,陈志文呡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你还跟我们家大川儿打听过我,听到有个姓蔡的小老头打听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酸秀才!” 蔡老爷子一听立刻吹鬍子瞪眼道: “好你个老混蛋,你早知道我在找你,居然不主动来找我!” “你都猜到是我了,不也没主动来找我吗?” “放屁,我那是忙的走不开,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閒的蛋疼......” “我也很忙好不好......” 看著两个加起来一百五六十岁的老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郝平川的心思却全都在陈长川身上。 这么好的苗子,又是师父的重孙子,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人。 而且,要是能把他带在身边,自己岂不是有更多机会见到师父? 郝平川眼珠一转,凑到陈志文身边: “师父,您看啊,大川儿这孩子,有胆识,有身手,有正义感,这不就是干公安的好材料吗?” “要不...您让他跟我干?我保证好好培养,將来绝对是块好料子!” 陈志文瞥了他一眼:“跟你?学什么?学你怎么一惊一乍?” 眾人都笑了起来,郝平川也不恼,嘿嘿笑著说道: “师父,我是认真的,现在公安系统就缺这样的人才,特別是刑侦和特勤这块。” “大川儿有底子,稍加培养,绝对能成大器!” 蔡老爷子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凭什么,跟你干公安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还危险,人家大川儿现在可是药膳饭店的经理,还需要你帮忙培养才能成大器?” “不过有句话你倒是没说错,那孩子做事靠谱,心思縝密,是个可造之材!” 他看向陈志文:“老混蛋,我告诉你,大川儿那孩子我看好了,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保证把他培养成为国家栋樑!” 陈志文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深远。 食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陈志文,他们想知道,陈志文会如何选择。 良久,陈志文才缓缓开口:“那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会对他的將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他自己愿意,我不反对。” “不管是开药膳饭店也好,做公安也罢,都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第414章 老爷子他们找到了 郝平川顿时喜上眉梢:“得嘞!有师父您这句话就行!” “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去跟大川儿谈!” “就你这五大三粗的,到时候別嚇著孩子。”蔡老爷子撇了撇嘴说道。 “哪能啊!” 郝平川拍胸脯保证:“我一定客客气气,循循善诱,因材施教......” “行了行了!” 陈志文打断了他: “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居然还会说成语了!” “不过我提醒你,大川儿那孩子主意正,他要是不愿意,你可別勉强。” “那是自然!” 郝平川嘴上答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说服这个少年天才了。 陈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爹,大川儿他......杀了人,这心里会不会......” 陈志文看了大儿子一眼,目光深邃: “杀人有时是为了活命,有时是为了救人!大川儿做的没毛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陈家的人,不怕见血,但要知道为什么见血!” “大川儿那孩子,心里有桿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就够了!” 这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是啊,在场的这些人,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 但那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救民於水火。 郝平川重重点头:“师父说得对!” “大川儿这是为民除害,是英雄所为!” “这要是当时我负责这个案子,非得给他请个特等功不可!”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大家又开始推杯换盏,但话题已经不可避免地围绕陈长川展开了。 “师父,您这曾孙了不得啊!” 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人说道:“十五岁就有这样的胆识和身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他还开了个药膳饭店?在什么位置?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捧捧场!” “身手好,脑子灵,还有正义感,这简直是完美的公安苗子......” “谁说只能当公安?我看当兵也不错......” 听著眾人的夸讚,陈志文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俩则是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他们既为陈长川感到骄傲,又心疼他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同时,他们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他们都有些陌生的、了不起的人物。 酒宴持续到深夜才散,临走时,郝平川拉著陈志文的手不肯放: “师父,您一定要经常来四九城,让我儘儘孝心!” “还有大川儿那边,我明天就去看他,顺便看看德康师侄的情况。” “到时候要不要我来接著您一起?” 陈志文摇了摇头:“不用,我们明天赶著驴车自己去,看一眼就回村!” 郝平川有些不舍,但是又知道陈志文说一不二,只能点了点头: “那好吧,师父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陈远山终於忍不住问道: “爹,大川儿这事......您真的不担心?” 陈志文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冬夜的天空清澈,繁星点点。 “每个鹰崽子,都要自己学会飞翔。” 陈志文缓缓的开口说道:“大川儿那孩子,是只雏鹰,但已经展翅了!” “我们能做的,不是把他关在笼子里,而是给他一片足够广阔的天空。” 他转头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记住,陈家的男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平庸! “可以低调,但不能懦弱!” “大川儿做的就很好,你们该为他骄傲!” 陈远山和陈远河重重点头。 ...... 时间回到下午,协和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陈长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昏迷的陈德康苍白的脸上。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这个时候门被轻轻推开,陈德莲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喜色: “大川儿!找到了!老爷子他们找到了!” 陈长川猛地站起身:“姑,找到太爷他们了?” “找到了!” 陈德莲连连点头:“刚才医院办公室有人来通知,说接到军区招待所的电话。” “我去接了电话,那边说老爷子和我爹我小叔现在都在那边,晚上就住在招待所了,明天一早就来医院!” 陈长川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重新坐下,却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皱: “军区招待所?他们怎么跑那儿去了?” “电话里没说清楚,就说是去见老朋友。” 陈德莲也感到奇怪:“老爷子在四九城还有朋友?还是军区的?” 陈长川脑海中闪过老太爷陈志文的那个盒子,里面各式各样的证件、印章、证明,从军统的委任状到日本商行的身份卡,从南洋华侨的护照到各地帮会的拜帖,简直像个小型博物馆。 现在那个盒子还静静的躺在陈长川的空间里,不过陈长川之前仔细查看过,里面並没有跟新华夏相关的身份证明。 不,不是没有! 陈长川忽然想起,有一次帮老太爷整理东西时,曾瞥见一个用红绸仔细包裹的小包。 老太爷当时只是淡淡说了句“那是传家宝”,便收了起来,再没让他看过。 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老太爷在新华夏这边的“身份”了。 一个在抗日时期能在各方势力间游走、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新华夏这边的身份? “应该是老太爷以前的朋友。” 陈长川推测道:“既然能住进军区招待所,身份肯定不一般。” “也好,有他们帮忙,康叔这事解决起来应该更容易。” 陈德莲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陈德康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洁白的天花板,又转头看向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第415章 激动的陈德康 “康哥!你醒了!”陈德莲惊喜地扑到了床边。 “小莲?” 陈德康的视线渐渐清晰,他看了看陈德莲,又看了看陈长川,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等到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猛地抓住陈长川的手臂,声音急切: “大川儿.....你没事吧?赵塬他......” “我没事,康叔!” 陈长川握住他的手:“赵塬已经被抓起来了,他儿子赵向天也跑不了,东城分局的王局长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 陈德康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於是陈长川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他带人去抓敌特,到回到东城分局得知赵塬把他抓了,再到去审讯室救人。 听完,陈德康沉默良久,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床沿: “胡闹!” 陈长川和陈德莲都嚇了一跳。 “你这孩子!抓敌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一个人去跟踪?” “万一他们真是穷凶极恶的敌特,身上带著枪怎么办?你就这么赤手空拳跟上去?” 陈德康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种事应该交给我们大人来做! “再不济你也该告诉我,让我去!你一个半大孩子,逞什么能?” 陈长川被训得低下头,心里却暖暖的。 陈德康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一遭,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康哥,你別激动!” 陈德莲连忙劝道:“大川儿確实莽撞了一些!” 说著她狠狠的瞪了陈长川一眼,又继续转头对陈德康说道: “不过他本意是好的,再说了,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救了你,恐怕你已经......” “那也不行!” 陈德康固执地说道:“他一个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他爹交代?怎么跟大伯交代?”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看到陈德康醒了,医生有些惊讶:“哟,醒了?比预计的早啊。” 陈德莲连忙让开位置:“医生,您快给看看。” 医生走上前,拿出听诊器,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別不舒服?” 陈德康摇摇头:“就是胸口有点闷,浑身没力气。” 医生检查了一番,点点头:“恢復得不错,肺部有些损伤,需要慢慢调养,其他的都没问题!” “不过你这身体素质还真挺好的,这要是换了一般人,那种程度的『贴加官』,不死也得留下后遗症!” 听到“贴加官”三个字,陈德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长川看在眼里,心中对赵塬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少说话多静养。” 医生嘱咐道:“多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营养,好好睡一晚,明天再做个全面检查。” 送走医生,陈长川看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对陈德莲说: “姑,您在这儿陪著康叔,我去买点吃的。” “去吧!” 陈德莲点点头:“买点有营养的,给你康叔好好补补身体,毕竟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陈长川应了一声,走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寒风扑面而来,陈长川朝著附近的国营饭店走去。 这个时间点,饭店里人不多。 陈长川推门进去,一股混杂著油烟和饭菜味的热气迎面扑来。 墙上贴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和“不得隨意打骂顾客”的告示,但柜檯后的服务员正嗑著瓜子聊天,对进来的客人爱搭不理。 “同志,买饭。”陈长川走到柜檯前。 一个胖乎乎的女服务员见陈长川一个半大小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吃什么自己点,带票了吗?” “带了!” 陈长川没搭理她,从怀里掏出票和钱,看了眼今天的菜单说道: “要二十个大肉包子,再要一份红烧肉、一份京酱肉丝、一份地三鲜,打包。” 说完他把饭盒放在了柜檯上。 “多少?” 服务员终於抬起头,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的少年: “二十个大肉包子?你吃得完吗?” “我这是给家里人带的,家里人口多!”陈长川平静地说道。 服务员撇了撇嘴:“二十个包子,两斤粮票两块钱!红烧肉一斤肉票八毛,京酱肉丝半斤肉票六毛,地三鲜不要票三毛!” “一共两斤粮票,一斤半肉票,三块七毛钱!” “先交钱,然后去那儿等著,好了叫你。” 她的声音不小,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一口气买这么多肉菜,確实少见,而且陈长川看起来年纪不大,確实有些惹人注意。 陈长川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相应的票证和钱,整整齐齐放在柜檯上。 服务员仔细数了数,票证齐全,钱数也对。 陈长川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服务员转身进了后厨下单去了。 二十分钟后,陈长川提著一个大网兜从饭店后门走出来。 网兜里是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三个铝製饭盒,里面装著刚出锅的菜,香气透过布兜缝隙飘出来,引得路人侧目。 回到医院病房,陈德莲正在给陈德康餵水。 看到陈长川提著一大兜东西进来,陈德康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买这么多干什么?医院有食堂,隨便买点就行了!” “康叔,您刚醒,得补充营养。” 陈长川一边说一边打开网兜: “再说了,姑姑和姑父为了太爷他们的事也一天没好好吃饭了,我就多买了点。” 油纸包一打开,包子的香气顿时瀰漫了整个病房。 陈德康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老脸一红,不再说话。 陈德莲可不会跟陈长川客气,她拿来饭盒,把包子、红烧肉、京酱肉丝各倒了一半: “我拿上去跟红旗一起吃,康哥,你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再下来看你。” 说完,她端著饭盒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长川扶陈德康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枕头,又支起病床自带的小桌子。 打开饭盒,红烧肉油亮诱人,京酱肉丝香气扑鼻,地三鲜色彩鲜艷,包子白白胖胖,还冒著热气。 第416章 十三处,多门! “康叔,吃饭吧。”陈长川递过筷子。 陈德康接过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肥瘦相间的猪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口中瀰漫开来。 他眼睛一亮,又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麵皮鬆软,肉馅饱满多汁,满口生香。 “嗯...味道不错!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真不是吹的!” 陈德康含糊地说著,手上的动作却快了起来。 陈长川笑了,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从昨晚盯梢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空间里虽然有食物,但是身边一直有人的情况下又不能公然拿出来,饶是他体质远超常人,忙活到现在他也有点饿了。 两人埋头吃饭,病房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的讚嘆。 十个包子,三个菜,很快就被两人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陈德康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有了血色。他满足地靠在枕头上,看著正在收拾饭盒的陈长川,忽然说: “大川儿,谢谢你!” 陈长川动作一顿:“康叔,您说什么呢,要不是为了我,您也不会......” “我是大队长,还是你叔,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陈德康打断他:“但你不一样,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捲入这些事。” 他嘆了口气:“这次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救了我,我这条命恐怕就交代了。” 陈长川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康叔,您放心,赵塬他们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德康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爷子他们找到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能住进军区招待所,这能量不小啊。” “我也不清楚!” 陈长川摇头说道:“等明天他们来了就知道了。” “不过康叔,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陈德康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长川制止了: “您別说话了,医生让您少说话多休息,我在这儿守著,您睡会儿。” 或许是吃饱了饭,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陈德康確实感到困意袭来。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陈长川坐在床边,看著陈德康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却思绪万千。 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陈德莲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德康睡著了,衝著陈长川招了招手。 陈长川起身走出病房,陈德莲低声说道: “行了,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陈长川摇了摇头:“姑,您一个人哪能守得过来两个病房?” “反正我也没事,今晚康叔这边我看著就行!” 陈德莲又劝说了几句,见陈长川不鬆口也就不再坚持: “就算你今晚要守在这里也不能只穿这么点啊,等会儿我给你拿件大衣下来。” “对了,你还没跟家里打招呼吧,趁著时间还早赶紧回家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陈长川闻言顿时一拍脑门:“太爷他们找到了的消息我还没跟家里说呢,我爹在家肯定等著急了!” 陈德莲推了他一把:“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跟你爹说一声免得他著急。” “你康叔这里我先盯著点,反正胜男已经放学回来了,楼上有她看著。” ...... 公安部大楼三层,走廊尽头一间掛著“十三处”牌子的办公室,窗玻璃被厚重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 已是晚上九点多,门缝里却依然透出灯光,烟雾从门缝下悄然逸出。 办公室內,五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老旧会议桌旁,桌上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蒂。 烟雾繚绕中,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凝重。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岁上下、方脸浓眉的男人,肩章显示他是处长级別。 他叫洪庆,十三处处长,专门负责国家安全和反间谍工作。 他左手边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公安,眼睛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夹著的香菸已经快烧到手指却浑然不觉。 这是多门,部里有名的“老刑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 “报告应该快到了。” 洪庆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声音沙哑:“都等了一晚上了。” “那三个敌特都死了,有用的东西也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能有什么线索?” 一个年轻些的公安打著哈欠: “就那些烧的不成样子的破烂玩意儿,能检测出来什么......” “闭嘴!” 洪庆瞪了他一眼:“这个案子不简单,三名敌特一个奋不顾身也要烧了地窖,另外两个一声不吭就服毒身亡,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看样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敌特!” 多门缓缓吐出一口烟:“那三个死人,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 另一名公安翻开笔记本:“那两个服毒自尽的敌特,都是昌平本地人,在黑市看场子,有前科,都是小偷小摸。” “至於那个付老六,是个遗老遗少,老光棍一个!” “那个付老六的经济来源呢?他靠什么生活?” “街道办和周围的街坊邻居说他平时不出门,就靠著变卖祖上传下来的家產为生。” 洪庆敲了敲桌子:“看样子这些遗老遗少还是不死心,里面不知道还隱藏著多少反动派!”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公安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冲了进来: “处长!检验报告出来了!” “快!” 洪庆伸手接过文件袋,麻利地拆开。 里面是一沓检验报告和几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从三名死者身上搜出的物品:几张皱巴巴的纸幣,半包“大前门”香菸,一盒火柴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那个小院里面的照片,详细到连房梁和墙面上的一些无意义的划痕都拍了下来。 检验报告上则是对地窖里抢救出来的一些物品的检测结论,包括陈长川发现的那枚金属片和油纸包里面的碎纸片。 洪庆把报告和照片传给眾人,每个人都凑上去仔细看。 第417章 猎鸟行动 检验报告上面写著金属片上面有个模糊的飞鸟图案。 而油纸包里面的碎纸片碳化程度太高,能辨认出的字只有零星几个: “平、默、候、念、鸟、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年轻公安皱起了眉头“『平』?『默』?『候』?单个字,根本连不起来。” “像是某种暗號!” 另一人说道:“但这信息太零碎了,根本分析不出来什么。” “等会儿!” 多门突然开口,他拿起一张报告,眯著眼睛看了许久,夹著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洪庆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老多,你有发现?” 多门没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他的脸色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处长!”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还记得『凤凰』和『桃园小组』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洪庆的脸色“唰”地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桃园小组?!那案子不是八年前就结了吗?凤凰反正,桃园小组全军覆没!” “是,表面上是这样!” 多门掐灭菸头,又点上一支: “但是处长,你还记得当年的卷宗里,有一个代號吗?” 洪庆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突然,他眼睛瞪大: “『候鸟』?!” 多门缓缓点头,指著照片上那个模糊的“候”字: “对,『候鸟』!” “桃园小组背后,一直隱藏著一个更神秘的存在。” “没人知道『候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甚至没人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 “因为连当年的凤凰和魏檣,都说不出『候鸟』的半点信息。” “你的意思是...”洪庆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 多门一字一顿:“如果这些线索指向的真的是『候鸟』,那么极有可能......” “『候鸟』从来没有消失,而只是进入了静默期,隱藏在四九城!” “而如今,我们偶然发现的这三个敌特,又让它又重新浮出水面!”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 年轻公安叫了起来:“我们十三处成立以来,抓的敌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候鸟』?” “而且凤凰已经关押八年了,如果真有『候鸟』,这八年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另一人也质疑道。 多门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敌特工作,就像下棋,有时候你以为吃掉了对方的主將,其实那只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可能埋在地下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候鸟』这个存在,必然是他们最隱秘的底牌之一,肯定不可能轻易暴露出来的!” 他顿了顿,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报告: “这是东城分局整理的案情匯报。” “里面提到,那个叫陈长川的少年在跟踪两名敌特时,听到他们提到了『凤凰』和『桃园』。” “据我所知,凤凰当年就是由候鸟唤醒的,他反正之后也曾经想帮我们找出『候鸟』,但是无功而返!” 洪庆一把抓过报告,迅速翻阅。 果然,在陈长川的询问笔录里,找到了他偷听到的谈话里面有“凤凰”和“桃园小组”的记录。 洪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既然知道『凤凰』和『桃园小组』,肯定是当年隱藏起来的敌特,说不定他们就和『候鸟』有关!” 多门点点头:“这三个敌特,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说不定就是『候鸟』这条线上的!” “可是他们现在都死了,除了这点东西,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年轻公安忍不住插嘴道:“说不定他们属於断线的风箏,早就跟上面失去了联繫,我们有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 “说不定?你敢赌吗?” 多门反问道:“处长,你我都清楚,敌特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想当然』!” “当年我们以为一网打尽,但是谁也没想到后面又牵扯出来了一个『候鸟』!” “时隔多年又发现了『候鸟』的踪跡,极有可能他们一直在暗中潜伏,等待时机。”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掛钟“嘀嗒”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沉重。 洪庆在屋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一拳砸在桌上: “不管这个『候鸟』藏得多深,一定要把他挖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他转向多门:“老多,你当年参与过桃园小组案的主要经办,你有什么建议?” 多门沉思片刻:“两条线!” “第一,连夜提审凤凰,他虽然当年反正,但是为了赎罪主动提出羈押!” “但作为当年『桃园小组』的组长,尤其是后来他还参与过追查『候鸟』的行动,如果说谁对於『候鸟』的了解最深,那么非他莫属!” “而且我还建议让他参与到这次的行动当中,毕竟当年他主动提出戴罪立功的態度我们都有目共睹,相信这次他也会全力以赴!” “有道理。第二呢?”洪庆点了点头。 “第二!” 多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建议专门成立一个候鸟专案组,专案组成员最好是当年参与过『桃园小组』案件的老人!” “包括现在的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郝平川同志,上海市公安局局长郑朝阳同志以及广州市公安局政委白玲同志!”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侦办『桃园小组』案子的主办人,对於『候鸟』有著最为深刻的了解!” “而且郑朝阳同志跟凤凰还是亲兄弟,当年一起並肩作战过,彼此之间十分熟悉,省下了磨合的时间!” 洪庆沉吟片刻,终於点头道: “好!我这就向部里打报告,申请成立特別专案组,代號『猎鸟行动』!” 他看了看手錶:“现在是晚上十点,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行动方案。” “多门同志,你负责联络郝平川同志,让他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明天一早来部里报到!” 第418章 把他吸纳进来 “是!” 多门站起身应道,隨即又开口说道: “处长,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洪庆点了点头:“你说!” 多门拿出陈长川的资料:“我仔细研究过这孩子的背景和经歷。” “十五岁,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独闯人贩子窝点,反杀六人,救出十几个孩子;发现敌特线索,沉著跟踪,及时上报;在赵塬刑讯逼供时,又能果断出手救人......” 他翻到一页:“最重要的是,他姑父是即將上任的东城分局局长李红旗,姑姑陈德莲也是很早就参加了我们的队伍!” “祖祖辈辈都是贫农,父亲陈德柱又是工人,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受伤,可以说身家清白,根正苗红!” 洪庆若有所思:“你是说......” “我想把他吸纳进来!” 多门直截了当的表示:“处长,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急需新鲜血液,尤其是这种有天赋、有胆识的年轻人。” “陈长川是块好材料,不能浪费。” “但他还是个孩子......”年轻公安犹豫道。 “十五岁,不小了!” 多门打断他:“我十五岁时已经在街头上討生活了!” “而且我也一把年纪了,想找个正儿八经的传人把这身本事传下去!” 洪庆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多门笑道:“没错,如果这小子合適的话,我想收他当个徒弟!” 多门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年轻公安小赵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笑道: “多爷,您真打算收徒了?”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疤的老公安也咧嘴笑了起来: “好事儿啊!多爷您这身本事要是断了传承,那可真是可惜了!” 就连一直严肃的洪庆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老多,你这想法不错。那孩子要是真能跟著你学,將来肯定有出息。”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点头,看向多门的眼神里都带著欣喜。 共事这些年,他们太清楚多门的为人了。 多门出身旧警察,按理说在新社会多少会受些冷眼。 但他不一样,他不但没有旧警察那些欺压百姓、贪污腐败的臭毛病,反而为人仗义,重情重义。 更重要的是,他是四九城真正的“活字典”。 谁家祖上三代干什么的,哪条胡同住著什么能人,三教九流有什么规矩门道,甚至哪个黑市的头头儿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袜子,只要多门想知道的他都能很快知道。 他能在澡堂子里跟修脚师傅聊出情报,能在茶馆里从说书先生那儿听出端倪,就连天桥卖艺的、庙会摆摊的,都有他的眼线和关係。 更重要的是那套查案的本事,多门办案十分擅长用一些传统的“土法子”。 他能从鞋底泥巴判断嫌疑人去过哪里,从菸灰的形態推断抽菸人的习惯,甚至能从一碗炸酱麵的配料分析出做面人的籍贯。 多门经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人活在世上,总会留下痕跡,看得见的是脚印,看不见的是气味。” 所以洪庆当年才专门从公安局把多门要到了十三处。 这些年,多门破的奇案、要案不计其数,好几次都在看似绝境中找到突破口。 这也是十三处上下都十分敬重多门的原因。 “老多啊!” 洪庆感慨道:“你也四十多了,一直单著。” “收个徒弟也好,不光是传本事,將来也有个人给你养老送终。” “我们这行......太危险,哪天出了事,总要有个摔盆的。” 这话一说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顿时有些沉重。 多门却笑了起来:“处长,瞧您说的,我多门命硬著呢!” “不过您说得对,我这点本事要是带进棺材,確实可惜了。” “那陈长川我研究过,是块好料子,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和本事。” “这你放心!” 洪庆拍板笑道:“只要那孩子愿意,我们这边全力支持。” “不过老多,这事先不急,得等『猎鸟行动』启动后再办。”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隱藏在暗中的那些老鼠全都抓出来......” 墙上的掛钟“鐺鐺”敲了几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 清晨六点半,协和医院走廊里还静悄悄的。 陈长川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打了个盹,刚醒没多久。 他看看时间,也不知道老太爷他们什么时候来。 病房里,陈德康还在熟睡,呼吸平稳。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咚咚咚。” 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陈长川以为是老太爷陈志文他们来了,连忙起身开门。 然而一打开门他就发现,门外站著的,根本不是老太爷他们,而是两个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 为首的那位四十岁上下,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眼神锐利,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长川看到这张脸,顿时一愣。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不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熟悉,而是在另一个世界的荧幕上。 《光荣时代》里的多门,多爷!那个四九城黑白两道通吃的旧警察! 一瞬间,陈长川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没想到继四合院、正阳门下小女人之后,又来了个光荣时代......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哪些电视剧里面的人物出现,还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小同志,你是陈长川吧?” 这个时候多门开口打断了陈长川的思绪,声音温和,带著老四九城人特有的腔调。 陈长川迅速收敛心神,点点头:“我是陈长川,您是......” “我姓多,叫多门,公安部的。” 多门出示了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小赵,我们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小赵也点点头,表情严肃但不失温和: “关於你发现的那三个敌特,有些细节需要再確认一下,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第419章 我想收你为徒 陈长川说道:“没问题,不过我叔叔还在休息,我们能不能在外面谈?” 多门看了病房一眼,点头:“行,就在走廊吧,不打扰病人休息。”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门没有立刻问话,而是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十五岁,个子一米七左右,已经接近成人,身形挺拔,眼神清澈但透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在两个公安面前,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小陈同志。” 多门开口了:“昨天你跟踪那三个人时,听到他们说了几句话,还记得原话吗?” 陈长川点了点头:“差不多还能记个七七八八!” 多门和小赵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多门继续问道: “那你能想起来多少说多少,儘量详细一点。” 陈长川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做出一副边回忆边说的样子,小赵连忙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了起来。 “嗯......当时我靠近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去有一小会儿了,前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 “就是后面说的那些话,我也听不太完整,只是隱隱约约听到他们说......” 陈长川挑了一些重点,比如三人提到“凤凰”和“桃园小组”,比如经费问题,比如付老六说跟上面断了联繫之类的。 听完陈长川的描述,两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没想到这三人竟然是一个奉命静默潜伏等待唤醒的小组。 好消息是这个小组被消灭了,坏消息是线索又断了! 不过陈长川竟然能够跟踪两名敌特,还近距离偷听到这么多消息,多门感觉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多门看向陈长川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欣赏: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吗?” 陈长川早就想好了说辞:“那俩人是跟著一帮混混半夜闯进我家想抢劫。” “结果被我家里人给制服了,本来想著把他们捆起来等天亮送到公社去的。” “结果我捆其中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人不但虎口和食指有老茧,手臂还异常粗壮,就连肩窝都有老茧,我猜测应该是常年开枪导致的。” “原本我只是以为他是个土匪或者以前当过兵,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躲在柴房外面想偷听他们说话,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 “谁知道他和另外一个人竟然挣脱了绳子,还杀了其他人灭口!” “我亲眼看著他们从窗户逃跑,就悄悄跟著他们一直进了城,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多门听完陈长川的敘述,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几乎要放出光来。 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欣喜: “好!好小子!观察入微,判断准確,行动果断,真是天生就是干刑侦的料!” 一旁的小赵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放下笔,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长川: “陈长川同志,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这些侦查手段、观察能力...你是从哪儿学的?” 陈长川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的回答道: “主要是我们家老太爷从小手把手教的。” “而且我们陈家洼村在山区,村里很多猎户,我从小就跟著上山打猎。” “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其实和追踪猎物其实差不多,无非就是观察的仔细点,留意各种不寻常的细节,同时还要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家老太爷常说,不管任何东西在这个世上总会留下痕跡,关键是要学会怎么看。” “说得好!” 多门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这话精闢!你家老太爷绝对是个高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找他老人家当面请教!” 他转身对小赵说:“小赵,你看看!什么叫天赋?这就是天赋!” “不是我多门吹牛,我在公安部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苗子不少,但像小陈同志这样观察力、记忆力、判断力都一流的,凤毛麟角!” 小赵连连点头:“確实,多爷,这小子不简单。” “光是能从虎口和肩窝的老茧推断出对方常年开枪,这份判断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多门搓著手,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突然正色看著陈长川,郑重的说道: “小陈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们十三处是公安部直属单位,主要负责国家安全和反特工作。” “这次的敌特案件,我们看中了你的能力,想吸纳你作为储备人才培养,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想收你为徒,把我这身本事传给你,你愿不愿意?”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 陈长川有些意外,多门竟然想收他为徒? 看著多门期待的眼神,陈长川刚要开口,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暴喝: “好你个多门!你个老小子真不仗义!” “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挖我墙角?!” 声音由远及近,中气十足。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走来。 他穿著公安制服,浓眉大眼,走路带风,正是郝平川。 多门听到这声音,不但不恼,脸上反而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迎了上去,和郝平川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好你个郝大炮!嗓门还是这么大!” 多门捶了郝平川肩膀一拳:“我还想著等会儿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 “找我干嘛?找我帮忙?你堂堂十三处的科长还需要我帮忙?” 郝平川哈哈大笑,也回敬了多门一拳: “倒是你,调到十三处之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你喝顿酒都难!” 两人鬆开,互相打量著对方。 郝平川拍著多门的肩膀:“瘦了!十三处的饭不管饱是怎么著?” “哪能跟你比,还是一身蛮力。” 多门笑道,眼中却满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第420章 多门的偶像 这两个人,是真正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战友。 十年前大军刚进四九城,多门作为留用的旧警察,和郝平川成了同事。 那时候郝平川是典型的军人作风,看不上多门这种“旧社会的旧警察”,觉得他身上肯定带著旧警察欺压百姓、贪污受贿的臭毛病。 两人没少互懟,郝平川说多门“黑皮狗老油条”,多门说郝平川“没脑子净帮倒忙”。 两人在工作中没少吵架,甚至还搞出了被銬在一起的名场面,闹出来不少笑话。 可后来一起办了几个大案,多门用他那些“旁门左道”屡建奇功,郝平川才慢慢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两人更是在一次次追捕敌特的过程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可以说是生死之交,莫过於此。 “行了,待会儿再敘旧!” 郝平川忽然板起脸:“你刚才说要收谁为徒?挖谁墙角?” 多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隨即反应过来: “你说陈长川?怎么,你也认识他?” 郝平川嘿嘿一笑没有搭话,转过身来仔细打量著陈长川。 这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然穿著朴素,但气质沉稳,眼神清澈中透著锐利。 好苗子,真是个好苗子! “何止认识!” 郝平川背著手,绕著陈长川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按辈分算起来,他该叫我一声师爷!” 陈长川:“???” 你礼貌吗? 郝平川他当然认得,《光荣时代》里的武力担当,嫉恶如仇,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仗义。 可这“师爷”从何说起? 多门也糊涂了:“郝大炮,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师爷?” 郝平川却不急著解释,反而笑眯眯地对陈长川说道: “小子,我叫郝平川,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 “跟我混吧,我保证......” “不是郝大炮,你等会儿!” 多门听著这话不对劲,连忙拦住了郝平川: “你刚刚说我挖你墙角,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合著人家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咱俩到底谁挖谁的墙角?你脸呢?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臭不要脸的德性!” 郝平川闻言也不恼,“嘿嘿”笑道: “多爷,我把话给您撂这儿,今儿这小子您还真带不走,我说的!” 多门看著郝平川那贱兮兮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也不著急了,往墙上一靠就想掏烟,掏到一半这才想起来这是医院,又把烟放了回去,抱著肩膀意味深长的看著郝平川。 他准备等下告诉郝平川,部里要把他调到“猎鸟行动”专案组这件事之后,好好瞅瞅他的表情! 今儿个別说陈长川了,就连郝平川他都要一起打包带走! 而一旁的陈长川则有些无语,也不知道他咋又成香餑餑了,这俩《光荣时代》里水火不容的老冤家竟然都来爭抢自己。 不过陈长川倒是对这个十三处有些感兴趣,这个部门居然是负责国家安全和反特的部门,这不就相当於国安吗? 如果他多了这么一层身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对平安度过多年之后的那场大风暴有帮助? “师父!这边!” 就在陈长川沉思的时候,郝平川突然眼睛一亮,衝著走廊那头高高招手,脸上瞬间堆满了殷勤的笑容,那模样活像见了骨头的小狗。 他小跑著迎上去,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师父!您来了!” 陈长川转头看去,只见走廊那头,三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陈志文,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拐杖更多是个象徵,老人走路根本不用借力。 落后半步的是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两人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跟在父亲身后。 儘管昨天姑姑陈德莲说已经接到了电话,但是亲眼看到三位老人安然无恙,陈长川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於落地。 他快步迎上去:“太爷!爷爷!小爷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好著呢!” 陈志文摆摆手,目光在陈长川身上扫了一圈: “你德康叔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医生说恢復得很好。” 陈长川回答著,同时注意到郝平川已经凑到了陈志文身边,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让他眼角一跳。 再联想到刚才郝平川那声“师爷”...... 陈长川忽然反应了过来,郝平川竟然是太爷的徒弟?! 这个《光荣时代》里的愣头青、动不动就“鹅鹅鹅”的郝大炮,居然是自己太爷的徒弟? 按照辈分,郝平川跟自己爷爷是一辈的,那可不就是师爷吗? 想到这里,陈长川的脸皱成了苦瓜。 辈分小果然没人权啊! 郝平川这个在剧里经常犯二、一根筋的傢伙,居然爬到自己头上成了爷爷辈? 这上哪儿说理去? 再想到郝平川动不动就“鹅鹅鹅,曲项向天歌......”,陈长川嫌弃得直撇嘴。 郝平川却完全没注意到陈长川的表情,他正得意洋洋地拉著陈志文,对多门介绍: “多爷,给你隆重介绍一下!” “这是我师父,陈志文老先生!当年有个响噹噹的名號——陈阎罗!” 他本以为多门会露出惊讶的表情,却没想到,多门整个人愣住了。 多门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他死死盯著陈志文,那张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表情。 “陈...陈阎罗?您是陈阎罗前辈?!”多门的声音都在颤抖。 郝平川被这反应弄得一愣:“多爷,你...你知道我师父?” “何止知道!” 多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陈阎罗!那可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名字!是我多门的偶像啊!” 他上前两步,想要伸手又不敢,最后竟恭恭敬敬地对陈志文鞠了一躬: “陈老先生!晚辈多门,打小就听著您的传说长大!” 第421章 活著的传说 这下轮到郝平川傻眼了。 他看看多门,又看看陈志文,一头雾水的问道: “不是......多爷,你等等,我师父他......有这么出名?” 多门直起身,激动得脸都红了: “郝大炮!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 他转向陈志文,眼神里满是崇拜: “陈老先生,不瞒您说,我爹那辈人,四九城的老住户,哪个没听过『陈阎罗』的名號?”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末民初那会儿,四九城有个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客,专杀贪官污吏、恶霸豪绅,来无影去无踪,那就是您吧?” 陈志文神色平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多门更激动了:“抗战时期,四九城周边活跃著一个神秘杀手,专杀鬼子和汉奸。” “日本宪兵队悬赏五千大洋,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光是有名有姓的汉奸头子,死在他手里的就不下十个!那也是您吧?” 郝平川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师父不简单,知道师父教过很多人,但他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 他看向陈志文:“师父......这些都是真的?” 陈志文瞥了他一眼:“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这就是默认了! 多门继续说道:“不光这些!” “四九城的老江湖都说,陈阎罗不光是杀手,还是个千面人!” “今天可能是洋行经理,明天可能是教书先生,后天又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他越说越激动:“我爹当年在天桥,最喜欢听的就是陈阎罗的故事!” “说他如何夜闯日本宪兵队,如何当街击毙大汉奸,如何在重重围捕下全身而退......” “我从小听著这些故事长大,做梦都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 多门说著,竟然眼圈都有些红了: “陈老先生,您不知道,我多门当年之所以走上警察这条路,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了您那些传说的影响!” “我想像您一样,除恶惩奸,保一方平安!” “只可惜那个年代......最后我只能选择当一个老油条!” “好在咱们的新政府是人民当家做主,我也能一展抱负!” 陈志文静静听著,等多门说完,才缓缓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门同志,你过誉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做了些该做的事。” “普通人?” 多门摇头道:“您要是普通人,那我们这些人都成什么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郝平川,眼神复杂的说道: “郝大炮啊郝大炮,你真是......好命啊!有这么个师父,你居然从来不说?” 郝平川一脸委屈的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师父这么厉害啊!” “当年师父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陈志文淡淡的说道:“过去的事了,没必要总掛在嘴边。” 多门感慨万千,又看向陈长川,眼中多了几分瞭然: “怪不得...怪不得这孩子这么出色。” “原来是陈阎罗的后人,这就说得通了!家学渊源啊!” 陈长川在一旁听得心情澎湃,清末民初的侠客,抗战时期的传奇杀手,千面人...... 这哪是个普通农村老头?这简直是活著的传说! 郝平川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挺起胸脯笑道: “那当然!我师父的后人,那能差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拉著陈志文就开始告状: “师父,多门这小子想收大川儿当徒弟,挖咱们家墙角!您可得管管!” “咱昨天可是说好了,把大川儿交给我培养的!” 多门连忙摆手道:“郝大炮你別胡说!我是真心想教长川本事,怎么能叫挖墙角?” “再说了,有陈老先生在这儿,哪里还轮得到你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志文身上。 陈志文摆了摆手:“你们愿意教就教,不用问我,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怎么著都没坏处!” “大川儿这孩子比我们老一辈的都强,我也不会替他做主,免得限制了他的发展!” 听到陈志文的话,郝平川双眼放光的看著陈长川,然后得意的衝著多门挑了挑眉毛。 反观多门毫不在意郝平川的挑衅,还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似乎非常赞同陈志文的话。 这个时候病房里传来了动静,陈长川一想准是陈德康醒了,立刻推开门请陈志文等人进去。 病床上的陈德康已经半坐起来,正尝试自己端水杯。 听到动静抬头,一眼看到了门口的陈志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爷......爷爷?” 陈德康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大伯、爹?你们怎么来了?” 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俩快步走进去,陈远河更是直接来到床边,上下打量著儿子: “德康,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爹,真没事!” 陈德康拍著胸脯,结果拍得重了,一阵咳嗽: “咳咳...就是有点胸闷,养两天就好。” “爷爷,大伯,爹,你们怎么跑四九城来了?这大老远的......” 陈志文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陈德康的脸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脉,这才微微点头: “脉象稳了,应该是没啥大碍!” 这话说得平淡,但陈德康听得眼圈一红。 他知道,为了他这事,三位老人肯定不知操了多少心。 “爷爷,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志文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一个中年医生带著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看到一屋子人,医生愣了愣:“哟,这么多家属?病人需要静养......” “医生,我叔叔醒了,您给看看?”陈长川连忙说道。 医生点点头,走到床边开始检查。 他先是听了心肺,又检查了瞳孔和反应,最后看了看病歷,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奇怪......恢復得也太快了。” “昨天送来的时候,肺部还有些窒息性损伤,按理说得养十天半个月。” “今天再看......除了还有点虚弱,基本没问题了。” 第422章 探望李红旗 医生继续问陈德康道:“有没有胸闷、头晕、呼吸困难的感觉?” 陈德康摇头道:“就是有点没力气,其他都还好。” 医生嘖嘖称奇道:“你这身体素质还真的是挺好的!” “就这样吧,你没啥大问题了,可以出院了。” “不过回去后要静养,不能劳累,一个月內別乾重活。” “能出院了?”陈德康有些喜出望外。 “不出院你还想在这儿过年?” 陈远河没好气地说道,但眼中也全是欣喜。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就带著护士离开了。 陈长川看看时间,提议道: “太爷,爷爷,小爷爷,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上楼看看姑姑和姑父?他们就在楼上病房。” 陈远山眼睛一亮:“对!得去看看德莲和红旗!走,现在就去!” 陈志文点点头,站起身,陈远河嘱咐陈德康不要乱跑,等下来接他出院,一行人出了病房。 走廊里,郝平川和多门还等在那里。 见他们出来,郝平川上前道:“师父,师哥,你们先忙家事。” “我这边还得回局里一趟,有些事需要处理!” 刚刚多门已经把要调他去“猎鸟行动”专案组的事情告诉了他。 多门也说道:“陈老先生,我也先告辞了,长川同志的事,回头我再找他详谈。” 两人告辞离开,陈长川则带著三位老人往楼上走去。 李红旗的病房在军区专门安排的干部病房,楼梯口就有两名战士站岗,看到陈长川带著一群人上来,其中一名战士上前拦住了他们。 “长川同志,请问这些人是什么人?” 陈长川解释道:“小孙同志,这三位是我太爷、爷爷和小爷爷,从老家来看我姑父的。” 战士看了看陈志文三人,点点头道:“长川同志,我们需要请示一下。” 很快走廊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德莲从病房跑出来,小跑著过来,看到陈志文三人,眼睛顿时红了: “爷爷!爹!小叔!你们怎么才来?!” 她先是扑到陈志文身边,拉著老人的手撒娇: “爷爷,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陈志文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事发突然,没来得及!” 陈德莲又转身抱住陈远山的胳膊: “爹!您也是!” “带著爷爷和小叔偷偷跑进城,万一走丟了怎么办?您知道四九城多大吗?” 陈远山被女儿说得老脸一红,嘴上却硬气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走丟?” “就是!”陈远河也帮腔道:“小莲,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德莲白了他一眼:“小叔,您还好意思说!您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昨天听说你们来四九城了,又找不到人,我急得快疯了,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好了好了,先进屋吧!” 陈德莲抹了抹眼角,领著眾人往病房走: “红旗听说你们来了,激动得非要下床,被我按住了。” 推开病房门,这是一个单间病房,乾净整洁。 病床上,李红旗果然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正眼巴巴的看著门口。 “红旗!你別动!”陈德莲连忙上前按住他。 “爷爷!爹!小叔!” 李红旗看到陈志文三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这个时候陈长川注意到,李红旗的状態比之前好太多了。 之前他还只能勉强半坐,今天竟然能自己坐直,甚至想下床。 这恢復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陈志文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著李红旗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恢復得不错,得亏你身体素质好,底子厚!” 李红旗苦笑道:“爷爷,这还得多亏了您让送来的药膏大川儿。” “这次烧伤面积太大,伤的挺严重的,要不是您那药膏,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胡说!” 陈德莲瞪了他一眼:“医生都说了,你恢復得很好!” 陈志文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看李红旗的气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 “好好养著,別胡思乱想,你这恢復速度估计很快就能下床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从隔壁休息室跑了过来,十一二岁的年纪,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碎花棉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 她正是李红旗和陈德莲的大女儿,李胜男。 “胜男,快叫人!”陈德莲招呼道。 李胜男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先是对陈志文鞠了一躬: “太姥爷好!” 然后又对陈远山和陈远河喊:“姥爷好!二姥爷好!” 那清脆的童音,甜甜的笑容,顿时让病房里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陈志文难得露出笑容,摸了摸李胜男的头: “好孩子,长高了!” 陈远山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拉著李胜男的手问个不停: “胜男,来四九城习惯不习惯?吃的怎么样?上学了吗?跟同学处得好不好?” 李胜男脆生生地回答道:“一开始有点不习惯,这里比北边暖和多了,不过风沙大!” “四九城可大了,比我们部队大院还大!” “吃的也好,表哥经常给我们带好吃的!” “学校也找好了,我已经入学了,同学们......也都挺好的,老师和同学都挺照顾我的!” 她说话有条有理,落落大方,一点都不怯场。 陈远山听得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个鸡蛋: “来,姥爷给你带的鸡蛋,都是从军区招待所拿的,还热乎著呢。” 陈远河也掏出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丫头,这是二姥爷给你带的包子,肉馅的!” 李胜男先看了看陈德莲,看到母亲点头后这才接过来,甜甜的笑道: “谢谢姥爷!谢谢二姥爷!” 有李胜男在,病房里很快就是一片欢声笑语。 陈长川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却在想著李红旗的事情。 他心里隱隱有了些猜测,李红旗的恢復速度突然加快,该不会跟他的空间升级有关吧? 第423章 郑朝山 陈长川想起了系统空间最近的变化。 那片新融合的洞天碎片让空间扩大了一倍有余,灵泉也跟著扩大了。 之前他以为只是单纯的扩大面积,但是现在看来,灵泉水恐怕真的隨著空间升级而增强了效果! 他又想到了陈德柱,老爹的腿伤前段时间虽然能拄拐下地,但走路还是十分勉强。 可最近......好像確实利索了不少? 陈长川记得前两天老爹还得意地说“这腿越来越有劲儿了”。 当时他只当是老爹在逞强,现在想来,恐怕还真是灵泉水的作用! 看来以后使用灵泉水得更加谨慎一些了! 陈长川暗忖著,效果太明显容易引起別人怀疑,他可不想自己老爹和李红旗被人拉去切片研究。 病房里,陈志文等人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李红旗还需要静养,陈德康也要出院,都不宜久留。 “爷爷,爹,小叔,你们这就走?” 陈德莲有些不舍:“要不就在四九城住几天?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陈志文摇摇头:“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得回去看著,还有德康这伤也得回家静养。” 陈远山也点头:“是啊,出来一天一夜了,得赶紧回去,你娘还在家担心呢!” 陈长川却笑道:“太爷,爷爷,小爷爷,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家里坐坐吧?” “我爹要是知道你们来四九城都没进家门,非得埋怨死我不可!” 这话说得倒是十分在理,陈远山看了看父亲,陈志文想了想,点头说道: “那就去看看德柱,不过不能太久,下午就得往回赶。” “得嘞!” 陈长川笑道:“咱们这就走,我先去帮康叔办出院!” 很快出院手续就办好了,一行人离开医院,赶著驴车往南锣鼓巷而去。 ...... 与此同时,四九城外三十里,红星劳改农场。 冬天的田野一片萧瑟,寒风吹过光禿禿的田埂,捲起一阵尘土。 劳改犯们正在挖水渠,铁锹与冻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群中,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格外显眼。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劳改服,但脊背挺得笔直,干活动作利落標准,一锹下去,冻土应声而裂。 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跡,鬢角也染了霜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锐利,透著一股知识分子特有的气质。 这就是郑朝山,曾经的“凤凰”,桃园小组的组长。 八年前,他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配合公安一举捣毁了桃园小组,之后主动要求接受改造,並自愿来到劳改农场。 这些年,他白天劳动,晚上学习,表现一直良好。 就连农场领导都多次在大会上表扬他,说他是“改造成功的典范”。 “郑朝山!出来一下!”管教干部在田埂上喊道。 郑朝山放下铁锹,拍拍手上的土,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郑朝山,有四九城来的领导找你。” 管教干部说道:“跟我来。” 郑朝山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些年,偶尔会有公安系统的人来找他了解情况,他已经习惯了。 两人来到农场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坐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方脸浓眉的干部,肩章显示级別不低,旁边还站著两个年轻些的公安。 农场场长也在,见到郑朝山进来,连忙对那位干部说: “洪处长,这位就是郑朝山同志了!” “郑朝山同志这些年表现一直很好,劳动积极,学习认真,多次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 洪庆摆了摆手:“刘场长,我们对於郑朝山同志的情况非常了解。” “这次来是有重要事情需要郑朝山同志协助。” 刘场长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们谈,我先出去了!” 刘场长离开后,洪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郑朝山同志,请坐。” 郑朝山坐下,神色平静:“这位领导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郑朝山同志,我是公安部十三处的处长洪庆,这次来是请你帮忙看样东西!” 洪庆没有多做寒暄,直接从一个文件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推到郑朝山面前。 袋子里装著一枚烧的变形黢黑的金属片,上面隱约有些图案。 “认识这个吗?” 郑朝山拿起证物袋,凑到窗边仔细看。 当他仔细辨认清楚金属片上的图案时,瞳孔猛然收缩,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从三名敌特处搜出来的。” 洪庆盯著他的眼睛:“你认出来了这个图案对吗?是不是跟『候鸟』有关?” “候鸟”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郑朝山脑中炸响。 他死死盯著金属片,脑海中闪过八年前的种种画面: 魏檣那张狡猾的脸,那把神秘的钥匙,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候鸟”...... “图案...和当年魏檣交出来的钥匙一模一样。” 郑朝山的声音有些乾涩,“可以確定,確实跟『候鸟』有关!” 洪庆点点头,又拿出一份检验报告: “我们发现了一些文件,但是被火烤焦了,只能勉强检验出来一些字样!” “但是那些字样同样提到了『候鸟』!” “郑朝山同志,当年你追查『候鸟』,到底查到了多少线索?” 郑朝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情绪平復下来。 八年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候鸟”这个名字,没想到...... “当年魏檣被捕后,拒不交代『候鸟』的事情。” 郑朝山缓缓的说道:“他说自己也没见过『候鸟』本人,所有的联繫都是通过死信箱。” “我和我弟弟郑朝阳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追踪到一个列车乘警。” “但就在我们要实施抓捕时,那名乘警自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的线索就此中断,之后我们查了半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候鸟』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24章 阎老师好久不见 洪庆眉头紧锁:“也就是说,你对『候鸟』的了解,並不比我们多多少?” 郑朝山苦笑著说道:“可以这么说!” “我只知道『候鸟』的级別很高,直接对保密局高层负责。” “桃园小组实际上是在『候鸟』的指挥下运作的,但別说我这个组长,估计就连化名『大先生』,实际上是桃园小组总负责人的魏檣估计也从未见过他。”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窗外传来劳改犯们收工的哨声。 良久,洪庆开口道:“郑朝山同志,我们准备成立一个『猎鸟行动』专案组,专门追查『候鸟』!” “组织上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郑朝山愣住了:“我?可是我现在...” “你的问题组织上已经研究过了!” 洪庆说道:“你当年有重大立功表现,这些年改造表现也十分良好。” “现在国家需要你,希望你能將功赎罪,协助我们挖出这个潜伏最深的敌特!”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而且,我们已经下令调郑朝阳同志回四九城,加入专案组。” “你们兄弟俩......又可以並肩作战了。” “朝阳......” 郑朝山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八年了! 自从八年前他反正,桃园小组覆灭,弟弟郑朝阳就被调离四九城,去了上海。 八年来兄弟俩再没见过面,虽然这些年他会时不时的收到郑朝阳从上海寄来的东西,两人也经常通信,但是他知道两人这辈子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而现在他却没想到,组织上竟然要调朝阳回来,还要他们兄弟一起办案...... 郑朝山站起身,对著洪庆深深鞠了一躬: “洪处长,我愿意!我愿意参加专案组,尽我所能,协助组织挖出『候鸟』!” 洪庆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先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走出农场办公室时,郑朝山抬头看了看天空。 冬日的阳光虽然苍白,但照在身上,依然有几分暖意。 八年了! 郑朝山握紧拳头,这次他一定要把“候鸟”挖出来,连根拔起!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门口,陈长川把陈志文扶下了驴车,陈志文背著手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胡同当初你爹进城当工人的时候来过一次,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样子都没变!”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眼神穿过胡同,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陈长川察觉到太爷话里有话,但他没多问,边扶著他往院子里走边笑道: “太爷,等下我带您去看一下我姑那院子,赶回头收拾好了您过来住几天。” “到时候我带您好好逛逛四九城,看看其他地方变没变!” 陈志文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陈远山和陈远河已经扶著陈德康跟了上来,一行人往院里走去。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小心翼翼地给几盆花浇水,那姿態,简直像在伺候祖宗。 听到脚步声,阎埠贵抬起头,看到陈长川带著几个生面孔进来,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心里嘀咕了起来,这陈长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三天两头带些乡下亲戚来院里,把四合院当菜市场了不成? 但他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陈长川他可不敢惹,院子里的人在他身上吃过多少回亏了都。 “哟,大川儿回来了?这几位是......乡下来的亲戚?” 阎埠贵站起身,语气刻意放的有些客气。 陈志文停下脚步,目光在阎埠贵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开口: “这不是阎老师吗?好久不见。” 平平淡淡一句话,还有那熟悉的腔调,却像一道惊雷,炸得阎埠贵浑身一颤。 他猛地瞪大眼睛,仔细看向眼前这位老人。 花白的头髮,清癯的面容,笔挺的身姿,还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顿时一股不好的记忆涌上了阎埠贵的心头。 那是1949年,陈德柱刚进城当工人,陈家人来帮他搬家。 当时院里几个老住户看陈德柱是农村来的,想占点便宜,贾张氏更是嚷嚷著陈德柱就一个人,想把自己那间西厢房换给陈德柱,好把陈德柱那间朝南的正房占为己有。 就在这时,这位老人站出来了。 阎埠贵记得清清楚楚,老人当时甚至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扫了一眼,整个院子的嘈杂声就像被掐断了似的,瞬间安静下来。 他身上的气场强大的就像是刚从沙场上下来的百战將军一样,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群败兵败將,根本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就连易中海想上前说些什么,被他看了一眼,立刻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阎埠贵当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开口占便宜,要不然他估计也討不了好。 而现在,这位老人又站在了自己面前,顿时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阎埠贵下意识地看向老人身后,果然,陈远山和陈远河那两个“左右护法”也在。 当年这兄弟俩的武力值也让他触目惊心,一只手就把看不清楚形势的刘海中按在了地上。 “陈......陈老爷子?” 阎埠贵的声音有些发颤,勉强堆起笑脸: “您......这是进城串门来了?” “那啥,我就不打扰您了,您请进,请进!” 阎埠贵连忙退到一边,暗骂自己真是多嘴,好好的跟他们搭什么话! 他只希望对方打个招呼就赶紧走人。 然而没想到陈志文没有接话,反而目光落在了阎埠贵那几盆花上。 他缓步走过去,背著手,一盆一盆地看了下去。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该不会认识这些花吧? 不可能!他不就是个乡下老头吗,怎么可能认识这么高雅的东西? 第425章 不值钱 “阎老师养的花不错!” 陈志文看了一圈终於开口,语气依然平淡: “这盆『金边瑞香』,品相上等,要是放到以前的花鸟鱼虫市场,一盆最少一块大洋!” “就算放到现在,最少也得五六块钱吧!” 他又指著旁边一盆叶子肥厚、开著紫色小花的植物说道: “这『紫玉兰』更是少见,前清那会儿,贝勒府的公子哥们最爱养这个。” “现在遇到识货的,没个二三十块钱下不来。” 阎埠贵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竟然真的认识! 陈志文又走到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前: “这盆『五针松』盆景......修剪手法是宫里的路子吧?我记得哪个王府里面的花匠是宫里出来的,就喜欢这么剪!”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意味深长: “阎老师好雅兴,也好本事,这些花......可都不好淘换啊。” 阎埠贵腿都软了,这些花可不是不好淘换咋的,这可是他费尽口舌从一个宫里跑出来的老花匠那里弄来的。 他一直以为院里没人懂这些,所以就放心大胆的摆在外面,没想到...... “陈......陈老爷子说笑了!” 阎埠贵擦著额头的汗满脸堆笑道:“这些都是普通的玩意儿,不值钱,不值钱......” “不值钱?” 陈志文淡淡一笑:“那阎老师改天带我去淘换几盆?我也想养养看,养好了卖出去还能补贴家用!” “这......这......”阎埠贵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长川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 这阎埠贵整天在院子里哭穷,动不动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却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灰色收入。 首先他的工资绝对不可能是二十七块五,具体多少陈长川不知道,但要是加上教师的各种福利待遇,最起码四五十是有的! 更何况他整天没事提溜著鱼竿去钓鱼,虽然没见他拿回来过什么大鱼,但陈长川估摸著他肯定回来的路上就把鱼卖了! 要不然谁家好人整天空军还有心思钓鱼? 再加上今天太爷指出来阎埠贵养的这些花都不便宜,陈长川可不相信阎埠贵养花是为了陶冶情操,他肯定是为了卖! 这么一算下来,阎埠贵的身家可不少,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成为四合院第一个拥有自行车和电视机的? “行了,不耽误阎老师伺候花了。” 陈志文终於转过身来说道:“大川儿,回家吧。” “哎!” 陈长川应了一声,扶著陈志文往里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著陈家一行人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来。 直到人进了中院,他才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擦了把冷汗。 这得亏前院没啥人,没人听到几人之间的对话,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养的花这么贵,且不说会不会有人动歪心思,自己的人设可就不保了! “我的妈呀......这老头怎么又来了......还一来就......” 这个时候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个破搪瓷盆,盆里是些发黄髮烂的白菜叶子。 她看丈夫魂不守舍的样子,纳闷的问道: “当家的,你杵这儿干啥呢?刚才跟谁说话呢?” 阎埠贵被惊醒,没好气地摆摆手: “没谁,陈长川他太爷爷来了。” “陈长川的太爷爷?” 三大妈探头往中院方向瞅了瞅:“不就是一个乡下老头吗,你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个屁!” 阎埠贵压低声音:“那可不是普通老头!当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 他瞥见三大妈手里的盆:“你这拿的啥?” “这不,白菜外边几层叶子烂了,我打算拿隔壁院子吴大妈那儿餵鸡去,还能换个鸡蛋。” 三大妈说著就要往外走。 “败家娘们儿!” 阎埠贵一把拽住了她:“谁让你全拿去了?” “把还能吃的地方切下来!实在烂得不能要的再拿去!” 三大妈嘟囔著:“我都切过了,实在切不出啥了......” “切不出也得切!” 阎埠贵抢过盆,蹲在门槛边,当真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翻起来,那细致劲儿,仿佛在数钱一样: “你看这片,就烂了个角,切掉这块,剩下的还能炒盘菜......这片也是,烂了指甲盖大小......”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一点儿不会过日子!”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爭,转身回屋了。 阎埠贵就蹲在那儿,把一盆烂白菜叶子翻来覆去,愣是又挑出小半碗“还能吃”的部分。 中院里,冬日阳光正好。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工厂不上班,除了那些需要干零工的家庭外,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干活的干活,聊天的聊天。 陈长川扶著陈志文刚走进月亮门,那些邻居们转过头来,一看到陈志文,顿时各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纷纷各自跑回了家,偌大的中院瞬时间冷清了下来。 贾张氏原本抱著棒梗在门口晒太阳,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可当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清楚了陈志文那张脸时,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嗷”一嗓子,抱著棒梗就往屋里钻,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个四十多岁的老太太。 门“砰”地一声被关了上来,还落了閂。 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被婆婆这动静嚇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陈长川带著几个陌生面孔走进来。 她嫁过来的晚,不认识陈志文,见是几个糟老头子也没在意,却是对著陈长川摆出来一副想打招呼又不敢,又侷促又不安的娇滴滴的白莲花模样。 然而陈长川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打算,扶著陈志文朝著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正巧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了个粮食袋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他一抬头,和陈志文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第426章 参观西跨院 易中海的脸色“唰”地变了,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他拿著粮食袋子的手抖了一下,隨即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门也马上关了上来。 隔著门板,隱约能听见他在屋里低声嘟囔著什么。 陈长川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强忍著笑意,心里却更加好奇了,太爷当年到底干了啥?能让这帮禽兽时隔多年还这么怕他? 但他没问,只是继续领著眾人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里面,雷强正带著几个工人在整理地基。 见到陈长川过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小跑著迎上来。 “东家来啦!”这大冬天的,雷强额头居然冒著一层汗。 “今儿不是星期天吗?老雷叔,你们咋还干活呢?”陈长川有些诧异的问道。 雷强笑著摇摇头:“我们这些干力气活的,哪有什么休息日?一天不干活,家里就得断顿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著陈志文几人。 这几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位老爷子,往那儿一站,气度就不一样。 陈长川看出他的好奇,介绍道:“老雷叔,这是我太爷,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小爷爷,这位是我堂叔陈德康。” “这位是雷强雷师傅,我前院的房子就是找他修的,活好人也实诚,所以我乾脆把姑父这个院子也交给他了!” 雷强连忙恭敬地打招呼:“老爷子好!几位好!” 他看向陈志文,语气里满是感激:“老爷子,我真得要好好谢谢东家。” “要不是他给我这些活儿干,我现在估计还在街上蹲活儿呢,这年头,干我们这行的找份稳定的活计可不容易。” 陈志文这时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雷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雷师傅,你是样式雷的传人吧?” 雷强浑身一震,眼睛瞪得老大:“老爷子...您怎么知道?” 陈长川也惊讶地看著太爷,他確实没跟太爷提过雷强的来歷。 陈志文淡淡一笑:“看你的手法,量地基用的是『五步尺』,打线用的是『三线定中』,这都是样式雷的独门功夫。” “还有你刚才蹲下看地面的姿势——『蹲桩观地』,也是样式雷勘测地形的基本功。” 雷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位老爷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独门绝技! 陈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把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书籍保管好。” “样式雷的手艺,不能断了传承,你也不能弱了祖上的名號!” 他说得意味深长,雷强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点头: “老爷子放心,我一定把活儿干漂亮,绝不会不辜负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等雷强回到工地继续干活,陈长川才低声问: “太爷,您怎么懂这些?” 陈志文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说: “带我们看看这院子吧。” 陈长川也不追问,领著眾人参观起来。 西跨院已经初具规模,原来的垃圾杂物都清理乾净了,露出青石板铺的地面。 几间厢房的框架还在,但明显经过了加固。 “太爷,您看!” 陈长川指著院子的布局:“我打算把这里改造成五间大房,这里做厨房,这里我准备单独做个厕所,再盖个洗澡堂出来......” 他一边讲解自己的构思,一边把西跨院的来歷说了一遍: “这院子原本是我们那个院子的西跨院,后来被炸塌了一部分,一直被封著。” “刚好我姑父年后要上任东城分局局长,按规定可以分楼房,但局里暂时没有空房。” “我就建议他主动要个小院,局里就和东城区政府联繫,把这西跨院分给了他,为了补偿他,连房契都给了。” 陈志文边听边点头,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格局不错!” 老人评价道:“藏风聚气,闹中取静,就是这地基......得好好加固。” “样式雷的人懂这个,让他们按老法子做,比用水泥扎实。” 看完西跨院,陈长川领著陈志文一行人往后院走。 刚进后院,就看见刘海中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这位二大爷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蓝布中山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挺著那標誌性的啤酒肚,迈著自以为威严的四方步,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也不知道他是去厂里,还是去哪个工友家“指导工作”。 刘海中听到脚步声,一抬头,正对上走进来的陈志文等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海中那双不大的眼睛猛然瞪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结果脚下步子一乱,竟被自家门槛绊了个趔趄,要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非得摔个狗啃泥不可。 “陈......陈老爷子?” 刘海中站稳身形,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您怎么来了?” 陈志文像是没听见,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脚步丝毫未停。 陈远山和陈远河兄弟俩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跟著父亲往里走。 只有陈长川,在经过时对刘海中点了点头: “二大爷,出门啊?” “啊......啊,出门,出门......” 刘海中含糊应著,手还死死抓著门框: “那什么,我忘了点东西,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他立刻转身回屋,门“砰”地关了上来,也不知道他这个门今天还出不出了。 陈长川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好奇。 刘海中这人最爱摆官架子,见谁都端著,怎么见到太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那么多,而是有些奇怪的环顾了一下后院,怎么今天院子里格外安静? 按道理来说今天是星期天,院里该热闹得很,平时这个时候那些半大小子们都会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妈们聚在一起择菜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跳房子、踢毽子...... 可今天这一路走来,胡同里,前院、中院、后院,別说自家那几个孩子了,就连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都没看见人影! 第427章 陈德柱挨骂 走到自家门口,陈长川朝屋里喊道: “爹!姨!你们看看谁来了!” 听到屋外的喊声,罗桂芳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她看到来人是陈志文等人,顿时惊喜地叫道: “爷爷!爹!小叔!德康!你们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对著里屋喊: “当家的!快起来!爷爷和爹、小叔还有德康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走进屋里,就看到陈德柱挣扎著身体准备下炕。 “別动!” 陈远山几步上前,按住想要下炕的儿子:“腿都这样了还乱动!” “爷爷,爹,小叔,你们......德康,你没事吧?” 陈德柱声音有些幽怨,虽然陈长川昨晚回来告诉他陈志文他们没事,住在了军区招待所,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你们什么你们!” 陈远山没好气的说道:“你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丟了不成?” 紧接著他又转过头来对陈志文说道: “爹,麻烦您过来帮柱子看看腿,恢復的怎么样?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陈志文走了过来,在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陈德柱那条伤腿。 他的手法很特別,不是常规的按压检查,而是顺著骨骼走向,一寸一寸地摸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骨头接得还行!” 陈志文检查了一会儿终於开口说道:“柱子打小练武,身体素质好,再加上年轻,恢復得不错。” 他抬眼看了看陈德柱的气色:“最近是不是感觉腿上有劲儿了?” 陈德柱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就这十来天,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拄拐走几步就疼,现在能走好一会儿了!医生也说恢復得比预期快......” 陈远山听到这话,不但没高兴,反而脸色一沉,指著儿子就开骂道: “好你个陈德柱!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瞒著家里?!”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陈远山越说越气:“要不是你两个多月没回村,家里担心,让长川进城来看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腿都断了,还敢瞒著家里,你当家里人都是傻子?!” 他气得指著陈德柱的鼻子骂道:“你娘在家里天天念叨,说柱子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们还都安慰她,说城里工作忙,结果呢?你倒好,躺在炕上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担心家里担惊受怕!” 陈德柱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小声辩解: “爹,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我娘身体不好,要是知道我的腿断了,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放屁!” 陈远山更火了:“你瞒著,我们就不担心了?”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你没消息,你娘吃不好睡不好,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觉,不知道瘦了多少?!” 陈远河在一旁劝道:“大哥,消消气,柱子这不也是不想让咱们担心嘛,他这也是孝顺......” “孝顺?孝顺就是报喜不报忧?孝顺就是自己扛著不让家里人知道?” 陈远山眼睛一瞪:“那要我们这些老的干啥?摆设吗?!” 陈远河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劝,別看他大哥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真要发起火来他可不敢多说话。 这个时候陈志文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行了,柱子这么大的人了,当著孩子给他留点面子!” “等他腿好实落了,回村里你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原本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的陈德柱听到陈志文后一句,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陈志文看向陈德柱,郑重的说道: “柱子,记住,以后有事,实话实说,家里人一起面对!” “你爷爷我还能活几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陈德柱红著眼眶点头道:“爷爷,我记住了。” 陈长川则乖乖的站在一旁,毕竟他一个小辈根本没有发言权。 他问正在忙活著倒红糖水的罗桂芳: “姨,今儿院里怎么这么安静?孩子们呢?” 罗桂芳端著几个搪瓷缸子过来,闻言笑道: “学校今天有文艺匯演,几个孩子一早就跑去看了。” “就连大妞儿哥卫华都被他们带去了,说是带他们见见世面。” 她给每人倒了杯红糖水,继续说道: “別说咱家那几个,就连后院刘家那两个小子,还有前院中院的那几个,都跑去了。 “说是有什么话剧表演,叫什么红色什么娘子军。” “正好那几个皮猴子不在,难得清净一下,省的他们在跟前闹腾的我头疼。” 陈长川这才恍然。难怪院里没人,原来是都去看演出了。 陈志文接过红糖水,喝了一口,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 陈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墙上贴著几张奖状——有陈德柱的“先进生產者”,有陈长川几个弟弟妹妹的奖状。 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虽然都是些常见的花草,但长得鬱鬱葱葱。 靠近门口的炉子火烧的正旺,整间屋子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日子过得还行!”陈志文评价道。 罗桂芳连忙笑道:“爷爷,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托国家的福,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当家的虽然伤了腿,但厂里照顾,工资照发,还给了补助。” “而且轧钢厂为了补偿,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这下家里就有两个工人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趁著几人开始嘮家常,陈长川去厨房溜达了一圈。 厨房里东西还不少,缸里有半缸棒子麵,面袋子里也还有十来斤白面,橱柜里掛著两条腊肉和一只野鸡,墙角堆著白菜萝卜土豆,灶台上还有十几个鸡蛋。 足够中午做顿丰盛的午餐了。 陈长川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趟供销社,一是再多买点东西,二来太爷他们好不容易进趟城,总不能让他们空著手回去吧! 好在空间里还有些以备不时之需的钱票,足够用了。 第428章 颓废的何雨柱 “太爷,爷爷,我出去买点东西。” 陈长川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出了四合院,陈长川直奔胡同口的供销社。 星期天的供销社人不少,大多是家庭主妇和老人,拎著篮子、提著布袋,在柜檯前挤来挤去。 “同志,要一包钉子!”一个中年妇女高喊著。 “给我来半斤白糖!” “有豆腐吗?来两块!” “一块肥皂,三两酱油......” 售货员忙得满头大汗,手里拿著秤砣和算盘,噼里啪啦地算帐。 陈长川等了一会儿,轮到他时,直接掏出一叠票证: “同志,要一斤花生油、一瓶醋、两斤白糖、一斤红糖、半斤茶叶、两条大前门、六瓶二锅头、还有......还有罐头吗?”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看著陈长川一口气报出这么多东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有午餐肉罐头和水果罐头,要哪种?” “都要,各来四罐。” 陈长川想了想:“再来两斤鸡蛋糕,一斤瓜子。” “嚯,小伙子,你这是要办喜事啊?”旁边一个大妈忍不住问。 陈长川笑了笑:“家里长辈来了,给他们多买点东西带回去。” 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堆了半个柜檯。 陈长川又要了几个网兜,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去,最后付了钱票,大包小包的拎著往回走。 刚进中院,就看见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头髮蓬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眼角还糊著眼屎,身上那件蓝布棉袄皱巴巴的,一股隔夜的酒气老远就能闻到。 他打著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看到陈长川提著大包小包,何雨柱愣了愣,连忙上前帮助: “大川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来,我帮你拿!” 陈长川也没客气,把几个网兜递给了他。 近距离一闻,那酒味更冲了,陈长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这是昨晚上又喝多了?” 何雨柱訕訕一笑,没接话。 陈长川看他那副颓废样,心里隱约有些猜测,看样子这是聋老太过世了,何雨柱一时半会儿还没走出来。 不管老太太对何雨水怎么样,她对何雨柱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也难怪他这样。 “家里长辈来了,买了点东西,下午让他们带回去。” 陈长川解释了一句,看何雨柱那副邋遢样,又说道: “你赶紧拾捯拾捯,等会儿过来帮忙做顿饭,把雨水也叫上,中午一起过来吃。” 何雨柱一听有饭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得嘞!我这就去!” 他转头朝自家屋喊了起来:“雨水!雨水!” 然而却没人应声。 何雨柱挠挠头,走到何雨水屋门口一看,门锁著。 “这丫头,大星期天的跑哪儿去了?” 隔壁屋里传来一个婶子的大嗓门: “傻柱,你家雨水早上跟著陈家几个孩子去学校看演出了,说是要中午才回来呢。” 何雨柱这才恍然:“这妮子,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长川有些无奈,何雨柱这是把何雨水放养习惯了,连妹妹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他催促道:“赶紧回去洗把脸,换身衣服。一身酒气,別熏著我太爷。” “哎!这就去!” 何雨柱把袋子还给陈长川,小跑著回屋了。 陈长川把东西提回家,跟屋里打了个招呼: “太爷,爷爷,我买了点东西,下午你们带回去。” 然后他就进了厨房,罗桂芳跟了过来: “中午你准备做啥?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了,姨!” 陈长川开始挽袖子:“您去陪太爷他们说话就行,我叫了何雨柱,等下他就过来做饭。” “何雨柱?” 罗桂芳想了想:“也好,他手艺不错,刚好让你太爷他们尝尝城里厨子的手艺!” “那你们忙,我出去了。” 陈长川开始忙活起来先把腊肉洗乾净切块,准备做红烧肉。 又把野鸡处理了,打算燉个鸡汤,白菜切丝,准备炒个醋溜白菜,土豆切块,和腊肉一起燉...... 刚准备好材料,何雨柱就来了。 他洗了脸,换了身乾净衣服,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整个人精神多了。 “大川儿,我来!” 何雨柱一进厨房就接过了菜刀。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何雨柱不愧是食堂大厨,刀工了得,切菜又快又匀,陈长川在一旁负责给他打下手,顺便偷个懒。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红烧肉的酱香,燉鸡的鲜香,还有腊肉土豆的咸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何雨柱,你一直这么颓废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陈长川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这天天喝酒,精气神都快喝没了,邋里邋遢的还怎么上班?怎么找对象?再说了雨水还小,还得靠你呢。” 何雨柱炒菜的手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就是心里堵得慌。” “老太太对我真的没话说......这冷不丁走了,还有我实在看不惯一大爷他们那副嘴脸!” 这话说的顛三倒四的,但陈长川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长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除掉聋老太,他可不敢让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老太婆住在他家隔壁。 “那你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陈长川把红烧肉盛出来:“说破天也只是个邻居老太太而已,別忘了雨水才是你的亲妹妹,公安那边不是说了吗?她可是想......” “算了,人死如灯灭,活著的人这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孩子们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啦!” “今天的演出可好看了!” “舅妈,我饿了!有吃的吗?” 陈长川从厨房窗户往外看,只见金涛背著大妞儿,何雨水抱著李卫华,陈长海和双胞胎跟在后面,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地进了院子。 第429章 哥哥好像真的变了 大妞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的陈长川,立刻在金涛背上扭起来: “大锅锅!大锅锅!” 她从金涛身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歪歪扭扭地朝厨房跑。 李卫华一看,也挣扎著从何雨水怀里下来,跟在大妞儿后面,两个三岁多的奶娃娃比赛似的往厨房冲。 陈长川连忙放下锅铲,蹲下身张开手臂。 大妞儿一头撞进他怀里,李卫华也不甘示弱,挤到另一边。 “大锅锅!想!”大妞儿口齿不清地说道。 “表锅!抱!”李卫华也跟著爭宠道。 陈长川一手一个把俩娃抱起来,在两个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大妞儿和卫华回来啦!看演出开心吗?” “开心!”俩娃异口同声,咯咯直乐。 陈长川又对围上来的其他人说道: “赶紧进屋!太爷和爷爷、小爷爷,还有康叔在屋呢!” 金涛领著几个孩子连忙往屋里跑,何雨水站在院子里,有些扭捏的看著陈长川。 陈长川对著何雨水笑了笑:“雨水,今天中午在这儿吃,你哥也在,他掌勺!” 何雨柱从厨房窗户伸出头,喊了一嗓子: “雨水!过来帮忙!” 何雨水低著头走进厨房,陈长川则抱著俩小奶娃进了屋。 何雨柱看见妹妹进来,从刚出锅的红烧肉碗里夹起一块最大的,直接塞进何雨水嘴里: “尝尝,哥的手艺怎么样?” 何雨水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块热乎乎、香喷喷的红烧肉。 红烧肉肥瘦相间,燉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口中瀰漫开来...... 她瞪大了眼睛,感受著久违的美味,再看看哥哥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哥哥...好像真的变了。 何雨柱看著妹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笑了起来: “傻丫头,吃块肉还感动了?赶紧的,帮忙择菜!”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抹了抹眼角,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陈家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就瀰漫开来,笼罩在整个四合院之上。 红烧肉浓郁的酱香,燉鸡鲜美的醇香,腊肉土豆咸香中带著烟燻味,还有醋溜白菜的酸爽气息......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顺著冬日的微风,钻进了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缝。 前院,阎埠贵一家子正在吃饭,闻到了香味,十分统一的一起咽了口唾沫。 三大妈嘀咕道:“这陈家今儿是不过了?做这么些好菜......” 话没说完,就被阎埠贵瞪了一眼: “少说两句!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就著味多吃两口呢,一会儿风吹没了!” 说完他使劲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然后咬了一大口窝头,一脸的回味。 三大妈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中院,易中海坐在屋里,手里拿著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香味一阵阵飘进来,他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想要出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脸色有些不好看。 贾家屋里,棒梗正闹腾,这孩子闻到肉香就开始撒泼打滚: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要是往常,贾张氏早就骂骂咧咧地开始嚼舌根子了! 都是一个院的,做了好菜也不知道分点?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了? 可今天,贾张氏反常地没说话,只是紧紧抱著孙子,一只手还捂著棒梗的嘴: “乖孙子,別闹......等你爸贏了钱回来给你买肉吃......” 棒梗哪里肯听,哭得更凶了。 贾张氏急得不行,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压低声音哄著。 秦淮茹在一旁缝衣服,看著婆婆这副又怂又怕的模样,心里十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婆婆怕成这样? 后院,刘海中家里,刘光天、刘光福扒著窗户往外看,嘴里嘟囔著: “爸,陈家燉肉呢......真香......”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板著脸骂道: “香什么香!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他嘴上这么说,自己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香味......確实有点太勾人了。 陈家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的。 红烧肉油亮诱人,燉鸡汤色金黄,腊肉土豆热气腾腾,醋溜白菜清爽开胃,还有满满的一大盆二合面馒头。 “来,太爷,尝尝这红烧肉。” 陈长川给陈志文夹了一块肉:“这都是何雨柱做的,他可是谭家菜传人,轧钢厂食堂大厨!” 陈志文尝了尝,点点头:“火候不错,肥而不腻,这手艺堪比四九城那些大酒楼的大厨了!” 听到陈志文的夸奖,何雨柱胸膛都挺了起来,嘿嘿笑道: “老爷子,您真有眼光!今儿有些著急,东西也不全乎,赶回头您再进城,我给您准备一桌子好菜让您老好好尝尝!” 何雨水也小声说道:“我哥的手艺远近闻名,很多人都喜欢找我哥做席面呢!”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夸哥哥,何雨柱听了,眼睛一亮,又给妹妹夹了块鸡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其他人也都连连夸讚何雨柱的手艺,几个孩子更是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这红烧肉真好吃!” “大锅锅,我要吃那个......” “老爷子,我敬您几位一个......” “哥,少喝点,你昨晚上刚喝的......” “......”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孩子们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的事,大人们聊著村里的变化,何雨柱偶尔插几句厨艺上的心得,气氛融洽极了。 饭后,陈志文等人没有多待,把东西都搬上驴车,也不让人送,驴车“嘚嘚”地驶出四合院,消失在胡同口。 ...... 几天后,药膳饭店正式营业的日子。 天还没大亮,陈长川就来到了饭店。 按照蔡老爷子的通知,今天早上会有人来送招牌。 陈长川一直很好奇,蔡老爷子不让他起名,自己也不起,那这饭店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又是个什么名字? 第430章 喊声太爷爷听听 然而当陈长川赶到药膳饭店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四合院门口已经掛上了一块牌匾! 红木质地,长约两米,宽约半米,雕著简洁的云纹边框,此刻还用一块大红绸布盖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牌匾已经掛上了?谁掛的?什么时候掛的? 陈长川带著满心的疑惑推门进去,店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徐慧真正带著几个服务员做最后的检查,擦桌子、摆餐具、检查卫生,做事一丝不苟。 “徐经理!”陈长川喊了一声。 徐慧真抬头看见他,快步走过来:“老板,您来了!” “门口的牌匾......谁送来的?” 陈长川问道:“你看到上面写的什么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徐慧真一脸古怪的摇著头说道: “是一位老先生,看著得有七十多了,但精神头特別好。” “他说是您的长辈,带著人来直接把牌匾给掛上了。” “来的时候牌匾就用红布盖著,谁也不让看,我也不知道牌匾上写的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道:“老先生还说他等您过来,我就把他安排到松字房了。” 陈长川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蔡老爷子! “人在松字房?我这就去。”陈长川说著就往后面走去。 药膳饭店是由一座三进四合院改造的。 前面的倒座房全部打通,开了大窗户,改造成大眾食堂,摆了二十几张桌子,能同时容纳百十號人就餐。 中院和东西跨院的所有厢房都改造成了包间,分別以“梅兰竹菊松桂莲芝”等命名,装修雅致大气。 后院则是厨房、库房和员工宿舍。 整个饭店虽然不算豪华,但乾净整洁,透著一种朴实的大气。 陈长川很快来到松字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果然是蔡远航。 一段时间不见,这位航空学院的后勤部主任面色红润了许多,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整个人精神焕发。 陈长川一看就猜到,这是《九阳回春膳》起作用了 “蔡哥!”陈长川打招呼道。 蔡远航笑著把他让进屋:“大川儿来了?快进来,老爷子正等你呢。” 屋里,蔡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见陈长川进来,老人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陈长川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蔡老,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饭店的开业,还劳烦您亲自送牌匾,真的是......” “行了行了,臭小子,少跟我在这儿装蒜。” 蔡老爷子笑骂道:“你太爷那个老混蛋,肯定把我们俩的关係告诉你了。还『蔡老』?快过来,喊声太爷爷听听!” 陈长川的脸顿时成了苦瓜。 他就知道!辈分小没人权啊! 可看著蔡老爷子那副“你不叫试试”的表情,陈长川只能乖乖地喊了一声: “太爷爷......” 蔡老爷子却有些不满意:“大声点!没吃饭啊?” “太爷爷!”陈长川豁出去了,大声喊道。 “哎!这才对嘛!”蔡老爷子哈哈大笑,满意地捋了捋鬍子。 一旁的蔡远航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看爷爷,又看看陈长川,一脸懵逼: “爷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蔡老爷子笑著解释道:“大川儿的太爷陈志文,跟我是过命的交情。” “按辈分,大川儿叫我一声太爷爷,一点毛病都没有。” 蔡远航这才恍然,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拍著陈长川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我说爷爷怎么对你这么上心呢!” “原本还以为爷爷是看我的面子,没想到咱们两家还有这么一层关係,那可真的是一家人了!” 他眼珠一转,起了玩心:“不过大川儿啊,咱俩这关係怎么算呢?” “你喊我爷爷太爷爷......那你不该喊我声叔叔吗?” 陈长川:“......” 他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你乾弟弟吗?你好意思让我平白无故的矮一辈?”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喊你弟弟,你喊我叔叔,咱俩各论各的!” 蔡远航憋著笑道:“来,喊声叔叔听听?” 蔡老爷子也不阻拦,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戏,那表情分明在说:看你小子怎么办。 陈长川看著这一老一少,一个比一个“为老不尊”,只能无奈地嘆气。 得,今天这辈分,是註定要乱了。 不过......他心里其实挺暖的。 蔡老爷子这样的人物,能跟他开这种玩笑,说明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待。 “蔡叔......”陈长川几乎是咬著牙喊出来的。 “哎!乖侄儿!”蔡远航笑得前仰后合。 陈长川被这蔡家祖孙俩“欺负”得没了脾气,只能苦著脸转移话题: “老爷子,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对了,这药膳饭店到底起了个什么名字?” “牌匾还用红布盖著,神神秘秘的,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蔡老爷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急什么?等会儿开业典礼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蔡远航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大川儿,有点耐心。” “我爷爷为了这块牌匾,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你总得满足一下他老人家的虚荣心吧!” “滚犊子!” 蔡老爷子牛眼一瞪,蔡远航却笑嘻嘻的一点不害怕。 三人正聊著,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长川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徐慧真。 “老板,外面......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徐慧真压低声音说道:“他们都说是您的长辈,还都带著贺礼,说是来庆祝饭店开业的。” “我数了数,少说也得二三十號人,而且看那架势......都不是一般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敢怠慢,赶紧来通知您。” 陈长川闻言一愣,长辈?还一大群?他哪来这么多长辈? 蔡老爷子却似乎猜到了什么,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走吧,一起出去看看,估计该来的都来了。” 第431章 扶正斋 陈长川心里更加疑惑,但还是跟著蔡老爷子和蔡远航朝著前厅走去。 刚走进前厅,陈长川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见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二三十號人。 这些人虽然穿著普通的中山装或棉袄,但那种气质、那种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站在前面是郝平川和多门,这两人陈长川认识。 但让他惊讶的是,郝平川身边站著的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身姿挺拔,透著一股干练果决的气质。 女的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齐耳短髮,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干部。 陈长川心里顿时有些震惊,这两人,他太熟悉了! 他俩正是《光荣时代》里的郑朝阳和白玲! 但是按照剧情,郑朝阳应该在上海公安局,白玲应该在广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长川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认识两人的样子,跟著蔡老爷子走到眾人面前。 见到蔡老爷子出来,原本正在寒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向这边,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蔡老!” 郝平川率先开口:“您老也来了!” “蔡老好!”多门也笑著打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蔡老!”“老爷子好!” 蔡老爷子环顾一圈,笑呵呵地点头:“都来了?好好好!”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这小辈饭店的开业典礼,今天都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他说这话时,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包括陈长川在內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蔡老爷子仔细看了看,这群人里,除了几个面生的,其他的都是那天晚上在军区食堂见过的,基本上都来了。 蔡老爷子对陈长川说:“大川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小郝,小梁,小赵......都是你太爷当年教过的徒弟!” 接下来,蔡老爷子又介绍了其他人。 有军区的领导,有政府部门的干部,有公安系统的领导...... 陈长川一一打招呼,心里越来越震惊。 这些人,隨便拎出一个,在四九城可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而这些人今天齐聚一堂,竟然只是为了他这个小小的药膳饭店开业? 听到蔡老爷子解释这些人跟太爷陈志文的关係,陈长川这才知道,当年的老太爷陈志文,居然有著如此恐怖的人脉关係! 郝平川笑著说道:“蔡老,我跟多门之前已经和大川儿见过面了。” 他指向郑朝阳和白玲:“这位是上......郑朝阳同志和白玲同志,都是我的好战友,今天特意过来的。” 陈长川恭敬地打招呼:“郑同志好,白同志好。”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两人,总不能跟著郝平川叫师爷师奶吧?所以他也只能称呼同志了。 郑朝阳打量了陈长川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就是陈长川同志?听老郝和老多提起过你,不错的小伙子。” 白玲也微笑道:“长川同志,你好,听说你这药膳饭店很有特色,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眾人寒暄了一阵,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蔡老爷子发话了: “好了,大家移步门口吧,准备开业典礼。” 一群人簇拥著来到饭店门口,这时,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眾。 看到这么多气度不凡的人聚在一起,还带著鞭炮、花篮,很多人都很好奇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徐慧真早已准备好了两掛长长的鞭炮从门檐上垂下来,几个花篮摆放在门口两侧,上面繫著红绸带,写著贺词。 因为现在是新社会,陈长川也没打算大张旗鼓的搞太多花样,他示意徐慧真让人去点鞭炮,他则准备把蔡老爷子请到牌匾下拉红布。 蔡老爷子却摇了摇头,对陈长川说: “大川儿,你去,把红布拉下来。” 陈长川闻言也不推辞,走到牌匾下方。 他握住垂下来的红绳,看了一眼蔡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围观的眾人。 蔡老爷子冲他点点头。 陈长川用力一拉,红绸布应声而落! 只见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跃入眼帘。 《扶正斋》! 字体苍劲有力,笔走龙蛇,透著一股磅礴大气,光是这字,就让人眼前一亮。 但真正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牌匾右下角那小小的落款。 那是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名字! “我的天......” “竟然是......是他老人家亲笔题名?!” “这......这到底是家什么店?竟然能......” “......” 就连郝平川、郑朝阳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也都面露惊色。 他们知道蔡老爷子能量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竟然能请动那位亲自为一个小饭店题名! 蔡老爷子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捋了捋鬍子。 他看向陈长川,眼神意味深长:“大川儿,这三个字,你可要好好珍惜。” “那位起名《扶正斋》,意味著扶正气,祛邪祟,这正是药膳的本意,也是做人的根本。” 陈长川重重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知道,这块牌匾,这份心意,太重了! “噼里啪啦......” 鞭炮声適时响起,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像一场喜庆的雪。 在鞭炮声和眾人的掌声中,《扶正斋》药膳饭店,正式开业了。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渐渐停歇,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喜庆的气息。 红色的纸屑铺了一地,像铺了层红毯。 徐慧真领著几个服务员走了出来,手里捧著笸箩,里面是红红绿绿的水果糖。 她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对围观的街坊四邻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是我们扶正斋药膳饭店开业,请大家吃糖!欢迎大家以后常来光顾我们扶正斋!” 第432章 田枣一家三口来了 服务员们开始发糖,有好奇的街坊问道: “这『扶正斋』是干啥的?药膳又是啥?” 徐慧真耐心的解释道:“药膳就是用中药材和食材搭配,既好吃又能调理身体的饭菜。” “咱们饭店分两部分,前面是大眾食堂,价格实惠!后面有包间,可以点专门的药膳,欢迎大家来尝尝!” 这时,陈德源也带著几个伙计搬出几个大铁皮桶放在门口,桶里热气腾腾,飘出姜和枣的香气。 “免费发放葱白姜枣汤!驱寒暖身,预防感冒!” 陈德源吆喝著:“大家排队来领,每人一碗,小心烫!” 这是陈长川特意安排的,腊月天冷,一碗热乎乎的姜枣汤,既能暖身,又能拉近和街坊的距离。 果然,不少人排队来领,喝一口热汤,浑身暖洋洋的,对这家新饭店的印象更好了。 陈长川则把蔡老爷子等客人请进了中院。 人太多,他特意安排了两个最大的包间——“梅”字房和“兰”字房,每个房间都能坐十几个人。 “老爷子,各位长辈,大家先坐。” “我已经让林师傅准备几道驱寒滋补的药膳,马上就上来。” 陈长川把眾人安排的妥妥噹噹的,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蔡老爷子对陈长川的表现很满意:“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陈长川刚退出房间,一个服务员就匆匆跑来: “老板,外面又来客人了,说是找您的。” “谁啊?” “说是姓田,女的,是街道办主任,还带著丈夫和女儿。” 陈长川没想到田枣一家也来了! 他快步走到前厅,果然看见田枣、孙铁和他们的小女儿孙晓敏站在那儿。 一段时间不见,小姑娘的变化挺大的。 孙晓敏原本苍白的小脸现在红润了许多,眼睛也有了神采,依偎在母亲身边,虽然还是有些靦腆,但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病懨懨的样子了。 “田主任!孙队长!晓敏!”陈长川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田枣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列寧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显得很精神。 她手里拿著一个用红纸包著的长条形东西,笑著递过来: “长川同志,恭喜开业!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长川接过,感觉沉甸甸的,打开红纸一看,是一幅捲轴。 展开来,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几株翠竹,挺拔清秀,旁边题著“节节高升”四个字。 画不算名贵,但笔法老练,寓意也好。 “这是......”陈长川看向田枣和孙铁。 孙铁笑道:“这是我专门去信託商店淘的一幅民国时期的画,不值什么钱,但寓意好,希望你的饭店像竹子一样,节节高升。” 这份贺礼確实不贵重,但很用心,陈长川挺喜欢的: “谢谢!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田枣摸摸女儿的头:“晓敏,叫人啊,之前你不是还说好长时间没看到陈叔叔了吗?” 孙晓敏怯生生地抬头:“陈叔叔好。” “哎,晓敏好!” 陈长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气色: “晓敏最近感觉怎么样?还怕冷吗?” 孙晓敏小声说:“好多了,妈妈说,多亏了陈叔叔的药膳,不但好吃,还能治病。”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陈长川站起身:“田主任,孙队长,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今天客人多,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我给你们安排个小包间,你们先坐,我让林师傅先把给晓敏准备的药膳送过来。” 他把一家三口领到了东跨院的“杏”字房,这是个只能坐四五个人的小包间,布置得温馨雅致。 安排好田枣一家,陈长川又去后厨催菜。 今天开业,后厨忙得热火朝天,林洪昌正指挥著几个徒弟切菜配药,额头上都是汗。 “林师傅,晓敏来了,等下先把她的药膳给做出来。”陈长川嘱咐道。 “放心吧,老板,我早就燉上了,还有蔡主任的药膳,马上就好!”林洪昌应道。 陈长川点了点头,林洪昌做事果然周到。 “杏”字房里,孙晓敏好奇地打量著房间的陈设,田枣给女儿倒了杯热水,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对孙铁说道: “刚才路过中院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正房,里面坐的那几个人......好像都不是一般人。” 孙铁点了点头,他刚才也看到了,而且看得更清楚。 “岂止不是一般人!” 他压低声音道:“我认识其中一个,是总局的郝副局长。” “还有一个人我看著面熟,好像是公安部的领导,姓赵还是姓冯来著......” 田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公安部?总局副局长?陈长川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孙铁摇摇头道:“我也纳闷,我查过他的背景,昌平县陈家洼村,普普通通的农家子弟。” “父亲就是个轧钢厂工人,家里还有个后妈和几个弟弟妹妹,没什么特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打听到,这饭店之所以是和教育部公私合营的,是因为他拿出来了祖传的药膳方子。” “说不定这些领导是衝著教育部的面子来的。” 田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管了!” 田枣摇摇头道:“长川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他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治好了晓敏的病!” “这份恩情,咱们得记一辈子!” “”不管他背后有什么背景,咱们诚心诚意跟他交好就是了。” 孙铁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这孩子心地善良,又有本事,值得交!” 正说著,敲门声响起。一个服务员端著托盘进来,上面是几个精致的小盅。 “我们老板让送来的药膳。” 服务员说道:“这盅是给小姑娘的药膳,这两盅是给二位的『归芪燉鸡汤』,补气养血,驱寒暖身。” 小盅打开,香气扑鼻。 孙晓敏的那盅汤色清亮,能看到里面的枸杞、红枣、山药等食材。 田枣和孙铁的鸡汤则金黄浓郁,上面飘著几粒枸杞和黄芪。 第433章 沈朝阳也来了 “谢谢你了同志!” 等服务员出去,孙晓敏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妈妈,好喝!” 儘管喝了很多次了,孙晓敏还是十分喜欢这个药膳,不但好喝,每次喝完身上都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田枣和孙铁也尝了尝自己的那份,鸡汤鲜美,带著淡淡的药香,喝下去浑身舒服。 “长川这孩子,確实有本事。” 田枣感慨道:“这药膳,比医院开的中药好喝多了,效果还好。” 一家三口慢慢喝著药膳,说著家常话,窗外的院子里,隱约能听到其他包间传来的谈笑声。 中院里,“梅”字房和“兰”字房也是气氛热烈。 几道药膳上来,眾人品尝后都讚不绝口。 “这『当归羊肉汤』燉得好!羊肉不膻,当归的药味也恰到好处!”郝平川喝了一大口赞道。 多门则对一道“茯苓山药粥”情有独钟: “这粥好,养胃,我们这些老胃病,就该多喝这个。” 郑朝阳尝了尝“天麻燉鱼头”,点了点头道: “味道確实不错,而且听服务员介绍,每道菜都有针对性的功效。” “长川这孩子,有点意思。” 蔡老爷子听著眾人的夸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 而此时的陈长川,正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奔波,忙得脚不沾地,他没想到在外面摆放铁皮桶免费发放“葱白姜枣汤”的效果这么好。 很多街坊邻居尝了以后都进来想要买几份药膳给家里人尝尝,幸亏准备工作做的充足,就这样前厅的十几个服务员还是忙的团团转。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十来个人来到了饭店门口。 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穿著一身呢子大衣,抬头扫了一眼牌匾,並没有注意到落款那几个不起眼的小字。 “扶正斋?!” “我说朝阳,不就是个乡下小子开了个饭店嘛,至於把咱们都拉来?” 一个梳著分头、戴著金丝眼镜的青年点著烟,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个泥腿子出身,运气好救了你们一次,意思意思得了。” “四九城那么多好馆子,再不济咱也可以去老莫,来这干嘛?” 旁边一个矮胖青年也撇嘴不屑的说道: “就是,一个泥腿子还起个什么『扶正斋』,文縐縐的装什么文化人,卖个饭还整这么玄乎。” 沈朝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闻言转过身,脸上没了平日里那副和气的笑容。 他扫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 “陈长川是我沈朝阳的兄弟,过命的交情。” “我带你们来,是给他撑场子的,不是让你们来说三道四的。” “谁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走,但要是走了,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別说认识谁!” “明杰,老叶,强子,你们怎么说?” 他看向了王明杰,叶卫东和李强三人,这三人之前都是跟他一起进山打猎被陈长川救过的。 叶卫东二话不说站到了沈朝阳的身后,表明了他的態度,王明杰和李强对视了一眼说道: “朝阳哥,这还有什么说的,我自然是跟你一伙儿的!” 李强也跟著说道:“我虽然看那小子不顺眼,但有一说一,他救了我一命!” “我作为一个四九城爷们儿,再混蛋也做不出来恩將仇报的事,今儿这场子我帮定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嘰嘰喳喳的人群顿时安静了。 金丝眼镜青年脸色变了变,訕訕地把烟掐了: “朝阳,你看你......我就是隨口一说......” 矮胖青年也连忙赔笑道:“对对,朝阳的兄弟就是咱们的兄弟,肯定得捧场!” 没人敢再继续吭声,虽然大家都是大院子弟,家里都有背景,但沈朝阳家的地位可是他们当中最高的! 他爷爷和父亲是军区实权人物,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沈朝阳就是领头羊。 平时他隨和没架子,大家嘻嘻哈哈,可真惹恼了他,以后在这个圈子就別想混了。 徐慧真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想进店看看的客人被他们给嚇退了! 她心里直打鼓,这群年轻人看著就不好惹,堵在门口把客人都嚇跑了。 但她是经理,硬著头皮也得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起笑容走了过去: “各位同志,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朝阳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 “我是陈长川的朋友沈朝阳,今天带兄弟们来给他捧场。” “我准备的贺礼还没到,所以在这儿等一会儿。” 徐慧真心里鬆了口气,原来是老板的朋友,不是找茬的。 她连忙说道:“既然是老板的朋友,那快请里面坐,外面冷!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不用!” 沈朝阳摆手打断了她:“东西马上到,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等东西到了再叫他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徐慧真见他坚持,也不好勉强,想了想说道: “那各位先喝碗姜枣汤暖暖身子吧?” 她跑到陈德源那边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服务员端来了一托盘粗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葱白姜枣汤。 几个大院子弟一看那粗瓷碗,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金丝眼镜青年更是嗤笑一声:“就这?大街上免费发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招待我们?” 沈朝阳却二话不说,端起一碗就喝。 一口下肚,他眼睛一亮,几口就把一碗喝完了,又把空碗递迴去: “麻烦再给我来一碗!” 其他人见状都愣住了,沈朝阳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矮胖青年也试探著端起一碗,小口尝了尝,隨即眼睛瞪的老大: “嘿!还真不错!姜味足但不辣,枣甜而不腻,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碗,这一尝,都服气了。 “这汤...有点意思!” “確实好喝,比我家保姆燉的强多了。” “看来这饭店有点意思啊!” “你別说,我还真有点想尝尝这里的东西了......” 第434章 两大车药材 正说著,街口传来车轮声几个穿著棉袄的汉子推著两辆地排车过来,车上堆满了麻袋和竹筐。 “阳少!东西送到了!”一个汉子喊道。 沈朝阳迎了上去,掀开一个麻袋,里面是晒乾的山药片, 又打开一个竹筐,是成捆的黄芪、当归、枸杞......全是药材! “阳少,这里都是咱们最近收的,最好的货全都拿来了!”那个汉子低声对沈朝阳说道。 “好,办的不错!回头去找老三领钱” 沈朝阳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点头说道。 “谢阳少!”几个汉子连连道谢。 而跟著沈朝阳来的那群大院子弟,此刻都瞪圆了眼睛。 他们本以为沈朝阳顶多送个花篮或者带点菸酒,哪想到是整整两大车药材! 那个金丝眼镜青年悄悄问旁边的矮胖青年: “这两大车......得多少钱?” 矮胖青年咽了口唾沫:“光是那筐枸杞,就得小一百块吧?” “还有黄芪、当归......这两车少说也得千八百块!” “我的天......沈朝阳这是下血本了啊......” “看来这小子在朝阳心里的分量,比咱们想的还重......” 刚才还对陈长川不以为然的几个人,此刻心里都打起了鼓。 沈朝阳能为了一个“泥腿子”送出这么贵重的贺礼,说明这陈长川在沈朝阳心目中的地位远超他们的想像! 而另外一边,徐慧真在沈朝阳检查药材的时候就猜到这就是他说的“贺礼”,连忙转身跑进饭店。 她很快在后厨找到了正和林洪昌核对菜单的陈长川。 “老板!外面有人送贺礼来了!” 徐慧真气喘吁吁的说道:“是两大车药材!满满两大车!” 陈长川一愣,药材?两大车? “是什么人送来的?” 徐慧真说道:“是一帮大院子弟,为首的那个说是老板你的朋友,叫沈朝阳!” 陈长川顿时想起了蔡全无之前跟他说过,沈朝阳在饭店筹备期间就送过一三轮车的粮食物资,还说要在他开业那天给个“惊喜”。 “走,去看看。” 陈长川放下手里的单子,往前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那两大车药材堆在那儿,还有围在车旁的一群大院子弟。 “沈同志?” 陈长川走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主要是他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跟沈朝阳只打过那么一次交道,期间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陈长川实在想不明白,沈朝阳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又是帮忙出头又是送东西的。 沈朝阳一见他,立刻露出笑容,那熟络劲儿根本不像只见过一面的人。 他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 “长川兄弟!开业大吉!哥哥我给你送贺礼来了!”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认识十几年的髮小。 王明杰、叶卫东和李强也围了上来。 这三人陈长川记得,上次上山打猎的时候,他们可没少给他脸色看。 可今天,三人脸上都掛著客气的笑容。 “长川兄弟,恭喜恭喜!” 王明杰率先开口道:“上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几个可就交代在山里了。” 叶卫东也说道:“是啊,救命之恩,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你,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常来往!” 李强更是直接:“之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等下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这態度转变,让陈长川心里有些嘀咕。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客气地笑道: “几位太客气了。上次也是凑巧,大家一起进山,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而其他大院子弟看到陈长川的时候,都惊呆了。 这就是陈长川?那个救了沈朝阳他们、还能打到野猪、开了这么大饭店的“能人”? 可眼前分明就是个半大小子! 个子虽然不矮,但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稚气,最多十五六岁! 穿得也朴素,就是普通的蓝布棉袄,跟街上那些半大孩子没啥区別。 金丝眼镜青年忍不住低声对旁边人说道: “这......这还是个孩子吧?他能打野猪?能开饭店?” 矮胖青年也一脸难以置信:“我还以为怎么也得跟咱们差不多大......这也太小了!” 甚至有人心里开始猜测,这小子该不会家里有亲戚在四九城当大官吧?要不然沈朝阳能这么看重他? 但当著沈朝阳的面,没人敢把这话说出来。 沈朝阳搂著陈长川的肩膀,对那些大院子弟说道: “都愣著干啥?叫人啊!这是我兄弟陈长川!”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长川兄弟好!” “恭喜开业!” “以后多关照!” “......” 陈长川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沈朝阳这才指著那两大车药材道: “长川,今天你饭店开业,哥哥我也没別的好送的。” “你开的既然是药膳饭店,肯定得用不少药材,所以我让人收了些,都是好货,就当贺礼了!” 陈长川看著那满满两车药材,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价值不菲。 他诚恳地说道:“沈同志......” “叫什么沈同志,叫哥!” “......沈哥,这不合適,太贵重了,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 沈朝阳故意板起脸:“你救了我一命,这点药材算什么?” “再说了,药材放那儿不就是给人用的吗?你这儿能用上,那就是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忽然嘆了口气:“就是有点遗憾,那个找你麻烦的田瑞文,竟然被抓了!” “早知道我就不只是砸他戏园子那么简单了!” “我原本还想多找他几次麻烦,逼著他低头,今天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那些大院子弟耳里,却像炸雷一样。 “什么?沈朝阳砸了田瑞文的戏园子?” “为了这小子?” “我的天......田瑞文在田家没出事前,跟咱们可都是平起平坐的......” “沈朝阳这是真把陈长川当亲兄弟护著啊......” 第435章 腾包间? 一群人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只是忌惮沈朝阳的面子,那现在就是真不敢小看这个少年了! 能让沈朝阳为了他跟田瑞文对上,说明他在沈朝阳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重要! 金丝眼镜青年悄悄抹了把冷汗,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出太过分的话。 矮胖青年更是后怕,要是真得罪了陈长川,沈朝阳说不定真能让他们当眾道歉,那脸可就丟大了! 陈长川见沈朝阳这么坚持,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 他郑重地抱拳道:“沈哥,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记什么记!” 沈朝阳哈哈一笑,又恢復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赶紧让人把药材搬进去!然后上菜!我这帮兄弟可都饿了!” “对了,回头把你们这里的那些招牌药膳都上一份,我好好尝尝!” “我们家老爷子把你的那个药膳老鱉汤夸的神乎其神的,我馋好久了!” 陈长川点点头,转头对徐慧真说道: “徐经理,你去找一下蔡全无,让他带人把药材入库,仔细清点登记。” “是,老板!”徐慧真连忙点头。 陈长川则对沈朝阳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哥,各位,里面请!” “走!” 沈朝阳大手一挥,领著一群大院子弟进了饭店。 陈长川领著沈朝阳一行人穿过前厅,来到中院。 院子里,几间包间的门都关著,但能隱约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哥,各位!” 陈长川转过身,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之前不知道你们要来,两个能坐二十人的大包间,我已经安排给了长辈。” “不过没关係,我现在马上让人在其他包间加张桌子,咱们分两桌坐,肯定能坐下!” “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他话音刚落,沈朝阳带来的人群里就有人不乐意了。 那个金丝眼镜青年叫赵伟,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一直就看不上陈长川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只不过因为沈朝阳他才没敢表现出来。 现在听说大包间都给了长辈,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陈长川的那种乡下来的亲戚,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出来。 “我说长川兄弟!” 赵伟拖长了音调,语气听著客气,但话里带刺: “咱们朝阳哥对你可不薄吧?” “今天特意带这么多兄弟来给你捧场,还送了两大车药材给你当贺礼,结果连个大包间都混不上?” “还得加桌子分两桌?这传出去,朝阳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旁边一个穿军呢子大衣的青年也跟著帮腔道: “就是!你那些长辈,让他们挪一挪不就行了?” “腾一个包间出来,多大点事儿?” “今天朝阳哥可是专程来给你撑场子的,他才是最尊贵的客人吧?”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撇了撇嘴,显然也觉得被怠慢了。 他们这群四九城的大院子弟,平时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去哪个饭店吃饭,老板都得亲自迎接,最好的包间立刻腾出来。 今天倒好,被一个乡下小子安排去小包间加桌子,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沈朝阳听到这些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训斥,突然“吱呀”一声,梅字房的门开了。 郝平川大步走了出来,他往那儿一站,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压了下来。 “吵什么吵?!” 郝平川板著脸大声呵斥道:“蔡老爷子在里面呢!谁这么不懂规矩,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镇住了。 沈朝阳一看清来人,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连忙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站直,恭敬地叫了一声: “郝叔叔!” 沈朝阳怎么可能不认识郝平川? 且不说郝平川之前就是部队上的人,跟他爷爷父亲都认识。 之前在配合公安端掉崇文门黑市的时候,就是他直接跟郝平川对接的。 这位公安局的副局长雷厉风行,手段强硬,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沈朝阳带来的那些人里,有的认识郝平川,有的不认识。但听到沈朝阳叫“郝叔叔”,再看他那副恭敬的模样,心里都“咯噔”一下。 不认识的那些人悄悄问旁边人:“这谁啊?” “郝平川!公安局的副局长!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我的天...他怎么在这儿?” 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 这级別,对他们这些大院子弟来说,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一群人顿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刚才还阴阳怪气的赵伟,此刻脸都白了,悄悄往后缩了缩。 郝平川看到沈朝阳,也是一愣,脸色缓和了些: “小沈?你怎么在这儿?” 沈朝阳乖巧地回答道:“郝叔叔,我跟长川是朋友。” “今天他饭店开业,我带兄弟们来给他捧场。” “朋友?” 郝平川看了看陈长川,又看了看沈朝阳,忽然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长川是我师父的重孙子,你们是朋友,那就不是外人了!” 他这话一出,沈朝阳带来的人都惊呆了。 师父的重孙子?! 陈长川竟然是这位公安局副局长师父的重孙子?! 那陈长川的太爷爷......得是什么大人物?! 郝平川又严肃地补充道:“不过小沈,我得提醒你们一下!” “教育部的蔡老爷子,还有好几个部门的领导,就连你梁叔都在里面!” “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但別大声喧譁,懂吗?” “梁叔?哪个梁叔?” 沈朝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郝平川没好气的说道: “你有几个梁叔?你爷爷的老部下樑兴国梁团长!” “啊?梁叔也在?” 沈朝阳愣了下立刻连连点头说道: “郝叔叔放心,我们肯定注意!绝对不会影响到诸位领导们!” “那就好!” 郝平川又看了那群大院子弟一眼,那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行了,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吧,我进去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梅字房,把门轻轻关了上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 第436章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小声说话。 “刚......刚才那位说......蔡老爷子在里面?是哪位蔡老爷子?不会是教育部那位吧?” “还有梁团长?卫戍区那个梁兴国梁团长?!” “我的妈呀......这小饭店里到底来了多少大佛啊......” 赵伟此刻腿都有点软。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那些长辈,让他们挪一挪不就行了” “今天朝阳哥才是最尊贵的客人......” 现在想来,简直是在找死! 梅字房里坐的,是教育部的蔡老爷子、公安局的郝副局长、卫戍区的梁团长...... 隨便拎出一个,都能把他们家按在地上摩擦! 而他,居然想让人家腾包间?! 今天这事儿要是被他爸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沈朝阳也缓过神来,他转头看向陈长川,眼神有些复杂。 他早知道陈长川不简单,但没想到背景这么硬! 公安局副局长的师父的重孙子,这层关係...... 他又想起那次在陈家洼小院里,那位神色淡然的老人,还有那半包特供烟...... “长川!” 沈朝阳苦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郝叔叔他们在......” 陈长川也有些无奈的说道:“沈哥,我真不知道老爷子他们今天会来。” “这些长辈都是临时过来的,我有好些都是第一次见,也是手忙脚乱。” 他说的是实话,蔡老爷子、郝平川这些人,来之前根本没人通知他。 但这话听在其他人耳里,又变味了。 临时过来的? 这些大领导临时说来就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长川在这些人心里的分量,重得很! 矮胖青年悄悄拉了拉赵伟的袖子,压低声音: “伟哥......咱刚才......没得罪他吧?” 赵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应该......应该没有吧......” 他现在只希望陈长川別记仇。 陈长川倒是没在意这些,他对沈朝阳说道: “沈哥,那咱们去竹字房吧?那是除了那两间大包间之外最大的包间了,就在旁边,我马上让人加张桌子。” “不用不用!” 沈朝阳连忙摆手道:“那啥,我们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最好离这儿远一点,越远越好! “包间大小无所谓,我们挤挤就行!” 他身后的其他人也连连附和: “对对对,挤挤暖和!” “远点挺好!远点挺好!” “长川兄弟你太客气了!” 他们的態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都带著討好的笑容。 陈长川看著这群人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笑著说道:“那行,沈哥,各位,这边请。” 他领著眾人往西跨院走去,路过梅字房和兰字房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低了。 等进了西跨院,找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包间,关上门,一群人才长舒一口气。 “我的妈呀......” 矮胖青年一屁股坐下:“嚇死我了......” 赵伟也瘫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的问道: “长川兄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能请到那么多领导来......” 陈长川笑而不语,沈朝阳看了陈长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川是我兄弟,以后对他,都客气点!” “那是那是!” “必须的!” “长川兄弟,刚才......刚才我们说话不太中听,你別往心里去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表態。 陈长川笑著摆摆手道:“各位太客气了,今天能来捧场,就是给我陈长川面子!” “你们先坐,我去安排上菜。” 他退出包间,轻轻关上门。 门一关,房间里立刻炸开了锅。 “朝阳,你不够意思啊!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不提前透个风!” “就是!害得我们差点得罪人!” 沈朝阳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背景这么硬啊,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还是懵的!” “我只知道他救过我,人不错,值得交,所以我才想著跟他交个朋友!” “谁知道......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沈朝阳说的是实话,但此刻却没人相信,但也没人敢质问他。 房间里,眾人正在纷纷议论著陈长川的背景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沈朝阳朝著门口喊道。 门推开,几个服务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將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药膳摆上桌。 “当归羊肉汤”、“天麻燉鱼头”、“茯苓山药粥”、“黄芪燉鸡汤”...... 每道菜都用精致的白瓷盅或砂锅盛著,盖子一掀开,混合著药香与食材香气的热雾便扑面而来。 “嚯!真香!” 矮胖青年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赵伟也忘了刚才的紧张,盯著那盅色泽金黄的鸡汤: “这是鸡汤吧......看著就不一般!” 服务员一边上菜一边介绍道:“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药膳!” “当归羊肉汤温补气血,天麻燉鱼头补脑安神,茯苓山药粥健脾养胃,黄芪燉鸡汤......各位请慢用。” 菜上齐,服务员退出房间,只留了一个人在门口。 门一关,一群人立刻动起了筷子。 “我先来口羊肉汤!” 矮胖青年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隨即眼睛瞪得滚圆: “唔!好喝!羊肉燉得烂乎,当归的味道刚刚好,一点不膻!” 沈朝阳尝了尝天麻燉鱼头,鱼头鲜嫩,汤汁乳白,带著淡淡的天麻清香,入口顺滑。 “不错,比我想的还好喝。” 赵伟小心翼翼地喝了口鸡汤,隨即咂咂嘴道: “这鸡汤......绝了!看著清亮,喝著浓香,还有黄芪的甘甜......比我家保姆燉的强十倍!”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了喝汤声和讚嘆声。 第437章 不卖酒 “这山药粥竟然能这么好吃,绵软香甜,吃下去胃里真特么舒坦!” “这鱼头真嫩,天麻的味道一点都不冲!” “羊肉汤我要再来一碗!” “我服了,没想到这些平时我瞅都不瞅一眼的东西竟然能这么好吃......” 几道药膳下肚,所有人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有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流淌,舒服极了。 “怪不得叫药膳!” 王明杰感慨道:“比喝那些苦药汤子强多了!” “这要是又好吃又能治病,医院里的大夫不得失业?” 叶卫东也点头道:“最关键是好吃!既能解馋又能养生,这才叫两全其美!”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几杯热茶下肚,眾人兴致高涨了起来,逐渐忘了之前的拘谨。 “这么好的菜,没酒怎么行?” 赵伟抬头叫道:“服务员!拿酒来!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对!拿酒!” 矮胖青年也附和道:“今天难得聚这么齐,必须喝点!” “不醉不归!”一群人嚷嚷起来。 沈朝阳也来了兴致,对门口的服务员说道: “同志,麻烦拿几瓶酒来,二锅头就行!” 然而门口的服务员却面露难色: “各位同志,实在抱歉......我们药膳饭店,不提供酒水。”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提供酒水?” 赵伟有些不敢置信的提高声音:“饭店哪有不卖酒的?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 矮胖青年也不满的拍著桌子喊道:“就是!吃菜不喝酒,那还有啥意思?” 服务员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同志,这是我们老板定的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赵伟不耐烦地挥手道:“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们老板可是我们的小兄弟!” “別废话,赶紧去拿酒,回头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跟你们老板解释!” “这......”服务员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陈长川提著两只东西走了进来。 那东西还活著,四肢在空中胡乱划拉,竟是两只肥硕的老鱉! 每只都有四五斤重,背甲油黑髮亮,一看就是上等货。 “沈哥!” 陈长川笑著举了举手里的老鱉:“你不是说想尝尝药膳老鱉汤吗?” “我特意去挑了两只老鱉,待会儿现杀活鱉,绝对新鲜!”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嚯!这么大的鱉!” “还是活的!” “长川兄弟,你这手笔可以啊!” 陈长川把两只老鱉交给跟进来的服务员: “送后厨,让林师傅按我给的方子燉,火候要足。” “是,老板。”服务员提著两只老鱉走了。 陈长川这才转向眾人,刚才门口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笑了笑说道: “各位,刚才听说你们要酒?” 赵伟清了清嗓子:“长川兄弟,不是我们挑理,你这饭店......哪有不卖酒的规矩?” 陈长川不慌不忙,在沈朝阳旁边坐下,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各位,听我解释,咱们这饭店叫『药膳饭店』,重点在『药膳』两个字。” “既然是药膳,里面就有药材成分!” “而酒这东西,性烈,容易与药材起衝突,轻则影响药效,重则可能引起不良反应。” 他顿了顿,看眾人都直愣愣的看著他,便继续说道: “比如各位刚才喝的当归羊肉汤,当归是补血的,酒是活血的,两者同用,可能会引起血压波动。” “天麻燉鱼头里的天麻,是镇静安神的,跟酒一起,可能会加重头晕......” 他一条条说下来,说的有理有据,把一帮人说的有些愣神,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 陈长川话锋一转:“也不是所有的药膳都不能配酒。” “有些滋补的药膳,里面就要用到酒做药引,这样才能把药膳的滋补功效完全激发出来。” “但这种情况下,酒是作为药材的一部分,用量、用法都有讲究,还必须用黄酒” 他看向眾人:“所以我这个饭店不备酒,主要是为了客人的健康著想。” “当然如果客人真想喝,可以自己带酒来。” “但作为饭店老板,我必须尽到告知义务,药膳期间饮酒,可能会影响效果,甚至带来风险。” “至於喝不喝,怎么喝,那就是客人自己的选择了。” 陈长川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解释了规矩,又给了台阶。 沈朝阳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桌子说道: “长川兄弟可是专业人士,不让喝酒自然有他的道理!” “咱们今天是来吃药膳的,喝什么酒?” “要喝酒改天去东来顺,今天就在这儿好好尝尝药膳!”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好再坚持。 赵伟訕訕地笑了笑:“长川兄弟考虑得周全......是我们想岔了。” 矮胖青年也连忙说道:“对对,不喝酒也好,正好尝尝这药膳到底有多神!” 气氛重新缓和了下来。 陈长川笑道:“各位理解就好。” “这样,等会儿老鱉汤上来,我陪各位以汤代酒,好好喝几碗!” “而且我这里的饭店大厨是从丰泽园挖来的,等下我让他做几个拿手好菜,算是给各位赔礼了!” “好!” “痛快!” “那就多谢长川兄弟了!”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化解了。 陈长川又坐了一会儿,跟眾人聊了会儿药膳的原理和功效。 “沈哥,你们吃著,我去別的房间转转,有什么需要让服务员喊我!” 陈长川站起身来对沈朝阳笑道,沈朝阳点了点头: “行,你去忙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行!” 陈长川退出包间,轻轻关上门。 屋內,赵伟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对旁边人说道: “这小子......果然能开饭店的都有两把刷子!” “说话滴水不漏,规矩立得明明白白,还让人挑不出理......” 矮胖青年也点头道:“关键是人家真懂,你看他说的那些药材和酒的禁忌,一听就是行家。” 沈朝阳听著眾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越来越觉得,结交陈长川,是自己做过最正確的决定之一。 第438章 停业整顿? 屋外,陈长川收回了精神力,嘴角泛起一丝弧度,转身离去。 刚刚那一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卖了沈朝阳人情,又给药膳饭店打了活gg! 现杀的老鱉,专业的药膳知识,还有那番关於药酒禁忌的讲解...... 这些大院子弟可都是不差钱的主,又要面子,只要他们回去一宣传,饭店的名声就算打出去了。 而且规矩也立下了,酒他確实没打算卖,最起码那些白酒啤酒洋酒之类的都不打算摆,顶多搞几坛上了年份的老黄酒备用。 一晃时间已经过了晌午,饭店里的热闹却未减分毫。 陈长川穿梭在各个包间之间,梅字房和兰字房里,蔡老爷子、郝平川等领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茶聊天。 芝字房里,沈朝阳那帮大院子弟兴致正高,老鱉汤上桌后又是一阵讚嘆; 杏字房里,田枣一家三口吃得十分温馨,其他包间也各有各的热闹。 前厅的大眾食堂更是人声鼎沸。 二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还有人在门口排队等著。 徐慧真安排的宣传起了作用,街上发的水果糖、免费的葱白姜枣汤,再加上之前蔡老爷子等领导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好奇的食客。 “同志,这『八珍汤』还有吗?给我孙子来一盅!” “同志,这里,这里!当归羊肉汤!再来一碗!” “这茯苓山药粥喝了胃真舒服,给我老伴儿带一份!” “......” 服务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林洪昌更是挥汗如雨,几个徒弟轮番上阵,切菜、配菜、燉汤......灶台上的火就没断过。 大傢伙儿虽然累,但心里是高兴的,开业第一天就有这样的盛况,说明药膳饭店绝对能大火。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找到了陈长川,脸色有些煞白: “老板!老板!不好了!” 陈长川心里一沉:“怎么了?” 服务员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急促的说道: “外面......外面来了一帮人,说要让咱们饭店停业整顿!” “徐经理正在门口跟他们理论,但......但那帮人好凶,还骂人......” 陈长川脸色一变,停业整顿?开业第一天? 这是有人上门找麻烦来了?! 他立刻跟著服务员往前厅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大嗓门! 范金有?! 【叮!系统任务发布:范金有找了靠山,准备以势压人,破坏饭店正常经营,逼迫徐慧真低头!请宿主解决麻烦,破坏范金有的算计!】 紧接著系统的提示音在陈长川的脑海中响起。 陈长川脸色一沉,这个范金有......竟然还不死心! 他大步走到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四五个人堵在饭店门口,为首的正是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的范金有。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灰呢子大衣,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的毛衣,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范金有身边站著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挺著个大肚子,脸喝得跟猪肝似的,眯缝著眼睛,背著手摆出来一副官架子。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醉醺醺的模样,但一个个鼻孔朝天,趾高气扬的模样。 “停业整顿!听见没有?!” 范金有扯著嗓子喊道:“你们这饭店不合规!马上停业!” 他这一嗓子,把前厅里正在吃饭的顾客都嚇了一跳。 有人放下碗筷,探头往外看;有人皱起眉头,显然被打扰了兴致;还有胆小怕事的,乾脆起身结帐走了。 街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对著饭店指指点点,有几个甚至幸灾乐祸地议论纷纷: “嘿,刚开业就出事,看来这饭店不咋地啊!” “我早就说了,药膳药膳,听著就不靠谱!” “肯定是手续不全,被查了吧?” “说不定是得罪人了呢......” 徐慧真站在门口,气得两眼通红,浑身发抖。 她咬著嘴唇,努力保持冷静:“范金有,你......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们饭店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你凭什么让我们停业?” “凭什么?” 范金有冷笑一声,指著身边那个胖男人说道: “知道这位是谁吗?前门大街街道办曹主任!他说你们不合规,你们就是不合规!” 那个曹主任挺了挺肚子,打著酒嗝,官腔十足: “对!我是前门大街街道办主任曹德发!”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你们这个饭店......啊......经营不合规,不允许开业经营,必须马上停业整顿!” 他说话时酒气衝天,熏得徐慧真后退了一步。 陈长川看到这里,大步走了出去。 “老板!” 徐慧真看到他,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陈长川面前,深深鞠躬,声音哽咽道: “对不起......是我给您惹麻烦了......我......我辞职!我现在就走,绝不连累饭店......” 她真的绝望了,这范金有是冲她来的,却连累了饭店。 开业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以后还怎么经营? 徐慧真现在跟范金有同归於尽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不想连累饭店,一旦因为她的一时衝动牵连到饭店,砸了所有人的饭碗,她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 陈长川扶住她,语气平静的说道:“徐经理,这事不怪你。” “你是饭店的经理,是饭店的一员,有什么麻烦,我们一起面对,辞职之类的话,不要再提了。” 徐慧真闻言又是感激又是忐忑不安的退到了一边,有些担忧的看著陈长川。 她不知道陈长川能不能跟上次一样顶住压力,毕竟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街道办主任就是很大的官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悄悄的退出人群,朝著后面快步跑去。 陈长川转头看向范金有一行人,目光冷了下来: “范金有,又是你!” “今天我们扶正斋第一天开业,你说说,我们哪里不合规?为什么要停业整顿?” 第439章 顛倒黑白 范金有看到陈长川,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 他挺直腰杆,哈哈大笑道:“陈老板,你来得正好!” “我们曹主任说你的饭店不合规就是不合规,没有为什么!” “现在正式通知你,饭店马上停业整顿,马上让所有人离开饭店!” 他諂媚地看向曹德发:“曹主任,您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曹德发眯著眼睛打量陈长川,见他只是个半大少年,更加不放在眼里。 他摆足了官架子,慢悠悠地说道:“小同志,你是这饭店的老板?” “我告诉你,开饭店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 “卫生条件、经营资质、消防安全......哪一项不合格,我们街道办都有权让你停业整顿!” 陈长川平静地问道:“曹主任,请问我们是哪一项不合格?” “这个......” 曹德发被问得一愣,他今天就是被范金有收买外加忽悠,故意找茬来的,哪里知道有什么问题? 但他反应很快,板起脸说道:“所有!所有都不合格!” “我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这里卫生差,食材不新鲜,还乱用药物!必须马上停业!” 陈长川不怒反笑:“曹主任,你喝多了吧?” “首先,我们饭店的位置不在前门大街街道办的管辖范围內。” “其次,我们饭店是和教育部公私合营的,所有手续都经过教育部审核批准的” “你要查,是不是应该先跟教育部打个招呼?” 王德发的脸更红了,不过这次是气的。 他指著陈长川,手指都在抖:“你......你个小兔崽子!敢跟我顶嘴?!” “我告诉你,只要是四九城的企业,我们街道办都有权管!” “教育部怎么了?教育部就能无法无天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我命令你,马上停业整顿!否则......否则我不但封你的店,还要连你一起抓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醉汉也跟著嚷嚷: “听到没有?赶紧停业整顿!” “曹主任发话了,你还敢不听?” “再不停业整顿,別怪我们不客气!” 范金有更是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长川低头认输、徐慧真哭著求他的场面。 “曹德发!你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饭店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眾人转头,只见田枣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直接站到陈长川身边,怒视著曹德发。 她虽然身材娇小,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 曹德发眯著醉眼,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田......田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挺起肚子质问道: “田枣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吧?” “你作为锣鼓巷街道办主任,不在单位上班,跑到一个饭店来干什么?!” 田枣冷笑一声,毫不示弱的说道:“曹主任,你好意思说我?” “你看看你自己,大中午的喝得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带著一群醉醺醺的人,毫无理由地要求一家合法经营的饭店停业整顿!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她往前一步,声音提高:“我告诉你,这家『扶正斋』药膳饭店,就在我们锣鼓巷街道办的管辖范围內!” “我是这里的街道办主任,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倒是你曹主任,这里是前门大街吗?你越权跑到我的辖区来耍官威,无缘无故的就要一家合法经营的企业停业整顿,谁给你的权力?!” 这话说得鏗鏘有力,围观的群眾都听明白了,纷纷议论: “原来这饭店归锣鼓巷管啊!” “那个胖子是前门大街的主任,跑这儿来管閒事?” “还喝成这样......嘖嘖......” 曹德发被当眾揭短,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他梗著脖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田枣同志!你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我这是接到热心群眾举报!说这个饭店有很大的问题!” “不管是不是在我的辖区,只要关係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我曹德发就不能坐视不理!不能让老百姓吃亏上当!” 他指著饭店招牌:“你看看,『扶正斋』,还药膳饭店!” “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我必须严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要不是他一身酒气,还真能唬住一些人。 陈长川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曹德发,还真能顛倒黑白,不愧是街道办主任,一张嘴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然而田枣可不是好惹的,她直接回懟道:“曹德发,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这家药膳饭店的所有手续,都是教育部的同志亲自来找我办的!” “每一项我都严格审查过,材料齐全,流程合规!” “开业之前我也来抽查过,食材新鲜,药材正规,后厨卫生达標,消防设施完善,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她越说越气:“而且就算真有问题,也是我跟教育部交涉,轮不到你曹德发越俎代庖!” “你一个前门大街的主任,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曹德发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牙,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田主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大白天的不上班,跑来一个饭店这么卖力地辩护......谁知道你跟这家饭店之间,有没有什么利益交换?”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围观的群眾都能听见: “说不定啊,连教育部的同志,都被你们联合起来给蒙蔽了!要不然就凭这个......” 他指著陈长川:“就凭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凭什么能开这么大的饭店?” “还让你这个街道办主任跳出来这么护著?这里面啊,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田枣,我告诉你,这事我一定要跟我妹夫好好匯报匯报!” “让他查查,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名堂!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干著假公济私的勾当!” 这话一出,田枣的脸色顿时变了。 第440章 踢到铁板了 她当然知道曹德发口中的“妹夫”是谁! 那是市政府的一位实权领导,专门分管工商这一块。 这位领导別的都好,就是耳根子软,特別护短。 曹德发能坐上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全靠这位妹夫关照。 如果曹德发真去找他妹夫告状,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问题,药膳饭店也得按照流程停业整顿个十天半个月的。 到时候,饭店的名声就臭了,谁还敢来吃饭? 田枣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在颤,却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 她不怕曹德发,但她有些忌惮曹德发背后的那位领导...... 就在这时...... “哦?按曹主任的意思,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也被蒙蔽了?”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饭店里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蔡老爷子背著手,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后,郝平川、多门、郑朝阳、白玲......等人。 一大群人跟著走了出来,个个面色不善。 蔡老爷子走到门口,目光直直盯著曹德发: “曹主任是吧?你说这家饭店有问题,说田枣同志有问题,说教育部的同志有问题......” “那我倒想问问,我这个参与经营的老头子,是不是也有问题?” 曹德发本来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嚇了一跳,但定睛一看,为首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虽然看起来气度不凡,但也没什么特別的。 他后面的那些人,有穿中山装的,有穿便服的,虽然有几个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但曹德发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根本没仔细看,也没仔细想。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头儿,这儿没你的事儿!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別妨碍我执行公务!” 他甚至还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难闻的酒气。 蔡老爷子不怒反笑,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刘秘书,你听见了?市政府领导下的街道办主任,就是这个德行?” 那个刘秘书脸臭的一批,站出来恶狠狠的瞪著曹德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他早就死了几十上百次了。 “蔡老,对不起,是我们政府部门监管不力,居然让这种人渣败类混进了我们的队伍之中!” 蔡老爷子也懒得多说废话,摆了摆手说道: “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刘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德发是吧,你作为街道办主任,政府工作人员,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当眾犯下了诸多错误!”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列举: “第一,上班时间酗酒,满身酒气,仪容不整,有损政府形象。” “第二,越权执法,跑到非管辖区域滥用职权。” “第三,毫无证据就污衊合法企业,损害企业声誉。” “第四,当眾誹谤政府工作人员,说什么『利益交换』、『蒙蔽上级』。” “第五,態度蛮横,对待群眾和老人毫无尊重。” “......” 刚才刘秘书站出来的时候曹德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越看刘秘书越眼熟! 伴隨著刘秘书的一声“蔡老”,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蔡老? 该不会是教育部那位蔡老吧? 然而接下来刘秘书每说一条,曹德发的酒就醒一分。 等说到第五条时,曹德发已经冷汗涔涔,腿都开始发抖了。 他终於想起来刘秘书是谁了! 之前他去市政府开会的时候,远远的看过刘秘书上台做报告,后来听他妹夫说,那可是一把手的贴身大秘! 曹德发的酒彻底醒了。 他张大嘴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惨白。 蔡老爷子看著他这副样子,冷冷地说道: “曹主任,你不是要找你妹夫匯报吗?那就麻烦你把他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理今天的事!” “刘秘书,回去告诉你们领导,就说我蔡某人今天见识了,他们市政府下面的干部,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刘秘书连忙恭敬地说道:“蔡老息怒,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他转向曹德发,眼神冷得像冰:“曹德发同志,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回去写检查等候处理。” “我......我......” 曹德发想辩解,但看著刘秘书那张严肃的脸,再看看蔡老爷子和他身后那群人,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碾压的粉身碎骨的铁板。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而范金有,早就嚇傻了,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 曹德发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里缩著的范金有身上!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曹德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范金有,声音嘶哑地大喊道: “是他!都是他让我来的!是范金有!” “他请我吃饭喝酒,还......还偷偷塞给我一根小黄鱼!” “说是让我帮他个忙,来找这家饭店的麻烦,逼著老板开除一个叫......叫徐慧真的女人!” 曹德发眼中露出了满满的恨意,都是这个范金有,要不是他,自己今天怎么会......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譁然。 围观群眾眼睛都瞪大了: “小黄鱼?金条?!” “我的天,这是行贿啊!” “为了开除一个女人?多大仇?” “......” 刘秘书站在蔡老爷子身边,听到这番话,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 如果曹德发刚才只是工作作风问题、越权执法,顶多开除公职,回家当老百姓。 可他现在自己供出了主动收受贿赂,这就不是作风问题了,这是违法犯罪! 贪污腐败的罪名跑不了了! 更要命的是,他这么一嚷嚷,他那个在市政府当领导的妹夫估计也得受牵连! 纵容亲属受贿?包庇犯罪?光是调查起来,就够他喝一壶的。 第441章 闹剧落幕 范金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嚇傻了。 他张著嘴,结结巴巴地想辩解:“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是......” 只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什么?” 郝平川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有些兴奋的笑容: “范金有是吧?行贿国家干部,指使他人破坏合法企业经营......” “你这是在搞破坏啊,你该不会是敌特安插在人民群眾之中的棋子吧?” 郝平川刚刚还有些遗憾,这事归市政府管,刘秘书都发话了,他也不能隨意插手。 却没想到转眼间事情就来了转机,曹德发居然直接爆出来一个大料,刚好涉及到了公安的管辖范围內。 郝平川顿时有些惊喜,直接给范金有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人要到他的手下了。 郝平川转头对陈长川说道:“大川儿,找几个人,把这几个都捆起来,帮忙送到公安局去!” “我要亲自审讯这个曹德发和范金有,保证让他俩把之前干过的所有坏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陈长川点点头,对徐慧真说道:“徐经理,让蔡全无带几个伙计过来。” 很快,蔡全无领著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来了。 他们用麻绳把曹德发、范金有以及那几个醉汉捆得结结实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德发已经瘫软如泥,连站都站不起来,范金有则还在拼命挣扎: “冤枉啊!我没有搞破坏,我,我只是......我不是敌特啊!” 但没人听他的辩解。 郝平川对刘秘书说道:“刘秘书,这几个人我先带回局里,你们市政府那边,我会发正式函件说明情况。” 刘秘书连忙点头道:“没问题,老郝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才懒得搭理这几个人的死活呢,本来这烂摊子他就嫌丟脸,现在刚好让郝平川把人带走。 见到几人被带走,蔡老爷子看了看天色,对陈长川说道: “大川儿,我们下午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今天这事你別放在心上,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好好经营饭店。” 他又对田枣说道:“田主任,扶正斋在你的管辖范围內,麻烦你多费费心!” 田枣连忙说道:“蔡老您放心,我拿长川同志当自己弟弟一样看待,饭店这边我一定会多多上心的!” “行了,客气话不说了。” 蔡老爷子摆摆手,又对郝平川交代了几句,这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跟陈长川告辞。 一场闹剧,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幕。 看热闹的路人议论纷纷地散去,今天这一幕足够成为他们好长时间的谈资了! 药膳饭店开业,大领导云集,街道办主任上门找茬反被拿下,还牵扯出行贿受贿...... “这饭店不简单啊!” “那个老爷子是谁?看著来头不小!” “以后估计没人敢在这儿闹事......” 人群渐渐散去,饭店门口恢復了平静。 很快,饭店门口只剩下陈长川、徐慧真,以及......多门、郑朝阳和白玲三人。 “长川同志,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有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听到多门的话,陈长川以为多门要跟他谈拜师和加入十三处的事,便对徐慧真说: “徐经理,你带几位领导去我办公室,我隨后就到。” “好!” 徐慧真已经恢復了干练,领著三人往里面走。 陈长川对陈德源交代了几句,又去沈朝阳那屋转了一圈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多门、郑朝阳和白玲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著新泡的茶,热气裊裊。 “长川同志,坐。”多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长川坐下,正要开口,郑朝阳却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长川同志,在谈其他事情之前,你先看看这个。”郑朝阳郑重其事的说道。 陈长川有些疑惑,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份资料......太详细了! 第一页记录的是他第一次进城,在北海公园抓鱼,卖给航空学院后勤部的蔡远航。 时间、地点、卖了多少钱、从供销社买了什么东西......记录的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他独闯人贩子窝点,反杀六人,救出十几个孩子的事。 连他当时用的什么手法、现场勘察的细节、公安內部的討论记录都有。 第三页是他在去东北的火车上抓小偷,协助乘警破获盗窃团伙。 上面还有肖队长的评语:“该少年身手不凡,观察敏锐,有勇有谋。” 第四页是在哈尔滨黑瞎子沟,他协助当地公安破获敌特潜伏案。 哈尔滨公安的评价是:“虽然年轻,但沉稳老练,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第五页是在满洲里旧书铺发现敌特线索,以及后来在城外围剿敌特行动大队中的表现。 上面还有王参谋长的批示:“此子胆大心细,是可造之材。” 还有田远、赵猛等人对他的评价。 陈长川越看越心惊,这些事,有些是几个月前发生的,有些是最近发生的,但无一例外,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 就连一些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上面都有记录。 他放下资料,抬起头,看著对面的三人:“这是......” 多门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长川同志,我们想特招你进十三处,自然要调查你的背景,这是正常程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是我们没想到,这一调查......竟然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 郑朝阳接话道:“从你第一次进城到现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参与破获或直接破获的案件就有多起,涉及盗窃、拐卖、敌特等多个领域。” “更重要的是,你在每一起案件中的表现,都远远超出了你的年龄和经歷。” 第442章 欢迎加入 白玲也开口了,她温和的解释道:“长川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你有天赋——侦查的天赋,推理的天赋,行动的天赋。” “这种天赋,不是后天训练能培养出来的,是天生的。” 陈长川沉默著不语,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天赋”从哪儿来,但他不能说,只能默认了几人的说法。 多门看著他,眼神深邃的说道:“长川同志,我们查过你的家庭背景。” “你太爷陈志文,当年的『陈阎罗』,是位受过嘉奖的传奇人物。” “你父亲陈德柱,是位老实本分的工人,你后妈罗桂芳,也是位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 “你从小在陈家洼长大,基本上没出过远门,也没受过什么特殊训练......”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么问题来了,你这身刑侦上的本事,从哪儿学的?” 多门这话一出,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陈长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三人: “如果我说,是我太爷从小教的,你们信吗?” 多门和郑朝阳对视一眼。 “陈老爷子確实有本事!也是我的偶像!” 多门说道:“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教你的,主要是打猎、追踪、生存这些野外技能。” “而你在案件侦查、线索分析、敌特识別这些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猎户的范畴。” 陈长川心中一震,他们调查得还真仔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那有没有可能......就像这位白同志说的那样,我在这方面真的天赋异稟,自己琢磨的?” 多门忽然笑了,摆摆手道:“行了,我们不是要审问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会强迫,尊重你的意愿。” “只要你的心是红的,是向著国家和人民的,其他都不重要。”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长川面前: “这是我们十三处的特招通知书。” “如果你同意,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安部十三处的特招特勤人员。” “当然,你还可以继续经营饭店,但需要接受我们的培训和安排,在必要时执行任务。” 陈长川看著那份通知书,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他拼命考公却始终上不了岸,没想到这一世居然才十五岁就能成为国家安全部门的人? 加入十三处,意味著他正式进入了国家安全的体系。 这意味著更多的责任,也意味著......更大的风险。 不过他並没有纠结太长时间,点了点头说道: “我同意!” 多门,郑朝阳和白玲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 多门站起身来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十三处的预备特勤!具体培训安排,过几天我会通知你。” 郑朝阳跟著站起身,伸出手:“长川同志,欢迎加入。” 白玲也微笑著伸出手:“以后就是同事了。” 陈长川跟他们一一握手,心里不免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也有跟影视剧里面的这些主角们並肩作战的一天! 多门重新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长川同志,既然你加入了,有些事必须跟你交代清楚。” “我们十三处隶属公安部,主要负责反特、重大刑事案件和特殊情报工作。” “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安全,挖出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陈长川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听著。 “眼下,我们有一个重要任务!” 郑朝阳接过话头道:“代號『猎鸟行动』。”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用钢笔勾勒著一只鸟的简笔画,不是常见的燕子或麻雀,而是一种形態奇特的鸟,线条简洁但传神。 “这就是『候鸟』的標誌。” 郑朝阳指著图案:“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加入到『猎鸟行动』专案组中,作为外围情报人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平时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继续经营饭店。” “但要多注意市井上的消息,特別是跟这个图案有关的一切!” “在哪儿见过,听谁提起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要立刻通知我们。” 陈长川装作好奇的样子,凑近仔细看了看图案问道: “郑同志,这个『候鸟』......到底是什么来歷?是敌特吗?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多门、郑朝阳、白玲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还是郑朝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解释了起来: “这件事......要从八年前说起。”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 “八年前,四九城有一个敌特小组,代號『桃园小组』。” “组长代號『凤凰』,真名郑朝山——是我亲哥哥!” 这话说得平静,但陈长川能听出其中的复杂情绪。 “桃园小组潜伏很深,活动也十分猖獗。” 郑朝阳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新国家刚刚成立,他们到处搞破坏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牺牲和损失。” “我们顺藤摸瓜挖出来不少敌特,却一直没有找到桃园小组的任何线索!” “还是后来我哥因为......幡然醒悟反正,配合我们一举捣毁了整个小组。” “所有成员,不是被捕就是击毙,我们都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在审讯过程中,我们发现桃园小组背后,还有一个更神秘的存在——『候鸟』!” “就连我哥郑朝山也不知道『候鸟』是谁,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繫,都是通过桃园小组的总负责人。” “我们追查了半年,只找到了一个列车乘警。” “但在抓捕前,他自杀了,线索就此中断。” “隨后『候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第443章 安全第一 “直到现在。” 郑朝阳放下茶杯,看著陈长川:“从你发现的那三个敌特处,竟然发现了『候鸟』的线索!” “这足以说明,『候鸟』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而且......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陈长川听得“入神”,脸上適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所以......这个『候鸟』在四九城潜伏了八年?居然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对!” 白玲表情严肃的说道:“长川同志,你要记住,这个『候鸟』是潜伏在四九城最深、也最危险的敌特。” “如果在你调查的过程中有任何发现,哪怕只是觉得可疑,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她的语气格外郑重:“这不是开玩笑。”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沾过血。” “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千万不要逞能!” 多门也提醒道:“还有一件事,你虽然是十三处的特招特勤,但属於暗线,只是情报人员。” “十三处不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也没人会知道你是我们的人。” “所以在你调查过程中,必须全程合法合规,要是你使用了什么违法乱纪的手段,导致被抓,我们也不会去救你!更不会承认你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看著陈长川的眼睛:“这既是对你的保护,也是一种约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多门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他担心陈长川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万一哪天单枪匹马对上敌特,出了意外,他没有办法跟陈志文交代。 所以哪怕陈长川因为他的话退出了十三处,他也要提前把苗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陈长川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遵守纪律,有发现第一时间匯报,绝不擅自行动。” 开什么玩笑,他之前做的事,除了人贩子那次,哪一次不是低调再低调,生怕被人发现了异常。 如今有了十三处给自己背锅,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一些事了,怎么可能主动惹事。 多门满意地点头道:“长川同志,你的觉悟很高嘛!” “哈哈哈......” 伴隨著办公室里响起的笑声,严肃的话题告一段落,气氛缓和了些。 陈长川忽然想起什么,半开玩笑地问道: “对了,既然我是预备特勤了......” “那有没有工资啊?待遇怎么样?能不能配枪?还有,是不是得正式拜师喊您师父?” 这一连串问题把多门问得一愣,隨即老脸微红,连连摆手道: “拜师?可別!有陈老爷子在,我哪敢当你师父?” “你要感兴趣,我这点本事肯定倾囊相授,但拜师就不必了,我可不敢在老爷子面前班门弄斧!” 郑朝阳和白玲都笑了起来。 多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至於待遇......你虽然是预备特勤,但毕竟有编制。” “按照规定,每月基础工资三十元,出任务有补贴。” “另外,你在饭店的经营不受影响,但重大事项需要报备,比如要离开四九城,或者有大额资金往来。” “三十元?” 陈长川眼睛一亮,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元,三十元不算少了。 “至於配枪......” 多门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现在不是抗战时期了,情报人员一般不配枪。” “不过你既然是特招......这事我得回去请示一下上面。” 郑朝阳插话道:“长川同志,你要理解。” “配枪是大事,涉及枪枝管理条例,不过你放心,如果任务需要,我们会给你配备相应的装备。” 陈长川点了点头,枪这玩意儿说实话除了打猎对他来说用处不大,能申请下来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多门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长川同志,你这几天照常生活,等我们通知。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安全第一!” 郑朝阳和白玲也站起身。三人又跟陈长川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陈长川送他们到门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回饭店。 送走多门三人,陈长川刚回到饭店,就看见沈朝阳带著那群大院子弟从中院走出来。 “沈哥,吃好了?”陈长川迎上去,脸上带著笑容。 沈朝阳拍了拍肚子笑道:“吃好了!你这药膳是真不错,我那帮兄弟都夸呢!” “回头我一定得带著家里老爷子来尝尝!” 他身后的赵伟、矮胖青年等人也连连点头道: “確实好吃!” “以后肯定常来!” 一行人走到前厅柜檯,沈朝阳突然停下脚步,从大衣內袋里掏出钱夹: “徐经理,结帐。” 这话一出,不光徐慧真愣住了,连他带来的那群人都愣住了。 矮胖青年拉了拉沈朝阳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朝阳,你干嘛呢?咱们今天来捧场,还送了那么多药材......哪有再给钱的道理?” 赵伟也皱眉:“就是,这不合规矩啊。” 在他们这群大院子弟的认知里,朋友开业去捧场,送份贺礼是天经地义,但吃饭给钱......那不是打脸吗? 更何况沈朝阳还送了两大车药材,那价值顶得上吃多少顿饭了? 按他们的作风,没让陈长川免单都算客气了,现在沈朝阳居然主动结帐? 沈朝阳却有自己的打算。 他太了解身边这帮人了,平时下馆子,动不动就“掛帐”,一掛就是几个月。 而且还不是没钱,是觉得这样有面子,显得自己有身份! 可问题是这里是陈长川的饭店。 陈长川不但是他沈朝阳要真心结交的朋友,而且今天梅字房里坐著那些大佬,也足以说明陈长川背景深不可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就是要做给这帮人看。 我沈朝阳来吃饭都主动结帐,你们以后来的时候,就老老实实掏钱,別想著耍那些小心思! 第444章 沈朝阳要结帐 “徐经理,算帐!” 沈朝阳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又重复了一遍。 徐慧真有些为难地看向陈长川。 陈长川按住沈朝阳掏钱的手:“沈哥,你这是干什么?” “今天饭店开业,你能带这么多朋友来捧场,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这顿饭要是收钱,传出去我陈长川还怎么做人?” 沈朝阳笑道:“长川,一码归一码!” “贺礼是贺礼,饭钱是饭钱,今天我不请自来已经是有些不合適了,又麻烦了你那么多,你要是不收钱,以后我可不敢来了。” “沈哥,你要这么说,那我可要跟你好好算算了。” 陈长川故意板起脸说道:“你能来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更何况你今天送那么两大车药材,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现在吃顿饭还要给钱......你这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沈朝阳见状,知道陈长川是真心的,更何况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坚持。 他把钱收了起来笑道:“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我下次再来咱可得亲兄弟明算帐,要不然我真的不敢来了!” 陈长川也笑了:“你要真跟我客气也没关係,大不了我跟你算算那两大车药材多少钱就是了!” “至於下次再来,我拦不住你亲兄弟明算帐,我给你打八折总可以吧?”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朝阳身后的赵伟等人看著这一幕,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他们都看明白了,沈朝阳是真心把陈长川当朋友,而眼下这一出也是他在帮陈长川立规矩。 “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朝阳拍拍陈长川的肩膀:“今天开业,你肯定还有得忙。” “改天,改天咱们单独聚聚,好好聊聊。” “好,沈哥,一言为定。” 沈朝阳又跟徐慧真打了个招呼,这才领著眾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陈长川说道: “对了长川,那个田瑞文......他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陈长川点头:“听说了!” 沈朝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说这人啊,千万不要太囂张,人在做天在看,早晚要遭报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四九城这地界,以后没人敢隨便找你麻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分量,陈长川听懂了,其他人也懂了。 “谢谢沈哥。” “客气什么,走了!” 沈朝阳挥挥手,带著一群大院子弟走出饭店,消失在胡同口。 陈长川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沈朝阳这个人,看著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縝密。 今天这一出结帐的戏,表面上是坚持要给钱,实则是给他身后那些人表明了一个態度! 以后来这儿吃饭,都规矩点。 这份用心,陈长川记下了。 “老板......” 徐慧真走过来,欲言又止。 陈长川摆摆手说道:“徐经理,今天辛苦你了,从早忙到现在,都没歇过吧?” 徐慧真摇头道:“不辛苦,今天开业这么成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成功是成功了,但也够乱的。” 陈长川说道:“谁也没想到那个范金有竟然找来了曹德发......要不是蔡老爷子他们在,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提起这事,徐慧真眼圈又红了:“老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又说这话?” 陈长川正色道:“徐经理,我再说一遍,范金有找麻烦,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问题!” “你是饭店的经理,是饭店的重要一员,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徐慧真重重点头,声音哽咽道:“谢谢老板......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这就对了!” 陈长川笑道:“去忙吧,我四处看看。” 徐慧真擦了擦眼角,转身去忙了。 陈长川在饭店里转了一圈,前厅还有几桌客人,吃得津津有味。 后厨里,林洪昌正在收拾灶台,几个徒弟在洗碗,院子里,蔡全无正带著伙计打扫卫生...... 一切井然有序! 陈长川回到了办公室,中午这阵算是忙过去了,晚上还不知道要忙活到几点,不过刚开业他肯定要在这里盯一段时间。 等一切步入正轨,他就可以放心把饭店交给徐慧真他们,自己忙別的去了! 然而陈长川没想到晚上生意也这么红火,很多下班路过的人见新开了家药膳饭店,好奇进来尝尝; 还有一部分竟然是中午那些领导、大院子弟回去后帮忙宣传,慕名而来的。 所以从傍晚开始,饭店一直没断过人。 忙完饭店最后一桌客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大家都辛苦了!” 陈长川看著疲惫的眾人,没多说废话: “收拾完了赶紧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徐经理,明天让大家晚点来,十点上班就行。” “谢谢老板!” 眾人顿时高兴的叫了起来,今天这一天的强度確实大,从早上六点多忙到现在,连轴转了十五六个小时,很多人都累的走不动了,之前都是强撑著。 以陈长川的体质自然不会感觉到累,但他还是表现出来有些疲惫的样子,帮著收拾了一会儿,等一切都妥当了,这才骑著自行车往家赶。 再不回去,估计家里该担心了。 冬夜的胡同静悄悄的,只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路灯昏暗,月光清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陈长川裹紧棉袄,加快了速度。 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陈长川发现前院居然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按说这个点,各家应该早就都吃完饭了,要么在屋里干活要么串门閒聊,但今天连阎埠贵家都黑著灯,这可有点稀奇了。 陈长川推著自行车,往里走去,刚到中院月亮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月亮门门口站满了人,就连迴廊上都挤满了看热闹的老少爷们。 第445章 升米恩斗米仇 “我呸!许大茂你个孙子,敢做不敢当是吧?!” “傻柱你少血口喷人!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是傻柱和许大茂的声音。 陈长川这才恍然,这是又开全院大会了?! 只是自己不在家,也不知道这次针对的是谁。 中院里,果然坐满了人。各家各户都搬著小板凳出来,围成一个大圈。 院子中间的空地上,两盏灯泡掛在晾衣绳上,发出昏黄的光。 何雨柱和许大茂分站两头,中间隔著三四米,就像两只要斗起来的公鸡。 何雨柱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双手抱胸,歪著头,斜眼看著许大茂,脸上满是不屑。 许大茂就狼狈多了,左边眼角青了一块,右脸颊还有一道血痕,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一看就是刚打过架。 他这会儿正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何雨柱的手都在抖。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板著脸,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 旁边坐著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刘海中挺著肚子,一脸严肃,但眼神里透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阎埠贵则皱著眉,扶了扶眼镜,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陈长川悄无声息地站到人群后面,抱著胳膊看热闹。 “傻柱!你凭什么打人?!” 许大茂先发难,指著自己的脸: “你看看!把我打成这样!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何雨柱嗤笑一声:“打你?打你是轻的!你个孙子干了什么缺德事,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干什么了?!你说啊!” 许大茂跳著脚叫了起来“当著全院老小的面,你说清楚!” “我许大茂要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但今天你要说不清楚,我就去报公安把你抓起来,无缘无故打人你还有理了?” 看著许大茂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陈长川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许大茂真是被冤枉的呢? 【叮!系统任务发布,贾东旭因怨恨何雨柱不再给他家盒饭,趁何雨柱上厕所一脚差点把他踹进粪坑里,又栽赃陷害给许大茂,请破坏他的算计还事情一个真相!】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陈长川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在自己的潜移默化之下,何雨柱终於逐渐的把注意力放回了何雨水身上,开小灶拿回来的盒饭也不再救济贾家,而是都进了何雨水的肚子里。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许多,也胖了不少,但是贾家却没了以前的好日子。 不但棒梗少了一个重要的油水来源,就连贾张氏也清减了不少,他们一家子对何雨柱没怨气才怪呢。 这就是典型的斗米恩升米仇啊! “报公安?”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板著脸呵斥道: “许大茂!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院子里的规矩你都忘了?” “动不动就报公安,像什么话?!传出去咱们院子里的名声还要不要?!”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加怨恨起陈长川。 就是这小子来了之后,动不动就“报公安”、“找警察”,害得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直线下降。 现在居然连许大茂都学会这招了! 许大茂不忿地嚷嚷道:“一大爷,您评评理!” “何雨柱踹开我家门,二话不说就打人!怎么反过来成了我的不对了?” 易中海也有些纳闷,何雨柱虽然脾气爆,但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人。 可他又习惯性地偏袒何雨柱,便板著脸说道: “傻柱打你,肯定事出有因,要不然他怎么不打別人光打你?” “傻柱,你把事情说清楚,三位大爷会替你做主。” 何雨柱余怒未消,指著许大茂说道: “好,我说!大伙儿都帮忙评评理,看看这孙子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他也没有任何隱瞒,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刚才我在家一个人喝酒,喝到一半有些憋不住尿了,就出门去上厕所!” 刚开口,院子里就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何雨柱瞪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我正尿一半呢,突然背后被人踹了一脚!” “要不是我打小练摔跤,下盘稳,差点就被人一脚踹进粪坑里了!” “但是裤子却全被尿湿了......” “噗——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呀......” “尿一半被踹......哈哈哈......”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向板著脸装官样的刘海中都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阎埠贵则捂著嘴,眼镜都笑歪了。 许大茂本来疼得呲牙咧嘴,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柱......哈哈......你都多大人了还尿裤子?哈哈哈......” “孙子!我打死你!” 何雨柱气得又要衝过去,被旁边几个人拦住了。 易中海强忍著笑意,板著脸:“安静!都安静!柱子,你继续说。” 何雨柱气得脸都紫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我尿了一裤子!跑回来换了条裤子,就出来找是谁干的!刚好碰到东旭哥......” 他看向人群中的贾东旭:“东旭哥说刚刚看到许大茂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对,没错,我確实看到许大茂慌里慌张的进院,一句话不说的就回了后院!” 贾东旭说得有鼻子有眼:“我还纳闷呢,许大茂这是干嘛去了,跑这么急。” “现在想想......肯定是干了坏事心虚!” 何雨柱接话道:“我一听,除了许大茂这孙子,还能有谁?於是就跑到后院把他揍了一顿!” 许大茂一听,急得跳起来:“胡说八道!我冤枉啊!” “我是刚回来不假,但我根本没踹你!” “我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三大爷了,我俩在门口聊了好几句,我还给了他半包烟呢!” “三大爷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有慌慌张张跑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阎埠贵。 第446章 谁主张谁举证 易中海看向阎埠贵:“老阎,许大茂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要实话实说,不要因为拿了人家的东西,就罔顾事实帮人家说话。” 这话表面上是让阎埠贵实话实说,实际上是在暗示:你別因为收了许大茂的烟就包庇他。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色不太好看。 易中海这话,分明是说他可能为了半包烟做偽证。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也是个人民教师,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確实是跟我聊了几句,还把剩下的半包大前门给了我!” “但那是因为他请教了我几个问题,再加上他尊敬我这个德高望重的三大爷,跟其他无关!” “至於他有没有踹傻柱,我没看见,我也不去瞎猜,因为没有证据!” 阎埠贵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两不得罪,其他人听完纷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老油条墙头草! 易中海眼珠一转,马上抓住话头,对许大茂说道: “听到没有?你三大爷也说了,他证明不了不是你踹的!” “要我说,咱们院里就你跟傻柱不对付,不是你是谁?” 紧接著他摆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架势: “不过要我说,大家都是邻居,又没啥大事,就当是一个邻居之间的小玩笑。” “这样吧,大茂,你给傻柱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別耽误大家休息。”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凭什么?!我挨了揍还要赔礼道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易中海脸色一板道:“那你说,不是你是谁?谁能证明不是你?” “我......”许大茂语塞。 他上哪儿找证据去?谁没事儿上厕所还带个证人?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便准备拍板定案:“行了,就这么......” “等等!”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只见陈长川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院子中央的灯光下。 就在刚刚,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系统任务发布,易中海准备採取一贯的做法,打压许大茂偏袒何雨柱,树立威信的同时拉拢何雨柱,请破坏他的算计。】 原本只想著看热闹的陈长川心里一喜,自己回来的还真是时候,一下子两个任务! 他立刻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对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您刚才的话,我感觉有问题!”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对陈长川有种说不出的忌惮。 这小子不但太能折腾,动不动就报公安,而且身后还站著一个公安局局长,就连王主任都拿他没办法。 而且自己的靠山聋老太也没了,別说靠著聋老太的关係,现在就连个商量帮忙出主意的人都没了,看到陈长川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怂了。 “陈长川,你什么意思?我说的哪里有问题?”易中海硬著头皮说道。 陈长川不慌不忙的说道:“一大爷,要知道公安局办案的一贯准则可是『谁主张,谁举证』!” “你既然怀疑是许大茂踹了何雨柱,那就应该拿出来许大茂踹人的证据,而不是让许大茂证明自己没有踹人!” 易中海一愣,被陈长川这番话直接绕迷糊了,谁不应该证明谁?谁又应该证明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长川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其他人似乎也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他乾脆说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打个比方,你要是怀疑我偷东西,那就拿出来我偷东西的证据,而不是让我证明我没有偷东西!” “这要是谁都能隨隨便便怀疑一个人,就让人家自证清白,那不乱套了吗?” “就比如一大爷,我怀疑你偷了我家钱,请你证明你没偷,这对吗?”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院子里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许大茂惊喜地看著陈长川,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长川竟然会站出来替他说话! 要知道,平时他跟陈长川怎么套近乎都反应平平,而陈长川跟何雨柱这段时间关係可还不错...... 何雨柱却纳闷了,还有些不忿:“大川儿,你......你怎么帮许大茂说话?咱们才是一边的啊!” 陈长川看向何雨柱,语气有些严肃:“何雨柱,你搞清楚,我这可不是帮著谁说话!” “我问你,刚才你在厕所里,差点被踹进粪坑,对不对?” “对......”何雨柱点头。 “那你想过没有,这可不是简单的恶作剧!” 陈长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院人都能听清: “现在是冬天,大晚上的,厕所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这要是真被人一脚踹进粪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可就麻烦大了!” “运气好,吃几口屎,喝几口尿,大病一场!” “运气不好......直接淹死在粪坑里,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公共厕所那粪坑,深著呢! 这要是掉进去,真有可能淹死!尤其是冬天,穿著厚棉袄,一浸水更沉...... 何雨柱也愣住了,他刚才光顾著生气,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被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感到一阵后怕,这要是当时自己没站稳,真掉进去了...... 他打了个寒颤,顿时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陈长川继续说道:“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邻居之间的玩笑,这是杀人未遂!” “这次他没得手,谁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所以必须找到那个杀人犯,把他绳之以法!” 听到陈长川的话,人群中,贾东旭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他就是想整一下何雨柱,出一口不给盒饭的恶气...... 怎么......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 第447章 查,必须好好查 易中海听到这里,也是一惊,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陈长川!你不要乱扣帽子!什么杀人未遂?什么绳之以法?” “就是邻居之间闹著玩,怎么让你说得这么严重?!” 他站起来,环视眾人:“咱们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別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咱们院?啊?年底的先进还想不想要了?” 他又开始了一贯的的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要维护院里的“团结”和“面子”。 但许大茂不干了! 他跳起来指著易中海喊道:“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要是查不清楚,我岂不是无缘无故背了个杀人犯的帽子?!” “这以后我还怎么在院里待?怎么在厂里工作?”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不就臭了?还怎么找对象?” 他转向陈长川,激动地说道:“长川兄弟说得对!查!必须好好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乾的,还想栽赃给我!”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这副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难道......真不是许大茂? 可如果不是许大茂,那会是谁? 易中海还想著阻拦:“这么晚了,查什么查,说不定是哪个路过的......” “我看行!” 刘海中来了兴致:“查!必须查清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在他看来,这可是在人前露脸,彰显他公平公正的大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道:“嗯,是该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这两位大爷一个想显摆自己的“公正”,一个想看热闹,居然都同意了。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易中海也只好闭上了嘴,他转念一想查就查吧,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而且自己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为了拉拢何雨柱,他发现这段时间何雨柱隱隱跟他越来越生分,反倒是跟陈家走的挺近的,这怎么可以! 想到这里易中海大手一挥: “既然要查那就查仔细了,傻柱,你作为当事人,你来说说当时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何雨柱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刚刚已经说了一遍了,再说一遍岂不是让人再笑话一次? 而且他怀疑的对象这不明摆著是许大茂吗?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揍许大茂? 但是对方是易中海,何雨柱又不好不给他面子,只能耐著性子,何雨柱又说了一遍。 “这事儿確实不好查,连是不是院子里的人干的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查啊?” “要我说就是浪费时间,大冷天的还不如赶紧回家睡觉呢!” “对啊,反正傻柱这不也没事?陈长川那小子就是夸大其词......” 眾人议论纷纷声中,刘海中挺著大肚子一挥手: “走,去厕所看看去,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一群人拿著手电筒去胡同口的旱厕转了一圈,结果黑灯瞎火的,除了满地泥泞和脚印,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 阎解成冻得直哆嗦,骂骂咧咧道:“这里每天上厕所的人那么多,上哪儿查去?” “要我说,肯定是傻柱嘴臭得罪了人,这才被人背后下黑手!” “阎解成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 何雨柱一听,气得要去揍阎解成,却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阎解成嚇了一跳,但不想丟面子,又把矛头指向了陈长川,梗著脖子叫囂道: “我说得有错吗?这玩意就算是让公安来查都查不出来什么!” “一帮人居然会相信陈长川那个小子的话,大半夜的折腾不让人睡觉!” 他越说越来劲,指著陈长川喊道: “你不是厉害吗?那你来查啊!看你能查出来什么!” 面对阎解成的挑衅,陈长川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说道: “案发现场查不到东西很正常,毕竟那么多人来来回回,早就被破坏了,但是別忘了,受害者还在!” 他指了指何雨柱:“何雨柱,你刚才换下来的裤子在哪儿?” 何雨柱一愣:“换下来之后就扔盆里了。” “去拿出来!” 何雨柱脸色顿时有些涨红,那可是尿湿的裤子,多丟人啊! 但看陈长川认真的表情,他还是跑回屋里,很快端了个盆出来。 盆里最上面正是那条被尿湿的裤子,散发著一股骚臭味,眾人纷纷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傻柱你最近是不是最近上火了?” “这味,呕......赶紧搞点败火的东西喝喝!” “拿远点拿远点!” 陈长川也是十分嫌弃地找了根木棍,把何雨柱的裤子挑了起来。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线索这不就找到了吗?” 伴隨著他的动作,眾人果然在裤子右边屁股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脚印。 那是一只劳保鞋的鞋印。 看到这一幕,贾东旭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贾张氏身后躲了躲,努力掩藏自己的鞋。 阎解成又跳了出来,不屑地说道:“这种脚印能证明什么?” “一看就是工厂发的劳保鞋,整个四合院没有三十双也有二十双!难不成还能一双一双拿出来对比?” “更何况,是不是咱们院的人干的还不一定呢!想凭一个脚印就找到人?简直是大海捞针,浪费大家时间!” “果然是嘴边没毛办事不牢,散了吧散了吧,大傢伙儿別折腾了,一个半大小子的话你们也信!” 阎解成十分不屑的看著陈长川,他早就看陈长川不顺眼了,一个乡下来的半大小子凭什么能活的这么滋润? 而且他还一直记恨著之前陈长川手里有工作名额却不拿出来的事情,在他看来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有工作名额居然不给邻居,反而给了外人,还招呼都不打一声! “解成,你给我少说两句,没看到三位大爷都在这吗,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阎埠贵装模作样地呵斥了阎解成几句,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巴不得看到陈长川吃瘪。 第448章 一个脚印怎么了? 陈长川却丝毫不慌,甚至连看都不看阎解成一眼,他放下木棍,平静地说道: “一个脚印怎么了?对於公安来说,有些时候一个脚印就足够了!” “要知道公安可不是吃素的,单凭一个脚印,就能判断出穿鞋人的高矮胖瘦。” “要是再用上仪器检测,就能查验出来具体是哪双鞋!” “咱院里劳保鞋虽然多,但是......” 他比划了一下脚印的长度: “这应该有四十二码左右吧?找到了鞋,不就找到了人吗?” 这番话把眾人惊呆了。 “真的假的?” “单凭脚印就能找到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何雨柱也忍不住插嘴问道:“长川,你说的是真的?单凭一个脚印就能找到人?” 陈长川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公安有很厉害的仪器,只要把裤子拿到公安局,让他们检测一下脚印上面的灰尘成分,再对比一下院子里所有符合脚印大小的鞋子上面的灰尘,就能锁定是哪双鞋。” “鞋找到了,人不就找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劳保鞋,虽然发得多,但每个人穿的磨损程度、走路习惯都不一样。” “穿得久了,鞋底会形成独特的磨损特徵,只要一对比,准能对得上!” 听到陈长川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所有人都信了, 毕竟陈长川不但跟交道口派出所的人很熟,他姑父还是即將上任的东城分局局长。 他很了解公安办案的手段,很正常吧? 他们却不知道,陈长川纯粹是在忽悠他们。 他说的倒不是瞎话,只不过那些仪器要几十年后才会出现。 现在的公安办案,哪有那么高科技的手段? 听到陈长川的保证,何雨柱和许大茂都激动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裤子送到公安局去检测!”许大茂嚷嚷道。 “对!现在就送!”何雨柱也来劲了。 这可把贾东旭嚇得不轻。他浑身打颤,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长川却说道:“今天太晚了,公安局也下班了。” “明天一大早,我陪你们俩一起去一趟公安局。” “而且我还认识一个老公安,查案很厉害,经他手的案子就没有抓不到人的。” “到时候我请他出马,肯定能把嫌疑人抓获!” 何雨柱和许大茂闻言更加兴奋,而贾东旭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晕过去。 一旁的秦淮茹看他这副模样,连忙扶住他: “东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贾东旭咬著牙,声音发颤道:“我......我好像有点感冒,头晕......你扶我回家......” 贾张氏听到这话,立刻跳著脚骂秦淮茹道: “你这个没用的贱人!连自己男人都照顾不好!没看到东旭不舒服吗?” “还不赶紧扶东旭回家,给他熬薑汤喝!” 秦淮茹也不敢反驳,连忙扶著贾东旭准备回屋。 贾张氏又转向何雨柱和许大茂撒起泼来: “都怪你们!这么点破事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害得我儿子都感冒了!” “你们俩必须赔钱!出医药费!” 许大茂根本懒得搭理她,一溜烟跑回了后院。 何雨柱则梗著脖子跟贾张氏理论起来: “赔钱?赔什么钱?贾东旭感冒关我屁事!” “有这功夫,你赶紧把何雨水的粮本还给我!我都问你们要了多少遍了......” 易中海一听那怎么行,连忙呵斥道: “傻柱,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贾家困难吗......”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各回各家,一场闹剧,在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和何雨柱的反驳以及易中海的大道理中,草草收场。 陈长川在三人的爭论声中,径直回了后院。 回到家,几个孩子都老老实实地在灯下写作业。 陈德柱和罗桂芳坐在一旁,一个看报纸,一个纳鞋底。 “爹,姨,我回来了。”陈长川打招呼道。 “怎么才回来?今天饭店开业怎么样?” 陈德柱抬起头:“外面那么吵,又开全院大会了?” “嗯,何雨柱被人差点踹进了粪坑,以为是许大茂乾的......”陈长川简单说了一下外面发生的事。 罗桂芳皱起了眉:“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院子里这么闹腾?这都什么破事啊!” 陈德柱放下报纸,严肃地对几个孩子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不让你们出去是为了你们好!” “以后院子里的事,咱们家不掺和,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几个孩子乖乖点头。 ...... 时间一晃来到了后半夜,万籟俱寂。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突然,中院贾家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贾东旭弓著腰,轻手轻脚的悄悄溜了出来。 回身小心的把门虚掩上,他扫视了一圈,躡手躡脚的来到了何雨柱房门前,轻轻一推没有推动,看来门从里面关上了。 贾东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小心翼翼地把门栓挑开,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何雨柱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贾东旭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墙角那个盆里,正放著那条尿湿的裤子。 贾东旭心跳如鼓,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走了过去。 他强忍著骚臭气,伸手去拿起了盆里的裤子,胡乱包成一团抱在了怀里。 此刻他根本顾不上明天何雨柱醒来发现裤子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心里只想著赶紧销毁证据! 他看了一眼床上正打呼嚕的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又悄悄的从原路退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关上门刚准备离开何雨柱家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喊: “有贼啊,抓贼——!!!”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把贾东旭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转头看去,只见陈长川打著手电筒,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第449章 拿来吧你 “贾东旭?我还以为是贼呢!”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来何雨柱家干什么?” 陈长川装作才发现是贾东旭,大声嚷嚷起来。 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唰唰唰”地亮了起来。 “抓贼?哪儿有贼?” “谁喊的?” “出什么事了?” “怎么又有贼......” 何雨柱也被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景象,顿时清醒了: “贾东旭?你在我家门口乾什么?!” 易中海也披著衣服走了出来,听到陈长川的话,又看到了地上的贾东旭,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好。 许大茂也从后院跑了出来:“哟,这不是贾东旭吗?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 “放你娘的屁,我家东旭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了......” 这是闻讯爬起来查看的贾张氏隔著窗户在破口大骂! 很快,全院的人都出来了,刘海中、阎埠贵也纷纷赶了过来。 手电筒、煤油灯的光,把中院照得通亮。 贾东旭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怀里抱著的那条裤子露在外面半条裤腿,格外显眼。 易中海隱约猜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呵斥陈长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长川!你大半夜的乱喊乱叫什么?这明明是东旭,哪来的什么贼?!这年头哪有那么多贼?!” 他挥舞著双手开始驱赶人群: “东旭可能是上厕所回来走错门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想把眾人驱散,不想让人发现贾东旭的异常。 然而陈长川却抢先一步,大声说道: “一大爷,你先等等,什么叫我大半夜的乱喊乱叫?!”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贼想去偷西跨院的东西,毕竟那里堆了不少修院子的材料。” “结果我出来一看,正好看到有人影偷偷摸摸从柱子哥家出来,就喊了一嗓子,哪想到是贾东旭?” “这大冷天的,放著屋子里有尿壶不用,他跑到外面来上厕所,还能走错门?” 他指向贾东旭怀里,提高了声音: “再说了,贾东旭怀里抱著的是什么?” “他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从何雨柱家里出来,不是偷东西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注意到贾东旭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他蜷缩在地上,弓著腰,明显在隱藏怀里的东西。 何雨柱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检查: “贾东旭!你他妈怀里藏的什么?!敢偷我家东西?!” 易中海连忙阻拦:“傻柱!別衝动!” “你家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东旭怎么可能去偷?肯定是陈长川看错了!” 陈长川冷笑道:“一大爷,是不是看错了,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要是我冤枉了贾东旭,我可以赔礼道歉!” “但您这么拦著不让检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东西是你让贾东旭去偷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大变。 他看著周围投来的质疑眼神,顿时有些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贾张氏已经穿好衣服从家里窜了出来,她一上来就破口大骂: “陈长川!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敢冤枉我家东旭?!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她张牙舞爪地衝上来就要挠陈长川。 陈长川不闪不避,等贾张氏衝到跟前,直接抬起腿一脚踹在她的腹部,贾张氏“哎哟”一声,飞出去三四米远,捂著肚子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贾张氏,我给你脸了是吧!你再动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长川转过头来对何雨柱说道:“何雨柱,他们情绪这么激动,又这么维护贾东旭,说不定都是同谋!就是他们指使贾东旭偷东西的!” “你最好赶紧检查一下贾东旭到底偷了什么,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让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 听到这话,易中海和地上爬不起来的贾张氏都不敢吭声了。 公安......又是公安! 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拿公安嚇唬人?! 何雨柱快步走到贾东旭身边,还没动手,他就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骚臭味。 他眉头一皱,弯腰去抢贾东旭怀里的东西: “拿来吧你!” 贾东旭当然不肯鬆手,死死抱住怀里的东西: “不是......我没有偷东西......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两人爭抢之间,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从贾东旭衣服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陈长川早就用精神力查探到了那是什么,快步上前捡起布包直接打开,里面是一双劳保鞋! “鞋?”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看到布包被打开,下意识地去抢: “还给我!” 何雨柱趁机用力一拽,把他怀里的东西抢了出来,居然是一条裤子!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何雨柱手里拿著正是那条尿湿的裤子!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议论声: “贾东旭偷傻柱的裤子?” “还偷鞋?” “这......这是什么癖好?” “等等...那条裤子是不是傻柱今天被踹时尿湿的那条?” “嘶,我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举著裤子质问道: “贾东旭!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就为了偷条裤子?!” 许大茂在一旁讥讽地笑了起来: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不明摆著吗,贾东旭做贼心虚,害怕咱们把裤子送去公安局检查,所以偷裤子想毁灭证据!” “踹你的人就是他!” 陈长川走上前把那双鞋翻过来,和裤子上的鞋印做对比。 手电筒的灯光下,鞋底的纹路和裤子屁股位置的鞋印一模一样。 “大家看!” 陈长川举起鞋和裤子:“鞋印和鞋底纹路完全吻合,八九不离十,就是这双鞋的主人踹了何雨柱!” 铁证如山! 第450章 原来是因为盒饭? 何雨柱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质问贾东旭: “贾东旭!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差点把我踹进粪坑,还想毁灭证据?!” 贾东旭慌得直摆手:“傻柱......柱子......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害你......真的......” “开玩笑?”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贾东旭,没想到你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挺老实,心眼这么坏!” “不但企图谋杀何雨柱,还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害我白白挨了一顿揍!”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必须让你进去蹲几天!” 他转头对何雨柱说道:“傻柱,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报公安!人赃俱获,看他怎么狡辩!” 听到这话,贾张氏不干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挠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敢冤枉我家东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许大茂可没有陈长川的本事,嚇得连忙上躥下跳地闪躲: “哎哟!贾张氏你疯了?!三位大爷!你们管管啊!这老娘们儿要杀人啦!”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事捂不住了。 刘海中倒是来了精神,挺著肚子喝道:“贾张氏!住手!成何体统?!”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贾张氏根本不搭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边追著许大茂不放,一边嘴里还不饶人: “东旭就是开个玩笑!你们非要上纲上线!你何雨柱不是没死吗?你许大茂不也没事吗?凭什么报公安?!” “你们敢报公安,敢让人抓我们家东旭,回头我就找根绳子吊死在四合院门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说得简直胡搅蛮缠,连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 “老嫂子,你少说两句......” 陈长川冷冷地说道:“开玩笑?” “贾张氏,按你这么说,我明天也去厕所『开开玩笑』,把贾东旭踹进粪坑,行不行?反正『就是开个玩笑』嘛。” “你敢?!” 贾张氏闻言顿时放过了许大茂,转过头来想对付陈长川,看到陈长川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又怂了,只能衝著他瞪眼。 “你看我敢不敢!” 陈长川毫不退让:“贾东旭今天差点把何雨柱踹进粪坑,又把屎盆子扣在了许大茂头上,还敢大半夜的跑出来毁灭证据!” “这件事要就这么算了,谁知道哪天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大傢伙儿岂不是要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这话说到很多人心坎里了,今天贾东旭能踹何雨柱,明天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给个说法!” “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 “......” 人群开始激愤起来。 贾东旭坐在地上,看著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终於崩溃了。 他抱著头,痛哭了起来:“我......我就是气不过......傻柱以前天天给我们家带盒饭,现在不带了......” “我们家棒梗都饿瘦了......我就是想整整他......没想著害他......” 听到这话,何雨柱愣住了。 原来......是因为盒饭? 就因为他不再给贾家带剩菜剩饭,贾东旭就要把他踹进粪坑? 这是什么道理?! 陈长川看著何雨柱震惊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贾东旭这算好的了,只是踹了他一脚,等过几年他掛到墙上之后,那一家子做的才叫绝呢! 他看向易中海:“一大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事情真相大白,你说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易中海。 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此刻脸色青白交加,半晌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终於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声音也变得低沉: “柱子,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也没有指使贾东旭去你家偷裤子毁灭证据!”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包庇贾东旭,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向何雨柱: “大家都是很多年的邻居了,你更是和东旭从小一起长大,一个院里玩大的。” “你应该了解你东旭哥,他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他就是一时衝动,鬼迷心窍才会......” 易中海打起了感情牌,声音里带著恳求: “柱子,能不能......给你东旭哥一个机会?” “他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不说,贾家一家老小没了这个顶樑柱,真就要喝西北风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何雨柱暴怒的心头。 他低头看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贾东旭。 这个曾经一起在胡同里打弹珠、爬墙头、掏鸟窝的髮小......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何雨柱的怒火慢慢冷却了下来。 虽然他还是愤怒贾东旭仅仅因为自己不再给盒饭,就下这种黑手——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但易中海的话还是勾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 紧接著他又想到了秦淮茹,那个温柔贤惠,总是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经常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 这要是真的报了公安,贾东旭进了局子,轧钢厂肯定会把他开除! 到时候,秦淮茹可怎么办?贾张氏本来就对她不好,棒梗还小,肚子里又怀著一个...... 何雨柱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砰”地推开,秦淮茹冲了出来。 她穿著单薄的棉袄,头髮散乱,脸上还掛著泪痕。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下子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哽咽,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柱子,姐求求你了......放过你东旭哥这一次吧......他真的知道错了......” 第451章 不追究了 秦淮茹跪在地上,仰著脸看著何雨柱。 灯光下,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我们家不能没有当家的......棒梗还小,我肚子里又怀著一个......他们不能没有爸爸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无比淒楚。 她伸手抓住何雨柱的裤腿,那副无助、绝望的样子,让在场不少人都心生怜悯。 “秦姐,你......” 何雨柱慌了神,连忙弯下腰去扶她:“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地上凉......” 秦淮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挣扎间,棉袄的扣子居然有一颗没系牢。 何雨柱一拉,动作一大,领口敞开了些...... 何雨柱透过缝隙,瞥见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抹若隱若现的弧线。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顿时懵了。 那片春光在他眼前晃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秦淮茹哭泣的声音。 “柱子......求求你了......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了你东旭哥这一次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好好好......秦姐,你快起来......我,我不追究了......你快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秦淮茹扶起来,眼睛却不敢再看她。 一旁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顿时不乐意了。 他跳出来嚷嚷道:“傻柱!你不追究不代表我不追究!” “贾东旭敢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还害我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揍!这事没完!” 他指著自己的脸:“你们看看!看看我这伤!我许大茂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不行!我一定要找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同志评评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见秦淮茹摆平了何雨柱,顿时又有了底气。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对著许大茂讲起了大道理: “许大茂,你也消消气!咱们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要团结!”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一点小事,没必要抓著不放。” “当然了,傻柱不问清楚就打人,也是他不对,不过这事都因为东旭引起来的,罪魁祸首都是东旭!”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过来,给大茂赔礼道歉!再赔他十块钱医药费!”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许大茂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茂,对不起......都是我糊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他伸手就朝著口袋里摸去,结果翻遍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分钱,顿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贾张氏。 “妈,赶紧给我拿十块钱!” 贾张氏是谁,她早就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知道自己儿子应该是没事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掏钱? “什么十块钱?老娘可没钱!谁给你出的主意找谁要去!” “啊???” 贾东旭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娘这个时候了还整么蛾子,有些尷尬的看了眼易中海。 “师父......” 易中海气的浑身发抖,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前功尽弃吧,他还指望著贾东旭给他养老呢! “拿去!” 易中海黑著脸从口袋里掏出来十块钱,贾东旭连忙接过来递到许大茂面前: “大茂,这......这是医药费......你收下......” 许大茂看看那十块钱,又看看贾东旭这副怂样,再看看周围人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只能这样了。 十块钱......也不算少了,顶他小半个月工资了。 “行吧!” 许大茂接过钱,揣进兜里:“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不过贾东旭,你给我记住,再有下次,爷们儿跟你没完!” “不敢了不敢了......”贾东旭连连点头哈腰。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化解”了。 陈长川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著这一切。 易中海的和稀泥,秦淮茹的装可怜,何雨柱的惻隱之心,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许大茂的见风使舵...... 这就是四合院,这就是人性。 他晚上那番话原本只是想嚇唬一下贾东旭,引蛇出洞让他主动销毁那双鞋,到时候人赃並获。 却没想到贾东旭居然一不做二不休,还想著连裤子一起销毁,刚好被抓了个正著! 不过何雨柱这个蠢货被秦淮茹一忽悠就没了脑子,连许大茂都拿到了十块钱的补偿,他却轻飘飘一句不追究就过去了。 哪怕趁这个机会把何雨水的粮本要回来也好啊! 陈长川倒是可以再添把火,但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两次c级抽奖次数到手。 至於贾东旭会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陈长川懒得管了。 有些人,註定要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何雨柱......希望他能早点醒悟吧。 陈长川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中院。 身后,易中海还在说著场面话: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人群渐渐散去,灯光一盏盏熄灭。 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吹散了中院残留的骚臭味,也吹散了这场闹剧的余温。 而在中院,贾家的屋里,秦淮茹正在给贾东旭擦药。 “疼吗?”秦淮茹红著眼眶有些心疼的看著贾东旭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贾东旭齜牙咧嘴:“嘶......疼!这个傻柱下手真特么的狠......” 秦淮茹的手顿了顿,声音也有些埋怨: “这个傻柱......也不知道陈长川那个小兔崽子给他好灌了什么迷药,居然什么都听他的!” “这要不是......今晚可太险了!” 贾东旭不吭声。 贾张氏在一旁骂骂咧咧道:“傻柱这个白眼狼,还有陈长川那个小畜生,我早晚......” 第452章 卖工作名额? 第二天早上,陈长川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屋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院子里静悄悄的,该上班的已经上班去了,上学的也都走了。 只有外面隱约传来三大妈和別人聊天的声音,还有洗衣服的动静。 陈长川从前院的房间出来,伸了个懒腰,往后院走去。 罗桂芳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起来了,连忙擦了擦手: “大川儿醒了?早饭在锅里热著呢,我给你端来。” “谢谢姨。”陈长川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漱。 罗桂芳从厨房端出早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还有煮鸡蛋。 她把早饭放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对著陈长川招呼了一声: “洗漱完了就快趁热吃。” 小丫头和李卫华两个小奶娃正在炕上玩,看到陈长川吃早饭,都眼巴巴地凑过了来。 陈长川笑著掰了一半窝头,分给两个小傢伙: “来,一人一点,慢慢吃。” 罗桂芳嗔怪道:“他俩早饭吃的不少,你就惯著他们吧。” “小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陈长川说著,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剥开,分了一半给俩孩子。 正吃著,陈德柱拄著拐杖从炕上下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看著陈长川,欲言又止。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长川注意到父亲的异样,三两下扒完了早饭,放下碗筷问道: “爹,您有话要说?” 陈德柱看了看罗桂芳,犹豫了一下,对她说道: “桂芳,你也过来,咱们跟长川商量商量。” 罗桂芳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脸上也带著几分复杂。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陈长川笑道。 陈德柱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大川儿,你姨那个工作名额......我们想让你帮著参谋一下。” 罗桂芳接话道:“就是你爹为了抢救国家財產被砸断了腿,轧钢厂那边不是补偿了一个清洁工的工作名额给我吗?” “之前因为你爹腿一直没好,我也没去办手续入职。” “前两天轧钢厂那边来人做统计,问我什么时候去办入职......” 陈长川有些诧异道:“这有什么好参谋的?姨该去上班就去上班啊。” “我爹现在勉强能自理了,家里的事不用您操心,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他看向陈德柱:“爹,您说是吧?” 陈德柱和罗桂芳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陈德柱开口:“大川儿,是这样......我俩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你姨的那个工作名额卖了吧。” “卖了?” 陈长川一愣:“为什么?” 罗桂芳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陈德柱继续解释道:“你看啊,你现在管著那么大一个饭店,又要盯著西跨院的装修,已经够忙了,还整天操心家里的事,我们不能给你拖后腿。”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吃窝头的两个小奶娃: “而且家里还有大妞儿和卫华两个小的,我这腿没好利索,也照看不了。” “你姨要是去上班了,家里就没人了。” 罗桂芳这才抬起头,小声说道:“我跟人家打听过了,轧钢厂清洁工的工作名额,能卖最少五百块钱呢......” “五百块可不少了......再说我就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进了厂也没啥能做的!” “我还不如在家照看孩子,照看你爹,还能帮著做做饭、洗洗衣服......挺好的。” 陈长川听完,眉头微皱。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罗桂芳还对这个工作名额视若珍宝。 她逢人就说“我们家马上就是双职工家庭了”,心心念念著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对於成为轧钢厂的工人十分自豪。 那时候她恨不得陈德柱的腿马上好了,自己好赶紧去办入职...... 怎么突然之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把工作名额卖了? 陈长川没有直接问,而是平静地说:“爹、姨,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西跨院那边,雷强找了不少人干活,进度很快,估计年前肯定能弄好,不用我天天盯著。” “饭店那边有人管著,还有咱们村里人帮忙盯著,不用我操心,我也只是偶尔去看看。” 他看向两个小奶娃:“至於大妞儿和卫华,更不用担心。” “轧钢厂有託儿所,很多工人没时间照顾孩子,都是把孩子送到託儿所去。” “他俩在那里还能交到更多的小伙伴,比闷在家里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姨,您就安心去上班,这是轧钢厂给咱们的补偿,也是您应得的,卖了多可惜?”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按理说陈德柱和罗桂芳应该高兴才对。 可奇怪的是,两人听了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放鬆或高兴,反而更加愁眉苦脸了。 陈德柱支支吾吾道:“这......这个......还是不妥......” 罗桂芳也附和道:“对对,还是不妥......我想了想,我还是在家比较好......” 陈长川追问:“哪里不妥?爹、姨,你们是有什么顾虑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陈德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罗桂芳低著头,小声道:“我,我就是想著......这名额给我有点浪费了......” “再说了,等回头你姑他们一家搬进西跨院,那么大的院子,也得有人看著点......万一有人翻墙进来偷东西呢?” 这话说得明显是在找藉口,西跨院到时候可是东城公安分局局长的家,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偷到那里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要防小偷,也用不著罗桂芳专门辞职在家看著。 陈长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得出来,这俩人绝对有事瞒著他,而且这件事,跟他们坚持要卖工作名额有关。 但工作名额毕竟是罗桂芳的,她又是自己的后妈。 虽然这些日子相处得很好,但毕竟不是亲娘,有些话,他不好说得太直白。 第453章 罗桂芳已经入职了? “爹,姨!” 陈长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追问了:“工作名额是大事,你们再好好想想。” “反正轧钢厂那边还能等几天,不著急!” “咱们家现在不缺钱,您二老也不用为了钱发愁。” “话说回来,工作名额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不管你们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们!” 他站起身说道:“我还要赶紧去饭店那边盯著点儿,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哎,你去忙吧!”陈德柱连忙说道。 罗桂芳也连忙说:“晚上早点回来,姨给你做好吃的!” 陈长川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见陈长川走了,陈德柱和罗桂芳两人这才鬆了口气,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不再凝重,却没有表现出来轻鬆,反而有些憋屈。 这边陈长川出四合院,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陈德柱和罗桂芳的態度太奇怪了,这里面一定有隱情! 他想了想,决定去轧钢厂一趟。 既然是轧钢厂的工作名额,说不定能从厂里打听到什么。 骑上自行车,陈长川朝著药膳饭店的方向驶去。 安排完今天饭店里的工作,他就去轧钢厂,今天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中午忙完药膳饭店的高峰期,陈长川交代好徐慧真,便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去了。 冬日的阳光带著几分暖意,但风吹在脸上还是刺骨的冷,陈长川裹紧了棉袄,加快了速度。 到了轧钢厂门口,正准备登记进去,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大川儿?!” 陈长川转头一看,是个穿著蓝色工装、戴著“保卫科”袖標的熟人——方成! “方成哥?” 陈长川有些惊喜:“好久不见,今天你值班啊!” 方成笑道:“对啊,我昨天还去看过团长,团长还提起你了呢!” 陈长川从口袋里掏出来烟递给他: “我姑父明年就升任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分局局长了,你没想著调过去继续跟著他干?” 方成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大白牙,眼睛都笑的看不见了: “怎么不想?团长说让我先在轧钢厂锻炼锻炼,等年后他去那边安排好了再过去。” 陈长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方成哥,你跟娄晓娥......谈得怎么样了?” 提到娄晓娥,方成的脸“唰”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还......还行......我们打算过完年就领结婚证。” “恭喜恭喜!” 陈长川真心替他高兴,娄晓娥是个好姑娘,方成也是个实诚人,俩人挺般配的。 “谢谢,到时候来喝喜酒......” 方成靦腆地笑了笑,隨即问道:“大川儿,你来轧钢厂有事?” 陈长川这才想起正事:“对,我想过来问问关於我姨罗桂芳的工作名额的事。” 他斟酌著用词说道:“我爹不是受伤了嘛,厂里补偿了一个清洁工的岗位给我姨。” “但我琢磨著,清洁工又脏又累,想看看能不能走关係调换个工作岗位。” “方成哥,你跟厂里熟,有没有什么门路?” 方成露出为难的神色:“大川儿,这个......恐怕够呛。” “现在厂里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不可能隨意调换。” “而且清洁工虽然累,但也是正式工,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他指了指大门:“我现在站岗,走不开。” “你登记一下进去,到人事科问问吧,不过別抱太大希望。” 陈长川点点头:“事在人为,我先进去问问。” 登记完,陈长川轻车熟路地往人事科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人事科在二楼,陈长川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著三个人。 门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办事员,她的对面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窗的则是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的男人。 “同志,你找谁?”门口的那个年轻女办事员抬起头来问道。 “您好,我是陈德柱的儿子陈长川,我来想諮询一下罗桂芳工作名额的事,看看能不能调换一下岗位。” “科长......” 年轻女办事员衝著靠窗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喊了一声。 科长抬起头,扶了扶眼镜:“陈德柱......哦,想起来了,那个为了抢救国家財產受伤的工人。” “我记得罗桂芳是他爱人吧......她不是已经入职了吗?” 陈长川一愣:“入职了?什么时候?” 科长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我想想......大概有段时间了,最起码两个月了吧?” “对,就是九月份的时候,厂里刚下通知,后勤部就有人带罗桂芳来办入职手续了。” 他顿了顿,皱眉看著陈长川:“你说要想调换岗位?” “清洁工的岗位虽然辛苦,但也是正式编制。” “而且这都入职两个月了,现在才想起来调换,早干嘛去了?” 陈长川心里“咯噔”一下。 罗桂芳明明在家照顾父亲好几个月,什么时候跑来入职了? 还已经入职两个月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疑问道:“科长,您能確定吗?罗桂芳真的已经入职了?” 科长有些不耐烦道:“这还能有假?入职手续都是我们科办的,我能记错了?” “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財务科查查,看看她领没领工资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他说著站起身:“走,我带你过去,省得你不信!”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人事科,来到三楼的財务科。 財务科里人更多,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不绝於耳。 科长找到管工资的会计:“小刘,帮我查一下罗桂芳的工资记录。” 那个叫小刘的会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帐本,翻了几页: “罗桂芳......有了,九月底入职,清洁工岗位。” “工资已经领了两个月,九月份十块零七毛,十月十八块,按照学徒工的工资计算的,三年涨一级。” 第454章 初见李怀德 人事科科长故意看了一眼陈长川: “不会有错吧?” 那个小刘把帐本推到人事科科长面前:“你看,白纸黑字,错不了。” 陈长川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上面清清楚楚写著“罗桂芳,清洁工,九月工资10.7元,十月工资18元”,后面还有领款人的签字。 那签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 他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冒名顶替了罗桂芳的工作岗位! 还领了两个月的工资! 就在这时,財务科里有人认出了陈长川。 “哎,这不是陈德柱家的大儿子吗?” 一个中年女会计说道:“上次来问陈德柱工资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旁边有人附和道:“上次就是他来过不久之后,常姐......呸,常红梅那个敌特份子就被抓了!” “他现在又来问他后妈的工资?他又想干什么?” “果然后妈和大儿子之间没一个处的好的啊!” “嘖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眾人低声议论,看向陈长川的眼神都带著八卦的意味。 人事科科长听到这些议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什么调换岗位?分明是后妈和继子之间的矛盾,拿他当枪使! 他一把夺回帐本,怒气冲冲地对陈长川说道: “陈长川是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上是来问工作调换,实际上是来查你后妈的工资?你耍我玩儿呢?!”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工作秩序?” 他越说越气:“走!跟我去保卫科!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陈长川正有把事情闹大的想法,闹得越大,真相才越容易浮出水面。 他毫不退让的嚷嚷起来:“去就去!我也想知道,我姨罗桂芳明明在家照顾我爹,什么时候跑来入职领工资了!这工资到底是谁领的?!” 两人在財务科门口吵了起来,引来不少人围观。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吵什么吵?!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嚷嚷!成何体统?!” 一个胖乎乎、穿著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 他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梳著整齐的背头,挺著肚子,一副领导派头。 “李副厂长!”人事科科长和財务科的人连忙打招呼。 陈长川也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四合院里那位贪財好色的轧钢厂的副厂长,主管后勤和人事的李怀德。 李怀德板著脸呵斥道:“怎么回事?在办公楼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人事科科长连忙跑过去告状道: “李厂长,是这小子!他是陈德柱的大儿子陈长川!” “他就是故意来闹事的!一开始他打著给他后妈调换工作岗位的幌子,结果是为了查他后妈的工资!” “他还嚷嚷著什么他后妈根本没来入职,找我们要说法!” 他指著陈长川气愤的说道:“我看啊,就是他跟他后妈之间的矛盾,故意拿咱们厂里当枪使呢!” 李怀德看向陈长川,本来想训斥几句,但忽然愣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人事科科长一愣:“陈长川啊?” 李怀德忽然脸色一变,陈长川?! 扶正斋的老板! 扶正斋昨天开业,蔡老爷子、郝副局长、卫戍区的梁团长......那么多大人物都去捧场了! 这件事在四九城的中高层圈子里都传遍了! 就连他那个在工业部当大佬的老丈人,都说找个时间好好去尝尝他家的药膳! 而且,李怀德还知道他另外一个身份,东城公安分局即將上任的局长李红旗的侄子!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人事科科长不知道陈长川的背景,他可清楚得很!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更不可能看得上他后妈工资那俩歪瓜裂枣! 那他跑来是为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挤出笑容: “哎呀,这不是陈长川同志吗?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事科科长张大了嘴,李副厂长认识这小子?还这么客气? 財务科的人也面面相覷。 陈长川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昨天开业典礼的动静,传得挺广。 “李厂长,您好!” 陈长川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我今天来,確实是为了我姨罗桂芳工作名额的事,只是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人事科科长:“没想到罗桂芳已经『被入职』了,还『被领了』两个月的工资。” 两个“被”字咬得很重。 李怀德是何等精明的人,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很清楚这里头有事! 而且还不是小事! 但是李怀德这个人除了面对女人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他微笑著说道: “长川同志,你父亲是咱们轧钢厂的英雄,作为轧钢厂子弟你也不是外人!” “不管因为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走走走,咱们到我办公室,我那里有好茶,咱们边喝边聊!” 看著李怀德这么明显的示好和拉拢,陈长川倒也没有什么牴触,作为《情满四合院》里面的反派之一,其实陈长川对於李怀德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感。 说起来李怀德这个人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人,他贪財好色、精明圆滑、审时度势,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任何人。 但是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喊口號画大饼,而且非常的务实。 就算是何雨柱把他给揍了,只要何雨柱对他还有用,他就不会为了面子去报復何雨柱。 在陈长川眼里,李怀德这个真小人要比易中海这个偽君子和秦淮茹这朵白莲花要强的多,最起码只要他对李怀德还有利用价值,就不用担心他背后下黑手。 “李厂长客气了,那我就跟您好好嘮嘮这件事!” 李怀德带著陈长川,又冲人事科科长招了招手,去了他的办公室。 第455章 震惊的李怀德 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陈长川也没多做客套,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陈德柱和罗桂芳突然决定要卖工作名额的异常,到人事科查出罗桂芳已经“被入职”两个月,再到財务科证实罗桂芳已经领了两个月的工资...... 李怀德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额头冒汗的人事科科长张德全: “老张,到底怎么回事?罗桂芳的工作,是谁办的入职?” 张德全擦了把冷汗,声音都发颤了: “是,是后勤部王主任带来的人......说是罗桂芳本人......我就给办了......” “罗桂芳本人?” 陈长川冷笑道:“我姨罗桂芳这几个月都在家照顾我爹,基本上连门都没怎么出过,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亲自来办理的入职手续?” “更何况,她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领工资那个签字,又是谁签的?!” 面对这尖锐的质问,张德全支支吾吾,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闯了大祸了。 问题是他当时也没多想,后勤部主任亲自带人来的,说是本人,他也就按流程给办了。 哪想到有人敢在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里冒名顶替? 如今正主找上门来,还被李副厂长抓了个正著...... 张德全心里直打鼓,这次怕是要挨处分了,这个科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而李怀德听到“后勤部王主任”这几个字,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王大海这个后勤部主任,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这个人跟他一样贪財好色,还是个马屁精,但对他李怀德死心塌地,办事从来不打折扣。 这要是真是王大海惹出来的事...... 李怀德第一反应就是包庇,毕竟王大海是自己人,这些年帮自己处理了不少“不方便出面”的事。 这要是保不住王大海,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 但当他抬眼看向陈长川时,心里又动摇了。 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面容稚气,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冷静,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坐在那儿,不卑不亢,气场丝毫不输给他们这些成年人。 更重要的是,陈长川的背景...... 李怀德可是听说过的,昨天“扶正斋”开业,蔡老爷子亲自到场,郝平川、梁兴国那些大佬都去捧场。 而且他还是东城公安分局即將上任的局长李红旗的侄子...... 就连他老丈人,那位在工业部颇有地位的老领导,昨天回家都提了一嘴,说“四九城出了个有意思的少年,开了家药膳饭店,蔡老都去了”。 能让老丈人都记住名字的年轻人,能简单吗? 李怀德陷入两难,一边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一边是背景深不可测的少年...... 【叮!系统任务发布:李怀德正在纠结到底是交好你还是包庇王大海,请破坏他的算计,让他选择站在你这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长川心中一动,他忽然发现了这个系统的新用法! 这些影视剧里的角色,只要在自己面前动了別样心思,就会触发系统任务。 这简直相当於另类的“感知心声”了! 不动声色间,陈长川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转过身,看向李怀德:“李厂长,我相信轧钢厂的领导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不知道那位后勤部的王主任会不会被人蒙蔽了?” “或者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搞错了之类的,还要麻烦李厂长您帮忙调查清楚,还我姨罗桂芳一个清白!”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明了要查清楚的决心,又给了李怀德台阶下。 陈长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爹在家的时候就常提起您,说您能力强、有担当、负责任,是咱们轧钢厂的好领导。” “既然今天有机会碰上,我想请您去我那『扶正斋』药膳饭店尝尝药膳。” “我那儿的几个招牌药膳,连蔡老爷子都讚不绝口,您要是能赏光,我一定让后厨拿出最好的手艺。” 李怀德眯了眯眼睛,陈长川的这番话信息量可不小。 第一,他提起陈德柱在家提过李怀德,这是示好,表示陈家对李怀德印象不错。 第二,要请他去药膳饭店,这是拉近关係,表示愿意结交。 第三,蔡老爷子讚不绝口,这是暗示,他和蔡老爷子关係不一般。 李怀德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其他的倒无所谓,但是他挺在意陈长川和蔡老爷子之间的关係的。 李怀德试探著问道:“长川同志啊,你跟蔡老......很熟?” 陈长川“无奈”地笑了笑:“別提了,辈分小没人权啊!”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蔡老爷子竟然跟我太爷是生死之交,按辈分我得叫他太爷爷。” “原本我跟航空学院后勤部的蔡远航主任是兄弟相称,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矮了一辈,他竟然逼我喊他叔叔!” “这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李怀德听来,却像惊雷一般。 蔡老爷子跟陈长川的太爷是生死之交?! 那个在四九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蔡老,竟然和陈家有这样的渊源?! 李怀德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蔡老爷子昨天出席一个小饭店的开业典礼,可能是另有原因! 比如那饭店有什么特殊背景,或者蔡老爷子想扶持某个项目。 现在才知道,蔡老竟然真的是衝著陈长川本人去的! 庆幸!万分的庆幸! 李怀德暗自擦了把冷汗,幸亏刚才没有立刻选择包庇王大海,否则得罪了陈长川,就等於得罪了蔡老爷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语气亲切了许多: “长川同志啊,你这就见外了!” “你爹陈德柱同志是我们厂的优秀工人,为了抢救国家財產负伤,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他爱人的事,我们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第456章 王大海 李怀德转头看向张德全,脸色一沉: “老张,你现在立刻去把王大海叫来!” “还有,把罗桂芳的所有入职材料全部拿过来!我要亲自调查!” 张德全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我这就去!” 他马上转身小跑著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又对陈长川说道:“长川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在我们轧钢厂,绝不允许这种冒名顶替、侵吞国家財產,损害工人权益的事情发生!”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刚才那个纠结要不要包庇心腹的人不是他。 陈长川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 “谢谢李厂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知道,李怀德,在权衡利弊之后,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权力和利益面前,所谓的心腹......也不过是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c级抽奖次数x1。】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陈长川没有去管他,昨天加上今天已经获得了三次c级抽奖次数了,等回头找个时间一起抽了它。 然而陈长川没想到的是,系统提示音居然没有停止。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三次c级抽奖次数,可以合成一次b级抽奖次数,请问是否合成?】 陈长川猛地坐直了身子,李怀德还在滔滔不绝的表达著自己的立场,看到陈长川的动作一愣: “怎么了长川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陈长川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被李厂长的精神所感动,没想到李厂长的觉悟这么高!” “今后我一定要跟李厂长多多学习......” 李怀德哈哈一笑:“哪里哪里,我也是老革命了,当然要觉悟高一点,要不然怎么当好这个厂长!” “长川同志,我跟你说......” 陈长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著李怀德的吹嘘,一边把心神放在了系统面板上。 “系统,这个合成是怎么回事?之前你怎么没有提示过?” 【叮!三次低级抽奖次数可以合成一次上一级的抽奖次数,宿主获得抽奖次数都是第一时间抽奖,没有一次性攒下过三次同级別的抽奖次数,所以系统不做提示!】 陈长川闻言顿时翻了翻白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早知道那些d级抽奖次数他都留著了,也抽不到什么好东西,还不如攒著合成更高一级的抽奖次数呢! “s级抽奖也可以合成吗?” 【叮!s级抽奖次数可以通过完成系统任务或者三次a级抽奖次数合成获得!】 ...... 另外一边,张德全一路小跑,穿过厂区,直奔后勤部的办公楼。 来到二楼后勤部主任办公室门口,张德全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很快一个三十多岁颇有姿色的女人从张德全身边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满脸通红还有些手忙脚乱的繫著衣服扣子。 办公室里,王大海正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整理著衣服。 他四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肚子挺得老高,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伙食不错的主。 见张德全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坏了自己的好事,王大海强行按捺下內心的怒火。 毕竟张德全不但是人事科科长,还跟自己同属李怀德的阵营,他也不好直接发火,只能皱著眉头不悦地问道: “老张,什么急事这么火急火燎的?连门都不敲?” 张德全却反手把门关上,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问道: “王主任,你是不是让人冒名顶替了罗桂芳的工作岗位?”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王大海浑身一颤。 他坐直了身子,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老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强装镇定,甚至还露出一丝不悦的说道: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了出去,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张德全冷笑一声:“人家陈德柱的大儿子都找上门来了!现在就在李厂长办公室呢!” “李厂长让我通知你,马上过去一趟!” 他顿了顿,看著王大海骤变的脸色,补充道: “我刚刚从李厂长办公室过来,看李厂长对那小子......很客气。” 张德全虽然不知道陈长川的背景,但李怀德那態度他看得清楚,那绝不是对待普通工人的儿子该有的態度。 说完,张德全不再多言,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提醒了一句:“王主任,看在咱们平时关係不错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怕是不好收场。”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提前想好说辞!” 门“砰”地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大海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件事......確实是他干的。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当上后勤部主任,掌管著全厂的后勤保障、物资调配和部分人事权后,王大海就开始琢磨怎么利用手中的权力捞好处。 最开始他只是小打小闹,把后勤仓库里一些“损耗”的物品偷偷倒卖出去,或者把厂里採购的物资价格虚报一点,吃个差价。 后来发现没事之后,他胆子越来越大,开始盯上了工作名额。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每年都有退休、调离、工伤等情况空出来的岗位。 作为后勤部主任,他有权限处理一些临时性、辅助性的后勤岗位安排,比如清洁工、仓库搬运工、食堂帮厨等。 王大海发现,这些岗位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 於是他就开始慢慢的衝著这些岗位下手。 一种方法就是“吃空餉”,比如清洁工队或者仓库搬运工就是常年不满编,明明只有十五个人,他就跟上面报二十个人,剩下五个人的工资都进了他的腰包。 第457章 王大海,你好大的胆子! 或者像罗桂芳这样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来上班的,他就找人冒名顶替入职,每个月发工资时,给冒名者一小部分,剩下的就落入了他的口袋。 另一种就是“倒卖名额”,如果有人想买工作,他就把这些空的岗位高价卖出去,这样一来就又能大赚一笔。 罗桂芳的工作名额,他早就盯上了。 陈德柱受伤后,厂里补偿一个清洁工岗位给家属,这是合情合理的。 王大海调查过陈德柱和罗桂芳的背景都是农村出来的普通工人家庭,在四九城没什么关係。 於是他就动起了心思。 厂里下了通知后,他就从乡下找了个远房亲戚,带著她去了趟人事科,说是“罗桂芳本人”来办入职。 张德全见是他亲自带来的人,也没多问,手续就办下来了。 这之后,每个月发工资,他就让那个远房亲戚来领,领到工资后,王大海给她五块钱,剩下的自己拿走。 两个月下来,小二十块到手。 刚好前不久,刚好有个熟人托他想买个工作名额,说是家里孩子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想进厂当工人。 王大海直接报价一千块,对方答应了。 於是他就去了罗桂芳家一趟。 王大海藉口轧钢厂后勤部年底要做统计,先是关心了一番陈德柱的伤势,说了些“厂领导很关心”、“好好养伤”之类的场面话。 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工作名额的事。 他隱晦的表示罗桂芳一直没有去入职,厂子里有领导对这件事不满,认为她占著茅坑不拉屎。 然而又软硬皆施,话里话外透露了些威胁,最后提出五百块买下这个工作名额。 看出来陈德柱两口子虽然不甘心但却犹豫不决的样子,王大海十分自信的认为这事成了,毕竟这种事情他可没少干,知道怎么拿捏这种毫无背景的底层人。 他主动提出来让两人好好考虑几天,也没急著让他俩当面给答覆。 而且王大海还自认为自己很有良心,一个清洁工的正式工作,他能出五百块已经不错了。 至於买家那边的一千块,那是他报的价,跟陈家又有什么关係? 本来这事天衣无缝,只要罗桂芳收了钱,卖了工作,就算厂子里知道也没事,毕竟私底下转让工作是很常见的事情。 买家那边,就更好操作了,虽然只是清洁工,但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如果对方不满意,大不了等过个一年半载,再想办法把人转到別的岗位,还能再收一笔钱。 然而他却却没想到,居然出了意外! 罗桂芳那边居然反悔了?还找到厂里来了?还直接找上了李怀德? 王大海越想越气。他恨恨地一拍桌子:“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並没有太把张德全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很了解李怀德,这位李副厂长表面上一身正气,实际上跟他是一路人,都爱钱、爱权、爱面子,平时没少收他的“孝敬”。 王大海觉得,李怀德顶多就是做做样子,训斥他几句,让他把工作名额还给罗桂芳就完事了。 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了一个普通工人惩罚他这个心腹,李怀德应该不会这么干。 至於那个找上门的陈德柱的大儿子......王大海更没放在心上。 陈德柱的大儿子?一个半大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镜子捋了捋头髮,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行,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李厂长能把我怎么样。” 王大海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主办公楼走去。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这事过去了,陈德柱伤好了回厂上班,正好归后勤部管。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收拾陈家! 至於那个敢找上门来的小子......王大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王大海很快就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在门口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挤出一丝得体的笑容,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王大海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李怀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头翻看著一份资料。 而人事科科长张德全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他通知完王大海之后又一路小跑回办公室,找到了李怀德要的资料並且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沙发上,一个半大小子正悠閒地坐著,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 王大海的目光在那少年脸上扫过,这就是陈德柱的大儿子? 王大海心里冷笑,恶狠狠地瞪了陈长川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迅速换上諂媚的笑容,弯著腰小跑到李怀德办公桌前: “领导,您找我?” 然而李怀德却根本没搭理他,头都没抬,继续翻看著手里的资料。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王大海弯著腰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腰部开始隱隱发酸,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就那么两页纸,能看这么长时间? 李怀德这该不会是故意做给那个小子看的吧?! 不就是个底层工人的儿子吗?用得著这么折腾自己吗? 王大海心里升起一股怨气,但脸上不敢表露,只能继续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李怀德才终於抬起头。 王大海连忙重新堆起笑脸,刚想开口...... “砰!”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王大海!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吼,把王大海和张德全都嚇了一跳。 王大海从没见过李怀德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不露痕跡,反而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工作上哪里出现问题了?” “您儘管批评我,我一定马上整改!” 第458章 一唱一和 王大海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就是坚决不承认! 就说自己也不认识罗桂芳,是被人矇骗了。 只要回头让那个远房亲戚远离四九城,让她消失,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到时候自己顶多就是个“失察”的罪名。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你敢说罗桂芳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李怀德拍著桌子对著王大海大喊道,满脸的怒容。 王大海一脸诧异的说道:“领导,罗桂芳是谁?我对她做什么了?” 李怀德看著王大海这副无辜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动摇。 他指了指张德全送来的资料:“你不认识罗桂芳?这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是你亲自带著罗桂芳去人事科办的手续!” 王大海装模作样地拿起资料,凑近了仔细看了几眼,这才“恍然大悟”道: “哦!您说的是这位同志啊!” 他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刚好在楼下碰到她,她说是陈德柱同志的爱人,来办入职手续,不认识路。” “我一听这不是咱们轧钢厂的英雄模范陈德柱同志的家属吗,我就顺路带她去了一趟人事科。” “领导,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还反客为主,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该不会......这位罗桂芳同志有什么问题吧?” 李怀德一开始还真以为王大海说的是真的,但是看到王大海一边说一边背对著陈长川对自己挤眉弄眼,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装蒜? 他心里冷笑,但转念一想又隱隱有些侥倖,说不定......真能把陈长川糊弄过去呢? 他嘴上却毫不客气的骂道:“问题?问题大了!这个『罗桂芳』是假的!” “她根本不是陈德柱的爱人!冒名顶替进厂两个月了!” “现在人家家属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你这个后勤部主任是怎么当的?!竟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王大海“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是假的?!”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难怪......难怪她刚进厂就请了长假,说要照顾受伤的丈夫......我还真信了!原来是假的!” 他连连道歉:“领导,对不起,是我工作疏忽,被人蒙蔽了!我检討!我一定深刻检討!” 他又转向陈长川的方向:“这位小同志,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好,让你家受了损失!” “你放心,我一定亲自上门,跟真正的罗桂芳同志赔礼道歉!该补的工资,一分不少补上!”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陈长川在一旁冷眼看著,心里不停冷笑。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真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李怀德想保王大海,所以做做样子。 王大海则想把事情推到“被人蒙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陈长川放下茶杯,站起身,顿时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李厂长,王主任!” 陈长川的声音平静,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这件事是被人矇骗了,那这件事,也怪不到轧钢厂头上。” 李怀德和王大海对视一眼,都暗自鬆了口气。 这小子,是不打算追究了? 但陈长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色大变: “不过,竟然有人敢冒名顶替进厂工作,侵吞国家財產,损害国家利益......这可不是小事!” 陈长川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们家的利益被损害,这倒无所谓,无非就是损失了两个月的工资。”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坏分子逍遥法外,更不能看著国家的財產被这些別有用心的坏分子侵吞。” “正好,我认识一位老公安!” 陈长川慢条斯理地说道:“四九城公安局的副局长,郝平川,是我太爷的徒弟,我要喊他一声师爷。” “他最恨这种挖国家墙角、损害群眾利益的事了。” 他看向王大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只要郝局长出马,肯定能抓到那个冒名顶替的人。” “到时候一审问......真相自然大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大海心口。 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郝平川......师爷...... 王大海的脸“唰”地白了!他当然知道郝平川是谁!那是公安系统的实权人物,出了名的嫉恶如仇! 要是真让公安介入调查......那个远房亲戚肯定跑不了,更扛不住审讯,到时候要是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求助地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陈长川会搬出郝平川!更没想到,陈长川居然叫郝平川“师爷”! 要知道,郝平川那种级別的人物,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攀上关係的。 能叫一声“师爷”,那关係......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狐假虎威嚇唬人吧? 李怀德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但是当他看到陈长川那双平静的眼眸,以及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他顿时心里一惊! 这小子,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在和王大海一唱一和的演戏! 他是故意搬出来郝平川的! 李怀德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必须给陈长川一个满意的交代。 否则,不但王大海保不住,连他自己都可能受牵连! “长川同志!” 李怀德连忙起身,就连语气都客气了许多: “这事......確实是我们厂里管理有疏漏,你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他转向王大海,脸色一沉:“王大海!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冒名顶替的人,真的是自己来的?你真的是被蒙蔽的?” 王大海腿都软了,他看著李怀德严厉的眼神,又看看陈长川淡然的脸色,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不起眼的半大小子,真的认识四九城公安局的副局长? 怎么可能,陈家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靠山,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工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59章 狗咬狗 而李怀德这边心里已经有了取捨,在王大海和陈长川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和一个背后站著蔡老爷子、郝平川等一眾大佬的少年,孰轻孰重,李怀德分得清清楚楚。 见王大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的样子,李怀德不再追问。 他抄起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的內部號码。 “保卫科吗?我是李怀德!” “现在立刻派两个人来我办公室,把后勤部主任王大海带走!” “马上严查他冒名顶替、侵吞工人工作岗位的问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惊讶却恭敬的回应: “是!李厂长,我们马上到!” 王大海听到李怀德的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李怀德竟然会这么决绝,直接放弃了他,顿时方寸大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向李怀德的办公桌,涕泪横流的哭喊道: “领导!领导我错了!求求您饶我这一次吧!” “看在我这么多年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份上!求您了!” 他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四十多岁的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家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进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李怀德皱著眉,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王大海!你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 “冒名顶替、侵吞国家財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指著王大海,声音十分严厉: “我告诉你,这事必须严肃处理!谁也保不了你!” 张德全站在一旁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不禁有些发寒,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几个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王大海瘫坐在地上,看著李怀德那张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他追隨了多年的领导...... 这就是他为之卖命的人...... 在最关键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出去,像丟垃圾一样扔掉。 绝望之中,一股深深的怨毒在王大海心底滋生。 他不好过......也不会让李怀德好过! 这些年他帮李怀德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倒卖物资、虚报帐目、收受贿赂......哪一样不够李怀德喝一壶的? 他低下头很好的隱藏起了自己眼中那浓郁的怨毒之色,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威胁李怀德。 就在王大海眼神变幻,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李怀德突然长嘆一口气。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王大海身边,弯下腰,拍了拍王大海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大海啊...咱们认识也有十年了吧?” 王大海愣愣地抬头,不明白李怀德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李怀德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 “我记得我刚进厂那会儿,你还是个愣头青,在仓库当搬运工。” “是我把你一步步提上来的......从小组长到仓库主任,再到后勤部主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犯了错,我这个当领导的也有责任!是我没把你教育好,没把好关。” 王大海听得一头雾水,但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李怀德继续说道:“你放心去......好好交代自己的问题,该改造改造。” “你在里面......你老娘、你老婆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放心,厂里不会亏待他们的。” 这话说得“有情有义”,但王大海却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听出来了,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怀德是在告诉他:你要是敢乱说话,敢把我供出来......你老娘、你老婆孩子,就別想好过! 王大海抬起头,看著李怀德那张“关切”的脸。 那张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低下了头,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妥协了!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直起身,恢復了领导的威严姿態。 陈长川站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李怀德那番表演,心中嗤之以鼻,拿家人威胁下属,这就是所谓的“领导”? 但他也没打算掺和! 王大海是罪有应得,李怀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咬狗的事,他才懒得管。 很快,保卫科的两个干事来了。 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大海,都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李怀德的吩咐,一左一右把王大海架了起来。 “王主任......请吧!”其中一个干事客气地说道。 王大海像一具行尸走肉,被两人架著往外走。 经过陈长川身边时,他抬起头,深深看了陈长川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哀求? 陈长川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被带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怀德揉了揉太阳穴,对陈长川说道: “长川同志啊,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该补的工资,一分不少补给你们!另外,厂里也会给你们家一些补偿......”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进来!” 李怀德皱著眉头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办事员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他快步走到李怀德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虽然声音很小,但陈长川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李厂长,不好了......那几个北边的专家......又闹起来了!” “说咱们准备的饭菜不合胃口,要我们重新做!” “可......可咱们已经把能弄到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就连您亲自出马弄回来的那些东西,也安排人做了......可他们就是不满意!” 第460章 这个场子,他陈长川帮定了 李怀德听完,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帮老毛子!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他气得来回踱步:“我动用了多少关係,搭上了多少人情,赔了多少笑脸才弄到那些白面、猪肉、鸡蛋......” “他们还想怎么样?!非得吃山珍海味才行?!” 年轻办事员也苦著脸说道:“他们说......说咱们的菜是猪食,不是给人吃的......” “还说要喝伏特加,咱们准备的二锅头他们看不上......” 李怀德气得脸都青了。 轧钢厂有几台北边进口的设备,前不久出了点问题,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几个北边的专家来修设备。 没想到却是请了一帮祖宗,他们一来就各种指手画脚,不是对住宿不满意就是对吃的不满意。 嘴上说是嫌弃二锅头,却喝的比谁都多,天天喝的醉醺醺的睡到中午才起床,现在又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是什么年月?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弄到白面猪肉,已经是他李怀德面子够大了! 但问题是他还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伺候好这帮祖宗们,让他们赶紧修好设备,不能耽误了生產进度! 要知道那可是进口设备,一台就要几十万卢布! 要是修不好,轧钢厂的生產线就得停產,上面的生產任务就会完不成! 李怀德越想越烦躁,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硬生生忍住。 他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哪儿去找能满足这帮祖宗的东西?啊?你说,上哪儿找?!”他衝著办事员吼道。 办事员缩著脖子,根本不敢吭声。 就在李怀德烦得想找东西发泄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喝茶的陈长川。 那一瞬间,李怀德眼睛猛地亮了!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几步衝到陈长川面前,一把抓住陈长川的手,抓得死死的,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长川同志!长川兄弟!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哥我啊!” 陈长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李厂长,您这是......” “兄弟!你就是我亲兄弟!”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怀德抓得更紧了,完全不顾身份:“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陈长川有些无奈,用力挣开李怀德的手: “李厂长,您有话好好说,到底什么事?” 李怀德这才稍微冷静了些,但语气依然急切: “长川兄弟,刚才你也听到了......厂里那几个北边来的专家,太难伺候了!” “轧钢厂那几台北边进口的设备,前不久出了故障,全厂上下急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託了不知道多少层关係,才请来这几个北边专家......” 李怀德指著门口的方向,像是那几位专家就在那儿似的: “结果呢?请来了一帮祖宗!一来就各种挑刺!” “不是住宿不满意,嫌咱们招待所太简陋,就是吃饭不满意,嫌咱们的饭菜不好吃!现在连酒都嫌上了!” 他愤愤不平的说道:“嘴上说著嫌弃二锅头,结果天天喝得比谁都多!” “一人一顿能灌下去一两瓶!喝得醉醺醺的,睡到中午才起床!” “这都三天了,设备连看都没看几眼......” 他机关枪似的快速把事情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语气十分急切的说道: “这事关係到国家生產的大事!” “那些设备一天修不好,咱们轧钢厂的生產线就得停一天!那得耽误多少生產任务?” 他紧紧盯著陈长川:“长川兄弟,我知道你刚开了家『扶正斋』药膳饭店。” “既然是药膳饭店,肯定有些比较珍稀的食材......” 李怀德搓著手,语气近乎哀求道:“我想......我想从你那儿借用一些食材。” “你放心,用了多少,我到时候一定还你多少!” “就算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我也会按市价的两倍......不,按三倍收购!绝对不让你吃亏!” 陈长川听完,心里却是对那些老毛子不屑一顾。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北边来的专家那可是“高大上”的存在,他们看不上国內的东西那是正常的。 但在经歷过信息爆炸的后世,陈长川实在是太清楚了,北边哪有什么美食文化? 无非就是黑麵包、烤肉、土豆、酸黄瓜那几样,单调得很。 四九城隨便一个老字號馆子,什么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涮肉、丰泽园的鲁菜...... 哪一家不能把这些老毛子吃得连舌头都咽下去? 他估计,这几个专家之所以这么挑剔,八成是在故意找茬,想多要点好处! 要么是想要更好的待遇,要么是想多要些“纪念品”,要么乾脆就是想多磨蹭几天,多享受几天好吃好喝。 当然,这些话陈长川不可能说出来。 说了李怀德也不一定信,还可能觉得他是在找藉口推脱。 而且......陈长川也確实看不惯这几个老毛子的做派。 跑到別人的地盘上,不但不抓紧干活,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骂人家准备的饭菜是“猪食”? 太过分了! 这个场子,他陈长川帮定了! 他看著李怀德急切的眼神,缓缓开口道: “李厂长,这件事......我答应了!” “我不但可以提供珍稀食材给你们,而且我还可以请来一位大师级別的大厨,让那些老毛子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陈长川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何雨柱的师父宋怀远。 倒不是他信不过轧钢厂的大厨,而是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宋怀远,要给他准备一只熊掌。 当然,熊掌不可能浪费在那帮老毛子身上,那可是真正的稀罕物,整个四九城一年也见不到几只。 但请宋怀远帮忙做一下其他食材,还是没问题的。 第461章 请宋怀远帮忙 李怀德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喜出望外道: “真的?!长川兄弟,你可真是......真是我的救星啊!” 他激动得直搓手:“需要什么食材?我马上派车跟你一起去搬!” 陈长川也没推辞:“行,那就麻烦李厂长了。” 很快,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办公楼前,李怀德亲自把陈长川送到车边,又对司机嘱咐道: “小张,一切听长川同志的指挥!他说什么就干什么!” “是!李厂长!”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连连点头应承道。 陈长川爬上副驾驶座,卡车“轰隆隆”地驶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没有让司机直接去扶正斋,而是先去了宋怀远住的小院。 之前从林洪昌那里听说,宋怀远现在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除了一些重要的宴席会亲自去丰泽园掌勺,其他时间都在家颐养天年。 卡车在胡同口停下,陈长川让司机等著,自己走了进去。 敲开宋家的大门,开门的正是宋怀远。 他穿著一身藏蓝色的棉袄,手里还拿著个小铲子,看样子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哟,陈经理?你怎么来了?” 宋怀远见到陈长川,有些意外。 “宋师傅,打扰您了。” 陈长川恭敬地说道:“有件事,想请您出山帮忙。” “进来说,进来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宋怀远把陈长川让进屋里,陈长川也没寒暄,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北边来的专家挑剔饮食,轧钢厂没办法,他答应了帮忙,想请宋怀远掌勺。 “那几个老毛子,说咱们准备的饭菜是『猪食』!” 陈长川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美食!” 宋怀远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猪食?他们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 陈长川点头说道:“所以我才来找您,不蒸馒头爭口气,不能让几个老毛子把咱给瞧扁了。” 宋怀远闻言也是有些气,他“啪”地一拍大腿: “行!这事我答应了!” 老爷子站起身,腰板挺直了:“不就是几个老毛子吗?看我不把他们吃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咱华夏几千年的美食文化,岂能让几个老毛子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瞧不起?!” 陈长川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又把自己准备的食材说了一遍: “我那儿有鹿肉、狍子肉,还有些山珍乾货,您看怎么安排?” 宋怀远听得眼睛更亮了,这些食材,就算是他,也很久没接触过了。 现在的年月,別说鹿肉狍子肉,就是猪肉都难得一见。 “鹿肉......好啊!” 宋怀远搓著手,已经开始盘算起来:“鹿肉可以燉土豆,也可以红烧!” “狍子肉可以烤著吃......山珍可以做汤......对了陈经理,你那儿有蘑菇吗?榛蘑、松蘑之类的?” “有!” 陈长川点头道:“而且还有不少,都是东北的好货!” “那就更好了!” 宋怀远拍著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些食材交给我,我保证做得漂漂亮亮,绝不浪费!” 陈长川站起来笑道:“那就麻烦宋师傅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熊掌的事,我已经有消息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搞来。到时候,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一听“熊掌”两个字,宋怀远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於一个老厨师来说,能亲手料理熊掌这种顶级食材,是毕生的追求。 “哈哈,那可太棒了,那就多谢陈经理了!” 陈长川邀请宋怀远一起坐车走,宋怀远却摆摆手道: “陈经理你先去准备食材,我得先去一趟丰泽园,拿几件趁手的傢伙事儿,顺便......叫两个徒弟帮忙。” “要不然我一个人可忙不贏!” 他笑了笑道:“做这么多人的饭,总得有几个打下手的。” 陈长川明白,这是宋怀远准备提携徒弟。 毕竟能参与这种“外事”宴请,对年轻厨师来说,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行,那您先忙,我准备好食材,直接去轧钢厂等您,您到了之后,咱们在那儿会合。” “好!” 宋怀远雷厉风行,当即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陈长川告辞出来,回到卡车上,给司机指路准备去扶正斋。 卡车“轰隆隆”地驶向城南。 到了扶正斋,陈长川让司机在门口等著,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饭店里,徐慧真正在安排晚上的准备工作,见陈长川回来,有些意外: “老板,您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回来取点食材,你忙就行,不用管我!” 陈长川简单解释了一句,径直往后院库房走去。 库房里,蔡全无正在整理帐本,见陈长川进来,连忙站起身: “老板!” “你忙你的,我来拿点东西。”陈长川摆了摆手说道。 蔡全无连忙打开库房门,里面堆满了沈朝阳送的那些药材、山货,还有饭店平时用的米麵粮油。 陈长川找了个大麻袋,走进库房。 他让蔡全无在外面等著:“我挑几样,你先去忙吧。” “好的老板!” 蔡全无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库房里只剩下陈长川一个人。 他迅速从空间里往外拿起了东西: 一大块鹿肉,至少有十斤重; 一只处理好的狍子,已经去皮去內臟; 几包干蘑菇,有榛蘑、松蘑、猴头菇; 还有几只野鸡和兔子,一袋松子、一袋核桃...... 然后,他才从库房的货架上拿了几样药材,两包沈朝阳送的黄芪、当归,一包红枣,还有一小袋枸杞。 麻袋很快就装满了,鼓鼓囊囊的,足有七八十斤重。 陈长川提著麻袋出来时,蔡全无想上前帮忙,被他摆手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对了,回头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轧钢厂了,有急事可以去轧钢厂找我!” “是,老板!” 蔡全无恭敬地点头应道。 第462章 不服气的何雨柱 陈长川提著沉甸甸的麻袋走出饭店,司机小张见状,连忙跳下车帮忙: “陈同志,我来!” 两人合力把麻袋抬上车,小张掂了掂分量,惊讶地说道: “嚯,真沉啊!陈同志,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好东西!” 陈长川拍拍麻袋笑道:“里面可是我这饭店压箱底的食材,够那几个老毛子开开眼了。” 他爬上副驾驶座:“走吧,回轧钢厂!” 卡车再次发动,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陈长川坐在车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中盘算著今晚怎么拿下那几个老毛子。 另外一边,在丰泽园后厨,宋怀远正在挑选刀具。 “师父,您真要亲自出马?”一个年轻徒弟好奇地问道。 宋怀远挑了一把锋利的片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满意地点点头: “嗯,去会会几个老毛子,你们几个,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记住,多看,多学,少说话。” 几个徒弟兴奋地点头,能跟著师父出去,还是给老毛子做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宋怀远把刀具包好,又带上几样秘制的调料,这才带著徒弟们出了丰泽园。 ...... 解放大卡车直接开到了轧钢厂食堂的后院,平时除了卸货没多少人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著了。 李怀德站在人群最前面,背著手,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厂门口的方向。 他脸上带著焦急,眉头紧锁,肉眼可见的有些急躁。 他的压力可不只是那几个老毛子,厂子里盯著他的人也不少,这件事要是办不好,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到时候別说更进一步,上面真要是追责下来,就连他那个老丈人都帮不了他! 直到看到卡车缓缓驶来,李怀德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卡车停下,陈长川从副驾驶座跳下来,李怀德几步上前,十分殷勤的扶住了陈长川: “小心点小心点,我扶你下来!” 他这態度,看得周围那些食堂职工、后勤人员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堂堂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后勤人事的实权人物,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这么热情? 这小子......什么来头? 有人悄悄打量著陈长川,一身普通的蓝布棉袄,洗得发白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虽然长得精神,但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少年。 可李怀德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长川兄弟,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喝口热茶!” 李怀德拉著陈长川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周围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兄弟”? 李副厂长叫这半大小子“兄弟”? 他该不会是......哪个大领导的儿子吧? 可看穿著也不像啊?大领导的儿子能穿得这么朴素? 李怀德也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他往卡车驾驶室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司机和陈长川两个人,脸色顿时一僵。 “长川兄弟,你请的那位大厨......” 李怀德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人家没时间?” 陈长川摇摇头道:“李厂长放心,宋师傅去丰泽园拿傢伙事儿了,顺便叫几个徒弟帮忙,他很快就到。” “对了,你最好找人去厂门口迎一下,免得保卫科不放人!” 李怀德这才鬆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招呼道:“快!去两个人到厂门口,一定给我把大厨好好的请过来!” “再来人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小心点!直接送到厨房去!” 几个食堂职工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从车上抬下来。 一上手,几个人都吃了一惊,这麻袋得有七八十斤重!里面装的什么? “直接抬厨房去!” 李怀德指挥著,又对陈长川说道:“长川兄弟,走,咱们也去厨房,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儘管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食堂厨房走去。 而食堂厨房里,何雨柱正一肚子气。 他穿著白色的厨师服,戴著厨师帽,手里拿著一把菜刀,“哐哐哐”地剁著一块肉,那架势,像是要把案板都给剁穿了。 “马华!你说说!凭什么?!” 何雨柱一边剁肉一边发著牢骚: “厂里的招待餐、小灶,哪次不是我做的?那些领导、专家,哪个不说我手艺好?!” 他旁边一个十七八岁模样、有些憨厚的年轻人连连点头: “何师傅说得对,您的手艺那確实是没得说......” “那为什么这次要从外面请人?!” 何雨柱越说越气:“李怀德这不是明摆著打我的脸吗?!” 他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就不信了,外面请的人能比我强到哪里去!” 厨房里其他人都低著头干活,不敢接话。 大家都知道何雨柱脾气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触霉头。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了。 李怀德领著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几个职工,抬著一个大麻袋。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本来想站起来看看李副厂长搞来了什么食材,可当他看到跟在李怀德身后的那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川儿?!” 何雨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放下菜刀,几步就走了过来,也顾不上李怀德就在眼前,直接大大咧咧地拍著陈长川的肩膀: “你怎么跑到轧钢厂来了?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他这举动,把厨房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何雨柱......跟这个李厂长带来的少年这么熟? 而且当著李副厂长的面,就这么隨意? 李怀德原本见何雨柱见到他连招呼都不打,脸色有些阴沉。 这傻柱,也太没规矩了! 但当他看到何雨柱和陈长川熟络的样子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凑上前问:“何雨柱,你跟长川兄弟......认识?” 第463章 杨卫国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搭著陈长川的肩膀,脸上带著几分骄傲: “岂止是认识!我们可是一个院的邻居!” “大川儿可是我们院子里的能人!他不但一身本事,小小年纪就开了个饭店......” 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陈长川,又看了看那个大麻袋: “大川儿,该不会......李厂长是从你那个饭店借来的食材吧?” 陈长川笑著点头道:“没错,我专门去挑的。” 何雨柱眼睛一瞪,立刻当著李怀德的面“蛐蛐”起来: “大川儿,你可不知道,李厂长有些不地道啊!” “轧钢厂有我在,他还从外面请什么大厨?直接让他来找我不就行了?!” “我何雨柱的手艺,別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 他拍著胸脯道:“不是我吹,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的菜是一绝?!” 李怀德被说得脸色有些尷尬。 他当然知道何雨柱手艺不错,但这次情况特殊,而且还是陈长川主动提出来的...... 陈长川连忙打圆场道:“何雨柱,你误会了,这次是我主动提出要请人的!” “什么?!”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我说大川儿,你什么意思?” “明知道我在轧钢厂食堂,还从外面找人!这不是打我脸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著陈长川: “等等......你该不会是把我林师兄给请来了吧?” “他在你那儿当大厨,你请他也正常......” “不是林师傅!”陈长川摇头道。 何雨柱一听不是林洪昌,顿时又抖起来了: “不是林师兄?那是谁?” “不是我跟你吹,四九城除了我师父宋怀远和我那几个师兄,別人我谁都不服!” “而且我告诉你大川儿,四九城有名有姓的厨子,我何雨柱都认识!” “我先提前跟你说好,等会儿人来了,我得跟他比比!要是手艺不如我,这主厨的位置,还得我来!” 他这副天王老子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让陈长川原本想告诉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倒是有些好奇,等下何雨柱看到来人是宋怀远的时候,又该是一副什么表情! “行啊!” 陈长川似笑非笑道:“等会儿人来了,你儘管比。” “这可是你说的!”何雨柱摩拳擦掌道。 这时,几个职工已经把麻袋解开,里面的食材一样样摆出来。 当鹿肉、狍子肉、野鸡兔子还有各色山珍乾货呈现在眼前时,整个厨房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嚯!鹿肉!” “还有狍子!这得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野鸡和兔子够肥的......” “这些蘑菇......都是上等货啊!” 何雨柱也看呆了,作为厨子,看到这样的顶级食材,本能地开始手痒。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来的是谁,一定要把主厨的位置抢到手! 这么好的食材,可不能糟蹋了! 就在眾人围观食材时,厨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又一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方脸浓眉,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干部模样的人。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怀德看到来人,脸色明显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杨厂长? 陈长川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卫国了吧? 杨卫国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怀德身上,语气听似平静,却带著隱隱的压迫感: “李副厂长,听说你从外面搞到了一些比较罕见的食材,还请了高人?” 他故意把“副”字咬得很重。 李怀德脸色有些难看:“杨厂长,是这样的......北边专家那边对伙食不太满意,我想著......” “不满意?” 杨卫国打断了他:“李副厂长,招待外宾是大事,关係到国家形象、关係到厂里生產任务!你怎么能让外宾不满意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在给李怀德扣帽子! 杨卫国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已经忙活好几天了,又是调白面又是弄猪肉,结果人家还是不满意......” “现在又从外面请人......李副厂长,你这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而且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起到一个模范带头作用!” “不能动不动就搞那些歪门邪道,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他当著厨房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明显是要打击李怀德的威信。 陈长川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幕。 原来杨卫国和李怀德的矛盾,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看这架势,杨卫国並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么“一身正气”! 眼下正是厂里急需解决技术问题的关键时刻,不想著齐心协力,反而跑来搞內斗、拖后腿? 李怀德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击道: “杨厂长,我正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千方百计想办法!” “北边来的专家口味挑剔,普通饭菜入不了他们的眼,我这才请了外面的大厨,弄来了这些珍稀食材......” 他指了指案台上的鹿肉狍子肉道: “您看,这些东西,平时谁能弄到?我这也是为了厂里,为了儘快解决设备的问题!” 杨卫国瞥了眼那些食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但愿李副厂长这次能真的解决问题,別又白忙活一场。” “要知道就因为你们后勤部门,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时间不等人啊李副厂长!” 杨卫国当著眾人的面敲打完了李怀德,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一道身影。 轧钢厂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工人了? 杨卫国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陈长川开口问道: “这位小同志是......咱们厂的工人?” 第464章 何雨柱挨收拾 李怀德连忙介绍道:“这是陈长川同志,这些食材都是他帮忙弄来的,大厨也是他请的。” 见杨卫国不认识陈长川,李怀德自然不可能把他是扶正斋老板的身份说出来,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杨卫国上下打量著陈长川,眼神里带著审视: “哦?这位小同志小小年纪,本事倒不小。” 一边说著,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陈长川?这个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陈长川不卑不亢的说道:“杨厂长过奖了,我也只是尽一份力而已。” “嗯?!” 杨卫国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小同志请来的大厨,能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临出门前又回头对李怀德说道: “李副厂长,今晚这顿饭......可是关係到咱们厂的脸面,更是关係到咱们厂的生產任务!” “要是再让外宾不满意......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上面交代!” 说完,他带著人扬长而去。 临出门时,杨卫国突然脚步一顿,想起来了他在什么地方听到过陈长川的名字。 这不是聋老太院子里的那个小猎户吗?难怪能弄来这么多食材。 聋老太死前还心心念念的想把这个小畜生一家赶出四合院,可惜没等到那一天人就没了! 人死帐消,杨卫国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去为难陈长川,只不过他对陈长川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 谁让陈长川居然去帮他的死对头呢? 一边想著,杨卫国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厨房。 厨房里一片死寂,李怀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雨柱凑到陈长川身边,小声嘀咕著: “大川儿我跟你说,这杨厂长为人公正,可比李副厂长强多了......” 陈长川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果然人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食堂职工跑了进来: “李厂长!陈同志请的人来了!” 李怀德精神一振:“快请!” 何雨柱闻言也是激动了起来,高声嚷嚷著: “终於来了!我倒要看看请的是什么货色,敢来我的地盘砸场子!” “今天我非要跟他好好比试比试,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个时候厨房门再次被推开,宋怀远提著工具包,带著三个徒弟走了进来。 老爷子一进门,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跟来人比试比试,可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师......师父?!”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尷尬再到慌乱,精彩极了。 宋怀远看著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柱子,听说你要跟我比试比试?” “我也好想知道知道,你这个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何雨柱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师......师父......我......我不知道是您......” 他有些埋怨的瞪了陈长川一眼,怪陈长川不早说,早知道来人是宋怀远,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 陈长川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柱那副窘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过他並没有忘了正事,他將宋怀远引到李怀德面前,郑重介绍道: “李厂长,这位是丰泽园的宋怀远宋师傅,也是何雨柱的师父。” 李怀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何雨柱的厨艺他是知道的,在轧钢厂食堂是头一份,连市里领导来视察都点名要吃他做的菜。 这宋怀远既然是何雨柱师父,那手艺肯定更了得! 他连忙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宋怀远的手,语气激动道: “宋师傅!久仰大名!今天能请您出山,真是我们轧钢厂的荣幸!” 宋怀远客气地摆摆手道:“李厂长言重了,陈经理请我帮忙,我一定会尽力!” “而且还是关係到外宾,所以李厂长您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儘管吩咐!” 李怀德也没废话,当即表態道:“宋师傅,相信长川兄弟已经跟您大体说过事情的经过了!” “您放心,今天整个轧钢厂食堂、后勤部,全都听您指挥!” “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必须把北边来的专家招待好了,让他们再也挑不出刺来!” 他又转向陈长川,感激地说道:“长川兄弟,这次真多谢你了!” “你放心,这次只要成了,老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陈长川点点头,又对宋怀远说道:“宋师傅,我去东北出差的时候尝过北边的食物。” “他们口味偏重,爱吃肉,喜欢酸味和发酵食品。” “咱们做的时候可以参考著做些改良,免得他们老拿北边的美食说事!” 宋怀远听的无比认真,点著头说道: “北边的菜我年轻时也研究过,无非就是烤肉、燉肉、酸菜那几样。” “你放心,我今天就给他们来个中西合璧,让他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美食!” 李怀德听得大喜过望,连声笑道: “好好好!有宋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对厨房里围观的人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別在这儿碍事!” 食堂职工们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违抗副厂长的命令,纷纷退出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只剩下宋怀远带来的三个徒弟、陈长川、何雨柱,以及李怀德和他的两个心腹。 李怀德正准备说话,宋怀远却先开口了。 老爷子转向李怀德,脸上带著歉意:“李厂长,不好意思,耽误您几分钟,再借您的地方......我收拾收拾徒弟。” 李怀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见宋怀远猛地转身,抄起案板上的一根擀麵杖,朝著何雨柱身上就抡了过去! “啪!” 擀麵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何雨柱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465章 宋怀远教训何雨柱 “哎哟!” 何雨柱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敢躲?!” 宋怀远眼睛一瞪:“给我站直了!” 何雨柱闻言顿时不敢动了,只能硬挺挺地站著,任由擀麵杖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啪!啪!啪!” 宋怀远把擀麵杖挥舞虎虎生风,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何雨柱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真的躲闪,只能在原地左闪右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师......师父!您轻点!疼!”何雨柱哀嚎道。 “疼?你还知道疼?!” 宋怀远手底下根本不停手,边打边骂道:“我让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让你学了点皮毛就敢目中无人!” “今天来的要不是你师父走,而是別人,你是不是真要跟人家比试比试?!是不是要把人得罪了才甘心?!” “这里是轧钢厂!是你工作的单位!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地盘了?!” “领导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听!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宋怀远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常年掌勺,手上力气可不小,这几下打的何雨柱痛呼连连。 厨房里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不敢劝。 陈长川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知道,宋怀远这是在藉机教训徒弟,也是在给李怀德一个交代! 毕竟刚才何雨柱当著李怀德的面可丝毫不客气,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李怀德刚开始还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明白了宋怀远的用意。 他看著何雨柱挨打,心里反而舒服了些,这个傻柱,平时在食堂就有点目中无人,今天確实该教训教训! 宋怀远足足打了几分钟,才喘著粗气停下来。 他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扔,指著何雨柱的鼻子骂道: “何雨柱!你以前刚跟我学艺的时候,挺老实一个孩子!” “勤快,肯学,虽然笨了点,但至少知道尊师重道,知道天高地厚!” 他越说越气:“这才刚几年没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张狂自大!目中无人!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是不是?!” 何雨柱被打得身上到处都疼,心里却觉得委屈: “师父......我没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我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宋怀远瞪眼呵斥道:“觉得你手艺好了?觉得轧钢厂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戳著他的胸口:“我告诉你何雨柱!厨艺这东西,一山更有一山高!” “你觉得自己行了,今天能压別人一头,明天就会有人压你一头!” “做人要谦虚!要懂得尊重別人!” 何雨柱低著头,不说话了。 他心里觉得自己没错,不就是想爭取个表现的机会吗?至於这么打他吗? 陈长川在一旁把何雨柱眼中的不服气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这副张狂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这都是易中海这些年刻意培养、潜移默化的结果。 易中海需要的是什么?是一个听话的、能打的、没什么脑子的“打手”。 所以他纵容何雨柱的脾气,鼓励他“该出手时就出手”,在他面前说“柱子你手艺好,厂里离了你不行”,让他產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很重要,很厉害,可以我行我素。 久而久之,何雨柱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衝动、易怒、自以为是,听不进別人的意见。 宋怀远似乎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一些。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说道:“柱子,我知道你不服气。” “但你要记住,咱们做厨子的,手艺重要,做人更重要!” “你今天得罪了领导,明天得罪了同事,以后谁还敢用你?”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今天这顿饭,你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看看你师父是怎么做的!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厨艺,什么是真正的为人!” 何雨柱低著头,闷声说:“是,师父......我知道了......” 宋怀远这才转过身,对李怀德歉意地说道: “李厂长,让您见笑了,我这徒弟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也去了外地,缺乏管教,您別往心里去。” 李怀德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宋师傅管教得好!” “何雨柱师傅手艺是不错,就是脾气急了点......有您教导,以后肯定会更好!” 他看了看表:“那......宋师傅,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时间不早了......” 宋怀远点头:“好,开始!” 他走到案台前,看了一眼那些食材,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 “鹿肉、狍子肉、还有野鸡和兔子,这些山珍品相真不错.....好材料!”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 “来了师父!”何雨柱和其他几人连忙上前。 宋怀远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鹿肉切块,用黄酒、薑片醃製;狍子肉切片,要薄;把野鸡和兔子都收拾了;蘑菇泡发,洗三遍以上;土豆去皮切块......” 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 陈长川也要了个单独的灶台,开始准备做药膳。 他从麻袋里拿出早就备好的一包药材,这是他提前找好的方子,专门针对老毛子寒湿內郁、气血不畅的症状。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刷到过,北方寒冷,老毛子常年生活在那种环境中,绝大多数人都有阳气內郁、寒湿內停、气血运行不畅的问题。 这个药膳方子以鹿肉为主材,辅以当归、黄芪、生薑、红枣、枸杞等温补药材,再滴入空间灵泉水,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这可是他准备的杀手鐧,虽然把空间灵泉水浪费在老毛子身上有些不值,但只要当场见效,他不信那几个老毛子不跪下来求他! 鹿肉切块焯水,药材洗净备用。 陈长川动作嫻熟地將鹿肉放入砂锅,加水没过,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趁著没人注意,他又从空间里引出一小股灵泉水,滴入锅中。 第466章 得瑟的许大茂 一旁的李怀德看到陈长川亲自上手做菜,十分惊讶,走过来问道: “长川兄弟,你也会做菜?” 陈长川盖上锅盖,擦了擦手笑道: “这不是菜,是药膳,这是我特意给那几个专家准备的『惊喜』。” 他没多做解释,李怀德虽然好奇,但也没继续追问。 现在只要能解决问题,陈长川做什么他都支持。 厨房里,灶火熊熊,锅铲翻飞。 宋怀远带著徒弟们忙得热火朝天,鹿肉、狍子肉在锅中“滋滋”作响,山珍的香气瀰漫开来。 过了一会儿,陈长川打开锅盖,发现灵泉水融入汤中后,原本浓郁的药材香气顿时变得更加清冽甘醇,汤色也变得更加浓郁。 他这才把药材逐一加入,最后一步完成,接下来药膳燉上需要时间,陈长川见厨房里忙碌有序,便出了后厨准备透透气。 先去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他溜溜达达来到了食堂大厅。 这会儿正是工人下班吃饭的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工人们端著铝饭盒排著长队,窗口里的大师傅挥舞著大勺,一勺菜扣进饭盒就是“哐当”一声。 陈长川找了个角落,趁著周围没人注意把手伸进挎包,从空间里拿出相机,他想记录下这个年代最真实的画面。 “咔嚓!” 镜头对准排队打饭的工人们。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渴望。 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满是老茧,但眼神明亮精神抖擞。 “咔嚓!” 食堂的墙壁上贴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標语,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工人们坐在长条凳上,埋头吃饭,偶尔交谈几句,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咔嚓!” 陈长川拍得很投入,这些画面,在后世是珍贵的歷史影像,在这个年代却是最平常的日常。 刚拍了没几张,突然一个大嗓门在身后响起: “哟!大川儿?!你怎么跑我们厂来了?!” 陈长川转身,就看到了许大茂的那张瘦马脸。 这傢伙穿著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脸上堆满了笑容,几步就凑了过来。 “许大茂?”陈长川倒是有些意外:“你晚上也吃食堂?” 他可是听说许大茂就中午在食堂吃,晚上要不然回他爹妈那儿要不然买点好的回家吃,反正自己一个人过的很是滋润。 许大茂热情地拍著陈长川的肩膀,声音大得能让半个食堂都听见: “吃食堂怎么了,咱也不能脱离群眾不是?不过今晚......嘿嘿!” 许大茂故意卖了个关子,反问道: “大川儿,你这是......来我们厂参观?嚯!还带著相机?好东西啊!” 他这一嚷嚷,周围吃饭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早就注意到陈长川在拍照,还以为是报社的记者来採访。 现在看许大茂竟然和这个“记者”这么熟络,看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这许大茂,人脉挺广啊! 许大茂感受到周围羡慕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挺直腰板,把“我和他很熟”写在了脸上。 陈长川哪能不知道许大茂那点小心思? 但他懒得拆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有点事!” “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许大茂拍著胸脯道:“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我许大茂还是有点面子的!” “不用!” 陈长川简短地回了一句,继续举起相机拍照。 许大茂眼巴巴地看著那台相机,心里痒得不行。 他也想让陈长川给他拍几张照片,穿著工装,在工厂里,多威风! 这要是拿回去能给多少人显摆! 特別是乡下的那些大闺女小寡妇,不得往他身上生扑啊! 可他不敢开口,陈长川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万一当眾被拒绝,那脸可就丟大了。 眼珠一转,许大茂马上换了个话题,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大川儿,你是不知道,厂里的领导有多器重我!” “这不厂里来了贵宾,厂领导特意安排我晚上陪酒招待贵宾!”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了声音,但周围人依然能听见: “你猜猜,是什么贵宾?” 陈长川头也不抬,很敷衍地说道:“你们厂里的事我怎么知道?” “嘿嘿,我说给你听,你可不要出去乱说!” 许大茂得意的低声说道:“是北边来的专家!” “厂里特意从北边请来的,修设备的!” “领导说了,让我晚上好好表现,一定要把专家给陪好!” 他越说越来劲:“你猜领导为什么选我?” “那是因为我许大茂在酒桌上有绝活!” “我告诉你,我这人喝酒,讲究一个『一大三小』!” 周围有工人好奇地问道:“许大茂,什么叫『一大三小』?” 许大茂来劲了,手舞足蹈地讲解起来: “这一大嘛,就是领导大!领导可是咱们轧钢厂天!” “所以领导喝一杯,我就得陪三杯,领导喝三杯,我就得陪九杯,这就是一大三小!” 他还现场演示:“你看啊,敬酒的时候,要这样——『领导,我敬您一杯!您隨意,我干了!』然后一仰脖,『咕咚』一声,乾净利落!”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有人起鬨:“许大茂,你要这么喝不得趴下了!” “哪能啊!” 许大茂拍著胸脯:“我许大茂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我的酒量那可是久经考验的,白酒一斤半,啤酒隨便灌,领导不倒我不倒,领导要走我扶好!” 陈长川在一旁听著,心里冷笑。 许大茂这套“酒桌文化”,可是在何雨柱那里吃了不小的亏,连裤子都被人给扒了。 不过他也懒得说破,许大茂这种人,越搭理他越来劲。 就在这时,李怀德找了过来。 他在厨房一直没见陈长川回去,一问才知道来食堂了。 “长川兄弟,原来你在这儿!” 李怀德快步走过来,语气十分客气:“那个药膳用不用回去看一眼?还有需要什么儘管说!” 他这一出现,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 第467章 老毛子专家 工人们自然都认识李怀德这个主管后勤人事的副厂长,平时不苟言笑,很有威严。 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半大小子这么客气? 而且......李厂长喊这少年“长川兄弟”?还这么亲切? 许大茂也嚇了一跳,他知道陈长川有点背景,不然怎么能开饭店? 但他没想到,连李副厂长都对陈长川这么客气! 他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厚著脸皮凑上去,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李厂长!您也来了?我正跟大川儿聊天呢!” “我们俩一个院的,关係特別好!而且他爹之前在厂里也特別照顾我!” 许大茂这是睁著眼说瞎话,陈德柱是车间工人,他是电影放映员,可以说八竿子打不著,怎么照顾他? 但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怀德看了许大茂一眼,点点头:“哦,你跟长川兄弟也认识啊。” “何止认识!” 许大茂来劲了:“我们俩是邻居,他家就在我家隔壁,关係可好了!” “而且我跟大川儿一家也都特別熟!” 陈长川听著许大茂在那胡扯,心里直翻白眼。 但当著李怀德的面,他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地说道: “李厂长,药膳需要小火慢燉才能熬出来药效,不著急,我心里有数!” “药膳?” 许大茂眼睛一亮:“大川儿你来轧钢厂是为了做药膳?那今晚我可得好好尝尝!” 李怀德皱了皱眉,这许大茂平时看著挺会来事的,说话也好听,所以他才特意让许大茂今晚作陪,怎么现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大茂,今晚不是让你负责陪好几位北边来的专家吗?” “你还不赶紧去包间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 “对对对!” 许大茂一拍脑袋:“李厂长,大川儿,那我先去准备了!” “李厂长您放心,晚上我一定把专家陪好!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 “李厂长,要不然晚上让大川儿也一起来啊!让他也长长见识!” 陈长川没搭理他,李怀德没好气的骂道: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许大茂也不在意,哼著小曲走了。 今天他可算露脸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跟陈长川和李副厂长表现的这么熟络,晚上还要陪北边来的专家......够他吹半年的了! 李怀德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摇了摇头道: “这个许大茂......除了嘴皮子利索点,啥也不是!” 他又转向陈长川:“长川,药膳那边......真不用回去看著点吗?” 虽然陈长川跟他解释了,李怀德还是心里有些紧张,毕竟今晚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放心吧李厂长,我心里有数!” 陈长川收起相机:“咱们回去吧。” 两人离开食堂,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那小子到底是谁啊?李厂长对他那么客气?” “不知道......听说是许大茂一个院的?” “许大茂那小子,运气真好,认识这么个人物......” “你们看到他那相机了吗?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食堂里,工人们继续吃饭,话题却都围绕著刚才那一幕。 ...... 天色渐渐暗下来,轧钢厂食堂后厨依旧灯火通明。 灶火熊熊,锅铲翻飞,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鹿肉的醇厚,狍子肉的野性,山珍的清香,还有药膳汤独特的药材香气。 宋怀远虽然年纪大了,但在灶台前依旧精神矍鑠。 他亲自掌勺,几个徒弟打下手,何雨柱也老老实实地在一旁切菜备料。 一道道菜从锅里盛出来,装盘,摆上托盘。 “红烧鹿肉,好了!” “烤狍子肉串,好了!” “野兔燉土豆,好了!” “野鸡燉蘑菇,好了!” “......” 厨房里吆喝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食堂包间里,李怀德陪著几个苏联专家走了进来。 为首的专家叫伊万,五十多岁,大鬍子,身材魁梧,挺著个啤酒肚,他是这次专家组的技术负责人。 他身后跟著三个专家,分別是亚歷山大,瘦高个,戴著眼镜; 尼古拉,禿顶,一脸严肃; 还有最年轻的谢尔盖,三十出头,看起来还算和善。 这几个老毛子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走路慢吞吞的,还时不时打著哈欠。 伊万更是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用俄语嘟囔著: “累死了......华夏的工厂设备太陈旧了......” 翻译连忙把话翻给李怀德听。 李怀德脸色有点发黑,心里暗暗吐槽! 你们累什么累?下午在车间转了一圈,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根本就没怎么动手检查设备! 但他脸上还得陪著笑,殷勤地把几位专家引到主位上坐下: “伊万同志,各位专家同志,请坐请坐!” 伊万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菜呢?怎么还不上菜?我们检查了一下午设备,早就饿了!” 翻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照实翻译了过来。 李怀德心里直冒火,但还是强忍著,点头哈腰地说道: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对门口喊道:“上菜!” 许大茂也在包间里,他今天是“陪酒”的角色,这会儿正点头哈腰地给几位专家倒水。 在座的除了苏联专家,就是李怀德和车间主任刘建国,只有他的身份地位最低,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当然得他来干。 “伊万同志,您喝水......”许大茂弯著腰,脸上堆满諂媚的笑道。 伊万看都没看他一眼,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许大茂非但没有感觉到尷尬或者侮辱,反而屁顛屁顛的给其他人斟茶倒水。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野兔燉土豆。 大砂锅端上来,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香气顿时瀰漫了整个包间。 兔肉燉得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色泽金黄,上面还点缀著几颗红枣、几片黄芪。 第468章 老毛子的目的 “这是野兔肉!” 李怀德介绍道:“我们特意准备的野味。” 翻译翻给几位专家听。 伊万眼睛一亮,鼻子抽了抽,其他三个专家也明显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他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兔肉送进嘴里。 只吃了一口,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兔肉燉得恰到好处,不柴不腻,入口即化,带著药材的清香,又有肉本身的鲜美。 最关键的是,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 伊万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了,直接端起砂锅,又舀了一大勺。 亚歷山大、尼古拉、谢尔盖也都不客气,纷纷伸勺子。 很快,第二道菜上来——烤狍子肉串。 狍子肉切成均匀的块,用秘制调料醃製后,穿在铁签上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辣椒麵,香气扑鼻。 “这是狍子肉,也是野味。”李怀德继续介绍道。 这次几个专家连话都顾不上说了,直接上手抓。 伊万抓起一串,一口就擼下来三块肉,嚼得满嘴流油。 接下来,野鸡燉蘑菇、红烧鹿肉、清炒野菌......一道道菜端上来,每一道都让几个专家眼睛放光。 他们完全不顾形象了,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伊万甚至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这菜,闻著就香啊! 他也想吃! 李怀德看著几个专家的吃相,心里暗暗惊喜。 看这架势,今天这顿饭,稳了! 等几个专家吃得差不多了,速度慢下来,李怀德才试探著问道: “伊万同志,各位专家,今天这饭菜......还合胃口吗?” 翻译把话翻译过去。 伊万抹了抹嘴上的油,打了个饱嗝。 他和另外三个专家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 然后,伊万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满足、享受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倨傲。 他清了清嗓子,用俄语说了一串话。 翻译的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照实翻了过来: “伊万同志说......今天的菜,確实比前两天的强一些。但是......” 翻译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是,还是摆脱不了『猪食』的范畴,跟他们北边的美食相比,差太远了。” 李怀德的脸色“唰”地变了。 猪食?差太多? 他看著桌上的盘子——兔肉燉土豆只剩下点汤汁,烤狍子肉串一根不剩,蘑菇汤喝得见了底...... 这叫“猪食”?!这叫“差太远”?! 你们刚才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现在反过来嫌弃?! 伊万还在继续,语气更加不满: “翻译,你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助他们建设,帮助轧钢厂维修设备的。” “但他们却用这种食物来招待我们,一点都不用心!” “我们感到非常失望,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另外三个专家也附和著点头,脸上都是不满的神色。 李怀德听完翻译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老毛子,就是故意的! 他们明明吃得很香,很满意,但嘴上就是不承认! 他们就是要找茬,就是要刁难! 李怀德甚至怀疑,就算把国宴大厨请来,做出满汉全席,这帮人照样会说“不好吃”、“猪食”、“差太远”! 他们根本不是对饭菜不满意,他们就是在故意......挑刺! 也许是想要更好的待遇,也许是想要更多的“补贴”,也许是......想要拖延时间,多享受几天好吃好喝? 还是有什么其他图谋? 李怀德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但他脸上还得挤出笑容,艰难地说道: “伊万同志......您说笑了......这些食材,都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伊万摆摆手打断了他:“食材是食材,手艺是手艺,你们的厨师,水平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北边的美食,讲究的是原汁原味! “你们这些菜......做的太复杂了,失去了食物的本真,一点都不好吃!” 这话说得简直太不要脸,刚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好吃?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万那番“猪食”的言论让李怀德气得胸口发闷,但他还是强压著怒火,试图寻找折中的解决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伊万同志,如果......如果几位確实吃不惯我们华夏的食物,我们可以调整。” “四九城有家老莫餐厅,专门做北边风味的美食。” “以后,我们可以专门从那里订餐,保证是正宗北边口味,您看这样行吗?” 翻译把话翻译了过去。 伊万听完,却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更加不满的表情。 他放下勺子,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用俄语慢条斯理地说了一长串。 翻译听完,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不敢开口。 李怀德见状,心里一沉,催促道: “翻译同志,伊万同志说什么?请你如实翻译!” 翻译为难地看了看李怀德,又看了看几个苏联专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伊万同志说......在他们北边,如果来了尊贵的客人,好酒、好菜、好女人......都要通通上齐,这才是待客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是......他们来这么多天了,菜难吃,酒难喝,连个陪酒的女人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轰!” 李怀德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终於明白了! 终於明白这几个老毛子为什么一直挑刺,为什么明明吃得狼吞虎咽还要说“猪食”! 原来......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第469章 老毛子的震惊 这些老毛子根本不在乎饭菜好不好吃,酒好不好喝! 他们是在暗示,在索取!要女人!要“陪酒的女人”!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著桌布,指节都发白了。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他也好色,这在轧钢厂不是秘密。 利用职权跟女工搞曖昧,甚至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这些事他確实干过。 但他李怀德有底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他从不强迫,更不可能......不可能把自己的同胞、把华夏女人当成任人玩弄的玩具,拿去討好这些外国人! 这是底线!是作为华夏人的底线!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盯著伊万,声音都在发抖:“伊万同志!请你......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北边!我们华夏女人,不是用来陪酒的玩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翻译嚇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把话翻了过去。 伊万听完,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嗤”笑一声,摊了摊手,用俄语说了几句。 翻译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译了过来:“伊万同志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在北边,招待贵客就是这样的规矩。” “如果华夏人不尊重他们的规矩,那他们......也没必要尊重华夏人的规矩。”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另外三个专家也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亚歷山大甚至吹了声口哨,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引得尼古拉和谢尔盖都笑了起来。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知道这事......太齷齪了! 要女人?还是用来陪酒的女人?这...... 李怀德气得眼前发黑。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如果不能满足这几个老毛子的齷齪要求,他们肯定会在设备维修上做手脚,或者乾脆撂挑子不干。 可如果满足了......他李怀德成什么了?拉皮条的?汉奸? 他正陷入两难,气得浑身发抖,准备严词拒绝的时候。 “吱呀”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长川端著一个砂锅,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门外,已经用精神力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几个老毛子的齷齪要求,李怀德的愤怒与挣扎,他也都看在眼里。 陈长川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走到桌边,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动作不疾不徐。 “李厂长!各位!” 陈长川开口,声音平静:“这道菜,是我特意为几位专家准备的。” 他掀开锅盖,一股清冽、甘醇、带著药香的独特气味飘散出来,瞬间冲淡了包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砂锅里,是乳白色的汤,汤色澄澈,能看到沉在底部的鹿肉块和药材。 几颗红枣浮在汤麵上,像几点硃砂一般。 “这是什么?” 伊万皱著眉头问,但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这香味......很是特別,光是闻到就给人一种浑身舒坦的感觉。 翻译把话翻译了过来。 陈长川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这可是我们华夏的药膳汤,专门用来调理身体的。” “我听说北边的天气寒冷,很多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关节炎之类的!” “这个药膳是我特意针对你们北边的人的体质设计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老毛子专家: “几位可以尝尝,不管有没有药效,我敢保证味道绝对一流!”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冷冽的光芒。 伊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其他三个专家。 亚歷山大耸耸肩,用俄语说道:“尝尝吧,闻起来还不错。” 伊万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汤入口温热,味道很特別,不但有鹿肉的醇厚,有药材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甜。 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但伊万放下勺子,还是那副倨傲的表情: “还行吧,比之前的强一点,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很久,突然泡进温泉里,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下午在车间站久了的那种疲惫感,都减轻了许多。 “这......” 伊万瞪大了眼睛,又舀了一勺汤,这次喝了一大口。 其他三个专家见状,也纷纷拿起勺子,一人一勺下去,都愣住了。 亚歷山大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膝盖,他有关节炎,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 可这汤喝下去,肩膀和膝盖竟然不那么疼了! 尼古拉摸了摸自己的禿顶,他常年失眠,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 可现在,他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 最年轻的谢尔盖更是惊讶,他肠胃不好,经常闹肚子。 可这汤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一点不適感都没有! 几个老毛子专家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汤......太神奇了! 陈长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药膳配方本就对症,再加上他加了不少空间灵泉水,效果自然立竿见影。 他看著伊万,语气依旧平静:“伊万同志,这汤......还合胃口吗?” 翻译把话翻译了过去。 伊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鬆了,那种常年缠绕的寒湿感、疲惫感,竟然减轻了大半! 这......这简直是神药! 伊万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一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汤...... 哦,这帮华夏人叫它药膳! 虽然不知道这个药膳里面到底添加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第470章 强抢配方 但作为一名在北方严寒环境中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伊万太清楚这种药膳的价值了! 北方广袤的国土大部分位於寒带,常年积雪,冬季漫长而严寒。 几乎每个成年人都饱受寒湿內郁、关节疼痛、气血不畅的折磨。 医院里人满为患,各种止痛药、风湿药供不应求,但效果有限。 如果......如果这种药膳真的如眼前这个华夏少年所说,可以针对性地调理这些疾病...... 那它的价值,简直是不可估量! 伊万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只要拿到这个药膳配方,回去后,他可以献给高层,换取难以想像的奖赏和地位提升! 或者......乾脆跑到西方国家去,凭藉这个配方,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富家翁,一辈子衣食无忧! 什么女人?什么美酒?跟这个配方比起来,那些都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贪婪的目光在眼中一闪而过,隨即换上了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这汤......” 伊万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轻描淡写道: “確实挺不错,但也......就那么回事,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 这话一出,旁边的亚歷山大、尼古拉、谢尔盖都奇怪地看向他。 没有效果?你管这叫没有效果? 刚才你喝汤时那副享受的表情,还有现在明显红润起来的脸色,当我们瞎吗? 但很快,他们从伊万接下来的话里明白了什么。 三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原来伊万打的这样的主意! 伊万则继续表演著,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勉为其难”的表情: “不过......看在你们轧钢厂一番心意,居然还能想到为我们的身体著想的份上,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他看向陈长川,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这样吧,你把这个汤配方抄下来交给我。” “我会......在你们轧钢厂领导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 他说这话时,仿佛给了陈长川天大的恩赐。 陈长川听完翻译的话,差点气笑了。 这个老毛子......脸皮也太厚了!演技也太拙劣了! 明明想要配方想要得发疯,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收下”的样子,还想用“美言几句”这种空头支票来换? 陈长川不禁为伊万的不要脸感到“佩服”。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伊万同志,你可能搞错了。” “我並不是轧钢厂的人,只是李厂长请来帮忙的。” “所以,不需要你在领导面前替我美言。” “而且这个药膳的配方是我祖传秘方,更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给別人!” “就像你们脑子里的专业知识不会轻易教我们一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怀德,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李厂长,不好意思,我尽力了。” “事情没办成,希望你不要怪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怀德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这几个专家明明对药膳汤反应很好啊,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但他还是连忙说道:“长川兄弟,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伊万这边却急了。 眼看陈长川转身要走,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吼道: “站住!” 翻译闻言连忙出声叫住了陈长川,虽然他也十分气愤和看不惯这些老毛子,但是他的任务就是如实的翻译双方的话,负责双方顺利的沟通! 陈长川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伊万脸色阴沉,语气强硬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这个药膳配方,你必须交出来!”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贪婪,赤裸裸地威胁道: “如果你不交出配方......我们不会给轧钢厂修设备的!一台都不会修!” 亚歷山大、尼古拉、谢尔盖也纷纷站起,堵在门口,一副不让陈长川走的架势。 “对!交出配方!” “这是为你们好!把配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带回去研究,造福更多人!” “如果你不交......后果自负!” 几个老毛子撕下了偽装,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李怀德有些焦急的看著这一幕,直到翻译快速的把几个老毛子的话翻译过来,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几个傢伙,打的是药膳配方的主意! 李怀德的心里顿时纠结了起来。 要不......劝劝陈长川,交出配方? 大不了花钱买,毕竟那几台进口设备对轧钢厂太重要了......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拋到了脑后。 不行!绝对不行! 第一,陈长川是华夏人,是自己人,而这些老毛子是外人。 自己人怎么能帮著外人欺负自己人呢? 第二,这几个老毛子可不是善茬,现在能逼著要配方,谁知道回头又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这就是一群餵不饱的狼! 第三......李怀德看著陈长川平静的脸,这个少年,没那么简单,身后有不少人撑腰! 逼他......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伊万同志!” 李怀德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强抢吗?!” 他挡在陈长川身前,虽然心里也有点怕,毕竟这几个人高马大的老毛子看起来可不好惹。 但气势上不能输:“药膳配方是长川同志的个人財產!你们没有权力要求他交出来!” 伊万冷笑一声,有恃无恐地看著李怀德: “李厂长,你应该清楚......你们华夏的技术落后,需要我们的支援。” “没有我们的帮忙,你们的那些设备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怀德: “如果不能满足我们的条件......” “我们不但不会帮你们修设备,还会向上面匯报,说你们轧钢厂招待不周,对我们极不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森:“到时候,引起两国之间的纠纷......你们担待得起吗?!” 第471章 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伊万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翻译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把话翻过来,声音都在抖。 许大茂更是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 妈呀,这事闹大了! 两国纠纷?他一个小工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伊万这话,確实击中了他的软肋,这件事如果真闹到外交层面...... 別说是他了,就连他那位工信部大佬的老丈人都背不动这口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陈长川却轻轻笑了。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李怀德,走到伊万面前。 明明比伊万矮了半个头,年纪也小了几十岁,但陈长川站在那里,气势却丝毫不弱。 “伊万同志!” 陈长川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是你们有所求,求我的药膳配方。” “既然有所求,就该拿出求人的態度!” “可你们......却在这里囂张跋扈,还敢威胁我,真以为我会怕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这话说完,翻译不禁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陈长川。 这小祖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犹豫著不敢翻译,但陈长川扫了他一眼说道: “没关係,你直接翻译就行,出了事我担著,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 翻译苦著脸,只能硬著头皮把原话翻译了过去。 几个老毛子专家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说什么?求人?” “翻译,你没翻错吧?这小毛孩子敢威胁我们?” “有趣,太有趣了!在华夏,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 亚歷山大笑得前仰后合,尼古拉摇头晃脑,谢尔盖甚至吹了声口哨。 只有伊万,在笑过之后,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虽然翻译没有翻译几个老毛子的话,但是听到他们哈哈大笑,再看看他们的表情,陈长川也猜到了他们说的什么。 陈长川等他们笑够了,才冷冷开口道: “机会给了,你们不珍惜,那等下......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也没用了!” 翻译这次更不敢翻译了,但是奈何伊万直接开口问他陈长川说了什么,他也不敢瞎传话,只能再次硬著头皮赶紧把话翻译了过去。 “什么?!” 脾气最暴躁的尼古拉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这小混蛋,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看我不......” “住手!”伊万拦住了他。 这位专家组长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他盯著陈长川,眼神阴鷙: “好...很好,你这小子,很有胆量!” 他冷笑一声道:“那我就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们原谅,也没有用了!” 他转头看向李怀德,声音十分冰冷:“李厂长,今天的事,我会一字不差地报上去!” “不仅是向你们华夏官方反映,还会通过外交渠道,向我国高层匯报!” “我倒要看看,一个公然侮辱、威胁我国专家的华夏人,会得到什么惩罚!” 翻译颤抖著把话翻过来,李怀德脸色“唰”地白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许大茂在角落里脸上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心里却暗暗窃喜。 他早就看陈长川不顺眼了,这小子不但坏了他和娄家的婚事,还三番两次的让他吃了不少亏! 现在好了,得罪了老毛子专家,看他怎么收场! 他等著看陈长川倒霉! 然而,面对伊万的威胁,陈长川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伊万心里莫名一紧。 “伊万同志!” 陈长川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个药膳配方,直接献给上面会怎么样?” 伊万一愣:“直接献给上面?什么意思?” “意思当然是......我直接把这个药膳配方献给我们国家的高层啊!” 陈长川的语气依然平静:“只要我们的高层验证了这个配方的真实性,然后通过正式外交渠道,跟你们北边高层交涉......” 他顿了顿,看著伊万骤变的脸色:“你说,到时候,別说是轧钢厂这几台坏了的设备......” “就是直接送几台新的,你们北边会不会答应?”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包间里炸响! 伊万的脸“唰”地白了。 他当然知道......如果这个药膳配方真有那么神奇,北边高层绝对会不惜代价也要拿到! 几台设备?那算什么! 陈长川继续说道:“而我,作为配方的提供者,肯定会得到嘉奖。” “到时候,我顺口提一句今天的事!” “就说你们国家的几个专家,不但试图强抢我的个人財產,还威胁就算製造外交纠纷也要把配方拿到手......” 他看著伊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了起来: “你说,到时候,你们国家的高层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候会得到惩罚的人是谁?是你们吃不了兜著走?还是我?”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翻译兴奋的几乎都要跳了起来,快速的翻译了起来,只感觉无比的扬眉吐气。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强忍著想要挥舞拳头的兴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许大茂则是直接傻眼了,这......这剧情怎么不按他想像的走? 而老毛子这边,伊万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其他几人也是张大了嘴巴。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小瞧了眼前这个华夏少年! 不是他们拿捏住了这个少年,而是眼前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立在了不败之地! 药膳配方在他手里,他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第472章 真跪了?! 如果他选择献给华夏,通过正式渠道交涉...... 那他们几个,不但拿不到任何功劳,反而会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受到严厉的惩罚! 什么?他们也是为了国家? 別闹了,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们几个小卡拉米算什么,北边可不是华夏!那里的规则更残酷更现实! 到时候为了安抚陈长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扣上强抢个人財產,威胁製造外交纠纷,伤害两国感情的大帽子! 这些罪名,足够他们回去之后在北边喝一壶了! 伊万甚至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寒冷的西伯利亚劳改营,他们穿著单薄的囚服,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挖矿,一直挖到死...... 不!绝对不行! 伊万的手开始发抖,他旁边的亚歷山大、尼古拉、谢尔盖,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伊万强行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你......你要是这么做自然更好,不用我们操心了!” “而且我们......我们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处罚,恰恰相反,我们还会受到嘉奖!” 他试图挤出笑容,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我们发现了这个神奇的配方!我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们国家的利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向其他三人,拼命使眼色:“你们说是不是?” 亚歷山大反应最快,连忙点头: “对对对!伊万说得对!我们是为了国家!” 尼古拉也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如果你能通过国家层面,把配方交给我们北边......” “那自然更好!我们还要......还要谢谢你呢!” 谢尔盖更是露出了諂媚地笑容说道:“陈同志,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真是我们的好朋友!” 几人立刻开始纷纷统一口径,只要咬定“是为了国家”,也许......也许能矇混过关? 陈长川看著他们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心中冷笑。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嘴硬?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几位专家同志,我想你们还是没明白,这件事不是仅凭你们几句顛倒是非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环视几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来轧钢厂好几天不干活,整天挑三拣四说我们华夏的饭菜是猪食,甚至要求找『陪酒的女人』!” “今晚试图强抢我的药膳配方......这些事,我会一字不差地匯报给上面。” 他顿了顿,看向李怀德、许大茂,以及门口的翻译和车间主任刘建国: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陈长川的目光重新落回伊万身上:“至於到时候,是你们受嘉奖,还是受惩罚......那就交给两国高层去判断吧。” 他说完,转身对李怀德说:“李厂长,我们走吧,我看跟他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明天我们一起將今晚的事如实匯报吧。” 李怀德此刻也是感觉十分扬眉吐气。 他看著这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满脸惊恐的老毛子专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这几天在他们身上受到的委屈,就在刚刚全都还回去了! “好,长川兄弟,我们走!” 两人正要离开,伊万这边彻底慌了。 “等等!陈同志!李厂长!请等等!” 伊万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知道,如果今天让陈长川这么走了,等待他们的......將是无法想像的后果。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什么专家的身份......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 伊万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这个在北边也算得上高级知识分子的专家,这个刚才还在威胁要製造外交纠纷的囂张人物......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陈长川面前! 包间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许大茂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翻译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车间主任刘建国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陈长川刚刚还说跪下来求他都没用,结果这几个老毛子真跪了? 伊万跪在地上,哪还顾得上什么尊严脸面? 他痛哭流涕,声音哽咽的喊道:“陈同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 “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吧!” “我在北边还有家人!有老婆,有两个孩子!” “如果我被抓回去......他们......他们就全完了!” 他跪著往前挪了几步,陈长川皱著眉头后退了几步,他见状只能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 “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报上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配方我们不要了!设备我们明天就修!一定修好!求求你了!” 他这一跪,彻底击溃了另外三人的心理防线。 亚歷山大也“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陈同志!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求你別告诉上面!” 尼古拉更是连滚带爬地跪过来,竟然一把抱住了陈长川的大腿,用生硬的华夏语哭喊道: “对唔起!对唔起!我错!我错!” 他一边哭一边用让人听不懂的华夏语喊道: “我愿意打硬你说有的桥件,你然我干神魔都渴义......” 谢尔盖也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像拜佛一样: “陈同志,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四个老毛子专家,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现在却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儘管听不懂他们在嘰里咕嚕说什么,但是眼前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心里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还是这几天一直鸡蛋里挑骨头,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头都要快仰到天上去了的老毛子专家吗? 第473章 看你们表现 李怀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痛快,解气,但也有些......不真实! 自从这几个老毛子专家来到轧钢厂之后,他不但像个孙子一样陪著笑脸,容忍著他们的各种无理取闹。 更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求人搞物资就是为了伺候好这几位大爷。 这几天为了他们,他可是连觉都没睡好,头髮都掉了一大把! 结果,就这? 这几个老毛子,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给搞定了? 还华丽丽的跪了? 李怀德突然有种自己一大把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的感觉! 许大茂则是彻底懵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苏联专家,再看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陈长川,心中翻江倒海。 陈长川这小子......居然这么牛批? 几句话,就把几个老毛子专家嚇成了这副德行?! 翻译和车间主任刘建国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觉得扬眉吐气! 这些天,这几个老毛子在厂里作威作福,挑三拣四,动不动把食堂师傅们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好了,全跪了! 解气!太解气了! 陈长川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四个专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闭上你们的嘴。” “要是再让我听到一点声音,我马上转身就走!” 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翻译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用俄语传达了陈长川的话。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分,带著前所未有的底气。 这几天,他受够了这些专家的颐指气使,现在终於能扬眉吐气了。 几个跪在地上的老毛子专家顿时像被掐住喉咙的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伊万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紧紧闭上嘴,连吞咽动作都做得极其轻微,生怕发出一丝不该有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陈长川的目光在几人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弧度,他略微放缓了语气说道: “看在你们这副可怜相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 翻译说完这句话,几个老毛子专家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却依然不敢说话。 “但是——” 陈长川故意拉长了声音:“这要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伊万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明白,明白!我们明天......不,马上!” “我们马上就去车间,通宵修设备!一定在最短时间內修好,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他说得太急,以至於口水都喷了出来,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望著陈长川,生怕他不满意一样。 车间主任刘建国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设备坏了,生產停滯,上级天天催,工人们眼巴巴等著开工。 现在见老毛子专家都这么说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几个老毛子拽到车间去。 然而,陈长川却摇了摇头。 “不够。”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陈长川转向李怀德问道:“李厂长,我听说这些专家来修设备的时候,是不是都藏著掖著,不肯教我们的人真正的技术?” 陈长川记得他前世的时候在网上刷到过相关的资料,也不知道轧钢厂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李怀德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被陈长川一问,愣了一下才答道: “这个......確实如此,他们总是说技术保密,修设备时不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在场观摩。” “何止是不让看!” 在一旁的刘建国终於忍不住插话,他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愤慨: “他们不但不教,修设备的时候甚至还要清场,把我们的人都赶出去!” “有一次我偷偷躲在隔壁车间的窗户外面想学点东西,被发现了,他们还向上面投诉我!” 刘建国越说越激动,一直以来的憋屈和无奈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们想尽办法討好他们,轮番请他们喝酒,就希望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 “可他们呢?喝醉了也只说些皮毛,核心技术一点不透露!” 陈长川打量了一下这位头髮已经有些花白、眼中布满血丝的车间主任,转头看向李怀德。 “这位是......” 李怀德连忙介绍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二车间的主任刘建国同志,需要修的设备就在他们车间。” “刘主任是解放前就在厂里乾的老技术工了,从学徒做到主任,是我们厂真正的技术骨干。” 陈长川向刘建国伸出手:“刘主任,辛苦了。” 刘建国握住陈长川的手,感觉这个少年的手竟然十分有力。 他激动地说道:“陈同志,不辛苦,就是......就是憋屈啊!” “看著设备停在那里,工人们没活干,我这心里跟刀割似的!” “现在需要哪些方面的专业知识?” 陈长川问道:“我可以让这几个专家都整理出来。” 刘建国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隨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的嘴唇颤抖著,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亟待解决的问题!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太突然了,机会来得太突然了,他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 刘建国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冒出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搓著。 陈长川看出他的窘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刘主任,不著急,反正这几个专家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请教』。” 他说这话时,特意在“请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隨后,陈长川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 这个动作看似隨意,实际上是他刻意为之。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著跪在地上的老毛子苏联专家,无声地发动了系统奖励的技能《魂迷心惑》。 第474章 往死里薅 几个老毛子专家现在正处於极度的恐惧和崩溃边缘! 他们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乃至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这种精神状態下,正是技能发挥效果的最佳时机。 陈长川用华夏语平静地说道:“你们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技术知识,全部教给轧钢厂的同志,对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包间里清晰可闻。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细密的丝线,悄然渗透进几个专家混乱的意识中。 几个老毛子专家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技能成功了! 陈长川没有想到几个老毛子听不懂华夏语的情况下,技能依然能够成功! 果然不愧是系统奖励的技能,太强大了! 翻译立刻將陈长川的话翻译了过去。 几乎在翻译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老毛子专家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整齐得有些诡异。 “是的是的,我们一定毫无保留!” “全部知识,我们会全部教给轧钢厂的同志!” “我保证,我会把我的所有专业技术知识全都教给他们!” 伊万甚至向前膝行了两步,急切地说道: “不仅仅是维修技术,还有设备设计原理、操作规范、常见故障排除......” “所有我知道的,我都会写下来,教给你们的工程师和技术员!” 另外几个专家也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积极。 李怀德看著这一幕,心中既震撼又疑惑。 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可是知道北边严禁任何人对华夏输出相关技术和知识,就是为了拿捏他们! 这些专家的转变太快了,態度也太彻底了,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北边知道吗?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好事,他有什么好纠结的,也许是陈长川刚刚那番话彻底嚇住了他们呢?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 刘建国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握住陈长川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技术,这些他们求之不得的知识,现在竟然就这样轻易得到了承诺。 许大茂站在角落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陈长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老毛子专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陈长川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几个专家身上。 “起来吧!”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明天开始,刘主任会安排技术人员向你们学习。” “记住你们的承诺!” 几个专家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腿都有些发软。 他们站定后,依然不敢直视陈长川的眼睛,只是低著头,態度恭顺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李厂长!” 陈长川转向李怀德:“接下来的安排就交给你了。” “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技术学习小组,由刘主任负责,系统地跟专家学习。”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李怀德连连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轻鬆的笑容。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陈长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好不容易搞定了这么几个老毛子专家,不得往死里薅,把他们的剩余价值全部榨乾净? “李厂长!” 陈长川转向李怀德:“这附近哪有电话?我想借电话用一下。” 李怀德听到陈长川的要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当然当然!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小王!小王在不在?” 很快,一个穿著食堂工作服的年轻女同志小跑著过来: “李厂长,您叫我?” “带陈同志去打个电话!” 李怀德指了指陈长川吩咐道:“去你们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那里清净!” “好的好的,陈同志请跟我来。” 小王连忙点头,侧著身子引路。 陈长川朝李怀德和刘建国点了点头,便跟著小王走出了办公室。 而包间里,刘建国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问起了问题。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坐在原本属於伊万的主位上,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 “伊万同志,麻烦你告诉我!” 刘建国声音有些发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三號轧钢机的传动系统,为什么我们按照图纸安装后总是有异响?你们的原装机就没有这个问题!” 翻译迅速將问题转化为俄语。 令刘建国惊讶的是,伊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道: “图纸上標註的齿轮间隙是標准值,但实际安装时需要根据环境温度做微调。” “你们厂房冬天的温度和夏天相差很大,必须预留热胀冷缩的余量......”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自己回答得不够详细。 旁边的几个专家不时插话补充,生怕遗漏了什么。 刘建国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移动,记录著每一个关键点。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些问题困扰了他们几个月,现在终於得到了答案! 而且这答案如此详尽,甚至包括了他们从未考虑过的因素。 而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是来干什么的?陪酒啊! 可现在呢?酒没喝一口,菜没吃几筷子,竟然就开始问问题了,这酒到底还喝不喝了? 他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看著刘建国和老毛子专家们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他完全听不懂的技术问题。 许大茂偷偷瞥了眼李怀德,发现这位副厂长正专注地看著刘建国和老毛子专家的交流,脸上时不时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完全把他给忘了。 许大茂轻轻拽了拽李怀德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 “领导,那这酒......还喝不?” 李怀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眉头微皱,像是刚想起有这么个人似的。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喝什么喝!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李怀德的脸色,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他訕訕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包间。 第475章 懵逼的杨卫国 许大茂没精打采地朝食堂大门走去,直到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晚饭都没吃几口,光顾著给领导和专家夹菜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低声嘟囔著,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他本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番,最好能藉此机会跟李怀德攀上关係,说不定还能捞个什么好处。 可现在呢?他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来了又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陈长川,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毛头小子,今晚竟然成了全场焦点,三言两语就把几个趾高气扬的老毛子专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他许大茂呢?竟然连插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著,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许大茂!等会儿!” 许大茂一愣,转身看去,发现是李怀德追了出来。 他心里一动:难道李副厂长改变主意了?还是要安排他做什么事? 他连忙堆起笑脸,快步迎了上去:“李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怀德走到他面前,左右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说道: “今晚发生的事情,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听见没有?”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保证道: “您放心!我许大茂嘴巴最严实了!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李怀德盯著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可信度,然后点了点头: “回去吧!记住你说的话!” 看著李怀德转身走回办公室的背影,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朝食堂大门走去。 许大茂刚走出大门,正考虑著去哪儿找点吃食,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杨卫国带著三四个人,正急匆匆地小跑著朝食堂赶来。 杨卫国的脸色很难看,一边走还一边对身边的人说著什么,语气焦急。 许大茂心中一动,悄悄往旁边站了站。 杨卫国一行人径直衝进食堂,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转身,也跟著溜进了食堂,躲在通往包间走廊的转角处,竖起耳朵听著动静。 原来,就在十几分钟前,食堂里一个服务员,听到包间里声音不对,那几个老毛子专家似乎跟李怀德他们起了爭执,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服务员算是杨卫国在食堂的眼线之一,知道杨卫国跟李怀德不对付,赶紧偷偷跑去通风报信了。 杨卫国一听,顿时嚇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巴不得看李怀德出丑,可要是李怀德真把老毛子专家得罪狠了,人家一气之下撂挑子走人,设备修不好生產任务完成不了,他杨卫国也脱不了干係! 而且专家是他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请来的,得罪了专家他也跑不了。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带人赶了过来,准备临时救场,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专家真走了。 “快点快点!” 杨卫国催促著身边的人,几步衝到包间门口,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出现,老毛子专家们也没有怒气冲冲准备离开的跡象。 恰恰相反,刘建国此刻居然大模大样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笔记本,手里握著钢笔,正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更让杨卫国震惊的是,那几个老毛子专家——包括那个最傲慢、最难伺候的伊万,居然毕恭毕敬地站在刘建国旁边,態度恭顺得像小学生见了老师似的。 刘建国问一句,旁边的翻译就翻译一句,然后几个专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回答,生怕回答得不详细、不全面。 那个伊万甚至躬著身,指著刘建国笔记本上的某个记录,用生硬的汉语夹杂著俄语在解释什么。 包间里一片“学术探討”的和谐气氛,根本没有半点那个服务员口中要打起来的跡象! 杨卫国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说吵起来了吗?不是说老毛子专家要撂挑子走人吗? 这...这看著不像啊? 李怀德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杨卫国,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隨即想到了什么,又坐稳了,只是朝杨卫国点了点头: “杨厂长来了!” 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 杨卫国终於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 “李副厂长,这是......什么情况?” 李怀德指了指刘建国手中的笔记本,似笑非笑的说道: “杨厂长不是看到了吗?刘主任正在向专家们请教一些专业的技术问题!” “几位专家非常热情,正在给刘主任详细讲解。” 非常热情? 杨卫国看著那几个站得笔直、態度恭敬得不像话的老毛子专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些天,这些专家在厂里是什么做派他再清楚不过了! 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鼻孔朝天,別说站著回答问题了,就是坐著听他们说话都得看他们心情。 现在居然这么......谦卑? “那个......没什么事吧?” 杨卫国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说刚才......” “刚才有点小误会!” 李怀德打断了他,语气轻鬆的说道: “已经解决了,现在专家们答应,不但会儘快修好设备,还会把他们掌握的技术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们。” 杨卫国又愣住了! 毫无保留?! 这几个词从李怀德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落在杨卫国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他可是管生產的厂长,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轧钢厂將真正掌握这些先进设备的核心技术,而不必再处处受制於人! 可这怎么可能?这些老毛子专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第476章 他们现在很害怕 另外一边,陈长川跟著小王来到了食堂主任的办公室,带路的小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穿著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主任,这位是陈同志,李副厂长让他来打个电话。”小王解释道。 食堂主任一听是李怀德派来的,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陈同志快请进!电话在这儿,隨便用!” 他指著办公桌上的黑色拨盘电话,还贴心地拉过旁边的椅子: “坐著打,坐著打舒服点!” 陈长川点了点头:“麻烦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食堂主任连连摆手,又对小王说道: “你去忙吧,这里我来招呼。”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食堂主任看著陈长川,搓了搓手笑道: “陈同志,我之前就见过您,看您跟我们李厂长好像挺熟悉的?”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主任,我跟李厂长今天才认识,谈不上熟悉,不过李厂长为人热情,不会因为我年纪小看不起我,所以才给您带来了错觉吧!” “不好意思,我想打个私人电话,您看您......” 食堂主任连忙说道:“那......陈同志您慢慢打,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说著,他也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长川没有立刻拨打电话,而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发动了精神力感知。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穿透墙壁,覆盖了周围。 走廊里,食堂主任確实走远了,正在和什么人低声说著话,似乎是关於明天食材採购的事。 办公室隔壁是个小仓库,里面堆放著米麵粮油,空无一人。 更远些的食堂大厅里,几个服务员正在收拾桌椅。 確认无人偷听后,陈长川睁开眼睛,拿起了电话听筒,拨通了多门留给他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声: “你好,这里是公安部十三处,请问你找哪位?” “你好,我找多门同志。”陈长川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变得警惕了些: “你是哪位?” “我叫陈长川,一说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请稍等!” 听筒里传来搁置的声音,然后是隱约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陈长川原本其实並不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多门很可能已经下班了。 他打这个电话,也只是碰碰运气。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个点儿了多门竟然还在。 大约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餵?长川同志?” 是多门的声音。 陈长川立刻说道:“多爷,是我!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多门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长川没有废话,將今晚在轧钢厂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重点描述了那几个老毛子专家在他威胁下,已经答应毫无保留地教授那些“北方盟友”通常严格保密的核心技术。 “他们现在很害怕!” 陈长川总结道:“害怕我把他们这件事捅上去,引发外交风波。” “所以几乎是主动提出要『將功赎罪』!” “我打电话是想问,十三处需不需要这样的人?他们能不能做暗棋?或者有其他用处?” 电话那头的多门沉默了片刻。 陈长川能听到多门突然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长川同志!” 多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著明显的兴奋: “你待在原地別走,我二十分钟......不,最多十分钟后给你回电话!一定別走!”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 公安部十三处,三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长条会议桌旁坐著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 郑朝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间夹著一支烟,但没点燃,只是习惯性地转动著。 白玲坐在他旁边,正低头整理著面前的几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郝平川则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隨时准备起身执行命令的姿態。 今天是“猎鸟行动”专案组正式成立的日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从公安部、军区警卫部、市委保卫处等单位抽调来的精英。 此刻他们在等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多门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十三处的处长,洪庆。 多门快步走到洪庆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洪庆原本平静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隨即眼中闪过精光。 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眾人说道: “大家稍等,我有点急事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他跟著多门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两人没有走远,直接进了走廊尽头的处长办公室。 洪庆关上门,转身看著多门:“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多门深吸一口气,將陈长川电话里说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那几个老毛子专家现在怕得要死,生怕我们拿这事做文章,所以很配合,问什么说什么。” “长川同志的意思是,问我们能不能把他们发展成暗棋,或者有没有其他用处。” 洪庆听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小子!” 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过长川同志考虑问题还是不够全面!” “这种技术型人才,怎么能让他们去做间谍?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多门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年,我们暗中接触、策反过不少老毛子的专家,但效果一直不理想。” “那些人要么顾虑太多,要么要价太高,真正愿意真心实意帮我们的,少之又少。” 第477章 策反 “现在情况不同了!” 洪庆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目光深远: “这几个专家等於是被小陈同志拿住了把柄。” “他们害怕事情曝光,害怕被遣送回国受惩罚,毕竟北边对於这种事的惩戒程度可是......” 他转过身,看著多门:“但如果我们只是利用这个威胁他们,效果不会长久。”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彻底崩溃!” “我们需要的是他们心甘情愿地帮助我们。” “您的意思是......”多门眼睛一亮。 “把他们彻底策反过来!” 李振民斩钉截铁地说道:“让他们从內心深处认同我们,愿意为了新华夏的建设贡献力量。” “这样一来,他们掌握的先进技术才能真正为我们所用,那些通过各种渠道从北边弄来的资料,也能由他们分辨真偽,避免我们走弯路。” 洪庆越说越激动,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敲击著桌面: “北边给我们援助,但始终留著一手,核心技术不给,关键技术参数故意模糊,设备图纸有缺漏......” “这些我们都清楚,但苦於没有內行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浪费了多少时间和资源!” “现在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几个专家如果真能为我们所用,那对国家的工业建设將是巨大的助力。” “炼钢、机械、化工......这些领域都能少走很多弯路!” 多门连连点头道:“那我马上去安排,先把这几个专家保护起来,然后慢慢做工作......” “不!” 洪庆抬手制止了他:“不是『做工作』,是『交朋友』!” “要用真心换真心,当然,前提是先把他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文件,开始快速书写起来。 “多门,你马上带几个人去轧钢厂!” “名义上是配合保卫处加强对外国专家的安保工作,实际上是暗中保护、观察这几个专家。” “注意,態度一定要好,要让他们感受到尊重和善意。” “是!”多门立正回答道。 “我这边会立刻联繫上级!” 洪庆一边写一边说道:“请上级通知我们在北边潜伏的同志,马上开始调查这几个专家的背景和家庭情况。” “一旦有机会,就想办法把他们的家人接过来!” “或者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愿意並且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家人。” 他写完最后一笔,將文件递给多门:“这是临时调令,你拿著去保卫处调人。” “记住,行动要快,但也要稳!” “小陈同志那边......” 洪庆想了想:“你亲自给他回个电话,告诉他十三处非常感谢他提供的情报,並且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让他暂时不要声张,保持现状。” “明白!” 多门接过文件,转身就要走。 “等等!” 洪庆又叫住了他:“告诉小陈同志,他做得很好。” “但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不要轻易暴露自己,安全第一!” “像在轧钢厂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下打电话的这种情况不要再发生,避免泄露自己的身份带来危险!” 多门重重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路过会议室时,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郑朝阳还在转著那支没点燃的烟,白玲已经抬起头,似乎在和郝平川低声討论著什么。 他看了眼时间,郑朝山差不多应该快到了,不过他並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间。 他得赶紧给陈长川回电话,然后立刻带人前往轧钢厂。 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 “猎鸟行动”专案组也很重要,但不急於一时!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里,陈长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墙上的老式掛钟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他在等多门的回电。 窗外的夜色渐浓,轧钢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陈长川闭上眼睛,精神力再次扩散开来。 他能“看到”刘建国还在包间里奋笔疾书,几个老毛子专家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著技术细节; 李怀德正站在门口,跟杨卫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嗯?杨卫国什么时候去的? 更远些,许大茂正趴在走廊拐角处,竖起耳朵偷听著包间里的动静,却根本听不到什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陈长川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长川拿起听筒:“餵?” “长川同志,是我!” 多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多了几分凝重: “听著,十三处已经决定接手这件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不要泄露任何信息,更不要透露你跟十三处的关係。” “那几个专家该教技术就让他们教,一切照常。” “我们的人马上就到轧钢厂,名义上是加强安保,实际上是保护那几个专家,顺便观察、接触他们。” “至於策反工作,我们也会循序渐进地做。” 多门顿了顿:“长川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 “但处长特別交代,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特別是在类似轧钢厂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是个好苗子,国家需要你,但不需要你冒险。” 陈长川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好,那就这样!” 电话再次掛断。 陈长川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几个老毛子专家对於国家果然有用。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食堂主任正站在走廊不远处,似乎一直在等著。 “陈同志打完了?” 食堂主任迎上来,脸上依然堆著笑。 “打完了,谢谢主任。” 陈长川点点头道:“李厂长他们还在包间?” “在的在的,我看刘主任还在跟专家们討论呢,热火朝天的!” 第478章 范金有死了? 陈长川从食堂主任办公室出来,沿著走廊往回走。 他刚走到包间门口,余光忽然瞥见走廊拐角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陈长川猛地转头,正好看见一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正是许大茂。 他居然一直在那里偷听,也不知道他到底偷听个什么劲。 陈长川也没打算搭理他,正要抬手敲门,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正阳门下小女人》重要角色范金有下线,剧情线发生重大变动,奖励宿主:s级抽奖次数*1!】 陈长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范金有......死了?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隨即无数疑问涌了上来。 范金有不是和曹德发一起被郝平川抓了吗? 按理说应该关在公安局里面接受审讯,怎么会突然“下线”? 上一次听到“下线”这个词还是聋老太没了,也是奖励了一次s级抽奖次数,陈长川猜测重要剧情角色死亡就会奖励s级抽奖次数。 可是范金有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 陈长川深吸了一口气,將满腹的疑惑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又不能去找郝平川求证,毕竟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从侧面打听一下了。 定了定神,陈长川抬手敲响了包间门。 “咚咚咚。” 包间门从里面被拉开,李怀德站在门口,看到是陈长川,原本有些紧绷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长川兄弟!你打完电话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怀德侧身让开,语气热络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他之前跟杨卫国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 陈长川却没有进门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朝包间里扫了一眼。 包间里的情景和他之前用精神力查探时差不多。 刘建国还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已经翻过了好几页,字跡密密麻麻。 几个老毛子专家围在他身边,神態恭顺,连那个最傲慢的伊万此刻也微微躬著身,指著手里的笔记本在解释什么。 翻译站在一旁,眼睛盯著专家的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词。 杨卫国则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背著手,脸色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当李怀德打开门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发现门口站著的是陈长川,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李厂长,我就不进去了。” 陈长川收回目光,对李怀德说道:“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时间不早了,家里人还在等著,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李怀德一愣,隨即笑道:“这么著急?要不再坐会儿?我让食堂再做几个菜,咱们......” “不用了!” 陈长川摆摆手,打断了李怀德的话:“今天出来没打招呼,我怕家里人担心,想早点回去。” “不过我还有件事要拜託李厂长。”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李怀德拍著胸脯保证道。 “宋师傅他们还在厨房里等著!” 陈长川说道:“也不知道接下来还需不需要他们,您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儘管跟宋师傅沟通!” “但毕竟人是我请来的,还希望李厂长多多关照他们一下,最好回头能派车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我明白!我明白!” 李怀德立刻会意:“几位师傅都辛苦了!” “今天这事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几位师傅的功劳我李怀德记在心里!” “一会儿我让食堂给他们结双倍工钱,再派车送他们回去!” “以后轧钢厂有招待任务,还得麻烦那几位!” 陈长川笑道:“这事我说了不算,还得麻烦李厂长您亲自去跟他们说!” 李怀德也笑了起来,接著语气真诚的说道: “长川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不过时间有点晚了,我就不多留你了。” 改天,改天我一定找个时间,好好表达谢意!” 陈长川笑了笑:“李厂长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李怀德说著就要跟出来。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 陈长川拦住了他,又朝包间里的刘建国点了点头: “刘主任,您继续,我先撤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跟几位专家沟通的,回头儘管招呼我!” 陈长川这话明显有敲打几个老毛子的意思,翻译顿时心领神会,直接把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几个老毛子听到前半句得知陈长川要走,先是鬆了一口气。 但听完后半句,几人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脸。 刘建国似乎反应有点迟钝,过了半晌这才从笔记本里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兴奋和茫然: “啊?陈同志你要走了?那我......”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陈长川摆摆手,说完就转身离开。 李怀德站在门口,目送著陈长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转身回到包间,轻轻关上了门。 包间里,杨卫国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疑竇丛生。 李怀德是什么人杨卫国太清楚了。 这人精明、世故、算计,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对人客气,往往带著明確的目的,要么是对方有用,要么是对方有背景。 可陈长川呢?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 按聋老太的说法,就是个普通乡下人。 他父亲陈德柱杨卫国倒是认识,为了抢救国家財產被砸断了腿,算是个模范,但也就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特殊背景。 这样的人,值得李怀德如此热情,甚至可以说是殷勤吗? 杨卫国想起刚才李怀德看陈长川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客气,而是一种近乎恭敬的態度。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多亏了你”、“改天一定好好表达谢意”...... 一个副厂长,需要对一个半大小子这么说话吗? 而且...... 杨卫国又看了一眼几个老毛子专家,今晚这事哪儿哪儿都透著诡异! 难不成都是因为这个小子? 第479章 懂事的小奶娃 陈长川从包间出来,去了趟后厨跟宋怀远还有何雨柱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轧钢厂。 回到了四合院,他发现前院的房间亮著灯,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金涛正坐在桌前写作业,腰板挺得笔直;李凯旋和李凯玲这对双胞胎趴在小桌上,一笔一划地描红;而陈长海则对著作业本愁眉苦脸的咬著铅笔头。 罗桂芳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件衣服在缝补。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几个孩子,低声提醒金涛注意写字姿势,或者让陈长海別咬笔头。 陈长川推门进去。 “姨,我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 “表哥,你啥时候带我们去你的饭店玩啊?” 几个孩子见到陈长川回来很是开心,罗桂芳脸上也立刻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了没?”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来问道。 “在轧钢厂厨房隨便吃了点。” 陈长川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也不饿,等会儿该睡觉了。” “那怎么行!” 罗桂芳嗔怪的说道:“隨便吃两口半夜肯定要饿的。” “你等著,我给你下碗麵条,很快的!” 她转头对金涛说:“小涛,看好弟弟妹妹!” “大海,別咬笔头了,好好写字!” 交代完,罗桂芳拉著陈长川出了门: “走,你先回去跟你爹打声招呼,他那会儿还问呢,我去厨房给你做饭,很快的!” 两人穿过前院,刚走到中院,就看到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东旭拎著半袋子棒子麵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著笑。 易中海跟在他身后,站在门槛里边跟他说话。 “......傻柱到现在都没回来,估计厂里又有招待。”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很清晰: “他肯定会带好东西回来,回头等他回来,我亲自上门去,给你家淮茹和棒梗要个盒饭,补充补充营养。” 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膀:“淮茹怀著孕,棒梗又还小,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你不能光顾著孝顺,忽略了老婆孩子!到时候盒饭拿回去,可別都让你妈吃了,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贾东旭忙不迭地答应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看著,先紧著淮茹和棒梗吃。” 他说著,一转身,正好看到了走过来的陈长川和罗桂芳。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瞥了陈长川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也不打招呼,拎著棒子麵就钻回了自家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也看到了陈长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也转身回了屋。 罗桂芳看著贾家紧闭的门,低声嘀咕著: “这贾家人怎么都这样?” 陈长川笑了笑,没吭声,贾家人的做派,他早就习惯了。 两人来到后院,罗桂芳径直进了厨房,陈长川则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陈德柱坐在炕上,背靠著墙,那条伤腿平放在炕上。 大妞儿和李卫华两个小奶娃正围著他,一个在玩拨浪鼓,一个在摆弄著几个木块。 听到开门声,陈德柱抬起头,看到是陈长川,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大川儿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是不是扶正斋那边很忙?” 陈长川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大妞儿柔软的头髮。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眯成了弯月牙,奶声奶气地喊道:“大锅~锅~” 三岁多的李卫华爬过来抱著他:“表~锅~” “哎!” 陈长川应了一声,在炕沿坐下,抱起他俩一人亲了一口,这才说道: “不是扶正斋,今天去轧钢厂帮忙了。” “轧钢厂?” 陈德柱有些诧异:“你怎么跑轧钢厂去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姨给我下麵条去了,等下她来一起说,省得我还得说两遍。” 陈长川解释了一句,然后逗弄著两个小奶娃: “大妞儿今天乖不乖?卫华有没有哭鼻子?” “我没哭!” 李卫华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大舅舅说了,我是男子汉!不能隨便哭鼻子了!” 大妞儿也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妞儿也乖!” “真棒!” 陈德柱看著儿子,知道他这是有重要的事要说,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说道: “既然你姨去给你做吃的了,那就等她来了再说。” 正说著,罗桂芳端著碗进来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上面臥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几片翠绿的青菜浮在汤麵上,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来来来,快趁热吃。”罗桂芳把碗放在桌上。 两个小奶娃闻到香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妞儿蹬蹬蹬爬到炕边,伸长了脖子看碗里的麵条。 李卫华也跟著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啊......” 罗桂芳笑骂道:“你们两个小馋猫,晚饭吃了那么多还馋?” “都刷牙了不准吃了!哥哥还没吃饭呢!” 陈长川端起碗,用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 “来,大妞儿,卫华,吃鸡蛋。” 两个小奶娃却拼命摇头,大妞儿奶声奶气地说道: “锅锅吃,锅锅上班辛苦!” 李卫华也用力点头:“表锅吃!我不吃!” 陈长川心里一暖,但还是坚持道:“哥哥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帮哥哥吃点。” 最后好说歹说,两个小奶娃才一人吃了一筷子麵条,鸡蛋却怎么都不肯吃。 罗桂芳在一旁看著,嘴上说著“別太宠他们,再宠就无法无天了”,眼里却满是笑意。 一碗麵条很快下肚,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陈长川放下碗,感觉身上暖和多了。 罗桂芳起身要收拾碗筷,陈长川拦住了她: “姨,您先坐,我有话要说。” 罗桂芳愣了一下,看了眼陈德柱,见他点头又重新坐下。 陈德柱也直了直身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陈长川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著开口说道: “爹,姨,关於工作名额的事......” 第480章 怪不得 “我今天去了趟轧钢厂专门找人问了!” “关於姨的工作名额,我查到了一些情况。” 陈长川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罗桂芳心上。 “姨的工作名额被人顶替了!” 罗桂芳的手猛地一颤,嘴唇哆嗦起来,连忙急声问道: “什么......我不是还没去入职吗?怎么会被人顶替了?工作名额也能被顶替?” 陈德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人,还算镇定: “怎么回事?谁干的?” “具体顶替的人是谁我不清楚!” 陈长川摇摇头道:“但幕后主使是后勤部主任,王大海。” “王大海?” 罗桂芳失声叫了出来,隨即看著陈德柱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不就是,是......是前几天来找咱们的那个王主任?” 陈德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在几天前,那个自称后勤部王主任的中年男人,提著两包点心登门拜访。 当时陈德柱还挺感动,觉得领导关心下属家庭困难。 王大海坐下后,先是嘘寒问暖,问了问他的腿伤恢復情况,又问罗桂芳的工作什么时候能去落实。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 王大海当时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罗同志的这个工作名额,可是厂里特意为了奖励和照顾你们家才特批的!” “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一直没有去办理入职,现在厂里某些领导都有意见了,说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要是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回头真要是进了厂,那还不得被穿小鞋?” 他话锋一转:“要我说,与其等著进厂被领导穿小鞋,不如把名额卖了换点钱。” “我认识人,能给个好价钱,你们家孩子多,老陈又是这么个情况,现在正困难,多一笔钱,也能让日子好过点不是?” 当时陈德柱和罗桂芳商量过觉得王大海说的有道理,虽然不舍,但总觉得陈德柱腿好了之后还要在王大海手下討生活,也没直接拒绝,说要好好考虑一下。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什么“好意”! 陈德柱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怪不得......怪不得他当时话里话外都透著不对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还主动提出帮我们卖名额,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罗桂芳的眼睛红了,声音带著哭腔: “他......他怎么这样?我们又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陈长川说道:“姨,別难过!这种人,就是看咱家爸伤了腿,觉得咱家好欺负。” 陈德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著儿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川儿,你在轧钢厂又不认识人,王大海好歹也是个中层领导,你查这些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王大海能当上后勤部主任,肯定有自己的门路和手段。 儿子虽然能干,但毕竟还是个半大小子,这要是万一...... 陈长川笑了笑,语气轻鬆的说道:“爹,您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事儿说来也巧,我在轧钢厂无意中认识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陈德柱一愣:“哪个李副厂长?” “李怀德,管后勤和招待的那位。” 陈德柱和罗桂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家庭来说,车间主任已经是了不得的领导了,后勤部主任更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而副厂长......那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你怎么认识李副厂长的?”陈德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长川没有细说,只是简单解释道:“也是凑巧,李副厂长刚好碰到我,又得知了这件事,很是关心!” “我把王大海这事儿跟他一说,他当场就拍了桌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副厂长直接让保卫处把王大海控制起来了!” 据他说,王大海这种以权谋私、顶替工人名额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这次正好抓个典型,要一查到底!” 罗桂芳听得目瞪口呆,眼泪都忘了流:“那......那王主任......就这么被抓了?” “什么王主任!” 陈长川冷笑一声:“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李副厂长说了,王大海那点破事,估计很快就能查出来!”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王大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煤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远远的,像是从胡同口传来的。 陈德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有愤怒,有后怕,也有感激。 “李副厂长...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 他缓缓的说道:“大川儿,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你看要不要找时间,在扶正斋好好宴请李副厂长一次?” “爹,不用!” 陈长川打断了父亲的话:“我已经谢过了!” 他看著陈德柱疑惑的眼神,简单解释道: “其实今天李副厂长正好需要一批珍稀食材招待贵宾,我就从扶正斋调了一批过去。” “还帮他请了丰泽园的大厨,就是何雨柱的师父宋怀远。” 他没有提老毛子专家的事,只是说道: “李副厂长很满意,说我这算是帮了他大忙。” “所以王大海这事儿,也算是扯平了。” 陈德柱和罗桂芳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知道陈长川的扶正斋有些门路,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能和一位副厂长“扯平”的程度。 “那......那咱们就这么受了李副厂长的恩情?” 罗桂芳有些不安道:“会不会不太好?” “姨,您放心。” 陈长川笑了笑道:“李副厂长还说欠了我人情呢,可能过几天还会上门拜访。” “到时候咱们该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不用太拘束,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我提前跟你们说,就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第481章 分身傀儡 陈德柱点点头,神情凝重的说道:“是该准备准备,副厂长上门,那是给咱家面子。” “桂芳,你回头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不能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哎,我知道!”罗桂芳连忙应道。 陈长川看著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这就是华夏普通老百姓刻进骨子里的对於权力的敬畏。 他站起身来说道:“爹,姨,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工作名额的事儿,李副厂长已经打过招呼了,等王大海的事处理完了,姨可以隨时去轧钢厂报到。” 罗桂芳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真......真的?” “真的!”陈长川肯定地点头道。 陈德柱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隨即又严肃起来: “大川儿,爹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 “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谨慎。” “官场上的事,水深得很,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不能像这次一样自作主张,要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放心吧爹,我知道了!”陈长川点了点头说道。 回到了前院的房间,陈长川先是帮几个弟弟妹妹检查了作业,又把他们哄睡觉,这才回到自己床上。 躺下后,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显示著:【s级抽奖次数x1】。 陈长川心中默念:“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分身傀儡】 陈长川一愣。 分身傀儡?这是什么? 他还以为又会抽到次元洞天碎片呢。 他把意识沉入到空间之中,发现空间中央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木头人! 陈长川仔细打量著这个所谓的“分身傀儡”。 它大约一米七高,和成人差不多,但造型极其古怪,浑身上下都是方的。 方脑袋,方身子,方胳膊方腿,甚至连手脚都是方的。 整个傀儡就像是有人用直尺和直角尺画出来的,找不到一处曲线。 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褐色,像是梧桐木。 傀儡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或纹饰,光禿禿的。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上没有五官。正脸、后脑、两侧,全都一个样,四四方方,平平整整。 陈长川忍不住吐槽道:“系统,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这要是拿出去,还不得把人嚇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请宿主滴一滴血在分身眉心,激活分身。】 “滴血认主?” 陈长川看著那个方头方脑的木头人:“它哪有眉心?前后左右都一样!” 【请宿主儘快激活!】 系统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只是催促。 陈长川嘆了口气,他进入空间咬破自己的食指,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他走到傀儡面前,盯著那个方方正正的脑袋,实在找不到所谓的“眉心”在哪里。 最后,他乾脆在一面中间偏上的位置,抹上了一滴血。 这要是他猜反了,大不了再抹另外一边就是了。 血液渗入木头,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滴血渗入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红光迅速扩散,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傀儡的表面。 木头的顏色开始改变,从黄褐色渐渐变得接近人的肤色。 更神奇的是,傀儡的形状也在变化,方脑袋开始变得圆润,出现了额头的弧度、颧骨的突起、下巴的轮廓; 方身子拉长变窄,出现了肩膀的斜度、胸廓的起伏、腰身的曲线; 方胳膊方腿也变得有了肌肉的线条。 五官也慢慢浮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当最后一点红光消散时,站在陈长川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方头方脑的木头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衣著,甚至连神態都如出一辙。 陈长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像在照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但镜子里的人却能独立存在。 而更奇妙的是,就在分身完成变化的瞬间,陈长川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股联繫。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连接,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分身的存在,就像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 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控制分身的每一个动作。 陈长川试著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抬手。 分身傀儡立刻抬起了右手,动作流畅自然,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別。 转身。 分身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微笑。 分身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和他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陈长川继续测试——走路、跳跃、弯腰、握拳......每一个指令,分身都能完美执行,没有任何延迟。 不仅如此,陈长川还感觉到,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分身似乎也都会。 他甚至能感觉到,分身也可以使用空间。 只要他允许,分身也能进入这个次元空间,也能使用里面的东西。 陈长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控制著分身走到空间边缘,那里堆著一些杂物——几件旧衣服,几本从废品站淘来的书,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分身拿起一件旧衬衫,熟练地叠好,又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 动作之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非人”的痕跡。 有了这个分身,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分身傀儡是个极其强大的助力。 陈长川控制著分身走出空间,回到现实世界的前院房间。 他自己则留在空间里,通过精神连接观察著外界的情况。 分身站在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他”看了看熟睡的弟弟妹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铺位,躺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都那么自然,就连呼吸的节奏都和真人无异。 第482章 测试分身 陈长川在空间里,能“看到”分身看到的景象,“听到”分身听到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同时拥有了两个身体,两个视角。 他尝试著让分身在现实世界中开口说话。 “测试,测试。”分身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 陈长川彻底放心了,这个分身傀儡,简直就是最完美最忠实的帮手。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火花,在他脑海中突然闪现。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个实验,测试分身的活动范围到底有多远。 如果分身只能在身边打转,那很多计划就无从谈起。 分身悄无声息地床上站了起来。 陈长川没有让分身保持自己的样貌,那太容易惹麻烦了。 分身也能使用《千面万化》,只见分身的五官和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身高矮了几公分,肩膀变窄,脸颊凹陷,肤色变深。 短短几秒钟,一个三十多岁、面相精瘦、眼神锐利的汉子就站在了房间里。 分身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胡同里传来隱约的狗吠声。 中院的灯已经灭了,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窗户还透著微光,也不知道在干嘛。 分身轻轻推开屋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身形一闪,像一片落叶般翻出窗外,落地时悄无声息。 陈长川的意识“附著”在分身上,感受著夜晚微凉的空气,脚下土地的坚实。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明明还躺在床上,却能通过分身的眼睛看,耳朵听,皮肤感受温度。 分身猫著腰,贴著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避开了正房的门窗,绕到院墙的东南角。 那里堆著一些杂物,是三大爷平时侍弄花草用的。 分身用脚在地上轻轻一点,双手就够到了墙头。 他手臂一用力,整个人翻了上去,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墙外是黑漆漆的胡同,分身跳下墙头,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了所有衝击力。 分身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著城外方向开始移动。 一开始,分身只是快步行走,避开了几条有路灯的主干道,专挑那些背街小巷。 他的脚步极轻,即使踩在碎石子路上,也几乎听不到声音。 出了胡同区,来到街道上,陈长川开始让分身加速。 顺著墙角的阴影,躲开一队又一队的治安联防队,分身很快就出了四九城。 分身的步伐骤然加快,从快走变成奔跑。 他不再走大路,而是选择了田埂、荒地、小树林这些隱蔽的路径。 分身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物在视野中飞速后退。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土地变得模糊。 陈长川通过分身的眼睛看到,田野里的庄稼像黑色的波浪般起伏。 让陈长川惊讶的是,隨著距离的拉远,他与分身之间的精神连接依然清晰稳定,没有任何衰减或延迟的跡象。 他索性不再控制方向,让分身一直朝著东方奔跑。 田野渐渐变成了丘陵,丘陵又变成了盐碱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咸腥味。 陈长川精神一振,这是海风的味道。 分身翻过最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面展现在眼前。 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海腥味和咸味。 分身停在海滩上,海风將他的粗布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陈长川从空间里取出手錶,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錶盘上的指针,从分身离开四合院到现在,只过去了一小时多点。 而根据陈长川前世的地理知识,从四九城到最近的海边,天津附近的海岸,直线距离大约在一百三十到一百五十公里之间。 分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海滩,远处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应该是某个渔村或者小镇。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让分身沿著海岸线朝南边跑去,如果这里是天津附近,那城市应该在南方。 果然,跑了大约二十分钟,一片密集的灯光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城市的轮廓,虽然不如四九城宏伟,但也规模不小。 陈二放慢速度,从一个城门悄悄的进了城。 进城后,分身开始用精神力扫描周围。 无形的精神力以分身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百米的范围。 他“看到”了沉睡的民居、打烊的店铺、偶尔巡逻的民兵。 这座城市的布局和四九城有些相似,但街道更窄,建筑更密集。 陈长川的目標很明確——找一个街道办。 在这个年代,户籍管理和开具介绍信是街道办的重要职能。 如果他能弄到一些空白的户籍证明和介绍信,再盖上公章......那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精神力扫过一条条街道,一栋栋建筑,大约半小时后,陈长川终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一座小院,门口掛著“xx街道办”的牌子,小院里大部分房间都黑著灯,只有门口的值班室还亮著光。 分身悄无声息地靠近,精神力查探到,值班室里有两个人,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在看报纸。 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蓝色的中山装,袖子上戴著红袖章。 街道办的后院是一片空地,堆著一些杂物,没有灯光,也没有人。 分身绕到后院,院墙不高,分身轻鬆翻了过去,落地时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办公区后门锁著,但窗户有一扇没关严,分身轻轻推开窗户,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办公室。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门牌上的字:户籍管理室、信访接待室、档案室...... 分身直奔户籍管理室,门锁著,但这难不倒他。 分身从空间掏出来一根铁丝伸进锁孔,几秒钟后,“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里摆著两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第483章 就是它了 分身没有开灯,精神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角落,很快就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目標:几叠空白的户籍迁移证明和介绍信。 打开抽屉,分身拿出了大约十张空白证明和五张介绍信。 但光有空白文件还不够,还需要公章。 陈长川继续搜索,在另一个办公室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几个公章: xx街道办事处公章、户籍专用章、介绍信专用章...... 他拿起印章,蘸了点办公桌上的红印泥,在那些空白文件上都盖下了公章。 做完这一切,分身將印章放回原处,锁好抽屉,把盖好章的空白文件小心地收进空间。 分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户籍管理室,轻轻带上门,然后从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街道办的值班室里,两个值班人员完全没有察觉到后院的动静。 一个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另一个还在专注地看著报纸,时不时端起搪瓷缸喝口水。 分身翻出院墙,重新融入夜色中。 出了天津城,分身趁著夜色直接来到了天津港。 码头上堆满货柜和货物,几艘货轮停泊在泊位上,船上亮著稀疏的灯光。 分身避开主通道,沿著港区边缘的阴影移动。 港区面积很大,到处都是仓库、堆场和铁路专线,偶尔有巡逻的民兵经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分身贴著墙根,利用货堆和机械设备的掩护,快速靠近了码头核心区域。 在一处相对僻静的码头办公区外,分身停了下来。 他展开精神力,朝著四周延伸出去,覆盖了前方几栋建筑。 一栋两层小楼引起了他的注意,门口掛著“港务调度室”的牌子,楼里亮著灯,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忙碌。 分身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楼侧面,找到了一处僻静的阴暗处蹲了下来,用精神力仔细寻找著自己需要的东西。 很快他就在一个房间有所发现,房间里摆著几排铁皮文件柜,空气中瀰漫著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 分身快速瀏览著柜子上的標籤,分別是“船舶登记”、“进出港记录”、“货物清单”等等...... 精神力扫过“船舶登记”的柜子,里面是一排排牛皮纸文件夹,按照日期排列。 分身快速翻阅,找到了最近几天的记录。 “胜利號,货轮,註册地上海,目的地星洲,预计离港时间......” 就是它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分身站起身来,朝著三號码头方向快速移动。 胜利號是一艘三千吨级的老式货轮,船体锈跡斑斑,烟囱这么晚了还在冒著黑烟。 船已经基本装完货,几个水手在甲板上做著最后的检查。 分身在阴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溜到码头边缘,看准时机,一个纵身跳下,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货轮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藏了起来。 远在四九城四合院的陈长川睁开了眼睛,他在做一个测试,就是当货轮驶离港口,远赴千里之外的星洲时,他与分身的连接还能否维持。 如果测试成功,那么接下来他的计划就可以开展了。 ...... 第二天早上,陈长川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路过中院的时候,正房门突然打开,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刚起床,头髮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眼角还掛著眵目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个。 “哟,大川儿!” 何雨柱看到陈长川,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起这么早?这是要出去?” 陈长川点点头,皱著眉头看著何雨柱: “你这是......怎么又这副打扮?不是说让你注意形象吗?你这个样子怎么给你介绍对象?” “嘿嘿!我这昨晚回来的晚,倒头就睡了,没顾上!” 何雨柱有些尷尬的搓了搓脸,他现在可不敢小覷陈长川,自然不会反驳他的话。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压不住: “昨晚在李副厂长那儿,我可是露了大脸了!这可都多亏了你啊!” 陈长川笑了笑:“不应该是多亏了宋师傅吗?” “都有,都有,主要还是多亏了你!”何雨柱挠了挠头笑道。 “你走之后,李副厂长亲自来找我师父说话,那个客气劲儿,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何雨柱眉飞色舞的说道:“他不仅给了双倍工钱,连你送去的那些剩下的食材,也全都让我们带走了!” “而且李副厂长还说了,我是个人才,要给我加加担子!” 他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兄弟,这次真得谢谢你!” 陈长川正要说话,后院又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也是一副刚起床的邋遢样子。 他看到何雨柱和陈长川站在一起说话,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老远的就听到傻柱你在这又吹上了!” “昨晚在领导面前露脸了?怎么露的?是露了手艺啊,还是露了马屁啊?” 何雨柱脸色一变:“许大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揍你?” “你也就动手那点能耐了!” 许大茂哼了一声,但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转向陈长川道: “长川兄弟,这么早就出门啊?吃了没?要不一起,哥请你吃早点去?” “胡同口新开了家豆浆铺子,油条炸得那叫一个脆!” 陈长川看了许大茂一眼,语气不冷不淡的说道: “吃过了,我去店里,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追上来两步拉住陈长川: “差点忘了正事,我师父说,你那饭店的药膳在四九城里都传开了,他想找个时间去尝尝,托我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方便。” 陈长川脚步一顿说道:“当然隨时欢迎,宋师傅这样的老师傅肯赏光,是我们的荣幸。” 第484章 许大茂的心思 “等下我去店里打个招呼,就算我不在,林师傅也在,到时候去了直接找他也行。” “得嘞!” 何雨柱咧嘴笑了起来:“那我回头跟师父说一声,定好了日子我告诉你。” 陈长川点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身后,许大茂站在那儿,看著陈长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听说陈长川搞了个饭店,一直想去看看,但是也没太当回事,在他心里以为陈长川就是开了个苍蝇馆子。 可刚才听何雨柱的口气,那饭店似乎不是什么苍蝇馆子。 连丰泽园的大厨都主动要去尝尝药膳,这可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听何雨柱那意思,好像昨晚那些食材都是陈长川送去的? 许大茂眯起眼睛,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这个陈长川,自从进了四合院之后,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仅跟派出所和街道办关係好,还有个当局长的姑父,甚至连西跨院都拿下来了。 更是还开起了饭店,现在连轧钢厂的副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他许大茂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普通的放映员。 要是能跟陈长川套上近乎,攀上关係,说不定...... 不过许大茂可能忘了他跟陈长川之间的仇恨,特別是娄晓娥那事儿! 夺妻之恨他可记著呢! 不过他爹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最重要的是跟陈长川搞好关係! “许大茂,你看什么呢?” 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许大茂的思绪,他一脸嫌弃的瞪著许大茂: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告诉你,大川儿那饭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就你这样的,想都別想!” “傻柱你......” 许大茂有些气结,他费劲心思巴结陈长川,却得不到一个笑脸,怎么这傻柱就跟陈长川关係好起来了呢? 但他隨即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笑脸:“得得得,大早上的我不跟你吵!” “我问你,陈长川那饭店在哪儿啊?叫什么名儿?” 何雨柱警惕地看著他:“你问这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关心邻居嘛!” 许大茂搓著手笑道:“都是一个院的,他陈长川开了饭店,咱不得去捧捧场?” “用不著你捧场!” 何雨柱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有那閒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那放映技术练好,別整天放电影都卡带!” “傻柱你放什么屁......” 许大茂气得跳脚,但何雨柱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而几人的这番对话,却落在了四合院的有心人耳朵里。 中院的贾家,贾张氏一脸怨毒的嘀咕著: “那个小畜生哪来那么多钱开饭店?肯定是投机倒把来的,东旭,回头你去举报他,让公安把他抓起来吃枪子!” 贾东旭可不是贾张氏这没脑子的,连忙拉住贾张氏低声说道: “妈,你小点声,陈长川那个小畜生既然敢开饭店肯定就不怕人查,你忘了上次了,没有证据就去举报......”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脸色有些阴沉,昨晚何雨柱回来已经很晚了,他本来等的就有些不耐烦,却没想到何雨柱根本没搭理他,直接回屋睡了,他连开口要盒饭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又听到宋怀远昨晚竟然去了轧钢厂,听著何雨柱提起宋怀远的语气十分尊敬,心里隱约有些不安。 前院的阎埠贵家里,三大妈端著脸盆神秘兮兮的跑进来对阎埠贵说道: “当家的,你猜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阎埠贵正修著他的眼镜腿,头都不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这是又听到谁家的八卦了?” 三大妈凑到阎埠贵跟前低声说道: “我听到傻柱还有许大茂他们在討论姓陈那小子的饭店呢!” “当家的,你说姓陈那小子的饭店都开业了,竟然也不请院子里的邻居们吃饭,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阎埠贵冷哼一声:“他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 隨即他皱起了眉头:“不过也確实有点不像话,没我们这些长辈帮忙看著,他的饭店能开明白吗?” 三大妈撇了撇嘴,却没有接话,而是问道: “当家的,你说他那个饭店是什么档次的?” “还有,开饭店的肯定不愁吃喝,你说他们每天剩下的饭菜......” “你打住!” 阎埠贵打断了三大妈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他那个当局长的姑父住进西跨院,想办法跟他打好关係吗?” “只要跟他打好了关係,几个孩子的工作不就有著落了?”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想著贪这种小便宜了,免得又惹那小子不高兴,坏了咱们的大事!” 三大妈闻言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当家的,你说的对,我就是有点可惜......” “也不用可惜,他家开了饭店,作为邻居理所当然应该去捧捧场对吧,谁也挑不出理来!” 阎埠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咱们可以这样......” 陈长川走出四合院,清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人气。 卖豆腐脑的挑著担子吆喝著,几个早起的老人在墙根下遛鸟,自行车铃鐺声叮叮噹噹地响著。 他深吸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骑著自行车朝著扶正斋的方向驶去。 脑海中,那条与远在天津港的分身之间的精神连接,依然十分稳定。 胜利號货轮,此刻已经起航,驶向了茫茫大海。 陈长川走进扶正斋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但是店里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前厅食堂里有不少人正排著队等著买早餐。 徐慧真看到陈长川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您来了!” 徐慧真现在对陈长川这个小了比自己近十岁的少年可以说是满满的崇敬! 眼前这个少年不但在关键时刻维护住了自己,还帮自己摆脱了范金有的纠缠! 更重要的是,他敢放权给自己,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干劲十足,生活比在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酒馆强多了! 第485章 多门和洪庆上门 陈长川点点头:“中午给我留一个小包间,就上次田主任她们用的那个东跨院的『杏』字间吧!” “我中午要招待两个客人!” 徐慧真连连点头:“没问题!” 紧接著她又说道:“老板,咱的药材库存比预计的消耗的要快的多!” “特別是一些常用的药材,比如黄芪枸杞之类的,主要是咱们的生意比预计的要好很多......” 陈长川摆手打断了徐慧真的匯报:“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及时补充的,还有別的问题吗?” “没有了!”徐慧真摇头道。 “好,你忙吧!” 陈长川又来到了后厨,跟林洪昌交代了几句,特別是中午要招待客人的药膳,材料和配比还有火候都交代给了他。 林洪昌听得仔细,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扶正斋的生意果然不错,食堂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后面的包间也陆续来了客人。 服务员们端著托盘在桌椅间穿梭,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药膳被送到客人面前。 陈长川早早的在包间里等候,快一点的时候,多门终於来了。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身材不高,但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长川同志!” 服务员一推开门,多门就看到了陈长川,笑著打招呼道: “等久了吧?” “没有,刚好!” 陈长川迎上去,目光在中年男人脸上扫过。 多门立刻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处长,洪庆同志!” “处长,这就是陈长川同志!” 洪庆伸出手,和陈长川握了握。 他的手很粗糙,虎口和指关节都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跡。 “洪处长好。”陈长川不卑不亢的笑道。 “陈长川同志,久仰了!” 洪庆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多门在我面前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洪处长过奖了,快请坐!” “条件简陋,还请两位见谅。” 陈长川请两人入座。 “这还简陋?” 洪庆笑了笑道:“这可比我们单位食堂强多了!” 陈长川也跟著笑了笑,然后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服务员立刻走了进来。 他交代了几句话,服务员点头出去,很快端著一壶茶回来了。 茶是陈长川特意配的养生茶,里面有菊花、枸杞、决明子等几味药材,清肝明目,適合经常熬夜用眼的人。 洪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亮:“好茶!” 多门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么好的茶叶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买点!” 陈长川笑道:“这可买不到,是我自己调配的,不值什么钱,回头走的时候给你们包一些。” “那敢情好.....” 三人閒聊了几句,很快菜就上来了。 第一道是“当归黄芪燉乌鸡”,汤汁金黄清澈,香气扑鼻; 第二道是“三七蒸乳鸽”,鸽肉嫩滑,三七的药香恰到好处; 第三道是“天麻鱼头汤”,鱼头鲜嫩,汤色奶白; 还有几道清炒时蔬和一道主食“茯苓饼”。 菜上齐后,陈长川让服务员出去,关上了门,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洪庆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陈长川同志,首先,我代表十三处,正式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特勤队伍。” 陈长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程序,所有特招人员都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 洪庆继续说道:“大概一个星期之后,会有一个短期的集中培训,专门针对你们这些特招人员。” “主要培训项目包括身份隱藏、情报传递、安全防范、应急处理等等。” 他看向陈长川:“培训是封闭式的,大概需要一周到十天时间。” “你需要安排好店里的事情,到时候务必参加,这是纪律!” “明白。”陈长川点头应道:“我会安排好的。” 洪庆的神色缓和了些:“当然,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我们会儘量把培训的项目和时间安排得灵活一些。” “但该学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正说著,多门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 “处长,要不咱们边吃边说?这菜闻著太香了。” 洪庆笑了起来:“好好好,边吃边说!” 三人开始动筷。 洪庆先尝了一口当归黄芪燉乌鸡。 鸡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汤汁浓郁,当归和黄芪的药味融合得恰到好处,不苦不涩,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甘香。 他眼睛微微睁大,又尝了一口三七蒸乳鸽。 鸽肉嫩得几乎不用咀嚼,三七的微苦被蒸出的肉汁中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多门更是吃得连连点头:长川陈同志,你们饭店这手艺,可比那些老字號的馆子还强!” 陈长川笑道:“两位喜欢就多吃点,这几道药膳,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洪庆停下筷子,看向陈长川:“嗯?怎么说?” “你们常年熬夜、精神紧张、饮食不规律,再加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暗伤。” 陈长川的目光在洪庆和多门脸上打了个转: “这些药膳,主要就是调理这些问题的。” “当归黄芪补气血,三七活血化瘀,天麻安神定惊......长期食用,对身体恢復有好处。” 洪庆和多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还没开始说正事,陈长川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喝这个药膳,要多长时间能把身体调理好?”洪庆问得很认真。 “这要看个人体质和受伤程度。” 陈长川实话实说道:“体质好受伤程度低的,可能几个月就能恢復!” “这要是那些......长则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有可能。” “而且药膳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休息和调养。” “而你们的工作性质......” 陈长川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十三处的人,哪有什么休息调养的时间? 除非退休! 第486章 上交配方 洪庆沉默了起来。 十三处確实不缺经费,但花钱的地方也多。 装备更新、线人费用、行动开支......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而且十三处明里暗里的人不少,上上下下几百號总是有的。 这要是给每个人都安排上药膳,那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还没那么不要脸,让陈长川把药膳配方交出来。 多门看出了处长的纠结,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长川同志,昨晚那件事......你做的药膳,真的能针对北边老毛子的症状?” “多爷,您还是直接叫我大川儿吧,毕竟您跟我师爷郝平川是朋友!” 陈长川点点头道:“当然是千真万確。” “那些老毛子常年待在北边,那里常年寒冷,当地人普遍带有寒湿,气滯还有阳气鬱闭等症状!” 看多门和洪庆有些茫然,陈长川解释道: “那就是说,他们通常都有风湿性关节炎,还有血液循环不畅,肠胃不好以及呼吸道乾燥上火等毛病!”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这些还都是常见的普通病!” “他们因为寒冷需要大量摄入高热量食物,导致他们普遍都有高血脂高血压等毛病,带来的隱患也不小!” 洪庆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个药膳可以解决他们的隱患?” “可以这么理解!” 陈长川说道:“而且这种药膳的配方並不复杂,但有几味关键药材的配比很讲究。” “如果配比不对,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洪庆和多门再次对视,这次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 多门一拍大腿道:“处长,您看,如果这个方子真的像长川同......大川儿说的这么好,那我们......” 洪庆抬手制止了多门的话,但脸上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他看向陈长川,语气郑重的说道:“陈长川同志,你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两国现在正在就一些问题进行谈判,北边一直態度强硬。” “如果我们能拿出这个方子......虽然对於大局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在某些小问题上,或许能爭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陈长川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药膳方子,这是一张可以打在谈判桌上的牌。 “方子我可以马上写出来,而且免费上交国家。” 陈长川说道:“不过有几味药材的產地和品质要求很高,普通药材店可能买不到。” “这个你不用担心。” 洪庆摆摆手说道“只要方子有效,药材的问题我们解决。” “而且你可以放心,国家不会白要你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你先把方子写出来,我们找几个中医专家验证一下。” “如果確实有效,我们再谈下一步。” “好!”陈长川应道。 陈长川让服务员拿来纸笔,很快就写下了方子,洪庆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的叠好,郑重的放在上衣口袋里。 然而让洪庆没有想到的是,陈长川又提笔刷刷刷写了起来,等他写完递给洪庆,洪庆才回过神来。 “这是......” 陈长川说道:“这是今天吃的药膳的方子,材料、配比、火候以及注意事项我都写的很清楚,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隨时来问我!” “什么?!” 听到这话,洪庆和多门又是一脸震惊。 通过刚刚那个配方,他们已经很清楚陈长川手里的配方价值有多么贵重,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而这么贵重的配方,陈长川竟然毫不犹豫的又拿出来好几个! 而且看他的样子,还准备白送! 洪庆按捺下內心的震惊,刚要开口说道: “陈......” 然而陈长川却直接打断了他: “洪处长,相比你们为了这个国家的付出,我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东西,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只是把它拿出来发扬光大而已!” 洪庆听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是眼中闪烁著的精光显示他的內心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三人继续吃饭,洪庆和多门显然对药膳很满意,每道菜都吃了不少。 多门甚至开玩笑说,以后十三处的工作餐要是都能换成这个標准,那加班也愿意。 “陈长川同志,今天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满意。” 洪庆站起身,握了握陈长川的手:“不只是菜满意,你这个人,更让我们满意。” “一个星期后,多门会来找你,安排培训的事。” “好的洪处长。”陈长川说。 送走洪庆和多门,陈长川站在扶正斋门口,看著两人消失在街角。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陈长川往返於家和扶正斋还有协和医院之间,雷强那边也经常跟他匯报西跨院的进度,忙碌而充实。 一转眼又是一个周末,这天一大早陈长川就被几个弟弟妹妹给吵醒了。 “大哥!大哥快起来!” “今天要去饭店啦!” “还能看到新朋友!” 陈长川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围了一圈小脑袋。 陈长海还有双胞胎李凯旋李凯玲都很兴奋,因为大哥说了,今天不但要带他们去认识一个新的小朋友,还要带他们去他的饭店。 金涛虽然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但是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激动也暴露了他的內心。 “都起来了?” 陈长川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几点啦?” “七点啦!” 李凯旋抢著说道:“舅妈已经做好早饭了!” 陈长川哑然失笑,平时这几个小傢伙睡懒觉叫都叫不醒,今天倒是积极。 他挨个揉了揉几个小脑袋:“去洗脸刷牙,都收拾利索了,咱们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出发。” 孩子们欢呼一声,像一群小麻雀似的冲了出去。 陈长川穿好衣服,走到院里打水洗漱。 自来水清凉,泼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是个好天气,碧空如洗,连一丝云都没有。 洗漱完,他带著几个咋咋呼呼的弟弟妹妹朝后院走去。 第487章 全家出动 刚进后院,陈长川就看到了陈德柱和罗桂芳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屋门口。 陈德柱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那是他唯一的一套像样的衣服,平时根本捨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或者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衣服有些旧了,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乾乾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罗桂芳也换上了她最好的一件碎花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乱,脸上还抹了点儿雪花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爹,姨,你们这是......”陈长川有些好笑。 罗桂芳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衣角: “这不是......第一次去你开的饭店嘛,不能给你丟人。” 陈德柱拄著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我儿子开的饭店,我这个当爹的,当然得穿体面点。” “对对对,不能给大哥丟人!” 陈长海学舌道,被金涛拍了一下脑袋。 陈长川心里一暖:“行,那咱们就都体体面面的,先吃早饭,等人齐了就出发。” 早饭很简单,掺了鸡肉的棒子麵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 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格外温馨。 几个小的虽然急著想出门,但还是乖乖地吃完了早饭。 正收拾碗筷,后院门口就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 “大川儿!准备好了没?”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带著何雨水走进了后院。 何雨柱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工装裤上沾著油渍,头髮乱蓬蓬的。 但何雨水今天却打扮得很漂亮,穿著碎花裙子,两根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头上还扎著红头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到陈长川一家人都穿著乾净整齐的衣服,再回头看看自家哥哥那邋遢样,顿时嫌弃地皱起了小鼻子: “哥!你看陈叔和罗姨都穿得多整齐!你就不能回去换件衣服?” 何雨柱嘿嘿一笑,满不在乎:“换什么换?我这身怎么了?乾净著呢!” “乾净什么呀!袖口都是油!”何雨水气得跺脚。 陈长川笑著打圆场:“没事,这样挺好的,反正我那饭店好几个漂亮的女服务员,都是单身......” 何雨柱把何雨水往前一推:“等著,我马上回去换衣服!” 说完他噌噌的转身跑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果然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的衣服,头髮也稍微整理了下。 “雨水今天就拜託你们了,我得去找我师父,今天是他约好去扶正斋的日子,我跟他一起去。” 陈长川笑道:“放心吧,雨水妹妹就交给我们了。” “宋师傅那边,你也帮我传个话,让他把之前去轧钢厂的那几位师傅也叫上一起吧。”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敢情好!那我多叫几个人?把我那帮师兄弟们都喊上,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行,没问题!”陈长川笑道。 何雨柱兴冲冲地走了,何雨水乖乖地站到李凯玲身边,两个女孩子很快就嘰嘰喳喳说起了悄悄话。 又过了一会儿,胡同口传来一阵軲轆声。 “陈师傅在家吗?”一个憨厚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陈长川迎出去,看到胡同口的林木匠推著一辆木头轮椅站在门口。 轮椅做工很精细,扶手打磨得光滑圆润,椅背的角度也恰到好处。 最妙的是两个轮子上,居然包了两条旧自行车轮胎,推起来肯定又轻便又安静。 “林师傅,您来了!”陈长川连忙把人请进来。 林木匠憨厚地笑了笑:“按你说的做的,看看合不合適。” 陈长川把轮椅推到陈德柱面前:“爹,您试试。” 陈德柱看著这辆轮椅,眼睛都亮了。 他拄著拐杖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陈长川调整了一下脚踏板的高度。 “推推看。”陈德柱说。 金涛第一个抢到后面,小心翼翼地推著轮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轮胎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而平稳的声响,果然比普通的木头轮子安静多了。 “我来我来!”陈长海跳著脚要推。 “我也要推!”双胞胎也围了上来。 几个孩子抢著推轮椅,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乐的陈德柱嘴都合不拢。 罗桂芳在旁边看著,眼眶有些湿润,自从老陈伤了腿,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 “林师傅,这轮椅做得真好。” 陈长川由衷地说道:“您的手艺没得说,多少钱?” 林木匠摆摆手:“给什么钱!” “不说別的,光那儿童三轮车我就占了大便宜了,更何况这段时间你也没少给我介绍活!” 他指了指西跨院:“光这个院子里的家具,就够我过个好年了!” “所以这个轮椅,就当作我送你的开业礼物了。” 陈长川见林木匠坚持也没再推辞,眼见人齐了,就招呼眾人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许大茂笑眯眯地走了出来,今天他竟然也穿了身乾净衣服,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哟,这么热闹?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去我店里看看。” “巧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我正好今天没事,也想去给长川兄弟捧捧场!” “都是一个院的,你这饭店开业我还没去过呢,太不像话了!” 罗桂芳看了陈长川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 陈长川却只是淡淡一笑:“那就一起吧。” 许大茂想套近乎,他心里清楚。 这人虽然有些小心思,却翻不起什么大浪,而且今天人多热闹,多他一个也不多。 许大茂立刻眉开眼笑:“得嘞!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后院。 金涛推著陈德柱的轮椅走在最前面,几个小的围在两边,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鸟。 罗桂芳牵著何雨水的手,陈长川和林木匠许大茂走在最后。 从中院穿过时,贾家的门开了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露出来看了看,又“嘭”地关上了门。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笑著朝陈德柱点了点头: “老陈,这是准备出门?腿好的怎么样了?” 陈德柱脸上满是自豪:“好多了,去儿子店里看看!” 第488章 接人 “好好好,玩得开心。” 易中海目送著一行人出了四合院大门,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初冬的早晨,阳光正好,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著队,几个老头在墙根下下棋,大妈们拎著菜篮子互相打著招呼。 这样一群人走在胡同里,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特別是陈德柱坐的那辆轮椅,样式新颖,引得好几个人驻足观看。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笑声、说话声、轮椅軲轆转动的声音,交织成一曲生活的乐章。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一行人刚出四合院没多久,前院阎埠贵家的大门悄悄开了一道缝。 “解旷,你偷偷跟著他们,看看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等他们到了地方你就立刻回来告诉我们!” 阎埠贵把阎解旷推出了门外,阎解旷还有些不乐意,阎埠贵又开口说道: “你也听说了,陈长川开了家饭店,只要知道他的饭店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可以直接上门,到时候他还好意思不招待我们?” “你要是办好了这件事,今天中午就能吃席了!” 阎解旷一听马上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跑,阎埠贵却一把拉住了他: “记住,悄悄的,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知道了......” 胡同里,陈家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前走著,根本不知道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队伍路过协和医院时,陈长川停了下来。 “爸,姨,咱们去接一下姑姑和表妹。” 一行人转进医院,警卫见是陈长川,还有孩子,就当他们过去了。 来到李红旗的病房,推开门,陈德莲正在给李红旗擦脸。 李胜男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捧著一本书在看,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 “舅舅!舅妈!表哥!”她放下书跳起来。 陈德莲也转过身,看到这一大群人,惊讶地笑了起来: “怎么都来了?这是......” “姑,今天我们一家人去我店里吃饭。” 陈长川说道:“姑父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红旗靠在床头跟陈德柱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当然感觉好多了,这要不是大夫拦著,我都想下地试试了!” “小莲,我这边没事,你跟大哥他们去吃饭吧!” 陈德莲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有些犹豫道: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陪著红旗,反正有的是机会......” “姑姑,一起去吧。” 陈长川劝道:“姑父这里有护士照顾,而且就吃个饭的工夫,不耽误事!” 李胜男眼巴巴地看著母亲。 犹豫了一会儿,陈德莲还是摇了摇头决定留下来。 李胜男高兴地加入了队伍,队伍继续出发,人数又多了。 陈长川走在最后,心里盘算著等下还要去接谁。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医院时,胡同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又悄悄跟了上来。 从协和医院到扶正斋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一行人穿过几条胡同,绕过一片小市场,终於来到扶正斋。 远远地,陈长川就看到扶正斋门口站著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徐慧真。 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像一株亭亭玉立的兰花。 在她身后,站著一群穿著统一工装的服务员,最前面的正是陈家洼来的那十个陈氏族人。 “来了来了!” 徐慧真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那十个族人更是激动,尤其是几个年纪大点的,看到陈德柱坐在轮椅上,眼眶都红了。 “德柱哥!” “柱叔!” “您能下地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著。 陈德柱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也是感慨万千。 这些都是老家的人,有些是他看著长大的,有些是他平辈的兄弟。 “好,好,都挺好。”陈德柱点著头,很是高兴。 罗桂芳也和几个女人说著话,询问老家的近况。 孩子们则好奇地看著这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又看看眼前这家气派的饭店,青砖灰瓦的门面,黑漆匾额上“扶正斋”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长川上前和徐慧真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对家人们说道: “爸,姨,你们先进去坐,徐经理会安排好的我再去接几个人。” “你忙你的!”陈德柱摆摆手道。 陈长川把家人交给徐慧真,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扶正斋对面的一条小巷口,阎解旷正踮著脚尖,好奇地看著这家气派的饭店。 阎解旷眨巴著眼睛,看著陈家人被一群穿著统一服装的人热情地迎了进去,心里更加好奇了。 他想跟进去看看,但又不敢,饭店门口站著人,他一个小孩子,肯定会被拦下。 犹豫了一会儿,阎解旷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得回家告诉爸妈,陈长川开的饭店可气派了! 而这边,陈长川已经来到了钟大贵的院子附近。 陈长川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虎子的小脑袋探出来,看到是陈长川,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 “大川儿哥!” 他欢呼一声,打开门扑了上来,抱住了陈长川的胳膊。 陈长川笑著摸了摸他的头:“虎子,好久不见。” “大川?哥,你是来看皮子的吗?我爷爷还没有做好呢!”虎子仰著小脸问道。 “今天不是。” 陈长川牵著他的手往院里走:“今天带你和你爷爷去吃饭。” 两人刚进院子,正屋的门帘一挑,钟大贵走了出来。 老人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拿著把刮皮刀,显然是刚从作坊出来。 “大川儿来了?” 钟大贵擦了擦手道:“皮子的进度我正想跟你说呢。” “那张熊皮完整,鞣製得快,已经差不多了,就是那张虎皮......” 他皱了皱眉道:“上半身碎得太厉害,我低估了修復难度,只能儘量修补,但需要时间,不然可惜了那么好的皮子了。” 第489章 钟满屯来了 陈长川知道他说的是那只被自己用机枪扫射的老虎,心里多少有些歉意: “老爷子,不著急,您慢慢弄,我今天来不是看皮子的。” “那是......”钟大贵有些疑惑。 看他空著手也没拿东西,难不成是来看看这段时间收了多少东西? “我的饭店开业了,今天想请您和虎子去吃顿饭。”陈长川笑道。 钟大贵一愣,隨即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本来该我们请你吃饭才是,怎么能让你破费!” “老爷子,您就別跟我客气了。”陈长川认真地说道:“这段时间,您帮我收的那些古董,可都是好东西。” “还有皮子的手艺,別人可没这本事,之前让您帮忙做的毯子啥的家里老人可都说好!” 他低头看了看虎子,又说:“而且虎子还小,不能总关在院子里。” “上次不是说过介绍几个小伙伴给虎子认识吗?我家里几个弟弟妹妹今天都去了,说好了介绍他们和虎子认识。” “多认识几个小伙伴,对虎子有好处。” 钟大贵听到这话,沉默了起来。 他看看孙子,虎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性格內向,除了自己和偶尔上门的陈长川,几乎不和外人接触。 每次看到胡同里其他孩子玩耍,他都只敢躲在门后偷偷看。 是该让孩子多出去走走了。 钟大贵想到陈长川竟然这么惦记虎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陈长川第一次找上门来,不但让他的祖传手艺有了用武之地,还让他摆脱了只能变卖祖產维持生活的窘境。 他现在更是直接替孙子考虑...... 老人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只要陈长川能一直对虎子这么好,自己这条老命就是他的了。 就算以后陈长川让他干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他也绝不犹豫。 “那......那就麻烦你了。”钟大贵的声音有些发哽。 虎子听到爷爷答应了,高兴得蹦了起来: “我去换衣服!” 他像只小兔子似的衝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出来,虽然也是旧的,但洗得乾乾净净,补丁都补得整整齐齐。 钟大贵看著孙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对陈长川说道:“大川儿,既然来了,要不要看看我这段时间收的东西?” “好啊。”陈长川欣然应允道。 三人进了正屋,钟大贵从里屋搬出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地摆著各种物件,有瓷器、铜器、玉器、书画,还有一些杂项。 “这些都是我用你给的粮食换的。” 钟大贵指著那些东西:“现在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很多人家里揭不开锅,愿意拿祖传的东西换粮食。” “我按你说的,只收品相好的,来歷清楚的。” 陈长川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一只清中期的青花瓷碗,釉色莹润,画工精细; 一套民国的铜墨盒,做工考究; 几幅晚清的小品画,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手笔,但笔墨不俗...... 最让陈长川惊喜的是一尊明代的铜鎏金佛像,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铸造精美,鎏金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尊佛像是从一户旗人家里收的。” 钟大贵在旁边介绍道:“他们家祖上当过官,现在没落了,连饭都吃不上,我用了五十斤棒子麵直接就换过来了。” 陈长川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些东西放在后世,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但现在,它们只是能换粮食的“旧货”。 “老爷子,辛苦您了。” 陈长川诚恳地说道:“这些东西先放您这儿,回头送粮食过来的时候我再来拿。” “不急不急。” 钟大贵摆摆手:“反正都是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陈长川把东西小心地放好,然后站起身说道: “那咱们走吧,家里人那边应该等急了。” 虎子早就等不及了,第一个衝出了门。 钟大贵锁好院门,三人朝著扶正斋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胡同里,虎子走在中间,一手牵著爷爷,一手牵著陈长川,小脸上满是笑容。 对於这个从小缺少关爱的孩子来说,今天或许会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日子! 他要去认识新朋友,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此时的扶正斋里,早已热闹非凡。 徐慧真亲自把陈家一大家子领到了中院正房的“梅”字房。 陈德柱坐在主位旁最方便的位置,轮椅靠墙放好。罗桂芳挨著丈夫坐下,几个孩子依次排开。 林木匠有些拘谨,被安排在陈德柱另一边。 许大茂倒是自来熟,一进来就习惯性的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隨时起身献殷勤,又不会太显眼。 “徐经理,你们这饭店真气派!” 许大茂环顾四周,嘖嘖称讚:“这桌椅都是实木的吧?这装修得花了不少钱吧?” 徐慧真微微一笑:“许同志好眼力,不过我也不清楚,这得问我们老板。” “各位先坐,喝点茶,老板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徐慧真感觉许大茂有些不对劲,不但那双贼眼直溜溜的直往她身上瞄,整个人的气质也跟陈家人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是陈长川带来的客人,就是有疑惑和不满,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徐慧真亲自给眾人斟茶,又让服务员端来了几碟瓜子花生。 李凯旋伸手就要抓,被李胜男拍了一下手背: “老实点,別丟人!” “没事,吃吧。” 罗桂芳笑著把碟子往孩子们那边推了推: “今天就是来吃饭的,不用拘束。” 正说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徐慧真起身迎出去,很快带著钟满屯和几个公安进来了。 “钟所长来了!” 陈德柱连忙挣扎著要起身,被钟满屯按住了。 “陈师傅,別起来!” 钟满屯在陈德柱另一边坐下,又对罗桂芳点点头: “罗同志好。” 罗桂芳有些拘束,毕竟钟满屯可是派出所所长: “钟......钟所长您好!” 第490章 王主任也来了 跟著钟满屯一起来的几个公安也依次坐下,他们都是跟陈长川很熟的几个。 许大茂见到钟满屯进来,先是脖子一缩,紧接著他眼珠转了几圈,又凑了上来: “钟所长!几位公安同志!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轧钢厂的许大茂啊!” 钟满屯似笑非笑的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上次你不是『见义勇为』被陈长川同志给『误伤』了吗?” “对对对!” 许大茂覥著脸笑道:“那都是个误会,我也没有怪长川,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开了就好了!” 钟满屯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跟陈德柱聊了起来: “陈师傅,你这腿现在能下地了?” “能走几步了,多亏了我们家大川儿。”陈德柱脸上满是自豪。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尷尬,又转向那几个年轻公安,递烟、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徐慧真安顿好这边,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带著交道口街道办的几个工作人员进来。 这几个人陈德柱和罗桂芳都认识,却不知道以前陈长川给街道办送猎物时,经常跟他们打交道。 两人有些惊讶,他们怎么也来了? “几位快请坐,王主任今天也来吗?” 罗桂芳连忙招呼起来,问其中一个姓赵的干事。 “来!王主任现在是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说一会儿就到。”赵干事笑道。 陈德柱和罗桂芳有些茫然,隨即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们问的是街道办新来的王主任,而赵干事说的是以前的街道办主任,现在升到区政府的那位王主任。 正说著,门口传来王主任的笑声:“哟,都到了?我没来晚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眾人纷纷起身,王主任跟著服务员走了进来,她先跟陈德柱握了握手: “老陈,恭喜啊!大川儿现在可太有出息了!” 又跟钟满屯打了招呼,这才在陈德柱另一边坐下。 这个位置正好在陈德柱和钟满屯中间,既不显得太突出,又表明了身份。 许大茂眼睛更亮了,他趁著服务员上茶的工夫,抢过茶壶给王主任倒茶: “王主任,您喝茶!这茶闻著就香!”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这时,徐慧真又领著一群人进来,是宋怀远、何雨柱和几个徒弟。 宋怀远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拿著个菸斗,一进门就有一股老师傅的气度。 何雨柱和几个徒弟跟在后面,他没有了平时那副天王老子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显得有些拘谨。 屋里的人都不认识宋怀远,一时间有些冷场。 徐慧真连忙介绍:“这位是丰泽园的宋怀远宋师傅,今天特意来捧场的。” “丰泽园”三个字一出,屋里的人都肃然起敬。 王主任第一个站起身:“原来是宋师傅!久仰久仰!” 钟满屯也站了起来。他虽然不常去大饭店,但也知道丰泽园在京城的地位。 陈德柱和罗桂芳更是侷促,丰泽园的大厨,那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宋怀远笑著拱手:“各位客气了,今天是陈小友请客,我是来蹭饭的。” 徐慧真安排宋怀远在钟满屯旁边坐下,何雨柱和徒弟们依次落座。 许大茂又想凑上去献殷勤,却被何雨柱一把推开: “许大茂,我师父不用你献殷勤,有我这个徒弟就够了!” 许大茂脸皮多厚啊,也不生气,转过身去跟其他人献殷勤去了。 “你好宋师傅,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钟满屯......” “钟所长,你好你好......” “宋师傅,我是区政府办公室的王红英,这位是陈长川同志的父亲陈德柱......” 宋怀远他们落座之后,几人寒暄了起来。 隨著屋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宽敞的包间,现在显得有些拥挤。 二十人的大圆桌,硬是挤了將近三十个人,成年人加上半大孩子,椅子挨著椅子,胳膊碰著胳膊。 服务员又搬来了几把备用椅子,才勉强让所有人都坐下。 徐慧真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她探头看了看门外,陈长川还没回来,但肯定还会带人来。 而且这屋里孩子太多,挤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大人们说话都有些听不清。 她招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服务员点点头,快步走了。 不一会儿,隔壁的包间收拾出来了,徐慧真走进大包间,笑著对罗桂芳说道: “婶子,这边太挤了,孩子们也没地方。” “我在隔壁开了个小间,准备了糖果瓜子,让服务员照看著,让孩子们去那边吃,您看......” 罗桂芳正愁孩子们闹腾,闻言连忙说道: “那敢情好!徐经理费心了!” 罗桂芳赶忙抱著大妞儿和李卫华,领著孩子们去了隔壁。 小房间里摆著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糖果、瓜子、花生,还有几碟小点心。 孩子们欢呼一声,立刻围了上去。 金涛年纪最大,自觉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何雨水也很懂事,帮著分糖果。几个小的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抓向点心。 这边大包间里,终於宽敞了些,也安静了些。 王主任端起茶杯,笑著对陈德柱说道: “老陈,你养了个好儿子啊,这饭店我看著就大气,不比那些老字號差。” 陈德柱憨厚地笑道:“都是孩子自己折腾,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话不能这么说。” 钟满屯接口道:“孩子能干,那是你们教育得好。” 许大茂见机插话:“就是就是!长川兄弟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在我们院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就说前些天吧,轧钢厂李副厂长......” 他话没说完,门口传来陈长川的声音: “抱歉抱歉,来晚了。” 眾人转头看去,陈长川领著钟大贵和虎子走了进来。 钟大贵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拉著孙子,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 虎子更是往爷爷身后躲,小脸涨得通红。 第491章 狗改不了吃屎 陈长川拉著钟大贵介绍道:“这位是钟大贵师傅,祖传的皮匠手艺,这是钟师傅的孙子虎子。” 又对钟大贵说道:“钟爷爷,这位是区政府办公室的王主任,这位是派出所的钟所长,这位是丰泽园的宋师傅......” 他挨个介绍了一遍。钟大贵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连连点头打招呼。 虎子更是躲在钟大贵身后连头都不抬。 陈长川温柔的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说道: “虎子,让这位姐姐带你去认识一下小伙伴好不好?” 说完他衝著徐慧真使了个眼色,徐慧真上前,温柔地对虎子说道: “虎子是吧?来,姐姐带你去隔壁,那儿有好多小伙伴呢。” 虎子抬头看看爷爷,钟大贵点点头,他才怯生生地跟著徐慧真走了。 钟大贵被安排在林木匠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是手艺人,虽然行业不同,但很快就有话聊了。 人终於到齐了。 陈长川站在主位,端起茶杯说道:“感谢各位长辈、各位朋友今天赏光。” “我陈长川年轻,很多事情不懂,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今天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客气了!” “长川兄弟年轻有为!” “还得多谢大川儿你破费!” “......” 眾人纷纷举杯。 王主任放下茶杯,环顾四周,感慨道: “长川啊,你这面子可不小,宋师傅都请来了。” 宋怀远笑道:“王主任这话说的,长川小友的手艺,我是非常佩服的。” “今天来,一是尝尝药膳,二也是为了学习。” 这话一说,屋里的人都暗暗吃惊,丰泽园的大厨,居然说要向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学习? 陈长川连忙说道:“宋师傅太谦虚了,我这点皮毛,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正说著,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道是“八珍汤”,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第二道是“灵芝燉乳鸽”,鸽肉酥烂; 第三道是“当归羊肉煲”,羊肉软烂入味...... 一道道药膳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王主任尝了一口八珍汤,讚不绝口道:“好汤!这味道,绝了!” 钟满屯也连连点头:“这羊肉燉得,一点膻味都没有!” 宋怀远仔细品尝著,时而点头,时而若有所思,他带来的几个个徒弟更是吃得讚不绝口。 许大茂见大家都开始吃菜,又找到了献殷勤的机会。他拿著公筷,挨个给领导夹菜: “王主任,您尝尝这个羊肉......钟所长,这鸽子燉得烂......” 王主任皱了皱眉:“许大茂,我们自己来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赔著笑道。 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了:“许大茂,你坐下吃你的!这是大川儿请客,你瞎忙活什么?” 许大茂想回懟回去,结果看到一桌子人都在看他,这才訕訕地坐下,但眼睛还在四处瞟。 隔壁小包间里,孩子们已经吃得满嘴流油。 虎子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金涛的热情感染了。 金涛像个大哥哥一样,给虎子夹菜,告诉他哪个好吃。 陈长海更是直接,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给了虎子: “虎子哥,这个可香了!你尝尝!” 何雨水讲著学校里的事,李胜男安静地听著,双胞胎不时插几句嘴。 虎子也竖起耳朵仔细听著,对虎子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徐慧真站在两个包间之间的门口,看著两边的热闹景象,脸上露出了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王主任和钟满屯聊著区里的事,宋怀远和陈德柱说著手艺人的不易,林木匠和钟大贵交流著老手艺的传承...... 许大茂虽然时不时插话献殷勤,但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他訕訕地坐在那里,看著陈长川从容地周旋在各位客人之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许大茂把这一切都归结到陈长川没有准备酒上面,他自认最擅长的就是酒桌上那套——敬酒、劝酒、说段子、拍马屁。 可现在,没有酒他那些本事一样都用不上。 “什么破规矩......” 他小声嘟囔著,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 “还药膳不能配酒......狗屁!无酒不成席的道理都不懂?” 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很是无聊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王主任正和宋怀远聊得投机,钟满屯跟陈德柱说著什么,林木匠和钟大贵两个老手艺人低声交流著技艺......没人注意到他。 许大茂觉得憋闷,眼睛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再也转不过头来了。 他一眼看到了院子里的徐慧真! 徐慧真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髮盘成一个精致的髮髻,站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正跟一个服务员交代著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衬得她身段愈发窈窕。 许大茂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身段,这气质......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徐慧真,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 他心里一阵火热,眼珠一转,站起身来笑道:“我去趟厕所。” 与此同时,陈长川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任务发布:许大茂对徐慧真图谋不轨,请宿主及时制止,破坏许大茂的算计!】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这个许大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站起身,对桌上眾人说:“各位慢用,我去后厨看看菜。” “快去快回!”钟满屯笑著摆手说道。 陈长川走出包间,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去后厨,而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院子里的情况。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小包间隱约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许大茂等到跟徐慧真说话的服务员走了之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朝徐慧真走了过去。 “徐经理!” 他摆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忙什么呢?” 第492章 何大清?蔡全无? 徐慧真抬起头,看到是许大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职业性的微笑: “许同志,没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是感觉徐经理真是能干!” 许大茂凑近了几步:“又当经理又管帐,这得多累啊?要我说,女人家家的,別太辛苦了。” 徐慧真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许同志说笑了,工作哪分男女,妇女能顶半边天!” “那是那是!” 许大茂连连点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徐慧真: “徐经理可能不知道,我在轧钢厂可是放映员!” “给很多领导都放过电影!什么《白毛女》《铁道游击队》《平原游击队》......那些片子,我都熟!”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下次我们厂放电影,我给徐经理在最前排安排个位置!保证看得清楚!” “我跟你说,我们厂那放映机,可是最新式的......” 说著,他竟然伸出手,想去摸徐慧真的手: “徐经理这手......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徐慧真猛地后退三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许同志!请你自重!” “哎哟,这怎么还生气了呢?”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又要往前凑:“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许大茂嚇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腿都软了。 院子门口站著两个人,一个是陈长川,另一个......另一个竟然是何大清?! 不对,何大清不是跟著白寡妇跑了吗?怎么回来了?还刚好在这里? 许大茂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眼睁睁看著那个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的人铁青著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来人正是蔡全无。 陈长川刚才去后面找到他,说让他去包间露个脸,以后会安排他去派出所和区政府送猎物。 蔡全无本来还在犹豫,被陈长川硬拉了过来。 两人刚走到中院,蔡全无就看到许大茂在调戏徐慧真,那可是他老婆! 蔡全无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上去,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脸上砸去。 “你他妈找死!” 许大茂哪里是蔡全无的对手? 他本来就被蔡全无那张脸惊得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哎哟!” 他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了血。 蔡全无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拳拳到肉。 许大茂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別打了!別打了!” 许大茂抱著脑袋,一边躲一边喊著: “何叔!何叔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谁是你何叔!” 蔡全无怒火更盛,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疼得蜷缩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何大清......何叔......我真错了......我不该......不该......” 许大茂有些语无伦次,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他哪儿错了,更不知道何大清为什么一上来就揍自己,只是下意识的求饶。 院子里的动静太大,包间里的人终於听到了。 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王主任、钟满屯、宋怀远等人都涌了出来。 陈德柱也拄著拐杖,在罗桂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住手,怎么回事?谁让你隨便打人的!”钟满屯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何雨柱也跟著挤了出来,当他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个他恨了多年的身影——何大清! “何大清!” 何雨柱暴喝一声,眼睛瞬间红了:“你还敢回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要衝上去。 而就在这时,何雨水也从小包间里跑了出来。 小姑娘看到蔡全无,先是一愣,隨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爸爸!” 她哭著喊了一声,不管不顾地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蔡全无的腰: “爸爸!你终於回来了!雨水好想你......呜呜呜......” 蔡全无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这个抱著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认识这个小姑娘啊,可这小姑娘......怎么管他叫爸爸?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许大茂还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看看蔡全无,又看看何雨水,再看看何雨柱那张铁青的脸,脑子里一团浆糊。 何雨柱更是如遭雷击。他看看蔡全无,再看看抱著蔡全无痛哭的妹妹,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却不知道该打谁。 陈长川抱著胳膊站在院门口,乐呵呵的在那吃瓜,这一幕他可是期待了好久了。 徐慧真已经跑到了蔡全无身边,把何雨水轻轻拉开,柔声说: “雨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你爸爸,他叫蔡全无,是我丈夫!” 何雨水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仔细看了看蔡全无,这才发现,这人虽然长得像爸爸,但好像......好像没那么老?而且眼神也不一样...... 她“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何雨柱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眼前这人虽然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但是年纪却小的多! 虽然看起来长相有些老成,但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根本不是何大清!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包间。 王主任和钟满屯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宋怀远皱著眉头,若有所思,陈德柱和罗桂芳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大茂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了。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蔡全无,声音发抖的喊道:“你......你不是何大清?” 蔡全无冷冷地看著他:“我姓蔡,蔡全无,不是什么何大清,你们认错人了!” 第493章 不请自来 “那你为什么打人!”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看向钟满屯喊道: “钟所长!您看到了!他无缘无故打人!” “我要报案!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钟满屯还没说话,陈长川先开口了: “许大茂,你刚才在院子里对徐经理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许大茂脸色一白:“我......我什么也没做!” “我就是跟徐经理说了几句话,他一上来就打我!” “你伸手想摸我老婆的手,还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当我没看见?” 蔡全无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打你是轻的!下次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手!” “你老婆?你......你血口喷人!”许大茂还想狡辩。 徐慧真站出来,冷冷地说:“许同志,我可以证明!你刚才就是在骚扰我!” “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重复一遍,让大家都听听?” 许大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徐慧真说的是真的,而且院子里这么多人,真要闹起来,他绝对討不了好。 钟满屯沉著脸:“许大茂,又是你!”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吧,现在又搞这一出!” 王主任也皱起了眉头,她最看不惯这种调戏妇女的下作事。 许大茂见势不妙,连忙服软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徐经理你別介意......蔡......蔡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蔡全无冷哼一声,没再理他。 陈长川转身走到许大茂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许大茂!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敢在我店里耍流氓?” 许大茂连忙摆手:“长川兄弟!长川兄弟我错了! “我真不知道那是蔡大哥老婆......不是......我是说我没调戏她......” 陈长川鬆开他,厌恶地说道:“滚!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恢復了平静,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何雨水还在小声抽泣,徐慧真搂著她轻声安慰。 蔡全无站在一旁,脸色还有些不好看。 王主任乾咳了一声:“那个......要不咱们继续吃饭?” 钟满屯也打圆场:“对对对,回去吃饭。菜都凉了。” 眾人陆陆续续回了包间,但心里都在嘀咕,这个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包间里的气氛刚缓和下来,眾人重新落座,筷子还没动几下,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徐慧真推门而入,脸色有些为难。 她径直走到陈长川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长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眾人说道: “各位,前面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吃好喝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事啊?要帮忙吗?”钟满屯放下筷子问。 “没事,一点小事情,我能处理。” 陈长川笑了笑,又对陈德柱和罗桂芳点点头道: “爸,姨,你们陪好客人。” 说完,他跟著徐慧真走出了包间。 两人穿过中院的走廊,徐慧真边走边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来的,来了好几十號人,说是你们院的邻居,听说你开了饭店,非要来『捧场』。” “我跟他们说了你今天有重要客人,不方便接待,可他们非嚷嚷著让你出去......” 她苦笑了一下:“特別是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嚷嚷著要给她孙子打肉吃。” “现在前面大堂已经被他们占满了,其他客人都被嚇跑了一些。” 陈长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概猜到是谁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走到通往前院的月门时,陈长川停下脚步,对徐慧真说道: “徐姐,你去把那些空閒的服务员和后厨的人召集起来,等我指示。” “好!” 徐慧真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陈长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前院食堂。 眼前的景象让他气乐了。 大堂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足足有四五十號,几乎把整个倒座房改成的食堂都挤满了一大半。 三位大爷站在最前面,易中海背著手,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刘海中挺著肚子,正在对墙上的字画指指点点; 阎埠贵则眯著眼睛,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他们身后则是各家的家人,一大妈、二大妈和刘光福哥俩、三大妈还有他们一大家子; 贾东旭、秦淮茹抱著棒梗,贾张氏正叉著腰站在打菜窗口前嚷嚷; 还有院里其他几户人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来了。 “人呢?怎么没人啊?” 贾张氏的嗓门最大,拍著窗口的玻璃嚷嚷著: “开门做生意怎么没个人招呼啊?我孙子饿了!赶紧打肉!要红烧肉!” 棒梗在她怀里哭闹著:“吃肉!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几个窗口打菜的服务员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这菜该打不该打。 贾东旭拉了拉贾张氏:“妈,你小点声......” “小声什么?” 贾张氏一甩胳膊:“他陈长川开饭店,我们邻居来捧场,他还不赶紧招待?有这么办事的吗?” 刘海中背著手,踱著方步,慢悠悠地说道: “这装修......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比起国营饭店,还是差了点档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睛盯著墙上的字画: “这幅字......像是仿徐悲鸿的,不过仿得不错,应该值点钱。” 易中海则比较沉稳,他对身边的一个服务员说道: “同志,麻烦叫一下你们陈经理,就说我们是他院里的邻居,来看他来了。” 服务员是个小伙子,被这阵仗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陈经理在陪客人......” “陪什么客人比我们这些邻居还重要?” 贾张氏又嚷嚷起来:“我们几十號人站在这儿,他都不出来?架子挺大啊!” 第494章 白吃白喝 其他院里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就是,开饭店了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这些邻居放在眼里!” “听说这饭店生意不错,应该能请得起我们这么多人吃顿饭吧?” “就是,都是一个院的,吃顿饭怎么了?” “我听说这儿的药膳特別贵,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陈长川站在月门边,冷眼看著这一切。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任务发布,在阎埠贵的暗中怂恿下,四合院眾人打著捧场的旗號想来白吃白喝占宿主便宜,请宿主破坏他们的算计!】 陈长川看了一眼阎埠贵,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 时间回到阎解旷跑回去报信的那一刻。 阎解旷那条瘦小的身影从扶正斋门口转身就跑,两条小短腿在胡同里扑腾得飞快。 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跑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拐弯时几乎剎不住脚,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个老大爷。 “小兔崽子,看著点路!”老大爷嘟囔了一句。 阎解旷顾不上道歉,继续往前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回家告诉爸妈,陈长川开的饭店可气派了!比他们住的四合院还大! 刚跑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他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跑什么跑?身后有狗追你啊?”阎埠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阎解旷抬头,看到是爸爸,顿时鬆了口气。 他喘著粗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的:“爸......我......我找到了......”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拉著儿子走到巷子角落的一个墙根下,压低声音问道: “找到陈长川的饭店了?” “嗯!” 阎解旷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在东四那边,是个好大好大的四合院!比咱们住的院子大多了!” “门口还掛著大匾,写著『扶正斋』三个大字!” “陈叔叔他们一大家子都进去了,还有好些穿著统一衣服的人迎他们,可气派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隨即又皱起眉头: “你看清楚了是饭店?不是別人家?” “肯定是饭店!” 阎解旷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偷偷在门口看了,里面摆著桌椅,还有人端菜呢!” “而且门口站著的那些人,穿的衣服上都绣著『扶正斋』三个字!” 阎埠贵心里盘算开了,他早就知道陈长川在筹备开饭店,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开业了,而且看这架势,规模还不小。 “解旷!”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对儿子说道:“你听爸说,你现在马上回院里,去找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附在儿子耳边嘀咕了几句,最后问:“听明白了吗?” 阎解旷连连点头:“明白了!” “去吧,小心点,別让人看出来是我让你去的。” 阎解旷转身就跑进了四合院。 前院三大爷家离门口最近,但阎解旷没回家,而是直接跑进了中院,又从中院跑进后院。 后院刘家门口,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正在玩弹珠。 两颗玻璃珠在泥地上滚来滚去,两人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这下偏了!”刘光福喊道。 “闭嘴!看我这把!”刘光天不服气。 阎解旷跑到两人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光天哥,光福,我跟你们俩说个事!” 刘光天头也不抬:“有屁快放,没看见我正忙著呢?” “我看见陈长川开的饭店了!” 阎解旷压低声音道:“在东四那边,是个特彆气派的四合院!比咱们院大多了!” “刚才陈叔叔他们一家子,还有许大茂、何雨水他们,都进去了!” “听说陈长川今天请客吃饭!” “你们两家都住后院,跟金涛他们玩的好,你们要不要去找他们?说不定还能吃好吃的呢!” “如果你俩要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刘光天手里的弹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睛发亮:“真的?在哪儿?这种好事当然要去了,快带我们去!” 刘光福却有些犹豫了起来:“哥,咱们去不太好吧......爸知道了肯定要骂的,还有可能打人。” “骂什么骂!” 刘光天不以为然道:“都是一个院的,陈长川请客,咱们去凑个热闹怎么了?” “再说了,金涛他们肯定也在,咱们找金涛玩去,顺便蹭一顿好吃的,多好!” “可是......”刘光福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可是!” 刘光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到时候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可別后悔!” 两兄弟爭论的声音大了些,刚好被屋里正在喝茶的刘海中听到了。 “吵什么吵!” 刘海中推开门走出来,挺著肚子,一脸不悦:“大礼拜天的嚷嚷什么?你俩作业写完了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嚇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阎解旷也缩了缩脖子,想溜,但被刘海中叫住了: “解旷,你小子跑后院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攛掇他俩干坏事了?” “没......没有......”阎解旷支支吾吾道。 刘海中看三人神色不对,心里起疑,走到刘光福面前,眼睛一瞪: “说!怎么回事?” 刘光福胆子小,被父亲一嚇,眼泪都快出来了: “爸......是阎解旷说......说陈长川开了个饭店,在东四那边......今天请客吃饭......哥说带我们去找金涛玩,顺便蹭一顿好吃的......” 刘海中一愣:“陈长川开饭店了?还请客?” 他转头看向阎解旷:“解旷,你说说,怎么回事?” 阎解旷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他聪明地没说是自己跟踪去的,只说是在胡同口听人说的。 刘海中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背著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对两个儿子说: “你们俩,在家老实待著,哪儿也不准去!” 说完,他转身就朝中院走去。 第495章 捧捧场,掌掌眼 刘海中来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看报纸,开门看到是他,有些意外: “老刘?有事?” “有事,进去说!”刘海中脸色不太好看。 易中海心中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侧身给刘海中让开路,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刘海中这才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老易,你说这叫什么事?” “陈长川那小子开饭店,院里这么多长辈,他一个都不请,反倒请了许大茂那个溜须拍马的,还有何雨水那个小丫头片子!” “对了,听说还有胡同口的那个林木匠!” “一个外人他都请,居然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大爷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老刘,你先別急!” “陈长川那孩子......你也知道,自从他来到咱们院子里之后,虽然闹出来不少事,但是本质还是不坏的。” “现在他开了饭店,可能还没来得及请咱们。” “来不及?” 刘海中冷笑道:“许大茂都去了,来不及请我们?我看他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易中海嘆了口气:“话也不能这么说。” “不过呢,陈长川毕竟年轻,做事难免考虑不周。” “开饭店是大事,没个长辈帮衬著点,確实容易吃亏。” 这话说到刘海中心坎里去了。 他一拍大腿:“就是!所以我得去看看!一是给他捧捧场,二是帮他掌掌眼,別让人骗了!” 易中海点点头:“也好,不过就咱们俩去,不太合適,要不......把老阎也叫上?” “对!叫上老阎!” 刘海中站起身:“咱们仨一起去,也算代表院里给他撑撑场面!” 两人来到前院阎埠贵家,阎埠贵正在屋里写教案。 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两人,心里明白了几分,脸上却装出惊讶的表情: “老易,老刘?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三人进了屋,刘海中开门见山道:“老阎,陈长川饭店开业的事,你知道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饭店开业?什么饭店?” “哦......你是说陈长川想开饭店那事儿?” “知道啊,之前他不是因为工作名额的事儿跟王主任吵过一架嘛。” “不过......已经开业了?我没听说啊。” 他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今天一早,我看见陈家一大家子,带著胡同口的林木匠,还有许大茂、何雨水他们,一块出去了。” “我还纳闷呢,这是去哪儿啊......难不成......” 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不成陈长川今天请他们去饭店吃饭?”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在乎一顿饭,但他在乎面子! 陈长川连许大茂和何雨水都请了,却不请他这个二大爷,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易中海適时地添了把火:“老刘,你也別太生气,陈长川那孩子可能是一时疏忽。” “不过呢,咱们作为院里的长辈,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开饭店不是小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丟的是咱们整个院的脸。”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走!咱们现在就去!一是给他捧捧场,二是把把关!” 阎埠贵故作犹豫:“这......不太好吧?人家没请咱们......” “有什么不好的!” 刘海中一摆手:“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开饭店这么大的事,咱们去关心关心,难道不应该?” 易中海也点头:“老刘说得对,这样吧,咱们开个全院大会,看看还有谁想去。” “人多热闹,也算是给陈长川撑场面了。” 三人一拍即合,很快,全院大会在中院召开了。 三位大爷站在中央,院里各家各户能来的都来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各位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个事儿。” “咱们院的陈长川,开了个饭店,已经开业了。” “按理说,这是好事,咱们作为邻居,应该去捧捧场。” “所以我提议,咱们一起去看看,一是给他撑撑场面,二是......” 他话没说完,贾张氏就跳了起来:“去!必须去!” “陈长川开饭店,咱们邻居不去捧场谁去捧场?我家棒梗正好馋肉了!” 秦淮茹拉了拉婆婆的衣角,小声道:“妈,人家没请咱们......” “没请就不能去了?” 贾张氏一瞪眼:“他开饭店,咱们是去给他捧场!他应该感谢咱们才对!” 其他院里的人也议论纷纷: “就是,都是一个院的,应该去!” “一个半大小子能开什么饭店,说不定就是个苍蝇馆子!” “苍蝇馆子怎么了,说不定还能蹭顿饭呢......” 但也有人觉得不妥: “人家没请,咱们这么一大帮子人去,不太好吧?” “就是,陈长川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要去你们去,我不去,丟不起那人......” 刘海中见有人打退堂鼓,脸色一沉: “怎么?陈长川是咱们院的孩子,他开饭店,咱们这些邻居不去支持,谁去支持?” “再说了,人多热闹,也是给他涨面子!” 易中海也开口了:“老刘说得对,咱们去,是关心晚辈。” “陈长川年轻,开饭店不容易,咱们这些长辈去给他把把关,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我听说陈长川那饭店在东四那边,规模不小。” “今天他请了不少客人,咱们去凑个热闹,也显得院里团结。” 这话一出,更多人心动了。 贾张氏已经抱著棒梗站到了最前面: “走走走!谁要去赶紧的!晚了赶不上饭点了!” 最终,有三十多號人决定一起去。 除了三位大爷家,贾家一家子全去了,还有院里其他几户爱占便宜的人家。 就这样,三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四合院,在阎解旷的带领下,朝著扶正斋的方向走去。 第496章 这么热闹?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迈步走了出去。 “哟,这么热闹?” “诸位今儿个什么兴致,竟然一起跑我这小庙来了?” 陈长川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著他。 贾张氏白眼一翻,抱著棒梗就冲了过来,指著陈长川的鼻子就喊了起来: “小......陈长川!你可算出来了! 你看看,咱们院里人可都来特意给你捧场的!” “你赶紧的,安排安排,我们这几十號人还没吃饭呢!” 她说著,把棒梗往前一递:“棒梗都饿哭了!赶紧的,先给孩子打碗红烧肉!” 陈长川没理她,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给解释解释唄,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被问得有些尷尬,但还是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势: “长川啊,这不是听说你开了饭店,大家都替你高兴,就想著来给你捧捧场,你看,院里能来的都来了。” “捧场?” 陈长川似笑非笑道:“捧场有带这么多人的吗?怎么,全院大会跑我这里来开来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几个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挺著肚子打著官腔道: “长川,话可不能这么说!”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开饭店这么大的喜事,我们来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嘛。” “就是!” 贾张氏又嚷嚷起来:“你不请我们就算了,我们自己来给你捧场,你还这態度?” “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爹出事的时候,我们这帮子邻居可没少帮忙!” 陈长川气笑了。 陈德柱出事的时候,院子里邻居帮忙了? 也对,可不是帮忙了吗,不但想要厂里给的营养品,还想要罗桂芳的工作名额,这就是她口中的帮忙? “贾张氏!”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冰冷:“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跟你算算帐了。” “”么我听说我爸出事那天,你说过什么来著?” “『这腿怕是废了,以后就是个瘸子』!这话是你说的吧?” “『断了条腿厂里就给那么多钱,这要是死了不得给更多?』这话也是你说的吧?” “还有,一大爷上门逼迫我家让我姨把工作名额给你家,也是你们家乾的吧?” “这就是你口中的帮忙?” 贾张氏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还有!” 陈长川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我爸住院那几天,你来医院看过一次吗?送过哪怕一毛钱吗?” “哦,对了,给你们家捐款的时候倒是嫌弃过我们家给的少。”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饭还嫌餿的呢!”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围观的顾客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贾张氏气得脸都白了:“陈长川!你......你个小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说话,取决於你怎么做事!” 陈长川冷冷地说道:“今天我这饭店在招待重要客人,没工夫伺候各位,各位还是请回吧。”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什么?让我们回去?” “陈长川,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就是,我们都来了,饭都不管一顿?” “听说你这饭店一顿饭可贵了,怎么,捨不得请我们这些穷邻居?” 刘海中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说道:“长川啊,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们。” “不过呢,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和气生財』!” “而且今天来的好歹都是院子里的邻居,有些还是你的长辈!”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你对院里邻居和长辈都这么刻薄,对你饭店的名声也不好吧?” 这话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 陈长川看著刘海中,忽然笑了:“二大爷,您这话说得没毛病!” “不过呢,我也听过另一句老话,叫『亲兄弟明算帐』!” “您几位今天要是真心来吃饭的,我欢迎!” “但是你们捫心自问,你们今天真的是来捧场的吗?” “还是打著捧场的名义,想著来吃白食占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要是想吃白食占便宜......对不起,我这儿不欢迎!” 贾张氏跳了起来:“陈长川!你什么意思?”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连顿饭都不请?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儿了?” “人情味儿?” 陈长川冷笑道:“贾张氏,你要是跟我讲人情味儿,那咱们就好好讲讲。” “我爸伤了腿,你们家除了说风凉话,出过一分力吗?” “现在看我开饭店了,倒是想起人情味儿来了?”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今天我把话放这儿。” “我陈长川开店做生意,童叟无欺,明码標价。” “谁想来吃饭,我欢迎,但谁想吃白食,门都没有!” 说完,他朝后面喊了一声:“来几个人!” 食堂门马上被推开了,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林洪昌和陈德源,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擀麵杖、菜刀之类的傢伙。 虽然没举起来,但那架势已经很明显了。 院里的人一看这阵仗,顿时怂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 本来想著陈长川年轻,脸皮薄,这么多人一起来,他不好意思拒绝,谁知道这小子这么硬气,油盐不进。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你......你......陈长川,你这是要跟我们全院为敌啊!” “二大爷言重了。” 陈长川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做生意,要是做生意就得白请全院人吃饭,那这生意我也不用做了,我可不想填无底洞。”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知道今天討不了好,便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既然长川今天有客人,咱们改天再来捧场,走吧走吧。”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贾东旭拉住了。 贾东旭虽然也眼馋这顿饭,但他知道陈长川不好惹。 第497章 集训开始 其他人见三位大爷都蔫了,也纷纷打退堂鼓。 有人嘴里还嘟囔著“小气”“没人情味”,但脚步已经朝门口挪了。 陈长川站在大堂中央,看著这群人灰溜溜地离开,眼神冰冷。 他知道,今天这一闹,跟院里这些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无所谓,他陈长川做事,从来不怕得罪人。 更何况,这些所谓的“邻居”,除了算计和占便宜,还真没给过他什么。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去十三处集训的这天。 这天早上,晨雾还未散尽,陈长川就背著简单的行李包走出了四合院。 他已经把家里和扶正斋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他对家里人说,他说要去外地採购一批药材,最多十天就回来。 陈德柱和罗桂芳虽然有些担心,但知道儿子现在有主见,也没多问,只叮嘱他路上小心。 扶正斋那边,他已经交代徐慧真和林洪昌照看好,又教给林洪昌几个药膳方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走出胡同口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街面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扫街的清洁工,竹扫帚刮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约定地点在离四合院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广场。 陈长川走到时,广场边上已经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多门探出头,冲他招了招手: “这里,上车!” 陈长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吉普车里的空间不大,座椅是帆布包的,坐上去硬邦邦的。 车里瀰漫著一股菸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多爷,早。”陈长川繫上安全带。 “早!” 多门发动了车子,吉普车发出一阵轰鸣,缓缓驶出广场, “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就行!” 多门换挡加速,车子驶上主路:“集训期间伙食不错,但训练强度大,得多吃点。” 陈长川看著窗外的街景,发现车子不是往公安部的方向去,而是朝著城外驶去。 他有些好奇:“咱们不去公安部?” “不去!” 多门摇摇头:“这次的集训地点在城外,军区的一个训练场,临时借来用用。” “军区?” 陈长川有些意外。 “嗯!” 多门看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多门笑了笑:“有什么好意外的?十三处其实建立了没多少年,很多训练都是在军区进行的。” “那里地方大,设施全,保密性也好。” 吉普车出了城,沿著一条大路行驶。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子拐上一条岔路。 这条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吉普车顛簸得厉害。 陈长川紧紧抓住扶手,才没被甩得东倒西歪。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驶进了一个山坳。 从外面看,这里很普通,几排低矮的平房,一个操场,几栋看著像仓库的建筑。 山坳四周是光禿禿的山坡,长著些稀疏的灌木。 但陈长川的精神力一展开,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表面上看似平常的山坳,实际上布满了暗哨。 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至少有三个隱蔽的观察点,再加上一路上来的岗哨,形成了一条毫无死角的监控网。 陈长川估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身手,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进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吉普车开进训练场,在操场边缘停了下来。 操场上已经站了二十多人,排成了三列,但队形有些鬆散。 这些人穿著各异,有的穿著军装,有的穿著普通棉袄,还有几个穿著军大衣。 操场前方有一个水泥砌的站台,大约一米高。 站台上站著四五个人,都穿著统一的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昂首挺胸地俯视著操场上的队伍。 吉普车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审视。 多门推开车门跳下去,指了指那二十多人的队伍对陈长川说道: “你直接站到队伍里去吧。” 说完,他径直朝站台走去,几步上了台阶,和台上的几个人低声交谈起来。 陈长川背著包,走到队伍后面,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这群未来的“同学”。 这支队伍明显分为几派。 最前面一排站得笔直的那七八个人,一看就是军队出身,身姿挺拔,双手贴裤缝,目视前方,標准的军姿。 他们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中间那排就鬆散多了,有五六个人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这几个人穿著军大衣,气质也和其他人不同,有两个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陈长川猜测,这几个人应该是大院子弟,估计是家里有背景,被特招进来的。 他们看向陈长川的目光带著明显的好奇和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 最后一排站得最散,大概有十个人。 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通老百姓,有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有穿著工装裤满手老茧的,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手里还拿著笔记本。 陈长川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站定。 他刚站好,旁边一个圆脸、有些胖乎乎的青年就凑了过来。 这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戴著副黑框眼镜,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 “小兄弟,你也是来参加集训的?”他压低声音问。 “嗯。”陈长川点点头。 “我叫赵建国,原来是工具机厂的钳工。” 青年自我介绍,一边说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陈长川: “抽菸吗?” 陈长川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我叫陈长川!” 赵建国掏出火柴,先给陈长川点上,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小声说道: “长川兄弟,你是什么路子进来的?我看你跟教官坐一辆车来,不简单啊。” 他朝中间那排努了努嘴:“看见没?那几个大院子弟,家里都是有门路的,可也都是跟我们一起坐卡车拉来的。” “你倒好,直接坐吉普车来,还是教官亲自开车送......” 第498章 体能测试 赵建国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羡慕。 陈长川笑了笑,隨口解释:“可能我年纪小,教官照顾我吧。” “哦哦,也有可能!” 赵建国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探究分毫没减:“长川兄弟,你多大了?看著......年龄不大吧?” “我过完年虚岁十七!” “嚯!” 赵建国眼睛瞪圆了,“这么小?那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站台上传来一声嘹亮的口令: “立正!” 操场上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 那几个大院子弟也停止了聊天,懒洋洋地站好。 多门站在站台中央,目光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在陈长川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我叫多门,是你们这次集训的总教官。” “接下来的十天,你们將在这里接受最严格的训练。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背景,到了这里,就只有一条规矩——服从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训练內容主要包括:情报传递、身份隱藏、反侦察、应急处理、基础格斗、枪械使用。” “每一项都会考核,不合格的,滚蛋!” 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多门继续说道:“看到我身后这几位了吗?他们是你们的副教官,负责具体训练。” “现在,请各位教官按从左到右的顺序,自我介绍一下!” 第一个副教官上前一步,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 “我叫郝平川,负责格斗和体能训练!” 第二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像个书生: “我叫郑朝阳,负责情报侦查和反特技能!” 第三个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齐耳短髮,眼神锐利: “我叫白玲,负责密码学和心理学!” 第四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背有些驼,但眼神精明: “我叫老鬼,负责......教你们怎么活下来。” 最后一个是多门:“我叫多门,负责总协调和最后的考核。” 介绍完毕,多门看了看手錶:“现在是早上八点二十,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去宿舍放行李,换作训服。” “八点半,操场集合,开始第一项训练——体能测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十分钟不到的,中午没饭吃!” 话音刚落,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哀嚎。 赵建国苦著脸对陈长川说:“完了完了,我最怕体能测试了......” 陈长川没说话,只是跟著队伍朝宿舍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所有人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是一身草绿色的军装,虽然有些旧,但洗得乾净。 陈长川换好衣服走出宿舍时,看到赵建国正在繫鞋带,手有些抖。 “长川兄弟,你......你不紧张?”赵建国抬头问道。 “还行,没什么可紧张的。” 陈长川淡淡地说道,他確实没什么可紧张的,以他远超常人的体质来说,这种针对普通人的体能测试完全就是小儿科。 操场上,多门和几个教官已经等在那里。 郝平川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看到人齐了,大声道: “按高矮个,排成两列!” 队伍迅速调整,就连那几个大院子弟都没有闹么蛾子。 陈长川个子不算最高,排在第二列中间,那几个大院子弟里有几个高个,站在了第一排。 “第一项,三千米跑!” 郝平川的声音像炸雷:“操场一圈四百米,七圈半!” “十五分钟及格,十二分钟优秀!现在......开始!” 哨声响起。 二十多人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几个大院子弟冲在最前面,显然想在教官面前表现表现。 军队出身的那几个人则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普通人那组就参差不齐了,赵建国刚跑出去一百米就开始喘粗气。 陈长川没有急著冲,而是保持在中游位置。 他控制著呼吸,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第一圈结束,那几个大院子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其中一个高个子边跑边骂道:“操......这操场怎么这么大......” 第二圈,军队出身的那几个人开始加速,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大院子弟。 他们的节奏保持得很好,呼吸匀称,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 陈长川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速度,现在排在了第八位。 第三圈,差距开始逐渐拉大,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军人已经把最后的人甩了快半圈。 赵建国已经掉到了倒数第三,还被人套了圈,脸涨得通红,眼镜上都起了雾。 “建国哥,调整呼吸,別张嘴。” 陈长川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赵建国一愣,按照陈长川说的,闭上嘴用鼻子呼吸,果然感觉好了一些。 第四圈,陈长川开始加速。 他没有一下子衝上去,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提速。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站台上,多门几人的眼睛都盯著陈长川的身影,多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敲击著。 郝平川得意的低声笑道:“怎么样,我师父的这个重孙子,还可以吧?” “確实挺厉害的,感觉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多门点点头:“看看他能跑出什么成绩。” 第五圈,陈长川已经追到了第五名,前面只剩下四个军人出身的人。 那几个大院子弟已经被甩在了后面,有两个甚至已经是在走了。 第六圈,陈长川追到了第三,他的速度依然没有减慢,反而似乎比刚开始还要轻鬆。 “这小子......有点意思,还没成年,这身体素质都能赶上兵王了。” 郝平川也有些惊讶起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第七圈,陈长川追到了第二,他现在紧跟著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军人,两人只差五六米。 然后陈长川没有再超越,而是跟著第一名直到最后衝过了终点线。 第499章 分身到香江 多门看了看郝平川手里的秒表——十一分零八秒。 这个成绩,连郝平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跑第一名的那个军人叫王铁柱,他过线后喘著粗气看著陈长川: “小兄弟......可以啊......” 陈长川笑了笑,没说话,他其实还能更快,但没必要。 多门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成绩,看陈长川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赵建国是倒数第五个过线的,十六分二十秒,勉强及格。 他一过线就瘫倒在地,大口喘著气:“不......不行了......要死了......” 陈长川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別躺下,慢慢走几步,先把气喘匀了。” 终於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跑完了,有四个没及格,包括两个大院子弟和两个普通人。 那两个大院子弟脸色难看,站在一边不说话。 “所有不及格的,回头加练!” 郝平川毫不留情的说道:“现在休息十分钟,下一项伏地挺身!” 接下来的测试,陈长川都控制在“优秀”和“良好”之间。 伏地挺身,他一口气做了一百二十个,在所有人里排第三; 引体向上,做了三十五个,排第二; 仰臥起坐,一百五十个,排第二。 每项测试,他都比最好的军人差一点,但又明显优於普通人。 这个度把握得很好,既不会让人怀疑,又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 多门看著笔记本上的记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陈长川肯定藏了实力,但这小子很聪明,知道藏拙。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食堂的饭菜不错,白面馒头、白菜燉粉条、还有几片肉。 陈长川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汤,其他人却像是饿死鬼一样拼命往嘴里塞,一是平时可吃的没这么好,二是经过一上午的体能测试,確实又累又饿。 赵建国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感慨道:“长川兄弟,你真行啊!” “看著瘦瘦的,体能这么好!你以前练过吧?” “从小跟家里学过一点庄稼把式。”陈长川隨口说道。 “怪不得!” 赵建国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你这身手......” 正说著,那几个大院子弟端著饭盆坐到了旁边一桌。 其中一个瞥了陈长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体能小能手吗?庄稼把式?练的什么?王八拳?” 他旁边的人鬨笑起来。 陈长川头也没抬,继续吃饭。 赵建国有些生气,想说什么,被陈长川按住了。 “建国哥,吃饭。”陈长川平静地说道。 那几个大院子弟见陈长川没反应,觉得没趣,很快又转向了其他话题。 下午的训练更加专业,白玲讲了一下午的情报理论,包括密码学、暗语、情报传递的基本原则等等。 理论知识对他来说是短板,必须补上。 晚上则是老鬼的课,偽装术。 他讲了如何改变外貌、如何隱藏身份、如何在人群中不引人注意。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回到宿舍,八个人一间,上下铺。 陈长川和赵建国分在了一个宿舍,还有三个军人和三个普通人。 那几个大院子弟则住在隔壁。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赵建国累得直哼哼: “我的妈呀......这集训强度,又费脑子又费身体,要了命了......” 一个军人笑道:“这才第一天,后面肯定还有更狠的。” “不会吧......”赵建国哀嚎了起来。 陈长川没有搭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准备睡觉了,其实意识连接上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分身。 此时的分身在货轮上晃悠了几天,听到外面船员的欢呼声这才知道船已经到了香江。 香江? 分身心里一动,他原本的目的地是星洲,不过既然到了香江,他突然觉得或许这里是个更好的选择。 温热! 这是分身上岸后的第一感受。 十一月底的四九城已入初冬,训练场夜里需要盖厚被,而香江却仍带著夏末的余温。 空气潮湿粘稠,混杂著海水咸腥、货物霉味、柴油废气,还有码头边大排档飘来的炒菜油烟。 分身站在码头边的货堆阴影里,打量著眼前的香江。 1958年岁末的香江,还不是后世繁华昌盛的四小龙之一。 码头上起重机轰鸣,工人们赤著上身搬运货物,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货轮穿梭,汽笛声此起彼伏。 更远处,中环的楼群已初具规模,但大多数地方仍是低矮的唐楼和铁皮寮屋。 视线所及,混乱而充满生机。 就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一场衝突正在上演。 五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的青年,一身典型的“古惑仔”打扮,正挥舞著西瓜刀追砍另外三个人。 刀锋在昏黄的路灯下闪著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起血花。 被砍的人惨叫著在地上翻滚,血在水泥地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跡。 “死北佬!敢过界捞食!” “斩死佢!” “......” 更让分身有些震惊的是,就在路对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三个穿深蓝色夏季警服、头戴斗帽的巡警站在那里,抽著烟,嘻嘻哈哈地看著,完全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其中一个甚至还在比划著名什么,像是在点评砍人的动作。 “阿sir,唔使理咩?”有个路人小声问道。 “理咩啊?社团办事,死几个北佬有咩所谓!”一个巡警吐了口烟圈说道。 这就是1958年的香江,殖民统治下的法纪鬆弛,华人警察与黑帮关係曖昧。 法律在这里很多时候只是摆设,尤其是对从大陆来的“北佬”。 分身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在这里布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而最適合的地方,就是九龙城寨那个三不管地带,法外之地,混乱与秩序並存的奇异存在。 但眼下,他需要先解决几个问题:身份、金钱、还有......这身衣服。 第500章 过江猛龙 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棉布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虽然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 脚上是黑色布鞋,鞋底已经磨薄,头髮理得短短的,是典型的大陆青年打扮。 而周围的行人,穿著完全不同。 男人大多穿著短袖衬衫或汗衫,不少人还穿著西裤,虽然很多已经皱巴巴。 女人有的穿碎花连衣裙,有的穿改良旗袍,露出小腿。 即使是最底层的苦力,也是汗衫加宽腿裤的打扮。 他这身奇装异服在香江街头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睇,北佬。” “大陆来的,唔知系咪走难。” “件衫咁土......” 分身听懂了这些粤语议论,因为前世他为了唱粤语歌专门学过,虽然口音可能不地道,但听懂没问题。 他决定先换身衣服。 然而刚走出货堆的阴影,就被五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刚才砍人的那几个古惑仔。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穿著花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瘦削的胸膛。 他嘴里叼著烟,上下打量著陈二,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夹杂著粤语说: “北佬......新来嘅?懂.....懂规矩唔?” 他身后四个小弟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还拎著沾血的西瓜刀。 分身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他们。 疤眉青年见他没反应,以为听不懂,又用更蹩脚的普通话大声说道: “喂!大陆仔!听明唔明?钱!拿出来!” 他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身后的一个小弟用西瓜刀在掌心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路对面那几个巡警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但没过来,反而笑得更欢了。 “阿疤又搵食了。” “北佬好抢,冇背景。” 分身忽然笑了。 他转身,朝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走去。 疤眉青年一愣,隨即嗤笑道:“想走?追!” 五个人拎著刀追进了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旧的唐楼后墙,墙上糊满了各种招贴gg。 地上堆著垃圾,瀰漫著腐臭的气味。 巷子深处,陈二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疤眉青年带著四个小弟堵住了巷口,五人扇形排开,手里西瓜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跑啊?点解唔跑了?” 疤眉青年用粤语嘲笑道:“乖乖畀钱,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分身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上!砍死这个扑街!” 疤眉青年见分身这副態度,有些恼羞成怒的一挥手喊道。 两个小弟率先冲了上来,西瓜刀劈头砍下,动作狠辣,但毫无章法,全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这个时候分身动了。 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脱臼,西瓜刀“噹啷”落地。 同时左脚踹出,正中另一人的膝盖。 “啊......” “我的脚!” 两人惨叫著倒地。 疤眉青年脸色一变:“会功夫?一起上!” 剩下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陈二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鱼般在刀光中穿梭。 太极拳的短打近身功夫在这种狭窄环境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拳、肘、膝、脚,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命中要害。 巷子里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闷响和惨叫。 三十秒过后,五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疤眉青年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吐著白沫,另外四个则或断手或断腿,哀嚎不止。 分身蹲下身,在疤眉青年身上摸索,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有几张港幣,面额不大,加起来大概二十多块。 还有半包皱巴巴的香菸,和一盒火柴。 他又检查了另外几人,总共搜出五十多块港幣,几把匕首,还有一块廉价怀表。 陈二站起身,看著地上这几个古惑仔。 五双眼睛惊恐地看著他,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脱衣服!” 陈二用粤语说,口音有些生硬,但意思非常清楚。 几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难不成眼前这位强人喜欢那口儿? “脱衣服,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分身皱著眉头又说了一遍,明显有些不耐烦。 疤眉青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脱衣服,其他几人也手忙脚乱地脱起来。 不管对方啥意思,还是小命重要! 分身选了一套相对乾净的花衬衫和西裤,是疤眉青年的那套,虽然沾了点血,但还能穿。 又挑了双还算完好的皮鞋。 看到对方只是挑衣服,几个古惑仔这才鬆了口气。 分身没有搭理几个古惑仔,在巷子深处找了个角落,快速换上衣服。 中山装和布鞋被他扔进了空间。 换好了衣服,分身看都不看几个古惑仔一眼,慢悠悠的走出了小巷。 花衬衫有些大,西裤裤腿也有些长,他捲起袖口和裤脚,勉强能看,不过皮鞋倒是合脚。 他走回巷口时,那五个古惑仔还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分身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融入了街头的夜色中。 疤眉青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人下手太狠了,而且会功夫,不是普通大陆仔,说不定是条过江的猛龙。 分身走在香江的街头,感受著这个时代的脉搏。 霓虹灯开始亮起,招牌上的繁体字闪烁著各种顏色: 冰室、茶餐厅、当铺、麻雀馆...... 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车上挤满了下班的人。 街边的大排档飘出烧鹅和云吞麵的香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五十多块港幣,这在1958年的香江不算多,但凑合一晚上足够了。 第一站,他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然后,开始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悄悄建立起属於自己的据点。 远处,九龙半岛的方向灯火阑珊。 那片被称为“九龙城寨”的地方,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那里,將是他的起点。 分身深吸了一口湿热的空气,迈开了脚步。 而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训练场的宿舍里,陈长川的本体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 第501章 麻烦又来了 第二天清晨,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海鲜档的腥气和潮湿水汽。 分身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婴儿啼哭声和隔壁床板吱呀声中醒来。 他躺在这家名为“福记”的小旅馆的单间里,房间之简陋超乎想像。 一张硬板床几乎占满全部空间,床头墙壁上糊著发黄的旧报纸,墙角有水渍漫出的霉斑。 昨夜他用精神力稍微探查周围,立刻收了回来。 隔壁房间的活春宫、走廊尽头癮君子吸食鸦片的气味、楼下赌档的吆喝声...... 这个三块钱一晚的小旅馆,可以说是九龙底层社会的微缩景观。 分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他下床,穿上昨天从古惑仔身上扒来的花衬衫和西裤。 口袋里还有三十多块港幣,昨晚花了三块住店,十块押金。 在这个就算是白领一个月也只有二三百块钱的时代,这笔钱可以说不少了,他准备去品尝一下独属於这个时代的特色早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推开房门,走廊里光线昏暗,一个佝僂老头正在用拖把擦地,拖把头黑得看不出本色。 楼下传来老板娘尖锐的嗓音:“衰仔!再唔交租今晚赶你出去!” 分身走下楼,前台是个用木板钉出来的简陋柜檯,后面坐著个四十多岁、胖得脖子和头几乎连在一起的女人。 她正嗑著瓜子,眼睛盯著手里一份皱巴巴的《星岛日报》。 “退房。”分身把钥匙放在柜檯上。 老板娘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想起来是昨晚入住的客人。 老板娘见他穿著普通,口音带著北方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她慢悠悠放下报纸,扯著嗓子朝后面喊:“阿四!去三楼三號房检查一下!” 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从帘子后钻出来,老板娘冲他使了个眼色,他顿时心领神会,蹬蹬蹬跑上了楼。 不到两分钟,阿四跑下来,一脸“气愤”的喊道: “老板娘!不得了!门锁坏了,墙上有个大脚印,床单也脏了一大片!得重新换!” 老板娘“啪”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好你个大陆仔!看你可怜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搞破坏!” “押金不退!你还得赔我五十块!” 分身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这种讹诈手段真的是太拙劣了,看样子是专挑像他这种看起来没背景、初来乍到的“北佬”下手。 “滚!” 分身也懒得跟她废话,转身要走。 老板娘立刻从柜檯后衝出来,肥胖的身躯堵在门口,手指差点戳到分身鼻子上: “想走?门都没有!知不知道我这里谁罩的?” “福义兴炳哥!你一个偷渡来的北佬,敢在这里撒野?” “信不信我喊人打断你的腿,再把你交给差佬,遣返大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分身一脸:“阿四!去叫炳哥的人来!” 阿四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分身听到这话反倒不著急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昨晚剩下的半包香菸,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昏暗的旅馆大堂里裊裊升起。 老板娘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有些发虚。 但转念一想,一个大陆仔能有什么来头?肯定是装腔作势!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阿四带著六七个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手臂上有青龙纹身。 他身后跟著的小弟个个手持钢管、铁链,一脸凶相。 “炳哥!” 老板娘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起来: “就是这个北佬!住店搞破坏不肯赔钱,还想动手打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被称为炳哥的男人看了看分身,又看了看老板娘,眉头微皱。 他在这片混了十几年,看人还算有点眼力,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太平静了。 面对这么多人围堵,他还在慢悠悠地抽菸,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兄弟,哪条道上的?” 炳哥试探地问道,用的是带口音的普通话: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可以理解。但搞坏东西要赔钱,天经地义吧?” 分身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炳哥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一个小弟见状,提著钢管上前一步: “炳哥跟你说话呢!聋了?” 分身终於动了,他掐灭菸头,隨手弹进墙角的痰盂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让开!” 炳哥闻言脸色顿时彻底阴沉了下来,在这片街区,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一挥手:“不识抬举!教训教训他!” 六个小弟马上一拥而上。 然而接下来的几十秒,成了福记旅馆开业以来最惊心动魄的画面。 分身甚至没离开原地三步范围。 第一个衝上来的小弟钢管刚举起,手腕就被抓住一拧,钢管“噹啷”落地,人惨叫著跪倒; 第二个从侧面偷袭,被一脚踹中小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柜檯旁的痰盂; 第三个、第四个想从背后扑上,被回身两记肘击打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等炳哥反应过来时,他带来的六个小弟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抱手哀嚎,有的蜷缩如大虾,还有一个直接昏死过去。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老板娘张著嘴,瓜子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 阿四则躲在柜檯后面,身体瑟瑟发抖。 炳哥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但这么能打的...... 这他妈是普通大陆仔?这分明是传说中的“大圈帮”里那些亡命徒! 不,大圈帮的人也没这么能打! “兄......兄弟......” 炳哥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分身看了他一眼:“还赔钱吗?” “不赔!不赔!” 炳哥连忙摆手,转身一巴掌扇在老板娘脸上: “你个死肥婆!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兄弟是你能讹的?” 第502章 滙丰银行 老板娘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吭声。 炳哥又踹了阿四一脚:“还有你!滚去把这位兄弟的押金退了!多退十块......不,二十块!当是赔罪!” 阿四哪里敢吭声,急忙连滚带爬地去拿钱。 分身接过退回来的港幣—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口袋。 “兄弟,还有什么吩咐?” 炳哥点头哈腰諂媚的笑道,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尊瘟神。 分身想了想问道:“这附近,哪有银行?” “银行?” 炳哥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街口左转有家滙丰,往前走两个街口有渣打,再远点还有匯理银行......兄弟你要存钱还是取钱?” 分身没回答,径直走出旅馆大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的蒸笼冒著白气,报童吆喝著当日报纸,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 炳哥看著分身远去的背影,长长鬆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又给了老板娘一个耳光: “以后眼睛放亮点!这种人也敢惹?想死別拉上我!” 一个小弟挣扎著爬起来,捂著断掉的肋骨,齜牙咧嘴地问道: “炳哥,这件事我们就这么算了?” 炳哥骂道:“你还想找他麻烦?” “这种大圈仔......不,大圈虎,十个有九个都是亡命徒,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个小弟缩了缩脖子嘟囔著:“炳哥,那大陆仔问银行干嘛?看他样子也不像有钱存银行啊......” 他的意思很明確,有钱存银行的能住这种小旅馆? 炳哥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下大腿:“坏了!” 他压低声音,对还能站著的几个手下说道: “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要是让我知道谁走漏了风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直接拉去填海!” 小弟们面面相覷,但都重重点头。 炳哥看著分身消失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一个身手如此恐怖的大陆仔,刚到香江就问银行...... 他想起最近道上传闻,说有几伙大圈帮的人盯上了几家金行和银行,准备干几票大的。 “该不会...”炳哥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决定这几天避避风头,少出门为妙。 而此刻,分身已经走到街口,看见了那家滙丰银行的招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港幣,又感受了一下空间中堆积如山的物资,嘴角微微上扬。 在1958年的香江,搞钱的方法太多了。 而他,准备用最直接的方式。 上午十点,九龙弥敦道的滙丰银行分行如往常一样运转。 银行大堂不算大,深色木质柜檯將空间一分为二。 柜檯后面,两个年轻的女柜员正趁著没有客户的间隙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聊著天。 “中午去食云吞麵啦?” 一个捲髮女柜员一边整理著面前的票据,一边说道:“我请客。” “又食麵?这都几天了?不如我请你去食西多士......” 另外一个短髮女柜员话没说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银行门口的方向。 她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像是要惊呼,却又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捲髮女柜员疑惑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银行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 那人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圆,剃著鋥亮的光头,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工装,但手里端著一把闪著幽光的衝锋鎗。 左肩上挎著一个硕大的行李袋,看起来能装下半个人。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彪形大汉正用空閒的左手食指竖在唇边,对两个女柜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弧度,神色从容不迫,仿佛不是来抢劫,而是来办理普通业务的客户。 门口站岗的印籍保安员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这个印籍保安员下意识就要去抓胸前掛著的铜哨。 但他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那支衝锋鎗的枪口,已经无声无息地转向了他。 彪形大汉歪了歪头,用有些生硬的粤语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差,一个月几多蚊工资啊,玩咩命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下来的银行大堂里清晰可闻。 印籍保安员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大汉的眼神,缓缓举起了双手,铜哨垂在胸前,轻轻摇晃。 此时,大堂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一个正在填存款单的中年男人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坐在长椅上等叫號的老太太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 角落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商人猛地站起身,又腿软地跌坐回去。 “打...打劫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个银行里的人顿时乱成一锅粥,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想往门口跑,但看到大汉手里的枪,又僵在原地; 有人想躲到柜檯后面,却发现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一个女人怀里的婴儿开始啼哭,哭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安静!” 彪形大汉只说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婴儿的哭声都被母亲死死捂住。 这时,经理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梳著油头、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硬著头皮走了出来。 他是这个分行的经理,此刻脸色发白,但强作镇定的说道: “这位......这位兄弟!” 分行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没必要这样,如果手头紧,我个人可以赞助你几千块。” “滙丰银行可是英资大行,背后有港督府、有伦敦的关係......你这么做,走不出香江的!” 他在拖延时间,同时也试图稳住眼前的彪形大汉,如果真的能用几千块就把人打发走,说不定还能得到上面的嘉奖。 彪形大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刀疤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下一秒,他抬起衝锋鎗,对著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第503章 抢劫 衝锋鎗特有的尖锐爆响瞬间撕裂了大堂的寧静,天花板上的石膏装饰被打得碎片纷飞,灰尘簌簌落下。 子弹打在混凝土楼板上,溅起一串火花。 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包括分行经理。 有人甚至嚇得失禁,尿骚味混著硝烟味瀰漫开来。 枪声停止后,彪形大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 “钱是银行的,命是自己的。乖乖合作,我求財,不想杀人。” 他把肩上那个硕大的行李袋扔到分行经理面前,袋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分钟!” 大汉看了眼墙上掛著的钟表:“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装满它。” “三分钟装不满,每超过十秒,你身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分行经理看著面前黑洞洞、还冒著淡淡硝烟的枪口,又看了看那个足以装下半个成年人的行李袋,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但枪口下的求生欲迫使他挣扎著爬起。 “快!快!” 他朝柜檯里嘶吼起来:“把所有现金都拿出来!阿珍!阿玲!还有你们!快!” 两个女柜员早已嚇傻,被经理一吼才反应过来,颤抖著手打开现金抽屉,將一沓沓港幣、英镑往外搬。 十元、五十元、一百元面额的钞票被胡乱塞进行李袋。 “不够!不够!” 陈经理看著才装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袋子,额头青筋暴跳: “阿强!阿明!去保险库!把大面额的都搬出来!” 两个男职员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面的保险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成捆的钞票——这是今天准备调往总行的现金。 一捆捆千元大钞、英镑、甚至还有少量美元被抱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行李袋。 彪形大汉站在大堂中央,衝锋鎗隨意地挎在肩上,竟然掏出根香菸点上,慢悠悠地抽起来。 仿佛眼前不是一场抢劫,而是等待办理业务的普通上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分行经理不断看表,又看行李袋。 当最后一捆钞票被塞进去,拉链勉强拉上时,他嘶哑著喊道: “好了!好了!” 彪形大汉掐灭菸头,看了眼钟錶:两分五十八秒。 他满意地点点头,单手拎起那个装满钞票、至少上百斤重的行李袋,轻鬆得像拎一袋水果。 而这时,银行外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警哨声。 几个穿著深蓝色警服、头戴斗帽的华人警员畏畏缩缩地出现在银行门口。 他们手里举著点三八左轮手枪——这种警用枪械在衝锋鎗面前像玩具一样可笑。 “放低武器!投降!” 一个警长大喊著,声音却抖得厉害。 彪形大汉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大堂里迴荡。 他单手举起衝锋鎗,对著门外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门口的立柱上,碎石飞溅。 几个警员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街对面的黄包车和电线桿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趁这间隙,彪形大汉拎著行李袋,大摇大摆地走出银行,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深处,堆满垃圾和杂物。 彪形大汉快速走到一个废弃的木板房后,身形开始变化: 身高缩水,肩膀变窄,光头长出头髮,刀疤消失...... 几秒钟后,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著普通衬衫西裤、相貌平平的男人,正是分身。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套乾净的衣服换上,又將那个装满钞票的行李袋连同衝锋鎗和其他一起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地走出小巷的另一端,匯入了街上慌乱的人群。 此时,银行的警铃才后知后觉地尖啸起来。 更多的警车呼啸而至,警笛声撕碎了九龙上午的寧静。 但那个抢劫了滙丰银行的“彪形大汉”,已经人间蒸发彻底消失不见。 分身走在人群中,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听讲滙丰被人打劫!” “用衝锋鎗!好猖狂!” “差佬到依家都未捉到人......” 分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朝著九龙城寨的方向走去。 空间里那一大袋子的钞票,虽然他还没数,但几十万是有了。 这要是放到后世,差不多相当於几千万的港幣。 足够他在香江,启动任何他想要启动的计划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长川嘴角同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川,你笑啥?” 赵建国气喘吁吁的从他身边经过,好奇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继续训练吧!” ...... 分身站在九龙城寨的入口处,望著眼前这片闻名遐邇却又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微微皱眉。 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窄巷歪歪扭扭地延伸进昏暗深处,两侧是胡乱搭建的寮屋。 铁皮屋顶压著木桩,木桩支在更老旧的砖墙上,墙上又伸出竹竿晾晒著褪色的衣物。 密密麻麻的电线像蛛网般在头顶交织,有些垂得很低,几乎要碰到行人的头。 地面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昨夜未乾的雨水、泼洒的污水,还是渗出的地下水。 垃圾堆在墙角,散发著腐烂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老鼠肆无忌惮地在阴影里穿梭,蟑螂在墙缝中爬进爬出。 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人声鼎沸。 卖云吞麵的摊主在不到两平米的空地支起炉灶,热气蒸腾; 鸦片馆门口,面容枯槁的癮君子蜷缩著等待开门; 赌档里传出骰子碰撞和赌徒的嘶吼; 暗娼寮的窗户半开,浓妆艷抹的女人叼著烟,懒洋洋地打量著路人。 几乎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都带著审视、算计或不怀好意。 因为在这里,陌生人意味著机会,可能是肥羊,可能是猎物,也可能是麻烦。 分身毫不在意这些目光,径直走进了九龙城寨。 他的步伐平稳,神色淡然,与周围那些或慌张、或鬼祟、或凶狠的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他的生面孔和这份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刚走了不到五十米,在一条岔路口,分身就被五个人拦住了去路。 第504章 冯豹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刀疤脸,穿著褪色的花衬衫,嘴里叼著牙籤。 他身后四个小弟吊儿郎当地站著,有人手里转著弹簧刀,有人把玩著铁链。 “生面孔啊!”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分身:“边度来嘅?来城寨做咩?” 分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赚钱。” “赚钱?” 刀疤脸和几个小弟鬨笑起来:“呢度个个都系来赚钱嘅!你讲废话啊?” 一个小弟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分身脸上: “我睇你唔似本地人,系咪走难来嘅?定系惹咗事过来避风头?” 另一个小弟阴阳怪气地补充:“或者......系想来捞偏门?做水客?卖粉?定系......想搏命?” 分身依旧平静的说道:“打黑拳,应该找谁?”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打黑拳?” 刀疤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细佬,你知唔知城寨嘅拳台系咩地方?” “嗰度唔系你乡下打擂台,系会死人嘅!” 一个小弟擼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和上面的刺青: “睇下!我日日练,都只系够格做外围马仔!” “你?睇你细胳膊细腿,一阵风都吹得倒,仲想打拳?” 他伸手想去拍分身的肩膀,动作带著明显的侮辱意味。 就在这时,分身动了。 他甚至没看那个小弟,只是隨意地朝旁边挥出一拳。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木头断裂的脆响同时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巷子边一根足有成人小臂粗细的木桩,竟直接从中间断裂。 上半截木桩连著湿漉漉的衣物“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水。 笑声戛然而止。 刀疤脸嘴里的牙籤掉在地上。 那个伸出手的小弟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五个人呆呆地看著那根断掉的木桩,又看向分身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瘦削的拳头。 拳头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 巷子里其他行人也停下脚步,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哗......真功夫......” “大陆来的拳师?” “嗰拳要是打在人身上......” 分身收回拳头,淡淡地问道:“现在,有资格了吗?”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他连忙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像在磕头:“有!有!大佬......您......您想打拳,我带您去见......” 话音未落,一阵掌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啪、啪、啪......” 掌声不疾不徐,带著某种戏謔的欣赏。 眾人转头,只见一群人从更昏暗的巷子里走出来。 那群人大约有十来个,个个穿著整齐的黑色短衫,神情肃穆。 为首的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亮,手里把玩著一串檀木佛珠。 年轻人长相清秀,甚至有些女相,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嘴角噙著笑看著分身,目光却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三少!” 刀疤脸和几个小弟连忙躬身,声音里带著敬畏。 被称为“三少”的年轻人走到近前,先看了眼地上断掉的木桩,又看向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好拳!” 他开口说道,声音清亮:“寸劲?还是八极拳的崩劲?” 分身没回答,只是看著他。 三少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叫冯豹,排行老三,城寨里的人给面子,叫声三少。” “我老豆冯老鬼,城寨的话事人之一,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鬼爷。” “因为九龙城寨的地下拳赛,八成是我老豆管的。” 他绕著分身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瓷器:“你想打拳,找对人了,不过......” 他停下脚步,与分身面对面,虽然比分身矮了半个头,气势却是不弱: “城寨的拳台不是过家家,是要见血的。” “我老豆也不会隨便让来歷不明的人上台,谁知道你是不是差佬的线人,或者仇家派来砸场子的?” 分身依旧平静:“你想怎么试?” 冯豹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简单,我手下有个拳手,打过七场,贏五场,杀过两人。” “你要是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分钟不倒下,我就带你去见我老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拳脚无眼,要是缺胳膊断腿,甚至丟了命......自己负责。” 分身点头:“可以。” “好!” 冯豹一拍手,“跟我来。”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那群黑衣手下立刻跟上,將分身围在中间。 刀疤脸几人犹豫了一下,也远远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迷宫般的巷道,越往里走,环境越混乱,建筑也越密集。 有些地方楼与楼之间挨得如此之近,从窗口伸出手就能碰到对面窗户。 头顶上,各种违章搭建的阳台、雨棚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天空。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味:鸦片烟、中药、廉价香水、汗臭、食物腐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九龙城寨特有的气息。 走了大约十分钟,眾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这里原本可能是个小广场,现在被改造成了露天拳场。 中央用木桩围出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台子,台面是粗糙的木板,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油漆还是乾涸的血跡。 台下摆著几十张破旧的桌椅,此刻空无一人。 四周建筑的外墙上,开著密密麻麻的窗户,有些窗户后有人影晃动。 冯豹朝一个手下示意,那人点点头,快步跑进旁边一栋三层小楼。 不多时,他带著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高近一米八,浑身肌肉虬结,只穿了条黑色短裤。 他身上有好几处伤疤,最显眼的是左胸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刀疤。 眼神凶戾,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猎物。 “他叫『疯狗』!” 冯豹介绍道:“城寨外围拳手里的好手,你要能在他手下撑三分钟,我就认你的本事。” 第505章 去见冯老鬼 疯狗走到拳台边,单手一撑就跳了上去。 他活动著脖颈,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然后朝分身勾了勾手指。 分身脱掉外套递给旁边一个黑衣手下,那手下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他走上拳台,动作轻盈,甚至没发出什么声音。 台下,冯豹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手下递过来一支雪茄,他接过,却不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开始吧!” 话音刚刚落下,疯狗动了。 他像一头真正的疯狗,低吼一声,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 拳头带著风声,直取分身面门,毫无花里胡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分身侧身避过,甚至没后退一步。 疯狗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左腿如鞭子般扫向分身腰部。 这一腿势大力沉,若是踢实了,普通人肋骨至少要断几根。 分身依然没退。 他抬手,用小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疯狗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铁桩上,震得生疼。 他心中一惊,但动作不停,另一拳已经跟了上去。 台上,两道身影快速交错。 疯狗的攻势凶猛,拳脚如暴雨般倾泻。 他的打法完全是街头生死斗的风格,插眼、踢襠、锁喉,怎么狠怎么来。 而分身始终在方寸之间移动,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格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防守。 台下,冯豹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得出,这个来歷不明的男人,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很快就到了。 “停。” 冯豹抬手喊道。 台上,疯狗喘著粗气停下,浑身大汗,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三分钟,他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分身却呼吸平稳,额头上甚至连汗都没有。 冯豹站起身,鼓了鼓掌。 “好身手!” 他走到拳台边,仰头看著分身:“我现在信了,你有资格上城寨的拳台。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老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不过我得提醒你,城寨的拳赛......和刚才这种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级別。” “上了那个台子,要么贏,要么死,想好了再决定。” 分身跳下拳台,穿上衣服,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带路吧。”他说道。 冯豹领著分身穿过九龙城寨迷宫般的巷道,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看见前面那栋红砖楼没有?那是『和记』的地盘,他们主要做赌档和娼寮......” “左边这条巷子进去,是『潮州帮』的粉档,你別碰,他们排外得很......” 他一边走一边指点,像在介绍自家后花园。 “城寨里主要有四股势力!” 冯豹伸出四根手指:“我老豆管拳赛、赌档和部分保护费。” “『和记』的跛脚七管娼寮和走私;『潮州帮』的潮州明专做白粉;还有『14k』的丧彪,什么都沾,但主要是放数和收烂帐。” 分身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需要了解这里的生態,才能决定如何低调地扎根。 “想在这里混,有几条规矩要守!” 冯豹继续说道:“第一,別碰跟差佬有关的任何事!” “城寨外面的事我们不管,但城寨里面,坚决不允许差佬的手伸不进来!” “第二,別捞过界,城寨里各家有各家的地盘,互不干涉。” “第三,真惹了事,要么自己摆平,要么出钱找中间人谈......”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分身一眼:“我看你身手不错,但城寨这地方,能打的多了去了。” “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忍。” 分身点头表示明白。 他確实没打算在这里硬打硬拼,太惹眼了,容易引来黑白两道的关注。 他要做的是低调发展,以九龙城寨为起点,在香江布下自己的局。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栋外表不起眼的四层唐楼前。 楼外墙上糊满了各种招贴,晾衣竿像蜘蛛网般横七竖八地伸出,湿漉漉的衣服滴著水。 但走近了就会发现,这栋楼的安保明显严密许多。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短衫的壮汉,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別著傢伙。 他们看到冯豹,微微点头:“三少。” “我老豆在楼上?”冯豹问道。 “在,刚见完和记的人。” 冯豹领著分身走进楼里,一楼是个小赌档,几张破桌子边围满了赌徒,烟雾繚绕,吆喝声震天。 空气中混杂著汗臭、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气味。 他们没在一楼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更安静,走廊两侧是几个房间,门都关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算盘声和点钞声,显然是帐房。 到了三楼,气氛又不一样了。 这一层像是办公区,几个穿中山装、戴著眼镜的男人坐在桌前,正处理著文件。 他们看到冯豹,只是抬头示意,又继续埋头工作。 冯豹带著分身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红木门前。 门口守著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三少。”两人齐声招呼道。 “我带我老豆见个人。” 冯豹说道:“新来的拳手。” 左边那个瘦高个看了分身一眼,伸出手: “搜身,这是规矩。” 冯豹耸耸肩,对分身说道:“別介意,城寨里想杀我老豆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尖沙咀,小心点总没错。” 分身点了点头张开双臂,任由瘦高个搜身。 对方搜得很仔细,从腋下、腰间到小腿,连鞋底都摸了一遍。 確认没有武器后,这才点点头。 但两人没有离开,而是推开房门,跟著冯豹和分身一起进了屋,看样子是要贴身监视。 分身心里冷笑,这个鬼爷,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怕死怕到了骨子里。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但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著,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吊灯。 空气中瀰漫著檀香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腐木气味。 房间的布置很奇特。 第506章 就今晚 正对门的墙上供著一尊半人高的鎏金佛像,佛前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 两侧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佛像,木雕的、玉琢的、铜铸的。 办公桌后的书架上,除了帐本,就是一排排佛经。 更夸张的是,办公桌后坐著的那个老人,身上戴满了佛饰。 左手腕上缠著两串紫檀佛珠,脖子上掛著个玉佛牌,右手食指上还戴了个象牙佛头戒指。 老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绸缎唐装,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先生。 但分身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角下垂、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藏著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毒蛇在打量猎物。 “老豆!” 冯豹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我给你带了个好手过来。” 鬼爷抬起眼皮,先看了看儿子,又看向分身,脸上的笑容不变: “阿豹,这位是......” “呃......” 冯豹尷尬地挠挠头,回头看向分身:“兄弟,还没问你叫啥呢?!” “王山。” 分身隨口报了个假名。 “对!王山!” 冯豹立刻来了精神:“老豆,你是没看见!这小子一拳就把巷子口那根木桩打断了!胳膊那么粗!” “还有,我让疯狗试他身手,疯狗打了三分钟,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冯豹说得眉飞色舞,鬼爷却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佛珠。 然而他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却没有逃过分身的眼睛。 冯老鬼確实有些惊讶,那个疯狗他知道,虽然在他的拳场里算不上一流好手,但是能在他手上撑过三分钟,还衣角都没摸到,这个王山不简单啊! 等儿子说完,鬼爷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 “王先生,欢迎欢迎,来我这里打拳的,都是朋友,大家一起发財,和气生財嘛。” 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分身在他对面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口音,王先生是从北边来的?” 鬼爷看似隨意地问道:“不知师承何处?练的什么拳?” 分身隨意说道:“老家在山东,练过几年太极拳,在老家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就跑路来香江討口饭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现在是黑户,鬼爷要是能帮忙搞张正式的身份证明,感激不尽。” “身份证明......” 鬼爷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小事罢了,区区一张身份证明,我老鬼还是能办到的!” “但是凡是来城寨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来的,基本上都是为了一张身份证明!” 鬼爷笑眯眯的说道:“总不能每个求到我这里来的人,我都帮他办一张身份证明吧!” “且不说我要搭进去多少人情钞票,关键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分身沉默不语,鬼爷继续笑道: “城寨里一半人都是黑户,不也活得好好的?” “不过既然王先生想要正式的,我倒是可以安排。” “只是......” 分身淡淡的说道:“请鬼爷吩咐,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鬼爷闻言哈哈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了桌子上: “填个名字,拍张照片,七天,就能给你办好。” “能不能拿到这张表格,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分身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表格,是港英政府的身份登记表,空白处已经盖了几个印章,只需要填好就可以了。 “我明白!” “哈哈,王先生是个聪明人!” 鬼爷摆摆手说道:“既然来了城寨,就是自己人。” “我听说王先生刚来香江,手头想必不宽裕?” 分身扫了眼空间里几十万钞票,点了点头。 “巧了!” 鬼爷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串紫檀佛珠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今天晚上,我这儿就有一场拳赛。” “对手是『和记』找来的泰国拳手,打了六场,全胜,杀了我三个人。” “你要是愿意上,贏了,五百块港幣。” 他没说输了会怎样。 但分身心里很清楚,如果输了,要么死在台上,要么重伤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城寨,自生自灭。 不过五百块,在1958年的香江,是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 足够一个人在城寨里生活好一阵子,甚至能租个小房间,做点小生意。 这个鬼爷对於他这个新人,一出手就是五百块,也算是大方了。 不过他也是稳赚不赔,输了一分钱不用给! 贏了,这钱,鬼爷也出得起。 一场黑拳赛的赌注流水,少说几万,多则十几万,五百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更重要的是,这是投名状,上了鬼爷的拳台帮他打拳,就等於打上了他的烙印。 以后想在这片混,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对手什么来路?”分身问道。 “泰国来的,练的古泰拳。” 冯豹插话道:“下手狠,喜欢用肘膝,前三个对手,两个被肘击打碎喉骨,当场死了!” “一个被膝撞击断脊椎,现在还在床上躺著,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 鬼爷补充道:“王先生要是觉得没把握,可以等下次。” “我们这儿每周都有拳赛,对手总有合適的......” “不用!” 分身打断他:“就今晚!” 鬼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更盛了:“好!爽快!” “阿豹,带王先生去休息一下,准备准备,晚上八点,准时开场!” 冯豹站起身:“走吧,山哥。” 分身跟著他走出办公室,门关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鬼爷还坐在那里,手指捻著佛珠,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经。 佛像前的香炉里,青烟缓缓升起。 这个满身佛饰的老人,在香火繚绕中,安排著一场场血腥的生死斗。 分身心中冷笑。 果然,越是满手血腥的人,越喜欢拜佛。 仿佛那裊裊青烟,能洗净手上的血似的。 第507章 我看不透他 冯豹领著分身走出了办公室,带他下了楼。 “这边走。” 冯豹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掉漆的铁皮柜。 窗户被封死了,只留了个换气扇,嗡嗡地转著。 “条件简陋,將就一下,” 冯豹靠在门框上,点起一根烟:“晚上八点开打,在这之前你可以休息。” “对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按规矩,我们並不干涉拳手赛前干什么。” “很多人喜欢找女人放鬆放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是不是最后一次上台。” “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个?技术好的或者乾净的良家我都能帮你找到,算我请你的。” 分身摇摇头:“不用,我想休息。” “隨你。” 冯豹耸耸肩:“需要什么儘管提,吃的喝的,或者想出去逛逛也行。” “不过建议你別走远,城寨里路杂,容易迷路。”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补充了一句: “晚上七点半,我让人来接你。”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分身坐在床边,环顾这个临时牢笼般的房间。 精神力悄然展开,探查著周围的动静,门外有两个人在守著,楼下赌档的喧闹隱约传来,更远处,城寨迷宫般的巷道里,各种声音混杂。 ...... 门外走廊,冯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两个守在门外的黑衣手下立刻站直。 “看著他!” 冯豹压低声音:“只要他不搞小动作,他要什么给什么。但要是他敢往外传消息,或者接触可疑的人......” 他没说完,但眼中闪过寒光。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冯豹转身下楼,在一楼楼梯转角,一个手下这才低声问道: “三少,那个王山......” “怎么了?” “弟兄们觉得,您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手下斟酌著用词道:“他不就是个大陆来的拳手嘛,就算能打,鬼爷手下的好拳手有的是,哪个不是狠角色?” “今晚对付和记那个泰国佬,用得著他?” 冯豹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手下: “你能看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手下一愣。 “我看不透他!” 冯豹点燃第二支烟:“他太平静了。” “”进来到现在,面对疯狗的试探,面对我老豆,他连眼神都没变过。” “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不管是哪种,都值得小心,我这不是慎重,是未雨绸繆。” 手下若有所思地点头。 “再说了!” 冯豹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今晚靠他打和记的拳手?” “他不过是开胃菜,上去消耗对面的体力罢了,真正压轴的......”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是残狼!” 手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敬畏之色:“残狼哥出手?那......那泰国佬死定了!” 冯豹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和记不老实,跛脚七一直想插一脚地下拳赛。” “这次派个泰国拳手来,不过是试探罢了,我老豆的意思很清楚,必须打疼他,让他不敢再伸爪子。” “那我今晚把全部身家压残狼哥贏!”手下兴奋地说道。 “隨你。” 冯豹拍了拍他肩膀:“我先走了,你盯著点。” ...... 时间在城寨永远昏暗的光线中缓慢流逝。 晚上七点半,门准时被敲响。 来的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先生,三少让我带你去赛场。” 分身起身,跟著他走出房间。 两人没有下楼,反而朝走廊更深处走去,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那人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向下的楼梯,水泥台阶,墙壁上掛著几盏昏暗的灯泡。 “在地下?”分身问道。 “嗯!”带路人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就不再吭声。 他们沿著楼梯往下走,大概下了两层楼深,眼前豁然开朗。 分身此刻有些惊讶。 地下空间之大,远超他的想像。 这里显然是把几栋楼的地下室打通了,形成了一个近千平米的巨大场地。 中央是一个標准拳击台大小的擂台,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这仅不是为了保护观眾,更是为了防止拳手逃跑。 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粗略估计能坐五六百人。 此刻已经坐了大半,男男女女,穿著各异,但共同点是眼神里都带著兴奋和贪婪。 空气中瀰漫著烟味、汗味和一种亢奋的情绪。 更让分身注意的是,看台最前排摆著几张沙发,坐著几个气度不凡的人,应该是各帮派的头目。 冯老鬼坐在正中,依然捻著佛珠,笑容和蔼。 “这边。” 带路人把分身领到擂台后方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挤了十来个人。 这些应该都是今晚要上场的拳手,有的在绑手带,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只是坐著发呆。 房间里有股浓重的汗味和药酒味。 分身一进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看他瘦削的身材,不像能打的,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人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自顾自准备,直接无视了他; 唯独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恶意满满的挑衅著他。 分身没理会这些目光和挑衅,找了个角落的空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喂,新来的?”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分身睁开眼,看到刚才那个做抹脖子手势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 这人近一米九的身高,浑身肌肉像铁疙瘩,胸口纹著个狰狞的虎头。 “问你话呢,哑巴?”大汉伸手就要来拍分身的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拦住了他。 “阿虎,別惹事!” 拦住他的是个三十多岁、留著短须的男人,眼神精明: “他是三少带来的人,今晚要对和记的泰国佬。” 第508章 拳赛开始 被称作阿虎的大汉一愣,隨即看向分身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 怜悯?幸灾乐祸? “哦......” 阿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原来是你啊!行,不打扰你......准备后事了,哈哈哈!” 他说完转身走开,还朝其他人挤眉弄眼。 很快,房间里其他拳手看分身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样的意味,那是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还有人发出了不明意味的“呵呵”笑声。 短须男人在分身旁边的椅子坐下,低声说道: “別介意,他们没恶意。只是......今晚你那个对手,不好打。” 分身看了他一眼。 “我叫阿昌,打过几年拳,现在主要做陪练和训练新人。” 阿昌自我介绍道:“那个泰国佬我见过他打拳,出手狠,不要命!前几个对手......”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压低声了音:“你如果没把握,现在退赛还来得及,面子不重要,命重要。” 分身沉默了几秒,问道:“那个泰国佬,叫什么?” “他们都叫他鱷尾。” 阿昌说道:“因为他的扫腿像鱷鱼尾巴,挨一下骨头就断。” “他练的古泰拳,专门打关节和要害。” 正说著,房间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短衫的人探头进来: “铁拳陈,烂命全!黑鬼!大只佬!你们几个准备一下!第一场你们几个上!” 被点到名的四个人从不同角落站起来。 那个叫“铁拳陈”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右手缠著厚厚的绷带,眼神麻木; “烂命全”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痞气,嘴里嚼著檳榔; “黑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南洋来的; “大只佬”则是跟刚刚挑衅分身的那个阿虎块头差不多的彪形大汉。 四人依次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声。 声音透过厚厚的墙壁和门板,依然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几百人同时爆发出的、混合著激动与亢奋的吶喊。 分身重新闭上眼睛,但精神力如无形的触手般悄然延伸,穿透墙壁,探查著外面的一切。 擂台上,四个拳手已经两两相对站好。 没有裁判讲解规则,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 打到对方起不来,或者死。 “鐺!” 一声锣响。 四人瞬间扑向对手。 铁拳陈对黑鬼,烂命全对大只佬,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铁拳陈的右拳確实硬,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 但黑鬼身形灵活,像泥鰍一样在拳影中穿梭,时不时用膝撞反击。 两人的打法还算“规矩”,至少在黑拳赛的標准里。 另一边就血腥多了。 烂命全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大只佬一拳打在他脸上,鼻血迸溅,他却咧嘴笑了,满嘴血沫。 他趁机抱住大只佬的腰,两人滚倒在地。 然后,烂命全做了个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的动作! 他张开嘴,一口咬在大只佬的脖子上! “啊!!!” 大只佬的惨叫混合著观眾的惊呼声。 他疯狂捶打烂命全的后背,但烂命全死不鬆口,硬生生从脖子上撕下一块肉! 鲜血喷涌。 裁判就站在擂台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喊停,也没有干涉。 大只佬的挣扎越来越弱,烂命全爬起来,满嘴鲜血,像头野兽。 他骑在大只佬身上,拳头像雨点般砸向对方的面门。 一拳、两拳、三拳...... 头骨碎裂的声音隱约传来。 终於,大只佬不动了。 烂命全站起身,举起沾满鲜血和脑浆的拳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观眾席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下注贏了的人跳起来尖叫,输了的人咒骂著撕烂赌票,把纸屑扔向擂台。 根本没有人关心地上那具尸体。 两个工作人员麻利地上台,拖走大只佬的尸体,像拖一袋垃圾。 血跡被隨便撒了把锯末盖住,比赛继续。 铁拳陈和黑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黑鬼一个疏忽,被铁拳陈一记重拳打在太阳穴上,整个人晃了晃,倒了下去。 铁拳陈没有追击,只是喘著粗气站在那儿,他虽然贏了,但脸上没有喜悦,只有麻木。 裁判举起铁拳陈的手,宣布胜者。 第一场结束,用时三分十七秒,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昏迷。 接下来是第二场、第三场...... 每一场都血腥而短暂。 有个拳手被踢断小腿,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来,他惨叫著认输,才保住一命。 另一个运气不好,被对手用肘击打碎喉骨,当场毙命。 擂台上的锯末已经吸饱了血,变成暗红色。 工作人员不断撒新的上去,但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著汗味、烟味和观眾亢奋的体味,在地下空间里蒸腾。 分身闭著眼,通过精神力“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观眾席上那些扭曲的面孔: 有男人搂著穿著暴露的女人,一边喝酒一边对台上的死亡评头论足; 有商人模样的男人冷静地计算著赔率,在本子上记录; 还有几个明显是帮派头目的人,互相敬酒,谈笑风生,仿佛在看戏。 他也看到了前排那张沙发。 冯老鬼依然捻著佛珠,脸上掛著和蔼的笑。 偶尔有人过来敬酒,他都会举杯,但只抿一小口。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四十多岁、拄著根黑色手杖的男人。 那人左腿明显有些跛,但眼神阴鷙,像禿鷲。 他时不时凑到冯老鬼耳边说些什么,冯老鬼只是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和记在九龙城寨的话事人跛脚七。 又一场比赛结束时,跛脚七又凑到冯老鬼耳边说了几句。 冯老鬼听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冯豹低声吩咐了一句。 冯豹点头,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冯豹本人,他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分身身上。 “王山!” 他说道:“准备一下吧,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第509章 本场胜者,王山! 房间里其他拳手齐刷刷看向分身,眼神复杂,有幸灾乐祸,有怜悯,也有冷漠。 阿昌低声说了句:“小心他的左腿低扫。” 分身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里面普通的白汗衫。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冯豹打量著他,忽然笑了起来:“紧张吗?” 分身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那就好!” 冯豹拍拍他肩膀,假模假样的提醒道: “记住,上了擂台只有一条路,贏!” “只有贏,才能活下来!贏不了,就只有死!” 他说完转身出门。 分身跟著他走出房间,沿著一条狭窄的通道走向擂台入口。 通道两侧是铁丝网,透过网眼能看到观眾席上攒动的人头,听到震耳欲聋的喧囂声。 空气中,血腥味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副薄薄的露指拳套,拳套的指关节处缝了硬皮。 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增加杀伤力。 分身戴上拳套,握了握拳。 就在这时,对面跛脚七的身后也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肤黝黑,剃著光头,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得像刀刻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泰拳传统的“蒙空”腰带,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冰冷、麻木,像捕食前的鱷鱼。 这就是鱷尾,那个六战全胜、杀了三个人的泰国拳手。 两人隔著擂台对视了一眼。 鱷尾咧嘴笑了,露出被檳榔染黑的牙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用生硬的粤语说道: “你,死。” 分身没回应。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朝两边招手。 外面,主持人高亢的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传遍全场: “下一场,由新来的大陆拳手『王山』,对阵和记的泰国拳手『鱷尾』!” “赔率,王山一赔五,鱷尾一赔一点二!下注最后五分钟!” 观眾席爆发出更大的喧囂,几乎所有人都涌向下注窗口,赌票像雪片一样飞舞。 看台前排,跛脚七端起酒杯,朝冯老鬼示意道: “鬼爷,这杯敬你,希望大家都能发大財!” 冯老鬼笑著举杯:“一定,一定。” 两人对视,笑容里藏著刀。 分身踏上擂台,脚下是浸透鲜血的锯末,每一步都踩出暗红色的印子。 铁丝网在身后合拢。 “鐺——!” 锣声响起。 铜锣的余音在地下空间里尚未散尽,鱷尾已经如捕食的鱷鱼般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十分迅猛,人还没到,一记低扫腿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破空而来,目標直取分身左腿膝盖外侧。 这一腿如果踢实,普通人膝盖瞬间就会被踢碎。 但分身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退,只是微微侧身,抬膝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两根硬木对撞,鱷尾的脛骨撞在分身的膝盖上,两人同时一震。 鱷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看起来並不强壮的大陆仔,骨头竟然硬得出奇。 但他动作不停,左腿刚落,右肘已经如铁锤般砸向分身太阳穴。 泰拳的凶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肘击、膝撞、扫腿,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喉结、太阳穴、肋下、下阴...... 分身依旧没有使用任何精妙技巧,只是用最基础的格挡、闪避、还击。 他刻意控制著力量和速度,保持在双方同一水平线,刻意保持低调。 两人在擂台上快速移动,拳脚相交的闷响不断响起。 然而在观眾眼里,这分明是鱷尾压著分身打。 “打死他!鱷尾!踢断他的腿!” “大陆仔撑不住了!” “和记这次贏定了!” “......” 下注鱷尾贏的人兴奋地挥舞著赌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跛脚七坐在前排,端著酒杯,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的微笑。 冯老鬼捻著佛珠,表情平静,但捻珠的手指速度微微加快。 冯豹站在他身后,咬著烟,眉头微皱。 这个王山,难道真就这点水平? 擂台上,分身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 三分钟过去了。 鱷尾的攻势丝毫未减,但分身注意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连续高强度的猛攻,消耗可是非常巨大的。 而分身,呼吸依旧平稳。 第四分钟,鱷尾显然急躁了。 久攻不下,台下开始有嘘声,那些下重注赌他速胜的人不耐烦了。 而且他的体力也正在急剧消耗,必须速战速决! 一个右腿高扫被分身低头躲过后,鱷尾顺势转身,左腿如鞭子般抽向分身腰部。 这是他招牌的“鱷尾扫”,曾踢断过三个对手的肋骨。 但这次,他遇到的对手却不是那些普通拳手! 分身没有格挡,也没有后退。 他动作快得在观眾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一个侧身进步,切入鱷尾內侧,右脚闪电般踢出,不是踢向鱷尾的攻击腿,而是他那只作为支撑的左脚脚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地下空间里异常清晰。 鱷尾的扫腿还在半空,整个人却失去了平衡,像被砍倒的树一样向侧面倒下,剧痛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分身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鱷尾倒地的瞬间,分身的右脚已经如毒蛇般弹出,精准地踢在他暴露的喉结上。 “咔嚓!!!” 鱷尾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双腿无意识地蹬踹,像离水的鱼。 很快鱷尾的抽搐停止了,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 鲜血从他嘴角和鼻孔渗出来,在浸透血渍的锯末上晕开新的暗红。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那个他们以为会被轻鬆解决的大陆仔,还站在那里。 而那个六战全胜、被寄予厚望的泰国拳手,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裁判最先回过神来,上前检查了一下鱷尾的尸体,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分身身前,高举起他的右手,大声宣布: “本场胜者,王山!” 第510章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几秒钟后,寂静被打破。 “操!我的钱!” “怎么可能?!” “黑幕!这他妈是黑幕!” “......” 输钱的人愤怒地咆哮,把手中的赌票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般飘落。 有人甚至把酒瓶砸向擂台,在铁丝网上炸开。 咒骂声、怒吼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跛脚七“腾”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分身,又转向冯老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冯老鬼缓缓放下佛珠,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化为和蔼的笑容: “七爷,这......真是没想到啊。” 他站起身,朝跛脚七举起酒杯:“看来这次的合作,只能暂时取消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讥讽。 跛脚七盯著冯老鬼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笑。 “鬼爷好手段!”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是我输了!” 说完,他再不看擂台一眼,拄著手杖,转身就走。 几个手下连忙跟上,一行人穿过愤怒的人群,很快消失在出口处。 冯老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时,冯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手里的烟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烫坏了一块地毯。 “老豆,这......” 冯老鬼摆摆手,重新坐下,捻起了佛珠,他的目光落在正从擂台走下来的分身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都看走眼了。”他缓缓说道。 站在冯老鬼身后,一个一直沉默的壮汉忽然开口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真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他打一场!” 这人三十五六岁,身高近一米九,剃著光头,脸上横著三道平行的刀疤,像被野兽抓过。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最狰狞的是左肩一个圆形的弹孔疤痕。 此刻,他正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看分身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他就是残狼,冯老鬼手下八大金刚之一,也是今晚真正准备对付鱷尾的杀手鐧。 冯豹笑了起来:“残狼哥,这可是我招回来的人,你可別玩残了。” 残狼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放心吧三少,我只是手痒罢了,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 冯老鬼打断他们:“老三。” “老豆。” “这个王山!” 冯老鬼捻著佛珠,眼睛微眯:“仔细查查他的底!” “如果他真是从大陆逃难来的,身世乾净,不是差佬的线,也不是其他势力安插的人......” 他顿了顿:“就按规矩,考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就把他吸纳进来,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冯豹点头道:“明白。” 残狼却有些不甘心:“鬼爷,那今晚我不是白来了......” “今晚够了!” 冯老鬼站起身:“跛脚七这次吃了大亏,暂时不敢再伸爪子。” “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潮州明那边有批货要进来,你去接。” 残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头:“是!” 冯老鬼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通道口的分身,转身离开。 冯豹和残狼跟上,一群手下簇拥著,很快消失在后台。 擂台边,工作人员已经上台,开始清理鱷尾的尸体。 分身摘下拳套,扔在一旁,他的手上沾了点血,不是自己的,是鱷尾的。 通道里,阿昌等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真杀了鱷尾?!”阿昌的声音有些乾涩。 分身看了他一眼:“擂台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阿昌张了张嘴,想说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吧。” 分身接过毛巾,擦著手上的血跡。 远处,观眾还在愤怒地咒骂,赌场的伙计已经开始清理满地的碎纸和垃圾。 贏了钱的人少数,他们悄悄去兑了筹码,低著头快速离开了,在这里,贏钱有时候比输钱更危险。 这就是九龙城寨的地下拳赛。 血腥、残酷、毫无温情。 分身抬起头,看向冯老鬼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平静。 吸纳进来? 正好合乎他的心意!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郊外训练场。 陈长川在硬板床上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意识从千里之外的香江抽离,分身在九龙城寨地下拳台的一切经歷,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著。 鱷尾倒地时涣散的瞳孔、跛脚七阴沉的脸色、冯老鬼捻著佛珠的审视、残狼那饿狼般的眼神...... 一场拳赛,一条人命,换来的是初步融入九龙城寨地下世界的入场券,比预想中顺利的多。 接下来,分身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在城寨站稳脚跟,建立据点,慢慢渗透进那个法外之地的权力网络。 “呼——嚕——” “嘎吱......嘎吱......” 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夹杂著磨牙声和梦囈。 赵建国睡在对面下铺,正吧唧著嘴,像是在梦里吃大餐。 隔壁房间隱约传来咳嗽声和翻身时床板的呻吟。 陈长川重新闭上眼睛。 有点吵。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持续加码。 郝平川的体能训练越来越变態,包括武装越野、负重匍匐、近身格斗,射击训练...... 每天训练结束,大多数人都是爬回宿舍的。 陈长川依然控制在“优秀”与“顶尖”之间的水平,既不显得太突出,又总能完成任务。 而郑朝阳的情报理论课进入了实战模擬阶段。 他们学习如何用暗语传递信息,如何在跟踪时不被人发现,如何识別偽装成普通人的特工。 白玲的偽装术课最有趣,她教他们如何改变走路姿势、如何用化妆改变面部特徵、如何选择符合身份的衣著。 而这也是陈长川最差的一门功课,几次三番被白玲点名批评。 第511章 正式落地生根 “你要学会偽装你的眼睛和表情!” 白玲说道:“恐惧、紧张、好奇、茫然......根据不同场景调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最大的破绽。” 陈长川虚心受教。 ...... 九龙城寨,夜晚永远是喧囂的。 分身——现在拳场里的人开始叫他“碎骨山”或“山哥”,几乎每晚都出现在地下拳台。 冯老鬼似乎有意在“培养”他,安排的对手从一开始的外围拳手,逐渐升级到有些名气的打手,赌注也越来越大。 第二天晚上,对手是个绰號“铁臂”的退役拳击手。 这人双臂粗壮,拳头硬得像铁锤。 分身和他打了六分钟,最后用一记寸拳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铁臂”吐血倒地,被抬下去时,观眾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第三天,一天两场。 下午对上一个从南洋来的华人拳手,练的是印尼的“班卡西拉”。 那人身法诡异,擅长关节技,分身用了八分钟才找到机会,一记低扫踢碎了他的左腿膝盖。 对手的惨叫声中,裁判宣布分身获胜。 晚上那场更棘手,对手是潮州帮从泰国新找来的拳手,据说和死去的鱷尾是师兄弟。 这人打法更阴险,袖子里藏了铁指套。 分身假装中计,让对方近身,然后突然发力,折断了对方戴指套的那只手。 这天,冯豹亲自来找分身。 “山哥,老豆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分身在拳手休息室换了身乾净衣服,是一件普通的西装,但质地好了些,是冯豹前几天让人送来的。 办公室里,冯老鬼依然坐在佛龕前,捻著佛珠。 残狼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在分身身上扫视,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王山,坐。”冯老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分身坐下。 “这几天,你打了九场,全胜!” 冯老鬼缓缓开口:“伤了七个,死了两个。” “现在城寨里,不少人都知道『碎骨山』这个名號了。”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分身面前。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名字王山,籍贯山东,年龄三十一岁。” “入境记录、居住登记、工作证明......全套,都是真的......至少在警局系统里是真的。” 分身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香江身份证,照片是他前几天去拍的; 还有一份僱佣合同、一张劳工证、几张银行开户单据。印章齐全,签名工整。 “鬼爷费心了。”分身说道。 “小事!” 冯老鬼摆摆手说道:“我说过,来我这里打拳的,都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该帮的忙,我一定帮!”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正式算是我这边的人。” “住的地方,阿豹会给你安排一间城寨里乾净的屋子,不用再住旅馆了。” “每个月底薪三百块,贏一场,抽一成赌金。” “受伤了,我们有医生;惹了事,我们出面摆平。” 条件很优厚,不只是在城寨里,就算是放在外面也是非常优厚的標准了。 但分身知道,这是买命钱。 拿了这份“工作”,就等於把命卖给了冯老鬼。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冯老鬼话没说完,但意思清楚,不加入,就离开城寨。 而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外人,能不能活著离开,是另一回事。 “我愿意!”分身说道。 冯老鬼笑了,那笑容在佛龕的香菸繚绕中,显得慈悲而诡异。 “好!阿豹,带阿山去他的新住处。” “另外......” 他看向分身:“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不用上台。” “下周,有一场重要的比赛,对手是14k从台湾请来的高手,我希望你上!” “明白。”分身点头。 走出办公室,冯豹拍了拍他肩膀:“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两人穿过城寨迷宫般的巷道,来到一栋相对“体面”的唐楼前。 楼有三层,外墙虽然也斑驳,但没有那么多违章搭建。 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见到冯豹,连忙起身:“三少。” “嗯,这是山哥,以后住301。”冯豹说道。 301在三楼,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 虽然简陋,但比之前那个小旅馆房间强太多了! 有单独的卫生间,有张像样的床,还有个小厨房。 窗户正对著城寨內一条稍微宽敞点的巷子,能看到对面楼里人家晾晒的衣服。 “怎么样?” 冯豹问道:“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再给你换一间。” “很好,就这里,不用换了。”分身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行!” 冯豹递过来一把钥匙:“你先住著,缺什么跟我说。” “对了......” 他走到窗边,指著楼下巷子对面的一间铺面: “那家『陈记跌打馆』,是我们的人。” “受伤了去那里,记帐就行。” “还有,吃饭可以去『福记茶餐厅』,也是我们的產业。” “至於女人......” 冯豹笑的有些玩味:“你杀了鱷尾,得罪了跛脚七,估计他快要恨死你了!” “他的那些场子你就不要去了,如果有需要,回头我可以带你去外面的夜总会,那里的妞儿正点,而且还有大洋马!” “如果你喜欢乾净一点的,城寨里也有很多良家,只要给她们一口饭吃......你懂的!” 衝著分身挤了挤眼睛,交代完这些之后,冯豹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 “山哥,老豆挺看重你的,別让他失望。” “不会。”分身说道。 冯豹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分身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这是他在九龙城寨的第一个据点。 从今天起,“王山”这个身份,正式在香江落地生根。 而远在四九城的本体,刚刚完成集训,正看著郝平川在本子上记录成绩。 “陈长川,四十二分钟,优秀。” 旁边,那几个大院子弟累得瘫倒在地,看陈长川的眼神十分复杂。 这小子,怎么好像永远不会累? 第512章 出去逛逛 四九城郊训练场,集训已经逐渐接近了尾声。 陈长川在诸多次综合考核中依旧保持著“优秀但不出格”的成绩,就算是这样依旧得到了眾人的关注,毕竟他的年纪在那儿。 就连那几个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大院子弟也逐渐对他有所改观。 郝平川等人更是对陈长川毫无保留的教授,更是惊嘆他的学习能力。 而九龙城寨,“碎骨山”王山的名號越来越响。 这几天的时间里,分身又打了五场,依然全胜。 对手的下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最轻的一个也被踢断三根肋骨。 地下拳场的赌徒们开始专门下注他贏,赔率越来越低,但依然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冯老鬼对分身的“表现”很满意,除了安排住处,还让人送来了几套像样的衣服,甚至给了他一辆二手自行车,在城寨里,这算是“配车”了。 分身也渐渐融入了这个圈子。 他话不多,但出手大方,贏钱后总会请拳场的兄弟喝酒,给工作人员小费。 对新人拳手也不藏私,偶尔会指点几招实用的格斗技巧。 其中最熟络的是阿昌,这个三十多岁的前拳手现在是训练师兼陪练,为人圆滑,消息灵通。 他是第一个对分身释放善意的人,分身也投桃报李,偶尔帮他“调教”那些桀驁不驯的新人。 这天傍晚,两人在拳场训练室练完后,阿昌一边擦汗一边说: “阿山,来香江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出去逛过吧?” 分身正对著沙袋练拳,闻言停下:“確实没有。” “那今晚出去喝一杯?” 阿昌挤眉弄眼道:“见识见识香江的夜生活?比城寨里那些破地方强多了!” 分身心中一动,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他来香江这些天,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城寨和周边,確实需要出去看看,顺便搜集一些情报。 “行!”他点头道:“我请客。” “爽快!” 阿昌笑道:“那咱们去尖沙咀!那边酒吧多,妞也正!” 两人换了身乾净衣服,分身穿了件冯豹送的深色夹克,阿昌则换了件花衬衫,在城寨口叫了两辆黄包车,朝尖沙咀方向驶去。 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城寨深处一栋破败小楼的二层,窗户后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远去的方向。 城寨里,和记地盘,跛脚七的办公室。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个烟馆改造的据点。 房间里烟雾繚绕,几个手下正围在一张桌前打麻將。 跛脚七则坐在里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门被推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凑到跛脚七耳边低语了几句。 跛脚七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清楚了?就他和阿昌两个?” “看清楚了,三狗子跟了一段,他们叫了黄包车往尖沙咀方向去了。” “好!” 跛脚七放下匕首,脸色阴沉:“特么的,我盯上冯老鬼那地下拳场不是一天两天了。” “凭什么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还要担惊受怕被差佬抓,才赚那么一点辛苦钱!” “冯老鬼办场拳赛,钱就哗哗流进口袋?!啥事不干轻轻鬆鬆就把钱赚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泰国佬废物,我还指望他能在冯老鬼的地盘打满十场,让我能名正言顺插一脚进去!” “结果呢?七场就死了!还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陆仔手上!害老子赔了一大笔!” 手下低著头,不敢接话。 “这笔帐,先从那个王山身上收点利息!” 跛脚七冷冷道:“通知外面和记的人,找到他,砍死他!我不想再在九龙城寨看见这个人!” “七爷,要不要抓活的?说不定能问出点冯老鬼的底细......” “不用!” 跛脚七挥手道:“一个打拳的,能知道什么?死了就行,也算给冯老鬼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和记不是好惹的。” “明白!”手下转身快步离开。 跛脚七重新拿起匕首,在指尖转动,眼神阴鷙:“冯老鬼......咱们慢慢玩。” 尖沙咀,弥敦道。 夜晚的香江展现出与九龙城寨截然不同的面貌。 霓虹灯招牌密密麻麻,英文、中文、日文交错闪烁。 街上行人如织,男人穿著西装或时髦夹克,女人穿著旗袍或连衣裙,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黄包车在一家名为“皇后酒楼”的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西式建筑,门口站著穿制服的侍者。 “阿山,这儿!” 阿昌显然熟门熟路,领著分身往里走。 两人要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菜单上来,阿昌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避风塘炒蟹、烧鹅、清蒸石斑,还要了一瓶洋酒。 菜很快上来。分身尝了一口,味道確实不错,比城寨里那些大排档强太多了。 “怎么样?比咱们城寨的猪食强吧?”阿昌得意地说道。 “確实。” 分身点头,给阿昌倒酒:“昌哥对这里这么熟,以前常来?” “以前打拳的时候,贏了钱就出来瀟洒!” 阿昌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感慨:“后来膝盖伤了,打不动了,就帮著鬼爷训练新人。” “不过偶尔还是出来打打牙祭。” 两人边吃边聊,一瓶酒很快见底。 阿昌酒量一般,几杯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饭后,阿昌又拉著分身去了附近一家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穿旗袍的女招待端著托盘穿梭在卡座间。 阿昌熟络地招呼侍者,要了半打啤酒,还点了两个陪酒女郎。 两个女人都很年轻,一个叫阿梅,一个叫小玉。 她们显然认识阿昌,一坐下就热情地招呼:“昌哥,好久不见!这位是......” “叫山哥,这可是我兄弟。”阿昌大声介绍道。 “山哥好!” 两个女人立刻贴了上来,一个倒酒,一个点菸。 分身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抽著烟,听阿昌和两个女人閒聊。 话题无非是哪个舞厅新来了漂亮舞女,哪个老板一掷千金,哪个明星的緋闻八卦...... 第513章 你就是王山? 几杯酒下肚,阿昌彻底放开了,搂著小玉,声音越来越高。 分身见时机成熟,看似隨意地把话题引向了港口。 “今天坐黄包车过来,路过码头,那场面真壮观!” 他喝了口酒,语气带著感嘆道:“我在內地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大船,跟一座座小山似的。” 阿昌果然来了兴致:“那当然!香江是什么地方?远东第一自由港!” “四大船王的船队加起来,比不列顛皇家海军还威风!” “四大船王?”分身好奇地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 阿昌更得意了,开始卖弄起他的见识:“听好了!” “第一位,包玉刚包船王!寧波人,白手起家,现在手里有三十多条万吨货轮!听说跟滙丰银行大班沈弼关係铁得很!” 小玉插嘴:“我听说包船王为人低调,从来不去夜总会,也不赌钱。” “那是人家洁身自好!” 阿昌继续说道:“第二位,董浩云董船王!上海人,手里二十多条船,主要跑日本和东南亚航线。听说他跟那边关係不错......” 他抬手指了指那座大岛的方向。 阿梅也加入了话题:“我听一个客人说,董船王的二公子在不列顛留学,娶了个不列顛贵族小姐!” “第三位,赵从衍赵船王!” 阿昌越说越起劲:“这位更传奇!以前是律师,后来改行搞航运,十年时间就躋身四大!听说他背后有伦敦的財团支持......” “最后一位,曹文锦曹船王!” 阿昌突然压低声音:“这位最神秘,船队规模不是最大,但据说背景最深,跟港督府、伦敦高层都有关係。” “他的船厂就在九龙湾,离咱们城寨最近!” 两个女人也七嘴八舌地补充著听来的八卦: “我听说曹船王从来不接受採访,照片都很少见。” “有人说他其实是不列顛贵族的私生子......” “他的船主要跑欧洲航线,听说私底下还做著见不得光的生意!” 分身静静地听著,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引导著话题。 一顿酒的工夫,他对香江四大船王的基本情况已经有了清晰了解。 而他的目標,也已经悄然锁定了曹文锦。 船队规模不是最大,但背景最深,疑似不列顛政府的白手套; 船厂距离九龙城寨最近,也方便他行事! 酒过三巡,阿昌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开始搂著小玉说起了胡话。 分身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结了帐,这顿花了八十多块港幣,不算小数目。 他架著阿昌走出酒吧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街道上行人少了些,霓虹灯依然闪烁。 叫了辆黄包车,把阿昌塞进去,分身正要上车,忽然心中一凛。 精神力感知中,一条街外,有七八个人正朝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他们手拿西瓜刀,脚步很快,带著杀气。 分身眼神一冷。 看来,有人不想让他活著回城寨。 他不动声色地上了黄包车,对车夫说:“去九龙城寨。”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就跑。 分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却全面展开,监控著周围的动静。 那七八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而且,不止一拨,另外一条街同样也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分身眯起了眼睛,有意思! 黄包车在广东道中段被堵住了。 前后两条巷口同时涌出黑压压的人影,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多个。 他们没打火把,但昏暗的路灯下,手中砍刀和铁棍反射著冷光。 车夫老李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实人,拉车十几年,最怕遇到这种事。 他猛地剎住车,声音发颤:“老......老板,前面有人堵路......” 分身早在这些人出现在百米外时就察觉到了。 他来回看了一眼,前后包夹,退路全无。 “停车。”分身平静地说道。 老李如蒙大赦,连忙把车拉到路边。 分身先下车,然后指著醉得不省人事的阿昌对老李说道: “带他去那边躲起来。” 老李苦著脸说道: “老板,我......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这时,对面人群里一个领头的大汉高声喝道: “和记办事!閒杂人等滚开!”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原本还有几个夜归的路人和摊贩,听到这话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一个卖餛飩的摊主连炉子都不要了,拔腿就逃。 老李腿都软了,也想跑,但阿昌还在他车上。 分身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跑不要紧,敢扔下我朋友,我先弄死你。” 那眼神平静,却让老李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真做得出这种事。 “我......我不跑......” 老李哭丧著脸,拖著黄包车躲到旁边一个邮筒后面,直接抱头藏好。 街上瞬间清空,只剩下分身和前后两拨人。 分身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来人。 对方已经走到近前,在十米外停下。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狗脸男人,穿著花衬衫,手里提著把开山刀。 他身后的人个个眼神凶悍,不少裸露的手臂上纹著和记的標记——一只展翅的黑鹰。 “和记......”分身心里冷笑了起来。 果然是跛脚七! 自己在拳台上杀了鱷尾,坏了他插足地下拳赛的计划,还让他赔了一大笔钱。 在城寨里碍於冯老鬼的势力,他不敢对自己动手,出了城寨,就没什么顾忌了。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分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传闻中“碎骨山”王山,看起来並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削。 就这,能打死鱷尾? “你就是王山?”刀疤脸问道。 “是!”分身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猜到了,跛脚七让你们来的吧。” 刀疤脸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知道就好,七爷说了,不想再在城寨看见你。” “放心,我们动作快,不让你受太多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肯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自己断一只手,然后滚出香江,也不是不能留你一条狗命。” 第514章 全部反杀 分身也笑了起来:“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 狗脸男人脸色一沉,不再废话,一挥手喊了句:“砍死他!” 二十多人如狼群般扑了上来。 前面十几个个,后面七八个,直接包围了过来,刀光在路灯下连成一片寒网,铁棍破空的声音十分刺耳。 分身並没有退,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第一步,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开山刀,右手如毒蛇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腕骨粉碎,开山刀“噹啷”落地。同时左肘后顶,撞在另一个持铁棍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弓成了虾米。 第二步,矮身躲过横扫的砍刀,右脚如鞭子般扫出,正中侧面一人的膝盖。 “咔嚓!”膝盖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人惨叫著倒地。 第三步,不退反进,撞入人群之中,犹如一头闯入了羊群之中的猛虎一般。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这条街多年来最血腥的画面。 分身的动作简洁到极致,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肘击喉结、拳打太阳穴、膝撞肋下、脚踢关节...... 他像一部精密的杀人机器,在人群中穿梭。 对方的砍刀和铁棍不是被格挡开,就是被他提前闪避,根本碰不到他。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被分身回身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个挥舞双刀的,被分身抓住双手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咔嚓”两声,双臂脱臼,双刀落地,接著一记膝撞,正中面门,鼻樑骨粉碎。 狗脸男人见势不妙,亲自提刀上阵。 他確实比手下强一些,刀法狠辣,专攻下三路。 但分身只是一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狗脸男人的惨叫声格外悽厉,他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五指无力地张开,开山刀掉落。 分身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这一脚用了五成力,刀疤脸像断线风箏般飞出,撞翻两个手下,才重重落地,口中喷血,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结束的很快,二十几个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七个断了手脚,八个肋骨骨折,三个內臟受伤吐血,还有三个......已经没了声息。 分身走到一个已经昏迷的刀手面前,这人刚才下手最狠,刀刀衝著要害,而且刀法嫻熟,一看就是老手,身上肯定背了不止一条人命。 分身没有留情,一脚踩在他胸口,他的胸膛立刻整个坍陷了下去,眼看不活了。 又走到另一个同样狠辣的打手面前,如法炮製。 最后,他才慢慢走到狗脸男人面前。 这人还没完全昏过去,躺在地上,惊恐地看著分身走近。 “回去告诉跛脚七!” 分身居高临下,平静地看著他:“想杀我,让他亲自来,別让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 “还有,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他杀不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刀疤脸眼中满是恐惧,拼命点头。 分身转过身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朝黄包车躲藏的方向走去。 邮筒后面,老李蹲在地上抱著头,缩在黄包车后,浑身发抖。 他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打手,在这个男人手里,像纸糊的一样。 “走。”分身说道。 老李如梦初醒,连忙把分身让上车,拉起车就跑。 他这辈子没拉过这么快的车,两条老腿像装了马达一样。 分身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扶著阿昌。 衣服上沾了几滴血,不多,他也不在意,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一根。 夜色之中,黄包车在疾驰。 身后那条街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多个人,鲜血在路面上晕开,在昏黄的路灯下,暗红得发黑。 有胆大的路人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脸色煞白。 第二天,“和记二十多人围攻『碎骨山』反被全灭”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九龙城寨。 跛脚七砸碎了三个茶杯。 冯老鬼捻著佛珠,笑了起来。 “去,把阿山叫来!” 九龙城寨“陈记”茶餐厅外的露天大排档。 分身正和阿昌坐在靠墙的一张破木桌边。 桌上摆著两碗还没吃完的云吞麵,一碟烧鹅,两杯冻柠茶。 阿昌脸色发白,手里的筷子都在发抖。 他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分身的住处,头痛欲裂,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听到昨晚广东道那场血战,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经歷了什么。 “阿山......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阿昌咽了口唾沫:“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拉你出去的,我跟跛脚七也没任何关係......” “要是知道和记的人会来,打死我也不敢拉你出去......” 分身慢条斯理地吃著面,夹了块烧鹅:“没事的昌哥,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肯定是跛脚七一直找人盯著我。” “可......可那是和记啊!” 阿昌压低声音说道:“跛脚七那个人心眼比针小,这次折了二十多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你跟鬼爷说说,这段时间先出去避避风头?” 分身没接话,只是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两个穿黑短衫的男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冯豹手下的刀疤脸阿强。 “山哥,鬼爷请你过去一趟。”阿强语气里带著恭敬。 分身点点头,三两口扒掉碗里剩下的面,又喝了口茶,这才站起身。 他拍了拍阿昌的肩膀:“你先吃,帐我结了。” 阿昌想说什么,但看著阿强那肃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分身跟著阿强离开大排档,穿过几条巷道,再次来到冯老鬼那栋小楼。 办公室里,檀香味依旧浓重。 冯老鬼今天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佛龕前,背对著门,正在给佛像上香。 第515章 跛脚七跑了 “鬼爷,山哥来了。”阿强说道。 冯老鬼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阿强会意,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冯老鬼上完香,转身,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和蔼笑容: “阿山,坐。” 分身在老位置坐了下来。 冯老鬼走到办公桌后,也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分身倒了一杯,茶是上好的普洱,汤色红亮。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冯老鬼抿了口茶,缓缓开口:“二十几个人,七个断手断脚,八个肋骨骨折,三个重伤內出血,还有几个......当场就没了!好手段!”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日常吃吃喝喝的事情。 分身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 “和记这次丟了大面子!” 冯老鬼继续说道:“跛脚七那个人我了解,睚眥必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帮忙出面?” 分身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冯老鬼:“鬼爷是想替跛脚七求情?” 冯老鬼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与佛龕前的香菸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求情?”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阿山啊阿山,你把我冯老鬼当什么人了?” “你是我的人,和记动你,就是打我的脸!我怎么可能替他求情?我是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分身表情不变:“如果我要动跛脚七,鬼爷能帮什么忙?” “简单!” 冯老鬼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跛脚七本人,自然要留给你亲自出气。” “但他手下那些嘍囉,那些地盘,那些生意......我可以让阿豹带上人,帮你扫乾净。”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是要趁火打劫,吞掉跛脚七在城寨的地盘。 分身心中冷笑,冯老鬼果然打得好算盘,借自己的手除掉跛脚七,他坐收渔利,还能顺理成章地把势力扩张到和记的地盘上。 不过,他確实需要这个“名分”。 毕竟现在名义上是冯老鬼的人,单枪匹马去动跛脚七,会引起整个城寨的反弹。 但如果有冯老鬼在后面“撑腰”,性质就不同了,这种“江湖恩怨”,就变成了两位大佬之间的斗爭。 “可以!” 分身点头道:“跛脚七的人头我要,其他的,鬼爷看著办。” 冯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更深了: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阿豹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隨时可以动手,你打算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冯老鬼皱眉。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的男人。 他脸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冯老鬼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 冯老鬼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你確定?”他问道。 “確定!” 帐房先生点头道:“我们安插在和记的人亲眼看到的,跛脚七带了四个心腹,从后门离开城寨,往新界方向去了。” 冯老鬼沉默了几秒,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片。 “好个跛脚七!” 冯老鬼脸色有些不好看:“倒是狡猾!见势不妙,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了!” 他看向分身,语气缓和了些:“阿山,这事怪我,应该找人看著他的!” “没想到他这么怂,连面都不敢露就直接跑。” “不过你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和记在城寨还有那么多生意、那么多人,我这就去找和记的话事人,让他们给个说法!” 这话说得义愤填膺,但分身听得出其中的算计,跛脚七一跑,冯老鬼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和记在城寨的地盘,而且连动手都会省很多劲。 “不用!”分身开口道。 冯老鬼一愣:“什么?” “我说,不用鬼爷出面。” 分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城寨迷宫般的巷道: “跛脚七既然跑了,那就让他跑!” “除非他跑出香江去,否则我总能找到他!” 他转过身,看向冯老鬼:“鬼爷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打听清楚他跑去了哪里,在哪儿落脚。” “其他的,我自己来!” “至於城寨里跛脚七的地盘,鬼爷自己看著办就好,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冯老鬼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逃跑的跛脚七,对冯老鬼来说价值已经不大,死了固然好,但跑了也不影响他吞併地盘。 可这个王山,却还要追出去...... 是睚眥必报?还是......另有所图? “你確定?” 冯老鬼缓缓问:“出了城寨,就是另一套规矩了。” “和记在香江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你要追到他们的地盘上杀人......” “这就不劳鬼爷费心了,如果死了,那是我命不好。”分身打断他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冯老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更深的东西。 “好!” 他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不拦你了。” “打听消息的事,交给我。最多三天,我给你跛脚七的下落。” “谢了鬼爷。”分身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时,冯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山。” 分身停步,回过头来看著冯老鬼。 “小心点!” 冯老鬼语气平淡:“和记能在香江立足几十年,不是靠耍嘴皮子的,你要动他们的堂主,他们会跟你拼命的。” 分身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冯老鬼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茶,慢慢喝了起来。 手下低声问道:“鬼爷,真帮他打听?万一他真把跛脚七杀了,和记那边会不会跟咱们翻脸......” “杀了好!” 冯老鬼淡淡道:“跛脚七一死,和记在城寨的势力就彻底散了,到时候更方便我们掌控他的地盘。” “至於和记总堂那边......” 第516章 船厂行动 他笑了笑:“一个堂主被个初来乍到的大陆仔追杀到死,这种丑事,和记巴不得藏著掖著,怎么会大张旗鼓报仇?再说了......” 他看向门口,眼神深邃:“这个王山,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 深夜,九龙湾。 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薄雾中晕染成一片迷离光晕。 曹文锦船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几座巨大的船坞、排列整齐的仓库、绵延数公里的码头,以及停泊在泊位上的十几艘货轮。 分身潜伏在船厂外一处废弃的货柜堆场里,身上穿著深色的夜行衣,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三个小时。 晚上八点,白班的工人陆续下班,船厂大门驶出一辆辆自行车和几辆老旧汽车。 九点,夜班工人接班,船坞和几个关键车间依然亮著灯,焊花在夜色中闪烁。 十一点,大部分车间熄灯,只剩下保安室和几处岗哨还亮著。 凌晨一点,最后一盏车间灯熄灭,整个船厂陷入沉睡,只有巡逻保安手电筒的光柱偶尔划过黑暗。 凌晨两点,分身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般从货柜后滑出,几个闪身就来到船厂围墙下。 三米高的围墙顶端拉著铁丝网,但对分身来说形同虚设。 他退后几步,助跑,起跳,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翻了过去,落地悄无声息。 精神力全面展开,感知著周围百米范围內的动静。 两个保安正蹲在岗亭里抽菸,低声聊著昨晚的赛马结果。 巡逻队刚过去,下一轮要十五分钟后。 分身贴著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的目標是船厂办公楼,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位於船厂中央。 办公楼大门锁著,但这难不倒分身,他撬开窗户,侧身钻了进去。 走廊里很黑,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 他的脚步极轻,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根据精神力的查探,分身沿著楼梯向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房间。 三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上掛著“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分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细铁丝,伸进锁孔,三秒后,“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里很大,標准的欧式风格,非常奢华。 靠墙立著几排高大的铁皮档案柜,柜门上贴著標籤:“在港船舶”、“维修记录”、“航线资料”、“船员名单”...... 但分身的目標並不是这个,而是办公桌后面那个硕大的保险箱。 他早就用精神力查探到保险箱里面的东西,里面除了有一些港幣,英镑还有黄金以及一些贵重首饰,最重要的是一些文件,让他感兴趣的文件。 分身直接收起了保险箱,又从一个锁著的抽屉里拿走了一把黄金左轮手枪,这才来到档案柜前。 分身打开“在港船舶”的柜子,里面是一本本厚厚的文件夹。 他快速翻阅,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 “海昌號,三號码头东侧......” “荣华號,二號码头......” “顺风號,四號码头......” 很快,他锁定了自己想找的那一艘: “永兴號,八千吨级,目前泊位:五號码头西侧......” 这艘永兴號不但是最大最新的货轮,而且上面还有一批私货! 那是船厂总经理私下收购的一台工具机,准备卖给樱花国一个会社的。 这也是他在保险柜里面的文件无意中发现的。 要不是陈长川前世的英文还不错,他很有可能错过。 分身记下泊位和船的特徵,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他直接去了码头。 五號码头在船厂最西侧,相对偏僻。 分身穿过堆满废弃钢材和旧船零件的空地,来到码头边。 夜色中,“永兴號”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船上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 分身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四周,確认安全后,走到船边。 他伸手按在船体上,心念一动。 整艘八千吨的货轮,连同船上的锚链、缆绳、杂物,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海水在突然空出的泊位上涌起波浪,拍打著码头,发出哗啦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分身没有立刻离开。 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用意念控制著,开始对船只进行改造。 首先是清除所有標识——船身上的“永兴”字样被抹去; 烟囱上的公司標誌消失,船桥里的船舶登记证、航海日誌、船员名单等文件化为齏粉; 甚至连船上的钟表、餐具、床单被褥上印著的船名,都被一一抹除。 这艘船直接变成了“三无”船只:无名称、无標识、无记录。 接下来是装货。 分身意念一动,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开始“流动”起来。 那些从北方中转基地搬来的机器设备、钢铁材料、化工原料、粮食药品...... 像被无形的手托著,井然有序地飞进货轮的货舱。 “永兴號”的八个货舱很快被填满:成吨的小麦、大米、玉米; 整箱的青霉素、磺胺、纱布绷带;军大衣、棉被、胶鞋...... 成捆的钢材、铜材、铝材堆成小山; 化工原料桶码放得整整齐齐。 但才装了不到一半物资。 分身皱眉,他低估了从那个中转基地搬来的物资总量。 想了想,分身又收取了旁边一艘略小一点的货轮。 还是不够! 那就再来一艘! 终於,当最后一箱物资被放进货舱时,三艘货轮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分身自己只留下了少量物品,一些军火和生活物资,以及一辆车和足够的油。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空间。 外面,天色依然漆黑。海风更大了些,吹得码头上废弃的帆布哗啦作响。 分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空荡荡的泊位,直接转身离开。 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围墙,消失在九龙湾的夜色中。 第517章 货轮失踪事件 次日清晨,六点三十分。 船厂的汽笛声准时响起,早班工人陆陆续续走进大门。 码头工老黄像往常一样,推著他的小推车,沿著五號码头走去。 他今天要清理“永兴號”甲板上的杂物,这是船厂分配给他们的“养老活”。 但当他走到泊位前时,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泊位是空的。 只有海水轻轻拍打著水泥桩,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永兴號呢?” 老黄喃喃自语著:“我记错泊位了?” 他沿著码头往前走,来到“福运號”的泊位,也是空的。 再往前走,“平安號”的泊位,还是空的。 老黄的脸色开始发白。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工棚大喊道: “喂!阿强!阿明!你们看见永兴號了吗?” 几个正吃早饭的工人抬起头。 “永兴號?不在五號码头吗?” “我昨天还看见在那儿呢!” “是不是拖去船坞维修了?” 很快,消息传开了。 五號码头西侧泊位空了。 五號码头东侧泊位空了。 六號码头泊位也空了。 三艘货轮,总计两万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工人们聚集在空荡荡的泊位前,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船还能长翅膀飞了?” “是不是被偷了?” “你傻啊!八千吨的船怎么偷?开走总得有声音吧?昨晚谁听见动静了?” “码头保安呢?他们没看见?” 保安室也乱成一团。昨晚值班的四个保安赌咒发誓,他们整夜都在巡逻,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永兴號那么大一条船,要是开走,轮机声几里外都能听见!可我们真的没听到!” “这是......闹鬼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 消息很快传到船厂管理层。 上午九点,曹文锦船厂的高级经理、安全主管、码头负责人全部聚集在会议室,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艘船,总价值超过一千万港幣!” 安全主管声音发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不见了。” “现在怎么办?” 码头负责人问道:“报警?” 高级经理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先別报警,查清楚再说。” “曹先生最討厌麻烦,尤其是这种......说不清楚的麻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通知所有知情的人,这件事,不准外传。 就说......船被临时安排送货去了,明白吗?” ......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曹文锦的船厂失踪了三艘货轮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香江。 九龙城寨里,谣言像长了翅膀,在迷宫般的巷道里飞速传播。 从码头苦力到鸦片馆的癮君子,从赌档的荷官到暗娼寮的老鴇,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那就是曹文锦的船厂,丟了三艘货轮。 “福记”茶餐厅里人声鼎沸,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没?曹船王的船厂,一夜之间少了三艘大船!” “何止听说!我表哥在船厂当焊工,他亲眼看见的!三个泊位空荡荡,连根毛都没剩下!” “怎么可能?船又不是手錶,说偷就偷?那可是几千上万吨的铁疙瘩!” “所以说邪门啊!保安都说没听见动静,就跟......就跟鬼搬走了一样!” 此时阿昌和分身正坐在靠角落的卡座里。 阿昌压低了声音,但掩饰不住八卦的激动: “阿山,你听说了吗?曹文锦那边出大事了!” 分身慢条斯理地吃著菠萝油,喝了口奶茶道: “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这件事早就传遍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事!” 阿昌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分身的盘子里: “不光是差佬全动起来了,连地下世界都发了暗花!找到船,就能拿到一百万港幣!就算只是提供有效线索,也有一万块!”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著名叫道:“一百万啊!够在九龙塘买栋小別墅了!” “现在整个香江的古惑仔都疯了,到处打听消息,恨不得把维多利亚港的水都抽乾!” 分身笑了笑,没有说话。 阿昌见他反应平淡,继续分析道:“不过我看啊,这钱谁也拿不到。” “你想啊,能从曹文锦的船厂里把三艘货轮弄走,那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 “依我看要么是內部有內鬼,里应外合,要么......”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曹文锦背后给不列顛人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帮不列顛人运过军火,运过鸦片,还帮一些『大人物』转移过资產。” “说不定啊,他就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或者乾脆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分身喝了口奶茶,阿昌的分析有些道理,但他永远不可能猜中事实,更不可能知道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 “而且啊!” 阿昌嘆了口气道:“就算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船,现在也早开远了。” “东南亚那么多岛,隨便找个荒岛一藏,神仙也找不到。” “这一百万,就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著。” 正说著,茶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冯老鬼的手下。 他们径直走到分身的桌前。 “山哥,鬼爷请你过去一趟。” 分身放下茶杯,擦了擦嘴,对阿昌说道:“帐我结了,我去见鬼爷。” 阿昌连忙摆手道:“別別別,我来我来!哪能次次让你结帐!阿山你去忙!不用你管了!” 分身没坚持,跟著冯老鬼的手下离开了茶餐厅。 一路上,城寨里到处都能听到关於“三艘货轮”的议论。 几个古惑仔蹲在巷口抽菸,其中一个唾沫横飞: “......我要是找到那三艘船,一百万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去澳门赌个痛快!” “做梦吧你!真有这本事,你还用在这儿蹲著?” “万一呢?万一被我撞见......” 分身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第518章 找到跛脚七了 冯老鬼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往常凝重。 佛龕前的香炉冒著青烟,但冯老鬼今天没有捻佛珠,而是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城寨混乱的街景。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阿山,坐。” 分身在老位置坐下。 冯老鬼没回办公桌后,而是拖了把椅子,在分身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小茶几。 “跛脚七的下落,查到了。”冯老鬼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放在茶几上,推到分身面前。 分身打开。上面是一个地址:湾仔骆克道327號,和记总堂。 还有一行小字:已確认,跛脚七住在总堂三楼客房,至今未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身边有四个贴身保鏢,总堂常驻打手约三十人。 “有点棘手!” 冯老鬼点了根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 “骆克道是和记的地盘,那条街上至少有三家赌档、两家娼寮、一个粉档,都是和记的產业。” “总堂就在正中间,楼上楼下全是他们的人。” 他看著分身:“你一个人,想进去杀了跛脚七,几乎不可能!” 分身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张纸。 冯老鬼继续说道:“当然,我可以让阿豹带人,跟你一起去。” “但那样就变成两大帮派火併了,动静太大,差佬不会坐视不理,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跛脚七虽然跑了,但和记在城寨的地盘,我已经接手得差不多了。” “为了一个丧家之犬,跟和记全面开战,不划算。” 这话说得很直白,他想要的已经拿到手了,为了一个王山,不值得冯老鬼冒险。 分身终於抬起头,看向冯老鬼:“所以鬼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冯老鬼身体前倾:“这件事,可以缓缓。” “跛脚七躲在总堂,不可能躲一辈子。” “等他放鬆警惕,或者不得不出来办事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分身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冯老鬼却从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谢谢鬼爷。” 分身语气平静的说道:“地址我收下了。” 他站起身,將那张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冯老鬼一愣:“你......” “鬼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分身打断他:“但我的仇,我喜欢自己报,而且......”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冯老鬼一眼: “我不是君子!” 说完,分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冯老鬼坐在椅子上,雪茄在指间燃烧,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许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正好看到分身走出小楼,匯入城寨混乱的人流中。 手下推门进来,低声问道:“鬼爷,要不要派人跟著?” “不用!” 冯老鬼摇头拒绝道:“让他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山,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通知我们在湾仔的眼线,盯著点骆克道327號。”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手下退了出去。 冯老鬼重新坐下,拿起佛珠,开始捻动。 青烟裊裊,佛像慈悲。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男人离开时说的话: “我不是君子!” 不是君子,那就是小人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么小人呢? 和记总堂,三十多个打手,四个贴身保鏢,还有整条街的帮眾...... 冯老鬼捻著佛珠,眼神深邃。 这个王山,要么是疯了。 要么......就是真有那个本事。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 傍晚六点,九龙城寨地下拳场开始热闹起来。 赌徒们陆续进场,空气中瀰漫著廉价菸草、汗水和亢奋的气息。 擂台上,两个外围拳手正在热身,为暖场赛做准备。 冯豹叼著烟,在后台训练室转了一圈,没看到分身。 “山哥呢?”他问阿昌。 阿昌正在给一个新拳手缠手带,闻言抬起头道: “阿山?下午从鬼爷那儿回来,我就没见著他,可能在自己屋里休息吧?” 冯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让人去了分身的住处,没人在。 又问了几个常跟分身打交道的拳手和工作人员,都说没看见。 六点半,第一场暖场赛开始,台下观眾已经坐了大半,喧囂震天。 冯豹回到了办公室,对坐在佛龕前的冯老鬼低声匯报导: “老豆,王山不见了!” 冯老鬼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 “什么叫不见了?” “下午他离开您这儿后,就没人再见过他!” 冯豹压低声音:“住处是空的,拳场没来,常去的那几家茶餐厅和大排档也都问过了,都说没看见。” 冯老鬼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九龙城寨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但那些灯光在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中显得破碎而昏暗。 “什么时候不见的?”冯老鬼问。 “不清楚!” 冯豹摇头道:“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下午三点多在『陈记』买烟的阿福。” “之后......就没人见过了。” 冯老鬼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佛珠。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隱约传来的吶喊声。 佛龕前的檀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 “他离开前,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冯老鬼问道。 “屋子里什么都没少!” 冯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没找到您给他办的那些身份证明。” 冯老鬼的手指停住了。 “他今天从我这儿走的时候......” 冯老鬼缓缓开口道:“我给了他跛脚七的地址。” 冯豹瞳孔一缩:“您是说......他今晚就......” “我原本以为,他至少会筹备几天!” 冯老鬼的声音很平静,但捻佛珠的手指速度明显快了: “摸清和记总堂的布局,调查跛脚七的作息,找好退路......这些都需要时间。” “可他......” 第519章 跛脚七死定了 冯老鬼没有说完,但是冯豹听懂了。 这个王山,下午拿到地址,晚上人就消失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要么是愣头青,脑子一热就去了和记总堂找跛脚七去了,那等於是去送死。 要么...... 就是他根本不需要筹备,他对自己有信心。 冯豹咽了口唾沫:“老豆,要不要派人去湾仔看看?” 冯老鬼没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城寨迷宫般的夜景。 灯光在狭窄的巷道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不用!” “可是......”冯豹有些急。 “如果他是去送死,现在派人去也晚了!” 冯老鬼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 “如果他能活著回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们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对他了!” 冯豹愣住了,隨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如果王山真能在和记总堂杀了跛脚七,还能全身而退......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冯老鬼都感到忌惮。 可怕到......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係。 “那我们现在......”冯豹的声音有些发紧。 “等!” 冯老鬼重新坐下,闭上眼睛:“等他回来!或者......等和记那边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冯老鬼来说格外漫长。 楼下拳赛一场接一场,欢呼声、咒骂声、骨裂声、惨叫声...... 这些平日让他享受的声音,此刻都变得刺耳。 他破天荒地没有捻佛珠,而是盯著墙上那口老式掛钟。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声音清晰可闻。 晚上九点,和记总堂那边一切还是正常。 十点,依然没有动静。 十一点...... 冯豹坐不住了,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冯老鬼则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午夜十二点,楼下最后一场拳赛结束,观眾开始退场,拳场的伙计开始清理满地狼藉。 冯豹推门进来,脸色凝重:“老豆,和记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冯老鬼没说话。 他的手指又开始捻佛珠,但动作有些生硬。 这个王山,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失败了,和记那边现在应该已经闹翻了天,一个堂主遇袭,哪怕没死,也会立刻展开报復。 如果成功了......那更该有动静。 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连水花都没溅起。 这比失败更让人不安。 “老豆!” 冯豹终於忍不住:“要不我还是派人......” “不用!” 冯老鬼斩钉截铁的说道:“静观其变”。 他站起身,走到佛龕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青烟裊裊升起,在佛像慈悲的面容前繚绕。 “等天亮!” 冯老鬼说:“天亮之后,如果还没有消息......” 他没说完。 但冯豹听懂了。 天亮之后,如果王山没回来,也没有和记的消息......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王山根本没去湾仔,而是跑了。 要么......他去了,却被和记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估计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冯豹看著父亲在香菸繚绕中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掌控九龙城寨地下拳赛十几年、被称作“鬼爷”的老人,此刻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些...... 冯豹第一次在父亲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而造成这种情绪的那个人,是他亲手带进这个圈子的。 窗外,夜色深沉。 九龙城寨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鸦片馆和赌档还亮著。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冯老鬼站在窗前,望著黑暗。 而此时的分身確实在湾仔。 但不在骆克道327號的和记总堂。 他在距离和记总堂两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唐楼楼顶。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街景。 骆克道灯火通明,赌档、娼寮、夜总会...... 霓虹灯招牌闪烁,行人络绎不绝。 和记总堂那栋四层小楼,在街中间位置,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衫的打手。 分身看了几分钟,转身离开。 他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准备,无形的精神力早就把他想要知道的所有一切都送进了他的脑海里。 包括跛脚七现在的位置,以及他正在做的事情! 区区一个古惑仔小头目,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他的下场! 跛脚七,死定了! ...... 清晨七点,九龙城寨在薄雾中甦醒。 巷道里的积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早起的摊贩支起炉灶,蒸笼冒出第一缕白气。 空气中混杂著隔夜垃圾的腐臭和新鲜出炉的包子香气。 分身推开301的房门,走下楼梯。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夹克和长裤,头髮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脚步不急不缓,与往常一模一样。 “早啊老陈头!” 看门的老陈头正坐在楼门口的小板凳上,捧著个搪瓷缸子喝早茶。 听到分身的声音,他习惯性地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 “山哥,早啊......”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老陈头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分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不,比看到鬼还惊悚! 昨晚冯豹亲自来问过好几次,而且还满城寨的找他,导致整个城寨都在传,这个王山可能已经死在湾仔了。 可现在......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进来的?自己怎么一点没有察觉? 分身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点了点头,脚步不停,朝巷口走去。 直到分身的背影消失在巷道拐角,老陈头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连地上的搪瓷缸子都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城寨深处跑。 他得赶紧去告诉冯豹,王山回来了! 第520章 无聊出去转了转 “福记”茶餐厅里,人声鼎沸。 阿昌坐在老位置,面前的菠萝包和冻柠茶一口没动。 他眼圈发黑,明显一夜没睡好,眉头拧成个疙瘩,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 昨晚冯豹的人找了他三次,问王山的下落。 拳场里也传遍了,碎骨山王山,可能栽在和记手里了。 阿昌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虽然和分身认识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人虽然话不多,但为人仗义,出手大方。 他要是真死在湾仔...... “唉......” 他嘆了口气,拿起已经凉透的冻柠茶,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茶餐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昌的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 分身像没看见他的失態,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朝柜檯后的伙计喊了一声: “老样子,菠萝油,冻柠茶,加份煎蛋。” 伙计正在擦杯子,闻言抬起头,看到是分身,手一滑,杯子差点掉地上。 “山...山哥?” 伙计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回来了?” “嗯!” 分身应了一声,从筷筒里抽出筷子,用纸巾擦了擦。 茶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食客们齐刷刷转过头,几十道目光聚焦在分身身上。 有惊愕,有疑惑,有难以置信。 阿昌终於回过神,他猛地探过身子,一把抓住分身的胳膊,力气大得嚇人: “阿山!你......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引来了更多目光。 分身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没去哪儿,就是去逛了逛。” “逛了逛?!” 阿昌眼睛瞪得像铜铃,惊声叫道:“你知不知道鬼爷的人找了你一晚上!” “而且整个城寨都在传,说你被和记的人抓走了,说不定已经......”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然激动:“一晚上不见人,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分身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伙计端著托盘过来,把菠萝油、煎蛋和冻柠茶放在桌上。 他的手有些抖,放杯子时差点洒出来。 “山哥......您的......”伙计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谢了。” 分身点点头,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又喝了口冻柠茶,看了一眼伙计: “干嘛?怕我啊?我又不是鬼,你看我还有影子呢!” 分身难得了开了一句玩笑,伙计脸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也没敢多说什么转身匆忙离开。 “大嘴文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打赌你肯定回不来了,估计他这是怕你知道!” 阿昌顺嘴说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那个伙计给卖了,尷尬的笑了笑。 “没事,正常!换成是我也会这么想!” 分身依旧十分平静,好像丝毫不介意自己成为眾人打赌的对象。 阿昌看著他这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鬆开手,坐回椅子上,盯著分身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 “阿山......你昨晚...真的去湾仔了?去了和记总堂?” 分身吃了口煎蛋,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和记那边......” 阿昌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没......没出什么事?” “没有吧!” 分身喝了口茶道:“我就去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 阿昌愣住了。 大晚上跑去和记总堂,就为了去“看一眼”? 这说出去谁信? 可看分身这气定神閒的样子,又不像经歷过生死搏杀的样子,而且他衣服乾净整洁,脸上没有伤,手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確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茶餐厅里的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 “真的是碎骨山......他回来了?” “看著不像有事啊......” “不是说他一个人......难道昨晚的传言是假的?” “不可能!冯老鬼的人找了他一晚上!” “......” 正说著,茶餐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冯豹带著阿强和另外两个手下冲了进来。 冯豹的脸色难看,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他进门后,目光迅速锁定分身,眼神十分复杂和震惊,有惊愕,有狐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冯豹大步走到桌前,盯著分身看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山哥,你......回来了?” 分身放下茶杯,点点头:“嗯。” “昨晚......去哪儿了?”冯豹问得很直接。 “出去转了转。”分身说道。 “转了一晚上?”冯豹死死盯著他的脸,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 “嗯,迷路了,后半夜才回来的!” 分身这回答有些太敷衍,敷衍到连阿昌都有点听不下去,悄悄打量著冯豹的脸色,生怕他暴怒。 冯豹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没发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山哥,我老豆想见你,现在!” 分身又咬了口菠萝油:“知道了,等我吃完早饭!” 冯豹身后的阿强想说什么,被冯豹抬手制止了。 “行!”冯豹点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带著手下转身走出茶餐厅,但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像三尊门神。 茶餐厅里的气氛更加诡异,食客们匆匆吃完,结帐离开,生怕惹上麻烦,伙计躲在柜檯后,大气都不敢出。 阿昌凑到分身耳边,声音发颤:“山哥......你到底......昨晚到底怎么了?” 分身吃完最后一口菠萝油,擦了擦嘴,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无聊出去转了转,顺便办了点事。” 说完,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对伙计说: “连昌哥的一起结了。”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昌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张钞票。 无聊出去转了转......顺便办了点事? 什么意思? 他忽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第521章 不是我乾的 门外,冯豹见分身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排走在巷道里,阿强和另外两个手下跟在后面,保持著一段距离。 “山哥!” 冯豹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昨晚......你真去了湾仔?” “去了!” 分身承认得很乾脆。 “那......跛脚七......” “没见到。” 分身说道:“那老小子估计太怕死躲在和记总堂里面,我没看到他。” 冯豹脚步一顿,转头看著他,眼神里的复杂之色更加凝重了: “你真的没动手?” “没找到机会。” 分身说得很自然:“和记总堂人太多,门口有岗哨,街上还有巡逻的。” “硬闯进去,我出不来。”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冯豹脸上的凝重不减反增:“山哥,跛脚七死了!” 分身脚步一顿,停下来看著冯豹:“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一连串的问句加上分身脸上毫不作偽的惊讶让冯豹一愣,真不是他干的? 但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昨天下午老豆刚把跛脚七的藏身地址告诉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上他就消失不见了,紧接著当天夜里就传出来跛脚七死了的消息! 要说不是他干的...... “等下你见了我老豆就知道了,先走吧,老豆等著呢!” 分身看了一眼冯豹,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说完大步朝著地下拳场的方向走去,似乎根本没有被跛脚七的死讯影响到。 冯豹看著分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平静的男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永远不知道,井底藏著什么。 两人沉默地走到冯老鬼的小楼。 这次,就连门口的守卫看到分身,眼神里都带著惊疑不定。 上了楼,来到办公室门口,冯豹敲了敲门: “老豆,山哥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冯老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冯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不是檀香,是雪茄。 冯老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他显然一夜没睡好,眼袋浮肿,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分身进来,冯老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勉强,但確实在笑。 “阿山,坐。”冯老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分身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昨晚......辛苦了。”冯老鬼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不辛苦,就是白跑一趟。” 分身说道:“听三少说跛脚七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我乾的!” 冯老鬼没接这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报纸,推到分身面前。 报纸是今天早上的《星岛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一行加粗黑体字: 《湾仔突发血案!和记堂主离奇身亡!》 下面配著一张模糊的照片:骆克道327號,和记总堂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差佬正在维持秩序。 分身拿起报纸,快速瀏览。 报导说,今天凌晨四点左右,和记堂主跛脚七被发现死在自己位於总堂三楼的臥室內。 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臟骤停”,但具体原因有待尸检。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財物丟失,也没有外人闯入的跡象...... 报导最后还提到,警方怀疑是“自然死亡”,但和记坚称是“江湖仇杀”,不过暂时没有证据。 分身看完,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冯老鬼。 冯老鬼也看著他,眼神深不可测。 “心臟骤停!” 冯老鬼缓缓说道:“法医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很『自然』的死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报纸上没说,但我的人打听到......” “跛脚七死的时候,身边还躺著一个女人,床边放著半杯威士忌。” “就连那个女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看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就死了!”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 许久,分身才开口,语气平淡道: “那真是......太巧了。” 冯老鬼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阿山,这里没有外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昨晚......真的没有动手?” 分身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然呢?鬼爷以为,我能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和记总堂,还能让跛脚七悄无声息的......心臟骤停?” 冯老鬼没说话。 分身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只是静静的看著冯老鬼。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冯老鬼直起腰往后靠在椅子背上,长嘆了一口气: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记那边肯不肯信你!” “和记那边一大早就派人过来通知,说九龙城寨跛脚七之前的地盘他们可以不要,但是必须把你交出来!” 分身听到这话,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冯老鬼说的不是他一样。 “那么鬼爷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 冯老鬼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突然哈哈一笑: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的人,且不说他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跛脚七是你杀的!” “就算跛脚七真的是你杀的,那也是他派人杀你在先,你杀他完全符合规矩!” 分身听出来了冯老鬼话里的试探,摇了摇头: “我確实想杀他,但他真不是我杀的!” “我没那么大能耐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和记总堂,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杀了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的跛脚七!” 冯老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不知道是因为分身不肯承认,还是因为跛脚七不是分身杀的。 “不管这事是不是你乾的,和记那边我替你扛了!” 冯老鬼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我冯老鬼出了九龙城寨不算什么,但是在九龙城寨里面,他们和记想动我的人,那是痴心妄想!” “阿山,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城寨里待著,我看他和记敢不敢闯进来要人!” 第522章 跛脚七的走私渠道 分身知道这是冯老鬼在跟自己卖好,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鬼爷,不过要是和记不肯罢休,我也不会让鬼爷为难!” 顿了顿,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大不了我就出城寨,好好跟他们玩一玩!” “我倒要看看,和记为了一个跛脚七,能搭上多少条人命!” 分身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杀气让冯老鬼和冯豹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战。 冯老鬼乾笑道:“放心吧,我冯老鬼出来混,讲的是义气!” “要是因为和记的一点压力就把你交出去,或者让你离开,其他人怎么看我冯老鬼?” “以后在城寨我还怎么混?!” “阿山你就安心待在城寨里,对了,之前跛脚七的地盘里有一家赌档,我决定交给你来打理!” “以后那个赌档就是你的了,每个月只需要给我上交五成收益,其他的你自己留下!” 分身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鬼爷了!” “哈哈,跟我客气什么!” 冯老鬼笑了起来:“不过咱们可要提前说好,如果拳场这边有需要你的时候,你可得来帮忙!” “那是肯定的!” 分身站起身来:“鬼爷还有没有別的事情?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 冯老鬼站起来,隔著桌子拍了拍分身的胳膊,一副十分亲切的样子。 “昨晚忙活了一夜,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你的。” 分身点了点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手放到门把上,分身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对了鬼爷,赌档那边我想带阿昌过去帮忙,你看可以吗?” 冯老鬼笑容满面的点头:“当然可以,你看中了谁儘管跟我说!” “谢谢鬼爷!” 分身打开了房门,走出办公室,又把门轻轻闭了上来。 门板刚一闭严,冯豹就立刻开口问道:“老豆!跛脚七那件事......” “闭嘴!” 冯老鬼低喝一声,打断了冯豹的话。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儿子闭嘴,整个人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门外的动静上。 走廊里,分身的脚步声下了楼梯逐渐远去。 直到確定那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冯老鬼这才放鬆了下来。 他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重重陷进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太师椅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时,脸上那种惯常的、如同面具般掛在脸上的和蔼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老豆?” 冯豹被父亲这副罕见的失態模样惊住了。 他记忆里,老豆永远是那个坐在佛龕前、捻著佛珠、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的“鬼爷”。 即便是当年潮州帮和14k联手威逼,父亲也只是淡淡说了句“让他们来”,然后该吃吃该喝喝。 可现在就因为一个王山...... 冯老鬼没有立刻理会儿子。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雕花雪茄盒,那只枯瘦但一向稳定的手,此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试了两次,才抽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又花了点功夫才剪开茄帽。 划亮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凑近雪茄,他的手仍在轻微颤抖。 深深吸了一口,浓烈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翻滚,再缓缓从鼻孔喷出,化作两道笔直的烟柱。 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现在去追究是不是他干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阿豹。”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重要的是,我们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是他做的,但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他抬起眼,那目光穿透烟雾,钉在儿子脸上,锐利得让冯豹心头一凛: “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往后,王山这个人,暂时不要招惹。” “他想做什么,只要不碰我们的底线,就由著他。” “他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儘量满足。” 冯豹张了张嘴,脸上满是不甘:“可是......金运来那边怎么办?真的要给他?” “那可是跛脚七手里最肥的那间赌档,日进斗金!” “就因为他可能......可能杀了个跛脚七?” “蠢货!” 冯老鬼厉声打断了冯豹,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以为跛脚七那瘸子,最值钱的是赌档?还是他手下那些女人?” 他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墙角那排厚重的老式文件柜前,弯下腰,费力地拉开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巧的保险箱。他快速转动密码盘,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看也不看,直接甩到冯豹面前的桌上。 “自己看!” 冯豹狐疑地打开纸袋。里面东西不多:几份手写的、字跡潦草的帐本,纸张泛黄,边角捲曲。 还有几份全是英文的单据,上面盖著看不懂的印章。 “这......这是......通往欧洲的走私线?” “还有......欧洲的拿货渠道?这,这......” 冯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跛脚七怎么可能有这种门路?!” “我还以为他就是小打小闹呢!” “你太小看跛脚七了!” 冯老鬼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捻起那串被他摩挲得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以为他为什么放著外面那么多地盘不要,非要跑到城寨里来?” “他是拿城寨的复杂做挡箭牌,掩饰他的真正买卖!” 他手指慢慢捻动佛珠,眼神却透著精明的光: “赌档?女人?那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零碎,糊弄鬼的!” “真正的大头在这里!从欧洲走私名表、珠宝、皮草,还有精密仪器、医疗器械到南洋!” “这里面的利润,是开十间『金运来』都换不来的!” “我估计跛脚七这个老东西肯定瞒著和记总堂的那些老鬼们!” “要不然他们就不是跟我要王山这个人,而是著急忙慌地跑到城寨里来跟我要跛脚七的渠道了!” “我们有了这个渠道,一个小小的赌档算什么!” 第523章 王山的可怕 “厉害!老豆,还是得是您啊!” 冯豹心悦诚服,但隨即又皱起眉头道:“可是和记总堂那边......我们吞了跛脚七的地盘,还不交人,他们会不会藉机发难? “毕竟,跛脚七名义上还是他们的堂主,他们又一口咬定是王山杀了跛脚七......” “我需要给他们什么交代?!” 冯老鬼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直捻动的佛珠“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豹,你脑子给我清醒点!” “在九龙城寨这一亩三分地,我冯老鬼需要看谁的脸色?和记?潮州帮?14k?” “这要是在外面,我或许还让他们三分,但在这里......” 他猛地伸手指向窗外的九龙城寨: “这里,是我说了算!和记的爪子伸得太长,我剁了,还需要给他们递上剁下来的爪子,再赔个不是?天大的笑话!” 冯豹被父亲陡然爆发的霸气震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但冯老鬼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霸气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隱晦的......不安。 他重新靠回椅背,捻佛珠的动作恢復了,但眼神却飘向远处,焦距有些涣散。 “阿豹,你没看明白!”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王山......比整个和记加起来,都可怕!” 冯豹不解:“他再厉害,也就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人?” 冯老鬼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一个人,能像鬼一样摸进和记总堂那座龙潭虎穴?” “能在三十几个刀口舔血的打手、四个寸步不离的保鏢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堂主像捏死蚂蚁一样弄死,还能让全香江最好的法医都查不出他杀痕跡,只能判个『心臟骤停』?”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现场我的人去看过了,乾乾净净。” “没有打斗,没有挣扎,更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跡。” “跛脚七就躺在自己床上,就连跟他睡一张床的那个女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样子,就像是真的在睡梦里,心臟突然就不跳了。” 冯豹听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冯老鬼盯著儿子,眼神幽深:“这意味著,他要么是用了一种我们听都没听过、想都不敢想的方法杀了人!” “要么......就是他在和记总堂內部,有位置不低的內应,能配合他完成这一切。” “无论哪一种......” 他缓缓靠回椅背,捻著佛珠,吐出最后几个字: “都足够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冯豹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之前只觉得分身能打,但现在被冯老鬼这么一说,他才真正感觉到了那个总是平静无波的男人背后,可能隱藏著的深不见底的恐怖。 “万一......万一真是巧合呢?” 冯豹的声音乾涩,还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说不定跛脚七本来就有暗疾,昨晚刚好发作了,跟王山没关係......” “巧合?” 冯老鬼嗤笑一声,看著儿子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昨天下午,我刚给了他地址。” “昨天晚上,他人就不见了。“” “然后今天凌晨,跛脚七就『刚好』突发心臟病死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巧合?阿豹,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冯豹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只有一成可能,是他干的!” 冯老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进冯豹心里: “这种事,你敢拿我们父子俩的命,去赌那九成『不是他』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紫檀佛珠在枯瘦手指间转动的、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和从楼下隱隱传来的说笑声。 冯豹终於彻底明白了父亲的忌惮,以及那份忌惮背后,深藏著的恐惧。 这不是对武力的畏惧,再能打,乱枪也能打死。 这是对未知手段的恐惧,对那种能让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死去、连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的力量的......恐惧。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冯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怎么办?” 冯老鬼捻著佛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城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色天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安抚好他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赌档?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他如果用好了,就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退一万步讲,就算跛脚七的事真不是他干的,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 他停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语气异常严肃道: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你一定要跟他交好!” “好在他是你介绍进来的,你们的关係也一直不错,交好他,跟他成为朋友,最好能获得他的忠心!” 冯豹点了点头:“老豆,我知道了!” ...... 然而冯老鬼和冯豹两父子並不知道,就在楼下,分身正倚在一张破旧的撞球桌旁,手里拿著一瓶啤酒,嘴角微微上扬。 他身边围著三四个拳场的熟人,都是些二三流的拳手,正唾沫横飞地询问著分身。 “山哥,听说你昨晚去了和记总堂那边,想找跛脚七算帐,真的假的?” “山哥你太猛了,孤身一人独闯和记,这就跟戏文里那谁,那谁来著?” “常山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 “对对对......” 报纸可不是他们这种底层人能看到的,所以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跛脚七已经死了,不然估计他们就不是在这里吹捧分身了。 分身只是听著,偶尔点点头,时不时搭几句话。 他的精神力,此刻却笼罩在冯老鬼的办公室里。 精神力感知中,办公室內的一切纤毫毕现! 第524章 集训结束 冯老鬼瘫在太师椅里,手里捻著佛珠,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冯豹站在桌前,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 桌上那个打开的牛皮纸袋,里面文件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甚至两人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呼吸间带出的气流,都被分身“看”在眼里。 当听到冯老鬼那句“这个人,比整个和记加起来,都可怕”时,分身的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化为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 自己昨晚故意留下“心臟骤停”这个模稜两可的死因,又坚决不承认,这一步走对了。 冯老鬼父子这种在九龙城寨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根本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他们表面客气,背地里永远在算计。 如果自己当时得意忘形,承认了跛脚七是自己杀的,那等於把刀柄递到了他们手里。 谁知道哪天起了利益衝突,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个“把柄”,把自己直接卖了? 不承认,让他们猜,让他们怕,让他们琢磨不透,这才是分身的目的。 昨天拿到地址后,他確实去了湾仔,但並没有直接硬闯。 他先是在骆克道周围转了几圈,用精神力像扫描仪一样,將和记总堂內外结构、人员分布、岗哨换班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跛脚七的臥室在三楼最里间,窗户临街,但装了铁柵。 门口有两个保鏢守夜,走廊还有流动哨,看似严密,但在分身眼里,跟不设防没有任何区別。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分身没有走正门,也没有爬墙,他直接在街对面一栋楼的阴影里,將意识沉入空间。 很早之前他就在从北方基地顺手拿来的物资里,找到了一个贴著“医药-特种”標籤的木箱里,里面有几支密封的玻璃瓶。 瓶身上只有一串数字代码,无色无味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 根据和木箱放在一起的文件记载,这是某种实验室產物,可以诱发不可逆的心肌大面积梗死,死后极难被常规毒理检测发现,表象与突发心梗无异。 陈长川估计,这应该是北边那个臭名昭著的组织使用的东西。 他取出一支打开,用精神力包裹著里面的液体,然后,意识锁定三楼那个房间里,正在熟睡的跛脚七。 这老傢伙睡得正香,旁边还躺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房间里瀰漫著酒气和廉价香水味。 分身意念微动,那滴被无形力场包裹的液体,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著,凭空出现在跛脚七张开的嘴巴上方,悄无声息地滴落,瞬间渗入唾液,滑入咽喉。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甚至连空气都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跛脚七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很快呼吸就变得急促,继而微弱,最终停止。 分身“看”著他的生命体徵彻底消失,才收回意识。 杀人,对他而言不是目的。 报復跛脚七派人围杀自己,也只是顺带。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布局香江的关键时期,身边还蹲著一条时刻可能咬自己一口的毒蛇。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是最朴素也最有效的道理。 而且,让跛脚七死得如此“自然”,如此“乾净”,本身也是一种震慑。 他在告诉所有暗中窥视的人,我王山,有的是你们看不懂的手段。 別惹我,否则,你们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看来,这震慑效果很好,至少成功嚇住了冯老鬼这条老狐狸。 见冯豹离开,分身收回了精神力,心里想著刚刚听到的消息。 欧洲的走私渠道? 跛脚七居然还搭著这么一条线? 分身眼神微动。 或许,自己可以利用一下这条“意外之喜”的渠道,帮助一下內地的发展。 要知道现在,不,不光是现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欧美对於內地的封锁可是很严的。 说不定自己能利用这条线打破封锁链?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接手冯老鬼给自己的赌档,低调的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而当务之急,则是赶紧把空间里的三艘货轮,找个合適的地方扔到对面去。 既可以帮助內地,又可以腾空间,把空间腾出来做更多事。 “山哥?山哥!” 旁边一个拳手碰了碰他胳膊:“发什么呆呢?问你呢,今晚拳场你还上不上?” 分身回过神,笑了笑,將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 “上,为什么不上?” ...... 四九城,山坳训练场。 陈长川收回了对分身的关注,把注意力集中在台上。 台上,多门正在宣读分配。 十天,高强度、高压力的十天。有人在这里脱胎换骨,有人在这里认清极限,也有人......在这里彻底告別。 经过十天的集训,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十七个人。 没有人问离开的人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知道,离开的人要么是考核不合格被淘汰,要么是......发现了自己不適合这条路,主动退出。 无论是哪种,他们都会带著一份保密协议和一笔“安家费”,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忘记这十天发生的一切。 “王铁柱、张卫民、周建国......” 多门念出五个名字,都是军队出身的那几个: “你们五个,编入十三处行动组。” 被点到名的五个人眼中闪过精光,身体绷得更直。 “林向东、郑卫红、刘援朝......” 这是三个大院子弟的名字。 “你们三个,编入十三处情报分析组。” “赵建国、孙长海、李为民......” 多门又念出其他几个人的名字,包括赵建国在內,都是普通人出身。 “你们几个,稍后会有人来带你们走,至於去哪里,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来人会交代你们的,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资料都將会是绝密!” 赵建国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將会以普通人的身份潜伏在社会各个层面。 第525章 保重 然而,当所有人的名字都念完,却唯独没有念到陈长川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落到了这个年龄最小的少年身上。 陈长川这十天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体能优秀,格斗顶尖,理论扎实,偽装侦查也学得极快。 很多人都以为,他会被留在十三处,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 然而最后分配的时候,名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这意味著什么? 他是有什么特別任务?还是说被淘汰了,亦或者別的...... 眾人的目光之中有审视,有复杂,也有同情。 陈长川却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受周围目光的影响,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肯定是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 “解散后,各自去后勤处领取个人物品和文件。半小时后,有车送你们离开。” 多门说完,將纸重新叠好,收进口袋:“记住你们在这里学的东西,也记住你们签过的保密协议。” “今天之后,你们彼此之间,就是陌生人。”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看到你们相认、敘旧,甚至私下联繫。” “这是纪律,也是为你们好。明白吗?” “明白!”十七个人的声音匯成一股。 “解散!” 队列散开,气氛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几个被分到十三处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著压抑的兴奋。 赵建国走过来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脸上满是遗憾: “长川,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肯定能留在十三处呢。” 陈长川笑了笑:“赵哥,以后有机会在四九城见面你就知道了,四九城里见。” “怕是难了!” 赵建国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多门教官说得对,从这儿出去,咱们就是陌生人了。” “就算在街上碰见,也得装作不认识。” “想再像这十天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挨训,一起扯閒篇......估计得等到退休以后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伤感,十天同吃同住同训练,一起在泥潭里打滚,一起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这种经歷確实容易產生袍泽之情。 但现在,这份情谊必须被斩断。 “保重!” 陈长川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来。 “保重!” 赵建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和其他几个分配到公安的人打了招呼,转身朝后勤处走去。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操场上很快只剩下陈长川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走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是郝平川。 他走到陈长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小子!” 郝平川重重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陈长川都晃了晃: “不愧是我师父的曾孙!这十天,你把那些眼高於顶的大院子弟、还有部队下来的尖子,都给比下去了!” 陈长川活动了一下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师爷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少来这套!” 郝平川眼睛一瞪:“你师爷我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看人从没走眼过。” “你小子,藏得深著呢!你每次考核,都卡在『优秀』线上一点,从不多露一分。这是怕太扎眼吧?”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藏拙!” 陈长川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笑。 “行了,去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郝平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正好去顺路你那里喝碗药膳汤,你別说,確实好喝,上次喝完之后心里一直念念不忘!” “自家买卖,师爷什么时候想去儘管去,不收钱!”陈长川笑道。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郝平川也没跟陈长川客气,他可是已经把陈长川当成了自家子侄来看待了。 陈长川看了一眼台上的郑朝阳和白玲,俩人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只是郑朝阳木木訥訥的,白玲似乎有些生气。 熟知剧情的他自然清楚俩人之前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 “师爷,郑同志和白同志......我怎么感觉不像是普通同志之间的关係那么简单呢?” “他俩之间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郝平川踢了陈长川一脚笑骂道:“你一个小屁孩怎么学那帮老娘们那么八卦呢?” 隨即他嘆了一口气:“不过这俩人也是,八年前离开四九城之前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 “八年过去了,俩人还单著,这点心思就连我都看得出来,怎么又拧巴上了呢?” “这要是我老郝......算了算了,走吧,他俩之间的事別人插不上手!” 陈长川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跟著坐上了郝平川的车,朝著四九城驶去。 “对了师爷,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之前扶正斋开业那天来闹事的那几个人,处理结果该出来了吧?怎么处理的?” 路上陈长川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他实在有些好奇范金有是怎么死的。 之前在集训的时候身边总有人,现在有了跟郝平川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趁机从侧面打听了起来。 郝平川愣了一下马上想到了陈长川说的是谁,有些唏嘘的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为首的那俩死了!” “什么?死了?闹个事而已,不至於枪毙吧?” “还是说他俩身上还有別的事被查出来了?” 陈长川装作大吃一惊惊呼道。 郝平川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那个姓曹的,就是那个街道办主任,身上查出来的事不少,贪污受贿买卖工作名额那都是轻的。” “甚至还牵连到了他的那个姐夫身上,具体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然后那个姓曹的街道办主任就把这一切都记恨到了那个范金有的头上,趁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用偷偷藏起来的筷子杀了他!” “姓曹的也被直接判了死刑,要不说这造化弄人吗!” “那个范金有原本只是想给你找点麻烦,逼你辞退你们那里那个女经理!” “谁知道竟然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 第526章 扶正斋的近况 吉普车驶离郊野,窗外的景色从荒芜的山丘逐渐变为稀疏的村落,再变为熟悉的城区街道。 陈长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四九城冬日略显灰濛的天空,恍惚间有种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的错觉。 十天,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人经歷一场蜕变。 扶正斋所在的街面比十天前似乎更热闹了些。 临近中午,街上人来人往,不少行人走到扶正斋门口时都会驻足张望,有的甚至直接走了进去。 陈长川让郝平川把车停在街对面。 他透过车窗观察了一会儿,店面乾净整洁,黑漆匾额上的“扶正斋”三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站著个穿著统一工装的小伙子,正热情地招呼著客人。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看起来生意確实不错。 “你这饭店,弄得挺像样。”郝平川也看了一眼,隨口点评道。 “刚起步,还得多谢蔡老爷子和师爷你们的捧场。”陈长川说著,推门下车。 郝平川也跟了下来:“哈哈,那不是应该的吗?我早上起来特意没吃饭,就是为了再来尝尝你们这里的药膳!” “赶紧赶紧,我都饿了!” 两人走进扶正斋,大堂里已经坐了大半,热气腾腾,药膳特有的清香混合著饭菜的烟火气,让人闻著就胃口大开。 几个从陈家洼来的族人正在忙碌,看到陈长川进来,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惊喜的表情,但碍於有客人,只是点头示意,没敢大声招呼。 柜檯后,徐慧真正低头拨弄著算盘,听到身边服务员的提醒抬起头来。 当看到是陈长川时,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从柜檯后快步走了出来。 “老板!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但很快注意到陈长川身后的郝平川,立刻收敛了情绪,换上了得体的微笑: “郝同志您来了......” 徐慧真记性很好,上次扶正斋开业的时候她就记住了郝平川。 郝平川跟她握了握手,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点点头: “徐经理挺能干的,把这饭店打理得井井有条。” “郝同志过奖了,都是老板打下的底子好。” 徐慧真谦逊地说,隨即转向陈长川: “老板,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安排个包间......” “不用包间,就在大堂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就行。”郝平川说道。 徐慧真看向陈长川,陈长川点头:“师爷不是外人,听他的就行。” 徐慧真有些搞不清楚俩人之间的关係,但还是亲自领著两人来到大堂角落一张靠窗的桌子。 这里相对安静,又能看到大堂里的情况。 坐下后,徐慧真让服务员去安排饭菜,自己则给陈长川匯报起了这十天的情况。 “老板,你走的这十天,生意比刚开业时更好了。” “前麵食堂这边,价格亲民,味道又好,中午和晚上基本上都是满座,不少附近的工人、干部,都成了常客。” 她指了指墙上新掛的一块牌子:“我按照你说的,推出了『工人套餐』和『干部套餐』,分量足,价格实惠,很受欢迎。” “后面的包间更不用说!” 徐慧真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现在基本上每天都能订满,很多都是提前两三天就预订。” “来的客人有部委的干部,有文化界的名人,还有几个大院子弟也常来。” “大家都说咱们的药膳味道好,滋补效果也明显。”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有几个老领导,有老寒腿、胃病的,来吃了几天,都说舒服多了。” “现在他们的家属,隔三差五就来打包。” 陈长川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 徐慧真继续说道:“期间也出过一些小状况,不过问题不大,我都解决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如果徐慧真解决不了自然会找他的。 徐慧真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陈长川: “这是这十天的流水和开支,我都记著呢,盈利比预计的高了三成。” 陈长川接过本子,快速瀏览了一遍。 帐目清清楚楚,收入、支出、利润,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连买了几把扫帚、几块抹布都列了出来。 他心里暗赞,这个徐慧真精明、能干、细心,而且懂得变通,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有她打理扶正斋,自己確实可以放心了。 “辛苦了,徐经理。” 陈长川合上本子,真诚地说道:“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应该的!” 徐慧真摆摆手道:“老板信得过我,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我,我不能让您失望。” 正说著,伙计端来了茶水。徐慧真亲自给两人倒上: “你们先坐,我去后厨催一下菜。” 郝平川喝了口茶,看著徐慧真远去的背影,对陈长川说道: “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女人,是块做生意的料。” “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陈长川笑道。 “不光是运气。” 郝平川摇摇头道:“看人准,也是一种本事。你这饭店,有她看著,你可以省不少心。” 陈长川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逐步放权给徐慧真,让她成为扶正斋真正的管理者。 而他自己,才能腾出手来,去做其他更重要的事。 很快菜上来了,徐慧真亲自端著一个大托盘,上面摆著几道招牌药膳: 当归黄芪燉乌鸡、三七蒸乳鸽、天麻鱼头汤,还有几道清炒时蔬。 菜式不算奢华,但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郝同志,您尝尝。”徐慧真热情地招呼著。 郝平川也不客气,先尝了一口乌鸡汤。 汤汁金黄清澈,入口甘醇,当归和黄芪的药味融合得恰到好处,不苦不涩,反而有种独特的回甘。 “好汤!” 郝平川眼睛一亮,又尝了乳鸽和鱼头汤,连连点头道: “难怪生意这么好。这味道,虽然已经喝过一次了,但还是让人喝不够!” 陈长川笑道:“师爷你喜欢,以后经常来。” 第527章 何雨柱挨揍 郝平川显然是真饿了,再加上药膳味道確实好,连吃了三碗饭,几道菜也几乎扫光。吃完后,他擦了擦嘴,满足地舒了口气: “舒坦!这顿饭吃得太舒坦了!” “师爷隨时来,隨时欢迎。”陈长川笑道。 饭后,郝平川又坐了会儿,喝了杯消食茶,这才起身: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处里还有一堆事,大川儿,我先送你回家。” 陈长川跟徐慧真交代了几句,主要是让她继续按照现在的模式经营,有什么大事再找他。 徐慧真一一应下,送两人到门口。 吉普车重新启动,朝著南锣鼓巷方向驶去。 很快吉普车在南锣鼓巷口缓缓停下。 郝平川对陈长川说道: “我还有事,就送你到这儿,我就不过去了。替我跟你爹问好,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他。” “谢谢师爷,路上慢点。”陈长川拎著简单的行李包下了车。 郝平川没再多说什么,掛挡、给油,吉普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长川站在巷口,看著车子远去,又在原地站了几秒,確认周围没人注意,这才转身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堆著些破砖烂瓦,常年不见阳光,散发著一股霉味。 陈长川走到最里处,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周围没人。 他意念沉入空间,从里面取出了几样东西,他把东西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布兜里,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像是从外地出差带回来的土特產。 做完这些,他才拎著布兜,不紧不慢地走出死胡同,拐进南锣鼓巷主巷。 冬日的午后,阳光稀薄,巷子里没什么人。 几个老头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陈长川,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 陈长川也没打招呼,径直朝四合院走去。 进了四合院,刚走到中院月亮门时,他就是一愣。 只见何雨柱正一瘸一拐地从自家屋里挪出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眶乌青,嘴角还破了皮,渗著血丝。一只手捂著腰,走路时齜牙咧嘴,显然伤得不轻。 陈长川挑了挑眉。 何雨柱这是......被人给揍了? 以何雨柱那身厨子力气和爆脾气,在四合院这一片,能把他打成这样的,可不多见。 就在这时,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任务发布,易中海得知何雨柱正在追求扶正斋的女服务员田秀芬,找人冒充田秀芬家属打了何雨柱一顿,威胁他不准再去骚扰田秀芬,企图让他知难而退,请破坏易中海的算计!】 陈长川的脚步顿住了。 易中海?又是他? 自己不过离开十天,这老傢伙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这时,何雨柱也看到了陈长川。 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加快脚步一瘸一拐的朝陈长川走来: “长川!你出差回来了?!” 说著伸手去接陈长川手里的布兜,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又疼得“哎哟”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 陈长川明知故问,语气平淡道:“跟人打架了?” 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 陈长川看著他脸上的伤:“眼眶乌青,嘴角开裂,腰还扭了......你这是从房顶上摔下来的?” 何雨柱被他问得更加窘迫,眼神躲闪,就是不肯说实话。 陈长川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说就算了。反正这院里人多嘴杂,迟早我也能从別人那儿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后院走去。 “哎哎!长川!別走!” 何雨柱急了,一把拉住他,左右看了看,见中院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把事情倒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那天,就是去你饭店吃饭那天,我不是看到你们店里有几个女服务员嘛......” “其中有个叫田秀芬的,模样端正,皮肤白,一笑起来还有俩酒窝......我......我就......”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觉得这姑娘挺好的!” “所以第二天,我就......就去你们饭店,说是找我师兄,其实是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陈长川静静地听著。 何雨柱继续说道:“我去了几次,给她带了点零嘴,帮后厨搬了点东西......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就是......就是想多接触接触。” “结果前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走到胡同口那个拐角,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 他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特別狠,专往脸上、腰上、腿上招呼。” “打完了,那些人还放狠话,说『再敢骚扰我妹子,下次打断你的腿』......” 何雨柱哭丧著脸道:“长川,我真没有去骚扰田秀芬啊!” “而且......而且我就是想跟她说说话,又没干啥,她家里人至於下这么重的手吗?” 陈长川看著他这副惨样,心里倒是没什么同情。 何雨柱这性子他清楚,莽撞、衝动,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看上人家姑娘,也不先打听打听人家什么情况就跑去献殷勤。 但问题是,这次何雨柱还真误会田秀芬了,他记得那个姑娘,是交道口派出所钟满屯那边送来的,她爹是公安,牺牲了,家里就一个娘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哪来的哥哥? 何雨柱也不打听清楚就自以为是,还有易中海那老小子也忒不地道了,就为了拿捏住何雨柱,不让人家找对象也就算了,还找人打他! 这个老东西,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关心晚辈的样子,背地里却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 手段倒是老辣,自己不出面,借刀杀人。 就算何雨柱事后知道了,也只会怪田秀芬家里人下手狠,怪不到他易中海头上。 第528章 西跨院大变样 “长川!” 何雨柱见陈长川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田秀芬......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我这两天都没敢去找她,但是心里又有些不甘心,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你觉得......” 真心喜欢?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陈长川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毕竟饭店服务员那么多,我也不可能都了解!” 何雨柱一听,脸更苦了:“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养伤吧。” 陈长川打断了他:“伤好了再说。” 他从何雨柱手里拿回布兜,转身朝后院走去。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但看著陈长川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陈长川走到后院,推门进屋。 陈德柱正坐在炕上,跟大妞儿和李卫华两个小奶娃玩。 罗桂芳在缝补衣服。看到陈长川回来,两人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大川儿回来了!” “大锅!” 陈长川放下布兜,脸上露出笑容:“爹,姨,我回来了。” 罗桂芳连忙站了起来:“吃了没?饿不饿?你先歇著,我去给你做饭!” “姨,不用,我刚去了趟扶正斋,在那里吃了点!” 陈长川把罗桂芳拦了回去,又把布兜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这是出差带回来的,姨你收起来吧。” 罗桂芳接过东西:“又乱花钱......出门在外不容易,还惦记著家里......” “这不是应该的吗。”陈长川笑道。 他陪著家人说了会儿话,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又检查了一下陈德柱的腿,恢復得不错,现在已经能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了。 等到中午罗桂芳去做饭,陈德柱才压低声音问道: “大川儿,这次出去......顺利吗?” “挺顺利的。” 陈长川点点头道:“就是正常的採购,没遇到什么事。” 他没提集训的事,陈德柱並不知道他在帮国家做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德柱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 “顺利就好。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爹不多问。” “但记住,不管做什么,安全第一。” “我记住了,爹。” 午饭过后,冬日的阳光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陈长川跟家里交代了一声,便起身出了后院,穿过中院,径直朝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锯木声,还有工人们互相招呼的吆喝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长川推门进去。 原本荒废破败的西跨院,如今已经大变样。 院子里的杂草杂物早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地面平整。 最显眼的是院子北侧,五间大瓦房已经拔地而起,墙体砌到了半人多高,青砖灰瓦,看著就结实。 几个泥瓦匠正在脚手架上忙活,动作麻利。 院子东侧,几个木工正在加工门窗料,刨花飞舞,木屑飘香。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口新打的深井已经完工,井口用青石砌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搭了个简易的井棚。 “东家?您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指挥的雷强一眼就看到了陈长川,连忙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迎了上来。 “老雷叔,辛苦了。”陈长川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不辛苦不辛苦!” 雷强憨厚地笑著,搓了搓手:“东家您看,这进度比咱们原定的快多了!” 陈长川从怀里掏出两包东西塞到雷强手里: “出差带回来的,不多,给家里尝尝。” 雷强一愣,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东家您太客气了!” “拿著吧!” 陈长川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这阵子我不在,多亏你在这儿盯著。” 雷强这才收下,脸上笑容更盛,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揣进怀里,这才开始匯报: “东家您看,这五间大瓦房,地基打扎实了,墙体也起了一大半。” “按这速度,再有个七八天,主体就能封顶。” “房梁和檁条都已经备好了,都是上好的松木,晾得差不多了。” 他引著陈长川走到院子东北角:“您之前交代的厕所,我们也弄好了。” “管道用的是最好的陶管,一直通到外面的公共旱厕。” 又走到院子东南角:“自来水管道也铺好了,跟街道办那边也疏通好了,等房子盖完,就能接进来。” “水龙头的位置,按您说的,房间门口一个,厨房两个,院子中央还有一个。” 陈长川一边听,一边仔细查看。 工程质量確实不错,砖缝勾得整齐,木料刨得光滑,管道埋得也规范。 更重要的是,整个工地虽然忙碌,但井然有序,工具摆放整齐,材料码放规矩,连刨花木屑都及时清扫。 这进度,快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老雷叔。” 陈长川转身看向雷强:“我走之前交代过,不用赶工,按部就班来就行。” “你们这......是不是加班加点干了?可別累坏了身子。” 雷强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东家您放心,我们没熬夜,都是按点上下工!” 他指著院子里干活的工人:“您看,我这不是多找了几个好手嘛!人多力量大,进度自然就快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东家您这儿待遇好,工钱结算及时,从不拖欠。” “每天中午那顿饭,也是饭菜管饱,热水从不断,烟也供著......” “大傢伙儿干活的热情都高得很!都说在別处干活,主家抠抠搜搜,饭都吃不饱。” “在您这儿,不光吃得好,主家还仁义,大傢伙儿自然卖力气!” 陈长川看向那些工人。確实,虽然个个满头大汗,但精神头都很足,干活时还有说有笑,不像別处工地那样死气沉沉。 一个正在砌墙的老瓦匠看到陈长川看他,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东家回来了?您放心,这墙俺给您砌得倍儿结实,保准几十年不倒!”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木工也插话道:“东家,您看这门框,俺刨了三遍,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儿!” 工人们七嘴八舌,语气里都带著一股子干劲儿。 第529章 李红旗能下床了 雷强压低声音说道:“东家,不瞒您说,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没见过您这么仁义的主家。” “別的主家,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饭里见不著油星儿,工钱还要拖三欠四。” “您这儿......大傢伙儿心里都记著您的好呢!” 陈长川点点头,他確实在待遇上没亏待这些工人,工钱比市价高一成不说,中午那顿饭有荤有素管饱,每天还供应热水和烟。 这些花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靠力气吃饭的工人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尊重和实惠。 “大家辛苦了!” 陈长川提高了声音,对院子里的工人们说道: “等活儿干完了,除了工钱,每人再加五块钱辛苦费,算是我的心意。” “谢谢东家!” “东家仁义!” “俺们一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干劲儿更足了。 雷强也笑得合不拢嘴,搓著手说道:“东家,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半个月,这西跨院就能全部完工!” “到时候您来验收,要是有一处不满意,我老雷倒贴工钱!” “老雷叔的手艺,我信得过。” 陈长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还是那句话,別赶工,安全第一,质量第一。” “您放心!”雷郑重重点头。 从西跨院出来,陈长川直奔协和医院,他都已经十天没去续过空间灵泉水了,也不知道这十天李红旗恢復的怎么样了。 协和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气味。 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陈长川刚走上三楼,还没到李红旗病房所在的区域,远远地就看到走廊那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姑姑陈德莲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人,那人穿著病號服,身形依然消瘦,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正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在走廊里挪动脚步。 正是姑父李红旗! 他竟然能下床走路了? 虽然步子还很虚浮,虽然整个人大部分重量还靠在陈德莲身上,虽然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但这確实是实实在在的走路,而不是之前躺在床上,连坐起来都要人扶的模样。 陈长川心里涌起一阵惊喜,空间灵泉水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却听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跟在两人身边,手里拿著个病歷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李同志,陈同志,你们再好好回忆回忆,这段时间除了医院的常规治疗,真的没用过其他药?” “没吃过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老家的偏方、土方子?” 陈德莲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但语气还算克制:“王医生,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药是按时按量吃的,饭是医院食堂打的,除了之前用过我爷爷送来的烫伤膏,对了还有我侄子偶尔送来的药膳,真的什么都没碰过。” “那貒膏我们研究过,就是普通的烫伤膏,至於那个药膳......”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还想继续追问。 这时陈德莲一抬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陈长川,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不耐瞬间被惊喜取代: “大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长川几步走到跟前,很自然地接替姑姑,扶住了李红旗的另一边胳膊: “今天上午刚回来,去了趟店里,又回家吃了午饭,就赶紧过来了。” 他感觉到姑父的手臂虽然还是瘦骨嶙峋,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绵软无力,而是有了一点支撑的劲道。 李红旗看到侄子,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大川儿回来了,出差还顺利吧?” 他说话还有些喘,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楚。 旁边的王医生被打断,有些不悦,但看到陈长川,眼睛转了转,忽然问道: “这位是......” “这是我侄子,陈长川。” 陈德莲介绍道,语气里带著自豪:“就是他开的扶正斋,每天给红旗送药膳。” “扶正斋?!” 王医生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就是东四那边新开的那个药膳饭店?李同志每天喝的药膳,就是那里送来的?” 他转向陈长川,语速飞快:“陈同志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我姓王。” “我想问问,你们那个药膳......具体用的什么方子?有哪些药材?熬製方法有什么特別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翻开手里的病歷夹,指著上面的记录:“李同志入院时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多处臟器功能受损,尤其是肾臟和肝臟,指標差得一塌糊涂。” “按照我们最初的判断,就算能保住命,后半辈子也基本要在床上度过了。”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慢慢走路的李红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可是这段时间......他的恢復速度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各项指標都在好转,有些甚至接近正常值了!现在居然还能下床走路......这在我们医学上,几乎可以说是奇蹟!” 王医生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我反覆检查了我们的治疗方案,也排除了误诊的可能。” “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你们送来的药膳!所以陈同志,请你务必告诉我,那药膳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陈长川皱了皱眉头,这个王医生好像不是李红旗之前的主治医师吧? 还有,他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还务必,自己凭什么要把药膳的方子告诉他? “王医生!” 陈长川语气十分平静:“药膳的方子,是我们扶正斋的秘方,恕我不能透露。” “但可以告诉您的是,里面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配伍也是按照祖上传下来方子配的。” “至於熬製方法......无非是火候、时间、顺序这些细节,没什么特別的。” 第530章 要有奉献精神! “不可能!” 王医生连连摇头道:“普通的药膳我见过不少,就算有效,也是缓慢调理,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 “李同志这恢復速度,简直像......” 他想说“像用了特效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没有证据。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写著“我不信”三个大字。 走廊里一时安静,陈德莲脸色有些难看,李红旗靠在长椅上微微喘息,陈长川则面无表情。 王医生却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个“奇蹟”般的恢復案例吸引,以至於忽略了其他。 刚开始李红旗来到协和医院的时候,虽然不是他接手的,但是他也关注过,毕竟这么大面积烧伤的病人,在这个和平年代可不常见,也算是特殊病例了。 之后他也跟进过李红旗的后续,以他他专业目光来看,李红旗虽然侥倖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后续的感染问题也是个大麻烦!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算不死,也废了! 可李红旗偏偏创造了奇蹟。 而且这奇蹟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不知道奇蹟是怎么发生的! 这可把王医生彻底搞蒙了,他反覆復盘了所有治疗环节: 用药是標准的烧伤科方案,护理是协和医院的护士团队...... 一切都符合规范,没有任何超常规操作。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快把王医生逼疯了。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他发现唯一的变量,很有就是那个每天准时送来的、装在保温桶里的药膳。 所以,答案一定在这里! 要么是药膳里添加了什么医院化验不出来的东西! 要么就是这药膳本身,就是某个失传已久的、专治烧伤的千古秘方!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能搞到手...... 王医生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陈长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个王医生的印象急转直下。 起初觉得他只是较真负责的医生,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王医生。” 陈长川平淡的开口道:“药膳只是辅助调理,我姑父能恢復,主要还是靠医院的治疗和他自己的意志力。” 他想儘快结束这个话题,不打算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 但是王医生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他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有些大义凛然: “陈同志!请你不要避重就轻!” 他向前一步,慷慨激昂的说道: “我以一名医生的身份,郑重地请求你,把那药膳的配方和製作方法交出来,配合我们医院进行研究!” 他挥舞著手臂,像是在进行一场演讲一样: “如果这药膳真的对烧伤有如此显著的疗效,那它的价值將不可估量!” “你想想,全世界每年有多少人遭受烧伤的痛苦?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如果我们能从中提取有效成分,研发出专门针对烧伤的特效药,那將是医学史上的重大突破!是对全人类的巨大贡献!”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陈长川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心中连连冷笑。 果然,不管哪个年代,总有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大义”的名义,行掠夺之实。 “王医生!” 等对方说完,陈长川才缓缓开口道:“药膳的方子,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没有家中长辈的同意,我没有权利拿出来给任何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得毫无转圜余地。 王医生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他原以为自己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再加上“医生”、“研究”、“全人类”这些高大上的字眼,足以让一个少年热血沸腾、乖乖交出秘方。 可对方竟然一句话就给他顶了回来! 祖传秘方?需要得到长辈同意? 这分明是託词! 王医生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终於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他指著陈长川,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的固执,可能会让无数烧伤患者错过康復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药膳真的有效,把它研发成药品,对我们国家在国际医学界的地位有多大的提升?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是文明的瑰宝!是全人类的共同財富!不应该被一家一户据为己有,锁在柜子里发霉!” “陈同志,你还年轻,要有大局观,要有奉献精神!” “把秘方交出来,让它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这才是对它最好的尊重!”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情绪激昂,仿佛陈长川不交出秘方就是民族的罪人、人类的叛徒的时候...... “够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威严,瞬间压过了王医生的叫囂。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走廊那头,不知何时站了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整洁的中山装,外面套著白大褂。 他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怒视著王医生。 老者身旁站著几位同样穿著白大褂的中老年医生,还有两个像是干部模样的人。 他们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黄......黄教授?” 王医生看到老者,脸色瞬间煞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被称作黄教授的老者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了过来。 他走到近前,先是对陈德莲和李红旗点了点头,又看了陈长川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小友,好久不见了。” 陈长川对他点了点头:“黄老,您好!” 第531章 赌档大扫除 黄正祥跟几人打完招呼,这才转向王医生,声音冷得像冰: “王医生,我刚才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你是在打著『全人类』、『国家利益』的旗號,强行逼迫这位小同志,交出他家的祖传秘方?” 王医生冷汗刷地就下来了:“黄教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医学研究,为了......” “为了什么?” 黄教授打断他,语气更冷:“为了你把別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为了你往上爬?还是为了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他每说一句,王医生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我没有......”王医生还想辩解。 “你没有?” 黄教授冷笑一声:“那我问你,如果这位小同志真的把秘方交给你,你会怎么处理?” “是立刻上交医院,组织专家团队公开研究,还是......” “先自己『研究』一阵子,等差不多了,再以你自己的名义发表论文?直接据为己有?” 王医生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黄正祥不再看他,转身对陈长川说道:“小友,你做得对,祖传的东西,是该好好守著!不是什么东西,都该拿出来『共享』的。” 他又看向陈德莲和李红旗,语气缓和了些:“李红旗同志的恢復情况,我也听说了。这是好事。既然药膳有效,就继续用!” 说完,他这才重新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王医生,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医生,从今天起,不准你再以任何理由插手李红旗同志的治疗!” “另外,回去写一份检查,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写清楚,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记住,要写清楚,你是怎么打著『医学研究』的旗號,试图强占別人祖產的。” “写不清楚,你这身白大褂,就不用再穿了。” 王医生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黄正祥不再看他,对身后的一个中年医生说:“老贺,你才是李红旗同志的主治医生,以后多注意点,別隨便让一些阿猫阿狗来骚扰你的病人!” 黄正祥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可见他对於刚刚王医生的所作所为厌恶到了极点。 他又看了陈长川一眼,点点头,这才带著那一群人,转身离去。 走廊里,只剩下陈长川、陈德莲、李红旗,以及那个失魂落魄的王医生。 陈长川看著黄正祥的背影,眼神深邃。 这位黄教授......有点意思。 而那个王医生......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对方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著黄正祥离去的身影。 看到陈长川在看他,冷哼一声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陈长川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希望他不要再来招惹自己,否则自己一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陈长川转身,扶著李红旗,慢慢走回病房。 ...... 九龙城寨,“金运来”赌档。 往日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的赌场,此刻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大门依然敞开,但里面传来的不是赌徒的嘶吼和筹码的叮噹声,而是水声、刷洗声和工人的吆喝。 赌档內部,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扫除。 分身背著手站在大厅中央,眉头微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继承了陈长川所有的记忆、性格乃至细微的习惯,其中就包括陈长川那轻微的洁癖。 更何况以他超人的体质,五感都过得了大大的增强,对於某些东西更是极为敏感。 他刚一来到赌档就差点被熏出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年菸草焦油、汗餿味、廉价香水、呕吐物残留、还有角落里隱隱传来的尿骚味。 地面是黏糊糊的,不知道多久没彻底清洗过,踩上去甚至有些粘鞋底。 墙壁上糊满了各种褪色的赌咒標语、香艷海报和乾涸的痰渍油污。 天花板被烟燻得发黄,蛛网在角落堆积。 那些赌桌桌面上满是划痕、烫痕和可疑的污渍。 椅子东倒西歪,有些椅腿还用铁丝勉强绑著。 荷官们的制服油腻发亮,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这里!” 分身指著一面尤其污秽的墙壁,对旁边一个原本负责看场子的头目说道: “墙皮全部铲掉,重新粉刷!用白色,不要花里胡哨的顏色。” 那个叫阿威的头目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 “是是是,山哥,我马上让人弄!” “地面!” 分身用脚尖点了点那黏腻的地板:“全部撬起来,下面的水泥地重新铺!铺好之后,每天早晚各冲洗一次。” “是!”阿威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赌桌!” 分身走到一张牌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一层黑灰: “全部搬出去,彻底清洗消毒!桌布全部换新,用深色耐脏的,但必须乾净!椅子不够结实的一律扔掉,换新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穿著油腻制服的荷官和侍应生身上: “所有人,今天下班后,回去洗澡,换上乾净衣服。” “明天开始,个人卫生纳入考核,指甲不乾净、头髮油腻、身上有异味,一次警告,两次扣钱,三次滚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赌档里原本的那些荷官、侍应、看场打手、甚至管帐先生,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困惑。 这位新老板是不是有毛病? 开赌档的,要那么乾净干什么? 赌徒们是来赌钱的,又不是来吃饭的! 再说了,那些输红眼的赌鬼,吐的吐,撒的撒,你收拾得再乾净,一晚上不就又脏了? 可没人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碎骨山”王山的名號,在九龙城寨已经是用拳头和血铸出来的。 连和记二十多人都被打残了,跛脚七都“自然死亡”了,谁敢触他的霉头? 第532章 疯狗昌 所以虽然满腹牢骚,所有人还是乖乖照做。 工人们开始用铲子刮墙皮,石灰粉飞扬。 有人用撬棍起地板砖,尘土瀰漫,荷官们不情不愿地开始擦拭赌具,侍应生们捏著鼻子冲洗角落的污渍...... 整个赌档像个巨大的工地,灰尘滚滚,但確实在一点点变得......不那么令人作呕。 分身站在稍微乾净点的角落,看著这一切,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要的赌档,可以赌,可以乱,甚至可以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毕竟这是城寨的生存法则。 但绝不能脏,不能臭,不能像个猪圈。 就在这时,赌档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阿昌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直奔分身: “阿山!不好了!潮州......潮州明的人来了!带了二十多个,把门口堵死了!” 赌档里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顿时停了下来,灰尘还在空中飘浮,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惊恐地看向门口。 潮州明?九龙城寨四大势力之一,专做白粉生意,手下都是敢动刀动枪的亡命徒。 在城寨里,就算冯老鬼也要让他三分。 分身神色不变,只是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石灰粉,问道: “领头的是谁?” “是......是潮州明手下的头马疯狗昌!” 阿昌的声音发颤:“他问......问咱们凭什么断了他们的財路,让你出去给个说法!” “给个说法?”分身挑眉道:“他想要什么说法?” 阿昌急得直跺脚:“阿山,你之前不是下了命令,说以后赌档里,不准再沾那玩意,就连一包粉都不能进来吗?这话......这话传到潮州明耳朵里了!” 分身这才恍然。 他確实下了这个命令,就在清点赌档帐目之后。 帐本上有一项“特別收入”,每月固定,数目不小。 他问阿威,阿威支支吾吾说,是潮州帮在赌档散货的“场地费”和“保护费”。 赌档提供场地和“安全”,潮州帮的人在这里向赌徒和癮君子兜售白粉,利润分成。 分身当时想都没想,直接下令禁止。 白粉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附骨之蛆。 赌档里本来就已经乌烟瘴气,再加上毒品,那真是粪坑里搅屎棍,臭不可闻。 而且毒品生意风险极高,一旦被差佬盯上,或者內部出了紕漏,整个赌档都得陪葬。 他要的是一个相对“乾净”的据点,不是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毒窝。 “我是下了这个命令。” 分身淡淡地说道:“怎么,有问题?” 阿昌都快哭出来了:“阿山!潮州帮就靠著在城寨里散货赚钱呢!” “城寨里的所有场子,都只能用潮州明的货!” “你这一禁,等於是断了他们一条財路!疯狗昌说了,今天要是咱们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他就砸了赌档!” 赌档里那些老人,此刻都偷偷看向分身,眼神复杂。 有人担心潮州帮可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赌档肯定保不住。 有人幸灾乐祸,让你装!这下惹上硬茬子了吧? 还有人等著看热闹,看你这个新老板,是服软认怂,还是硬刚到底? 分身没理会那些目光,只是整了整衣领,迈步朝门口走去。 “阿山!你......” 阿昌想拦,但看著分身平静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分身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沾满污渍的木门。 门外,二十多个身影堵在巷子里,黑压压一片,几乎把光线都遮住了。 清一色的花衬衫、喇叭裤,手里提著砍刀、铁棍,还有人腰里別著用布包著的长条状物体,显然是土製喷子。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剃著光头,脸上横著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正是疯狗昌。 看到分身出来,疯狗昌咧嘴笑了,笑容扯动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哟,这位就是碎骨山吧?久仰大名啊!” 他嘴上客气,但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分身站在台阶上,比对方高了两个台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疯狗昌见他这副架势,心中火起,但面上还是掛著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碎骨山,听说你刚接手赌档,就立了新规矩?不准我们的货进来?” “是!” 分身只回了一个字。 疯狗昌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碎骨山,这就不地道了吧?我们潮州帮在『金运来』散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跛脚七在的时候,大家合作得好好的,每月准时交数,怎么你一来,就把规矩改了?” “还是说,你想自己卖?” 他身后的小弟们开始躁动,手里的傢伙在夕阳下闪著冷光,巷子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分身语气依旧平静:“既然鬼爷把场子交给了我,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別说我不想沾那玩意,就算我真的自己卖,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好!好一个『我说了算』!” 疯狗昌气笑了,上前一步,几乎要踩上台阶: “碎骨山,你是不是觉得,打死个泰国佬,弄死个跛脚七,就能在城寨横著走了?” “我告诉你,潮州帮不是和记那些废物!我们的货,你想禁就禁?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以后你这赌档,也別想开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二十多人齐刷刷上前,刀棍举起,铁器碰撞声叮噹乱响,杀气在狭窄的巷道里瀰漫开来。 赌档里,阿昌和那些工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已经偷偷往后门挪步。 而分身,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清,但疯狗昌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疯狗昌是吧?” 分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也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赌档是我的,规矩我定,我说不准散货,就是不准!” “第二,这里是鬼爷的地盘,由不得你们潮州帮来撒野,想砸我的场子,你可以试试!” 第533章 一分钟,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最后落在疯狗昌那张刀疤脸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给你一分钟,带著你的人,滚出这条巷子。” “一分钟不走,那你们就都別走了!” 听到这话,疯狗昌愣住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愣住了。 连赌档里偷看的人都傻眼了。 一分钟......滚? 这个王山,是不是真疯了?他面前是二十多个持械的潮州帮打手,不是二十只鸡! 要知道在九龙城寨里,最能打的不是冯老鬼手下的那帮拳手,而是潮州明手下的打手! 他们不要命的! 疯狗昌反应过来后,脸上的刀疤因为暴怒而扭曲跳动,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刀身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劈分身面门! 但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分身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疯狗昌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砍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小弟,才重重摔在巷子的污水里,溅起一片污渍。 “昌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找死!” “砍死他!” 二十多个打手瞬间炸锅,怒吼著扑了上来。 刀光棍影,將站在台阶上的分身完全淹没。 赌档门缝后,阿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但下一秒,他听到的不是分身的惨叫,而是一连串密集的、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门缝,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画面! 王山在二十多人的围攻中,像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他几乎没怎么移动位置,就站在那三级台阶上,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一个打手挥刀砍来,分身侧身避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砍刀落地,那人惨叫著捂著手腕跪倒。 另一人从侧面偷袭,铁棍砸向分身后脑,分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肋下,肋骨断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第三、第四人同时扑上,分身双脚甚至没离开台阶,只是微微屈膝,然后猛地弹起,双腿如剪刀般踢出,两人同时中招,喷著血倒飞出去...... 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经过千百次计算的机械动作。 刀锋总是擦著他的衣角划过,棍棒总是砸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 而他,甚至有空拍了拍肩膀上刚落下的灰尘。 一分钟! 仅仅过了一分钟! 二三十个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巷子里横七竖八,呻吟声、哀嚎声连成一片。 断手断脚的有之,吐血昏迷的有之,还能动的也只剩下抽搐的力气。 只有分身还站在那三级台阶上,衣服甚至都没怎么乱。 他走下台阶,踩过一地的狼藉,走到趴在污水里的疯狗昌面前。 疯狗昌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他惊恐地看著走到面前的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睛此刻在他眼里,比魔鬼还可怕。 “回去告诉潮州明!” 分身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我的地方,我说了算!” “想合作,除了白粉其他的可以坐下来谈!” “想用强的......” 他伸手,捡起旁边地上那把疯狗昌掉落的砍刀。 双手握住刀身,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咔嚓——!” 精钢打造的砍刀,竟被硬生生掰成两截! 断口处的金属扭曲变形,在夕阳下反射著诡异的光。 分身將两截断刀扔在疯狗昌面前的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这只是个警告!”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转身走回赌档,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一地狼藉和血腥,也隔绝了赌档里所有人惊骇到近乎呆滯的目光。 阿昌呆呆地看著分身的背影,喉咙发乾,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终於彻底明白,为什么连冯老鬼那种老狐狸,都对这个人如此忌惮。 这根本不是“能打”能形容的...... 这简直就是......人间凶器。 而分身,已经重新走回大厅中央,对还在发愣的工人们说道: “继续干活。” 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出去赶走了一群苍蝇。 “天黑之前,所有活必须全部干完!” 赌档门口那场一面倒的血腥碾压,像长了翅膀的风,在短短两个小时內就刮遍了城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巷道深处,鸦片馆的癮君子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兴奋地谈论著: “听说了吗?疯狗昌带了一票人去找碎骨山晦气......全折了!” “二十多个啊!全躺了!有人看到疯狗昌是被抬回去的,胸口瘪下去一块!” “嘖嘖......碎骨山这名號,真不是白叫的......” 赌档里,几个赌徒一边下注,一边心不在焉地交换消息: “我三姨家的二小子就在那条巷子对面住,亲眼看见的!说碎骨山就站在台阶上,手都没怎么动,那些人就飞出去了!” “吹吧你!又不是拍电影!” “骗你是孙子!巷子里现在还有血没冲乾净呢!” 娼寮里,浓妆艷抹的女人们靠在门框上,一边招揽生意,一边低声八卦: “那个王山......看著斯斯文文,下手这么狠?”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潮州帮这次丟大人了!” “以后九龙城寨......怕是要变天了!” 就连街边卖云吞麵的小贩,收摊时都忍不住跟隔壁鱼丸摊的老板嘀咕: “老李,你说这王山到底什么来头?和记、潮州帮,连著惹了两个,还都打贏了!”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咱们小老百姓,离远点就是了......” 第534章 五万块 如果说之前王山单挑和记二十多人、跛脚七“自然死亡”这些事,还有人將信將疑,觉得可能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那么这一次,疯狗昌带著潮州帮二十多个持械打手上门找茬,却被一个人打得全军覆没,可是实打实地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目击者眾多。 “碎骨山”这三个字,在九龙城寨的份量更重了! 冯老鬼的办公室里。 檀香味比往日更加浓郁,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青烟笔直上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冯老鬼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佛龕前捻珠,而是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在窗户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冯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他手里夹著根烟,却忘了抽,任由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老豆......”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道:“赌档那边的事......您怎么看?” 冯老鬼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冯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疯狗昌带了二十三个人,全是潮州帮的精锐,还有两个带了喷子......” “结果全折在王山手里,现在人还躺在潮州帮的堂口里,据说重伤了七个,残了四个,疯狗昌自己断了好几根肋骨,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急切:“跛脚七的事,余波还没完全过去。” “和记总堂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憋著什么坏?” “现在王山又惹上了潮州明......老豆,潮州帮那些疯子,可不会像和记那么『讲规矩』!” 冯老鬼依然没转身,只是淡淡地问:“潮州明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 冯豹苦笑道:“听说潮州明在堂口里摔了三个茶杯,扬言要让王山血债血偿。” “他们已经放出话了,悬赏五万块,要王山的命!” 五万块。 在1958年的九龙城寨,这是一笔能让人鋌而走险、杀妻弒子的巨款。 冯豹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豆,咱们......要不要跟王山划清界限?” “潮州帮这次是真怒了,他们那些做白粉生意的,本来就不要命。” “万一真闹大了,把咱们也牵扯进去......” “划清界限?” 冯老鬼终於转过身,脸上没有冯豹预想中的凝重或焦虑,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怎么划?赌档是我送给他的,全城寨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现在出了事,我把他推出去?那以后谁还敢跟我冯老鬼?” 冯豹被问住了。 冯老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串紫檀佛珠,手指开始缓缓捻动: “阿豹,你记住,在城寨里混,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出卖自己人,是最不能做的事之一!今天你卖了王山,明天就有人敢卖你。” “可是......”冯豹还想爭辩。 “没有可是!” 冯老鬼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潮州明確实不好惹。但你以为,王山就好惹了?” 他捻著佛珠,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记二十多人,他一个人打趴下,跛脚七在总堂重重保护下,『自然死亡』。” “现在疯狗昌带了二十多个精锐,还带了喷子,却连他一根头髮都没碰到......” “阿豹,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咱们能隨便『划清界限』的吗?” 冯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冯老鬼继续说道:“潮州帮要报仇,就让他们去!” “五万块悬赏?呵呵......確实是一笔巨款,但问题是得有命拿,你真以为,那五万块是那么好赚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倒是想看看,潮州明这次,准备填进去多少人命,才能动得了这个王山。” 冯豹听著父亲的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听出来了,父亲根本不是在担心王山,也不是在担心潮州帮的报復。 父亲是在......观察。 像一个棋手,冷眼看著棋盘上的廝杀,计算著每一步可能带来的变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冯豹问。 “什么都不用做。” 冯老鬼闭上眼,继续捻佛珠:“潮州帮要报仇,让他们去!王山要应付他们,也不用帮!我们......看戏!”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城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城寨的水,也该有人,来搅一搅了。” 冯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老豆,我越想越不对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这个王山,从大陆来的,年纪轻轻身手却这么好,而且行事狠辣,杀伐果断......” “可他偏偏不沾白粉,连赌档里的散货都要禁掉!您说,他一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人,哪来这么强的原则?” 他顿了顿,把心底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会不会......有红色背景?是那边特意派过来安插在城寨的棋子?”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仿佛骤然冷了几度。 冯老鬼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转头看儿子,只是保持著那个姿势。 背对窗,面朝佛龕,佛像慈悲的目光越过裊裊青烟落在他苍老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冯老鬼的眉头渐渐蹙起,那一道道刀刻般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邃。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推演每一种可能性以及隨之而来的后果。 如果王山真的是那边的人......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九龙城寨这潭水,已经被更高层面的力量盯上了。 意味著他此刻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能打的亡命徒,而是一个国家机器伸进来的触角...... 第535章 我们不掺和 冯老鬼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阿豹,你听好!” 冯豹立刻挺直了背脊。 “王山的身份!” 冯老鬼一字一顿:“不准乱猜,更不准去打听。”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却从未失去锐利的眼睛盯著儿子: “不管他是从大陆逃难来的难民,还是那边派来的......什么人。” “不管他到九龙城寨来,是为了求財,是为了避难,还是另有所图......这些,都和我们没有关係。” 冯豹张了嘴,想说什么,却被冯老鬼抬手制止。 “我们不掺和!”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冯豹心里: “不打听,不好奇,不多管閒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重新坐下,背靠太师椅,佛珠又开始捻动,恢復了那种看似从容的节奏: “我们的目標很简单,赚钱,然后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城寨里谁称王,谁称霸,谁进来了,谁出去了......这些,都是別人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只有歷经风浪才能沉淀出的世故与谨慎: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是祸不是福。” “有些人,看透得太深,是劫不是缘。” 冯豹听著,脸上的焦虑渐渐被沉思取代。 “可是老豆!”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万一他真是那边的人,那他在城寨搞风搞雨,会不会牵连到咱们?” 冯老鬼摇了摇头:“不会!” 他捻著佛珠,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灯红酒绿却也暗流汹涌的城寨: “正因为他是那边的人,才更不会牵连我们。” 他难得耐心地解释道:“那边的人,做事有章法,有底线,不是城寨里这些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地盘,不是赌档,更不是几条街的保护费!他们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他收回目光,看向儿子:“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地方!” “他们的想法跟我们的利益並不起衝突,而且说不定对我们还有好处.....就看我们想不想,以及......敢不敢。” 冯豹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冯老鬼斩钉截铁道:“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著几分疲惫,也带著几分歷经沧桑后的通透: “阿豹,你要记住。在九龙城寨,我们冯家能立足几十年,不是因为我们最能打,也不是因为我们最有钱。” “而是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知道什么事可以碰,什么事打死也不能碰!” 他捻著佛珠,一字一句道:“这个王山,就是现在『不能碰』的事。” 冯豹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敬畏: “我明白了,老豆!” 冯老鬼看了他一眼,確认儿子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去忙吧。” 他挥挥手:“赌档那边,多盯著点,王山要翻新,就让他翻!缺人手,就给他调!有什么需要,儘量满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是討好,是......保持距离的配合。” “我懂了!” 冯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冯老鬼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佛珠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缓缓转动。 ...... 深夜的九龙城寨,终於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赌档、娼寮、鸦片馆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但巷道里的人流已经稀疏。 偶尔有醉醺醺的酒客踉蹌走过,或者三两个夜归的打手压低声音交谈,脚步匆匆。 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在迷宫般的巷弄里迴荡。 “金运来”赌档,此刻大门紧闭。 但里面还亮著灯。 不是那种通明的灯火,而是一盏孤零零的、掛在赌档正中央的吊灯。 昏黄的光晕从灯罩下倾泻而下,照亮了正下方的那张赌桌,以及赌桌边坐著的那个人。 分身没有躺在二楼那张柔软的床上。 他已经从之前的小单间,搬到了赌档二楼。 跛脚七留下的臥室他去看过一眼,真皮沙发,红木大床,义大利进口的弹簧床垫,床头柜上甚至还摆著半瓶没喝完的洋酒。 那是城寨大佬级別的待遇,比他之前那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小单间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下楼,在赌桌边坐下。 这张椅子是今天唯一留下的,不是因为它特別值钱,而是因为它被清洗得最乾净。 椅子面被砂纸打磨过,重新上了清漆,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分身坐得很直。 他没有抽菸,没有喝酒,甚至连茶都没泡一杯。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视著大门的方向。 整个赌档寂静无声,空气中还残留著石灰、清漆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那是翻新后特有的味道。 墙壁是雪白的,地面是乾净的水磨石,赌具被整齐地收在柜子里,筹码码放得整整齐齐。 与之前那个乌烟瘴气的赌窟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此刻的“金运来”,不像赌档,像一座等待客人的殿堂。 而分身,就是这座殿堂的主人。 他闭著眼睛,却比睁著眼时看得更清楚。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穿透墙壁,穿透门窗,穿透城寨迷宫般的巷道。 他清楚的“看见”了百米范围內的一切。 斜对面娼寮门口,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终於等到了客人,挽著手臂上楼。 巷口卖云吞麵的摊子正在收档,老头弯腰收拾碗筷,动作缓慢。 三十米外的拐角,两个喝醉的古惑仔扶著墙呕吐,骂骂咧咧。 更远处,几十条黑影在巷道里快速移动,脚步极轻,方向明確。 他们的目標,正是“金运来”。 第536章 二五仔 深夜的九龙城寨,“金运来”赌档外,杀机已如潮水般涌来。 分身坐在赌桌前,十指交叠,神態十分平静。 外面的人从三条巷道同时包抄,呈扇形围住了赌档前后门。 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脸上全都带著杀气和残忍,似乎把赌档里的分身当成了瓮中之鱉。 也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一声巨响。 “砰——!” 门锁被暴力撬开,木屑飞溅,两扇厚重木门向內轰然洞开,冷风裹挟著夜雾涌入,紧接著是潮水般的人影。 十几个打手们鱼贯而入,瞬间將赌档大堂门口堵得满满当当。花衬衫、砍刀、铁链、钢管,还有一张张狰狞的脸。 乌压压一片,堵死了大门,也堵死了所有退路。 分身抬眼看去,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剃著青皮光头,眉骨上横著一道旧疤,左脸颊还有几颗麻子。 他穿著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露出胸口盘踞的猛虎下山纹身。 潮州帮头目之一,癩强。 潮州明手下专管执行家法的狠角色,手里至少有过十条人命。 而癩强身边,站著一个分身无比熟悉的人。 阿威! 那个之前还点头哈腰叫他“山哥”、匯报赌档帐目、指挥工人翻新墙壁的头目。 此刻他站在癩强身侧,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恭顺,只有得意和狰狞。 潮州帮的人涌进赌档,却没想到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端坐在赌桌前、纹丝不动的身影。 分身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和铁链。 他只是抬起眼,越过层层人头,准確地落在阿威脸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深夜的海,却让阿威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阿威!” 分身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赌档里异常清晰。 “大半夜的带著潮州帮的人来我的场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像在问今晚吃了什么: “你这是准备当二五仔吗?” 二五仔。 出卖老大、吃里扒外的叛徒。 这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阿威脸上。 他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分身居然早有准备,居然坐在那里等著他们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分身身后。 他是早有准备吗? 这个时候,潮州帮的人已经检查了一遍赌档,低声对癩强回报导: “强哥,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阿威听到这话定了定神,胆气重新壮了起来。 “呸!” 阿威上前一步,伸手指著分身,脸孔因为激动而扭曲: “王山!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赌档里迴荡,带著积压多日的怨气: “一来就把赌档搞得乌烟瘴气!洗地、刷墙、换桌子、禁白粉......” “你他妈有病吧!这里是赌档,不是茶楼!”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知不知道那些白粉,一个月能给赌档带来多少额外收入?” “八千!一万!兄弟们能分多少红你知道吗?你不让卖白粉,连大烟都不让抽,兄弟们喝西北风啊!” 分身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著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跳梁的小丑。 阿威被他看得更加恼怒,声音几乎变成嘶吼: “你以为你是谁?城寨里哪个赌档不卖粉?哪个场子不抽大烟?就你他妈讲卫生,就你他妈要乾净!” 他喘著粗气,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你禁白粉?行啊!那你就自己去跟潮州帮解释!我阿威不伺候了!” 分身淡淡开口道:“所以这就是你出卖我的理由?” “出卖?” 阿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两声,然后猛地收敛笑容,咬牙切齿: “你搞清楚!我阿威跟的是跛脚七,不是你王山!” “你抢了七哥的场子,还害他莫名其妙死了,今天杀了你,正好给七哥报仇!” 这个时候癩强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阿威,大步走到人群最前。 “行了,別碍手碍脚的!这个人还轮不到你来杀!” “滚一边去,回头完事那一万块会给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阿威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连连点头哈腰,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是是是,强哥您请,您请……” 他乖顺地退到一旁,脸上的諂媚还没收乾净。 癩强根本没有看阿威,他的目光,从进门起,就一直落在赌桌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见过很多能打的。 在城寨混了十几年,他见过赤手空拳打死对手的拳手,见过以一敌十的亡命徒,见过被砍了七八刀还能反杀的疯子。 但他从没见过面对几十个人、几十把砍刀,还能如此平静的人。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不是死到临头的麻木。 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仿佛他坐的不是被围攻的赌档,而是自家的客厅。 仿佛对面这几十个人,不是来要他命的打手,而是一群误入歧途的迷途羔羊。 他该不会以为,他还能跟白天一样,全部反杀吧? 癩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厌恶这种感觉。 癩强决定不跟王山多说废话了,他从怀里慢慢掏出一把枪,黑黝黝的枪身,在赌档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柯尔特m1911,点四五口径,美军制式手枪。 战后流入香江黑市,是道上最受追捧的“硬货”之一,一枪下去,能在人身上开个碗大的窟窿。 癩强把枪口对准分身,嘴角慢慢咧开,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你很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这年头,得看这个。” 他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枪狞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美国货!一枪下去,神仙都救不回来。” 他向前一步,枪口几乎要顶到分身额头: “伤了我潮州帮二十多个兄弟,还打残疯狗昌……王山,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暴怒: “今晚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赌档里死一般寂静。 第537章 枪响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著那把指向分身的枪口。 阿威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既紧张又兴奋,死死盯著癩强手里的手枪,生怕错过下一秒,那颗子弹射入王山头颅、鲜血迸溅的瞬间。 然而分身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但在癩强眼里,那笑容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目。 “你笑什么?” 癩强脸色骤变,枪口几乎贴上分身眉心。 分身没有躲避,甚至没有眨眼。 他抬起头,迎著黑洞洞的枪口,平静开口道: “枪是好枪,问题是你会用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你拿枪的手,在抖!” 癩强瞳孔骤缩,他的手那只握枪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青筋暴起。 但枪口,確实在微微颤抖。 他自己都没发现。 “放你妈的屁!” 癩强暴喝,手指猛地搭上扳机,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分身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临死的紧张。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情绪,怜悯! 像在看一个死人。 癩强的心猛地揪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不怕? 为什么他被枪指著,还能笑? 为什么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明明眼下马上要死的人是他才对?! 癩强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瞬间,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涌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的狠狠扣动了扳机,想要干掉这个让他感觉有些恐怖的男人。 就在这时,分身动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前摇。 他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癩强持枪的手腕,拇指按在虎口某处穴道,用力一拧。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癩强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张开,那把m1911脱手落下。 分身左手接住下坠的手枪,顺势起身,枪口已经顶在癩强眉心。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从夺枪到抵额,流畅得像排练了千百遍。 癩强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只感觉手腕一凉一痛,然后那把原本属於自己的枪,已经对准了自己。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眉心直透后脑。 “你!!!” 他的喉咙像被掐住,再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赌档里一片死寂,十几个打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那些砍刀、铁链、钢管,此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那个人在枪口下从容夺枪,反制他们的头目。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形势立刻反转! 阿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分身没有看他,他只是看著癩强,枪口稳稳抵在对方眉心,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你刚才说......” 分身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今晚的天气: “这年头,得看这个?” 他把枪口往前顶了顶:“现在,它在我手里。” 癩强的额头渗出冷汗,顺著眉骨滑下,滴在枪管上。 他的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敢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我是潮州明的人……你杀了我,潮州帮不会放过你……” 分身看著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潮州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也就是说,你今天带人来杀我,是潮州明指使的,对吗?” 癩强脸色骤变,他下意识的想到了死的不明不白的跛脚七。 分身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还是说,你是自作主张,想替疯狗昌报仇,顺便在潮州明面前邀功?” 癩强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分身从他那闪烁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赌档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足足十几秒。 跟著癩强一起进来的打手们脸上写满了惊惧、犹豫和不敢置信。 癩强的枪被夺了,癩强被反制了,癩强认怂了。 分身猜到了这个癩强肯定是自作主张,要不然潮州明也不用那头刚发完悬赏,这头再派人来杀自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不再多说废话,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用力。 “砰!” 枪响了。 m1911特有的沉闷爆响在密闭的赌档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硝烟的味道瞬间瀰漫。 癩强的话卡在喉咙里,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眉心,凭空多出一个血洞。 洞口边缘焦黑,鲜血混合著脑浆缓缓渗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满脸不敢置信,这个王山,居然真的敢开枪。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那是尸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赌档里,十几个打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集体石化。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过了足足三秒,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紧接著,恐惧像瘟疫一样炸开。 “强哥死了!” “他开枪了!” “跑啊!” 打手们乱成一团,有人想往门口跑,有人腿软得根本迈不开步,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而阿威,他刚才还站在癩强身边,癩强倒下的那一刻,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然后,他的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襠渗出,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尿骚味混著硝烟味,瀰漫在空气中。 他张著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赌档外,还有二十多个人。 癩强这次总共带了三十多人来,十几个人跟著他衝进了赌档,还有二十多人把赌档团团围住,防止王山逃跑。 他们散落在巷道的各个角落,有的蹲在墙根抽菸,有的倚著电线桿聊天,有的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动静。 第538章 让所有人知道,王山不好惹 里面那声枪响,他们也听见了,但没人当回事。 “强哥动手了。” “那小子完了。” “动静闹得挺大啊,开了一枪就解决了?” 几个人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议论著,然而下一刻,赌档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不是一声,是连续不断的、此起彼伏的惨叫。 混合著骨裂的脆响、求饶的哭喊、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外面的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里面怎么了?” “强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从赌档大门里闪了出来。 那道人影太快了,快到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快到最前面的几个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砍刀! 然后,几乎每个人同时感到手臂传来了一阵剧痛。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裂声像爆豆一样接连响起。 那些举著砍刀、握著铁棍的手臂,在接触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就像脆弱的树枝一样被折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普通的脱臼,是真正的骨折! 骨头从中间断裂,有的甚至刺破了皮肉,露出森白的断茬。 “啊——!” “我的手!” “救命!” 惨叫声响彻整条巷道。 短短十几秒,二十多个人,全部倒在地上,砍刀、铁棍、匕首,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在惨叫,所有人都在哀嚎,所有人都在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捂著断臂,在冰冷的巷道上打滚。 而那道身影,正是分身,就站在他们中间,眼神平静地扫过一地狼藉。 没有感情,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抬著癩强的尸体,回去告诉潮州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再敢来找我麻烦,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赌档,留下满地哀嚎的打手,和一巷子的血腥。 巷道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挣扎著爬起来。 是癩强的副手,一个叫花熊的潮州帮骨干。 他的右臂断了,疼得满头大汗,但他强忍著,踉蹌著走进赌档。 然而里面的景象,让他差点再次瘫倒。 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还在惨叫,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在捂著一条被折断的胳膊,基本上都是右手臂,折得整整齐齐,像是批量加工。 而最中央的地上,癩强仰面躺著,眼睛还瞪著,眉心的血洞已经不再流血。 花熊的双腿有些发软,他混了十几年,见过死人,见过血腥,见过各种残酷的场面。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干掉了三十多个人! 三十多条胳膊,全折了! 而那个人,却毫髮无伤!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这他妈是人吗? 花熊的牙齿开始打战。 他看了看地上癩强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右臂,忽然意识到! 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王山,而代价就是癩强的命和所有人的一条胳膊! 他们这些人,都废了,就算胳膊能接好,也不可能再动刀动枪打打杀杀了! 花熊心里突然涌现出来无尽的悔意和恐惧,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抬……抬上强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走……快走……” 剩下的那些还能动的,挣扎著爬起来,用仅剩的那只手,抬著尸体,搀扶著同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城寨迷宫般的夜色中。 巷道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 昏暗的巷道里,三十多个残兵败將互相搀扶著,艰难地前行。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冒著冷汗,嘴里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癩强的尸体被四个人用一块从路边捡的破门板抬著,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昏暗的巷道里反射著诡异的光,像两枚褪色的玻璃珠。 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巷子里的尿骚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在这群残兵败將周围縈绕不散。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身后几十米处,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跟隨。 分身穿著深色的衣服,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跟著这群人,已经穿过了大半个九龙城寨。 之所以只杀了癩强一个,而放过其他人,不,不是“放过”,只是没杀。 三十多条胳膊,全折了,而且就算治好也是废人,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的了。 分身很清楚,如果真的把这三十多人全杀了,那就不是立威,而是找死了。 九龙城寨虽然法外之地,但也有它自己的规则,一个人一夜之间屠杀三十多人,那就不是江湖仇杀,而是恐怖事件。 到时候,不光是潮州帮,其他势力也会人人自危,甚至会联手对付他。 港英政府那边,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到时候他极有可能在香江混不下去。 虽然他可以换个样貌,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震慑,是立威,是让所有人知道,王山不好惹! 至於潮州明…… 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潮州明既然发了悬赏,五万块要他的命,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决定让潮州明跟跛脚七一样,悄无声息的“自然死亡”,看看还有谁敢惹到他头上。 只是他没见过潮州明本人,这群残兵败將回去的地方,自然会带他找到目標。 前方,那群人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唐楼,墙上糊满了各种招贴gg,晾衣竿像蛛网般横七竖八。 地上污水横流,垃圾堆在墙角,几只野猫被惊动,“喵呜”一声窜上房顶。 这里是潮州帮的地盘。 空气里隱隱能闻到鸦片烟的味道,还有赌档里传出的吆喝声。 那群人刚进巷子,就被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几个穿著花衬衫、手里提著砍刀的打手从暗处钻出来,挡住了去路。 他们是潮州明安排在街口的暗哨,负责警戒。 第539章 就他一个 但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花熊哥?!你们……你们这是……” 花熊此刻脸色铁青,左臂无力地垂著,断骨处肿得像馒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身后那副门板上抬著的人。 几个暗哨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们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门板上,癩强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眉心的血洞已经凝固,暗红色的血痂像一朵诡异的花。 “强……强哥?!”有人失声惊呼起来。 “谁干的?!” “有人来抢地盘了?!” “快!快通知明哥!” 暗哨们乱成一团,有人转身就往里跑,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还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砍刀,警惕地看向巷道深处。 花熊没有解释,他只是疲惫地摆了摆那只还能动的手,声音沙哑: “別瞎嚷嚷……带我去见明哥。” 那群残兵败將继续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潮州帮的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面露惊骇。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潮州帮地盘。 癩强死了,花熊带著三十多个残兵败將回来了,每个人胳膊都断了一条。 那个王山,一个人,干了他们三十多个人。 有人不信。 有人恐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咬牙切齿。 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潮州明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表看起来和其他唐楼没什么区別,但內部装修却极为奢华。 真皮沙发,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还掛著一幅据说是真跡的徐悲鸿骏马图。 潮州明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对著房门,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他五十出头,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深色丝绸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阴鷙,像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此刻,他正在大发雷霆。 “找不到?那么大个人,带著几十號人,你们跟我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威压。 身后站著的几个手下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胆子大点的,硬著头皮开口道:“明哥,有人说……有人说强哥带著他那一帮人,往城寨西边去了。” “西边?” 潮州明转过身,眼神凌厉:“西边是冯老鬼的地盘!” “他该不会是贪图那五万块悬赏,自己带人找王山去了吧!” 他深吸一口雪茄,喷出的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这个癩强,平时看著挺机灵,怎么一遇到事就犯浑!”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我之前怎么说的?王山这个人,能先不动就先不动!” “发悬赏,是让外人去干,不是让你们自己往上冲!” “现在正是准备那件大事的关键时候,到处都需要人手!癩强倒好,带著他的人自作主张去找王山!”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雪茄差点捏断。 “他以为王山是什么人?那二十多个人是怎么躺下的?” “疯狗昌是怎么被抬回来的?他都瞎了没看见?!” 手下们噤若寒蝉。 “明哥……” 那个胆大的手下小心翼翼开口道:“强哥可是一直隨身带枪的,那个王山再厉害,还能躲子弹!” “估计强哥早已经把人搞定了,说不定正在哪儿庆祝呢!要不要我带人去看看?万一强哥他喝多了……” “看什么看!” 潮州明打断他咆哮道:“现在去看有什么用?没出事早晚会回来,真出事了,你们去收尸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手下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明……明哥!不……不好了!” 潮州明瞳孔一缩:“怎么了?” “花……花熊哥回来了!还有……还有三十多个兄弟……” 那打手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他们全都断了胳膊!还有……还有……” 他喉咙滚动,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强哥……死了。” “什么?!” 潮州明手里的雪茄“啪”地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他足足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衝出门去。 楼下,潮州帮的堂口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三十多个断臂的人或坐或躺,横七竖八占满了整个空间。 有人靠在墙上,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 所有人的胳膊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有的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血腥味瀰漫著整个大厅,呻吟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花熊站在人群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潮州明下楼,他勉强支撑著走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明哥……强哥……强哥他……”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潮州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副门板上。 门板上,癩强静静地躺著。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眉心的血洞像一个无声的控诉。 潮州明走过去,蹲下,伸手合上癩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当他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毒蛇般的平静。 “谁干的?” 听到潮州明的问话,花熊抬起头,嘴唇剧烈哆嗦著: “王……王山!”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 听到这段对话,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死寂。 潮州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的问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花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癩强决定亲自出手干掉王山,到他们找到了阿威,阿威主动带路围住赌档,到衝进去看到王山端坐在赌桌前...... 从癩强掏枪威胁,到王山夺枪、开枪打死癩强,再到那三十多条胳膊被一根根折断...... 从那个人站在一地哀嚎中说“抬著癩强的尸体,回去告诉潮州明”,再到他们如丧家之犬般逃回来…… 第540章 死人啦 花熊讲得很慢,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讲完之后,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潮州明才缓缓开口问道: “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出手?没有任何帮手?” “是!” “他受伤了吗?” “没有!” 潮州明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然涌出来了无尽的悔意。 三十多个人,有枪,有刀,有铁棍,而对方只有一个人。 结果呢?这边死了一个头目,伤了三十多个,全部断了胳膊,对方却毫髮无伤! 这已经不是“能打”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不是人! 不就是一间小小的赌档吗,自己又不缺那点钱,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 这下倒好,不但损失了一个得力手下,更是废了三十多个打手,本来就缺人手,现在可倒好!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三十多个残兵败將,又落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跟王山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要是重新来过,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一家赌档能不能散货只是小事,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谁还会把他潮州明当回事? “悬赏提到十万!从现在起,所有潮州帮的人,不准单独行动。” “发现王山的行踪,不要动手,更不要再去招惹他!” “我明天去趟总部借点人手,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任何人不准再给我惹麻烦!” 潮州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厅里,三十多个断臂的伤者或坐或躺,呻吟声此起彼伏。 花熊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摇摇欲坠。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汗臭,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惧。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开口问道: “花熊哥,咱们……咱们怎么办?” 花熊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他看著问话的那个人,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兄弟,最后目光落在那副门板上。 癩强还躺在那里,眼睛虽然被合上了,但那张脸依然扭曲著,仿佛死前经歷了极大的恐惧。 “先把……先把兄弟们送去治伤。”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强哥……抬到后院,等明哥发落。” 他挣扎著站起来,那只断掉的左臂已经肿得发亮,疼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今晚的事……” 他顿了顿:“谁也不准往外传!谁敢乱说话,我亲手撕了他的嘴。” 眾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反驳。 他们开始艰难地爬起来,互相搀扶著,朝后门走去。 有人断了胳膊还要抬著更重的人,有人疼得几乎昏过去却只能强撑著。 整个过程充满了压抑的痛呼和偶尔的闷哼,却没有人敢大声喊叫。 因为他们都知道,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恐惧更可怕。 那个人的身影……將永远刻在他们记忆里,成为一辈子的噩梦。 而此刻,他们不知道的是,赌档外几十米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站著,將大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分身收回精神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十万悬赏?竟然又提高了一倍! 这个潮州明,还真的是不知死活! ...... 第二天清晨,九龙城寨在一片喧囂中醒来。 但今天的喧囂,却与往日不同。 首先是金运来赌档门口。 天刚蒙蒙亮,一个早起倒尿罐的老太婆第一个发现了异样! 赌档门口的石阶上,跪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皱巴巴的衣服,低著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老太婆好奇地走近了几步,看清那张脸后,手里的尿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黄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死……死人啦!”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很快,周围早起的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那具尸体指指点点: “这不是……这不是以前在赌档看场的那个阿威吗?” “就是他!他怎么跪在这儿?” “死了?怎么死的?” “快看他的表情……我的妈呀,太嚇人了吧!” 阿威跪在那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懺悔。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表情,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死前经歷了极大的恐惧。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跪姿非常端正,像是有意被人摆成这样的。 “这……这是谁干的?” “昨晚听到这边闹出来不小的动静,你们说,那个碎骨山会不会也......” “嘘!別乱说话!” “......” 人群越聚越多,却没人敢上前碰那具尸体,更没人敢踏进赌档半步。 那扇昨晚刚被撬开又重新关上的木门,此刻像一张紧闭的嘴,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而就在人们围著阿威的尸体议论纷纷时,另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寨! 潮州明死了! 潮州帮的地盘上,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潮州明臥室的门被人撞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潮州明躺在那张义大利进口的大床上,盖著薄被,神態安详,就像睡著了一样。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但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没有血跡,没有淤青,没有勒痕,没有任何暴力跡象。 床头柜上还摆著昨晚喝剩的半杯洋酒,菸灰缸里有两根抽了一半的雪茄。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自然。 就像昨晚,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躺下睡觉,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明哥!” “明哥!您醒醒啊!” “快叫医生!快!” “......” 有人衝上去摇晃潮州明的身体,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有人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医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没用了! 明哥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死在几十个手下的眼皮底下,死在固若金汤的潮州帮地盘里。 第541章 跟我去趟扶正斋 花熊被从睡梦中叫醒,跌跌撞撞衝进臥室。 看到潮州明那张安详的脸,他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明哥……明哥……”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眼泪混著冷汗流下来。 旁边一个小弟颤声问:“花熊哥,明哥这是……这是怎么死的?” 花熊没有回答。 他盯著潮州明那张脸,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那个端坐在赌桌后的身影,那把夺过去的手枪,那句“抬著癩强的尸体回去告诉潮州明”…… 他突然想起来,据说跛脚七也是这么死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城寨灰濛濛的天空和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 但他却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不……不要再查了。”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枯叶:“明哥……是自然死亡。对,就是自然死亡。” 他挣扎著站起来,对著满屋子的手下,一字一句: “明哥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心臟有毛病!” “昨晚……昨晚就是心臟病突发,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想说什么,但对上花熊那双布满血丝、带著恐惧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听清楚了。”有人小声附和。 “听清楚了。” “明哥是病死的。” 屋子里,响起稀稀落落的附和声。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心臟病。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九龙城寨里疯传。 先是阿威的尸体跪在“金运来”门口,像在懺悔。 然后是潮州明死在自家床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就像睡梦中自然死亡。 再然后是昨晚的事——癩强带著三十多人去杀王山,结果自己被打死,三十多人全部断了胳膊,狼狈逃回。 碎骨山! 这三个字,一夜之间,成了九龙城寨里最禁忌的名字。 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潮州明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据说全身上下没伤,就像睡著了一样!” “跟跛脚七一模一样!” “是碎骨山乾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 “阿威的尸体跪在赌档门口,你们看见了吗?那样子,像是在请罪!” “活该!谁让他当二五仔?” “碎骨山这人……太狠了。三十多人,全断了胳膊,一个没杀,但比杀了还惨!” “潮州帮这下完了,老大死了,头马也死了,三十多个精锐全废了……” “谁说不是呢?悬赏十万要人家的命,结果呢?人家的命没要到,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 “以后千万別惹『金运来』那边的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打死也不去那边闹事!” “碎骨山……太可怕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只知道,从今以后,九龙城寨的格局,要变了。 而此刻,“金运来”赌档二楼。 分身站在窗前,看著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和人群中央那具跪著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威跪在那里,像一条死狗。 是他昨晚顺手处理的,这个二五仔既然那么喜欢跪舔潮州帮,那就让他永远跪著。 至於潮州明…… 分身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和对付跛脚七一样的方法,空间里那瓶无色无味的液体,一滴入喉。 潮州明在睡梦中抽搐了几下,然后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至停止。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无声无息,无痕无跡。 分身转过身,不再看窗外,他走下楼,推开赌档的门。 门外的人群像受惊的鸟一样散开,躲得远远的,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离开。 所有人都用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看著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神情平静,和城寨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没有人敢把他当成普通人。 他走到阿威的尸体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淡淡开口道:“抬走吧,找个地方埋了!” 门外的人群面面相覷,几个赌档的伙计壮著胆子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那具跪了一早上的尸体抬走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四九城。 陈长川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身起床,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 今天天气不错。 早饭过后,太阳已经爬上了四合院的屋脊,把冬日的暖意洒进院子。 陈长川放下碗筷,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便起身朝中院走去。 何雨柱家的门半掩著,里面传来一阵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陈长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何雨柱瓮声瓮气的声音:“谁呀,门没关,进来吧!” 他也没吭声,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何雨柱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个煮鸡蛋在脸上滚。 那张脸比昨天更精彩了,眼眶乌青扩散成了熊猫眼,嘴角肿得像含了个馒头,额头还多了块淤青。 看到陈长川进来,何雨柱连忙放下鸡蛋,想站起来,又疼得齜牙咧嘴: “长川,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 陈长川在椅子上坐下,打量著他那张五彩斑斕的脸说道:“这伤,比昨天看著更严重了。” “嗨,没事,淤血散开了,看著嚇人,其实没那么疼了。” 何雨柱咧著嘴笑,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 陈长川看著他这副模样,直接开门见山道: “等下你收拾收拾,跟我去趟扶正斋。” 何雨柱一愣:“去扶正斋?干啥去?” “去找田秀芬,把这件事讲清楚。”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变得扭捏起来,眼神有些躲闪: “哎呀,长川,要不算了吧……这事……这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 陈长川看著他正色道:“你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咋办?” 何雨柱苦著脸道:“人家哥哥打的,我还能打回去不成?再说……再说也是我先去招惹人家妹子的……” 第542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小声嘟囔著:“虽然我也没干啥过分的事,就是说了几句话,送了点零嘴……” 还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就他这副模样去见田秀芬,他不但觉得没面子,而且心里对田秀芬还是有些怨念的。 陈长川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怂的样子,嘆了口气道: “何雨柱,你听我说!”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去追求田秀芬,这事本身没错。” “人家姑娘没嫁人,你也没成家,正常认识、接触,天经地义。” “田秀芬要是不乐意,大可以不理你,可以拒绝你,甚至可以当面骂你。” “但她哥哥直接套你麻袋打一顿,这叫什么事儿?” 何雨柱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著陈长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陈长川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无奈,继续说道:“田秀芬是我店里的员工,你是我一个院的邻居。” “这事发生在你们俩身上,我不能不管。” “今天带你去,不是让你去认错求饶,是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讲清楚。” “如果她感觉你追求的方式有问题,或者觉得你打扰到她了,可以当面说,你跟人家说声对不起。” “”但们打人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起来: “他们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医药费的赔医药费。” “要是对方蛮不讲理,不肯认错,那就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现在可是新社会,打人是犯法的!” 何雨柱听著听著,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认识陈长川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还是头一次见他要替人出头。 要知道,陈长川自从来到这个院子,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三位大爷在他面前都討不著好,许大茂那种溜须拍马的更是被他当空气。 可现在,他却愿意为了自己,去跟自己的员工掰扯这件事。 这是真把自己当哥们了啊! 何雨柱心里一热,刚才那点扭捏和怨念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胸脯,又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却满是激动: “长川!啥也不说了!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哥们儿我认定了!” 虽然陈长川比何雨柱足足小了六七岁,但在何雨柱心里可从来没敢把他当成普通少年看待。 他抓起外套胡乱套上,又对著那面破镜子扒拉了几下头髮,虽然怎么扒拉都遮不住脸上的伤,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走!现在就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哎呀,我得找人帮我请个假,今天厂里还有活儿呢……” “那你赶紧去,我在这等你。”陈长川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朝易中海家走去。 陈长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 易中海家屋里,一大妈正在收拾碗筷,易中海坐在桌前,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何雨柱进来,他抬起眼皮,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容: “傻柱啊,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何雨柱挠挠头:“一大爷,我想让你帮我请个假,今天有点事,不去厂里了。” 易中海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什么事啊?你这伤......这是又严重了?准备去医院?” “厂子里不是有医务室吗,还能报销,干嘛出去花那个冤枉钱。” “不是不是,我的伤好多,我不是去医院!” 何雨柱连忙摆手道:“就是……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本来不想多说,但易中海那副关切的模样让他觉得不说点什么过意不去,便隨口解释了一句: “是陈长川,他说要带我去他饭店,找那个田秀芬,把之前的事说清楚。”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田秀芬?”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就是那个……你之前跟一大爷提过的,在扶正斋干活的姑娘?” “对,就是她!” 何雨柱点了点头:“陈长川说了,不管咋样,该讲清楚的讲清楚。” “他们家人打人也不能白打,该赔医药费赔医药费,该道歉道歉,要是他们不讲理,就报公安。”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变了。 报公安?那还了得! 別人不知道这事是怎么闹起来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天何雨柱无意中跟他说起对田秀芬有意思,他当时表面上鼓励了几句,但是何雨柱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又急又气。 易中海原本在院子里能够呼风唤雨,除了他自己自身的能力之外,还依靠三大助力。 聋老太的倚老卖老,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和何雨柱的蛮力震慑。 可现在聋老太已经死了,贾张氏又是个不可控的。 就连一直还算听话的何雨柱如今不但跟刺头陈长川越走越近,还隱隱有了不受控制的苗头。 原本易中海就感觉自己在院子里的威信和掌控力越来越低,更不可能让何雨柱脱离他的控制。 所以何雨柱绝对不能找对象结婚,就算要结婚,也必须找一个他能掌控的! 他原本想的是,找人假借田家人的名义教训何雨柱一顿,这小子吃了亏,自然就断了那个念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长川会掺和进来! 更没想到,陈长川居然要带著何雨柱去对质,还要报公安! 这要是真报了公安,万一打人的人被揪出来,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易中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带著几分欣慰: “好好好,长川这孩子仗义,肯为你出头。你去吧,厂里的事我帮你打招呼。” 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谢谢一大爷!那我走了啊!” 他转身要走,易中海忽然叫住他: “傻柱啊。” 何雨柱回头:“咋了?” 易中海脸上掛著关切,语气和蔼道: “那个……年轻人之间的事,能好好说就好好说,儘量別闹到派出所去。” 第543章 怎么哪儿都有他 “都是一个城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伤了和气不好。” “再说了,你將来还想不想见人家姑娘了?真报了公安,这梁子可就结死了。”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 “行,一大爷,我听您的,能好好说就好好说。” 说完之后他就推门出去了。 门一关上,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茶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长川……又是陈长川! 怎么哪儿都有他? 易中海越想越不安。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何雨柱和田秀芬一对质,就会知道打人的根本不是田家人,万一他们真的报了公安......那个打人的人会不会被查出来? 他停下脚步,眼神闪烁。 不行,得想办法善后。 他快步走到里屋,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盒子,拿了几张钞票。 那个打人的叫马三儿,在城东的机械厂一块儿混,是他很早之前就认识的一个小混混。 虽然易中海觉得这件事查不出来,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得赶紧去提醒一下马三儿,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话烂在肚子里。 最好能离开四九城躲一阵儿,这样一来他才安心。 易中海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跟一大妈说上班去了,便匆匆出了门。 ...... 扶正斋后院的包间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陈长川和何雨柱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何雨柱坐立不安,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挠头,脸上的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长川,你说等会儿见了她,我该咋说啊?” 何雨柱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实话实说就是了。”陈长川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的回道。 “那……那要是她真是她哥打的,我该咋办?” “那就要个说法!打人本就不对,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 “那要是……要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事呢?”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雨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问什么,门被推开了。 徐慧真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十八九岁,穿著一身乾净的碎花棉袄,扎著两条麻花辫,皮肤白净,眉眼清秀,正是扶正斋的服务员田秀芬。 她看到何雨柱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徐慧真把人带进来后,对陈长川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田秀芬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从何雨柱脸上移到陈长川脸上,带著询问。 “田秀芬同志,请坐。”陈长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田秀芬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陈长川,偶尔瞥一眼何雨柱,但没有先开口。 陈长川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田秀芬同志,我今天把你叫过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当面问清楚几件事。” 田秀芬点点头道:“老板您问。” “这些日子,何雨柱来店里找你,给你送东西,跟你说话。” 陈长川一字一句问得很清楚:“这些举动,有没有对你造成困扰?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有没有你不好意思拒绝、但心里其实不乐意的?” 田秀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长川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看了看何雨柱,何雨柱正眼巴巴地望著她,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她收回目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道: “说实话,老板,何师傅来店里找我,一开始我確实有点不自在。” 何雨柱的脸色垮了一瞬。 “但后来接触了几次。” 田秀芬继续说道:“感觉他人挺实在的,说话也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 “送的那些零嘴,我也都收了,不是不好拒绝,是觉得人家一片心意,不收不合適。” 她的语气平静而坦诚:“我对他,確实还没有那种……那种想法。” “但何师傅是厨子,又是林大厨的师弟,还在轧钢厂工作,条件確实挺好的。” “我就想著,先接触接触看看,说不定处著处著就有感觉了。” 何雨柱听到这里,眼睛又亮了起来,咧开嘴想笑,扯到伤口又齜牙咧嘴。 陈长川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很坦诚,也很合理。 何雨柱的条件確实不错,姑娘愿意接触,是人之常情。 他继续问:“那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田秀芬摇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哪敢跟家里人说。”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念叨,烦都烦死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少女的娇嗔。 何雨柱听到这里,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腾地站了起来: “那不对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指著自己的脸: “你要没跟家里人说,那你哥是怎么知道的?!” “还带了几个人,套我麻袋,把我打成这样!还嚷嚷著『再敢骚扰我妹子,就打断你的腿』!” 田秀芬愣住了。 她看著何雨柱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又看了看他激动的样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何师傅,你说……有人套你麻袋打你?还说是因为我?那人还说我是他妹子?” “可不是嘛!” 何雨柱被陈长川拉了一把,气呼呼地坐下: “前两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走到胡同口,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一顿狠揍!” “打完了,那人还撂下话,说再敢骚扰他妹子,下次就打断我的腿!”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我寻思著,我不就这段时间老往扶正斋跑,老找你说话嘛!” “那肯定是你家里人知道了,来教训我的!” 田秀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何师傅,我家里,只有一个老娘,一个才八岁的弟弟,没有哥哥!” 第544章 一石二鸟,好算计 何雨柱闻言顿时一愣。 “那你爹呢?” “我爹……” 田秀芬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我爹三年前就没了,牺牲在抓敌特的时候。”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慢慢变成了尷尬和茫然。 “那……那打我的那人是谁啊?” 他挠著头,一脸困惑:“他明明说『再骚扰我妹子』,不是你是谁?” “我这些日子除了你也没接触其他女同志啊!” 田秀芬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家里人。” “我们家在城里没有什么亲戚,老家倒是有几个堂哥,但自我爹没了之后,就没什么来往了,再说他们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跑到四九城来打人!” 她看著何雨柱,目光清澈而坦诚的说道: “何师傅,我对天发誓,这事我真不知道,而且也肯定不是我们家里人干的!” 何雨柱张著嘴,彻底懵了。 不是田秀芬家里人干的? 那会是谁? 他又为什么要冒充田秀芬的哥哥打自己? 何雨柱只感觉脑袋快要炸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陈长川。 陈长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已经清清楚楚,易中海这老东西,果然有一手。 找了个不相干的人冒充田家人,把何雨柱打一顿,既能断了何雨柱对田秀芬的念想,又能把锅甩给田家,让何雨柱对田秀芬心生怨念。 一石二鸟,好算计。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这么说,是有人冒充你家里人,故意打击报復何雨柱?” 田秀芬点头:“老板,我看八成是这样。” 陈长川转向何雨柱,语气郑重的说道: “何雨柱,看来这事必须报公安了!” “现在明显是有人冒充田秀芬同志的家属行凶,这是蓄意伤害,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这么干!”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拍桌子: “对!查!必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阴我!” 他说著就要站起来往外冲。 “等等!” 陈长川却突然抬起手拦住了他。 何雨柱一愣:“咋了?” 陈长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田秀芬,语气平静的问道: “田秀芬同志,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愿意继续跟何雨柱接触接触吗?” 田秀芬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陈长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老板,说实话,何师傅的做法让我挺失望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失望何师傅被人打。” “是失望……他被打之后,连来当面问我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何雨柱的脸色马上变了。 “他就认定是我家里人干的,认定是我指使的!” “然后呢?他就躲著,憋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田秀芬看著何雨柱,目光平静,却让何雨柱有些不敢直视: “何师傅,你要是直接来问我,哪怕你凶我、骂我,我都能理解。” “可你偏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就自己瞎琢磨,还琢磨出这么个结果……就挺没有担当的!”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咱们俩不合適!”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放在了桌上。 “这些日子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已经吃了,折算成钱还给你,该多少是多少,咱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向陈长川,微微欠身道: “老板,没別的事,我先去干活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她就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包间里一片死寂。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尷尬、懊悔、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看著桌上那几块钱,又看了看门口,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长川坐在那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阳光依旧温暖,照在桌上那几块钱上,也照在何雨柱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长川……我……我是不是……真的挺没有担当的?” 陈长川放下茶杯,看著他: “何雨柱,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雨柱连忙点头道:“你讲你讲!” 陈长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院子里田秀芬逐渐远去的背影: “田秀芬同志说得对,你连来当面问她一声的勇气都没有,就认定是她乾的,这事,確实不像个老爷们儿干的事。” 何雨柱低下头,像只斗败的公鸡。 “不过!” 陈长川转过身,看著他:“背后阴你的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笔帐,得算在他头上。”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对!必须找到那个孙子!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阴我!” 陈长川站了起来:“走吧,去交道口派出所找钟所长去,让他帮你查!” 交道口派出所门口,陈长川带著何雨柱刚到,就看见钟满屯正站在台阶上,跟几个穿制服的公安交代著什么。 看到陈长川和何雨柱走了过来,钟满屯眼一愣,跟那几个公安摆了摆手: “行了,就按说的办,去吧。” 几个公安应声离开,钟满屯迎上来,先衝著陈长川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在何雨柱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转了一圈: “何雨柱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尷尬地挠了挠头。 陈长川接话道:“钟所,我们今天来是报案的。” “何雨柱前两天晚上下班回家,在胡同口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钟满屯眉头一挑:“被人打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还不知道。” 陈长川说道:“但这事有点复杂,得跟您细说。” 钟满屯点点头,把人往里边领边说道:“进去说吧,外面冷。” 三人进了派出所,钟满屯招呼一个年轻公安过来: “小李,带何雨柱同志去做个笔录,问详细点,不要有遗漏。” 第545章 绝对是他干的 年轻公安应了一声,带著何雨柱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钟满屯则拉著陈长川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给陈长川倒了杯热水,这才问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长川端著杯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何雨柱追求田秀芬,结果被人冒充田家人打了一顿,今天去扶正斋对质,发现根本不是田家人干的。 钟满屯听完,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道: “大川儿,我跟你说实话,这种事啊,不好查。” 他伸出手指比划著名:“每个月,光我们这片的胡同里,没个十起也得有八起这种案子。” “套麻袋打闷棍,基本都是熟人作案,或者是临时起意,或者是拦路抢劫!” “只要当时没抓到人,事后基本就破不了。更何况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更没什么线索了。” 他看著陈长川,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没地方下手,只能从他结仇或者身边的熟人查起,但是没证据的话……” 陈长川摆摆手,打断了钟满屯的话: “钟所,您別误会,我今天带何雨柱来,本来就没指望能破案。” 钟满屯一愣:“那你这是……” 陈长川喝了口水,语气平静的说道: “就是走个过场,有个报案记录,何雨柱心里能舒服点。” “而且今天去扶正斋,他跟田秀芬把话说开了,姑娘也表明態度了,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其实他很清楚背后搞鬼的就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只是现在没证据,他说了何雨柱也不信。 就在刚刚,在扶正斋的时候,跟田秀芬把话说开那会儿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他也就不著急收拾易中海了,留著他还能多刷点系统奖励呢。 钟满屯看著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小子,果然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江湖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问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查出什么证据,可不能乱来,必须报到我这里来,到时候该抓的抓,该办的办,我肯定不手软。” “决不允许私下报復,那可是违法的!” “钟所放心,我有分寸!”陈长川说道。 钟满屯点点头,靠回椅背,忽然又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大川儿,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说。” “这不快过年了吗?” 钟满屯搓了搓手,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笑: “今年的物资供应一天比一天紧,各种肉类都紧张,每个人每个月才几两肉票,能够干嘛的?!” “我这不想著,能不能给所里的干警们弄点福利什么的?” 他看著陈长川:“你看,这一年到头的,大傢伙儿也不容易。” “要是能弄点野味,做成腊肉发给大家,也算过个好年。” “当然,也不白麻烦你,到时候我们高价收购。” 陈长川听完,笑了起来:“钟所,就这事啊?您放心,过几天我就给您送过来!” 钟满屯眼睛一亮:“真的?我还以为你开了饭店,没空打猎了呢!” “饭店是饭店,打猎是打猎,不耽误。” 陈长川说道:“正好我这次出差,有十来天没回陈家洼了,也不知道太爷和爷爷奶奶怎么样,怪惦记的。” “这两天就准备回去一趟,顺便进山转转。” 陈长川没说的是,蔡远航那边也该送点过去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那边人又多,估计之前那些野味早该没了。 钟满屯一拍大腿笑道:“好!太好了!大川儿,就冲你这话,我记你这份情!”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钟满屯问起陈德柱的腿恢復得怎么样,陈长川一一答了。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嗓门,隔著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肯定是许大茂那孙子!绝对是他干的!” 正是何雨柱的声音。 陈长川和钟满屯对视一眼,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里,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对面是那个做笔录的年轻公安。 何雨柱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同志,你听我说,许大茂那孙子从小就跟我过不去!” “我俩住一个院,他见天的想阴我!我也没少揍他!这回我估摸著肯定是他找人干的!” 年轻公安拿著笔,一脸严肃地记录著。 陈长川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没进去,就在外面听著。 何雨柱继续说道:“去年冬天,他在厂里造谣,说我偷厂里东西,害我被领导骂了一顿!” “还有前年,他偷偷把我晾在外面的棉裤扔茅坑里了!” “上个月,他还在食堂跟人说我做的菜不乾净……” 他一桩桩一件件往外倒,把跟许大茂那点鸡毛蒜皮的恩怨全抖落出来了。 年轻公安的笔都快跟不上了,只能一边写一边无奈地说道: “何雨柱同志,您说的这些……跟您被打这件事有关係吗?” “当然有关係!” 何雨柱一拍桌子:“许大茂那孙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恨我,找人打我,太有可能了!” 年轻公安嘆了口气,继续如实记录了下来。 ...... 陈长川和何雨柱走后,易中海紧接著就出了门。 他先去了趟轧钢厂,在厂里转了一圈,跟车间主任打了个照面,又特意去人事科给何雨柱补了个假条,理由隨便写了个“家中有事”。 做完这些,他才悄悄溜出厂门,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胡同。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深蓝色的棉袄换成了灰扑扑的旧棉袍,头上扣了顶破毡帽,还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 站在路边水洼前照了照,確认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他才放心地朝城东方向走去。 城东是一片老工业区,大大小小的工厂扎堆,厂房间夹杂著废弃的仓库和荒芜的院落。 易中海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废弃的机械厂后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