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武：天道酬勤，低调行事》


 第1章 穿越高武，晦暗的未来

    大夏，临江区。
    临江三中，高三（五）班。
    早上。
    清晨的阳光播洒，映照著教室內稚嫩青春的脸庞上，显得颇有生气。
    讲台上，班主任兼歷史老师陈国安已经打开了全息投影，淡蓝色的光幕上显示出今天的课题：《星界裂缝与武道纪元起源》。
    “同学们，今天是高考复习的第十八个专题。”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缓而清晰，“五百年前，也就是公元2005年，第一道星界裂缝出现在美洲。” 同时他身后的投影画面切换——古老的影像资料中，一道横亘地面的黑色裂痕缓缓张开大口，无数狰狞的凶兽从中涌出。
    “凶兽降临，人类文明在短短两年內损失了四分之一人口。”
    陈老师点击画面，標註出几个关键时间节点，“热武器初期有效，但隨著裂缝持续涌出更强大的个体，尤其是能抵御甚至吸收能量攻击的二阶，三阶凶兽出现，人类文明濒临灭绝。”
    林夜托著下巴，目光有些涣散，这些內容他听了十八年。
    从他记事起，幼儿园的睡前故事是《武者英雄传》，小学课本第一课是《星盟恩典》，中学每学期都必须参观地窟防线纪念馆。
    这让他感到荒诞的同时又感觉到现实。
    起码作为一个穿越者，很难去想像宇宙间还存在这样一个世界。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十八年前从蓝星穿越到这里，一个婴儿的身体里装著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不过世事的发展並不会总如他意，知晓这个世界存在武道的那刻他是震惊，接著是狂喜，然后是沮丧，到现在已经变成了麻木。
    “危机关头，星盟武者伴隨第二波星界裂缝而来。”
    陈老师的声音將林夜的思绪拉回，“他们自称自己来自浴日星云，帮助我们建立防线的同时还传授了我们武道修炼体系，开启了蓝星武道纪元。”
    投影上出现星盟的徽章,无数恆星环化作光电围绕著一柄长剑。
    “根据他们所说，星盟是七大人类星系组成的联盟，以“互不侵犯、互相帮助、共御外族”为宗旨，而浴日星云便是赤炎星系下属的一个区域，同时地球也是他们在本星云边缘区域发现的第9个智慧文明。”
    “这里要注意”，陈国安敲了敲黑板：“重点来了，星盟的性质、浴日星云武者降临背景、以及传授武道开启新纪元的意义，这些都是必考点。”
    林夜在笔记本上机械地记录著关键词：星界裂缝2005，星盟使者2007，武道纪元元年2007，地窟防线建立2008...字跡很工整，但他却心不在焉。
    这些歷史宏大而遥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战爭纪录片。对他而言，这些宏大还不如下午武道课时站桩，那膝盖反馈的酸痛来得真实。
    下午，武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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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五班专属武道室。
    闷热的空气中混杂著汗水以及橡胶地垫的味道，五十多名学生穿著统一的灰色练功服，以“混元桩”姿势站立，要求身正如松，呼吸绵长，感受体內微弱气血的流动。
    而最前方，正站著一位面色黝黑、肌肉精悍的中年人，这正是他们班的武道老师，姓郑名怀，据说曾是某个星界裂缝狩猎队的成员，手臂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爪痕，十分引人注目。
    “老规矩，混元桩一小时。”
    郑老师声音洪亮，在整个场馆內迴荡，“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站桩枯燥，想著赶紧练拳法、练腿法、练兵器，我告诉你们，桩功是武道的根！根不牢，什么花架子都是白费！”
    林夜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虚抱丹田。
    基础站桩功，三年前入学就学，天天练，月月测。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感受著身体重心的微妙平衡。
    三分钟后，小腿开始发酸。
    七分钟后，大腿肌肉轻微颤抖。
    十分钟后，汗水从额角渗出。
    “腰部放鬆！你绷那么紧干嘛？”
    郑老师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对著班內的一个学生道，
    “说了多少遍了，站桩不是扎马步，要松而不懈，紧而不僵。” 林夜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態，他知道这也是自己的问题所在：腰胯衔接不够流畅，重心在微调时会有轻微晃动。
    这导致他站桩时总要多费三成力气维持平衡，效率低下。
    “林夜。”
    郑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夜睁开眼，发现郑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你的问题在脚踝。”
    郑怀蹲下身，手指点了点林夜的右脚踝，“你太僵硬了，站桩时脚掌要像树根一样抓住地面，但不是用蛮力硬抠，要学会去感受地面的反作用力，顺著那股力调整脚踝角度。”
    他示范了一下微妙的脚踝转动：“看到没？这样，气血才能从脚底顺畅上传，形成循环。你那样硬站著，气血走到脚踝就堵住了，练再久也是事倍功半。”
    闻言，林夜尝试模仿。
    第一次，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第二次，找到一点感觉。
    “慢慢体会。”
    郑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拳法套路打得还行，就是根基太虚，等桩功上去，拳法威力至少能涨三成。”
    说完，他走向下一个学生。
    林夜继续站桩，按照老师的指点反覆调整脚踝的细微角度。
    五分钟后，他感觉到一丝不同，原本堵塞在小腿的酸胀感，似乎有了一点鬆动的跡象。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想要抓住时，又恢復了原状。
    他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一小时的站桩时间，对林夜来说漫长而煎熬，他能感觉到郑老师指点的方向是对的，但身体就像生了锈的机器，每个细微调整都异常艰难。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训练服，大腿肌肉剧烈颤抖，但他知道，自己离“真正入门”还很远。
    班上有几个同学，站桩时已经能做到“气血微循环”，站桩时间能轻鬆做到半小时以上，那是桩功达到“熟练”级的標誌。
    而他自己，连稳定十五分钟都做不到，只能算得上刚刚入门。
    “时间到！”
    “休息十分钟，然后练拳法。”
    郑怀一声令下，场馆里响起一片解脱的喘息声和瘫倒声，林夜也缓缓收势，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酸痛提醒著他，刚才的调整並不成功。
    “老夜，你真牛逼。”
    “能一声不吭站这么久。”
    此时，旁边一道声音传来，林夜听著声音就知道是张浩。
    “哪里，只是稍微比你坚持久一点罢了。”
    林夜喘著气说道，同时双手揉著两腿，试图给酸痛的双腿缓解著压力。
    “久一点也很好啊，气血增长的比我快一些。”
    “一想到过两天郑老师又要来测试，我心里就慌得很。”
    一旁的张浩嘆气，他的气血值是全班倒数，每次测试他感觉都很丟人。
    “別想那么多，吃点好的多练练气血就会上去的。”
    林夜安慰道，不过这何尝不是给自己的一种安慰。
    “集合！滚石拳，预备——”
    片刻后，伴隨著郑怀的发话，林夜重新站定，摆开拳架，进行套路练习。
    出拳，转腰，迈步。
    动作还算连贯，但发力时那种滯涩感依旧存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转换的瞬间，力量传递不够顺畅，导致拳势弱了一分。
    快三年了。
    滚石拳打了成千上万遍，那些动作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从“不入门”到“熟练”，他只花了半年。
    但从“熟练”到“精通”，已经快二年了，却依然做不到。
    精通级，理论上要求理解发力技巧，懂得如何调动全身肌肉协同进攻。
    林夜理论上知道该怎么做，可身体就是跟不上。
    “林夜，打拳时腰部要隨拳转动，別僵著！”
    郑老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丝无奈，“说了多少遍了，腰部是力量传导的中枢。”
    闻言，林夜咬牙调整，但动作反而更僵硬了，陷入了“越想做好越做不好”的怪圈。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努力而又笨拙。
    僵硬的身体似乎在嘲笑他的理想是多么不现实且幼稚。

 第2章 文科还是武科？十八岁的生日

    两节课结束，已是傍晚。
    夕阳將武道馆的玻璃窗染成金色，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向食堂。
    三中的食堂很大，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林夜伴隨著人群，拥挤中来到打饭的窗口，自觉地排著长队，这时不少身穿白色武道服的学生从他面前穿过，径直走向另一边的打饭窗口。
    三中的食堂做的很细致，將打饭窗口分为两类，花钱的与免费的，免费的犹如他身前的窗口，菜品不算丰富但足够果腹，只不过无法支撑起练武的消耗；花钱的营养充足，能够更好的提升气血，是衝击武道大学的重要辅助手段。
    毕竟如果摄入的食物营养不够充足，那还怎么练武。
    人流涌动，很快就轮到林夜，指导著大师傅打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半荤菜和素菜，然后他端著餐盘来到了大家平时坐著的位置，此时餐桌上已经坐著几个平时还算聊得来的同学，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提到了即將开始的志愿填报一事。
    “你们.....准备报文科还是武科？”
    问话的正是之前跟林夜讲话的张浩，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文科成绩很好，但气血值连100都很勉强。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我…我应该选文科吧。”
    坐在林夜对面的张浩率先讲话，声音很低，“我爸妈都是文职，我气血在班上也是倒数，他们说现在星际贸易很缺管理人才，文科出来也能进星港工作...”
    “我也是。”
    一旁的王涛也是苦笑，“武科气血值至少要200才有一点希望，上次测试我才142，距离200还远著呢，没戏。”
    “文科分数线也高啊。”
    李明嘆了口气，“而且就算考上文科大学，以后看到那些武者高高在上...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那能怎么办？天赋不够，家境一般，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唄。”王涛闷声道，“至少安全，也不用去地窟拼命。”
    “而且，就算我们勉强考上武道大学，大学里的资源也是向天才倾斜的。我们这种普通人进去，也是垫底，白白浪费钱和时间。”
    现实而残酷的分析，他们都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资源去购买昂贵的凶兽肉或者基因强化剂，也没有卓绝的天赋让学校或其他势力另眼相看。
    武道，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话题似乎就要在嘆息中结束，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从头到尾没说话的林夜，似乎想要听听他的看法，但林夜没有答话，只是快速扒拉著餐盘里的米饭，他嚼得很慢，似乎又很快，快到了回想起最初穿越时那股立志走上武道巔峰的雄心。
    可现在，只剩下胸腔里那颗不甘、却又被现实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心。
    填报文科吗？
    然后按部就班，考个普通大学，找份普通工作，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做一个隨时可能被浪潮淹没的普通人？
    他抬起头，迎上同学们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很淡、没什么意味的笑。
    对此，眾人也没有说什么。
    或许看懂了，或许没看懂，气氛陷入沉默中，大家开始低著头快速扒拉著饭菜。
    夜色已浓，月亮高掛枝头。
    等晚自习结束他走出教学楼，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白天文化课的宏大敘事和下午武道课的疲惫，还有晚上复习各科作业的劳累在此刻似乎都被夜风吹散了。
    林夜下意识地朝武道馆方向瞥了一眼，迈向校门的脚步微微一顿，武道馆那標誌性的巨大穹顶建筑，此刻竟还有几扇窗户透出明亮的光芒，勾勒出里面隱约晃动的身影。
    “九点半了...”林夜有些诧异，学校规定的武道馆晚间自习时间是九点结束，之后便可以回家休息。这个点还在里面苦练的，要么是极有天赋被老师开小灶的尖子生，要么就是和他一样不甘心、却可能更加绝望的“挣扎者”。
    他驻足看了几秒，隨后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再度走向校门。
    別人的路，別人的灯火，与他无关。
    起码那人还能享受武道的希望不是。
    沉默地匯入稀疏离校的人流，他来到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候著公交车的到来。
    不多时。
    无人公交站台亮著幽蓝的指示光，一辆流线型、低噪音的银色巴士无声滑入站台停靠位置，车门流畅打开，林夜和不少学生依次刷卡上车，车內人不多，大家都很自觉的沉默著，只有智能合成女音轻柔地报出线路和下一站名。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將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上。
    窗外，城市的夜景向后缓缓流淌，街道上的路灯映照著白光，不远处巨大全息gg牌播放著最新款家用机器人gg，远处街道上穿著各异的人们匆匆走过，其中不少人的步伐明显轻快有力，那是长期习武带来的特徵。但也有和他类似，穿著普通服饰，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之色的年轻面孔。
    这样的面孔他前世也见过。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静謐的住宅区，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熟悉.....以及略显陈旧。
    这里是旧城区，建筑多是十几年前遭灾后，重建的標准样式，虽然也覆盖著太阳能板和基础网络节点，但比起市中心那些充满未来感的摩天楼群，这里显得朴实甚至有些落伍。
    半个小时后，林夜到站。
    下车，他走进一片规划整齐但楼房略显密集的住宅区，楼道里的感应灯隨著他的脚步声亮起，光线不算明亮，用指纹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香气和洗涤剂味道的暖意扑面而来。
    “小夜回来啦？”
    此时，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隨著电视里播放著家庭剧的微弱对白。
    “嗯，妈。”
    林夜应了一声，在玄关处弯腰换鞋。
    母亲此时从客厅中探出脑袋，是一位面容温和、眼角已有细纹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拿著织了一半的毛衣，这是她在社区互助组接的零活，补贴家用。
    “你饿不饿？妈给你热点宵夜？今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呢，妈特意做了块小蛋糕。”
    林夜心里微微一暖，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拒绝，不想让母亲多劳累。
    “不用了妈，我不饿。”
    “蛋糕我明天再吃吧，晚上吃甜的不好消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妈。”
    母亲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笑容掩盖：“也好，那早点休息，別学太晚。生日......也没能给你好好过。”她的声音里带著歉意，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好好过生日”，可能只是一顿稍好的家常菜。
    “没事的，妈。”
    林夜摇摇头，走向自己狭小的房间。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以及角落里一台略显笨重、外壳有些划痕的旧款家用小型虚擬学习舱。这是父母几年前咬牙斥“巨资”为他购置的学习设备，能连接网络，可以进行一些基础的虚擬实验和习题练习，也能提供比平面屏幕更沉浸的阅读环境，但比起武科生专用的、能进行基础神经反射训练的“模擬对战舱”，功能就简陋太多了。
    林夜启动学习舱，戴好头盔半躺了进去。
    隨即，虚擬界面展开，他调出今天的作业，主要是文化课的复习和梳理，在全息影像和交互式习题中，时间悄然流逝。
    十一点时，虚擬界面提示铃声，林也这才关闭界面，取下头盔，退出学习舱。
    拿起衣服走进浴室，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他部分疲惫，不过眸子深处那对未来的迷茫和隱隱的不甘，却是怎么也洗不去。
    躺到床上，关灯睡觉。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望著那模糊的光影，陷入深思。
    十八岁了，成年了。
    在旧时代，这或许意味著新的自由和可能。
    但在这个纪元，阶级差距被武道进一步拉大，对他而言意味著离那个决定命运的高考，又近了一步。
    距离直面自己“平庸”的现实，也近了一步。
    林夜思索著未来可能遭遇的种种，意识在疲惫和杂乱的思绪中渐渐模糊、下沉......
    就在他陷入睡梦中的同时，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脑海最深处毫无徵兆地炸开：
    【生命体徵符合...灵魂波动验证通过...符合初始绑定条件。】
    【检测到关键节点：“生命法典”成年印记。】
    【至高武道传承单元·终极训练序列.....启动。】
    【灵魂波长锁定中......锁定完成。】
    【绑定完成...宿主：林夜。欢迎来到，真实的武道之路。】

 第3章 踏足武道巔峰的希望

    清晨七点，急促的敲门声把林夜从沉睡中惊醒。
    “小夜，快起床。”
    “要迟到了！”
    母亲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焦急。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林夜这才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听到母亲急促的声音，不由猛地坐起，脸上睡意消散了许多，看向床头的闹钟，七点十二分。
    他居然睡过头了。
    奇怪。
    但他现在也懒得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应喝了母亲一声，接著赶忙穿上衣服，衝进卫生间胡乱洗漱。
    8点前必须到校，从家到学校坐公交要半个小时左右，加上等车时间...他不敢想。
    “早餐拿著路上吃！”
    当林夜从卫生间洗漱完毕，王秀兰把一个纸袋塞进他手里，
    “还有这个——”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用透明小盒子装著的、点缀有简单奶油和几颗草莓的巴掌大蛋糕。
    “这是你的生日蛋糕，带著吧，课间饿了也可以垫垫。”
    母亲的声音带著一丝责怪，更多的是关心。
    “谢谢妈！”
    来不及过多思考，林夜抓起蛋糕放进纸袋里就衝出了门，连跑带奔下楼，出了小区门口后冲向公交站。
    清晨的临江区已经有了生气，早点摊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几个晨练的老人正在小区空地上打拳，也是滚石拳，动作缓慢但沉稳。
    等他跑到站台时，无人公交刚好进站。
    没有犹豫，他立即衝上了车，刷卡后在最后一排坐下，这才有空喘口气。
    打开母亲给的纸袋，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盒豆浆，还有那个小小的透明蛋糕盒。
    林夜先是吃了包子喝掉豆浆，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一口一口的把小蛋糕吃掉。
    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鬆软，草莓也酸酸甜甜。
    这个成年礼蛋糕非常好吃。
    到站时，已经是七点五十分。
    等林夜跑进校门，衝上教学楼五楼，踏进教室时刚好七点五十九分。几乎踩著上课铃声衝进的教室，林夜气喘吁吁地坐下，引来同桌略带诧异的一瞥——林夜平时可是从不迟到的“老实学生”，怎么这一次如此匆忙。
    面对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林夜没说什么，只是低著头从抽屉里拿出课本，跟往常一样听课、记笔记。
    上午的文化课平稳度过。
    下午，武道馆。
    简单热身之后，郑老师一声令下：“混元桩，一小时！”
    在场的学生们又开始纷纷哭嚎，但在郑怀严厉的目光下只能依次摆开架势，开始一天的站立。
    林夜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回忆昨天老师指点的脚踝松活技巧。
    这一次，他格外专注。
    一分钟，两分钟...
    小腿开始发酸，大腿肌肉轻微颤抖。
    林夜努力维持著姿態，感受著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不断调整让脚踝放鬆，让气血顺畅上传。
    也许是姿態没有完整调节到位的缘故，林夜依然感觉到小腿酸软，大腿肌肉也持续的颤抖著。
    不过，就在他以为姿势还是不对，打算继续调整时。
    他的眼前，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
    【混元桩（入门）：85/100】
    林夜瞳孔骤缩。
    什么？
    他眨了眨眼，但那行字还在，悬浮在视野的正中央，像某种全息投影，但撇了一眼左右，发现好像只有他能看见。
    幻觉吗？
    但隨即，想到某种可能性的他，心臟开始狂跳。
    保持站桩姿势不动，他死死盯著那行字，但那行数字没有变化，可確实存在。
    “林夜，脚踝放鬆！”
    郑老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夜点点头，同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回忆著郑怀昨天的指点，他微微调整站桩姿態，这次更加精细：双脚微微內扣，膝盖微屈的幅度调整了半度，腰胯放鬆，双手虚抱的弧度...
    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小腿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大腿肌肉开始剧烈颤抖。
    林夜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离正確的姿势还很远，但至少...按照郑老师的话来，肯定比自己胡乱站强，哪怕这种姿势让他感到有点反直觉。
    十分钟。
    眼前淡蓝色的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
    【混元桩（入门）：86/100】
    增加了！
    一股莫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但他不敢表露出来，生怕因为激动而导致姿势变形，导致那种“即將增加”的感觉就消失。
    必须维持正確的姿势至少十分钟，才能增加1点熟练度？
    他想到。
    这次，他只坚持了七分钟就因为脚踝僵硬而不得不微调。
    八分钟...九分钟...
    “林夜。”
    郑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夜浑身一颤，姿势差点垮掉。 “放鬆点，你太紧张了。”
    见状，郑老师蹲下身，轻笑著拍了拍他的小腿，“这里，再松半寸。对，就是这样。”
    在老师的帮助下，林夜重新调整到更精確的姿势。
    这一次，他再度坚持到十分钟，数字再次跳动。
    【混元桩（入门）：87/100】
    又增加了！
    看来自己猜想的不错，必须要坚持正確的姿势十分钟才能增加1点熟练度。
    林夜心中十分激动，想要大声呼喊以发泄自己的情绪，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坚持著，但没有了老师的即时纠正，他很快又出现了细微偏差。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只增加过一次，而且这个过程中他还因为过度专注而摔倒。
    一小时的站桩结束，林夜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但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混元桩（入门）：88/100】
    虽然只增加了3点熟练度，看上去不多，但林夜知道不能这么看，因为这个面板的出现，意味著只要他能持续维持正確姿势，就能稳定提升技能熟练度。
    这代表什么，代表著这种提升是肉眼可见的、可量化的。
    天道酬勤！
    林夜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本来有些晦暗的前途在此刻因为面板的出现而產生了新的希望。
    踏足武道巔峰的希望。

 第4章 方向与未来

    “休息十分钟，然后练拳法。”
    时间一到，郑怀宣布站桩结束，林夜瘫坐在地，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一边按摩双腿同时在心中快速计算。
    十分钟增加1点熟练度，如果每天站桩一小时，能增加5到6点熟练度，那么从入门到熟练级只需要三天。
    不对，应该是两天半。
    两天半！
    过去三年，他从入门练到熟练，花了整整两年半，但在金手指的作用下，只需要再花二天半的时间，就能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熟练级桩功。
    这就是金手指的能耐吗。
    林夜心中惊嘆。
    “集合！滚石拳，预备——”
    十分钟后，郑怀再度宣布，林夜挣扎著站起，摆开拳架。
    得益於知晓了金手指的存在，这一次，他打得很慢，同时也很专注。
    出拳，收拳，转身，侧踢...
    第一遍打完时，眼前果然又跳出一行字。
    【滚石拳（熟练）：250/300】
    和自己想像中的进度大差不差，他卡在熟练级已经很久了，所以面板上显示他距离下一级別只差50点熟练度。
    继续！
    再度流畅地打完一遍，当最后一式“落石滚滚”完成时，数字又跳动了一下。
    【滚石拳（熟练）：251/300】
    林夜心中明悟，拳法这方面，原来只要完整打一遍標准套路，就能增加1点。
    相比站桩，拳法对姿势精度的要求似乎低得多，只要动作连贯、基本標准就能计数。
    林夜心中观察著，得出这个结论不由精神大振，稍微休息片刻，就继续练习。
    第三遍，252/300。
    第四遍，253/300。
    在其他同学已经陆续停下休息时，只有林夜还在继续，郑怀注意到这点，但他没有制止，甚至是默许的。
    因为资质一般的学生，在他看来只有勤奋，才能有希望够得上那一丝可能。
    下午两节课结束，夕阳西斜。
    林夜浑身湿透，双臂颤抖，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滚石拳（熟练）：260/300】
    一下午的时间，基础拳法这块增加了10点熟练度。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四天，他就能突破到精通级。
    精通级拳法，可是他梦寐以求许久的拳法境界。
    “老夜，你今天打了多少遍啊？”
    王涛此时凑过来，惊讶道，“我看你练拳基本一直没停。”
    “没数。”
    林夜擦了把汗，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就多练了几遍。”
    “这也叫多练几遍？”
    王涛嘴角微微抽搐，一副不信的模样。
    “不是，你也太拼了吧。”
    “不过感觉你今天打得確实比昨天顺一点。”
    “是吗？”
    林夜心中微微一动，对金手指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下课之后，同学们再度向著食堂狂奔。
    林夜混在人流中，在拥挤的人流中涌入食堂，傍晚的食堂依旧那么喧囂，不过此时的他心態有些不同。
    站在食堂门口，他的目光在两边的打饭窗口上移动著，目光闪烁，心中权衡。
    练武是要吃饱饭的，如果吃不饱饭，那不是练武，那是自杀。
    如今的他拥有了金手指，具备了之前未曾有的希望，若是要改变，晚上去武道馆练习，那就要去付费窗口，不然营养不够会导致事倍功半。
    最终，权衡了半天的林夜还是走向了付费窗口，在付费窗口前排队。
    由於大部分的学生都选择的是免费窗口，所以付费窗口的队伍很短，很快便轮到了他，站在打餐窗口前，目光扫过光幕上滚动的菜单和价目。
    付费价目有三档：基础档、提升档以及豪华档。
    基础档只需要30大夏幣，里面添加少量低阶凶兽肉碎、基础能量植物提取物，能较好补充气血消耗。
    提升档需要50大夏幣，里面含有更多凶兽肉，对锻体期的学生气血滋养效果明显。
    最贵的是豪华档，100大夏幣1份，据说含有微量“活跃物质”，长期食用对感应星力有微弱的辅助作用，是家境优渥的武科尖子生的必备选择。
    林夜看著介绍，指尖的终端屏幕上游移，又看了眼自己智能腕錶上的帐户余额：312元。
    这是父母给他的生活费，也是他所有的零用钱。
    看来只能是基础档了。
    “麻烦您，基础档。”
    片刻后，他伸出智能腕錶上的付款码，在感应区划过，然后对著里面的大师傅道。
    伴隨著“滴”的一声，30元扣除，智能腕錶中本就不多的帐户余额的数字又缩减了一截，林夜感到轻微的心疼，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餐盘里，除了一系列荤菜，还有一小碗泛著油光、香气浓郁的肉羹汤。
    当他端著餐盘走向老位置时，张浩、李静几人已经在了，他们看到林夜餐盘里那明显不同的肉羹，都愣了一下。
    “林夜，你......”
    张浩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买付费餐了？”
    “嗯。”
    张浩更是直接问道：“你確定要考武科了？”
    放眼望去，桌上几人的餐盘里，清一色是免费套餐。
    一般而言，走武科才会选择付费套餐，当然也有文科学生想尝尝付费套餐的滋味，偶尔会选择这种套餐。
    在他们班里，选择付费窗口的通常只有那十来个已经確定走武科、且家境不错的同学。
    林夜在空位上坐下：“试试看。”
    “是吗？”
    张明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了些许怀疑，但面对林夜的说辞他也不好说什么。
    舀上一勺肉羹送进嘴里，林夜感觉这肉质比一般肉紧实得多，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鲜香，咽下后不久，胃里就升起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扩散向四肢，白天站桩练拳的些微疲惫感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
    这就是凶兽肉的价值吗？
    据说含有微量的星力残留，能辅助锻体。
    “確实是物有所值。”
    品尝了一口，林夜心中评价道。
    或许是因为林夜选择付费套餐的缘故，眾人今天的討论声都小了很多，大家快速地吃完了手中的饭菜，收拾完餐盘起身，一同离开了食堂。
    夏夜的校园路灯已经亮起，柔和的光线勾勒出道路两旁树木的轮廓，他们沿著熟悉的路走向教学楼区。
    走到那个熟悉的三岔路口时，林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向左，是灯火通明，隱约传来呼喝声与器械碰撞声的武道馆。向右，是安静肃穆，只有笔尖沙沙与翻书声的教学楼复习区。
    两条路，两个方向，两种未来。
    高一刚入学时，学校老师就向他们明確了这个“潜规则”：有志於武道大学的，晚自习时间请自觉去武道馆加练；志在文科或自认武道无望的，则去教学楼复习室。三年来，林夜从未在晚上踏足过武道馆一步，因为他觉得那里是“天才”和“勇者”的领域，而他，自认为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一个不起眼的配角，自然没有勇气前往、
    但现在...
    他的心境伴隨著金手指的出现逐渐在发生变化，面板带给他的震撼，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条隱秘的高速通道。
    只要沿著这条路走上去，必定能有所成。
    甚至有望武道巔峰。
    但问题是只剩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够吗？真的能追上那些已经在这条路上狂奔了三年的同龄人吗？
    林夜在犹疑。
    脚步更是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后，林夜笑了。
    笑自己犹豫什么，只要有熟练度面板在，自己肯定有所成的，这都不敢拼一把，那还不如混吃等死算了。
    念头转变，林夜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坚定所取代，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武道馆的方向走去，同时挥挥手向几人告別。
    结伴几人看向林夜消失方向，沉默无言。
    片刻后，张浩低声说道：“他认真的。”
    “可是太晚了。”李明摇头，“只剩三个月，他之前气血值才100出头，拳法熟练级...就算现在开始拼命，也来不及了吧？”
    “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吧。”
    王涛看向林夜消失的方向，既羡慕又难以理解，“走吧，我们去复习室。”

 第5章 夜晚的武道室

    夜晚，武道馆里灯火通明。
    相比白天的熙熙攘攘，晚上的武道馆安静许多。
    穿过一楼大厅，林夜来到二楼东侧五班专属武道室。
    推开武道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汗味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儘管知道晚上的武道室十分冷清，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微微一愣，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十来个人分散在各处练习，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室內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靠门的男生抬起头，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强，他看到林夜时眉毛挑了挑，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绑手上的护腕。
    远处一个女生听到开门声也瞥了林夜一眼，然后继续对著沙袋练习腿法。
    反倒是正在场地中央拉伸的班长李薇薇站了起来，然后朝林夜走来，笑著打招呼道：“林夜？你也来加练了？”
    “嗯。”
    林夜轻轻点头，脸上微微泛红。
    儘管白天也是在武道室练习，但第一次晚上踏进这里，依旧让他感到些许不適应。
    或许是看出了林夜的不適应，李薇薇笑著说道：“欢迎欢迎，来了正好，咱们班晚上来练的人不多，你来了也更热闹些。”
    说著便指著室內几人开始介绍。
    “靠门的赵强、远处练腿的周倩你应该都认识吧，那里对练的两人的是王浩和陈琳，还有张振在楼上问老师问题。”
    她指了指场地另一端，一男一女正在对练基础擒拿，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在这里，晚上大家基本都是各练各的，偶尔会互相请教。”
    介绍完所有人后，李薇薇继续说道，“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三楼办公室找值班老师，或者问张振，他是武道课代表，理论扎实。郑老师和其他老师也会不定时下来巡查，看看大家有没有认真练习。”
    “谢谢班长。”
    林夜认真听著。
    “不用谢，大家都是要考武科的，互相帮助应该的。”
    李薇薇笑了笑，指向南侧一个角落。
    “那边比较空，你可以用，器械如果需要的话，用完了放回原处就行。”
    “好！”
    林夜点点头，走向那个角落，然后原地做了几分钟热身，再摆开混元桩的起手式。
    这个过程中，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短暂地落在自己脸上，有审视也有好奇。
    没有理会这些有的没的，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此时，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方悄然浮现。
    【混元桩（入门）：88/100】
    这一次，他回忆著郑老师昨天和今天的指点。
    脚踝要松而不懈，腰胯要稳而不僵，重心要像水银一样在双脚之间微妙流动。
    一分钟，两分钟...
    他的小腿开始酸胀，大腿肌肉也慢慢开始颤抖。
    林夜努力维持著正確姿势，感受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试图保持著他认为正確的姿势。
    十分钟。
    眼前淡蓝色的数字准时跳动：【混元桩（入门）：89/100】。
    继续。
    又一个十分钟：90/100。
    连续两次增加熟练度，他发现自己今天晚上的状態確实比白天好上不少。
    或许是因为人少安静，也或许是因为经过白天的练习，身体已经“记住”了正確姿势的感觉。
    不过他的幸运在第三次尝试就戛然而止了，再度维持的时候，因为腿部的酸胀，五分钟时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形，没能获得熟练度。
    林夜觉得有些可惜，但身体的反应也告诉他该休息片刻了。
    休息片刻后，他继续尝试。
    第四次，坚持到九分半，脚踝微微发麻，他咬牙坚持，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终於，十分钟到了。
    【混元桩（入门）：91/100】
    林夜鬆了口气，缓缓收势，虽然双腿十分酸软，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满足感。
    片刻后，他再度尝试。
    【混元桩（入门）：92/100】
    再度增加1点，代价是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必须停止站桩的练习。
    对此，林夜没有勉强，获得熟练度后便停止了站桩，然后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十分钟后，林夜开始练习拳法，摆开基础锻体拳的起手式，同时系统面板更新：【基础锻体拳（熟练）：260/300】
    展开熟悉至极的拳法，力求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到位，套路连贯。
    第一遍打完：261/300。
    第二遍：262/300。
    …
    等他练到第五遍时，眼角余光察觉到门口似乎有人影晃动，他收势转头，发现武道室门口正有一道身影，仔细观察，发现那人是郑老师，似乎在扫视全场，视察大家有没有认真练习。
    他的目光先是在赵强、周倩、王浩、陈琳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林夜清楚地从对方的脸上读出惊讶，眼神中读出了不解与疑惑。
    林夜自嘲一笑，或许在对方心目中，自己早已放弃了武科。
    不过也是，若是没有面板，自己確实已经放弃了武科，打算过好这平凡的一生。
    眼见林夜发现了自己，郑怀在林夜身上停留了几秒，扫视到林夜汗湿的训练服和认真的表情，不由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指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进来打个招呼。
    只是例行巡查，看到学生们都在认真练习，於是就满意地离开了。
    林夜鬆了口气，发现对方走了却又隱隱有些失望。
    如果郑老师能进来指导几句，或许自己的进步会更快。
    但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熟练度面板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老师不在场，自己反而可以更专注地练习，不用担心被老师发现异常。
    隨即，他重新摆开架势，继续练习。
    第六遍：263/300。
    第七遍：264/300。
    …
    沉浸其中，林夜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体力不支，必须休息时，这才惊醒，跌坐在地，恢復体力。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赵强和周倩已经停下了练习，正低声交谈著什么，目光不时瞥向他这边。
    “他今晚练得真拼。”
    周倩小声说道。
    “临时抱佛脚吧。”
    赵强不以为意，“离高考只剩三个月，现在才开始加练，晚了。”
    “但郑老师刚才好像注意到他了，好像还朝他点头了。”
    “注意到了又怎样？点头认可又怎么样？”赵强摇头，“天赋摆在那里，努力可以弥补一点差距，但弥补不了本质。你看他打拳的动作，还是那么僵硬。”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但武道室空旷安静，人还是隱约听到了一些。
    对此，林夜面不改色，继续练习。

 第6章 不断增加的熟练度，深夜的加练者

    晚上八点半，再次听见开门声，只见一道高大身影从门口进入，林夜眼角余光瞥过，来人是武道课代表张振。
    “大家注意，还有半小时下课。”
    张振拍了拍手，“有问题的可以现在问我。”
    此时，体育委员赵强立刻举手：“老张，基础锻体拳第七式『猛虎下山』，转腰和出拳的同步时机我总是把握不好...”
    闻言，张振走过去，开始详细给对方讲解，一旁的周倩也凑了过去，听著张振讲解。
    林夜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自己的练习，他不想打断现在的节奏，而且面板在身，他更倾向於自己摸索，毕竟按照前世的书虫经验，熟练度突破后会带来相应理解，不需要过问其他人。
    晚上九点，下课铃声响起。
    林夜停下动作，浑身湿透，双臂十分酸胀，抬手都感觉费劲，但他看向系统面板时，疲惫感当即消散大半：
    【滚石拳（熟练）：270/300】
    两个小时，拳法再度增加了10点熟练度，按照这个进度，两天半后拳法就能顺利突破。
    此时，李薇薇走过来，笑著问道：“练得怎么样？”
    “还行。”
    林夜擦了把汗，感觉脸上都是汗。
    “我看你练得很专注。”
    对於林夜的状態，班长李薇薇很欣赏。
    “坚持下去，会有收穫的。”
    “谢谢。”
    林夜点点头。
    確实，会有收穫的。
    在熟练度面板的帮助下，他每一分努力，都能看到回报，每一次坚持，都是在向目標靠近。
    “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李薇薇笑笑，走到一旁收拾地上的水壶和护腕，“晚上十点正式闭馆，管理员会来锁门哦。”
    与此同时，赵强和周倩已经背上书包，王浩和陈琳也结束了最后的练习，一行人陆续朝门口走去，唯独剩下武道课代表张振。
    作为武道课代表，五班的武道室一般是由他关灯收尾，此时却见林夜还在原地调整呼吸，有些惊讶。
    “林夜，你不走吗？”
    “我还想再练会儿。”
    眼见张振注意到自己，林夜挠头道。
    闻言，张振一愣，林夜这种情况他只在高一高二的时候见过，但到了高三大家都会注意科学锻炼，不会过度透支身体。
    不过他隨即反应过来提醒道：“武道馆闭馆时间是十点，你最多只能待到十点。还有，別练太狠，过度训练会损伤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
    林夜点点头。
    张振见对方如此决心，也不好说什么，隨后便交代了关於武道室关闭时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目送著张振消失的背影，武道室的门也被其轻轻带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夜一人。
    见四下无人，林夜便缓缓坐在地上，又揉了揉酸胀的双臂。
    他知道张振的话说的没错，过度训练確实有害，时间长了不但会肌肉拉伤、关节劳损、气血紊乱，而且严重的甚至会留下永久性损伤，断送武道之路。
    但对於他而言，却是不得不拼。
    一来是临近高考只剩三个月时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现在不拼命，以后恐怕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虽说这话有点夸张，但是没有了武道大学提供的资源，哪怕有著熟练度面板，他的武道进度也会很慢。
    武道之路，功法武技的熟练度固然很重要，但资源也很重要，两者都不可或缺。
    二来是他的金手指是熟练度面板，字面意思就是付出越多，收穫越多。每一滴汗水都能转化为熟练度，每一次坚持都在靠近突破。不拼，就等於浪费了这个系统。
    因此，他没有选择。
    深吸一口气，林夜站起身，双腿微微蹲下，调整呼吸。
    双臂酸胀，显然现在的他更適合练习桩功。
    【混元桩（入门）：92/100】
    还差8点突破到熟练级，今晚如果他能再增加几点，或许明天就能顺利突破了。
    一想到这，他感觉原本有些无力的双腿再次涌现了几分力量。
    九点十五分。
    【混元桩（入门）：93/100】
    继续。
    又一个十分钟：94/100。
    第三次尝试时，他在第六分钟因为双腿僵硬而不得不中断。
    休息片刻，开始第四次练习。
    第四次，他坚持到八分钟，小腿酸痛无力维持姿势。
    林夜咬著牙揉开抽筋的肌肉，从一旁閒置的医疗药品中取出通经活络的药水，擦拭一番后重新开始。
    时间悄然流逝，九点五十分。
    二楼走廊，郑怀结束了巡查，准备下班时，忽然发现五班武道室的灯光还亮腾著，他不由愣住。
    怎么回事？
    五班的武道室里还有人？
    於是他来到武道室门口，从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瞥了一眼。
    灯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保持著標准的混元桩姿势，一动不动，汗水顺著少年的下巴滴落。
    是林夜。
    郑怀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子...也太拼了。
    白天上课练，晚上还加练到这么晚，以对方目前的体质和基础，这样的训练强度已经接近极限，甚至超过极限。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郑怀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天赋一般，家境普通，於是用拼命训练来弥补差距，但武道不是光靠拼命就能成功的，过度的训练只会透支潜力，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想到这，他刚想推门进去呵斥让林夜停下，但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停住了。
    透过玻璃，他能看到林夜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是坚持和专注。
    这种眼神的少年是执拗的，听不进去劝的。
    最终，郑怀没有推门而入。
    他站在走廊上，透过观察窗看了整整一分钟，沉默地看著林夜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的双腿以及对方那咬牙坚持的表情，
    然后，他转身离开。
    儘管郑怀不明白为什么临近高考林夜这个时候还想著修习武道，但作为老师的他知晓自己不能这么粗暴地打断对方。
    这是对武道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或许自己应该想些別的方法。
    九点五十五分，面板再度跳动。
    【混元桩（入门）：95/100】
    看到面板数字再度跳动，林夜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隨即跌坐在地，使劲地揉著双腿。
    他感觉到双腿差不多到极限了，难以再继续，又看了眼时间。
    该走了。
    林夜意识到这点，稍微揉搓双腿一番后，从柜子內取出水壶和毛巾，装入书包。
    关灯，锁门。
    走廊內一片寂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其他武道室的门都紧闭著，里面漆黑一片。
    但当林夜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听到另一侧传来开门声，他转头看去，一个武道室內的门被打开，一个同样穿著训练服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身材和林夜相仿，也是瘦瘦的，脸上带著疲惫，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目光微微对视一秒后各自错开。
    林夜认出了对方，是六班的陈默，据说也是家境一般、天赋普通，但一直在坚持武科，之前听说过他晚上也会加练，是个卷王，但一直不知是真是假，目前看来这个说法是真的。
    陈默也认出了林夜，两人虽然不同班，但也在武道馆內偶尔打过照面，所以能认出对方。
    目光错开后，两人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示意，只是沉默著一前一后下了楼。
    儘管没有打招呼，但林夜在那对视的瞬间，看到了对方与自己有著类似的东西。
    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然后两人在校门口分別。
    林夜向东，陈默向西。

 第7章 桩功突破

    晚上十点三十五分。
    林夜回到家中，看到客厅的灯此时还亮著，母亲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见到是儿子的身影，心中些许担忧也落了地，轻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玄关处，林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大脑飞速运转，他知晓目前肯定不能说自己在武道馆练习武道，那样会暴露自己坚持考武科的决心，母亲会更加担心。
    因此，他走进客厅，书包自然地放在桌上：“模擬考快到了，想多准备准备，所以就在教室里多看了一会儿书，。”
    “多看了一会书？”
    王秀兰放下手里的毛线，仔细打量著儿子。
    灯光下，林夜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头髮微湿，校服领口还有些汗渍。
    “嗯，复习《灾变简史》，知识点太多了。”
    林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同时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妈，你还没睡？”
    “等你呢。”
    王秀兰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责备道，“学习也要注意身体，別熬太晚，饿不饿？锅里还有粥。”
    “不饿，在学校吃过了。”
    林夜喝完水，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不由问道。
    “爸呢？”
    “他啊，今天厂里加班，说是有批零件要赶工，会晚些回来。”王秀兰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小夜，妈知道你努力，但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考不上武科，文科出来也能找到好工作...”
    “我知道。”
    林夜打断母亲的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妈，你去睡吧，我洗个澡就去休息。”
    闻言，王秀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小夜你也早点睡。”
    回到房间，林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谎的感觉並不好，尤其是对关心自己的父母，但他没有选择，面板是自己的秘密，武科是他必须走的路，在真正取得一些成绩之前，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这样只会让父母徒增担忧。
    洗过澡，林夜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混元桩（入门）：95/100】
    【滚石拳（熟练）：270/300】
    今天一天时间，在他的努力下，桩功增加了10点熟练度，拳法熟练度增加了20点。
    距离突破下一境界已经不远了，这让他感到颇为欣喜，期待著突破后的表现。
    第二天上午，文化课平静地过去。
    午餐时间，林夜依旧选择基础档的付费套餐，30元花出去时，他看了眼帐户余额，只剩262元了。
    林夜不由生出一股紧迫感，他必须赶紧取得成绩以获取父母的支持，减少他们的担忧。
    下午，武道馆。
    五班武道室內，站桩训练开始。
    林夜摆开混元桩姿势，系统面板清晰显示：【混元桩（入门）：95/100】，还差5点。
    第一个十分钟，他保持著標准的站姿，小腿开始发酸，大腿肌肉轻轻颤抖，但这些都是常態。
    当十分钟的计时在脑海中抵达终点时，熟练度跳动：【96/100】 进展顺利，林夜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第二个十分钟，林夜微微调整了呼吸节奏，尝试让身体更放鬆些，汗水顺著鬢角滑下，在训练服领口印出深色的痕跡。
    十分钟到，【97/100】，只剩下3点了。
    第三次站桩开始时，林夜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突破在即，这种期待让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然而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期待，越是容易出错。
    第六分钟，腰胯衔接处传来一阵僵硬感，林夜试图调整，但动作稍大，重心出现晃动，脚步不由偏了几分。
    就是脚步的偏移，让姿势不再完美。
    十分钟结束，熟练度没有增加。
    林夜缓缓收势，轻轻呼出一口气，失败是常事，他早已习惯。
    第四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平心態，不再刻意追求“突破”，只是专注地维持每一个细节。脚掌如何抓地，膝盖如何微屈，腰胯如何放鬆...每一个环节都细细体会。
    十分钟，【98/100】，还差最后2点。
    第五次站桩。
    林夜闭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浸在身体的感受中，训练室里其他声音都渐渐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十分钟到，【99/100】，只剩最后一点。
    第六次站桩开始前，林夜休息了三十秒。他揉了揉发酸的大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重新摆开姿势。
    这一次，他的状態出奇地好，身体仿佛自己找到了最舒適的位置，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处在恰到好处的状態。
    十分钟后，眼前面板跳动。
    【混元桩（熟练）：1/300】
    轰！
    这个瞬间，他脑海中关於“混元桩”气血微循环的所有感悟像散落的拼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拼凑完整。那一刻，林夜理解了重力与骨骼支撑的关係，不再是死板地支撑身体，他感觉到腰胯间那股始终沉寂的气血，並非一滩死水，而是一条被淤泥堵住的小溪。
    “原来...气血不是用『力』去催动的，而是要用『意』去引导的。”
    这种理解层面的跨越，瞬间带动了身体的本能。
    那种原本阻滯在腿部的酸麻感瞬间消散，气血顺著这种新生的感悟，奇蹟般地形成了一个微小却连贯的循环，他感觉原本苦苦支撑的身体此刻变得轻鬆许多，原本他感觉需要咬牙坚持的事情，现在只需要坚持即可，变得不再那么痛苦。
    跟往常一样，郑怀背著手，在场內踱步来回查看学生修炼进度，当他走到林夜面前不到半米时，脚步猛然停住。
    他原本以为此刻的林夜已经和往常一样成了强弩之末，可近距离观察下，他惊讶地发现，林夜原本应该紊乱的呼吸此刻变得轻微且悠长，同时本来因为站桩而涨红的脸色，此刻竟然透出一抹极为健康的亮红，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其腿部。
    “这小傢伙，居然真的掌握了气血微循环。”
    看到那微动的脚踝，郑怀瞬间就明白了林夜真正掌握了气血微循环，讚许地看了林夜一眼后，他就转身去指导其他学生了。

 第8章 精通级拳法

    片刻后，林夜缓缓收势，感受著那股微弱却持续的气血循环，就像身体里多了一条细细的暖流，不张扬，却又真实存在。
    “今天的站桩到此结束。”
    此时，站在前方的郑怀拍了拍手，声音洪亮，“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拳法练习。”
    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和放鬆关节的咔嗒声，林夜走到墙边拿起水壶，小口啜饮著温水，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同学投来的目光——刚才桩功突破时，那种神態上的微妙变化，明眼人都能察觉。
    “林夜，你刚才...”
    旁边同样喝水的王涛欲言又止。
    “有点感觉而已。”林夜笑笑，简单回应，没有多说，王涛点点头，眼神复杂，他想起昨天食堂里林夜选择付费套餐时的决绝，想起傍晚林夜独自一人走向武道馆的身影。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们的关係。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过半时，郑怀重新站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通知一件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明天下午，进行班级模擬测试。”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嘟囔声。
    “又来...”赵强揉著发酸的大腿，“上个月不是刚测过吗？”
    周倩小声嘆气：“我拳法这周也没什么进步...”
    前排一个早就决定考文科的男生嘀咕：“反正我都要考文科，测得好不好又有多大关係。”
    林夜安静听著周围人的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水壶表面，模擬测试，这意味著成绩会被记录，形成成长曲线。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以“有系统”的状態正式参加测试。
    他有点紧张，但心中更多的是期待，他想看看，自己这三天的拼命练习究竟能换来多少看得见的进步。
    “测试项目照旧：气血值、基础对战。”
    郑怀扫视全场，“成绩计入月度评定，连续三次退步的，我会建议你认真考虑是否还要坚持武科。”
    此话一出，让几个武科成绩一般的学生脸色微变。
    “好了，休息结束，开始拳法训练。”
    又是拳法练习，林夜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滚石拳中，得益於桩功的突破带来的下盘稳定，他能清晰感知到从脚底发力到拳面释放的完整传递链条，这种感知让林夜的拳法练习效率提高不少，练拳时轻鬆不少。
    【滚石拳（熟练）：271/300】
    272,273...一直到280。
    两小时的时间依旧是10点熟练度，距离精通级只差20点，等林夜收势时，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五，距离下课只剩5分钟。
    晚上六点，武道室。
    今晚来的人比昨天更多，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考前特有的紧绷感，李薇薇正在角落和张振討论发力技巧，赵强则是对著沙袋猛攻，周倩在反覆练习一套步法。
    林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照旧先练桩功，气血微循环一旦建立，站桩的体验完全不同，他之前是咬牙硬撑，现在是顺势而为，那股细流般的暖意持续冲刷著肌肉的疲惫，他轻轻鬆鬆就坚持了半小时。
    一个小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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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元桩（熟练）：6/300】
    6点熟练度轻鬆进帐。
    站定收功时，林夜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望向自己，扭头看去李薇薇正在打量著自己，面上似乎有些惊讶，只见对方走了过来，压低声音：“你的桩功......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找到点感觉。”
    林夜简单回应。
    “不只是感觉。”李薇薇认真打量著林夜，“是质变，你突破到熟练级了？”
    林夜犹豫了一瞬，隨后点了点头。
    这点成就没必要藏著，而且很多人应该也猜到了。
    李薇薇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她是班里少数几个桩功达到熟练级的学生，很清楚从入门到熟练的难度，这一步踏出，林夜还真有考取武科的希望。
    “恭喜啊。”
    李薇薇恭喜道，“明天测试加油，期待你的表现。”
    说罢便回到自己的区域，继续练著拳法。
    “谢谢。”
    林夜客套了一句，看著她的背影，也没有过於在意。
    接下来两小时，林夜还是和昨天一样练著拳法，两个小时的时间，熟练度稳定增长10点。
    【滚石拳（熟练）：290/300】
    “明天测试，大家今晚都別练太狠。”
    看著武道室內的眾人，张振作为课代表提醒道，“保持好状態最重要，武道修习也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眾人点点头，武道馆铃声响时便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林夜目送著眾人消失，武道室也很快空了下来。
    看著空旷的武道室。
    林夜享受著这孤独时刻，沉浸地练习著拳法。
    桩功已经突破，暂时不需要加练，反而是即將要突破的滚石拳需要適当加练。
    空荡的武道室內不断响起林夜练拳的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
    滚石拳增加了5点熟练度，【295/300】。
    只差5点就能突破到精通级。
    此时，管理员通过室內的广播提醒道：“武道室內还未离开的同学，请在10分钟內离馆，武道馆將於10分钟后闭馆！”
    林夜看了眼时间——十点过一分。
    既如此，確实该走了。
    月光璀璨，林夜乘坐无人公交回到小区。
    不过进入小区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到家中，而是去往了小区的公共武道室。
    公共武道室，这个时代每个小区必备的基础建筑之一，一般是供人们锻炼所用，24小时开放，设备十分简陋但可以免费使用，深夜的话一般无人锻炼。
    来到门口，发现里面黑漆漆一片，他推开门，果然不出所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
    林夜放下书包，脱掉外套，打开灯光，站在不算十分亮腾的灯光下，他缓缓摆开拳架。
    第一遍，他打得很慢，像是在复习每一个细节，出拳的角度，转腰的幅度，呼吸的节奏...
    第二遍，他的动作速度稍快，招式连贯起来。
    第三遍，全身的肌肉记忆被完全唤醒，动作如行云流水。
    第四遍...第五遍...数字跳动
    【滚石拳：精通（1/500）】
    这个瞬间，一种新的感悟衝上心头。
    那是对发力技巧的理解，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个动作有多么笨拙，或者说他之前所有的出拳，都是“断”的，力量分散在肩膀、手肘，根本没有连成一线。
    之前嘴上说他知道，但实际上没有理解，但现在却不同了，藉助面板，他真正明白了。
    此时，新的感悟如同电流般刺激著他的神经末梢，让他不自觉的挥出一拳。
    “不对......”
    林夜喃喃自语，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断的，隨即修正了自己下一秒的动作，先沉下了腰。
    这一沉，他的脚掌死死抓住了地面，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大地传导回来的反作用力。
    紧接著，他依照脑海中感悟的指引，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腿、腰、背、肩、臂，最终从拳面释放。
    “砰！”
    一拳打出，拳风震盪。
    林夜感觉到自己刚刚那一拳，力量明显比之前提高不少。
    这就是力量连成一线的作用，拳力在身体各部位配合之下会提高不少，更具杀伤力。
    “这就是...精通级吗？”
    林夜低语，眼中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对明天的测试充满了期待。

 第9章 瞒不住，测试开始

    深夜十一点半，林夜轻手轻脚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依旧亮著，母亲王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织了一半的毛衣。
    “妈，还没睡？”
    “等你。”
    王秀兰放下毛衣，目光在林夜身上扫过——汗湿的头髮，微微颤抖的手臂，还有那双即使在疲惫中也异常清亮的眼睛。她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训练服，湿透的，又摸了摸他的手臂，肌肉还在轻微颤抖，那是高强度训练后的生理反应。
    “又去练武了？”
    王秀兰的声音很轻。
    “明天有测试，多练了会儿。”
    林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王秀兰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夜几乎要坦白一切时，她才轻声说：“去洗澡吧，水热著。”
    “好。”
    林夜轻舒一口气，然后走进臥室拿出衣服，直奔浴室。
    淋浴间，热水洒满全身，林夜看著镜中自己的模样，沉默片刻，他很清楚母亲王秀兰已经知道自己练武一事，或者说昨天就发现了端倪。
    他知道瞒不住，也不准备瞒著，只是希望等自己有成绩后再告诉父母，减少他们的担忧。
    “明天，全力而为吧。”
    林夜下定决心。
    另一边，父母臥室內。
    王秀兰躺回床上，轻声说：“建国，小夜他......在拼命练武。”
    林建国翻过身，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你確定？”
    “衣服全是湿的，手臂抖得厉害，眼睛亮得嚇人。”
    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模样，和他小叔当年......一模一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线银白，过了很久，林建国才开口：“这小子，和他一样，还是想走这条路，咱们拦不住的。”
    “可是......”
    “我知道。”
    林建国打断妻子的话，“我知道这条路多难，多苦，多烧钱，他小叔当年.....算了。”
    臥室內又是一阵沉默。
    “但孩子想拼，”
    林建国声音低沉，“咱们当爹妈的，不能拖后腿。”
    王秀兰没说话，只是轻轻擦了擦眼角。
    “明天我去找老刘。”
    林建国沉默片刻道，“他儿子去年考上武道学院，我问问他那些营养剂在哪儿买，怎么买划算。”
    “可是钱......”
    “我来想办法。”林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加班，或者我接点私活，孩子就这三个月了，咱们......支持他这一回。”
    “万一不成，这小子心中也不会有执念，这样也好。”
    王秀兰终於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林建国轻轻拍著妻子的背，没再说话。
    ……
    周五，上午的课程平静如常。
    歷史课梳理星盟歷次技术转让的时间线，数学课推导不同重力环境下的体能消耗公式，星盟通用语练习基础的问候与介绍，林夜端坐课堂，笔记工整，但心神深处，早就已经惦记著下午的测试了。
    下午两点半，武道馆內气氛肃然。
    五班五十二名学生列队整齐，郑怀立於队前，身形雄壮，而他身旁的器械台上，多了一台银灰色的便携气血测试仪。
    “老规矩，先测气血。”
    郑怀调试著仪器，声音沉稳，“张振，记录。”
    “是。”
    张振手持电子记录板，站立一旁准备记录眾人的气血值。
    调试完毕，眾人按学號依次开始测试。
    作为班长，李薇薇率先上前，手掌贴上感应区，三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值：393卡】。
    “393，稳步提升。”
    张振记录，语气平稳，李薇薇微微頷首，退回队列。
    相较於上一次，她的气血已经在锻体后期跨出一大步，在班內稳居第一。
    紧接著便是张振自己，手掌贴上感应区隨后测试仪屏幕亮起。
    【气血值：378卡】
    气血值378，也比之前有所进步，虽不及班长李薇薇，但在班內也是位居第一梯队。
    隨后便是赵强：325卡，周倩：298卡；王浩：292卡，陈琳：313卡......除开少数几人，大多数人的气血值集中在150-300这个锻体中期的区间。
    “林夜。”
    听到台上叫到自己，林夜走上前，將手掌贴上冰凉的感应区，仪器內部传来低微的嗡鸣。
    三秒后，结果显现：【气血值：138卡】。
    队伍里泛起几不可闻的涟漪，138卡，仍处锻体初期范畴，距离中期標准尚有距离。
    但林夜觉得还行，比之上次测试的130单位，8点的提升幅度，在提升幅度上不算多，但比之大多数考文科学生，这个进步幅度还是可以的。
    “138，提升8点。”
    张振抬眼看了看林夜，记录道，但一旁听闻的郑怀却微微点头：“营养跟上，继续坚持。”
    他清楚林夜的桩功刚刚突破，气血微循环刚建立，若是营养跟上，后续气血应该能有一个较大幅度提升。
    “是。”
    林夜点点头，平静退回，他明白气血增长非一日之功，这个急不得，同时他知晓自己今日的倚仗，並不在气血值上。
    半小时后，气血测试完毕。
    郑怀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全班：“接下来是实战测试，规则很简单——逐一与我交手，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应变、技巧运用评分。我会先以锻体中期的修为和熟练级的滚石拳应对，视情况逐步加力，撑得越久，表现越好，评分越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模擬高考实战环节的评分方式，因为高考阶段你们面对的將不是固定的测力桩，而是活生生的对手。”
    话语落下，气氛陡然凝重。
    张振隨机重排电子记录板的人员名单，按顺序喊人。
    第一个上场的是张浩。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滚石拳起手式，郑怀负手而立，示意他进攻。
    张浩低喝一声，踏步前冲，一拳直捣。
    郑怀身形微侧，左手隨意一拨，只见其拳势顿偏，踉蹌两步，还未来得及调整，郑怀右手已如影隨形，轻按在他肩头。
    “85分。”
    “下一个。”
    郑怀收手，张浩一脸懊悔，全程不过两招。
    紧接著叫到了周倩，她身法灵活，试图游走周旋，但郑怀的步伐看似隨意，却总能封死她的闪避空间，第七招时，她一记虚晃后的侧踢被郑怀轻易扣住脚踝，轻轻一送，便失了平衡。
    “步法尚可，虚招太多，不够果决。”
    “158分。”
    然后又叫到赵强，郑怀知晓他气血值不低，有著锻体后期的修为，滚石拳也练到了熟练级巔峰，一招一式间颇有章法，因此在郑怀仅用锻体中期修为和熟练级拳法应对的情况下，很难以击败赵强，所以等到第五招时，郑怀拳法提升至精通级。
    有著精通级滚石拳的加成，再加上郑怀更加老道的经验，赵强支撑到了第十一招才倒下。
    “不错，发力比上次沉稳些。”
    “192分。”
    郑怀难得点评一句，赵强脸现喜色，退下时瞥了林夜一眼，有些得意，但林夜有些不明所以。
    测试继续。
    大多数学生在郑怀手下走不过三五招便败下阵来，唯有李薇薇、张振两人，能在郑怀手下多支撑几招。
    李薇薇上场时，全场目光聚焦。
    她摆开的起手式就与旁人不同——双足如老树盘根，拳架沉稳如山，呼吸绵长如溪，这是滚石拳大成级的徵兆。
    郑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出手时力道悄然加重，两人交手十数招，最终在第二十三招时被更加老道的郑怀击败。
    “不错，滚石拳已大成，距离圆满还差点火候。”
    交手完毕，郑怀看向李薇薇的眼神中再次露出讚许之色，“不愧是我们班第一。”
    接下来是张振，他的表现则更显沉稳，因为理论扎实，每一招都力求精准，虽不及李薇薇那般纯熟，却守得极稳，同样支撑了十数招方才落败。
    “基础扎实，应变稍逊。”
    “你的滚石拳也接近大成了，可以考虑多向李薇薇请教。”
    “下一个，林夜。”
    林夜闻声，深吸一口气，走出队列来到场地中央。
    同时场边目光匯聚而来，赵强等多数人认为林夜恐怕连三招都难撑过。

 第10章 进步幅度跃居第一，別受伤

    场中站定。
    林夜面向郑怀，抱拳行礼：“老师，请指教。”
    郑怀点点头：“开始吧。”
    林夜没有急於抢攻，他先是摆开滚石拳起手式，脚步不丁不八，目光沉静，锁定郑怀。突破到精通级，他对这门拳法的理解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十二式滚石拳在他心中不再是一招一式的拼接，而是一个完整的发力、卸力、借力的循环体系。
    片刻间，他动了，一步踏出，重心平稳转移，力量自脚底升起，扬起手臂，一记简简单单的“石破惊涛”直拳，却因腰胯的拧转、肩背的协同，带起了清晰的破风声。
    郑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拳的发力...不对劲。
    这小子的拳法...貌似突破精通级了。
    他原本打算如之前对付张浩那般，但精通级的拳力比之熟练级可高出不少，哪怕他的力量比林夜高出不少，但依旧做不到之前那般隨手拨开。
    “啪！”
    拳掌相交，发出清脆声响。
    林夜身形微晃，却並未如旁人预料般被轻易盪开，反而顺势旋身，第二式“石走风隨”如影隨形，扫向郑怀肋下，郑怀脚步一错，避开扫击，右手如探囊取物，抓向林夜手腕。这一抓看似隨意，实则封死了林夜多数变化，然而林夜手腕一沉一翻，竟以滚石拳中少有的柔化技巧“石润无声”滑脱开来，同时左肘悄无声息地顶出，正是第三式“石隱雷动”。
    三招已过！
    场边，轻微的骚动响起。
    “没想到啊，我们班上又多了一个精通级拳法的同学。”
    李薇薇脸上讶色闪过，有著大成滚石拳境界的她一眼便看出林夜的拳法境界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確实如此。”
    一旁记录的张振轻轻点头。
    对应的人群中的赵强面露眉头皱起，儘管他未抵达精通级，看不出林夜的拳法境界，但也能看出林夜的拳法似乎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旁边的张浩王涛等人也是，看到林夜居然能和老师郑怀交手数招，颇为震惊。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林夜吗？
    被人夺舍了吧。
    紧接著双方相互对抗，林夜稍微占据下风。
    没办法，郑怀锻体中期的修为和更加老道的经验还是强於林夜，等双方交手到第十招时，郑怀依靠著场面优势將林夜逼至死角把他击败。
    郑怀收拳而立，看著微微喘息却目光依旧清亮的林夜，脸上同样露出些许讚许之色：“滚石拳，精通级，你何时突破的？”
    这话也在人群中引起不小骚动，不少人还惊讶怎么气血值只有138点的林夜能在郑怀手底下坚持这么久，还以为老师郑怀放水了，没想到居然是林夜的拳法境界抵达了精通级。
    听到这话，赵强脸色有些难看，他也以为是老师放水了，没想到是林夜的拳法境界先於自己一步突破，想到之前自己对他的轻蔑，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
    “近日有所领悟，昨晚稳固的。”
    林夜平復呼吸，如实回答。
    “能將滚石拳练至精通，发力也颇为扎实...”郑怀打量了林夜一眼，“你在发力技巧上，颇有天赋，但记住气血是根本，今天这场上，若是你气血提升到锻体中期，以这个標准我也很难击败你，当然实战经验上你亦有短板，可多使用虚擬武道舱多实践一番。”
    “学生明白，多谢老师指点。”
    林夜点点头，隨后退回队列，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惊讶、好奇、羡慕、不解、甚至一丝淡淡的嫉妒......但他面色平静，只是暗自调整呼吸，让翻腾的气血儘快平復。
    后续测试再无波澜。
    五点十分左右，所有学生测试完毕。
    张振將匯总的成绩投影出来，没有疑问班长李薇薇高居第一，武道课代表张振第二...赵强位居第九，周倩第十。
    至於林夜，来到了第28名，比上次进步14名。
    这个进步幅度，在全班跃居第一。
    “此次测试，有人进步，有人停滯。”
    郑怀看著成绩单，声音平稳，“武道高考总分700，文化课占100，气血值占300，实战占300，二者缺一不可。一定要记住气血是根基，决定你的力量上限与持久；实战是应用，决定你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距离高考不足三月，距离4月12號的模擬考也只剩一个来月的时间，希望大家明確目標，查漏补缺。”
    郑怀最后说道，“今日测试到此结束，下课。”
    ……
    放学后，林夜收拾书包时，李薇薇走了过来，“恭喜啊，林夜。”
    她语气真诚，“精通级的滚石拳，班上算上你，也就十人。”
    “谢谢，我有待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
    林夜谦逊道。
    “还挺谦虚，走了。”
    李薇薇笑了笑，挥挥手离开武道室。
    “加油！”
    “对了，明天是周末，武道室如果你想用，可以在企鹅上私信我。”
    张振走了过来，笑著说道。
    “好。”
    林夜点点头，相较於小区那破旧的公共武道室，他还是喜欢在学校的武道室练习。
    闻言，张振点点头，隨即也离开了。
    赵强此时也路过，脸色复杂地看了林夜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武道室。
    周倩倒是大大方方走过来，略带震惊地询问道：“林夜，你这次进步好厉害，怎么练的？教教我唄？”
    “就是多练。”
    林夜实话实说，“每天加练一到两小时。”
    当然，还有面板的功劳，这点他自然不会说，
    闻言，周倩吐了吐舌头：“加练一到两小时，天啊.....你不觉得累吗？难怪，算了，我是坚持不了，恭喜你啊！”
    “谢谢。”
    林夜点点头，人群渐渐散去，此时王涛和张浩凑了过来，尤其是王涛一把搂住他肩膀，满脸羡慕道：“老夜...夜哥，你也藏得太深了。说，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就前几天突破的。”
    林夜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也离不开之前的苦练。”
    “前几天...”张浩表情夸张，“你这进步速度，怕不是要衝武科？”
    林夜笑了笑，没否认。
    “牛逼啊夜哥。”
    王涛用力搂了搂他肩膀，笑著道，“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兄弟们啊。” “一定。”
    ...
    因为今天是周五，傍晚便放学了，林夜考虑了一下，决定今天就不加练了，回去给爸妈报喜。等林夜收拾完东西坐著无人公交回到家时，却发现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
    母亲王秀兰没问林夜今天测试结果，只是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另一旁坐著的父亲林建国则是沉默地吃著饭，吃完一口菜后放下筷子开口道：“刚刚郑老师在群里发了成绩，你的进步很大。”
    林夜点头：“只是拳法有点突破。”
    说实话，他真的不觉得自己这回有多大突破，武科成绩班级排名28，这个成绩可考不上武道大学，哪怕是一所最普通的武道大学。
    眼见儿子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喜悦之色，林建国沉默片刻，隨即起身从臥室里取出一个装著淡蓝色营养剂的小盒子，推到林夜面前：“按时喝，別省。”
    “爸，这......”
    林夜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大夏武道协会售卖的营养剂，上面也印有相关logo，他曾了解过，一盒需要3000元。
    “让你喝就喝，没了再跟我说。”
    林建国语气不容置疑，“你既然选了这条路，该投入的不能少，身体是练武的本钱。”
    “另外，每个月我会往你卡里打2000元，在学校里吃点好的。”
    王秀兰也轻声附和：“小夜，听你爸的。”
    林夜怔了怔，看了看父亲林建国那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母亲王秀兰，沉默片刻后不再推辞，郑重收下：“谢谢爸，谢谢妈。”
    “嗯，吃饭吧。”
    林建国拿起筷子，“以后记得按时喝。还有，训练时注意安全，別受伤。”
    “嗯。”

 第11章 虚擬闯关与武道排位赛

    一个月的时间，如淬火之铁在锻锤下反覆锻打。
    晨昏交替，林夜的生活压缩成三点一线：家、教室、武道馆。
    十二支f级营养剂在第三周时已经宣布告罄，林夜瞒著没说，但父亲林建国在发现之后沉默地补上了第二盒，母亲王秀兰在星港的夜班从每周三次增加到五次。
    这一切，林夜默默看在眼里。
    他能做的不多，唯有默默练武、
    所以他的生活从三点一线变成了四点一线：家、教室、武道馆、深夜的公共训练室。
    一个月的时间。
    汗水与坚持，在系统面板上以最诚实的方式兑现。
    【宿主：林夜】
    【境界：锻体中期（218/300）】
    【武技：混元桩（精通：320/500）滚石拳（大成：150/1000）】
    混元桩抵达了精通级，气血微循环从溪流变成了小河，站桩时间从轻鬆半小时到了一小时完全不累，甚至他能轻微感知到气血在特定经络的流动。同时，滚石拳踏入大成后，他在深夜无人处试拳，拳风过处，沥沥做响。
    四月初，倒春寒的最后一股冷空气掠过临江区。
    高三(5)班教室，班主任陈国安站在讲台上，神情肃然：“同学们，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区大测，分为三天进行，每一天都至关重要。”
    台下一片寂静，五十二双眼睛齐齐聚焦。
    紧接著投影幕布亮起，详细考试安排呈现：
    第一天：文化课综合测试
    星盟通史（100分）、高等数学（100分）、物理基础（100分）、通用语（100分），总分合计400分。
    第二天：武道基础测试
    上午：气血值监测（300分，赋分制）
    下午：虚擬实战闯关（300分，闯关制）
    第三天：武道排位赛。
    文科考生不参与，比赛实行加分制，第二天闯过第三关的考生才能参与，通过虚擬战对决，决出全区第一。
    教室里一片譁然，底下议论声不断，大部分学生都在討论第二天的闯关战，只有少数人都盯著那个“武科排位赛”，呼吸微促。
    “这里我先给大家讲解一下第二天下午的虚擬实战规则。”
    陈国安扫视教室一眼，眾人安静下来，隨即道。
    “虚擬实战考核规则如下：”
    他点开投影，详细规则呈现。
    【虚擬实战·闯关制】：
    第一关：锻体初期修为，入门级滚石拳（80分）
    第二关：锻体中期修为，熟练级滚石拳（60分）
    第三关：锻体中期修为，精通级滚石拳（40分）
    第四关：锻体后期修为，精通级滚石拳（40分）
    第五关：锻体后期修为，大成级滚石拳（30分）
    第六关：锻体巔峰修为，大成级滚石拳（30分）
    第七关：锻体巔峰修为，圆满级滚石拳（20分）
    “注意，”陈国安加重语气，“这是每一关虚擬武者的实力標准，闯关採取累计加分制。闯过第一关得80分，闯过第二关再加60分，以此类推，七关全通可得300分。”
    “若是没闯过，那就依据你在此关的表现，支撑时间，有效打击次数等进行人工综合判定给分。”
    然后，他顿了顿，扫视全场：“我们学校近五年，高三学生最好成绩是闯过第六关，希望大家好好发挥，爭取一个好成绩。”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能闯过第三关已经是很了不得了，他们学校最强记录居然是闯过第六关，简直变態。
    林夜看著投影上的关卡描述，心中默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闯过第三关应该问题不大，但闯过第四关，他心中並无太大把握，不过他也没有过於沮丧，毕竟这只是一次模擬考，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再提升一波实力。
    不过更关键的是第三天的排位赛，他盯著黑板。因为按照老师的说法，林夜自我估量自己应该是有资格参与的。
    片刻后，投影幕布切换。
    关於第三天武道排位赛详细规则缓缓展开：
    【轮次对决加分规则】
    第一轮：单人擂台战，胜者晋级，+10分
    第二轮：单人擂台战，胜者晋级，+20分
    第三轮：单人擂台战，胜者晋级，+30分
    第四轮：大混战（剩余选手同台竞技），根据表现排名，+40分至+10分不等
    第五轮及以上，以此类推，逐渐加分。
    “注意，”陈国安再度加重语气，“这些加分是独立於前两日成绩之外的额外分数，並直接计入最终总分。这意味著，即使你前两日的成绩中等，只要第二天闯过第三关，就可以参与第三天的武道排位赛，在排位赛中表现出色，依然有可能逆袭！”
    教室里一阵骚动，这规则给了少许武科生再来一次的机会，不过也让这次大考的竞爭变得更加残酷。
    毕竟想要在第二天闯过第三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了，今天提前放学。”
    眼见底下学生开始討论，陈国安便关掉投影，“大家回去之后好好准备吧，调整好状態，迎接后面三天的大考。”
    说著便走出了教室，留下学生们在教室內討论。
    “啊啊啊，明天...就要见真章了。”
    王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文化课要完。”
    张浩推了推眼镜：“我倒是担心气血测试，最近训练总感觉不得劲。”
    “你们考文科的愁什么？”
    周倩转头，不满道，“我们武科的才叫惨，三天连考，最后一天可能还要打排位赛.....”
    林夜收拾著东西，没有参与討论，他看了眼时间，11点43，距离下课只剩17分钟。
    “夜哥，你今天晚上去复习室不？”
    王涛问道。
    “不了，晚上要去武道室练一会儿。”
    “这个时候还练？”
    王涛瞪大眼睛，“可是明天就考试了啊。”
    “所以更要保持状態啊。”
    林夜笑笑解释道。

 第12章 日积月累，目標

    下午无事。
    可能是马上就要大考了，所以老师郑怀下午也就不限制大家如何训练了，让大家按照自己薄弱的科目进行练习，临阵磨枪一把。
    晚上，武道室。
    推开门，一阵空旷感扑面而来。
    平时这个时候，武道室內应该有十几个人在训练，林夜扫视了一眼，发现只有三个人在练习——李薇薇在角落练习一套复杂的步法，张振对著沙袋调整发力细节，还有赵强，正对著镜子纠正拳架。
    显然，大多数人都选择在今天进行最后的理论复习或休息调整自己的状態以应对明天的考试。
    林夜走到自己常去的角落，放下包，他没有立刻开始训练，而是先做了十分钟拉伸，让身体逐渐进入状態。
    李薇薇看到他，停下练习的步伐，走了过来，笑著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习惯了。”
    林夜简单回答。
    李薇薇点点头：“也对，状態需要保持，不过注意別练太狠，留点余力给后天。”
    她知道，林夜是个喜欢加练的人。
    “明白，谢谢。”
    林夜点点头，认可李薇薇的说法。
    此时，张振也走了过来，笑著说道：“林夜，我刚刚在调整『滚石连环』的发力角度，发现如果腰胯再下沉半寸，力量传导效率能提升大概3%。你要不要试试？”
    “好，我试试看。”
    三人简单交流了几句，隨后便各自回到训练区域，顿时武道室里只剩下几人拳风呼啸、脚步摩擦、以及偶尔的呼吸调整声。
    林夜摆开混元桩的姿势。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训练，对实力的提升微乎其微，也影响不了明天大考的结果，但武道修炼如滴水穿石，需要日积月累，不可能在两三天內有质的飞跃，而且熟练度面板本就是靠时间磨练出来的，他习惯了，这也是他的节奏，贸然打乱只会影响自己的状態。
    【混元桩熟练度+1】
    【滚石拳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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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如约稳定跳动，维持著恆定的增加，但武道室內的人数却是在逐渐减少。
    一个小时过去，李薇薇率先离开；两个小时过去，张振接著离开，不过离开前张振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道。
    “林夜，你气血值这个月提升幅度不小，上次测验都185了，这段时间应该破200了吧？”
    对此，林夜笑了笑，没有否认。
    因为气血值是骗不了人的，配合著营养剂和付费餐食，加之精通级桩功带来的修炼效率提升，所以这个月几次小测他都成为班级里那个最闪亮的焦点。
    见状，张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著道：“看你表情应该差不了，加油。爭取闯过第三关，第三天参与排位赛进行加分。”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武道室。
    武道室內，只剩下他和赵强两人。
    不多时，赵强也离开了，不过临走时他还特意看了看正在训练的林夜，眼神充满了复杂，依旧是什么也没说，快步出了武道室。
    其实这一个月，他看著林夜在几次小测中气血值稳步攀升，那种被追赶、甚至可能被超越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原本不准备加练的他，这半个月破天荒给自己的训练量加练了三成。
    每次加练完之后，他感觉到十分后悔。
    自己干嘛要跟对方比，做好自己就行了呀，可不知怎么地，那种针扎的情绪挥之不去，令他感觉自己不加练便不舒服。
    於是，每次他总是在后悔与不舒服之间来回横跳。
    这次也是如此，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今晚隨便练练就完事了，但看到还在训练的林夜，他还是坚持到了晚自习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林夜充耳不闻，继续练习。
    ……
    第二天上午8点30，考场。
    第一门：星盟通用语。
    试捲髮下来，林夜快速瀏览题目，听力部分是几种常见的星际对话，阅读是一篇关於星际技术共享政策的说明文，写作题目是《我眼中的星际合作》。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听力部分，对话语速很快，还夹杂著一些星盟特有的口音。但林夜之前早就驾轻就熟了，哪怕这个月很少练习，但基本能跟上。
    阅读部分需则是有一些要理解一些专业术语，比如“跨文明技术適配性”“星力共振原理”等，好在老师都重点讲过。
    写作部分，林夜依靠著超越他人的阅歷，快速作答。
    10点，考试结束。
    “感觉怎么样？”
    王涛凑过来，脸色发白，“听力最后那段我完全没听懂......” “我还行。”
    林夜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王涛嘆气，哀怨道，“我作文写跑题了，题目让写星际合作，我写成了星际战爭简史...呜呜呜，完蛋了。”
    上午10点30，数学开考。
    这是林夜的强项，能量衰减函数、星力轨跡计算、气血增长模型......这些题目他做过无数遍。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他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剩下半小时仔细检查。
    交卷时，监考老师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学生的答题卷写得满满当当，解题步骤清晰，草稿纸上的演算也工整有序。
    “考得不错？”
    监考老师隨口问。
    “尽力了。”
    林夜礼貌回应。
    中午简单吃过饭。
    下午两点，正式开考。
    第一门是物理。
    物理考试有不少结合武道的题目，比如“计算锻体境武者全力一击的能量当量”“分析星力护盾的能量消耗曲线”等。
    林夜答得很顺，这些题目老师讲过无数遍，加之给的数据都不算难，他很快就完成了作答。
    紧接著就是歷史考试。
    题目主要是星盟通史为主，从五百年前星界裂缝开启，到星盟降临传授武道，再到人类建立地窟防线、开启星际合作.....林夜按照时间线梳理，重点写了几个关键转折点的意义。
    下午五点半，最后一门交卷。
    走出考场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终於......文化课结束了。”
    周倩伸了个懒腰，露出窈窕的曲线，看呆了周围男生，“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了。”
    张振笑著说道：“確实，明天的气血测试才是重头戏。”
    ”周倩笑嘻嘻地说，“反正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能进普通武大就谢天谢地。”
    林夜没有参与討论，安静地听著。
    对他来说，没有金手指的话，能进普通武大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现在有了熟练度面板，他的目標便不至於此，不奢望自己能进省级重点甚至更好的武大，但他希望凭藉这三个月的努力至少进个省级武大。

 第13章 气血测试，这也太牲口了点吧

    第二天上午，临江区第三中学武道馆一楼大厅。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全校统一监测点，十台最新型號的气血测试仪呈弧形排列，各班级武道老师负责组织本班学生，教务处老师负责记录。
    整体气氛，肃穆中透著紧张。
    高三八个班，四百余名学生，將在这里一较高下。
    “按班级顺序，一班先开始，每班十人一组上前。”教务主任站在场中宣布，林夜站在五班队伍里，目光扫过大厅，他看到了校內那几个风云人物。
    一班的楚天歌，据说家里有高阶武者传承，高二时就突破到锻体后期，是年级公认的第一人，此刻他站在一班队首，神情淡然，周围自然空出一圈。
    苏晓，四班的武道课代表，女生天赋唯二出眾者之一，滚石拳据说已至圆满边缘，还修行有其他武技，此时她正和身边女生低声交谈，偶尔瞥向楚天歌的方向，眼神中带著不服输的锐气。
    还有...六班的陈默，他的出名和其他两人不同，乃是学校公认的——卷王。
    测试开始了。
    “一班，楚天歌——”
    被叫到名字，楚天歌走到1號测试仪前，手掌轻按。
    三秒后，屏幕亮起：【气血值：475卡】
    一时间，全场譁然。
    475！
    这个数字说明他已经稳稳踏入锻体巔峰，而且已经在锻体巔峰中行至中段了，放眼整个青江省的高三学生，恐怕他的气血值都算顶尖。
    楚天歌平静收手，退回队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班，刘浩329”
    “一班，王雨欣292......”
    一班整体实力强悍，十人中有四人气血值超过300，两人接近300。
    接著是二班、三班.....
    轮到四班时，苏晓上场。
    她將手掌按在感应区，三秒后，屏幕跳动：【气血值：451卡】
    又一个锻体巔峰！
    四班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苏晓微微一笑，退回队伍时，特意看了楚天歌一眼。
    “五班，李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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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叫自己名字，李薇薇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手掌放上去，屏幕数字攀升：300、350、400...最终定格：【427】
    锻体后期，不过距离锻体巔峰要求的450点也不差多少了。
    见状，郑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班上这个他最得意的学生，果然没让他失望。
    “五班，张振——403！”
    依旧是锻体后期，不过进步幅度也不小。
    “五班，赵强——352！”
    还是锻体后期，不过已经在锻体后期上迈出了一大步。
    “五班，周倩——327”
    “五班，李洋——285......”
    一组组数据报出，五班目前表现也颇为亮眼，已经有多人突破锻体后期，数人在门槛边缘徘徊。
    终於轮到林夜这一组，他走到7號测试仪前，负责记录的是一个严肃的中年女教师。
    “姓名，班级。”
    “林夜，高三(5)班。”
    “行，把手放上面。”
    闻言，林夜將右手按在感应区，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微弱的电流感渗入他的身体，扫描著每一寸血肉的生机。
    三秒后，屏幕显示：【气血值：218卡】
    “五班，林夜——218！”
    记录中年女教师平静地报出数字，顿时在(5)班队伍里炸开了锅。
    “林夜多少？218？”
    “我靠，十五天33点，这货也太牲口了点吧。”
    “就是，半个月前的小测他才185啊，这提升速度......简直了”
    “不是吧，我这个武科生顿顿吃提升档，一个月才提升10-15点，这真的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你的桩功什么级別，人家什么级別？”
    “不就是熟练级吗？我看班长，老张几个也才提升20-30点。”
    “你真是练魔怔了，忘记了气血是越到后面越难提升吗？”
    “有个恐怖的事大家没发现吗，上个月他才138点，也就是说林夜一个多月提升了80点。”
    嘶！
    五班不少学生发现了这点，看向林夜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怪物。
    “218，这小子。”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郑怀听到班上学生小声的议论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起了上个月林夜测试时才138点，这回飆到了218点，整整进步了80点。
    80点，熟练级桩功？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虽然熟练级桩功会让气血值有一个较大提升，但能进展这么迅速，想来除开营养剂的作用，这小傢伙的桩功势必再度提升了一个级別，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么大的进步。
    想到这，郑怀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事实的真相，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来自己之前以为上次测试的185点只是这小傢伙家里买的营养剂功劳，看来是有点片面了。
    “这傢伙......”
    赵强低语，脸色复杂。
    他上个月的气血值是325，这次352，提升了27点，看似不少，但跟林夜比起来，这种提升带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就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越到后面气血提升速度越慢，但依然难以平復自己有些低落的心情。
    而周倩则是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林夜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提升的这么快。”
    张振看著林夜，陷入思索：“是营养剂吸收率异於常人？亦或是他的桩功又提升了？”
    李薇薇深深看了林夜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什么。
    而站在队伍后排的王涛听到林夜这个成绩，直接就在队伍叫出声：“夜哥，牛逼！”
    其他班级的学生听到(5)班的骚动，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5)班怎么了？”
    “那个林夜测了多少啊？这么激动？”
    “好像是218......这成绩稀鬆平常啊，有什么好激动的？”
    “那是你不知道，他半个月前测试时气血值才185。”
    “等等，半个月前测试185点......这次218，臥槽！”
    “还不止於此，听说他一个多月前的测试才138点。”
    “什么，臥槽！”
    真是一句臥槽行天下。
    这下，其他班也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毕竟半个月33点，一个来月的时间提升80点听上去过於嚇人。
    就连其他班级的武道课老师听到这个提升幅度，都十分震惊，林夜这个提升速度有点打破他们的固有认知。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林夜恍若未闻，十分平静地退回到班级队伍中，他知晓这个成绩必然会引起大家的关注，但应当不会过度的关注，因为气血越到后面越难提升，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从138衝击到218再怎么说也就是前期进步速度快，后面是否能保持这个进步速度尤未可知，其次便是218这个锻体中期的气血值，在全校武科生的排名中算靠后，所以对他的关注可能会有一些，但不多，就是图个新鲜，后续应该就也不会有过多停留。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片刻后，对他的议论渐渐平息了，人们更加关注最新的他人气血值进展。

 第14章 可能营养剂吸收得好吧

    “五班，张浩——124”
    “五班，王涛——166”
    接下来的测试中，林夜听到了张浩和王涛的气血值，並不高，不过在文科考生中排名也算可以。
    很快，来到了六班。
    “六班，陈默——303！”
    锻体后期！
    这个数据相当可观，起码在林夜听完六班所有人的测试数据后，发现陈默的气血值能排在班级前十。
    ……
    测试在上午十一点结束，待所有人测验完成，教务处主任匯总了初步数据，校长在主席台上宣布：“本次气血测试，全校平均值为257，比上次提升3.2%，进步显著的同学，学校会重点关注。下午一点半，虚擬实战测试，现在解散！”
    人群散去时，(5)班的学生们还沉浸在林夜带来的震惊中。
    “林夜，你怎么做到的？”
    一个武道室內平时不太说话的同学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是正常训练，可能营养剂吸收得好吧。”
    林夜简单回答。
    神特么营养剂吸收得好！
    那同学腹誹，隨即苦笑，“我这一年来家里人也买了营养剂，但一个月下来也就涨个10-15点。”
    此时，周倩直接挤过来：“林夜林夜，你那个训练计划能分享吗？我出钱买。”
    “没什么特殊计划，就是每天多练两小时。”
    “还有的话，那就是多练练桩功。”
    林夜无奈道，他说的是確实是实话——面板只是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並没有直接提升他的实力，每一分气血，都是他实打实练出来的。
    学校武道馆，深夜的小区武道训练室，甚至偶尔的学校角落里，这一个月来他都是常客。
    “就每天多练？”
    周倩有点不信，又听见林夜说起桩功，忽然间她捂住小嘴，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反正我是......做不到啦。”
    “还是林夜你厉害，下次请你喝奶茶。”
    周倩吐了吐舌头，笑容甜美。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围著林夜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见周围人群散开，林夜也鬆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才11点出头，稍微考虑了一下，他便朝著二楼走去。
    反正还有一个小时到饭点，不如趁这段时间多练练。
    下午1点半。
    武道馆三楼。
    五十台虚擬对战舱呈五排陈列，每排十台，舱体表面的指示灯暗淡无光，同时虚擬对战舱发出低沉的运行嗡鸣，空气中也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属冷却剂的气息。
    作为全市统一的武道模擬实训，学校显然下了血本。这些虚擬舱的模擬度维持在70%左右，虽然无法完全復刻现实中气血翻涌的细腻感，但那种拳拳到肉的撞击力，足以让这群尚未成年的高三学生感受到战斗的残酷。
    另外，经过一轮抽籤，四百余名高三考生按考號分为八批，每批五十人，轮流进入虚擬实战测试。
    林夜抽取到的考號在第三批，目前的他在等候区等待著，等候区內有一个大的显示屏，可以实时观看考生频次和结束时间。
    另外，武道馆四楼还设有监控区，目前已经被改造为观摩区，坐著数位外校评阅老师，他们是市教育局从各重点中学抽调来的武道骨干教师，负责对三中学生的实战表现进行独立评分。
    “第一批考生，按考號进入对应舱体！”
    主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迴荡在场馆考区，五十名学生神色各异地走向各自的虚擬舱，舱门滑开，露出內部略显狭窄的空间。
    片刻后，舱门闭合，指示灯转为绿色。
    虚擬实战开始。
    观摩区內，大屏幕上分屏显示著五十名学生的战斗画面，此时大多数人还在第一关、第二关稳步推进，少数人卡在第三关，只有寥寥几人进入第四关。
    “24號考生，第四关通过，正在挑战第五关！”
    有老师报出亮点。
    闻言，一位评阅老师凑过去观看，发现虚擬擂台中一位神色中带著淡淡傲然的少年正在稳步压制著第五关的npc，样子颇为轻鬆愜意，看来修为抵达了锻体巔峰，方能做到如此压制。
    “可惜了，就是滚石拳还差点火候，没有那股圆融的意味。”
    评阅老师惋惜道。
    “有啥惋惜的，一看人家就是家里不差钱的主，把滚石拳修习到大成已经很给面子了。”
    另一位评阅老师看了一眼，语气稀鬆平常。
    毕竟滚石拳作为基础武学，不入品级，只讲究普遍性，所以有钱人家的子弟一般都会在將滚石拳修习至大成后，转修其他武学。
    毕竟那才是应对排位赛的手段，也是考取顶尖武道大学的基本途径。
    “那倒也是。”
    评阅老师点头，认可另一位同事的话语。
    与此同时，屏幕內傲然少年已经將npc压到了擂台边缘，紧接著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便將第五关的npc轰下台。
    “第五关通过，进入第六关了。”
    观摩区，评阅老师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
    “这少年很强，確实不错，和我们学校的刘远航差不多。”
    “確实根基不差，有望通过第六关。”
    不多时，第二批学生被喊话准备进场时，林夜看到了陈默站起，虽然不知道对方考號多少，但想来是其中之一。
    观摩区。
    “来了，又出现一个好苗子。”
    一位评阅老师招呼道，其他评阅老师闻言也看了过去。
    “41號舱。”姓陈的评阅老师指出，“这个57號女生很特別。”
    画面中，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正与第四关npc周旋，她的滚石拳明显融入了某种灵动的身法，如同山涧流水绕石而过，看似轻灵实则暗藏劲力。
    “是她啊。”王姓老师认出来了，但碍於规则不能直说名字，“是三中的尖子生之一，看这架势应该是d级武学流水步融入其中，把流水步的灵动劲融进了滚石拳的沉稳里，自成一派。”
    “有创造力。”
    另一位评阅老师讚许道，“武道最怕死练，能融会贯通是好事。”
    “看她的模样，第四关通关应当无虞。”
    “就看第五关她拿什么应对了。”
    一位陈姓评阅老师点评道。

 第15章 开始闯关

    与此同时，13號舱的画面也引起了眾多评阅老师的注意。
    不是因为13號舱的考生多么优秀，而是13號舱，考號为68的少年很拼，面对著第三关的npc，他没有用花哨的技巧，而是每一拳都朴实无华，但又异常坚韧。
    双方对抗时，他硬接了npc七记重拳，嘴角渗血却半步不退，最终在第十五招抓住对方换气间隙，一记简练的直拳定胜负。
    “这小子......”一位男评阅老师皱眉，“打法太拼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看他的眼神。”
    陈姓老师放大画面，指出了13號舱的少年那近乎偏执却又坚定的眼神，“这不是鲁莽，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少年家境应该一般，资源有限，拳法看样子也止步於精通级，所以只能用命去拼。”
    看著画面，王姓老师沉吟：“这小子气血值估计300出头，拳法精通级，能快速过关靠的就是这股狠劲。”
    “不过第四关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就看他能坚持多久吧。”
    画面中，68號考生在第四关面对气血值不断提升的npc，咬紧牙关硬扛，每一次对轰都让他虚擬身体剧颤，但他始终没有退避，直到被提升到380气血值的npc一记重拳轰飞，掉出擂台这才结束战斗。
    “可惜了。”
    男评阅老师摇头，“如果资源够，这种心性的学生能走很远。”
    “確实，打分吧。”
    ……
    第二批结束的时间也不慢，很快第三批开始，林夜的名字也被叫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林夜便跟隨著大部队，在监考老师的指引下进入考区，並顺利找到自己的舱位。
    这个过程中，林夜注意到另一个等候区的李薇薇和张振也在这个批次中，三人在考场中相互一笑，之后各自进入舱体。
    顿时，他眼前一黑。
    【身份验证通过】
    【虚擬度：70%】
    【痛觉反馈：30%】
    【准备接入……】
    眼前再度亮起。
    一个標准的虚擬圆形擂台出现，直径十米，地面是暗灰色的合金材质。
    而林夜对面，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凝聚，最后一个面目表情的男性出现，对方便是第一关npc。
    按照规则，对方的修为应该是锻体初期，入门级滚石拳。
    “开始。”
    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彻整个擂台。
    此时npc踏步衝来，动作標准但僵硬，对此林夜没移动脚步，直接就是一记简练的直拳，仗著修为硬顶回去。
    “砰。”
    npc溃散。
    【第一关通过，得分：80】
    提示亮起，隨后场景刷新。
    第二关，同样一个npc凝聚。
    锻体中期修为，熟练级滚石拳。
    这一次，林夜用了三招。
    最后一记“石转风隨”一拳击中对方肋下，npc后退三步，身形顿时溃散。
    【第二关通过，得分：60（累计140）】
    第三关。
    对面的npc气息虽然没有增强，但拳架有了精通级的韵味，拳风呼啸。
    对此，林夜认真起来，
    依靠著强於对方的拳法境界，他压著对方打，就算对方最后把气血值提到300的极限值，依旧无济於事。
    一步慢，步步慢。
    最后，林夜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npc强攻，隨后侧身切入，一记手刀切在后颈將其击溃。
    他喘了口气，不由思量。
    看来实战中双方气血值仍然处於同一个境界的情况下，拳法境界和先机与否就成了决定性因素。
    当然，林夜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欺负人，毕竟人家npc不能算是活生生的人，无法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拳法境界，从而將气血值提升至极限，如果是那样，林夜认为自己可能需要苦战一番才能將其拿下，当然也可能被其击败，不好说。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感觉到些许压力。
    气血值是根本。
    林夜再一次对这话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隨后，提示再度亮起。
    【第三关通过，得分：40（累计180）】
    场景变换间，18號舱的画面引起了眾位评阅老师的注意。
    画面中，少女的拳法从容大方，她的滚石拳已经超越“信手拈来”的层次，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只是偶尔会存在力道过猛。
    在面对第四关npc时，她甚至没有让对手的气血值提升到400，就在第二十招时以一记精妙的“石转连环”將npc逼出擂台。
    “第五关了。”陈姓老师惊嘆，“她的拳法......已经接近圆满级了。”
    “不止。”一位中年评阅老师指著画面，“你们看她的眼神，全程没有波动，这种心境，很多正式武者都做不到。”
    “这小姑娘的家世应该很好，这种情况只存在於常年跟高阶武者对抗的情况下才可能诞生，但本身的天赋也很好才行。”
    “当然还有一种极低概率，除非是在《武道》上打进了黄金段位，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王姓老师指出原因道。
    “前者应该更为可能，后者太难了，《武道》纯靠技巧武学，不比拼修为，我至今还在白银一徘徊。”
    说到这，中年评阅老师苦笑连连。
    与此同时，第四关。
    刚入第四关，林夜明显就感觉到了不同，npc气息明显增强许多，属於锻体后期的些许压迫感体现无疑，即使隔著70%的虚擬度也能清晰感知到。另外就是拳法了，虽然还是精通级滚石拳，但它比第三关的npc多了几分灵动。
    因此他陷入了苦战。
    “哦？”
    观摩区，一位评阅老师看著林夜苦战的画面，不禁挑了挑眉，“卸力技巧不错。”
    虚擬空间內，npc乘胜追击，一拳又一拳的攻势接踵而至，林夜没有硬拼，游走周旋。
    双方对抗间，他的拳法施展得极其流畅，没有刻意的发力蓄势，没有標准的招式起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石转风隨”接“滚石衝撞”再接“顽石镇地”，三式连招如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招式信手拈来。”
    看著画面，陈老师低声道，“这是大成级的標誌。”
    大成级拳法，不是招式练得多熟，而是已经吃透了拳法本质，隨意组合招式都能发挥威力。”
    “你们看数据。”一位评阅老师调出面板，“他的气血模擬值...怎么这么低，才200出头？”
    “200的气血值配大成级拳法？”
    看著画面中的林夜，王姓老师皱眉，“要么是数据出错，要么这学生...是天赋异稟，偏科严重”
    “用境界弥补气血差距，只能管得住一时。”陈姓老师摇头，“可惜了，但凡这小子有个锻体后期的修为，第四关应该都有不小机率闯过。”
    可偏偏是锻体中期。
    伴隨著陈姓老师的摇头，画面中的npc的气血值开始动態提升：310、330、350.....400

 第16章 超越修为的境界理解，武道真好

    伴隨著npc气血值快速提升的同时，林夜的压力越来越大。
    每次对轰，他都会后退，从后退一两步到后退数步，从能正面对抗到只能闪躲，局势在变得愈发艰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闪避空间被极度压缩。
    因此，他的闪避有些艰难，不过即使在被压制的情况下，他的滚石拳依然保持著那种“信手拈来”的流畅感，招式没有慌乱变形，这给了他极大的拖延资本。
    “心性不错。”
    一位评阅老师评价，“很多学生一到逆境就动作变形，他能保持住，当真不容易。”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当npc气血值提升到380时，林夜已被完全压制，不过他依然积极地在寻找机会，一次巧妙的侧身卸力，一次精准的肋下反击......可惜这並没有什么用，只是轻微撼动了一下npc的身体而已，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损伤，反而是自己因为进攻受到不小损伤。
    “要结束了。”
    陈姓老师看著数据，“他的虚擬身体损伤率已经超过60%，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npc气血值再度提升，气血值来到400，一记重拳如陨石坠地，击向林夜。
    所有人都以为林夜面对这击会选择退避或卸力，但他没有。
    只见画面中林夜眼神坚定，迎著那一拳，將所有力量凝聚在右拳，然后一记最朴实无华的直拳轰出！
    “轰！！！”
    双拳对撞的瞬间，整个虚擬擂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观摩区的一台数据分析屏幕上，面板数据在疯狂跳动——123號考生这一拳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218气血值理论极限的205%！
    “这......”
    眾位评阅老师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虚擬空间內林夜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能量护壁上。虚擬身体多处骨折，血量暴跌至临界值，身体溃散。
    【第四关，挑战失败】
    大大的红字映入眼帘，紧接著舱门滑开，林夜缓缓坐起，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回味著刚刚那一击。
    那一击，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及了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又感觉捉摸不透。
    观摩区，此刻陷入短暂的寂静。
    “218气血值，硬接400气血值的全力一击。”
    王姓老师缓缓开口，“虽然输了，但他这一拳......”
    “展现出了超越修为的境界理解。”
    陈老师接话，惊嘆道，“他最后一拳，应该是触摸到了滚石拳“重如山岳”的本质。如果是现实世界，凭藉那股决绝气势，这一拳的威力还能提高。”
    “那评分怎么给？”
    其中一位评阅老师问道。
    “要不就给39分吧。”
    王姓老师开口，作为主评阅，他觉得林夜的表现，除了因为规则无法获得满分外，分数可以儘量往高给。
    其他评阅老师一阵思索，都觉得王主阅的理由合理。
    “同意。”
    陈老师点头，“这样的学生，值得给个高分。”
    或许是李薇薇林夜的惊艷发挥提高了眾位评阅老师的审美，评阅老师们再看其他舱位的考生展露的表现，眉头不禁皱起。
    “这个考生，明明熟练级的拳法，但动作怎么这么僵硬，不懂得灵活变通吗？低分。”
    “还有这个，明明有著精通级拳法，就是硬要游走，硬拼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游走，结果一招不慎，输了，低分。”
    “还有这个也是，都是精通级拳法，你就不知道拼命吗，趁著npc气血值没有提升上来前打倒对方，这么蠢？低分”
    直到他们看到某一位学生的发挥，这才觉得能入眼。
    28號舱內，考號为138的少年，他的每一招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发力角度、时机、力度都精確到近乎刻板。
    第三关时，他用了整整十二招才击败npc——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每一招都在测试、修正、优化。
    “理论型武者。”
    陈姓老师评价，“这种学生如果遇到合適的导师，能走得很远。但如果一味追求完美，实战中会吃亏。”
    果然，正如他所言，在第四关面对气血值不断提升的npc，少年明显有些应对失措，计算跟不上变化。
    好在锻体后期的修为和接近大成的滚石拳给了他应对的底气，再加之他使出一套入级武学，这才勉强將其击败。
    不过，这一方式在第五关失效了，面对大成级滚石拳的npc，他没能很好地將滚石拳和另一套入级武学配合好，数个回合后遗憾落败。
    “战斗风格有待磨炼。”
    看著溃散的少年虚影，主评阅王姓老师点评道。
    ……
    考场內，林夜坐在舱体回味了片刻，隨即被工作人员提醒：“同学，请到那边的休息区等候，在本批次所有人测试完毕后才能离开。”
    林夜点点头，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朝休息区走去，此时那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大多是刚才同一批测试的学生，
    王涛也在其中，看到林夜的身影当即朝他招手：“夜哥，这边。”
    他走过去，在王涛旁边坐下。
    “怎么样怎么样？”王涛压低声音，有些迫不及待，“夜哥你闯到第几关了？”
    “第四关。”
    林夜简单地说。
    “牛皮，我在第二关就跪了......”王涛嘆气，“我感觉越打越不对劲，感觉对手力气一直在涨，根本顶不住。”
    “我也一样。”
    林夜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张振的身影便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林夜后眼睛一亮，隨即朝两人走来。
    “怎么样？”
    林夜问道。
    “嗯，还行吧。”张振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苦笑道，“第五关的npc太厉害了，我在它手底下撑不了几招。”
    “第五关？”
    闻言，王涛瞪大眼睛，“张哥你太猛了吧，第五关誒。”
    “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厉害，若是你气血值也有400多，拳法来到精通级，应该也能来到第五关。”
    “不过来到第五关后，你就会发现对手实力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大成级滚石拳还是太强了，我还差点火候。”
    张振摇摇头，“而且npc也很灵动，我的打法被他克制，只能一味防守。”
    “那也比我强。”
    “一个第四关，一个第五关。”
    王涛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闻言，若有所思的张振看向林夜：“第四关感觉如何？”
    “难！”
    林夜想了想措辞，“刚开始还能打，越往后压力越大，最后扛不住了。” 听到林夜这么讲，张振猜测：“看来npc的气血值是在动態提升的，会根据考生表现调整难度。”
    “怪不得。”
    三人聊著，此时李薇薇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不过她看起来比张振轻鬆些，只是额头有层细汗。
    “薇薇姐！”
    此时，一道惊喜叫声引起眾人注意，周倩此时从另一侧跑过来，晃荡的身形颇为吸睛，低声问道，“你打到第几关？”
    “第五关。”
    李薇薇扫视了一眼，然后在林夜等人旁边坐下，“第五关的npc太灵动了，还是差一点。”
    “第五关，差一点？”
    周倩压低声音惊呼，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不愧是班长，那薇薇姐你的分数应该很高吧。”
    “那就得看评阅老师怎么评判了。”
    李薇薇笑著回应，看向林夜和张振，“你们呢？”
    “第四关。”
    “第五关。”
    李薇薇点点头，没有多问细节，隨后从一旁的矿泉水中拿出一瓶，小口地喝著，补充著体力。
    几人隨后閒聊著，等待时间的流逝。
    很快，隨著时间的流逝，休息区的人数在增多，十分钟过后，第三批次所有学生测试完毕，考区所有虚擬舱指示灯转为待机状態的黄色。
    此时，工作人员走到休息区前方：“第三批次所有同学，测试已全部结束，大家可以离开了。另外，下午闯过第三关的同学，晚上会收到新的考號，第二天记得使用新的考號登录。”
    闻言，人群开始流动。
    林夜也隨之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回教室？”
    见林夜往门口走，王涛问道。
    “不，我去武道室。”
    林夜笑笑。
    “还练？今天不休息一下？”
    王涛有些震惊。
    “习惯了。”
    王涛摇摇头：“你真是......”
    张振点点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这次实战后我觉得有些问题需要验证。”
    李薇薇站起身：“我也去，今天战斗中有些感觉我也想再找找。”
    “那我也去。”
    周倩也过来，凑热闹说道。
    王涛有些震惊地看著这一幕，瞠目结舌的同时又有些羡慕。
    武道真好啊！

 第17章 这就是现实

    第三天上午，阳光透过武道馆三楼的落地窗，將候考区映照得一片通明。
    相比於昨天的实战测试，今天的气氛明显肃杀了几分。
    候考区，林夜放眼望去，校內原本数百人的规模，最终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全市排位赛”的，仅剩下五六十人，当真残酷。
    “听说了吗？”
    坐在身旁张振道，“这次排位赛的匹配机制改了，不再是完全隨机。”
    “怎么说？”
    林夜有些好奇。
    “第一轮会儘量匹配实力相近的对手，避免过早淘汰种子选手。但从第二轮开始，就是完全隨机了，运气不好可能一开始就碰到楚天歌那种怪物。”
    林夜点点头，这规则听上去颇为合理，既能保证一定程度的公平，又能让真正的强者走得更远。
    “你们知道这次全市其他学校有什么狠人吗？”
    此时，一个男生插话进来问道。
    “我听说一中有个称號“狂刀”的学生，据说气血和我们学校的楚天歌一样，逼近500的气血值极限。另外，昨天下午的闯关赛中据说他挺进到了第七关，差点平齐一中的歷史记录。”
    此时，另一个男生说道，语气中带著些许敬畏。
    “我也听说二中有个叫雷猛的。”
    又有人加入討论，“据说练的一手“奔雷刀”快若奔雷，打法那叫一个凶，跟他打过的都说像被雷劈了一样。”
    “还有还有，四中有个叫“韩清月”的女生也很恐怖，据说连入级武学都练到大成了，虽然气血值才400出头，但战力强的嚇人。”
    “五中的刘远航听说好像也很厉害，说是十分全面。”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著，名字一个个被提起，勾勒出临江区高三武科生的强者图谱。
    林夜听的也相当感兴趣，之前只是在文科廝混的他压根没想到有学生能在高三就这么强，今天倒是真见识了一番。
    眾人正低声议论著，此时候考区的广播忽然响起：
    “所有考生请注意，武道排位赛系统即將开启，请做好准备。本次排位赛规则如下。”
    “第一，允许幻化武器，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武技专长选择兵刃，不再仅限於基础武技。第二：痛觉设定调试为50%，请各位考生谨慎对待；第三，计分標准变更，排位赛只计胜负分，胜者加分，败者不计分，不再设有额外的表现评价分。”
    “因此，请各位竭尽全力，夺取最终胜利！”
    语音播报规则一出，候考区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什么，不设表现分了？”
    “这规则比上次残酷多了，上次可是有表现分的啊。”
    “完了，请保佑我碰上一个弱一点的对手，我不想第一轮对决就被淘汰。”
    “不是，痛觉设定也大幅提升了。”
    眾人反应激烈，普遍觉得这次比试竞爭更为残酷。
    不过武道向来是这样，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武器...来了。”
    张振轻笑一声，似乎舒缓了许多，“终於不用只打拳了。”
    一旁的李薇薇淡淡道：“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拳法还是最熟悉的，临时换武器，只会得不偿失。”
    闻言，林夜没有参与討论，他闭目养神，静静调整著自己的状態，等待工作人员的指引。
    片刻后，工作人员前来，带领著候考区的眾人来到了新准备的考区。
    “系统调试完毕，考生请按考號进入对应虚擬舱。”
    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这个瞬间，所有虚擬舱的舱门同时滑开，林夜看了看自己的考號，走向了13號舱，他似乎和13这个数字有缘，隨机到的位置依旧是13號。
    躺了进去，他感觉內部衬垫比昨日的更为舒適，头盔降下时也没有压迫感。
    【身份验证通过】
    【虚擬度设定：70%】
    【痛觉反馈：50%】
    【武器系统：已解锁】
    【准备接入......】
    眼前当即一黑，然后再度亮起。
    不再是昨日的擂台，虽然依旧是直径十米的圆形竞技场，但地面却是粗糙的岩石质感，周围的虚擬的观眾席依旧是空无一人。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此刻系统提示浮现：
    【请选择初始武器形態】
    【拳套/刀/剑/枪/棍/其他】
    没有意外，只会滚石拳的他自然是选择拳套。
    一对暗银色的金属拳套隨即在他手上逐渐成型，重量適中，关节处有灵活的铰链设计。
    与此同时，竞技场另一端，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凝聚，那是他的对手。
    人影逐渐清晰起来，看上去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生，同样选择了拳套。
    两人隔著五米对视，不过都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听说这是系统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到对手的大致轮廓和武器。
    此时，在竞技场上空浮现倒计时：3、2、1——
    开始！
    对手率先衝来，步伐稳健，拳架標准。
    林夜没有急於迎击，而是先观察，从拳架上看对方的拳法应该也是滚石拳，但从起手式的细节上看，应该还在精通级，並没有和自己一样突破到大成。
    三招试探后，林夜心里有数了。
    確实是精通级拳法，就是气血值应该比自己高一些，不过没突破到锻体后期。
    那就好对付了。
    他不再保留，大成级滚石拳全力施展，滚石拳各种招式信手拈来。
    “石转风隨”接“滚石衝撞”，双拳连击如流水行云，对手明显吃了一惊，这才知晓刚刚是林夜有意偽装，仓促格挡，但林夜的拳法变化太快，角度太刁钻，根本不是精通级的他能完全防住的。
    第十招，林夜一记虚晃骗开对方防御，侧身切入，肩膀撞在对手胸口。
    “砰！”
    对手倒飞出去，摔在五米外。
    林夜紧隨其后，再补上致命一击。
    【胜负已分】
    【胜者：46號考生】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快。
    从对方溃散的模糊面容上看，露出了很明显的震惊表情，林夜猜想对方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快，以及在排位赛第一轮就碰到一个大成级滚石拳的对手。
    很可惜，这就是现实。

 第18章 比试结束，郑怀问询

    结束了第一轮比试，但第二轮並没有很快开始。
    林夜在岩石质感的擂台上坐了许久，这才开始第二轮。
    场景变换。
    等林夜再度睁眼，这一次的竞技场换成了森林环境，树木稀疏，地面鬆软，同时对手出现在十米外，这次是个高瘦的男生，手里幻化出一柄长刀，持刀横立，谨慎地看著他。
    与此同时，半空上倒计时归零。
    见对方摆出守势。林夜深吸一口气，选择主动进攻。
    一寸长一寸强。
    拳套对长刀，距离上是劣势。
    对方不抢先进攻，对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不过刚一交手，林夜就感觉到对方的强悍，从对抗时產生的震盪感判断，对方应该是锻体后期的修为，但应该刚入锻体后期不久，气血值应该是300出头，没有350,400气血值那种压迫感。
    判断出这点，对他而言確实是一件好事，另外双方碰撞间他还发现对手的刀法虽然还算扎实，但明显缺乏实战淬炼，变招时总有微小的停顿。
    这点停顿，在一般人眼里可能构不成威胁，但大成级拳法的流畅进攻，却是放大了对方的这个缺点。
    於是，依靠著大成级拳法的连贯性和流畅性，林夜欺身而上，不断和其近身搏斗，在对方一次换气的空档，冒险切入內围，这是一步险招，一旦被刀锋扫中，他的虚擬身体至少重伤。
    但好消息，他成功了。
    趁著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拳重重轰在对手肋下，在金属拳套的作用下，对方的虚擬骨骼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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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对手闷哼一声，刀势顿乱。
    见状，林夜得势不饶人，连续几拳进攻，攻击性拉满。
    “噗——”
    被林夜这么连续命中，对手鲜血飘洒，身体倒飞出去，长刀脱手。
    【胜负已分】
    【胜者：46號考生】
    苦战一番，林夜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虚汗，面上略有喜色，连胜两场，想来这排位分已经稳了不少。
    就在他颇为欣喜，认为自己运气不错之际。
    他的运气似乎在下一场走到了尽头。
    “第三轮匹配开始”
    白光一闪，林夜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幽静的竹林內。
    空地的另一头，站著一名身材挺拔的男生，手握一桿银色长枪，枪尖斜斜指向地面，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如寒冰般的锐利气息。
    他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当即脚步一跺，朝对方直扑而去，试图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不过他快，对手更快。
    男生一步踏出，长枪如龙，朝林夜刺去，充分发挥著长手武器的优势。
    林夜瞳孔骤缩，勉强侧身避让，枪尖擦著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此时50%的痛觉反馈让这一下变成了火辣辣的疼。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第二枪已到。
    这次是横扫，枪桿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
    见状，来不及闪避的林夜只能沉腰坐马，想要靠双拳硬接。
    “砰！”
    拳枪相碰，发出清脆撞击声。
    同时，一股巨力伴隨著双拳传递而来，林夜身形倒退数步，直到依靠在一颗粗壮竹子上，身体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同时他的手臂发麻，一时间难以提起力量。
    好沉的力量！
    这人的气血值绝对在380以上。
    林夜心中惊嘆，脸上则是一顿苦笑，他大概明白这场自己是难以跨过了。
    这时，来不及容他细想，伴隨著破空声，对方第三枪袭来，直刺他的咽喉。
    角度刁钻的同时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林夜咬牙，强提力量，大成级拳法发挥至极限，一记“滚石压顶”硬撼枪尖。
    “鐺——！”
    拳套与枪尖碰撞，火星四溅。
    林夜险之又险的挡下这一招，代价是整条右臂都麻了，同时虚擬身体的损伤率瞬间跃升到40%。
    而此时，对手明显有些意外，似乎没有料到林夜能挡下这一枪，枪势微微一滯，但也只是一瞬间，第四枪接踵而至。
    唰！唰！唰！
    枪尖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再度刺向林夜。
    生死一瞬，林夜选择了防守上方的残影，没料想到真正的枪尖从中间刺入，直取他的心臟。
    “噗嗤！”
    一瞬间，林夜身形溃散。
    【胜负已分】
    【败者：46號考生】
    在眼前黑下去之际，林夜最后看到了对方收枪转身的背影——冷漠，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片刻后，13號虚擬舱发出瓮鸣声，舱门滑开，林夜缓缓坐起。
    虚擬身体被贯穿的痛楚还在神经末梢残留，尤其是心臟被长枪贯穿那一瞬的冰冷触感，清晰得不像虚擬，他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平復下来。
    片刻后，他勉强调整好自己的状態，起身离开，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此刻已经有不少考生的虚擬舱空著，感应灯由绿转灰。
    由於这一次是三中全部符合资格的考生一起参加，所以不像昨天那样有特定的休息区，这次考完就可以直接走，走出考场，穿过有些空旷的走廊，在下楼的转角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老师？”
    转角处，林夜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里。
    有种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的。
    “考完了？跟我来办公室坐坐。”
    闻言，郑怀转过身，看到是林夜於是点点头，神色平淡，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夜见状跟上。
    郑怀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林夜跟在后面，进去后轻轻带上了门。
    “坐。”
    郑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而他自己走到窗边的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递给林夜一杯。
    林夜接过，水温刚好。
    “考的怎么样？”
    郑怀开门见山问道。
    “还可以吧。”
    林夜不知怎么说，毕竟第三轮算是被人秒杀了，此刻被人提起总有一些羞耻感縈绕心头。
    “具体怎么样，打到第几轮？”
    郑怀神色不变，追问道。
    “打到第三轮，输了。”
    林夜如实回答。
    闻言，郑怀没说什么：“那对手什么路数？”
    “用枪的。”
    “对方枪法你什么感觉？”
    “快，冷，像......练过真东西。”
    郑怀点点头，没过多追问细节，只见他靠回椅背，打量著林夜：“第二天闯关闯的怎么样？”
    “额，第四关。”
    “那关的npc太强了，力量不断提升下我打不过。”
    此时，办公室內忽然安静了几秒，对此，林夜不知怎地有了一种自己很菜的感觉。
    儘管他觉得这回自己发挥还行。
    但几秒之后，郑怀忽然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很淡、但带著欣慰的笑，轻声道：“够了。”
    林夜抬头，有些愕然。
    “怎地，在你心里我对你的要求很高吗？”
    看著林夜愕然的表情，郑怀笑笑，“以你现在的水平，能闯到第四关，排位赛进入第三轮，我已经很满意了。”

 第19章 他是那种给点火星就能烧遍整个荒原的苗子

    “你不要总盯著那些顶级学校的变態看，你要清楚自己的情况，你现在的气血值只有两百出头，能在闯关赛闯到第四关，而且能逼得第四关的npc提升力量，已经很不错了。”
    “按照我的理解，你这一关的表现分肯定不会差，另外你还能在排位赛撑过两轮，这足以证明你的武技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郑怀侃侃而谈，然后又冷不丁问道。
    “滚石拳大成了？”
    “嗯。”
    被这冷不丁的询问，林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因为以他的气血值，能闯到第四关，没有大成级滚石拳作为支撑根本不可能。
    “你这小子。”
    见林夜还犹豫了片刻，郑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又有些感嘆。
    “若是你能早点开窍，或许能冲一衝东海武大。”
    大夏武道大学有等级划分的，最顶尖的无疑是三大全国顶尖武大，往下是七个区域顶尖武大，东海武大便是其中之一，再往下才是省级重点武大，省级武大和普通武大。
    对於这话，林夜沉默不语，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么晚崛起是因为金手指等他成年才来吧。
    见林夜没有接话，郑怀也没有纠结，十分乾脆道。
    “別多想，你这回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最关键的是，你展现出了大家想要看到的东西，这就够了。”
    “不要在意第三轮被秒杀，能秒杀你的。”郑怀顿了顿，“如果我猜的没错话，至少是其他学校的种子选手，枪法应该大成了，输给这种对手，不丟人。”
    郑怀身子前倾，放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透个底。根据教育局指示，咱们校长打算从这次大比的综合表现中选拔出5个学生进行重点培养。”
    “可这...应该轮不到我吧。”
    闻言，林夜眉头微皱，自己虽然进步大，但总体表现上应该不算突才对出。
    “不，就可能.....就应该有你。”
    “因为选拔的条件是：家境普通，进步明显，有实战潜力。”
    郑怀郑重说道。
    “这次大比，我认为你应该是全校进步幅度最大的，从上次大考的年级下游，到这次大概的年级前五十。实战测试里，你以低气血值闯到第四关后期，排位赛连过两轮。”
    “这些，够了。”
    林夜沉默：“老师，可是大考成绩还没出来，您怎么能確......”
    “我怎么確定你进步最大？”郑怀接过话，“虽然没有具体分数，但你老师我教了十来年武道课，教过的学生不说上万，但至少也有数千。谁在进步，谁在拼命，谁有那股劲儿......我还是能看得出来。”
    “若是这次培养名额没有你，”
    郑怀斩钉截铁道，“我定要去校长那闹一闹。”
    林夜眼睛有些发酸，他能感受到老师对自己的关切，那种发自內心的关切。
    “原本我还担心你的总评分会不够，所以把你叫过来问一问，但听完你刚才的匯报，这个名额，你肯定能稳占一席。”
    郑怀笑著说道，笑容颇为快意。
    对於一个老师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学生出成绩更令人感到高兴的了。
    闻言，林夜猛地站起身，深深朝郑怀鞠了一躬：“老师，多谢您的提拔和栽培，如果没有您平日里的指点，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郑怀摆了摆手，呵呵一笑，神色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由回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晚自习后，在空荡荡的武道馆里艰难站桩的身影。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资源確实是我帮你爭取的，但归根结底，名额是靠你自己打出来的，如果你连排位赛的资格都拿不到，或者在排位赛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我就是磨破嘴皮子，校领导也不会考虑你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来的结果，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考个省重点武大给老师涨涨威风。”
    郑怀笑著打趣道。
    “对了，因为这件事还处於保密阶段，现在不要到处跟人说，我等会到校长那帮你探探口风，问一问这次的培养规格。”
    ……
    林夜离开办公室后，郑怀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隨后他拿起桌上那本被翻得边角起毛的《高三武科潜力评估手册》，手指在“资源倾斜標准”那几页停留片刻，然后合上手册，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出武道馆，穿过办公楼的长廊，郑怀遇到几个其他班的武道课老师，互相点头致意，但没有一个多问来这干嘛。
    毕竟知道学校要重点培养5人这个消息的不止郑怀一个老师，大家自然都是来这为自己班上的学生爭取资源，所以各自心知肚明，相互都颇有默契。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郑怀敲门时，里面传来沉稳的“请进”，推门进去，校长周正明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五十多岁，头髮微微有些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抬头看到郑怀，隨后放下手中文件，指了指身前的椅子：“郑老师来了，坐。”
    郑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直入主题：“校长，我想和您聊聊这次重点培养名额的事。”
    “嗯，各班的推荐名单我已经收到了。”
    周正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们班推荐了林夜，理由是进步幅度显著，实战潜力突出。另外几个班我看看，一班推了周镇，三班推了陈雨晴，六班推了陈默，还有八班推了个叫吴浩的......”
    说完几个班推荐的人选，他顿了顿：“但最终名单，要等两天后成绩出炉后，进行综合评定后才能定。”
    “这点我明白。”郑怀点头，“我来是想问问校长您，如果我们班林夜入选了，那具体的培养方案是什么？”
    “呵呵，郑老师还真自信。”
    周正明轻笑，推了推眼镜，从另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份：“教育局下发的指导方案，各校可以微调。基础配置是：每日一瓶f级营养剂，每周药浴锻体一次，可以使用学校的微型重力室和虚擬实战室，还有一门d级武学借阅权限。”
    郑怀沉默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林夜平日里在食堂窗口只点三十元基础套餐的样子。在这个时代，吃不饱、吃不精，就意味著气血后劲不足，对练武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校长，方案虽然全面，但还差了一点地气。”郑怀认真地说道，“林夜这孩子底子薄，家里条件一般。要不我看......就把食堂那个『豪华档』的付费套餐也给他免了吧，一天三顿，管够。”
    校长周正明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郑怀一眼：“你当学校是开善堂的，豪华套餐里的异兽肉可都是高价收回来的，这价格已经是学校和教育局双重补贴后的价格了，另外资源这么好拿，以后大家都来跟我哭穷怎么办？”
    “这孩子真不一样，他是那种给点火星就能烧遍整个荒原的苗子。”
    面对校长的拒绝，郑怀寸步不让。

 第20章 赌，復盘，天骄

    “校长，就算咱们再补贴，顶多也就是5个学生，一天按200元算，两个月也就是补贴60000.”
    “但如果这五个学生里，能有一个因此多考10分，衝进省级重点武大呢？”
    郑怀劝诫校长道，“去年咱们学校武科省重点录取率是5.7%，全市倒数第四。今年如果再上不去，而且掉到第三的话，明年教育局的资源倾斜可能就要减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在嘰嘰喳喳。
    周正明沉默了片刻，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行吧，郑老师你说的確实有些道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郑怀：“但这要等最终名单確定。而且，这建议得在校务会议上提，要走程序。”
    “我明白。”
    闻言，郑怀心中一喜。
    “还有，”周正明顿了顿，“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成绩还没公布，我也没看到他的最终成绩。如果他综合判定进不了前五，这个建议作废，学校不可能单独为他一个人开放这个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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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另外，这五个名额，学校是下了血本的。我唯一的希望，是这五个名额里，至少得给我出一个能考进省级重点武大的苗子，否则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如果因为你的想法，学校进了一个以上的省重点，明年我给你申请优秀教师；如果一个省重点都没进，你准备好吃瓜落吧。”
    闻言，郑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没有退路可言，於是果断点点头。
    “行，下去吧。”
    见状，周正明摆摆手，示意郑怀离开，等走出校长办公室时，他依靠在栏杆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林夜值得这些资源，赌那孩子的韧性，能扛起这份期待。
    ……
    与此同时，武道馆二楼。
    从郑怀办公室出来后，林夜没有回家休息，而是走进空无一人的(5)班专属武道室。
    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將室內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块。
    他走到自己常待的靠窗位置，盘腿坐下，回忆著这次排位赛的点点滴滴。
    第一轮，对手拳法精通级，他贏得很轻鬆。
    但其实有一个细节，那就是对手的身法不错，在第三招时试图拉开身位时被他预判到，提前封堵。可如果对手的步法再好一点，真被对方拉开身位，依靠著不错的步法，他可能会陷入被动。
    第二轮，那个用刀的少年，他的刀法確实一般，实战火候不够，但步法明显也练过，要不是自己最开始时欺身而上，与对方展开近距离搏斗，一旦被他拉开位置，单纯依靠大成级滚石拳，那结果还真不好说。另外，就算是近身战斗，好几次他的拳头都是擦著对方衣角过去，每次都差一点击中要害；而对方的长刀，虽然被他闪避或格挡，但那种距离上的压制感很明显，让他在战斗过程中很难受。
    至於第三轮......嗯，没啥好说的。
    一招直刺，一招横扫，再一招贯穿，最后一枪把他带走了，压根不是同一个层面。
    復盘到这，林夜睁开眼睛，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额头。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无力感，明明自己看得清招式，明明知道该怎么应对，但身体跟不上，力量不够，速度不够，武学......也不够。
    滚石拳大成，招式信手拈来，这很好，但自己只有一门拳法，第二天闯关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来到第三天的搏杀，就发现自己的储备太单薄了。
    对手用刀，他能应对，因为刀法的攻击距离较短，还能应对；对手用枪，他就完全被压制了，长兵器的距离优势，配合精妙的步法，让他根本近不了身，发挥不了一点拳法优势。
    甚至说第二轮，对手发挥再好一点，没让他近身，可能他就要在第二轮败北了。
    “我需要一门步法。”
    林夜忽然明悟，如果他有一门步法，哪怕只是精通级，在第二轮时，对手那个突然的变向突进，他完全可以做到反制，甚至能更快结束比赛。
    第三轮时，对方的枪法虽然快，但如果他的步法够灵活，至少能多撑几招。
    还有气血值， 218对300+，这是硬差距，不是技巧能完全弥补的。最后一拳硬撼枪尖时，那种力量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上，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很无力。
    “或许可以问问老师，哪里能学习到步法武学？”
    林夜沉吟，他能想到最有可能接触到入级武学的人只有老师郑怀。
    至於现在，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走到垫子中央，摆开混元桩的起手式。
    现在能做的，只有训练。
    ……
    三天后的上午，高三(5)班教室。
    清晨的阳光遍洒教室，透过玻璃，在课桌和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异常安静，五十二名学生正襟危坐，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班主任陈国安站在投影仪旁，手里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成绩匯总表，他没有立刻公布成绩，而是推了推眼镜，目光缓缓扫过讲台下每一张青春的面孔。
    “这次全市模擬大考的成绩，已经全部匯总完毕。”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在公布具体分数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顿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气氛瞬间压抑了许多。
    “首先，我要批评一部分同学。”陈国安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次文化课考试，全班平均分比上次下降了5分。星盟通史的平均分只有72，物理基础的计算题失分严重，通用语的作文普遍缺乏深度。”
    他顿了顿：“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还是这种状態，別说武道大学，连普通文科大学都悬。”
    闻言，讲台下不少学生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老班。
    “但是——”
    陈国安话锋一转，“也有值得表扬的地方。特別是在武道测试中，我们学校整体表现优异，甚至出现了打破歷史记录的成绩。”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夸张的议论声。
    打破学校歷史记录？
    谁？
    见到底下学生议论，陈国安没有卖关子，大声说道：“是高三(1)班的楚天歌同学，在虚擬实战闯关中，闯到了第七关。”
    “第七关？！”
    “我擦......那岂不是要面对锻体巔峰、大成级滚石拳的守关者吗？”
    “没错，我的天，能闯到第七关这也太变態了吧，直接刷新我们学校的歷史记录，太夸张了。”
    “等等，我们学校之前的记录是多少来著，第六关吧？”
    “没错，据说是几年前一位名为周正的学长创下的，传闻是止步於第六关后期......”
    “安静！”
    陈国安敲了敲讲台，然后扫视全场，教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楚天歌同学不仅闯到了第七关，而且在第七关支撑了整整两分十七秒才落败。”
    他的语气里带著显著的讚许，“这个成绩，刷新了我们三中建校以来的虚擬实战记录。”
    讲台下，掌声不由自主地响起。
    多数人虽然知晓楚天歌不是自己班的，但这种打破学校记录的成绩，他们自己也感觉与有荣焉，算是见证了歷史。
    林夜同样鼓掌，颇为佩服对方，一种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来自己就算有金手指，也不能小瞧这些武道天骄啊。
    听著班內的掌声，陈国安脸上也带著笑容，等掌声平息，他接著说，“还有高三(4)班的苏晓同学，她也闯到了第六关，虽未成功通过，但这个成绩，已经是持平了学校歷年的最好记录。”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同时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等掌声再度平息，陈国安继续说道。
    “当然了，其他班的学生在努力，我们班的表现也不遑多让，特別是在这次武道测试中，我们班整体表现优异，气血值平均分位列年级第三，虚擬实战平均分年级第三，比上次进步一名，很不错。”
    掌声再次响起，同时他的目光在林夜等几个学生脸上停留片刻：“这些进步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我们班同学每天刻苦训练，周末一次又一次放弃休息时间苦练得来的。”
    教室里的气氛当即又热烈了一些。
    “好了，不说了。”
    “想必此刻大家也迫切希望看到自己的分数。”
    “现在公布成绩。”
    陈国安点开投影，巨大的屏幕亮起，一份详细的成绩表格缓缓展开。

 第21章 夜哥，你开掛了？

    表格按总分从高到低排列。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最上方：
    1. 李薇薇：总分966
    2. 张振：总分898
    3. 赵琳：总分824
    4. 赵强：总分762
    5. 周倩：总分745
    6. 王浩：总分733
    7. 林夜：总分725
    725分，第七名！
    林夜盯著自己的分数，呼吸有些急促。
    他想过自己的分数不错，但没想到能来到第七名。
    他快速扫过自己的各项成绩：文化课345分，分数比元月大考低了15分，主要是星盟通史低了5分，林夜猜测主要是论述题那块失分，还有物理基础和星盟通用语，前者比之前低了7分，后者少了3分。
    这个文化课分数在班级里只能算作上等偏低，他顺带看了一眼张浩和王涛的文化课成绩，前者来到了恐怖的380分，后者则是351分。
    张浩这个文科天才就不用提了，就连王涛这傢伙，嘴上说著文化课完了，结果分数还是比自己高上不少，看来也是一个偷偷努力的人啊。
    不过，林夜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毕竟他这段时间主要精力还是花费在练武上，文化课很少花时间，都是凭藉自己之前的老底以及偶尔抽时间复习重点得来的，能保持这个分数，他挺满足的。
    而且不要看他少了15分，但文化课成绩在武科总成绩上只能折算为七分之一，总的来看也就是降2分多而已，时间精力投入上完全划得来。
    接下来就是气血值，按照赋分规则：气血值100点以下0分，100点以上，1点0.6分，四捨五入之下他被赋分131分，与李薇薇，张振等人相差甚大，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
    虚擬实战219分，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到第四关他居然被赋予了39分的表现分，离上限只差1分，看来给他打分的几个老师人还真是不错啊。
    林夜心里颇为感激著那几位评阅的武道老师。
    还有就是第三天排位赛给他+30分，这才使得他总分来到了725分，名列班上第七。
    就在他对自己成绩颇为满意的同时，教室內也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以及吸气声。
    “臥槽，班长966！”
    “臥槽，林夜......第7？”
    “不是，他上次大考总成绩不是班上24名吗？”
    “是啊，怎么就过了几个月，就从24名衝到第7去了？”
    “这进步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王涛看著成绩，转过头看著一边的林夜，眼睛瞪得溜圆：“夜哥，你开掛了？”
    林夜：“……”
    “不是开掛怎么能进展的这么神速？”
    王涛碎碎念，“明明元月大考你才24名的，现在我连你的尾气都看不到了。”
    “没事，我俩不是同一个赛道。”
    林夜安慰道，不由感嘆王涛猜的真准。
    “你这么说我就更难受了。”
    王涛依旧在小声碎碎念，“太变態了，怎么能进步的这么快，我也好想练武。”
    看到林夜的成绩，坐在前排的李薇薇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她预计林夜这次会有较大进步，但看到最终结果，还是忍不住惊讶。
    张振亦是如此。
    而右侧靠窗的赵强则是脸色变了变，虽然他也有想过林夜会有较大进步，但看到自己只有气血值这一块的成绩比对方强，其他则是全方位落后，心中危机感再度攀升。
    安静！
    听著吵闹如菜市场的教室，陈国安敲了敲讲台，教室才再度安静下来。
    “这里特別表扬林夜同学。”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3个月的时间，从班级第24名进步到第7名，进步幅度全班第一，全校排进前三。这证明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高考这条路，天赋重要，资源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坚持，是日復一日的汗水。”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林夜坐在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已经被班主任的那句“全校排进前三”所吸引。
    “如果老班的话没有错，那自己这回应该是稳了。”
    林夜默默想到。
    “另外，”
    陈国安补充道，“学校经过研究决定根据此次大考成绩，综合评定后挑选五名同学进入学校重点培养名单，最终名单將在明天上午在学校官网公布，请可能入选的同学今天注意相关简讯通知。”
    陈国安话语落下，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里再次响起议论声。
    “重点培养名单，5个人？”
    “貌似前年也有，听说资源给得不少......”
    “五个名额......你说咱们班能不能有？”
    “我觉得咱们班的林夜应该挺有希望的，进度幅度太大了。”
    “確实，老夜应该可以占一个。”
    班主任陈国安公布完这个消息，班內就有不少人看向林夜，但林夜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让不少人失望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陈国安关闭投影，“成绩单已经发到群里面，明天就是周末，大家回去之后好好分析分析，查漏补缺。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间，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止步，看大家自己的选择了。”
    “另外，午休期间林夜同学记得去一趟郑怀老师的办公室，他有事要交代你。”
    “是。”
    “下课！”
    片刻后，铃声响起，班主任陈国安离开。
    与此同时，一堆人从座位上站起，围在林夜身旁连声恭喜。
    王涛也凑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夜哥，请客！这次必须请客！” 张振走过来，笑著说：“可以啊林夜，你的虚擬实战加分很高，看来你第四关的表现被评阅老师看中了。”
    李薇薇也走过来，简单地说：“恭喜。”
    周倩眨著眼睛：“恭喜啊林夜，你武科第七，我第五......看来马上就要被你超过了。”
    “说最先应该被超越不是我吗？”
    一向和林夜不怎么亲近的王浩也走了过来，连声恭喜。
    赵强则是站在不远处，看著被眾人围住的林夜，嘴巴张了张，他跟林夜並倒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恩怨，內心这个时候也接受了林夜以后会超越自己的事实，但不知怎地，他还是没有迈开步伐朝林夜恭喜，而是选择转身走出了教室，呼吸新鲜空气。
    面对眾人热情的恭喜，林夜一一礼貌回应，语气看似颇为平静，但他的心，已经飘向了老师所说的重点培养名单上，渴望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第22章 最终入选人员，赵强的恭喜

    应付完同学们的祝贺，课间的十分钟已经过去大半。
    林夜走到教室门口的栏杆上，眺望著远方，稍稍平復著刚刚激动的心情，不过耳边却传来一阵议论声。
    “老班刚刚讲一班的楚天歌居然闯到了第七关，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好恐怖。”
    旁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惊嘆掩饰不住，“第七关啊，他还撑了两分多钟才落败，太变態了。”
    “谁说不是呢，四班的苏晓也变態，她闯到了第六关，平了前几年的最高纪录，这两人现在应该是咱们三中的排面。”
    “咱们三中都这样，外校的狠人有没有？”
    “当然有了，外校的更嚇人，一中那个狂刀赵虎啊，据说虚擬实战得分比楚天歌还高，差点通关了。”
    “臥槽，这么嚇人吗？守关的npc不是锻体巔峰加大成级滚石拳吗，这都差点通关？”
    “没错，据说要不是第二天的闯关只能用滚石拳以及步法武学应对，人家可能已经通关了。”
    “还有四中有个叫“韩清月”的女生，据说也闯到了第七关，而且第三天的排位赛更是名列全区第三，比一中的那个赵虎名次更高。”
    “二中的那个“奔雷刀”雷猛更加恐怖，是这次的全区第一，一手奔雷刀杀的所有对手胆寒。”
    “嘶......”
    闻言，一旁男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区里的这些武道天才太夸张了。
    “那这届有没有什么黑马呢？我怎么听说排位赛的时候有个用枪的高手，枪法快得离谱，大混战的时候一个人挑翻好几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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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听说过，好像是二中还是几中来著的尖子生来著。”
    枪？！
    听到这，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这话让他想起排位赛第三轮，那杆冰冷的长枪，三招將他击溃，然后一枪贯穿心臟。
    是那个人吗？
    他不清楚，虚擬空间里他看不到对方面容，只知道代號和武器，枪法又快又准，属实令人胆颤。
    “林夜。”
    此时，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在想什么呢？”
    林夜回过神，看到来人是张振，如实道：“在琢磨那个排位赛第三轮用枪的高手。”
    排位赛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他和张振就一起復盘过排位赛遇到的对手，因此张振也清楚他遇到的对手。
    “那个用枪的啊......”张振道，“我打听到一点消息，你遇到的那个人应该叫洛寒，一中的尖子生，这次排位赛第二，一手寒星枪挑翻无数人，高二就在高中生市级武道赛是拿到过八强的名次。你气血值200出头，能在他手下撑四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洛寒吗？”
    林夜点点头，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张振继续说，“排位赛的匹配机制有运气成分，如果你第三轮匹配到的是个用剑的或者用刀的，说不定就过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夜平静道。
    张振：“……”
    ……
    午休时间，林夜准时推开了郑怀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郑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看到林夜出现，他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郑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桌面上的架子中抽出一张纸，推到林夜面前。
    纸上是列印的名单，標题是“临江区第三中学高三重点培养计划最终入选名单”。
    林夜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陈默的名字。
    “名单是上午定的。”
    郑怀的声音响起，“学校的评阅组综合考量了大考成绩、进步幅度、实战潜力、家庭条件四个维度。你是五个人里进步幅度最大，气血值最低，家庭最普通的，不过正因为这样，这次大考的成绩让评阅小组一致认为你的潜力空间最大。”
    林夜沉默地看著名单，上面没有楚天歌，没有李薇薇，没有张振，因为他们家境优渥，不在“家庭条件普通”的筛选范围內。
    武道，是一个极度吃资源的活动。
    “资源应该是从明天开始计算。”
    看著林夜，郑怀继续道，“具体包括：每天一支f级营养剂，每周两次重力室专项训练，一次药浴锻体，虚擬实战室无限时使用，一项d级武学借阅权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每天还有两份豪华档付费餐食，免费。”
    “食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豪华档异兽肉套餐，你凭学生证刷卡，费用由学校专项资金走帐。”
    林夜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些许震惊。
    学校，还真是考虑到位。
    “好好修炼，这是我和校长爭取来的。”郑怀看著他，“你之前的伙食太差，基础档伙食跟不上你的消耗，桩功练的再好也难以快速进步。”
    “谢谢郑老师！”
    林夜有些震惊，没想到伙食权益居然是郑老师帮他爭取来的，心中颇为感动。
    “別谢我，还是那句话，是你自己爭取的结果。”
    郑怀摆了摆手，开玩笑道。
    “好好努力，爭取上个省重点，不然你老师我可要吃瓜落了。”
    “好的老师，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去吧。”
    郑怀重新拿起文件，“下午武道课，我会正式公布名单，今天晚上就不要练武了，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说说，我相信他们也在等你们这个消息。”
    “是！”
    下午武道课。
    郑怀先是当面表扬了林夜和几位进步颇大的同学，尤其是林夜，讲述了他的一些小故事，比如说午休小练，深夜加练等事例，配合上从“中下游”一跃成为“种子选手”的亮眼成绩，励志感猛然凸显，让班里不少学生都燃起了斗志，要以他为榜样在最后两个月拼一把。
    这让林夜感受到一些来自道德上的压力。
    他其实很想说，不是自己有多努力，而是自己有掛，努力还是其次，但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他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別人的崇拜目光，快乐中带著一丝煎熬。
    紧接著，郑怀公布了重点培养人员名单。
    林夜的名字赫然在列。
    顿时，武道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我就知道咱们班的林夜肯定能进......”
    “確实，老夜不能进才有鬼了，进步实在太大了。”
    “名单中还有六班的陈默，那个学校公认的卷王也进了。”
    “人家家庭普通，卷的这么厉害进是应该的啊。”
    “还有三班的陈雨晴，听说也是个拼命的姑娘。”
    “咳咳！”
    郑怀咳嗽了几声，场面安静了下来：“这五位同学从明天开始，將接受学校的重点培养，资源会给足，但要求也会更高。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以他们为榜样，在最后两个月拼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武道高考，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走多远，全看你们自己。”
    “另外，从这个月起咱们不再进行系统性气血测试，想进行气血测试的，自己藉助气血测试机自行测试，自己清楚即可，我就不再给大家上压力了。”
    “后面，就看大家自己了。”
    “接下来，继续站桩！”
    郑怀这番温情话让不少学生一丝伤感，但紧接著一句继续站桩把武道室所有学生打回现实，室內又有不少同学一阵哀嚎，顿时衝散那种些许悲凉的离別氛围。
    林夜轻鬆地站著桩，看著熟练度一点一滴增加。
    【混元桩：精通，400/500】
    不知不觉，混元桩的熟练度已经来到了400点，距离大成只差100点了。
    一个小时后，站桩结束。
    休息时间，周倩凑到林夜身边，小声说：“林夜，恭喜你入选啊。以后发达了別忘记罩著我啊。”
    林夜笑笑，没有回应，目光偶尔落到对方的脖子下，觉得她应该不需要自己罩才对。
    此时，赵强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著林夜，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脱口而出，简单说道：“恭喜。”
    林夜有些意外，但依旧点点头，平静回復。
    片刻后，休息时间结束，拳法课上，他继续练习滚石拳，准备將滚石拳往圆满境界推进。
    就这样，下午的时光安稳度过。

 第23章 卸掉的重担

    傍晚六点半。
    林夜推开家门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站在玄关处他愣了一下，平常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只有母亲在厨房忙碌，父亲应该要七点半才能下班回家，可今天不仅父亲那双沾著机油的工作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望向客厅，一旁的餐桌上更是摆满了菜，看了看不仅有他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甚至还有一盆母亲很少做的老火汤。
    “小夜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母亲王秀兰围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笑容，“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林夜换了鞋，走进狭小的客厅，父亲林建国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一瓶他平时捨不得喝的白酒和两个小酒杯，而且此时的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髮梳得整齐，正低头看著智能腕錶投射的群消息，脸上的笑容更是止不住。
    “爸，今天这么早？”
    闻言，林建国抬起头，那张被岁月和辛劳刻出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厂里今天活少，就早点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透露著一丝骄傲，“去洗洗吧，看你一身汗。”
    卫生间里，林夜用冷水冲了把脸，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少年，清秀的面容在这一个多月的磨礪中坚毅了许多，眼神同样比三个月前锐利了几分，肩膀也宽了些。
    忽然间，他想起午休郑老师说的话：“重点培养计划已经正式批下来了，明天开始计算，林夜，別辜负这个机会。”
    別辜负这个机会？
    林夜呢喃，看向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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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中的少年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以做回应。
    等他回到餐桌，母亲已经盛好了三碗米饭，红烧肉的油脂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鱼身上的葱丝翠绿，汤冒著热气。
    林夜看著繁盛的饭菜，心中估算这顿饭的花费，可能抵得上平时家里两三天的菜钱。
    隨即，一家三口正式落座。
    刚一坐下，母亲便率先给林夜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又给丈夫夹了一块，然后才给自己夹了点青菜和鱼肉。
    饭桌上，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厚重。
    父子俩性格很像，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是沉默地低头吃饭，而母亲王秀兰则不断地往林夜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一样：“小夜多吃点，练武耗体力，別心疼粮食。”
    林夜低头吃著饭，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氛围很融洽，心中也有些些许猜测，不过这些话他觉得可能还是自己先开口比较好。
    当他咽下嘴里的饭，准备开口时。
    “小夜。”
    父亲林建国先说话了，只见他放下筷子，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点，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给林夜的空杯子也倒了浅浅一个底。 “你们班主任陈老师，今天下午在家长群里发了这次全区模擬大考的成绩单。”
    林建国的声音不高，带著长期在嘈杂车间说话养成的粗糲感，“我看了，很不错，725分，班级第七，年级第48。”
    林夜抬起头，父亲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著杯中透明的液体：“而三个月前，你第一次模擬大考是514分，班级24名，年级100名靠后。”
    母亲在一旁轻轻“啊”了一声，显然忘记了几个月前林夜的具体成绩是如何。
    “我和你妈都没上过综合高中，不懂这些门道。”林建国继续说，语速很慢，“但我们都知道，从514分到725分，从24名到第7名，这不是能靠运气得到的，需要下苦功夫。”
    他顿了顿，终於喝了一口酒，白酒的辛辣让他微微眯起眼。
    “你妈前两天从梦中晚上惊醒，说是梦见你晚上又在阳台上练拳了。”父亲的声音更低了，“那是凌晨三点。”
    王秀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赶紧低头扒饭，不敢让老公跟儿子看见。
    “营养剂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建国看著儿子，眼神里有种林夜很少见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我已经跟管理说了，下个月开始多接一个班。你只管练武，需要钱就跟我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也很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林夜知道，父亲多接一个班意味著什么，他不是未曾见过世面的普通高中生，也曾在幼小时期见过父亲在工厂劳作的模样，也相应了解过一些这个时代工厂的情况。
    多接一个班的话意味著父亲每天要多工作四小时，周末有时也不能休息，需要在那些轰鸣的工具机前站著，重复著单调而耗神的操作。
    起码，他认为父亲的腰伤就是这样熬出来的。
    顿时，林夜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那些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餐桌上再度陷入了沉默，母亲给他夹了块鱼，小声说：“多吃点，练武消耗身体......”
    片刻后，林夜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爸，妈，有件事要说。”林夜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学校今天公布了重点培养计划名单，我入选了。”
    然后他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什么是学校的重点培养计划，
    啪嗒！！！
    王秀兰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下。
    “重、重点培养？”
    她重复著这个词，眼睛瞪大，“是电视里说的那种......学校给最好的学生的？”
    “倒也不是。”林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苦笑道。
    “学校里最好的学生恐怕看不上。”
    他也知父母不是很懂这些，於是乾脆说明学校给的资源待遇，“反正从明天开始，学校每天提供给我一支f级营养剂，每周两次重力室训练，一次药浴，还有免费豪华档餐食，另外还可以借阅d级武学。”
    他一口气报完，餐桌上安静得可怕。
    母亲王秀兰呆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夸张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家小夜有出息。”
    她语无伦次，站起来又坐下，伸手想去抓丈夫的手臂，“建国你听见没？学校给，学校全给，不用咱们花钱了！！！”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又赶紧用袖子擦掉：“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林夜看著母亲，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知道母亲在愁什么。
    他曾私下看母亲算过很多次帐，一盒最便宜的f级营养剂要3000块，还有他每月的伙食费还要给2000，而她和老公林建国的工资加起来，扣掉房贷、生活费、给老人寄的钱，剩下的不到2000。
    这样的情况下，要支撑他每月5000，哦，不止5000的开销，因为一盒f级营养剂支撑不了一个月。
    这么大的开销，对她而言是一个很重的担子，每个月都要省吃俭用，看似只需要支撑三个月，但日益逼近的资金窘迫让她每日都睡不好。
    可现在，这个最重的担子，突然卸掉了。
    林夜转过头，想看看父亲的反应，然后他愣住了，父亲林建国的表情很奇怪。
    那不是喜悦，至少不完全是。
    父亲林建国坐在那里，手里还端著酒杯，手臂轻微的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盯著林夜，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欣慰、骄傲...但最深处，有一种林夜也看不懂的情绪，就像是某种一直紧绷著的东西突然鬆弛后带来的茫然，又像是一直准备著要衝锋陷阵，却发现战场已经结束並且已经打扫乾净后的无措。
    “建国？”
    母亲察觉到了异样，推了推老公。
    林建国这才回过神，他放下酒杯，手有些不稳，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低下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咀嚼了许久。
    “爸？”
    林夜轻声问道，有些疑惑。
    听到儿子叫自己，林建国赶忙咽下那口饭，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一个笑容，但林夜感觉那笑容很彆扭，像是肌肉还不习惯这个弧度。 “好......很好。”
    他说道，声音有些乾涩，“学校能选中你，说明你真的练出来了。”
    “做得不错！”
    说完，他举起酒杯，手依旧有些颤抖，仰头將刚刚未喝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一口接一口地吃饭，偶尔夹菜，眼睛不过再也没有看向儿子林夜。
    就这样，晚饭在一种颇为古怪的氛围中结束。
    母亲也因为太高兴，执意不让林夜帮忙洗碗，推著他去回房间休息，父亲林建国则是去往阳台透透气。

 第24章 入级武学，迷踪步

    被母亲推搡著回到房间，他的腕錶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学校教务系统发来的官方简讯。
    【临江区第三中学通知：林夜同学，恭喜您已正式入选我校“重点培养计划”。相关资源权限已激活，请登录校內平台查看具体政策与使用说明，高考在即，愿你再接再厉，前程似锦。】
    文字简洁官方，林夜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此时一种沉甸甸的、被正式承认的实感涌现心头，不是老师的口头告知，而是一套完整的、可查询、可执行的制度体系。
    按照简讯提示，他用学生帐號登录了学校的官网平台，网页上果然多了一个醒目的金色边框入口：【重点培养计划·专属资源】。
    点击进去，首先弹出的是《重点培养计划学生承诺书》，里面洋洋洒洒十几页，核心条款就几点：资源仅限本人使用，不得转让售卖；需定期参加考核，进度不及標准，则资格取消；高考后，根据最终录取结果，若最终未能考上武道大学，部分资源需按比例返还或买断。
    条款看似颇为严格，林夜扫了一眼，发现標准定的其实都不高，比如说第二条气血值標准，进度要在每个月15点以上，而学校提供的这些资源他估摸就是餵给一头猪估计也能1个月进步15点，第三条更是不用谈，包括他在內的5个人，林夜觉得考不上普通武大的概率性极低，毕竟上一年普通武大的录取分数线在420左右（折算后），不算高。
    確认没有遗漏后，林夜便在承诺书末尾的电子签名处签下名字。
    签名提交，真正的资源列表这才完全展开。
    重点资源界面设计得很清晰，分条列出了他们的资源。
    每日资源：f级营养剂（可於校內药剂室领取）
    每周资源：重力室训练（两次，每次4小时）；药浴锻体（一次）
    膳食资源：豪华档营养餐（凭校园卡於付费食堂窗口免费领取）
    知识资源：d级及以下武学借阅权限（限借阅一门，借期至本学期结束）
    看完资源列表，林夜发现和郑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从上往下看，林夜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项上：d级武学借阅权限。
    此时，他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感觉这项权限来的过於及时。
    这个世界，武道版权保护的极为严格或者说知识壁垒极高。
    不入级的基础武学可以在市面上找到一些公开教学和廉价资料，可一旦入了级，哪怕是最低的d级，性质就完全不同。
    据说是因为入级武学，触及到了“理”，那是真正能拉开武者差距的东西，所以每一门入级武学都受《武道智慧財產权法》保护，未经授权学习、传播，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是重罪。
    班主任陈国安曾经给他们讲过，据说二十多年前就有一位蜕凡境武者未经授权私自传播了一位武道大师的武学，被创作武学的那位武道大师发现后追杀至死，他们当时的战斗余波波及了大半个区，给周围居民和周围建筑造成了不小损伤。从此以后，私自学习传播入级武学就成了极为严重的重罪，至今没人敢逾越这条红线，或者说逾越了也不敢公开展露。
    因此普通人想学，只有三条路。
    第一：花钱购买，可哪怕是最普通的d级武学，授权学习费用通常在十万大夏幣以上。
    第二，加入拥有该武学版权的组织（如学校、武馆、军方、公司），作为组织成员可以获得相应学习资格或者得到减免的授权费用，校內不少学生就是走这个路子，一门d级武学在外面可能需要10万元，校內以学生身份购买只需要1万元，但只能限购两门，但这对於林夜来说费用依旧高昂，但这已经算是绝大多数平民武者获取入级武学最好的途径。
    第三，机缘巧合下的私人传授，这同样需要到武道协会备案，而且这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对於之前的林夜来说，没有那么多钱的他只能看看郑老师那有没有路子，不过现在嘛，免费的借阅权限就静静地躺在资源列表里。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了【知识资源】下方的网页连结，系统自动跳转至学校官网庞大的【武学资料库】子模块。
    这里陈列著临江三中数十年来积累、购买或获得授权的一部分武学，不过绝大多数是d级武学，少量c级武学借阅条件更是苛刻到令人绝望，页面最上方有筛选栏：分为拳法、腿法、身法、兵器、硬功、呼吸法等。
    林夜的目光直接落在【身法】一栏。
    他依然清晰记得上次復盘武道排位赛的战况，身法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在借阅一门的情况下，优先考虑身法武学是最优解。
    “我需要一门身法。”
    虚擬舱內，他低声自语，手指滑动屏幕。
    《柳絮隨风步》（d级）：侧重长途奔袭与闪避，习练需对气血有细腻操控。
    《八步赶蝉》（d级）：爆发型直线突进步法，瞬间提速极强，但转折变化稍弱，消耗气血较大。註：前置要求：锻体后期，腿部力量突出。
    《燕子抄水》（d级）：侧重轻盈度，適合跨越障碍，躲避攻击，小巧腾挪，对平衡感与核心力量要求高。
    《迷踪步》（d级）：侧重短距离內快速变向、迷惑对手，步法诡譎，需极佳的空间感和节奏感。
    ……
    查看说明片刻，林夜的目光在《燕子抄水》与《迷踪步》之间徘徊，最终他定格在《迷踪步》上。
    毫无疑问，“短距离挪移”、“迷惑对手”、“步法诡譎”这几个词击中了他的內心，他不需要长途奔袭，直线爆发他认为有滚石拳的冲势可以弥补，他最缺的就是在小范围內快速调整身位、製造机会或摆脱锁定的能力。
    在之前的虚擬实战中，如果当时他有一门这样的步法，或许能更快结束第二轮战斗，在第三轮中中估计也能多撑几招。

 第25章 资源差距，变化的熟练度

    点开《迷踪步》的详细页面。
    更详细的介绍徐徐展开，尤其是习练后的预期效果，能够做到短距离內快速变向、闪避与位移，在近身缠斗中製造能够视觉错位与节奏差，扰乱对手的预判与锁定。
    这个介绍说到了林夜心里，他心中顿时锚定了这个《迷踪步》，不过考虑了片刻，並未选择当即购买，而是想到了自己熟练度面板上滚石拳的数据。
    【滚石拳（大成，200/1000）】
    距离圆满只剩800点熟练度，林夜打算等滚石拳圆满后再购买，到时候也好一心一意练习迷踪步。
    “800点，一天能增加20-30点，也就是说圆满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到时候自己就能抽出空閒来练习迷踪步。”
    林夜心中计算著，大致確定好所需时间后，便將《迷踪步》的页面加入了收藏夹，然后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过五分。
    “既然现在有时间，那就去练拳吧。”
    摘下头盔，从学习舱中起身，林夜出门来到空无一人的公共武道室，摆开了滚石拳的起手式，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套路，感受著肌肉的细微拉伸，气血的缓缓流动，意念沉浸在拳势的起伏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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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中午。
    林夜来到豪华档餐食窗口排队，排队过程中他看到了许多相熟的面孔，有李薇薇，张振，还有陈默，点头示意后，大家安静地排著队。
    取餐窗口內的菜色，与基础档有著肉眼可见的差距。
    基础档的“凶兽肉羹”在这里变成了整块的、纹理清晰的暗红色肉排，还標註著“铁角犀牛腹肉”；蔬菜也不是水煮，而是用清油快炒，翠绿欲滴，让人看著就有食慾；主食除了高品质的稻米饭，还有一个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蕴气馒头”，据说蕴含著微量星力，以及一杯呈翠绿色茶饮，旁边的標籤写著“青灵叶萃饮，辅助消化，温和疏导气血”
    林夜端著餐盘来到经常坐著的位置，引得眾人一阵羡慕，羡慕惊讶过后大家各自安静吃著饭。
    面对这豪华档餐食，林夜先喝了一口那青灵叶萃饮，一口下腹，原本腹中微微的燥热感迅速转化成绵长的气力。而凶兽肉排，肉质紧密弹牙，咀嚼间，一股热流从腹部传递到周身，然后迅速被身体吸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细微的气血之力，正隨著这顿午餐沉淀到身体深处。
    “这就是资源差距......”
    “怪不得班长他们进步的那么快。”
    林夜默默想著，细嚼慢咽，儘可能充分地吸收每一分营养。餐盘很快乾净，那杯青灵叶萃饮也慢慢喝完，腹中暖洋洋的，精神饱满，丝毫没有普通餐食后的饱胀与惰意。
    下午的武道课，一切如常。
    郑怀在拳法课上除了让大家练拳，还额外讲解发力技巧，以帮助更多学生的拳法更快突破到精通级。
    晚上，武道馆四楼。
    吃完晚餐的林夜没有去二楼的武道室，转而来到了四楼，不同於平时训练的一至三层，武道馆的四楼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
    唯一门口处，树立著一道厚重的合金门，旁边设有刷卡器和瞳孔识別装置，林夜將校园卡贴上，绿灯亮起，识別通过。
    “嘀——权限確认！！！”
    合金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著淡淡药香、金属气息与某种能量场波动的空气扑面而来。
    四楼的布局简洁而高效，入口处是一个小型休息区，摆放著几张沙发和实时显示资源使用状態的电子屏。左侧走廊通向两间“重力室”，更里面是监控区，右侧则是“疗养室”，也就是药浴锻体的地方。
    整个楼层安静得有些肃穆，只有隱约的能量嗡鸣声从重力室方向传来。
    在入口处查看完四楼的布局图以后，林夜先进入了休息区，看了眼电子屏。重力室1號间：使用中；重力室2號间：空閒。疗养室1號间：使用中；2-3號池：全部空閒。
    他略作思索，决定这两天將身体压榨到极限再去使用药浴锻体，激发潜能，感觉这样会好些，於是走向左侧，来到2號重力室门前，再次刷卡进入。
    重力室不大，约二十平米，墙壁和地面都是某种暗银色的吸波材料。
    房间中央，固定著一台布满精密纹路和指示灯的圆形金属装置，名为微型重力发生器，同时装置周围三米的地面上，有一个明显的淡蓝色光圈標识，一旁的控制面板亮著，界面简单：
    重力倍数调节（1.0-2.0倍）
    时间设定（15分钟-1小时），以及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
    林夜將书包放在门边的储物柜里，换上里面提供的特製训练服，他先是站到淡蓝色光圈中央，感受著周围正常的重力环境。
    “第一次，先从最基础的开始適应。”
    打定主意，他开始在控制面板上设定：重力倍数1.2倍，时间1小时。
    確认！
    “嗡——”
    低沉的启动声响起，並不刺耳，却仿佛直接作用在骨骼和內臟上。林夜瞬间感觉到身体猛地一沉，这並非单纯的重量增加，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细胞层面传递而来的压迫感。
    空气在此刻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需要稍微多用一点力，他抬起手臂、迈开脚步，感觉都比平时多了一份明確的阻滯，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適应这突如其来的负重。
    “先站桩。”
    片刻后，林夜沉心静气，摆开混元桩的架子，在1.2倍重力下，维持標准的桩功姿势也变得困难了许多，明明平时许多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发力点此时动作也在变形，需要他更主动地控制和微调，对抗著已经变化的重力。
    不到五分钟，他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腿肌肉开始微微发酸，腰背核心区域承受的压力感尤为明显，庆幸的是气血依旧畅通，微循环还在。
    【混元桩熟练度+1.1...+1.1...】
    系统提示的间隔，给他感觉似乎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但熟练度也多了一些。
    站桩半小时后，身体开始渐渐適应著这股重力，缓缓收势，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但同时感觉自己对身体重心的掌控，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敏锐。
    “接下来，练拳。”
    尝试完在重力下站桩，林夜紧接著尝试在重力下练拳。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滚石拳的起手式。
    第一拳打出，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一线，拳锋划破那粘稠的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此刻身体的旋转、脚步的配合，似乎都像是浸入了某种高阻力液体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调动更多的肌肉群，消耗更多的体力。
    但正因如此，他平时被惯性所掩盖的细微瑕疵、发力衔接的点滴不畅，此刻被无比清晰地暴露出来。
    “这里，转腰不够彻底...”
    “这一拳，出拳轨跡可以更直，减少无谓的弧度消耗...”
    “呼吸，需要配合重力的起伏，这里调整节奏......”
    林夜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重力环境下对滚石拳的打磨中，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滴落在暗银色的地面上。
    他的动作也由最初的滯涩，渐渐找回一种在压力下的独特韵律，虽然慢，但更加稳定和扎实。
    【滚石拳熟练度+1.5......+1.5......+1.5......】
    这个过程，他的拳法熟练度也比平时增长的更快。

 第26章 圆满之后，镇岳拳

    二十天时光。
    在林夜日復一日的苦修中，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悄然流逝。
    每周，他都会在重力室、武道室，疗养室以及豪华档餐食的滋养中度过。
    临江区第三中学，武道馆四楼，重力室2號间。
    林夜缓缓收拳，立於重力场中心。
    此刻的他，汗水早已浸透训练服，紧紧贴在他更加精壮的身体上，脚下地面也留下一小片深色汗渍，胸膛起伏，呼吸的节奏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悠长而沉稳。
    意念微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姓名：林夜】
    【境界：锻体中期（275/500）】
    【武学： 混元桩·大成（132/1000）、滚石拳·圆满（1000/1000，可破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境界一栏，比气血测试更加好用，面板能实时查看他的进步。
    相较於上一次的218，20来天的时间气血值提升了57点，平均每天提升2点多。
    这个提升量看似很多，但速度上林夜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毕竟之前的他多数时候吃著基础档套餐，练著精通级桩功，依旧拿下了一个月近乎80点的提升，结果现在他吃著豪华档套餐，练著大成级桩功，但修炼速度上和之前基本持平，只有略微提升。
    这样的对比，怎么能让他满意。
    儘管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气血越到后面，每提升一点所需的积累和淬炼就越发庞大，这个基本规律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越到后面进步越慢。
    所幸，这速度也不算差。
    林夜心中估摸著。要是被被其他武科生知晓他还嫌弃这进步速度，恐怕要怀疑人生，激动一点的甚至要骂他不知好歹，毕竟普通武科生，哪怕是有著充足营养供应，一个月顶多也就是能提升15-20点气血，57点，那是他们三个月的提升量。
    而这，仅仅是林夜在充足资源供应下二十天的成果，就算加上等待成绩那几天也不过25天左右。
    他目光继续往下探，落在武学那一栏时，滚石拳后面的“圆满”二字，似乎流淌著一种温润而坚实的光泽。
    没错，经过这二十天的努力，他的拳法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圆满，比预计时间要短上几天。林夜知道，这多亏了重力室，在重力室將他的问题暴露后，他发现自己更改拳法中的小瑕疵时，熟练度似乎会比以前提升的更快。
    不过以他目前的眼界，能发现的瑕疵不多，所以更改完细微瑕疵后，他的熟练度又回归到+1...+1的慢慢提升模式中。
    另外，圆满后，他对滚石拳又有了新理解。
    最为直观的体现便是出招，与之前“大成”时对招式的信手拈来不同，圆满后的滚石拳他一招一式之间透露著一股圆润之意，能做到最大程度杀伤对手的同时自己损耗最低。
    但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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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石拳的熟练度数值也恆定在（1000/1000）处纹丝不动，无法再进步。
    可貌似还有新变化。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滚石拳熟练度条后方，那悄然浮现的三个小字所吸引。
    【可破限】
    对此，林夜有些不明所以，可破限代表什么。
    心念微动，意识集中於那三字之上。
    剎那间，面板上关於滚石拳的文字如水波般荡漾，无数更为玄奥、古朴的拳法光影从中升腾、重组，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伴隨著某种厚重如山岳的意境，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镇岳拳......”
    片刻后，这三个字如同烙印，刻入他意识深处。
    这不是一门全新的、需要从头修炼的武学，而是滚石拳在达到极致圆满后，结合林夜的特性，自然孕育出的更高形態。它脱胎於滚石拳的根基，將滚石拳那股势不可挡的拳意升华为更加沉稳、浩瀚、不可动摇的“山岳”之意，也名为镇岳拳。
    其一招一式，都在林夜脑海中自行推演过，虽然依旧是滚石拳那些基础的拳架，但发力的方式、气血的运转轨跡、精神意念的灌注，都发生了本质改变。
    拳出，不再仅仅是“滚滚大石”的衝击，而是带有“山岳镇世”的凝实与压迫，仿佛一拳既出，便能镇压一方山川，定住一片河流。
    其威力，远超圆满级的滚石拳，但根据林夜的判断，就整体而言应该达到了d级武学的强度。但终究如何，还是需要试验一番才能得知，不过应当会弱於圆满境界的入级武学。
    究其原因，林夜认为在镇岳拳上他没有觉察到入级武学讲究的“理”。
    然而，它並非没有优势，其最大优势林夜认为在於境界同步，不用林夜再从入门开始苦修，直接便掌握了圆满级的镇岳拳。
    他望向面板。
    【武学：镇岳拳·圆满（1000/1000）】
    还是圆满，不过后面却少了可破限三个小字，不能卡bug。
    不过，就算是圆满，但其具体威力、与他的契合度还需在实际运用中打磨適应，只是帮林夜省去了最耗时的积累过程。
    但这已经足够了。
    本来林夜还担心武考时，一门圆满级的滚石拳能否镇得住场面，应付得了那些对手。
    现在好了，不用再担心了。
    有镇岳拳在，不说比肩那些顶尖考生，但至少在武学层面不弱於一般尖子生。
    “如今，倒是空出了大量时间。”
    “是时候修炼迷踪步了。”
    林夜低语，伴隨著镇岳拳圆满，往后他只需要日常维护性练习即可，无需再投入大量精力练习。
    那么，原先计划中的下一步，可以开始了。
    片刻后，他洗漱换衣，然后离开重力室，来到武道馆三楼处一间休息室。
    这里摆放著几台连接校园內部网络，可供查阅武学资料的终端，打开终端，林夜登录自己的帐號，调出自己所收藏夹中的《迷踪步》，正式点击【申请借阅】。

 第27章 难又如何？

    次日，下午武道课。
    武道室內，学生们各自演练著拳脚，林夜在完成基础桩功和几遍镇岳拳的適应性练习后，开始尝试演练官网上学习到的迷踪步基础步法。
    由於迷踪步讲究虚实交错，每一步皆含“实步”与“虚步”两种变化，而他又刚刚开始练习，动作颇为生涩，因此在室內练习之际，步伐怪异颇为引人注目。
    对此，林夜浑然不觉，正凭藉著圆满级拳法和大成级桩功带来的对身体肌肉极致的掌控力，正一点一滴地摸索著迷踪步的门道。
    不远处，正在巡视指导其他学生的郑怀，目光扫过林夜时，微微一顿。
    “开始练步法了？”
    郑怀先是扫过一眼，心中瞭然。一来是认为重点培养计划中关於d级武学借阅权限，林夜迟早会使用；二来是觉得林夜的滚石拳早已大成，补强身法短板应对高考是明智之举。
    然而，当他仔细辨认林夜那略显生疏的步法轨跡时，眉头不禁跳了一下。
    “这步法......虚实不定，闪避突进，难道是“迷踪步”？”
    郑怀执教多年，对学校武库中那些d级武学特点不说了如指掌，但也能做到清楚辨认个七七八八。
    而学校武库之中，迷踪步，可以说是d级身法类武学中公认难度最高的几门之一，因为其对习练者的空间感、精神力、气血微操和节奏天赋要求极高，很多气血境初期的武者修炼起来都进展缓慢。
    “这小子...怎么挑了这门？”
    郑怀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有点“绷不住”，当他想走过去提醒一下，告诉林夜这门步法的修炼难度时，刚动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培养计划中关於d级武学的借阅权限，只允许借阅一门，若是现在走过去告诉林夜这迷踪步难度太大，劝他不要修炼，除了给他平添压力外，其他毫无作用。
    “也罢，既然选了，就让他自己闯吧。或许以他的心性和之前的进步速度，未必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最多......自己以后找个机会，以探討的名义，点拨几句身法共通要诀。”
    看著林夜那认真摸索、但略显笨拙的样子，郑怀心中暗嘆，觉得自己需要找个机会帮助他一下，不过身法这一块他也不擅长，何况还是d级武学中最难的迷踪步，只能做个简单提点。
    更多的，他也做不到。
    然而傍晚，吃完饭后的林夜来到武道馆旁的一处空地上，继续琢磨著迷踪步。
    相比下午，他现在的步法似乎流畅了那么一丝，对那种“虚实交错”的感觉有了更深的把握。
    再一次笨拙的演练后，面板出现。
    【迷踪步·入门（1/300）】
    终於入门了。
    林夜缓缓吐了一口气，顷刻间脑海中涌现不少关於迷踪步的感悟，让他迷踪步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如脚步要配合呼吸同步进行，身体的抖动也是测量空间的一种方法，要实时把握空间方位等等。
    不过等他看向面板，忽然发现迷踪步的难度比滚石拳等基础武学难度更大，入门就需要300熟练度，想必后续需要的熟练度会更多。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身影经过，班长李薇薇刚刚吃完晚饭，正打算消消食，便看见空地上正琢磨步伐的林夜。
    “林夜，你在练习新步法？这是......？”
    李薇薇出身武馆，眼光自然不俗，而且迷踪步的特点鲜明，她多看几眼后心中便有了猜想。
    闻言，林夜停下脚步，擦了擦额角的汗，坦然道：“迷踪步。”
    “真是迷踪步？！”
    见林夜承认，李薇薇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你真借阅了迷踪步？”
    “嗯，看介绍觉得適合就借阅了啊。”
    “有什么问题吗？”
    林夜点点头，並未觉得借阅迷踪步有什么不妥的。
    李薇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心思细腻，立刻就有了郑怀类似的顾虑，若是直接说“这门步法很难，你可能会事倍功半”的话有可能过於打击林夜的热情，和自己班长的身份不符。
    毕竟林夜已经开始了习练。
    另外，她也十分清楚学校给出的培养规格，d级武学只能借阅一门，无法再换。
    见林夜望著自己，此刻的她正斟酌著用词，想著如何委婉地提醒对方一下而又不会伤害到他。
    “林夜，你俩干啥呢？”
    “不会是追班长吧？”
    此时，一个颇为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林夜望去，是张振。
    张振刚好路过，看到李薇薇在和林夜交谈，便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两人之间。
    “张振，你在乱说什么？”
    李薇薇美眸瞪了张振一眼，“我刚刚是在看林夜在练习步法，所以有些好奇，走过来瞧一瞧而已。”
    “步法啊。”
    张振闻言，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下午我也瞥了一眼，还挺有特色的。”
    “嗯，迷踪步。”
    林夜点点头。
    “哦，迷踪步啊...等等，你说什么，迷踪步？”
    “你练习的步法是迷踪步？”
    这时，张振听到林夜这么说，才反应过来，颇为惊讶。
    “有什么问题吗？”
    林夜诧异，怎么一个两个反应都很奇怪。
    “还真是啊。”
    闻言，张振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一点，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和看热闹的味道，“可以啊林夜，上来就挑战高难度？咱们学校d级步法里，迷踪步可是出了名的难练，对那什么空间感、精神力要求贼高，好多人练了半天都入不了门，最后不得已换了別的。”
    “你怎么选了这个？”
    林夜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
    难这一点，迷踪步虽然有提及，但“出了名的难练”这个说法，他还真不知道。
    当时他挑选时只想著契合自己的需要，压根没考虑过这点，对这门武学的修炼难度没有去深入了解。
    不过，他很快恢復了平静。
    难？
    有熟练度面板在，再难也有明確的进度条。入门虽说需要300熟练度，但300就300，,一点一点累积唄，无非就是多花些时间和心思。
    他对自己的耐性和面板的可靠性，有著充足的信心。
    “是吗？”
    “我当时没太比较，觉得合適就选了。”
    林夜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难有难的练法。”
    张振被林夜这副淡定的样子噎了一下，回想当初自己也想过练习，但是当时就被家里长辈给制止了。
    很明確的说他不是练习迷踪步的料。
    淦！
    “也对，难有难的练法。”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李薇薇对林夜微微一笑，眼神制止张振说话的同时，语气温和中带著支持，“步法修炼急不得，重在体会那种移动的『意』。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嗯，大家互相交流。”
    她本想说“可以问我”，但想到迷踪步的难度，觉得问自己还是托大了，於是临时改了口。
    “谢谢班长。”
    林夜点头致意，张振见李薇薇发了话，也不好再说什么，撇撇嘴离开了。
    “嗯，加油。”
    李薇薇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空地再次恢復安静。
    林夜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明白，这迷踪步的难度恐怕確实超出一般。
    但那又如何？
    他有掛！

 第28章 镇岳拳的初试

    晚上。
    武道馆五楼，林夜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並走向虚擬实战室。
    下午的迷踪步入门，带给他不少信心。
    不过一想到脑海中揣摩多日的镇岳拳，並没有经过真正的实战淬炼，心中有些不安的他於是打算虚擬实战，检验一番。
    恰好，从老师郑怀口中得知了学校的虚擬舱连结著《武道》，於是便想来试一试。
    《武道》是一款虚擬对战游戏，据说是星盟人族武道协会开办的，旨在磨炼武者技艺。
    在武者群体中间是很火的，林夜在高中时期就经常听班上打算填报武科的同学討论过。
    之前他倒是没怎么在乎，也没有玩过，但现在终归是要走上武者道路，肯定要尝试一番。
    虚擬实战室內，摆放著多台虚擬舱，林夜走向其中一台空閒的舱体，手指划过光滑的表面，舱门无声滑开。
    躺入，合拢，意识接驳。
    轻微的失重感后，林夜置身於一片纯白的初始平台，搜索《武道》，接入其中。
    顿时，视界重组。
    “欢迎首次登录《武道》公眾训练平台。”
    “请创建您的虚擬角色。”
    一阵轻柔的引导声的耳畔响起。
    隨即，林夜眼前浮现出角色创建界面，界面中他可以调整虚擬角色的体型、面容等细节。
    不过他无意在这上面多纠结，选择了“標准体型”，面容则使用系统提供的“大眾脸模板3號”，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过目即忘的年轻男性面孔。
    “角色创建完成。”
    “请为您的角色命名，或选择隨机生成。”
    林夜想了想，输入“夜行者”，但隨即系统提示该名称已被占用。於是他懒得再想，选择了“隨机生成”。
    【暱称生成中......】
    【您的虚擬角色暱称为：夜12138】
    “夜12138？”
    林夜念了一遍，感觉颇为上口，便不再纠结，確认使用。
    “角色【夜12138】创建成功。”
    “正在载入新手引导......”
    简洁的新手引导后，林夜直接点开《武道》最重要的【段位排位赛】模块。
    《武道》的段位体系他早有耳闻，或者说和他前世玩过的某款游戏类似，分为：未定段、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陨星、曜日、大师、宗师、王者。
    同时，每个大段分五小阶，胜点积累至100后，进行晋级赛，三局之中贏下一局即可顺利晋级下一段位。
    “叮，正在开始定段赛匹配......您需要完成5场定段赛来確定初始段位。”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隨即，林夜出现在一个標准的直径二十米金属擂台上，朝前方看去，对手的身影慢慢凝聚，是一个面容普通的精瘦青年，眼神颇为锐利，头顶id为【疾风24568】。
    “开始！”
    半空倒计时结束，面容普通的精瘦青年便率先进攻，身形一窜，双腿带起些许风声，直攻林夜下盘和胸腹。
    果然是人如其名！
    林夜感慨，感受到这具虚擬身体的素质被限制在一个不算高的水平，锻体中期水准，具体来看比现实的他低些，应该在200左右。
    面对来势汹汹的进攻，林夜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动用镇岳拳防御，而是以滚石拳的基础拳架应对，沉稳格挡著对手的进攻，步伐移动，適应著这具身体和对手的战斗节奏。
    瞧见林夜居然以最为基础的滚石拳应对，头顶id【疾风24568】的精瘦青年自觉胜利有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当即加快进攻节奏，一时间攻势如潮。
    可惜的是，林夜功底深厚，依靠著圆满级滚石拳拳法境界，他防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也颇具威胁。
    二十招后，见久攻不下，精瘦青年颇为焦躁，一个侧踢露出破绽，被林夜抓住机会，格挡之后反手一记扎实的进步冲拳直击胸腹，对方当即踉蹌后退，林夜乘胜追击，优势积累之下，他最终获得胜利。
    【胜利，定段赛（1/5）】
    片刻后，第二场接踵而至。
    一个头顶id名为【刀锋28725】的精瘦青年出现，这个对手並不擅长使用双腿，如他名字那样使得一手快刀，刀光霍霍，颇具威慑力，但林夜依旧以滚石拳周旋，不同的是他开始融入一些镇岳拳的招式，脚步也变得更沉，闪避的幅度减小，多数时候还以小幅度的身法配合滚石拳架进行格挡和截击，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错觉。
    面对著林夜的“不动如山”，id名为【刀锋28725】的精瘦青年渐渐急了，他的快刀屡次被林夜这种沉稳的防御挡回，节奏也在著急的心態中渐乱，最后被林夜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震开手中长刀，然后林夜一拳正中胸口，身躯当即溃散。
    【胜利，定段赛（2/5）】
    第三场第四场也是如此，儘管林夜遇到的对手风格各异，有力量型的，有技巧型的，但以滚石拳为主的他，通过混同镇岳拳招，將镇岳拳运用得更加纯熟的同时，也对虚擬身体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
    尤其是配合著镇岳拳的那股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意”，使得他的防守反击总带著一种特殊的压迫感，令对手感到焦急的同时又难以被撼动，崩坏了对方的心態，因此他两战皆胜。
    【定段赛（4/5），四连胜。】
    第五场，也是林夜最后一场定段赛。
    这次的对手略有不同，是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而且头顶的id名为【铁壁24685】。
    看这架势，林夜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擅长的类型是什么。
    伴隨著倒计时结束，战斗打响。
    一开始，名为【铁壁24685】的彪形大汉便採取了稳守策略，双拳护住要害，步伐扎实，眼神冷静，等待著林夜进攻，然后露出破绽，被他一击拿下。
    林夜用滚石拳试探了对手几次，发现对方防守確实严密，寻常的攻击难以奏效。
    “正好，那就用你来试试镇岳拳。”
    见状，林夜也不准备藏著掖著，气息一沉，身体动作瞬间似乎慢了半分，但一股无形的“势”也瀰漫开来，压迫著对手的心灵。
    隨后，他脚步一踏，主动向前，五指握拳，身上气势化作轰隆隆不断推进的厚重山岳，缓缓朝对手移动、压迫。
    感受到对手厚重的压迫，彪形大汉眉头微皱，儘管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动摇，但依旧坚持著自己的防守策略。
    伴隨著双方距离的拉近，林夜一拳轰出，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虚招，就是右拳简单直接地自腰间提起、然后旋拧，最后轰出。
    镇岳拳·崩山！
    这一拳，速度不算快，但这沉稳如山，厚重如岳的拳锋轰出，自带一股“碾压”气势，仿佛这一拳轰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整块崩裂的山岩。
    一时间，彪形大汉心中警铃大作，双臂交叉，沉腰坐马，將防御提升到极致，准备硬接这一拳。
    “轰！”
    拳臂相交，没有巨大的声响，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沉闷在震动。
    双方各退数步。
    明明都是同样的身体素质，但林夜只退了三步，彪形大汉却退了五步，双方高下立判。
    但这只是开始。
    见状，林夜得势不饶人，身体稳定后，左脚猛然踏前，身体如巨岳倾斜，左拳紧跟著轰出，依旧是镇岳拳的路数，但这一拳更添一份“倾轧”之势。
    镇岳拳·倾岳！
    拳风压迫空气，发出低沉的呜鸣。
    彪形大汉心中骇然，对方这拳法过於古怪，不仅力量奇大，更带著一种影响心神、瓦解战意的诡异气势。
    对於袭来的这一拳，他只能勉强提气，双掌交叠推出，试图以柔劲化解。
    “砰！”
    拳掌相接。
    彪形大汉此刻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沉重力量沿著手臂传来，刚刚站定的身体再次震颤，“蹬蹬蹬”连退三大步，同时脸色涨红，气息紊乱。
    这回他的防御，算是被林夜正面攻破了。
    见状，林夜如影隨形般跟上，他没有给对方喘息重整的机会，双拳轮转，镇岳拳的招式如连绵使出，同时在气势的积累下一拳重过一拳，每一击都带著那股沉重、碾压、镇压的拳势。
    数招之后，彪形大汉被他打飞，掉出擂台。
    【ko！完美胜利！】
    【定段赛（5/5）完成，战绩：5胜0负。】
    【正在根据您的对战表现评估初始段位......】
    【评估完毕：恭喜您，【夜12138】，您的初始段位为：黑铁2。】 【从下一场比赛开始，您的虚擬身体素质將根据段位动態调整，並更贴近真实技艺较量，祝您武运昌隆！】

 第29章 这小子，心性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一个多月的时光，倏忽而过。
    在日復一日的锤炼，虚擬世界的激斗中，高考悄然迎来倒计时。
    倒计时前三天。
    临江区第三中学，高三（五）班教室。
    上午最后一节课，教室內整齐肃然，班主任陈国安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著下方每一张熟悉而又成熟了几分的脸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怀：“同学们，这可能是我们高中阶段，最后一次像这样整齐地坐在教室里了。”
    闻言，教室內瞬间安静下来，连平时最坐不住的几个男生也停下了小动作，抬起头听著班主任陈国安讲话。
    “三天后，就是高考。我知道，大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也准备了很久。”陈国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复杂，有期许，有不舍，也有深深的感慨，“这三年里，我看著大家从懵懂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人夜晚复习挑灯夜战，也有人武道馆挥汗如雨，有哭过，有笑过，有迷茫过，但却始终坚定。”
    他的话语朴实，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教室后排，一个平时成绩中游的男生猛地攥紧了拳头，似乎被老师这话所感动；前排几个女生此刻眼眶微红，相互看著同桌，传递著眷恋的眼神，也带著对即將分別的感伤；当然角落里，也有成绩垫底的男生，此刻面露苦涩，把头埋低，似乎想要躲避这一切。
    此时，教室內瀰漫著一种混杂著激动、紧张、不舍，甚至有些惶恐的复杂气息。
    青春的喧囂与离愁，梦想的炙热与现实的冰冷，在此刻交织碰撞。 林夜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看著这一切，目光平静，並没有多少离別之际的感伤。
    对他而言，武道之路刚正式起步。
    前路漫漫，有聚有散才是人生的常態。
    这时，旁边的王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夜，压低声音，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怀：“夜哥，说真的，我有时候特別羡慕你，羡慕你在距离高考三个月时还能不放弃，羡慕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步这么大，不像我，现在才堪堪180。”
    他顿了顿，声音隨后更低了，“我有时候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气血如龙，一拳开山......可惜，第二天醒了就知道是梦。”
    林夜沉默地听著，又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张浩，张浩对老师的话似乎也没有多大感触，只是推了推眼镜，低头记录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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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知道，其实张浩和王涛一样，曾经也有过对武道的嚮往，不过那嚮往在两年前就击碎了，然后他平静地接受了。
    王涛和自己都没接受，只是区別於他觉醒了金手指，而王涛没有。
    “文科其实也能为武道做贡献的。”
    林夜低声道，语气认真，“研究武学理论，优化功法，分析凶兽弱点，这些同样重要，没有后勤和大家的智慧，在星界猎杀凶兽的武者们也撑不了这么久。”
    王涛愣了一下，没想到平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林夜居然会这么说，望著林夜那认真的目光，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此刻也亮了些：“没错，文科也是武道的一部分，以后说不定真能帮上前线的忙。夜哥，谢谢你。”
    “加油，替我们这些上不了战场的人，多杀几头凶兽。”
    “我会的。”
    林夜点点头，然后目光重新投向讲台。
    此时，老班的演讲还在继续。
    “......最后，我代表所有文化课老师，衷心祝愿大家，三天后，都能在考场上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取得无愧於这三年努力的成绩！”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祝福与力量，“最后这三天，学校不再安排统一文化课教学，大家自行调整状態，或者习练武学。我们......考场外见！”
    “谢谢老师！”
    “老师辛苦了！”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和杂乱的道谢声响起，不少同学的眼圈已经红了。
    ……
    下午，五班专属武道室。
    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郑怀站在前方，今天的他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武道服，身形依旧挺拔魁梧，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深沉的温和。
    “废话不多说。”
    郑怀开口，声音洪亮，压下了场中细微的骚动，“三天后，是龙是虫，是登天梯还是走窄路，全看你们自己这三年的努力，尤其是最后这几个月的积累。”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眾人，在几个在意的学生身上略作停留后道，“今天下午，是考前的最后一次集中训练。之后，武道馆依然开放，但不再进行集中训练，有问题依旧可以来三楼问我。”郑怀顿了顿，“当然了，你们来不来，练不练，练多久，全凭你们自觉。我只说一句，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这几天，是调整状態的黄金期，也是心態最容易起伏的危险期，稳住，保持好状態很重要。”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沉声道：“无论结果如何，请相信这三年你们在武道馆流下的汗水，不会欺骗你们，祝大家在三天后的高考上取得一个好成绩，祝所有同学武运昌隆！”
    “解散！”
    “轰——”
    人群瞬间炸开，纷纷议论开来。
    “郑老师意思是让我们自己看著办？那我明天还来不来？”
    “最后三天了，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现在也来不及了，不如放鬆一下调整心態。”
    “就是，我考的是文科，气血测试又占不了多少分，不如复习文化课去。”
    “我想再巩固一下身法，在虚擬实战中打几场找找手感。”
    “我就算了，回家躺著吧，养精蓄锐。”
    眾人议论纷纷，各自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步履匆匆，急著回家；有人恋恋不捨，还在器械区徘徊；也有人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考后的计划。
    林夜看著这一切，没有参与任何討论，默默走到自己常待的位置，在眾人散去后，缓缓摆开了混元桩的架子。
    心意沉静，呼吸绵长。
    气血隨著桩功的韵律，在体內缓缓流淌、循环。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些天的习练，他的混元桩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盈满的临界点，那种“圆融一体，气血自成循环”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与真实的他之间仿佛只隔著一层薄纱，一戳就破。
    与此同时，熟练度面板的数字跃动著。
    【混元桩·大成（990/1000）】
    还差10点熟练度就圆满了，对此他心如止水，不復最开始那般急躁，心神沉浸在桩功中，感受著脚下与大地的联结。
    不远处，正在和张振交代注意事项的郑怀，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夜，看到其沉浸在站桩中的侧影，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心性沉稳得当真不像个少年。

 第30章 武运昌隆

    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
    林夜如往常一般吃完豪华档餐食，稍事休息后，再次来到了武道室。
    与往日相比，今天更加冷清了。
    武道室內只有七八个人影，稀疏地分布在室內各处，平时的话应该会多些，晚上会有十来个练习的同学。
    此时张振正在练习著一套看上去颇为凌厉的腿法，正不断调试著招式角度；李薇薇在另一侧练习著一套身法，动作优美而迅捷，赵强和周倩在对抗，王浩跟赵琳则是各自练习著，还有一个眼熟但记不起名字的同学在角落默默练习著滚石拳。
    林夜默默看了一圈，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能坚持到现在的，无疑是心志最为坚定的武科人。
    高考的压力像一把筛子，筛去了浮躁，留下了真正渴望变强，並且能承受孤独与压力的种子。
    至於种子能否发芽，只能看各自积累了。
    隨后，他没有打扰任何人，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开始了今晚的训练，先是以圆满级镇岳拳开筋骨，拳势沉凝，隱隱有沉稳山岳之感，紧接著，便投入到迷踪步的苦修中。
    【迷踪步·熟练（460/500）】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从入门走到了熟练，现在距离精通级，也只差临门一脚了，伴隨著他步法流畅，虚实转换间的生涩感大大减少，短距离內的突进和变向也显得更加诡譎。
    与镇岳拳的沉稳拳势相比，两者一静一动，一稳一诡，隱隱形成一种的奇异反差风格。
    “这傢伙，还真让他练成了。”
    练习完拳法的张振，余光瞥过林夜那诡譎的身法，有些牙疼，隱隱希望在武考中不要碰见林夜。
    “不过也还好，只要没有领悟那方寸之妙就还行。”
    张振低语，迷踪步最让人恐惧的不是其诡譎的身法，而是圆满阶段那空间律动，若是掌握了空间之理，哪怕是气血境面对锻体境的林夜都会很难受。
    “滴答！”
    时间在汗水的滴落和脚步的轻响中悄然流逝。
    武道室的人逐渐在减少。
    夜渐深。
    当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清辉时，林夜停下了迷踪步的练习。他调整呼吸，隨后摆开混元桩的架子。
    这一次，他心神格外空明。
    【混元桩熟练度+1......】
    【混元桩熟练度+1......】
    【混元桩熟练度+1......】
    当最后一点熟练度满溢，一段感悟涌上心头。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
    这话是最开始练习混元桩，高一的武道老师所教授，当时的林夜並未听懂，但此刻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所谓的圆满绝对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对周身气血的绝对统合。”
    一时间，他意识沉入身体深处，清晰地“看”到了气血在特定的轨跡中奔涌、交匯、循环往復，也感受到全身气血在这瞬间变得无比顺畅、圆融。
    然而，变化並未停止。
    就在混元桩境界稳固在圆满的瞬间，面板浮现。
    【混元桩·圆满（1000/1000），可破限）】
    依旧可破限的字样浮现。
    心念微动，点击破限。
    一股比混元桩更加精妙的桩功心法涌入脑海。
    蕴灵桩！
    “蕴灵”，意为蕴养气血灵性，调和身心，不仅固本培元、还有壮大气血，敏锐感知的效果。
    隨后，按照蕴灵桩的法子，林夜开始调整自己的桩功姿势，脚趾起伏，更加深刻感受著大地的脉动，享受大地的滋养。
    不多时，林夜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温润的光华一闪而逝，隨即內敛。
    他能感觉到，经过蕴灵桩的调整，身体仿佛经歷了一次温和的洗礼，状態也比之前更好，气血饱满精神清明，对自身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姓名：林夜】
    【境界：锻体后期（330/500）】
    【武学：蕴灵桩·圆满；镇岳拳·圆满；迷踪步·熟练（465/500）】
    此刻，他的两项武学均已圆满，迷踪步也只差35点就步入精通级。
    这三天的时间，集中精力多练练，迷踪步突破到精通级应该没什么问题。
    此时，他环顾四周，武道室內只剩下张振和李薇薇还在坚持，不过两人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应该练习完就会离开。
    此时，张振刚刚结束腿法练习，正在用毛巾擦著汗，看到林夜的目光投射向自己，於是也朝其点了点头。
    同时，李薇薇也完成了今日的身法训练，气息微喘，脸颊泛红，看上去颇为诱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被汗湿的髮丝，觉察到林夜的目光投来，便对林夜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时，张振將毛巾收进书包里，拿著水壶大口喝著水，边喝边笑著朝林夜打起招呼。
    “林夜，加油啊。”
    “高考別掉链子哦，我在青江武大等你。”
    张振打趣道。
    “你的成绩，怕是青江武大绰绰有余吧，几个区域武大有望呢。”
    林夜笑著说道。
    张振的成绩不差，一方面因为理论基础扎实，文化课分数高，另一方面气血值不低，虽说看上去不善实战，但那只是对於更强的对手而言。
    “这不是万一呢，青江武大这个省重点也算是保底了。”
    张振耸耸肩，林夜说的確实没错，以他的成绩考区域武大还是颇有希望的。
    此时，李薇薇也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看两人笑的那么欢，不由有些好奇。
    “聊什么呢？你俩。”
    “聊大学呢。”
    林夜笑笑，“班长可是准备去哪所顶尖武大。”
    “江南武大或魔都武大吧，说不好，没考好也有可能选天枢武府。”
    李薇薇思量了几秒。
    “不选京都武大？”
    林夜有些好奇，江南武大或魔都武大在名气上应当不如京都武大才对，至於天枢武府，那是虽说在区域武大中排名第一，但毕竟不是大夏顶尖武府。
    “秘密。”
    李薇薇捂著嘴，轻笑道。
    “问了这么多，林夜你呢。”
    张振问道。
    “我吗？”
    林夜思量，想到原本的自己考取一个普通武大都是奢望，到现在...
    “青江武大吧，运气好点可能捞个东海武大。”
    林夜笑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满足感。
    “东海武大在区域武大之中排名確实不靠前，你这傢伙確实很有希望，林夜你现在应该...锻体后期了吧。”
    张振嘟囔了一下，他最近都没见著林夜测试，所以也不確定对方气血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夜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好吧，我就知道。”
    “加油。”
    张振撇撇嘴，没再说什么，挥著手大步离开了。
    “林夜，”
    此时，李薇薇问道，“你的桩功好像又有精进？刚才收功时你的气息似乎很圆融。”
    林夜不由感嘆李薇薇的观察力很敏锐，“有点心得。”
    他没有细说，同时也没有否认。
    “真好。”
    见林夜没有否认，李薇薇笑了笑，眼中是纯粹的欣赏，“我明白了。加油，保持好状態，我相信你高考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我们......大学见。”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期待。
    “大学见。”
    林夜肯定道，李薇薇笑容更盛，也挥了挥手，离开了武道室。
    顿时，武道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夜一人。
    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器械的金属表面也反射著冷光，將眾人之前训练时留下的热量一点一滴地挥发掉。
    武道室此时呈现著一种极致的安静，林夜甚至都能听到自己那平缓而有力的心跳。
    孤独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甚至有些令他感到安心的沉浸感。
    这三个月来，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与自己的汗水，呼吸为伴，然后看著面板上熟练度不断增长。
    那是一种无比的喜悦。
    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
    自然是练习迷踪步咯，將剩下那35点熟练度肝完。
    隨后，林夜全部精力投入到迷踪步的练习中。
    拉开架势，静心地演练著迷踪步。
    不再追求速度与诡变，而是专注於练习中遇到的瓶颈，反覆体会步伐与呼吸、重心的转换与空间感知中那些微妙的，尚未完全顺畅的连接点。
    一步，一旋，一折。
    意识空明，身体本能而动。
    【迷踪步熟练度+2......】
    【迷踪步熟练度+2......】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夜色愈发浓重。
    当指针划过十点，武道室的铃声再度响起，林夜终於停了下来，瞥了一眼熟练度面板，嘴角不禁微微弯起，心中洋溢著轻微的喜悦。
    刚刚，他的熟练度增长的很快，一个小时增长了20点，远超平时，虽然没能一举突破到精通级，但使得他的熟练度来到了（485/500），距离突破只差最后15点。
    同时，他感觉自己对步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对那种“意”的把握又清晰了一点。
    明天，或许就能水到渠成突破到精通级。
    因为此刻已经到了闭馆时间，他也不再练习，关掉武道室灯的同时拿起自己的书包，锁好门，走出武道室。
    夜晚的校园与白日截然不同，加之可能马上要高考了，校园內空旷了许多，树影婆娑，只剩下远处教学楼还有零星几点灯光。
    与此同时，白日的喧囂、激动、同学们的离愁別绪，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沉静的夜色所吸收。
    走在长廊里，感受到清凉的晚风以及武道馆內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之际，上层的楼梯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夜抬头望去，一个同样背著包，身影有些熟悉的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
    是陈默。
    林夜一眼就认出对方，对方也是刚刚训练结束，额发已经被汗水所打湿，贴在额角，脸上还带著一丝剧烈运动后的潮红。
    恰好此时，陈默也抬头，与林夜的目光对上。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能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两人目光隨即错开，陈默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习惯性的沉默让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只是对林夜点了点头，算是友好地打著招呼，林夜也迟疑了片刻，看到对方对自己点点头，他点点头也作回应。
    就这样，两人在沉默中一前一后下了楼，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走了一段路，陈默速度微快，在出武道馆门口之际追上了林夜。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並排朝校门口走去。
    又沉默地走了一小段，此时已经能看到校门外更明亮的街道了。 就在这时，陈默忽然停住了脚步，轻声说道。
    “高考加油！”
    听到这话，林夜一愣，隨即转头，看向对方。
    昏黄的路灯下，依然能看见对方黝黑朴实的面容，以及脸上那一抹认真。
    “嗯，你也一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动的鼓励，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几个字，是对同路者最朴素的祝福。
    但这话说完，林夜觉得有点不够，想了想，於是说出这个武道时代最常用的祝福话语。
    “祝你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
    闻言，陈默也愣了一下，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很淡、却极其扎实的笑容。
    他也点点头，对林夜道。
    “也祝你武运昌隆。”
    “我嘛？”
    “武运昌隆？”
    林夜笑了，忽然感觉武运昌隆这个词真好。
    “那就祝我们都武运昌隆。”

 第31章 迷踪步突破，文化课的复习

    次日，清晨。
    如往常一样，林夜早早来到学校，然后来到武道室。
    没有意外，武道室內空无一人。
    考虑到迷踪步还差15点熟练度突破，林夜打算先將迷踪步练习到精通级，隨后独自占据一片宽敞的软垫区域，他开始练习。
    一步，一顿，一转。
    空旷的武道室內，只留有他一人的脚步声迴荡。
    【迷踪步熟练度+1】
    【迷踪步熟练度+1】
    【迷踪步熟练度+1】
    ……
    当最后一点熟练度增长的提示浮现，林夜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细微的弦被轻轻拨动，隨即贯通，对迷踪步的理解当即上升了一个台阶。
    那是对迷踪二字的豁然理解。
    如果说熟练级別的迷踪步是“躲避”，那么精通级的迷踪步则演变成了轻微的“欺骗”。
    视觉上的欺骗。
    比如通过步伐的忽快忽慢、停顿与爆发的无序组合，打乱对手对移动节奏的预判，使其难以把握最佳的拦截或攻击时机；又比如在高速移动或快速变向的瞬间，能够通过步伐节奏的微妙变化、身体重心的偏移，製造出一个持续时间极短，轮廓模糊的 “视觉残留虚影” ，从而导致对手对手误判，扰乱对手的攻击或防御方向。
    更为重要的是，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对空间的感知上了一层楼，这是实施视觉欺骗的基础。
    体悟著这种变化，武道室內的林夜露出会心的微笑。
    下午，虚擬实战室。
    刷卡进入其中，林夜走向一台空置的虚擬舱，他打算在虚擬战斗中试验一下迷踪步“视觉欺骗”的效果。
    登录《武道》，id浮现。
    此时的他段位已经来到了青铜五，74胜点，距离晋级赛还差26个胜点。
    点击开始排位，片刻后匹配成功。
    依旧是直径二十米的圆形擂台。
    第一场排位赛，他碰到的对手是一个使用一双短匕，攻势迅疾如风的黑衣青年。
    战斗开始，黑衣青年便如同附骨之蛆般贴近林夜，双匕划出道道寒光，试图发挥匕首短而险的优势从而为自己爭取优势。
    对此，林夜不慌不忙，眼见对方贴近，他心里一喜，正好藉此测试一下迷踪步。於是他手上以镇岳拳沉稳招架对方的进攻，同时脚下迷踪步展开，鬼魅般的步伐让他精准的躲开锋利双匕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让黑衣青年颇为头疼。
    数招过后，对黑衣青年的进攻適应的游刃有余之际，林夜开始发挥迷踪步视觉欺骗的效果，在一次看似向左实则向后闪避的动作中，利用对手视觉被残影所吸引，黑衣青年欣喜地用匕首迅疾刺向预判林夜的左侧落点，但林夜此时的身影来到了右侧。
    眼见对方已经误判，林夜不再掩饰，五指握拳一招崩山式击向其胸腹，黑衣青年颇为震惊，模糊的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他明明看到林夜会往左侧落步，怎么对方来到了右侧。不等他想明白，林夜的铁拳已经袭来，黑衣青年闷哼暴退，节奏顿时大乱。
    趁著对手节奏大乱，林夜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快速进攻將其击倒。
    第二场排位赛，林夜遇到的是一个挥洒长棍，舞得密不透风，试图以范围攻击压制敌人。
    面对这种范围攻击，林夜將迷踪步精通级的“节奏欺诈”与“虚影初现”结合，游走在其边缘，步伐忽进忽退，忽快忽慢，然后利用对手逐渐变得急躁的弱点，高速移动，瞬间变向製造出两个近乎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的模糊虚影，令对手判断出错，棍势出现不应有的迟疑。
    隨即，林夜抓住对手棍势回收稍慢的机会，欺身近前，以镇岳拳硬撼棍身，磅礴拳劲震得对手虎口发麻，长棍几乎脱手，然后就是一套组合拳带走，贏得胜利。
    第三场，这回的对手走的是拳法刚猛，下盘极稳的路子，跟之前的他类型相似，以不变应万变。
    对此，林夜试探完几招，心中大致有数后便改变策略，將“视线诱导”发挥到极致。他不断围绕著对手移动，步伐飘忽不定，肩部时左时右地轻微晃动，做出多个似是而非的假动作。对手起初还能沉稳应对，但隨著林夜虚虚实实的步伐和眼神欺骗不断叠加，心神逐渐被扰乱，开始出现不应有的提前动作或者有时反应过度。
    终於，在一次林夜眼神锐利地盯向他右肩、同时左肩微沉的诱导下，对手下意识地將防御重心右移，但此刻林夜却抓住机会，瞬间爆发出惊人速度，从左侧空当切入。
    一记蓄力已久的镇岳拳·倾岳式，狠狠砸在对手仓促回防的左臂上，导致对手身体重心不稳，紧接著林夜乘胜追击，最终奠定胜局。
    三战三胜！
    段位胜点来到98点，距离晋级赛只差2点，但此时的林夜却放弃了继续实战的打算。
    原因无他，他来虚擬实战只是为了试验一下精通级迷踪步效果，而非磨炼技艺。
    现在有了大致了解，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留恋虚擬战斗。
    退出虚擬舱，林夜出了武道馆，朝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两天时间，目前他各项武学都达到一个“峰值”。尤其是迷踪步，距离下一阶段的“大成”，足足需要1000点熟练度，这绝非短时间內能达成。
    所以，他打算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中，投入到文化课的复习当中。
    再怎么说，文化课也占据著武科生分数的七分之一，还是需要有所复习的，儘管两天时间复习不了多少，但总比不复习要好。
    回到家中，林夜进入学习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重点题目的復盘和体系的梳理中。首当其衝的便是將《星盟通史与地理》、《基础物理学与能量应用》、《数学基础》、《星盟通用语》等书籍的笔记，错题本摊开，针对性的复习。
    时间在虚擬笔尖与书页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晚上七点。
    学习舱中复习的林夜听到了紧急消息的提醒，消息来自班级群，此刻群里消息爆满。

 第32章 高考规则与文化课考试

    林夜点开班级群，发现群內无数人在刷屏，分享著自己对高考规则的看法。
    他不明所以，看向群置顶处，上面赫然是班主任陈国安发的一个文件包，標题名为：《大夏新历第524届统一高等考核·临江区考区最新实施细则及注意事项》。
    此外，还有一条呼喊全体成员的內容。
    “所有人，查看文件包。文科生文件包中文科版高考规则，武科生查看武科版，务必仔细阅读，尤其是考试流程、时间安排、违规判定部分，不懂的可以看里面的视频解读，都有解释。”
    下面还跟著一条：“最终考场安排及准考证號，將於明晚同一时间公布。”
    看罢，林夜心头一动，立刻下载了班主任所发的文件包，然后点开其中“武科版”文件查看。
    文件很长，但他阅读速度极快，迅速捕捉著其中关键的信息。
    第一是考核时间，共计4天。
    第1天和第2天进行文化课考试
    这部分是统考，武科生与文科生同卷，分上下午进行。
    第3天上午：气血值实测。
    第3天下午：“幻境塔”闯关考核。
    规则与上次全市模擬大考类似，只能动用基础武技（滚石拳、流云掌、追风腿），再加一门身法武学。
    此外，这次“幻境塔”会比之前的模擬大考多1关，共8关，分值共350分。其中第8关属於“挑战关”，对应npc实力为气血境初期，掌握圆满级基础武技。挑战成功可获得50分的加分，该加分不在武科生700分总分中，属於独立加分项，主要用於区分顶尖考生。
    而第4天，依旧是武道排位赛阶段。所有第3天下午“幻境塔”闯过第3关的考生都可以参加。
    不过相较於模擬考，高考仁慈了一点，制度规则有所优化，首先是排位赛制前两轮採取“高水平迴避”原则，確保各校种子选手不会过早相遇，另外就是败者並非直接零分，系统会根据战斗表现，如造成伤害、有效闪避、战术运用等给予一定的“表现分”，最高可达当轮胜者分数的60%，儘可能保证公平。
    林夜逐字逐句读完，身体缓缓靠向舱背，心態轻鬆了不少。
    高考中，他最担心的，就是在排位赛初期就遭遇楚天歌或者其他学校那些早就名声在外的天才，万一运气不好，第一轮就碰上了，真就是欲哭无泪。
    好在这回不仅有高水平规避原则，败者还有表现分，这就大大降低了失败可能，还保留了一定的加分表现。
    与此同时，这回和林夜同台竞技就不只是临江区这一点点人了，范围扩展到了整个青江省，所以说高手层出不穷，说不定哪个没在种子名单里的高手被他遇上了也说不定。
    但不得不说，这个规则还是给了他充分的缓衝空间，林夜觉得自己只要自己不在第三轮碰到各校种子选手，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跨过第三轮，进入混战轮，拿到更高加分的。
    “如此一来，考上青江武大的希望便又多了一分。”
    林夜低声念叨著，相较於两个月前，现在的他信心更足了，目標也隨之再提升了一个档次，不再是省级武大，而是全省只有一所的省级重点武大。
    普通武大往年分数线（折算后）在420以上，省级武大则是500+，省级重点来到了580，往上的区域武大则是640。
    基於此，他不敢断言自己一定能考上区域武大，但对自己目前实力的评估，他认为自己考上青江武大的把握能有六七成。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在考场上，將自己的实力百分之百，甚至超常发挥出来。
    若是运气不好，排位赛第一轮就碰上一个类似种子级別的对手，那他也只能认栽。
    一时间，林夜心中思绪纷乱，片刻后他关掉群聊消息，重新把目光投向摊开的笔记和错题，继续梳理题目。
    两天时间，在紧张的备考与紧凑的复习中，转瞬即逝。
    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上午，通用语考核。
    试捲髮下，林夜快速瀏览，题型与模擬考相仿，但阅读材料换成了国內前沿武道期刊的节选，涉及术语不少，难度颇高。而作文题是人文相关话题，林夜沉吟片刻，结合自身修炼“蕴灵桩”后心神愈发沉静的体验，以“静水流深”为核心展开论述。
    下午，数学。
    这次的考试题目明显偏向应用计算，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给了一个能量护盾的参数，要求计算同频气血震盪值以及最小破盾临界值。林夜眉头微皱，感觉题目颇难，隨即在草稿纸上列出一串微分方程，结合自身对气血的感知进行估算，虽未能完全解出，但思路清晰，步骤分应该能拿大半。
    第一天考后，学校休息区。
    王涛匆匆找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林夜，额头还带著汗：“夜哥，最后那道护盾题，你算出的临界震盪频率是不是约等於2.7倍基础气血波动？最小破盾临界值是不是等於485？”
    他眼神急切，手里攥著写满算式的纸巾。
    林夜睁开眼，回想了一下：“我算到2.65左右，用了叠代逼近，最小破盾临界值我没有算出来。”
    “啊？我用的线性简化模型，误差不大...应该有希望，另外护盾值答案我其实是猜的。”王涛鬆了口气，隨即苦笑，“这次数学计算量太大了，最后两题...哎，感觉...比模考难。”
    “確实，这次的题目应用性更强。”
    林夜点头，同样他能看出王涛的紧张，毕竟文科是王涛背水一战的战场，紧张不足为奇。
    “夜哥你呢，感觉怎么样？”
    王涛问道。
    “还行吧，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就像刚才说的，最后那题我也没招。”
    林夜语气平静，略微苦笑，他確实没有感到特別棘手的障碍，但后面几道题目確实是真难，而且数学这玩意，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他也没辙。
    晚间，林夜的智能腕錶不停震动，他低头一看，班级群內已经消息爆炸。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的题目这么难，压根看不懂阅读理解啊啊啊！”
    “作文题也好难，写的想哭。”
    “数学题杀我，那道护盾计算题的两问，那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痛，太痛了！”
    “感觉这次文化课整体难度上调了，是不是为了平衡武科分数上涨？”
    “@林夜，夜哥数学最后一题答案多少？求个参考！”
    林夜瞥了一眼群消息，没有参与討论，只私信回復了那个问答案的同学一个数字，“约为2.65，护盾值那个我没算出来。”
    很快，群里有人贴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参考答案”，最后一题频率区间標註为2.6-2.7，最小破盾临界值480-490区间都算对。
    这答案一出，引起群里一片哀嚎或少数人庆幸。
    第二天上午，歷史。
    材料分析题提供了三段关於“大夏武道纪元初期应对星界裂缝策略”的史料，要求辨析不同策略背后的思想根源以及提出相应解决策略。林夜结合前世的阅歷，提出了从武道文明扩张的“供应链逻辑”与“有限共生”两个角度展开，条分缕析。
    下午，物理。
    这次的题目紧密结合武道实际，如气血爆发对物体的作用力分析、不同能量护盾的特性与破解、简单能量流转等。这对理解武学也很有帮助，林夜答得兴趣盎然，一些难题经过演算也找到了思路，就是不知答的对不对。
    不过如果物理是这难度的话，班级群应该会炸锅。
    不出所料，等出了考场他看向班级群，果然群里炸开了锅，消息铺天盖地。
    “啊啊啊，这物理题目也太难了吧。”
    “我感觉我会死在物理题上。”
    “好在我歷史答的不错，希望物理阅卷老师手下留情。”
    “物理最后一题有人做对吗？求大神分享思路！”
    “还...既视感，还真强。”
    看著热闹的群消息，林夜笑笑，有种梦回前世高考的感觉，瀏览片刻后他便觉得索然无味，乾脆关闭群消息，在一个角落练习迷踪步。
    反正无事，那就练练武学吧。

 第33章 气血检测，偶然的相遇

    第三天，上午。
    气血值实测。
    这次大考临江区分设有5个考点，林夜的考点在临江一中，同时这里也是全市最大的標准化武道考场之一。
    上午8点05分，他赶到临江一中，根据校內的地图来到自己所属的待考区域，第二候考大厅。
    此时，大厅內聚集了数百名考生，气氛凝重而肃穆，大家有些在位置上低声地议论著，或者有些乾脆闭目养神等待测试开始。
    林夜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几个同校熟悉的面孔，有王涛，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服，但样子看上去颇为紧张，手里紧紧攥著准考证，似乎一副最后见证自己平庸的决绝姿態。
    此外还有周倩和赵强，相互坐在一处，低声交流著什么。
    嗯，还有......楚天歌。
    林夜之前见过他，因此能认得出来，不过其独自站在靠近检测入口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休閒服，面容冷峻，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的喧譁和注目视若无睹。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鹤立鸡群的气场。
    周围的考生都不自觉地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敬畏，羡慕以及一丝嫉妒。
    扫视完全场，林夜自然而然朝著王涛的方向走去，坐在其旁边，拍了他一下，將颇为紧张的王涛嚇了一跳，刚欲怒目而视，便看到拍他的人是林夜，气才消不少，之后便和林夜閒聊起来，消解了不少紧张感。
    “所有考生请注意，按照考號顺序，准备进入检测区，叫到號的考生，跟隨引导员进入。”
    8点半时，大厅內的广播响起。
    气血检测开始了！
    隨后，考生们五人一组被叫入检测区。
    很快，就轮到了林夜。
    “第18组：楚天歌、周倩、赵强、王涛、林夜。”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夜先是一愣，没想到要和这么多熟悉的人一起检测，隨后5人便一同跟著引导员进入检测区，尤其是周倩和赵强听到有林夜的名字，看向站起来的林夜，目光中带著好奇与审视。
    所谓检测区，其实更像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仪器室，房间中央是一台流线型的银色检测舱，连接著复杂的管线和大屏幕。
    进入检测室，5人站成一排，一名表情严肃的监考老师正坐在控制台前，清了清嗓子对眾人道。
    “马上开始检测。”
    “第一位，楚天歌。”
    监考老师隨机点名。
    楚天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躺入检测舱，舱门顿时闭合。
    约莫十秒后，舱门打开，大屏幕上光芒一闪，显示出结果。
    【考生：楚天歌】
    【气血值：524卡】
    【评级：气血境初期】
    “嘶——”
    儘管早有预料楚天歌的气血值会很高，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周倩、赵强两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王涛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似乎难以相信有人能在高中阶段就踏入气血境。
    林夜也被这数据给震撼到，虽然之前有想过，但真的看到楚天歌在自己面前显示著气血境的实力，他还是感到一阵梦幻，感慨这个世界真的不缺少天才。
    监考老师也被楚天歌这个数值给震撼到，呆愣了几秒后才將楚天歌叫下去，不过楚天歌自己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对他而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静地走出检测舱，站到了一边。
    “第二位，周倩。”
    片刻后，监考老师的声音传来。
    周倩定了定神，隨即走进检测舱。
    片刻后，大屏幕上显示出结果。
    【考生：周倩】
    【气血值：358】
    【评级：锻体后期】
    不错的数据，在高三学生中也算是佼佼者，看到这个数据周倩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三位，赵强。”
    监考老师声音传来，赵强进去躺下。
    【考生：赵强】
    【气血值：381】
    【评级：锻体后期】
    气血值381，这个数值比周倩还高一些，赵强拳头微握，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感觉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第四位，王涛。”
    监考老师的声音传来，王涛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不过背影看上去有些僵硬。
    片刻后，大屏幕光芒一闪。
    【考生：王涛】
    【气血值：192】
    【评级：锻体中期】
    看到屏幕上的数字，王涛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甚至脸上带著一丝释然。
    其实他早就接受了现实，只不过看到这个数字的那刻还是忍不住失落，甚至出来的时候还对林夜苦笑了一下。
    林夜沉默，他很能体会对方的心情，没有金手指的话他甚至不如对方。
    “第五位，林夜。”
    片刻后， 监考老师的声音传来。
    林夜平静地迈向检测舱，他的背后是已经检测完成的周倩和赵强，他俩的目光此时也被林夜所吸引，由於和林夜是同一个班的，所以清楚林夜上次大考进步很大，但这次能进步多少，周倩和赵强两人並不知道，所以也颇为好奇林夜这次的检测结果。
    尤其是赵强，看向林夜的背影，低垂的双手紧紧攥住，目光中除了好奇与审视，还有一丝期盼。
    林夜来到检测舱前，按照指示平躺在其中，舱內很安静，没什么机器轰鸣声，只有一道绿色的光芒扫视著他的身体。
    几秒后，结果出炉，
    【考生：林夜】
    【气血值：335】
    【评级：锻体后期】

 第34章 与开掛无异，不要过於苛责学生

    看到这个数据，林夜面色平静。
    毕竟面板能实时显示他的信息，自己是多少他不用检测也一清二楚，他也没有因此而骄傲。
    虽说这个数据看似还行，可以傲视大多数考生，但在他们这一组中，就有点不够看，位列倒数第二。
    然而，这个数字落在相熟的人眼中，却无异於一道惊雷！
    周倩和赵强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夜，他们清楚地记得，两个月前的全市模擬大考，林夜的气血值是218，才200出头啊。
    这才多久？
    两个来月，就提升了117点！
    这是什么恐怖的进步速度，就算有重点培养计划资源倾斜，但这提升幅度也太骇人了吧。
    王涛更是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可是眼睁睁看著林夜从班级中下游一路追上来的啊！
    这进步速度......简直非人。
    与开掛无异。
    在场之中除了监考老师，也唯有楚天歌，只是淡淡瞥了林夜一眼，335点气血，在他眼中，与普通人並无太大区別，远低於自己，完全无法引起他的重视。
    出了检测室，林夜等人来到休息区。
    老规矩，需要等上午的人员测试结束，考生们方能陆续离开。
    好在气血测试很快，没多久就测试完成，林夜与王涛陆续离开考场，不过当他俩刚走出临江一中的大门，两人手上的智能腕錶就震动个不停。
    此时，班级微信群已经炸开了锅。
    “最新战报！咱们班班长李薇薇气血值469，突破到锻体巔峰了，恐怖如斯。”
    “武道课代表张振也很猛，气血值439，接近锻体巔峰了。”
    “还有呢，倩姐和强哥肯定不低吧？@周倩 @赵强”
    “听人说楚天歌楚大佬气血值破五百了，真的假的？有人確认吗？”
    “是真的，我就在那个考场，一出来就有人向楚大佬打听，人家自己说的。524，气血境！”
    “臥槽！524？这岂不是要状元预定。”
    “那不一定，外校几个狠人说不定比咱们学校的楚大佬还要猛呢。”
    “也是，话说回来，有人知道林夜的气血值吗？我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夜哥上次218，这次肯定也大涨吧？求爆料！”
    “对啊，我看夜哥这两个月都在默默练习，每天晚上我走之前都能看到我们班武道室的灯还没熄灭，进步肯定不小。”
    “嘶，天天坚持，这也太能卷了吧。”
    “废话，不然人家怎么来的这么大进步。”
    “別说了，同求！@林夜”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许多同学都@林夜，好奇他这次的表现。
    毕竟上次模擬考他的进步幅度震惊了全班，这次高考，他的成绩自然备受期待。
    林夜没有在群里回復大家，他不太喜欢在群里张扬自己的气血值数据，因为这总给他一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人发消息：“我知道......夜哥这次气血值，335。”
    消息一出，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隨即，更多的消息爆炸般弹出。
    “335？？？真的假的？”
    “等等，我没看错吧？上次不是218吗？太夸张了吧，这才两个月啊。”
    “嘶...两个月117点？！平均一个月接近60点，这是什么魔鬼进步速度？！”
    “重点培养计划这么顶的吗？！”
    “我记得夜哥刚开始重点培养也就一个多月吧？这效率...”
    “不愧是夜哥！闷声发大財啊！”
    “这下青江武大稳了吧？！”
    “何止青江，衝击一下东海武大也有可能啊，別忘了上次夜哥的实战分数不低呢。”
    “太牛了！给夜哥跪了！”
    群里一片惊嘆、羡慕和祝贺之声，之前还有些质疑林夜能否保持超快进步势头的人，此刻也彻底服气了。
    家中，班主任陈国安也在默默关注著群消息。
    看到李薇薇张振等人的气血值，他倒是没有什么动容，反而看到林夜气血值来到335时，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记得林夜的家庭情况，能取得这样的进步，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儘管其中少不了学校的帮助，但说到底还是得看林夜自身的努力。
    而另一边，二中的教师休息室內。
    因为下午的闯关考核还未开始，各校被抽调来负责监考的武科老师难得有片刻閒暇，此时都聚集在休息室內，喝著茶水，放鬆一下略微疲惫的身体。
    这其中，几位临江区的资深武科老师聚在靠窗的圆桌旁，隨意交流著上午气血测试的见闻。
    “老郑，你们三中这次可以啊。”
    开口的是二中的武科组长，一个头髮稀疏的中年人，抿了口茶，“楚天歌，524，气血境。这成绩放在往年，稳进全市前三了吧？”
    这次负责监考的武科老师也有一班的武科老师，姓周，听到二中的武科组长这么夸奖自己班的学生，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但嘴上却谦虚道：“楚天歌那孩子是自己爭气，家里也给力。不过高考嘛，一切还得看后续发挥，闯关和排位赛变数大。”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毕竟顶尖学生的成绩直接关係到老师的考评和声誉。
    其他几位老师也纷纷附和，都提到自己班上冒尖的几个学生，气氛似乎无比“融洽”。
    郑怀端著保温杯，喝著茶水，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看过群里消息，虽然知晓李薇薇成绩不差，但和楚天歌这种苗子比確实差上不少，不过学生有进步就好。
    “老郑，我记得你们班也有不少好苗子，你们班那个李薇薇，张振，这次气血值测试的怎么样？”
    此时，与郑怀颇为交好的二中武科组长询问道。
    “还行吧，李薇薇469，张振439。”
    郑怀笑笑。
    “469，439，一个锻体巔峰，一个接近锻体巔峰吗？”
    “確实挺不错的。”
    二中武科组长点点头，他知道郑怀所带的五班不属於学校內的尖子班，因此能出两个人才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前者，还是机缘巧合之下转到郑怀班的。
    “对了，”四中的一位女老师翻著手里的临时各校统计表，隨口问道：“郑老师，你们班之前据说......有个在上次模擬考进步挺大的学生，叫林夜是吧？他这次气血测了多少？应该也有三百左右了吧？” 她这话问得隨意，周围几位老师的注意力也被稍稍吸引过来一点。毕竟除开顶尖学生，大家最关注的就是那些“进步大”的学生，但事实上能持续保持並最终在高考中兑现的，並不多。
    郑怀抬起眼皮，放下保温杯，语气平常：“嗯，测了，还行。”
    他没有立刻说出数字，反而问道：“周老师，你们班周镇这次怎么样？”周镇也是重点培养计划的学生之一，实力稍逊於张振，但为人颇为努力，是一班主推进入培养名单的人选。
    周老师正享受著他班尖子生带来的关注，闻言顺口答道：“周镇啊，还行，371，正常发挥吧，进步不算大。”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的话题，又带著点前辈点评后辈的语气对郑怀说：“老郑，你们班那个林夜，我有点印象。上次依靠著218衝到综合表现第二名，確实挺猛的。不过这种衝刺型的学生，后劲往往不太好说，尤其是气血值越往后越难进步，到了三百左右更是一个大坎，这个时候资源的效力开始减弱。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他能从218衝刺到270左右，接近三百,就算成功了。郑老师你不要过於苛责学生，气血值確实是越到后面越不好提升的。”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实则隱隱含著一丝优越感，但郑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似乎对周老师的评论並不在意。
    这时，那位四中的女老师似乎从统计表上看到了什么，手指点著纸张，发出一声轻微的“咦？”。
    “郑老师，”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郑怀，又確认似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这上面记的......是你们班林夜吗？气血值335？没统计错吧？”
    她的声音在说话中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嗯，多少？！”
    “335？！”
    刚才还略显嘈杂的休息室忽然一静

 第35章 是爆炸式的增长好不好

    听闻此言，正在喝茶的二中组长当即顿住，一旁的周老师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之前梳好的大背头似乎也抖动了一下，其他几位老师也齐刷刷地看向郑怀，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不是，这个数字没有报错？
    335！
    这不是一个令人惊艷的数字，但他们刚刚可是听见从周老师那里听说。
    上次大考这个名为林夜的小傢伙气血值才218，才200出头啊，你现在告诉我他经过两个月的练习，气血值现在飆升到335了？
    这合理吗？
    有老师不信，甚至看向四中的女老师，从她手中接过统计表进行確认，最后那个335显眼地映入所有人眼睛里。
    確认无疑！
    “真是335啊。”
    不死心地看完临时统计表，周老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变调，喃喃道：“不是，上次模考他不是才218吗？这才两个月出头，就335了？”
    他有些茫然，林夜的进步有些打破他对进步的常识。
    但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作为资深武科老师，他太清楚这个提升幅度意味著什么了。
    这绝不是简单的“资源倾斜”就能做到的，他们班周镇明明也是相同待遇，结果两个月下来进步了48点，就这他已经觉得周镇已经十分努力了。
    结果到了林夜这，平均每月接近60点的气血增长，这效率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简直骇人听闻好不好。
    如果不是高考这种严肃大事，他都想质疑是不是检测仪器出问题了，这也太超出正常人接受范畴了。
    “老郑，你......你给他吃什么了？”
    二中组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眼里全是震惊。
    “真是335？”
    另一位老师也追问，“仪器没出错吧？”
    面对著眾人聚焦自己的目光，郑怀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那么一下，淡淡道：“仪器是市里统一校准的，经过省里审批的，如果有问题大家可以去反馈，我相信这种事情上市教育局的领导们应该比大家还放在心上。”
    隨后，他放下保温杯，语气依旧平稳道：“林夜这孩子，是个比较踏实的人，这次进步確实是大了点。”
    比较踏实？
    进步大了点？
    眾人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这何止是“大了点”，是爆炸式的增长好不好。
    从218到335，两个月117点啊！
    这放在整个南江市本届武科生里，进步幅度恐怕都是独一档吧。
    此刻，一班的周老师脸上那股得意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惊愕和一丝丝被打脸的尷尬。
    毕竟他刚才还在说“林夜接近三百出头就算成功”，转眼人家就检测出335的气血值，但这哪里是稳住？
    分明是超越时间线的进步啊。
    再看郑怀这老神在在的样子，恐怕早就对林夜的真实情况心里有数了，刚才纯粹是懒得跟自己显摆，反而是自己走上前去炫耀，想到这周明的脸上不由感到一阵阵火辣辣。
    其他老师此时也面面相覷，看向郑怀的眼神变了。
    手下有楚天歌那样的天才学生是一回事，但能把一个原本中游的学生，在短短两个多月里培养到这种地步，这教学和引导的功夫，恐怕很深。
    当然也是林夜有天分在，但这也不能抹杀郑怀的教学能力。
    这个时候，二中的武科组长看著郑怀，眼神提溜个不停，心里正盘算著將郑怀挖到自己学校来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毕竟这个时代，武道就是唯一，武道强就是真的强。
    不过郑怀没有理会眾人，而是拿起自己的东西，说了句：“快到点了，我去看看仪器准备情况如何。”
    说完，便不带一丝停留，径直朝休息室外走去。
    只留下身后一屋子神色复杂的老师，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6章 轻鬆过关，第六关

    下午。
    临江一中，第三候考大厅。
    大厅內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上午通过气血测试的考生们，此刻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流闯关心得，或反覆坐著拉伸运动以期维持一个好的身体状態。
    此时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与最后衝刺的躁动。
    林夜静静坐在分配好的位置上，眼帘微垂，闭目养神，体內“蕴灵桩”自然在流转，將外界嘈杂与他內心分隔开，只留下冰湖般沉静的心態。
    这一状態，甚至感染了旁边有些焦躁的王涛，让他的心情都平静了许多。
    片刻后，闯关开始。
    一批又一批的考生被叫了进去，很快就轮到了林夜。
    “第15批次考生，请进入准备区！”
    广播声响起，林夜所在的批次被点到。
    林夜睁开眼，眸光清明，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涛，朝其点点头后便跟隨引导员走进考试大厅，找到自己准考证编號的虚擬舱。
    躺入，连结，意识沉入。
    经歷短暂的黑暗与失重感后，眼前光芒亮起。
    他站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六角形状的塔面前，古朴的石质地面，周围是无限延伸的星空背景。
    此时，耳边传来提示，示意他走进前方的塔內。
    林夜按照提示进入塔中，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一个六边形的青石平台出现，周围是无垠的纯白。
    与此同时，提示响起。
    【第一关，开始。】
    守关的虚擬武者身影凝聚，锻体初期实力，入门级拳法。
    看著虚影，林夜没有动用步伐，只是简简单单上前，一记精准有力的直拳，击溃虚影。
    【第一关通过，得分：80】
    提示亮起，隨后场景刷新。
    第二关，同样一个npc武者凝聚，不过这次对方擅长的不是拳法，而是腿法，追风腿，但依旧不够看，林夜脚步微错，轻鬆闪过踢击，反手一掌切在对方脖颈要害处，虚影顿时消散。
    【第二关通过，得分：60（累计140）】
    场景刷新，第三关。
    这次凝聚的武者，比前两关灵动了些，拳脚配合已有章法，但对於林夜而言，依旧不够看。
    施展出精通级的迷踪步，他身影如鬼魅，几个晃动便绕到对方侧后，然后一记手刀轻鬆解决。
    【第三关通过，得分：40（累计180）】
    前三关，对他如今的实力而言，如同热身。
    来到第四关，林夜微微认真了些。
    毕竟上一次模擬考，他就是倒在这里，倒在了守关的npc手上。
    片刻间，守关虚影浮现，锻体后期修为。
    这次隨机到的是“流云掌”，守关武者掌法绵密，擅於防御和卸力。
    或许是察觉到林夜的难缠，虚影武者主动进攻，双掌翻飞，如流云无踪，难以分辨。
    林夜嘴角微勾，脚下迷踪步瞬间展开。
    精通级的迷踪步，具备了初步的视觉欺骗能力，让他移动起来如同鬼魅，时而左晃时而右晃，让npc武者难以分辨。
    隨后，在林夜一次向左虚晃做出误导之际，npc武者的流云掌掌影落空，实则向右前方滑步切入的林夜此时已贴近对方身侧，五指握拳，如同滚滚大石落下，一拳將npc击退数步，对方节奏大乱，掌法出现破绽。
    林夜则如影隨形，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套流畅的滚石拳法组合，连续击中虚影要害。
    npc武者虚影溃散，林夜轻鬆过关。
    【第四关通过，得分：40（累计220）】
    来到第五关。
    这一关的守关虚影，修为依旧是锻体后期，但拳法...应该说腿法来到了大成级。
    虚影武者凝聚完成后，便立刻朝林夜攻来，腿法迅疾，攻势凌厉。
    对此，林夜也不敢大意，圆满级滚石拳的拳架摆开，沉稳应对，同时迷踪步穿插其间，躲避著最凌厉的腿锋。
    这回，他不再仅仅依赖步法闪避，而是开始尝试將迷踪步的灵动与滚石拳的沉稳结合，以步法创造进攻间隙，以拳法强攻硬撼对方腿法。一时间，平台上拳风腿影交织，碰撞声不绝於耳。
    虚影的腿法虽快，但在林夜精通级迷踪步的干扰和欺骗下，命中率大减，而林夜的拳法则越发沉重，每一击都让虚影武者的攻势为之一顿，不过虚影武者也不是没有办法，气血值开始攀升，这让林夜察觉到不妙。
    因此三十招后，林夜利用迷踪步视觉欺骗的效果，躲过对方凌厉一击后，冒险切入对面身前，抓住对方无法在短时间內拉开距离的空档，一记凶悍的进步崩拳，狠狠砸在虚影胸口。
    npc瞬间倒飞而出，然后被林夜跟上，趁对方还没站稳身形，接连几击將其打到溃散。
    第五关，过！
    这一关虽稍费周章，但主动权依然掌握在林夜手中。
    但来到第六关，气氛陡然一变。
    守关虚影缓缓凝聚，散发出的气血波动赫然达到了锻体巔峰，这带给林夜结结实实的压迫，让他不敢大意。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隨机到守关npc用的是“滚石拳”，圆满级对上大成级，林夜还是有点优势的，不过这点优势在对方锻体巔峰的力量面前，被强行打成了平势，甚至因为对方气血强盛，真双拳对轰，他不一定拼得过对方。
    此时，虚影低喝一声，踏步前冲，一拳轰来，竟有滚石隆隆之声，威势比之前守关者更加猛烈。
    林夜目光一凝，不敢怠慢，以圆满级滚石拳迎击。
    砰！
    双拳对撞，林夜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从手臂传来，气血翻腾，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对方的力量，明显在他之上，哪怕是他以圆满级滚石拳削弱了这股差距，依然不是对手。
    这是纯粹气血值的碾压。
    没办法，林夜只能以迷踪步周旋。
    好在对方只是拳法出色，步法一般，跟之前的林夜类似。
    但凭藉著力量优势，虚影武者得势不饶人，滚石拳展开，一拳重过一拳，如同真正的巨石从山坡滚落，势不可挡。
    见状，林夜只能將迷踪步催动到极致，虚实变幻，视觉欺骗效果频出，不断闪避、卸力、游斗，偶尔反击，多数是凭藉更高的拳法境界攻其必救，打断其连绵拳势。

 第37章 王涛的震惊

    起初数十招，林夜还能凭藉精妙的步法和更高一层拳法境界抗衡，甚至偶尔能找到刁钻的角度和时机，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
    但是，伴隨著战斗的进行，当npc武者气血开始缓慢提升，对方的拳势越发沉重时，这方法渐渐就行不通了。虽然他的迷踪步依然精妙，但闪避空间却在对方力量的攀升中不断被压缩。
    好几次，他都是险之又险避开那足以让他溃败的重拳，虚擬身体的额角此刻也已经见了汗。
    “不能硬拼，必须速战速决。”
    “再拖下去，等它气血值来到锻体期极限，那我就一点机会没有了。”
    对於场上局势，林夜心中如同明镜，隨后他试图寻找对方滚石拳势转换间的微小破绽，施展全力一击。
    在一次看似成功的诱骗后，林夜冒险切入中线，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刺拳直捣虚影心窝。
    眼看就要命中，但虚影武者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展现出了远超一般npc的灵动，强行扭身，以肩部硬抗林夜这一拳，同时蓄势已久的左拳如同炮弹般轰向林夜。
    林夜瞳孔骤缩，迷踪步急转，身形暴退，但依旧慢了半拍。
    “嘭！”
    沉重的拳力擦过他的右臂，带来一阵剧痛和麻木，他身形踉蹌，原本有序的战斗节奏被瞬间打乱。虚影npc岂会放过这般机会，隨后对方攻势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林夜右臂受创，动作懈滯，迷踪步再难施展的如同之前那般轻鬆，在对方不断增强的气血和拳势碾压下，防御接连被破。
    终於，在一次闪避失败后硬接了对方一记重拳，他气血剧烈震盪、眼前发黑，然后眼前再度出现一记无可抵御的拳影。
    “轰！”
    胸口如遭重锤，虚擬体感传来清晰的“碎裂”痛楚，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平台外。
    【第六关，挑战失败】
    大大的红字映入眼帘，紧接著他被一阵光芒包裹，意识被轻柔地弹出幻境塔。
    虚擬舱门滑开，林夜缓缓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因为挑战失败有些沮丧，但理智还在，他冷静地分析著之前的战斗局势。
    “第六关，还是有点难。”
    “npc智能很高，还会懂得诱骗敌人。虽然我的滚石拳境界比他高一些，但气血差距明显，又有成长特性在......败得確实不冤。”
    他默默评估，仍然觉得有些遗憾。
    “若是能动用镇岳拳的话，应该能抹平不小差距，或许就能战而胜之。”
    镇岳拳属不属於基础武技范畴，林夜不清楚，因此也没有贸然进行尝试。
    活动了一下在虚擬战斗中受伤的右臂，林夜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著状態，感觉无虞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休息区。
    穿过一条安静的迴廊，他来到了“第二休息区”。
    与人声鼎沸的候考大厅不同，这里安静许多，面积也小了许多，摆放著几十张舒適的座椅，目前只有十数人分散坐在其中，但大多闭目养神或看著墙壁上的能量屏发呆，等待比试结束。
    进入其中，林夜目光一扫，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涛。
    他有些意外，按照考號顺序，王涛应该在后面几批才对，怎么会比他先出来，但转念一想，林夜就想通了，以王涛那气血值能过的了几关，比自己先出来倒也不奇怪。
    他估摸王涛应该就是倒在了第二关或者第三关上。
    此时，在位置上无所事事的王涛觉察到有人进来，顺势瞧了一眼，看到了入口处的林夜，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脸色顿时精神焕发，当即挥挥手，压低声音喊道：“夜哥，这边！”
    听罢，林夜点点头，穿过人群，在王涛旁边的空位坐下。
    “出来了。”
    王涛凑近了些，脸上满是好奇，还带著点终於找到熟人的雀跃，“怎么样怎么样？夜哥你闯到第几关了？”
    他语气急切，迫切想知道別人的成绩，尤其是林夜这个创造了“进步奇蹟”的朋友成绩。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坐在位置上慢慢喝了起来。
    王涛被林夜这一行为搞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为什么，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尷尬和不自然。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夜哥...昨天群里......你气血值暴露的事，是我有点太兴奋了。”他有些懊恼，“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你进步这么大，该让大家知道......抱歉啊，没经过你同意。”
    林夜放下水杯，看著王涛那副訕訕的样子，他能看出王涛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性格有点大大咧咧，加上可能確实为自己感到高兴，於是就在群里直接曝了出来。
    儘管他知道这种事迟早会被人知晓，但喜欢行事低调的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行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无益。
    而且这种事就算王涛不说，估摸別人也会问，尤其是张振那傢伙。
    见到王涛態度也算诚恳，林夜便点了点头，淡淡道，“没事。”
    算是接受了王涛的道歉。
    闻言，王涛鬆了口气，隨即又打起精神，但这次问得小心了些：“那...夜哥你这次闯得怎么样？肯定比我强多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我这次还是栽倒在第二关上，碰上那个用腿的，速度太快，没撑多久。”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有时候直面自己的平庸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特別是当它十分重要的时候。
    林夜沉默了片刻，有点共情对方的遭遇，或者说王涛就是那个未觉醒金手指的自己，不过见他此刻又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林夜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第六关。”
    片刻后，林夜笑容淡去，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哦，第六关啊......什么？！第六关？！！”
    王涛下意识地重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但脸上的惊骇之色完全无法掩饰。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带著气音惊呼：“夜哥你闯到第六关了？！就是那个......那个锻体巔峰守的第六关？！”
    闻言，林夜点了点头。
    “我的天......”
    见林夜点头，王涛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著林夜，“夜哥你......你怎么做到的，你气血不是335吗？第五关那个守关的不是大成级拳法吗，这都被夜哥你闯过了？”
    “我上次听说有个气血380多的考生，都栽倒在第五关上，夜哥你居然...不，真是...”
    他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被林夜这个消息给震撼到。
    他记得上次模擬考林夜还在第四关折戟，这次直接衝到了第六关，这恐怖的进步幅度，比气血值暴涨还要让人难以置信，因为这意味著林夜的实际战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其气血值所代表的水平，可以与顶尖的尖子生一较高低。

 第38章 张振的惊讶

    王涛的震惊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在反覆的深呼吸和自我安慰下渐渐平復下来。
    隨后，他看向林夜的眼神变得复杂，眼中多了几分认命的释然和真挚的钦佩，之后两人没再多聊闯关比试中的一些细节，转而低声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校园琐事，等待离场通知的到来。
    伴隨著第二休息区进入的考生越来越多，没多久，下午的闯关考核测试结束。
    最后，在广播通知所有考生可以离场后，休息区里的考生们鱼贯而出，纷纷涌向场外，脸上的表情比进来时更加丰富多彩，兴奋、沮丧、懊恼、平静...不一而足。
    林夜和王涛也跟隨著人流走出临江一中。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校门口挤满了接考的家长和陆续散去的考生，喧闹异常，林夜婉拒了王涛“一起坐车”的邀请，选择步行一段，吹吹风，整理整理思绪。
    刚走出拥挤的人潮，手上的智能腕錶就开始嗡嗡震动，林夜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班级微信群炸了。
    但奈何腕錶震动个不停，因此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查看。
    果不其然，班级群內信息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粗略扫了几眼，满屏都是关於下午闯关的討论。
    “有人碰到第七关了吗？听说第七关守关的会两种基础武技切换！”
    “哥们，不是我们班的情况也有人能闯到第七关吗？”
    “谁说不一定的，听说班长就闯到第七关了。”
    “真的假的，我第四关就没了，那个流云掌太滑溜了，打了几下npc根本不伤。”
    “我擦，第五关的追风腿简直不是人，我气血362，撑了一分半就被踢出来了。”
    “好像是真的，薇薇大佬好像打到第七关了，刚才听六班的人说的，说是同一批进考场的。”
    “张振呢？@张振，张哥出来说说战况唄”
    “@全体成员，大家都报报自己打到第几关啊？让我心里有个底，死的明白些。”
    “有人看到林夜了吗？@林夜，夜哥肯定不止第五关吧？”
    “难说，上次折戟在第四关，这次气血值虽然高了些，折戟在第五关也说不定。”
    ……
    群里消息极多，也不断有同学@他，询问他的情况。林夜手指滑动，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或好奇、或期待、或单纯凑热闹的消息，没有回覆任何一个。
    隨后，他將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正要抬头时，一条私信提示弹了出来。
    是张振。
    【张振】：老夜，出来了吗？闯得怎么样，第几关？栽了没？
    语气直接，倒是颇为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林夜指尖微顿，回覆：【先说说你吧，第几关？】
    【张振】：“我吗，第六关呢，第六关npc智能好高，我气血值低了点，没打过，你呢？”
    【第六关。】
    消息发出，张振几乎是秒回。
    【张振】：臥槽！真的假的？！你也第六关？！那你第六关的对手擅长什么武技，我那是个追风腿，太猛了没打过，根本扛不住，话说你335怎么撑到第六关的？！（震惊.jpg）
    林夜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张振的难以置信，他甚至能想像出对方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样子。
    林夜想了想，没有解释具体过程，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取巧过了第五关，第六关对手使用的武技是滚石拳，主要气血值比我高太多，打不过。】
    【张振】：能取巧也是你的本事，反正能撑到第六关就是厉害，遥想上次模擬考你还在第四关扑街，结果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是在坐火箭呢？！（膜拜大佬.jpg）
    张振显然被他这次闯关结果震惊到了，一个向他连续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在消化这个消息，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张振】：放心，我不会在群里乱说。不过...要是郑老师私下问我，我可能憋不住，老郑那眼神太毒，我估计瞒不过他。
    这倒是个实际问题，郑老师確实会关注自己，毕竟关乎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加上他现在也算是班级重点学生了。
    对此，他微微思量后回覆：【如果是郑老师问，你实话实说就行。】
    【张振】：ok，我明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排位赛，別掉链子啊！（拳头.jpg）
    【林夜】：放心，我不会掉链子的，反倒是你哦，小心点。
    【张振】：呸呸呸，怎么会，要不是闯关赛只能使用基础武技，不然第六关能拦住我，排位我可是很相信我的运气的。（拳头.jpg）
    见此，林夜笑笑。
    不过，结束和张振的对话没多久，又一条私信提示音响起。
    林夜低头一看，发现是李薇薇。
    【李薇薇】：林夜同学，下午的闯关还顺利吗？到第几关了？【微笑】
    相较於张振，李薇薇的问法就委婉客气许多。
    林夜对这位班长印象不错，因此也就没有藏著掖著，回復道：【还行吧，第六关。班长你呢？群里好像说你闯在第七关？】
    这次轮到对面停顿了片刻。
    【李薇薇】：...你第六关？（惊讶.jpg），林夜同学，真的很厉害啊。我嘛，確实跟大家说的那样闯到了第七关，不过第七关的守关者很厉害，还能切换基础武技，比较难对付。另外你能闯到第六关，以你的气血值来说，表现的已经非常出色了。（点讚.jpg）
    即便隔著屏幕，林夜也能感受到李薇薇的惊讶和讚赏，她並没有因为自己成绩更好而轻视林夜，反而肯定了他的表现。
    【林夜】：过奖了班长，能闯到第七关，不愧是我们班班长。（拳头.jpg） 【李薇薇】：只是侥倖多坚持了一会儿，明天的排位赛，一起加油，以后有机会可以切磋。
    【林夜】：嗯嗯，加油。
    与李薇薇閒聊了一会儿，林夜结束了和对方的简短交流。
    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了，林夜便没有继续在原地坐著，来到最近的公交站点，乘坐公交回到家中，调整好状態，为明天的排位赛做好准备。

 第39章 排位赛开始

    第四天。
    武道高考最后一日，排位赛。
    上午8点35分，林夜赶到临江一中。
    与昨日人声鼎沸的景象不同，今日的候考大厅显得空旷冷清。
    通过昨日的筛选，今天还能站到这里参加排位赛的武科生，已不足原先考生的四分之一，只剩百余人稀疏散落在宽阔的大厅內，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更加凝重的竞爭气息。
    能留到现在的，无一不是气血达標、且在昨日闯关中能闯过第三关的合格考生，每个人眼中都带著谨慎与战意。
    看了下空旷的大厅，林夜打算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等待考试的开始，目光扫过大厅，他看到了几个同校面孔，其中包括同班的周倩和赵强，不过赵强闭目养神，並没有理会周围人等，反而是周倩，她正和另一名女生低声说著什么，神色也比昨天放鬆一些，看样子昨天的闯关结果令她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扫视她。
    於是她抬头观望，发现是林夜，犹豫了片刻，跟那名女生低声说了些话后，朝他走了过来。
    “林夜。”
    周倩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昨天...到底闯到第几关了？后来问你也没回。”
    她昨天在群里看到好几个人@林夜，她也私信了，但林夜一直没回復。
    林夜看了她一眼，没立刻回答。
    周倩见状，许是明白了什么，撇了撇嘴：“你就別卖关子啦，我又不是张振那种大嘴巴。再说了，今天排位赛都开始了，知道昨天成绩也影响不了什么，我心態好著呢，最差也能上个普通武大，无所谓啦。”
    虽然她嘴上说著无所谓，但眼神里的好奇却藏不住。
    林夜想了想，周倩说得也有道理，加上平时的她確实不像张振不像那样偶尔会咋呼，於是便低声道：“第六关。”
    “第六......”
    周倩下意识重复，隨即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闯到第六关了？！真的假的，別骗我啊。我还以为你顶多和我一样止步第五关呢！”
    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引来附近几人侧目，她赶紧捂住嘴，但眼中的震惊却丝毫未减。
    因为她昨天才闯到第五关，在第五关苦战良久后落败，深知第五关的难度，而第六关......她想都不敢想，面对一个锻体巔峰的对手是什么滋味。
    可现在呢，林夜这个气血才335点的人已经领略过了。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万分。
    见周倩这副模样，林夜便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了，便不再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隨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为即將开始的排位赛做最后准备。
    周倩站在旁边，看著林夜沉静的侧脸，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第六关.....这个曾经在班里並不起眼的同学，不知不觉间，已经將她甩在身后了，儘管她之前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这一天真的到来，还是不免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心情复杂地退开几步，学著林夜的样子闭目养神，试图刨除这个复杂情绪，但脑海中却不断迴响著“第六关”三个字。
    上午8点55分，候考大厅广播响起。
    “请所有考生注意，按照准考证指示，前往各自考区，登录虚擬对战系统。排位赛即將开始。重复...请各位考生注意...”
    收到通知，大厅內的考生纷纷开始行动。
    林夜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准考证：第三考区，17號虚擬舱。 第三考区位於大厅东侧的教室，里面整齐排列著十数台高级虚擬舱。林夜找到17號虚擬舱，输入自己的准考证，然后舱门滑开，他躺了进去。
    舱內环境与昨日幻境塔类似，但更侧重於对战模擬，戴好头盔，意识连接。
    “考生林夜，身份验证...通过。”
    “正在接入南江市武道高考排位赛专用网络......”
    “欢迎来到青江省武道排位赛，第一轮对战即將开始，匹配中......”
    短暂的黑暗过后，林夜出现在一个標准的圆形擂台上，直径约二十米。
    而他的对面，一个身材敦实、面容紧张的男生身影快速凝实，气血压迫感不强，林夜估计修为在270左右，应该是那种侥倖通过第三关的一般考生。
    片刻后，在男生身影凝实之际，半空上的倒计时也瞬间归零。
    对战开始！
    身材敦实的男生有些紧张，不过在倒计时归零之际便低喝一声，便施展滚石拳朝林夜猛衝过来，拳风呼啸，架势倒也標准，看细节拳法境界应该在精通级附近。
    但这点实力，在林夜眼中颇为苍白。
    不过林夜也没有小瞧对方，秉持著狮子搏兔的理念，侧身滑步躲开对方的攻击后，右手如电探出，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对方因前冲而暴露的颈侧。
    “砰！”
    对方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敦实男生虚擬身形晃了晃，感觉眼前在发黑，下一秒一个砂锅大的拳头映入他眼帘。
    【第一轮，胜。】
    片刻后，系统提示出现，简洁明了。
    见状，林夜面色毫无波澜，等待下一轮匹配。
    很快，第二轮匹配成功。
    这次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生，气息感觉比第一轮的敦实男生强上不少。
    刚一交手，林夜便感觉到对方力量的厚实，確实比上一轮男生强，但力量没他强，估计气血值应该在300出头。
    不过这个男生使用的是流云掌，掌法绵密，隱隱有大成的徵兆，面对林夜的滚石拳，他试图以柔克刚，锁住林夜的进攻。
    可林夜的进攻哪有那么容易封锁住，圆满级滚石拳境界，拳劲凝练圆融，招式信手拈来，甚至比男生的掌法还绵密。
    身材瘦高的男生试图卸掉林夜的拳力，但始终难以卸尽，多数时候反而被林夜的拳劲震得气血翻腾。
    十招过后，林夜抓住对方一个换气的微小间隙，一记直捣黄龙的中线冲拳，破开流云掌的仓促防御，被他击中胸口，战斗力瞬间丧失。
    【第二轮，胜。】

 第40章 混战，性价比

    第三轮，林夜终於遇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强的对手。
    交手剎那，通过碰撞的震盪感，林夜感知到的对方实力应该是“锻体后期”，数值上应当和他自己相仿，而且巧的是这个瘦高男生使用的也是滚石拳，招式信手拈来，明显大成级特徵。
    对此，林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猎奇之感，没有即刻动用迷踪步和镇岳拳，而是以圆满级滚石拳和对方正面碰撞。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擂台上炸开，同样是滚石拳，但圆满与大成的差距，在对拼中显露无疑，林夜的拳劲更加凝实、厚重，发力更加圆融顺畅，对节奏的掌控也更胜一筹。
    见状，瘦高男生明显露出吃惊的面容，他没想到自己这回遇到的对手居然拳法境界比自己还高，一时间攻势有些停滯。
    十几招后，瘦高男生开始落入下风，防守开始出现漏洞。
    对此，林夜不再留手，迷踪步启动，一个精妙的弧线绕步切入对方侧翼，一记势大力沉的崩拳轰在对方胸口，瘦高男生身体倒飞，战斗宣告落幕。
    【第三轮，胜。】
    看著第三轮胜利的提示出现，林夜颇为感慨，上一次他便是倒在了第三轮，这一次却轻鬆取胜，而且对手居然和之前的自己类似，不由產生些许即视感。
    然而没等他感慨多久，第四轮的混战便开始了。
    【第四轮：生存混战。】
    【规则：十二名考生隨机分配至同一大型擂台场景（模擬废弃街区），不限战斗方式。最终存活的五名考生晋级下一轮。】
    【注意：混战期间，严禁恶意组队围殴同一目標，系统自行监测，违者取消胜利资格。】
    光芒闪过，林夜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断壁残垣的街区中，脚下是破碎的柏油路面，周围是歪斜的路灯和半塌的楼房。
    十二道身影隨机分散在这片狼藉的街区各处。
    片刻间，耳边被混乱的呼喝、拳脚碰撞以及建筑碎屑崩落的声音所填满。
    林夜心中微凛，朝声源处望去，发现街区的中央，也就是街区的十字路口处，那里已经爆发了激烈的混战。
    隱隱望去，至少有五六名考生在第一时间就撞在了一起，气血爆发，拳风呼啸。
    估计都是隨机降临在街区中央的倒霉蛋，想在混乱初期抢占先机或清除威胁。
    而他运气不错，看向四周，他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半塌的小楼废墟后，位置相对隱蔽，不易被人察觉。
    当即，林夜收敛气息，背靠残垣，仅以目光和感知观察著战场中央。
    能在这一轮出现的，没有几个弱者。
    但战场中央的烈度很高，不多时就看到一个个考生化作白光消散，最后只剩下四名考生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眼神警惕地相互扫视著对方，但谁也不敢率先动手，怕成为其他人集火的目標或者被隱藏在暗处“黄雀”坐收渔利。
    不过，这种默契的平衡只维持了不到十秒，一名脸上有道浅疤、眼神凶狠的高壮男生率先打破沉默，他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街区外围。
    “既然大家都不想成为集火目標，不如我们就先清场。”
    话语一出，其他三人瞬间领会。
    確实，与其在这里互相猜忌，浪费时间，不如先把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杂鱼”先清理乾净，最后人数超了的话再决出胜负不迟。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几乎同时动身，如同四道利箭，分別射向街区不同的方向，开始主动搜寻、猎杀其他考生。
    片刻后，惨叫声和战斗声在街区各处响起。
    林夜所在的废墟暂时未被波及，但他知道搜过来是迟早的事，於是他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局势，硬拼这四个最强的任何一人，目前都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目標是晋级前五，而不是在这里跟別人比生死，那样反而容易成为別人的盘中餐。
    所以。
    “我可以利用地形，周旋，只要让他们觉得清理我的“成本”高於清理其他人的“收益”，那就有望避免被当做第一目標。”
    心思电转，林夜在心中定下策略，隨即如同幽灵一般，在废墟阴影中无声穿行，精通级迷踪步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短距离移动速度，更是那种与环境融合的诡譎感。
    他避开开阔地带，专走墙根、断巷、从破碎窗口穿越建筑內部，不断改变著自己的位置。
    然而，猎手並非只有那四人。
    一名同样躲在附近，使一双短刺的瘦削考生，在发现林夜似乎“落单”，且看起来並不特別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他看来，比起那四人，眼前这个同样躲藏的考生或许是更好的猎物，先击败一个，就能减少一个竞爭对手。
    於是，他悄无声息地从一处断墙后摸出，如同毒蛇般骤然扑向林夜的后背，双刺直指后心，狠辣异常。
    好在此刻的林夜警觉性是拉满的，在对方动身的瞬间就已察觉出异常。
    他没有回头，脚下迷踪步倏然踏出，身影仿佛晃了一晃，留下一个极其短暂的视觉误导虚影，瘦削考生大喜，当他的双刺急速刺向林夜之际，发现自己並没有刺中人，心中一惊。
    还不等他变招，林夜的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侧方杀出，一拳轰向对方。
    瘦削考生心中一寒，当即挥舞双刺试图抵挡。
    当！
    拳锋与尖刺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林夜一拳將其击退，然后平静地看著对方。
    见林夜如此平静地看著，瘦削考生明白对方这是在向他表明自己不好惹。
    对此，瘦削考生有点不甘，但考虑到周围也可能有人在暗中做“黄雀”，他只能恶狠狠地看了林夜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窜入另一片废墟，寻找其他人麻烦。
    这一幕，也恰好被从西侧搜寻过来的考生看在眼里。那是一名面色冷峻、使用窄刃长刀的少年，他目睹了瘦削考生偷袭林夜，然后林夜以诡异身法轻鬆化解並將其惊退的全过程。
    “嘖，身法有点门道。”
    冷峻刀客瞥了一眼林夜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街区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战斗，眉头微皱。
    他很討厌对付这种身法好、明显善於游斗保命的傢伙，在这种环境下对付林夜这种人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还可能被其他人偷袭，性价比不高。
    “罢了，先去对付其他人。”
    冷峻少年低语，他打算放过林夜，先去解决那些更容易得手的目標，最后如果人数超了，再来对付林夜这种滑不溜秋的敌人也不迟。

 第41章 恩怨局

    逼退了瘦削考生，林夜隱在一堵断墙后，看到那冷峻刀客远去，没有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他心中微微放鬆，明白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展示出足够麻烦的特质，让顶尖猎食者觉得“不划算”，这样就避免了被敌人当做第一目標。
    至於別人怎么想自己，他不是很在意。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夜继续扮演著“废墟幽灵”的角色。
    他绝不主动攻击那几个看上去挺强的考生，遇到其他想要猎杀自己的考生也主要以惊退、周旋为主，实在避不开才以雷霆手段快速解决，然后立即转移。
    就这样，他像一道难以捕捉的影子，在街区內不断游走。
    伴隨著考生的逐渐减少，街区中的战斗声逐渐稀疏。
    当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夜才从废墟中走了出来，来到街区中央，那里正站立著四道身影。
    一个脸上有道浅疤，眼神凶狠的高壮男生；刚刚观察自己的冷峻少年刀客；一个身材轻盈的少女，还有刚刚那个猎杀自己的瘦削考生。
    见到林夜出现，疤脸男生不屑地瞥了林夜一眼，冷哼一声后也没说什么，面色冷峻的长刀少年同样没说什么，抱刀而立，反倒是那个身材轻盈的少女饶有兴致地看了林夜一眼，似乎对林夜颇为兴趣。
    至於刚刚猎杀他的瘦削考生看到第五人居然是刚刚把自己“羞辱性”嚇退的林夜，看向林夜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杀意，甚至还朝林夜做了一个抹喉的挑衅动作。
    面对对方的挑衅动作，林夜只当是没看到。
    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用自己的方式占据一个晋级名额，虽然手段看上去不怎么光明，但能晋级就是好事，而瘦削考生对他的挑衅，他只当做对方急了。
    当然了，若是后续能碰到对方，他不介意解决对方，因为刚刚交手的剎那，他感觉到对方的气血值並没有比自己强太多。
    这就足够了。
    片刻后，提示再现。
    【第四轮混战结束。晋级第五轮。】
    【恭喜各位考生，进入全省前1000名。】
    ……
    光芒笼罩，传送消失。
    当视线恢復清晰时，林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擂台上，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擂台四周，出现了层层拔高的环形观眾席，恍若此刻的他置身於一个赛场之中，席间光影闪烁，坐满了模糊的虚擬人影。虽然面容不清，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正投向擂台，耳边甚至能捕捉到隱约的、被系统处理过的嘈杂议论声。
    “进入前一千名后的高轮次，开始有观眾了么...”
    林夜立刻明白，1000名以后的轮次都受到了更高层面的关注，或许是为了让选拔更公开透明也说不定。
    隨即，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对面。
    对手的身影正在逐渐凝实，脑袋也似乎在望向四周，打量著周围环境，但林夜看向那人时，目光微凝。
    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惊讶，因为对手不是別人，正是第四轮混战中，那个被他用迷踪步惊退、使用短刺的瘦削考生。
    有点意思。
    冤家路窄吗。
    林夜嘴角勾勒出一抹往上弯曲的弧度。
    当那人脑袋转向擂台时，也认出了林夜，表情由错愕转到狂喜再到狰狞。
    “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
    短刺考生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通过擂台扩音清晰传出，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兴奋，“第四轮躲来躲去的老鼠，终於被堵在擂台上了，我这回看你还怎么跑。”
    此话一出，观眾席上也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声。
    显然，藉助短刺考生的话，观眾们也明白了两人之间在上一轮存在一些故事。
    “有意思，看来是冤家路窄啊。”
    “看来两个人之间上一轮存在衝突，那就很有意思了。”
    “听左边的少年这话，应该是上一轮在右侧的少年手上吃过亏。”
    “哈哈，一开始就碰到恩怨局，这可不多见啊。”
    周围的观眾席兴奋地吃著瓜，对两人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面对对方的挑衅和观眾的议论，林夜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调整著呼吸，【蕴灵桩】在悄然运转，调整著状態。
    放眼望去，擂台环境与废墟混战截然不同。
    这里空间有限，无遮无拦，对迷踪步的发挥有一定限制。
    但，这同样也意味著对手更难逃脱。
    “双方准备！”
    裁判的电子音猛然响起。
    “倒计时开始，请双方考生做好准备。”
    3
    2
    1
    开始！
    在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瘦削考生动了，他显然汲取了之前混战时候的教训，不再试图偷袭，而是將速度爆发到极致，急速接近林夜。
    同时双刺在其手中翻转，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寒光轨跡，不给林夜施展诡异身法躲避的时间。
    “好快的突进，对面少年危险了。”
    “这速度確实快，看来是有修习过爆发类身法武学。”
    “动真格了，快躲。”
    看著瘦削少年疾驰，观眾席上有人低呼。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攻势，林夜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他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施展身法躲避，反而左脚向前踏出半步，五指握拳，一股沉浑厚重的气息陡然从他那看似並不魁梧的身躯中升起。
    “不好，他想硬接？！”
    “硬接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滚石拳抵得过入级武学？”
    相较於眾人的感受，使用短刺的瘦削考生却是另一番感受，不同於入级武学的压迫感，林夜的拳头给他的感觉明明拳速不快，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凝滯感”，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他那迅捷的刺击在触及这片无形力场时，竟肉眼可见地微微一滯。
    鐺！
    片刻间，一声金铁交鸣炸响。
    观眾们看去，发现林夜带著拳套的拳头正架在了瘦削少年的短刺上，以攻对攻，封住了对方的进攻。
    “怎么会？”
    “滚石拳有这么强？”
    “不会吧。”
    观眾席上不少人惊呼，没明白林夜的滚石拳怎么能挡得住对方进攻，但观眾之中也不乏有眼力者，看出了些许门道。
    “拳法沉稳，已得滚石拳精髓。”
    “这拳法...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滚石拳？”
    擂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第42章 第六轮

    格挡成功，林夜毫不停留，顺势再踏前一步，左拳如影隨形瞬间轰出，依旧是那沉稳厚重的意境，直取对方中宫。
    镇岳拳·崩山式！
    这一拳，似缓实疾，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不好！”
    瘦削考生心中大骇，判断出林夜这一拳的威力。
    搞不好，会死人。
    当即放弃继续进攻的计划，强行扭身，將双刺交叉於胸前格挡。
    “咚！”
    闷响如擂重鼓，这一剎那他如遭巨锤轰击，虚擬身形剧震，再也无法稳住下盘，“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剎住，脸色一阵潮红，气血剧烈翻腾，看向林夜的眼神已满是惊惧。
    这傢伙，混战时明明十分滑溜，但现在却如此沉稳，强横。
    这种反差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头脑有些混乱。
    但林夜可没有给他反应恢復的时间，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施展迷踪步，如影隨形来到擂台边缘，抬手便是一拳。
    拳锋自上而下，划出一道沉稳如山岳镇压般的弧线。
    镇岳拳·定山河！
    一拳祭出，瘦削考生感觉浑身气血运转都变得不那么顺畅，精神上更是承受著无形的压力，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正在缓缓压下的山岳。
    又是这股压力。
    瘦削考生有些绝望，此刻他的战意已经被林夜的拳势打的有些崩溃，削弱了许多。
    面对这一式，他又是只能咬牙硬接。
    可是这回他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再退还能退到哪。
    就这样，再度硬接下林夜这一击，力量的震颤之下瘦削考生掉出擂台，宣告结束。
    【第五轮，胜者——882考生】
    【晋级第六轮】
    裁判的电子音响起，宣告这场比赛正式结束，观眾席也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贏了，右边那个考生贏了，真没想到啊。”
    “谁说不是呢，毕竟左边那个考生前面看上去挺猛的，结果三两下就倒了。”
    “真是银枪蜡笔头。”
    “话说回来，你们看清了吧，右边那个考生是什么拳法啊，滚石拳有这么猛吗？”
    “还真是，拳法跟滚石拳差不多。”
    “没看清，应该不是滚石拳吧，滚石拳能有这么猛？”
    观眾席上，看过林夜这场比赛的观眾们纷纷议论，都觉得林夜的拳法有点像滚石拳，但打起来又不像滚石拳。
    “有点意思，居然有考生领悟了拳势，不对，应该说是势的雏形，距离真正的拳势还是比较远。”
    观眾席上，一道虚擬身影低声说道。
    而另一边，將瘦削考生打下擂台，林夜缓缓收拳，平復著气血，刚刚那几拳，他动用全力，配合著镇岳拳的真意，消耗不小，但效果也十分显著，同水平的考生不是一合之敌。
    至於四周的喧囂，他並未理会。
    讚美也好，詆毁也罢，都无法影响他的状態。
    片刻后，传送光芒亮起，將他带离擂台。
    ……
    传送的光芒散去，林夜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擂台上，四周的虚擬观眾席也比之前更多，喧囂的声浪经过系统处理，化为一种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背景音。
    能走到这一步的，已是本届青江省武科考生中真正的佼佼者，每一场对决都备受关注。
    对手几乎同时凝实，林夜望去，来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素白色的武道服，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沉静，手掌比常人宽厚几分，此刻正自然垂於身侧。
    “臥槽，左边的考生我认识。”
    “废话，咱们临海市谁不认识，周浪嘛，咱们二中的尖子生。”
    “听说c级武学“九重叠浪掌”已经被他练到第六重了，真的假的。”
    “不知道，据说没什么人逼出他用出第六重，第五重都很少用。”
    “对了，他对面那个...谁呀，没见过。”
    “刚查了一下，好像贏了一个实力不错的考生，实力似乎也不弱。”
    “怕啥，周浪的九重叠浪掌可不是吃素的，这右边的考生怕是难了。”
    观眾席上有人认出了林夜对面的考生，议论纷纷。
    听著那喧囂的观眾评论声，林夜也意识到自己这回的对手不简单，目光微凝，开始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周浪平静地看向林夜，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隨即，伴隨著半空的倒计时结束。
    周浪率先动手，他没有迅猛的突进，只是脚步一滑，如同踏浪而行，轻盈而迅捷地拉近距离，右掌似慢实快地向前一推。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没有凌厉的掌风。
    但林夜却敏锐地感知到，掌锋所及之处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压迫感更甚。
    对此，林夜不敢怠慢，脚下迷踪步踏出，身形向左后方飘退，试图避开对方锋芒，观察招式路数再应对。
    然而周浪似乎预先就考虑到了这点，脚步如影隨形跟著林夜，掌势也如潮水般蔓延跟进。
    同时掌影一分为二，封住了林夜主要的闪避空间，绵密的攻势如大网般罩下。
    避无可避，那便硬碰硬。
    林夜见状，眼神一厉，止住退势，重心下沉，右拳自腰间螺旋轰出，带著一股沉稳厚重的山岳之意，径直迎向那看似虚幻的掌影中心。
    “咦！”
    觉察到林夜拳法的异常，周浪惊疑一声，隨即双掌由虚化实，一上一下，似封似闭，精准地迎上了林夜的拳头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並非惊天动地，却异常扎实。
    林夜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极具韧性的深海藻胶上，同时对方掌上传来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不仅卸掉了他近两成的拳劲，更顺著拳面反震回来，让他倒退数步。
    与此同时，周浪心中微讶。
    对方拳头上传来的那股“沉重”与“镇压”感颇为奇特，竟让他绵柔的掌劲也感到了一丝滯涩，仿佛浪潮遇到了海中礁石，冲刷劲力被削弱了不少。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半步，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就此，试探结束，真正的交锋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浪的叠浪掌法彻底展开，九重叠浪掌的精髓在於一个“叠”字。
    掌影翻飞，看似不快，却层层递进，每一掌都蕴含著多重力道，或刚或柔，或明或暗，如同海浪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断衝击、消磨著林夜的气血。
    而林夜则將【迷踪步】与【镇岳拳】的发挥到当前极致，步法诡譎的同时又在对方绵密的掌影中试图寻找缝隙，试图以镇岳拳打破其绵密的攻势。
    镇岳拳沉稳如山，林夜每一拳击出，都力求以最凝练的拳劲破开对方的叠浪掌。
    砰！
    噗！
    拳掌交击之声连绵不绝。
    可惜的是，倒退步数更多的是林夜。
    虽然他的拳法给对方造成了不小麻烦，但周浪的气血值明显更胜他一筹，林夜估摸对面气血至少400+。
    “可惜了，若是你的气血再高些，输的人或许就是我了。”
    一击將林夜再度震退，周浪轻笑一声。
    见状，林夜明白了些许，不由苦笑。
    只见周浪不再隱藏气血全力爆发，原本绵密柔韧的掌影，骤然间多了一分刚猛暴烈的意味。
    双掌一错，他气血奔涌，六重劲力叠加，一招惊涛拍岸，双掌连环拍出，掌影瞬间变得清晰而迅猛，一重接著一重，力道远非林夜所能抵挡，尽力抵挡后，林夜的身体损伤率开始飆升，紧接著又是一掌袭来，他的身形开始溃散。

 第43章 或许还不够

    “输了！”
    看到眼前两个大大的“结束”红字，林夜忽然感觉到一种混合著疲惫与释然的虚脱感，不仅是在刚刚与周浪的一战中灌注了全部的心神与体力，更是他从获得金手指以来三个月不间断的努力，至此来到了一个终点。
    从虚擬舱中起身，林夜跟隨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出了考场，隨著人流走出临江一中。
    接近中午的烈阳映照在校园內，將校园映照的赤红一片，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考试结束后的氛围，有如释重负的欢笑，有发挥不佳的沉默，也有两两討论战斗细节的喧譁。
    林夜也还好，心態颇为平稳，虽然止步排位赛第六轮有些遗憾，但细细想来这三个月的努力，已是三个月前那个气血138、滚石拳还在熟练级別的少年所不敢想像的高度。
    想到这，他心中的遗憾情绪便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准备走出校门的林夜智能腕錶轻轻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来电投影。
    来电人：郑怀。
    见状，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树荫下，接通电话。
    “老师。”
    林夜的声音平静如常。
    电话那头，郑怀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亢奋，却依然沉稳道：“排位赛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嗯。”
    林夜点点头，略微思索后组织语言。
    “感觉还行吧，不过依然感觉有些可惜。”
    “具体如何？”
    郑怀追问道，“第三天的闯关赛不用跟我说，就说你今天的排位赛怎么样？”
    听闻此言，林夜便知道老师已经知道自己第三天的成绩。
    张振这傢伙果真和周倩说的差不多，靠不住。
    “额，第六轮止步在第六轮。”
    略微停顿后，林夜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郑怀那边明显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大脑里快速復盘数据。 “等等...第六轮的话，应该能加个150左右，表现分至少有个10来分。”
    “第三天是第六关，应该也有个260到270...”
    他低声重复，明显是在算分。
    算到后面，他又问道：“你文化课成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该做的都做了，有些难题也尽力写了步骤。如果按平时模擬考折算的话……350分左右吧。”
    见郑怀问起自己的文化课，林夜回忆了一下前两天的考试。
    这段时间，他文化课真没怎么复习，只要是靠之前的基础，能有这个分数还多亏了这次的题目不算很难。
    当然，那种高难度的大题除外。
    电话那头，郑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飞快地默算：气血值335，折算后就是201分，文化课350，折算后87.5，闯到第六关就是260左右，排位赛第六轮150+10-30的表现分左右，这样的话总分大概在...710分到730？
    算到这，郑怀沉默了两三秒。
    这分数，貌似有点超標啊，不过距离前三的区域武大分数线差隔10来分，有些可惜了。
    “老师，怎么了？”
    看著郑怀陷入沉默，林夜有点疑惑。
    “没什么。”
    郑怀隨即感慨了一下，笑骂著道，“你小子，这进步幅度真是远超我的想像啊。”
    “你估算过自己总分吗？”
    “还没有。”
    林夜苦笑，他刚刚结束排位赛哪里来得及估算这个。不过他心里確实有点底，青江武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刚刚帮你估算了一下，你小子的分数大概总分在710到730之间，一般的区域武大都稳了，有考虑过哪所院校吗？”
    “啊，额，没想过。”
    “可能就东海武大吧。”
    听到这个分数，林夜怔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自己折算后的总分居然能有710分到730分之间，一时间有些恍惚。
    明明三个月前，他还在选择文科还是武科的道路上徘徊，转眼间就能挑选一般的区域武大了。
    当真是世事如棋。
    “就是可惜了，如果你的分数再高一些，能有740以上，排名前三的区域武大也能有机会挑选。”
    “还是时间太短了啊......”
    见到林夜怔住的样子，郑怀不禁感嘆了一句。
    他觉得林夜奋发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如果能再多几个月，哪怕不超过半年，以林夜展现出的潜力，气血值还能再往上冲一衝，达到380甚至400，文化课咳咳.....算了，实战水平再往上提一提，衝击排名前三的区域级武大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全国武大都有机会。
    明明这小子爆发出来的潜力，完全值得更好的平台。
    当真是可惜。
    “林夜，你自己觉得现在这个成绩怎么样？”
    压下心中的惋惜，郑怀问道。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老师，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还在为选择文科还是武科而发愁呢。”
    树荫下，林夜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愈发炽烈的太阳，语气平静而坦然。
    这话確实是他的真心话，三个月的时间，从138到335，从班级中下游到全省前一千，从滚石拳熟练到镇岳拳圆满、迷踪步精通......这三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对他而言，如今这个结果他是满足的。
    “你小子。”
    听著林夜那满足的话语，郑怀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林夜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他是个知足的人呢，毕竟区域武大之中上三大和下四大区別还是很大的，或许该为他爭取一下。
    一个念头在郑怀脑海中一闪而过。
    “行吧，就先这样说。”
    隨即，郑怀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陪陪父母，最终成绩和填报志愿还要等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內有什么別的想法，可以隨时打电话跟我沟通。”
    “谢谢郑老师。”
    林夜道谢。
    “嗯。”
    隨即，掛断和林夜的通话，郑怀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著楼下逐渐空旷的校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台。
    林夜那句“已经很好了”还在他耳边迴响，颇为戳中他心窝，他明白那小子的想法，但一种不甘心仍然在他心中徘徊。
    “对那孩子来说，现在確实已经很好了......是啊，三个月的时间能从武道的边缘迈步到区域级武大当真是莫大奇蹟。”
    郑怀低声自语，“但对他的潜力来说......或许还不够。”

 第44章 推荐，势的雏形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南江市的天空依旧湛蓝，生活也因为高考的结束而回归平凡，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不过对於林夜而言，紧绷了数月的心弦骤然鬆弛，生活回归到平凡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现在的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偶尔陪母亲王秀兰去市场买买菜，听她絮叨著邻里的琐事，偶尔帮帮忙提提家里的重物，而父亲林建国依旧早出晚归，但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晚饭时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也会问林夜一些关於武道大学的传闻，眼神里是藏得很深的骄傲。
    儘管分数还没有出来，林夜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估分情况，但他似乎很有信心自己的儿子一定能考上武道大学。
    除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林夜有时也会去收费的虚擬武道室登录《武道》虚擬平台，用自己的帐號打打匹配，他没有刻意去追求段位，更多是尝试一些天马行空的战术组合，享受纯粹的战斗乐趣。
    就这样，他每天玩玩游戏，打打匹配，看看网上的资讯，仿佛要將之前错过的平凡生活都补回来。不过唯一不变的，那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两小时训练。因为学校已经放假，所以他没有去学校的武道室训练，就是每天下午或晚上在小区的公共武道室练习两小时，虽然这里的设施破旧，但好在练习迷踪步並不需要专业设备，只需要一个颇为宽敞的空间，反覆横跳即可。
    虽然这样的效果没有在重力室中好，但不妨碍他迷踪步的熟练度在这日復一日的锤炼中缓慢增长，他也喜欢这种不引人注目的练习。
    就在林夜享受著平静假期时。
    鑫源小区，郑怀家。
    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郑怀沉吟片刻，拨通了个人通讯器上一个许久未联繫的號码。等待音响了数声后，通讯器那头接通，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老郑？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打我电话的。我猜猜是不是发现什么好苗子，想往我这里塞？”
    对此，郑怀笑骂一句：“少来这套，我知道你们沧澜门槛高，不过这次我这个学生真有点不一样。”
    隨即，郑怀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林夜的情况：家境普通，开窍晚，但进步速度骇人，实战水平也不低。
    “他的分数呢，一般的区域武大是没什么问题，但你们沧澜武大不是位列前三嘛，我想著若是那孩子能进你们学校，对他对你们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通讯那头，江贺安静地听著，手指也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类似这样的推荐，他每年要接到几十甚至上百个，各个地方学校的老师、教练，总希望自己中意的学生能获得顶尖学府的青睞，言语间难免有所夸大。
    “老郑啊，”
    江贺等郑怀说完，缓缓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一丝不易觉察的敷衍，“你说的这个孩子，听上去確实不错。进步快，基本功扎实，心性也好，是个好苗子。但你也知道，我们沧澜每年收到的特招申请和重点推荐太多了，东南西北加起来十几个行省，每年天才妖孽层出不穷。光是“进步快”、“基础拳法境界高”，若是没有其他更硬核的，区別於其他人的独特优势或者確凿的顶尖天赋证明，很难在审核中就脱颖而出。”
    郑怀皱了皱眉，他听出了老战友话语里的不以为然，不过他也知道江贺身处高位，作为沧澜武道大学招生与人才评估处的副主管，见识广，地方上所谓的“天才”，在他的眼里可能就只是“还不错”，够不上特招的门槛。
    “那孩子，我真的觉得没那么简单。”
    郑怀坚持道。
    “觉得......”
    江贺听著郑怀的话，有些摇了摇头，沉吟片刻道，“老郑，我信你的眼光。这样吧，你把他的信息发给我，尤其是关於他高考的考號，到时我会根据你刚才说的內容把它做成一份推荐报告，纳入到我们今年的人员观察名单。”
    “等招生季开始，我们会统一调派专家组，向教育部申请调取所有进入考察人员名单的考生战斗录像，从而进行一个潜力评估。如果那孩子的表现確实如你所言，能达到我们的特招標准线，我会在校务会议上提出来討论，作为特招破格录取。”
    这已经是江贺看在老战友面子上，能给出的最正式，也是最程序化的承诺了，別看仅仅是被纳入到沧澜武大的人员考察名单，但能被纳入，就意味著林夜有被“看到”的机会，这已经相当可贵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机会，但最终能否纳入特招，还取决於林夜战斗中的表现，能否打动那些眼光挑剔的沧澜武大评估专家。
    “行，谢了。”
    闻言，郑怀点点头，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这个老战友目前能做到的最好了，他也了解这些顶尖武大的规矩，大都是这样。
    至於最终能否被沧澜武大给选上，那就要看林夜自身的造化了。
    “跟我谢啥。对了，现在怎么样？”
    “在南江那地方待著还舒服吗？”
    江贺隨口问道。
    “挺好的，清净。”
    郑怀扯开话题，双方又寒暄几句，隨后便结束了通讯。
    不过除开因为郑怀的推荐林夜得到了沧澜武大的一丝关注外，另一所区域武大也关注到了他。
    排名第七的风雷武道大学，某间安静的办公室內。
    一位青年教师正坐在办公室里，智能终端上循环播放著一段高考排位赛的录像。
    画面定格在林夜对阵瘦削考生的第五轮，也是林夜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展露镇岳拳的轮次。
    青年教师名为周霆，是风雷武大武道院的讲师，当天他正好遵循院內的分配，作为特邀嘉宾在青江省给与的观眾席上观赛。
    而他恰好看到林夜的那场比试，觉察出林夜的拳法似乎与一般的滚石拳有些不同。
    虽然当时的他心中已经隱隱有所猜测，但毕竟不是他自己真正面对，严谨的他选择了申请下载录像，抽时间再看。
    当他反覆观看林夜镇岳拳的发力过程以及瘦削考生面对镇岳拳时的状態后，周霆確认了心底的猜测。
    “......势的雏形。”
    看著录像，他低声呢喃。
    滚石拳本是低阶拳法，但林夜打出来的那一拳，拳势厚重如山岳，隱隱有了一丝“势”的雏形。

 第45章 捡漏

    “不会错的，应该就是势的雏形。”
    周霆自言自语，手指也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作为一个常年与各种战斗风格打交道的实战派，他对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相当敏感。若不是因为是虚擬境况很多感觉被模糊了，他早就认出了对方关於势的雏形。
    不过现在也不晚，既然確认了这小子是个好苗子，那就好办了。
    往年这种苗子大概率都是落在京都武大，魔都武大等全国顶尖武大，或者天枢武府，沧澜武大等排名前三的区域武大手中。
    手指继续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周霆想了想，登录智脑终端，往青江省申请权限，调阅林夜的基本信息和排位赛比赛记录。
    “林夜，南江市临江三中的学生，武道排位赛结果是止步於第六轮。”
    周霆低语，眉头微皱。
    他觉得以林夜的能耐，应该不会止步於第六轮才对，隨后他又调取了林夜第六轮的比赛录像，微皱的眉头这才舒缓。
    “原来是遇到了种子选手，难怪。”
    “不过这小子练的身法居然是《迷踪步》，有点意思。”
    看完林夜第六轮的比赛录像，周霆瞭然，第六轮碰上种子选手，输了也不奇怪，毕竟早在反覆观看林夜第五轮录像的时他就发觉林夜的气血值有些偏低，不像一个正常的武道天才该有的气血水准。
    同时他又觉得林夜这个学生颇有意思，之前只关注到林夜的拳法，忽略了他的步法，在林夜第六轮与周浪的比试中，他的迷踪步也就被周霆察觉到。
    “不过迷踪步强就强在其圆满境界，方寸之妙可不是那么好领悟的。”
    周霆低语。
    查看完林夜第六轮的录像，沉吟片刻他决定將作为特邀嘉宾唯一一次的结果探查权限用在林夜身上。
    片刻后，权限申请通过，调取查看林夜的表现分。
    看到分数的剎那，周霆有些惊讶，因为60%的表现分拿满了。
    这意味著武道排位赛的评阅组评阅老师们一致认可林夜在第六轮的战斗中已经做到了当前实力下的极致。
    想要更进一步，除非是入级武学抵达圆满，领悟了“理”，方才有可能打破境界压制。
    这很难，如果真有这种苗子，估计天枢武府，沧澜武大等估计也会给与特招，不由得他忽然庆幸林夜的发挥还在自己的意料中。
    有了这些信息，周霆对林夜的把握有多了几分，再结合林夜气血值大概数，以及幻境塔大概能过的闯关数，他开始在心底估算。
    片刻后，他估摸这小傢伙的分数应该在700-740之间。
    可惜了，若是往年，这个分数或许进沧澜武大有些希望，但今年却是例外。
    作为区域武大的一员，不久前他在內部招生通气会上得知了今年因为挑战关的存在，所以幻境塔第七关其实是放低了一些难度，所以导致今年沧澜武大等排名前三的区域武大的分数线会提高一些，大概是750左右。
    这还只是最低录取分数线，另外录取分数线边缘是存在滑档风险的。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周霆的心臟猛地一跳，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以这小子的气血短板...他的总分，恐怕正好卡在一个尷尬的位置。”说到这，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衝击前三的区域武大，希望渺茫。但以他的分数，对於包括我们风雷在內的、排名中后的区域武大来说，却又是绰绰有余，甚至是高分。”
    但隨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儘管林夜的分数足以选择他们任何一所区域武大，但凭什么要选排名倒数第一的风雷武大呢？综合资源、名气、未来平台上他们显然不如前面的学校更有吸引力。
    更关键的是，人家那里是东海武大的地盘，选择东海武大甚至是南明武大的概率比他们风雷武大高的多。
    “不行，必须抢在前面，给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意识到自己学校与其他学校的差距，周霆豁然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片刻，脸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被风雷网罗到拥有特殊潜力、只是暂时被气血值拖累的“璞玉”的机会。
    这种能触摸到“势”的苗子，未来稍加打磨，或许就有望在最重要的高校杯上为风雷夺取一个名额。
    “不行，不能按常规流程走。”
    “需要走特殊流程。”
    下定决心，周霆立刻打开內部通讯系统，准备直接联繫招生处主任和主管招生的副院长。
    为此，他还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详细阐述林夜的情况，其拳法中“势”之雏形，以及当前分数线变动下给风雷带来的“捡漏”窗口期。
    最后，报告中他建议，启动“特殊潜力人才特招程序”，以优於常规录取的条件主动接触林夜、爭取他的加入。
    ……
    而另一边，沧澜武大招生专家组评审室。
    会议室內，全息投影墙环绕，浮空桌中央散落数据平板，空气中星力香淡淡提神。
    三名气质各异的专家正围坐在环形光幕前，他们是负责沧澜武大初审“考察名单”的专家组之一，每年都要审核成百上千份，各个地区的推荐人员报告和相关战斗录像。
    旁边的助手点开江贺推送的资料投影。
    “下一个，南江市临江三中林夜，推荐人江贺主任。气血值335，据说三个月气血值涨幅200点；武考幻境塔闯至第六关，排位赛止步第六轮。重点是进步速度快和实战意识强，心性也很沉稳。”
    “进步快、心性好、潜力强？老生常谈了，每年哪个推荐报告不都写这几句？去年还有一个推荐报告號称一个月破400呢，结果呢，一个月的时间从395提升到400。”
    一位身材微胖，脸上掛著笑容的男专家想到之前的审核，脸色难看了许多，又看了看眼前的推荐报告不禁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江主任也推荐这种学生了，莫不是欠了人家大的人情？”
    “看看实战吧。”
    居中的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淡淡道，“实战说话。”
    旁边两位专家也认可地点点头，隨即让助手打开提前搜罗好的战斗录像，录像隨即开始播放，播放重点是林夜与周浪的一战，也就是林夜止步的那一轮。
    当看著林夜施展镇岳拳，居然短暂与周浪抗衡时，三人也觉察到了林夜拳法中的不同。

 第46章 咱们风雷排名倒一，抢人才就得下狠手

    “嗯？”
    冷峻老者微微挑眉，“这拳法......有点意思。”
    “应该是触及到一丝“势”。”
    女专家推了推单片眼镜，数据流在她镜片上快速划过，“检测到微弱的心神共鸣波动，附著於拳劲，看样子是偏向“镇压”、“稳固”类型。”
    “锻体境能摸到势的边，悟性尚可。”
    “江主任倒也不算看走眼。”
    胖专家点点头，但脸上並无太多惊喜，“不过，也仅仅是尚可。我们武大每年通过正规考核进来的学生里，起码有十几个能在某个方面表现出“势”萌芽的学生。剑势、刀势、拳势.....都有，不算很稀缺。”
    他们的评价很客观，也很苛刻。
    在沧澜武大这样的平台，天才云集，这些专家们见过太多惊才绝艷的学生，所以林夜展现出的这点势的“萌芽”，放在沧澜，只是达到了“不错的新生”的水准，但距离沧澜想要招募的优秀生源还有不小距离。
    “可惜了，这小傢伙的气血值只有335，是个硬伤。”冷峻老者一针见血的指出，“按照我们的综合评判標准，气血值的高低也是个重要影响因素，至少也得有个360才行，335太低了。”
    “如此一来，即便有拳势雏形，也无法达到我校今年破格录取的基础生源標准”
    “可报告不是说他进步时间短吗，是高考前突然开窍的吗。”
    此时女数据专家提出疑问，“直接pass掉会不会过於主观。”
    “难道要为他破例，放低我们的標准？”
    此时，身材微胖的男专家指出，“三个月真进步那么多是真是假还未可知，谁说不是他自己故意塑造的？另外在这小傢伙身上我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让我们破例的细节，就算我们同意，覆审时恐怕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一般而言，他们作为初审组，主要是负责將这上千份推荐名单进行一个初步筛选，剩下的百余份还要交给覆审组审核，再经过覆审组筛选，留下的十多二十份才是沧澜需要破格录取的。
    “只能说时也命也。”
    冷峻老者摆摆手，“这样吧，我们把他归类到常规志愿录取池。若这小傢伙的高考总分能达到我校最低录取线，就按正常流程录取；若达不到，则不予考虑。”
    “陈老的建议不错。”
    身材微胖的男专家点点头，“这小傢伙有些特殊但不够，虽然有潜力但並非断层领先，只能按照我们的一般人才章程进行归档。”
    “好吧。”
    女专家觉得虽然这样对林夜可能有些许不公平，但在武道的世界，在林夜没有展露出更多特別之前，是没有人会为他进行奔波的。就像他们，要在规定时间內审核上千份人员名单，哪能做到尽善尽美。
    “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说。”
    “下一个。”
    冷峻老者平静地挥挥手，光幕上关於林夜的信息迅速缩小、归档，转而展现下一位考察人员信息。
    ……
    风雷武大，招生办主任办公室。
    徐明德靠在浮空椅上，办公室的全息投影墙正显示著今年高考各关卡难度的预估数据。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处理完一堆特招生资料，正准备小憩片刻，智能终端忽然震动。
    来电投影即刻浮现：周霆。
    徐明德点开，虚擬投影中周霆的身影立体浮现，背后是他的办公室。
    “周老师，可是有什么事？”
    “还是说青江省一行有什么收穫？”
    倚靠在浮空椅上，徐明德带著一丝期待问道。
    “徐主任，我这里发现一个特殊苗子，建议启动“特殊潜力人才特招程序”。”
    周霆点点头，然后將林夜的基本信息、气血值大致数、以及他判断的势之雏形这一核心发现，向对方陈述並补充道。
    “徐主任，相关报告我已经发给你了，附带的还有我观看的那孩子的战斗录像以及动用权限解锁的第六关表现分截图，这些全都发你邮箱了，有空您可以看下。”
    “势的雏形？”
    “表现分满分？”
    听到这些关键词，徐明德身子当即坐直，神色也严肃了许多，同时手指微动，迅速调取著周霆传到他邮箱的报告以及林夜的战斗录像和数据截图。
    “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我哪里敢说谎。”
    周霆苦笑，“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个孩子潜力极高，建议特招，早锁定。”
    徐明德听著，眉头微微挑起，没再言语，只是点开附件录像，快速扫了一眼林夜对瘦削考生的那一战，当看到林夜出拳的剎那，他眼睛亮了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正如周霆所说，他也觉察到林夜的拳法厚重，招式之间確实隱含一丝势的雏形。
    “好苗子。”
    徐明德低声喃喃，隨即声音果断：“不用建议了，立即启动特殊潜力人才特招程序。”
    半空中周霆的投影身影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吃惊：“徐主任，这么快？资料我才刚发过来.....会不会太仓促了？”
    徐明德哼笑一声，靠回椅背：“仓促？周老师，我还觉得慢呢。要知道这种有势之雏形的苗子，搁在哪都是香餑餑，程序启动得越快越好，这样才能第一时间抢到手。你以为我们还是之前那个排名前三的学校啊，沧澜、九州他们啊，家大业大，万一晚一步，人没了我可是要心疼的一晚上睡不著。”
    周霆点点头，有点意外但还是继续道：“那后续......”
    徐明德摆摆手，投影里的他看起来精明而干练：“后续事宜不用你担心，我这边会搞定。资料审核、特招函、志愿锁定，全走绿色通道，爭取他那边同意后就把录取通知书发给他。你负责对接他那边的后续——电话联繫、待遇说明、入学指南这些。还有校务人才招聘会议上，你提一提，我和分管招生的刘副院长都会大力支持，刘副院长那边我会做工作不用你操心。”
    “咱们风雷排名倒一，抢人才就得下狠手。”
    周霆闻言鬆了口气，投影身影微微鞠躬：“明白，谢谢主任。”
    “哪里的事，大家都是为了风雷。”
    徐明德摆摆手，隨后通讯断开。

 第47章 那孩子潜力不错，是块金子，会发光的

    高考结束已经二十天。
    这些天，郑怀过得也还算清閒。
    学校放假，老师们大多回家陪家人，他则是留在学校宿舍，每天早起练练拳法，中午看点星际新闻，下午批改些积压的教学试卷，晚上偶尔和老战友们语音聊聊，或者上虚擬实战室打几把，过过手癮，生活也算过的有滋有味。
    至於林夜的事，他一直记掛著。
    距离他给老友江贺打电话已经过去数天，他没再追问，但不代表他没有关注，他相信无论结果如何，老战友江贺会给他回復的。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期待愈发小了。
    这天中午，郑怀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宿舍的沙发上小憩。
    窗外是夏天的艷阳，宿舍区的绿化带中，智能洒水机器人嗡嗡作响，喷洒出细碎的水雾，空气中也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让他昏昏欲睡。
    忽然，口袋中的智能终端震动起来，郑怀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战友江贺。
    点击投影，江贺的影像出现在半空。
    “老郑，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学生，林夜，我们这边评审组专家初审结果出来了。”
    投影显现，江贺开门见山道。
    “怎么说？”
    闻言，郑怀心下一紧，但面上表情淡然。
    “很遗憾，没能通过我们专家组的考察。”
    影像中江贺略微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对此，郑怀眉头一皱，但心中也没太大意外。他清楚沧澜门槛高，林夜那孩子没通过也正常，不过心中仍有点不服，於是靠回沙发，声音平静。
    “倒也没出乎我的意料，沧澜的標准倒是一如既往的高，理由是什么？”
    闻言，江贺也听出了郑怀话语中的一点不满，不过他也能理解，自己这战友这回確实也没有坑自己，苗子確实不错，但沧澜的標准他也决定不了，只能微微苦笑道。
    “他气血值太低，够不上最低標准，最低需要360点。”
    “可是气血值这点，我应该和你解释过了啊，林夜那小子开窍晚，气血值这玩意本身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郑怀眉头再度一皱，有些不满。
    “我知道，但专家组们可不管这些，那孩子的表现在他们眼中够不上他们为其破例的程度。”
    江贺解释道。
    “即便这个小傢伙，拳法水平不错，还领悟了一丝势。”
    “等等，你说什么？”
    郑怀愣住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许，“拳势？”
    “你不知道？”
    觉察到老友的惊讶，江贺隨即继续道，“我们的专家组看了林夜的战斗录像，发现这孩子掌握了一丝拳势，但正如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们这次的破格录取標准气血值最低是360。他达不到这个硬性標准，相反每年进沧澜的学子中，不少人入学前也领悟有一丝势。所以这孩子虽然有不错的潜力，但还达不到我们“必须特招”的地步。”
    江贺的话很直白，也很残酷。
    意思也很明了，虽然林夜的潜力很不错，但在沧澜眼中依旧达不到为他破例的標准。
    郑怀听著，沉默了片刻。
    此时宿舍內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洒水机的嗡鸣声。
    “行了，我明白了。”
    “这事之前麻烦老江你费心了。”
    片刻后，郑怀回过神来，对著江贺感谢道，只不过声音里带著些许遗憾，“我知道沧澜门槛高，期望本就不大。这小子確实也是底子薄，时间短，能有这个表现，已经超出我预期了。”
    这话確实也是他的真心话，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学生林夜勤奋、潜力大，没想到林夜那孩子藏得这么深，居然还领悟了一丝拳势。
    遗憾的同时又带有一丝惊喜。
    “你我之间说这话客气了。”
    “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想到你推荐的这孩子居然还领悟了一丝拳势，要换做以前確实有机会，但奈何今年有挑战关，分数上涨了，所以標准也跟著提高了一些。”
    “分数上涨了？”
    郑怀一惊。
    “没错，你不清楚。其实今年因为挑战关的存在，第七关其实难度降低了些，通过的人不少，表现分也高了些，所以今年各大顶尖高校的分数线都会比以往高一些，我们沧澜今年的分数线预计会往上提个七八分。”
    江贺感慨道。
    “提个七八分？”
    闻言，他心中最后一缕希望的火苗也消失殆尽。
    “嗯，这事別往外说。”
    江贺点点头，安慰道，“不过你也別焦虑，那孩子潜力不错，是块金子，会发光的。”
    “当然了，虽然他没有达到我们破例特招的地步，但我们学校把他归类为具有潜力的苗子，只要他这次高考分数能达到我们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就能被录取。”
    闻言，郑怀只能苦笑，他预估了一下以林夜的分数连沧澜往年的门槛都差些，更何况今年沧澜的分数还要提个七八分，谈何容易。
    “行，我明白了。”
    “多谢了。”
    “害，哪里的话。行了，有空就来沧澜市找我喝酒，我请客。”
    “我还有事就先掛了。”
    “行。”
    郑怀又笑了笑，隨后通讯断开。
    看著掛断的通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將终端搁在茶几上，站起身，
    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绿化带里的机器人。
    回想二十天前，学生人群涌动的的样子，以及电话中林夜那满足的回答，他感觉歷歷在目。
    明明那时候自己心底已经承诺了要设法帮助那孩子，结果还是做不到吗？
    一时间，郑怀不由得感嘆自己老了。
    “小子......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窗边，他喃喃自语。
    另一边，风雷武大，主行政楼顶层会议室。
    校务人才招聘会议如期举行。

 第48章 给了林夜一人，其他人怎么办？

    会议室宽敞明亮，四周墙壁镶嵌著全息投影屏，实时显示著学校招生数据和新生潜力评估图表。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浮空会议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星香，这是用星兽尸体加上现代生物製药的成果，提神的同时还能让思维更敏锐。
    坐在主位的是校长叶万钧，虽鬢角微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开合间似有细碎电光流转，只是隨意坐在那里，周身就自然流转著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隱含爆裂的气息，那是將风雷系核心功法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標誌。
    作为一位曾在星界战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执掌一校的武道大师，他的威严无需刻意彰显。
    浮空会议桌上坐著十几位高层：招生办主任徐明德、分管招生的副院长刘磊、实战系主任等各院系代表。
    “开始吧。”叶万钧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匯报本届的人才招聘成果，徐主任，你先说。”
    徐明德点点头，应声而起，隨即浮空桌的中央浮现一面投影，屏上浮现出一张名单，他清了清嗓子：“校长、各位领导，这次的成果不错，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筛选出四个特招生源。”
    隨即，他调出面前的光幕，开始匯报：
    点开第一张投影，是一位清俊少年的资料，剑眉星目，手持古剑。
    “第一位：萧云，穹云省剑道家族出身。高考时气血已经破500，抵达气血境，剑势也已有雏形，实战表现也是满分。他来我们这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等他突破蜕凡境后，希望进入我们学校的风雷秘境参悟剑势。风雷秘境风雷意境浓厚，对属性剑势参悟有奇效，这也是他选择我们而不是其他学校的原因。”
    闻言，几位院系主任眉头微动，“风雷秘境”那是风雷武大的核心底蕴之一，进入名额极其珍贵，通常只奖励给对武大有重大贡献的师生或是能在高校杯中取得辉煌成绩的天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叶万钧眉头微挑：“剑道家族的苗子......风雷秘境名额虽然有限，但这要求不算过分。其他人有异议吗？”
    眾人交换眼神，没人开口。
    如今风雷武大早不復当年，抢到萧云已是意外之喜。
    “那就通过。”叶万钧敲定。
    徐明德点头，继续第二张投影，那是一位目光锐利的少年，掌心隱隱有雷纹。
    “第二位：李震，寧川市本地李家嫡系。高考气血480，家族传承风雷掌，李家是我们学校的隱形股东，祖上有参与风雷秘境的建设，这孩子来风雷也是家族的意思，不过同样要求在蜕凡境之后进入秘境参悟风雷意境。”
    叶万钧嗯了一声：“李家嫡系，那就老规矩，通过。”
    第三张，是一位清秀少女的资料。
    “第三位：苏婉，普通家庭出身。高考气血420，排位赛截止第七轮，文武双修，文化分也高，擅长云影步和蝴蝶掌，本来打算去南明武大的，被我们给截胡了，招生处综合商议后给的特招待遇：d级武学免费借阅，气血境后呼吸法任选，突破蜕凡境时乙等星力淬体池可用。”
    眾人思虑片刻，没异议。
    苏婉的待遇不算顶格，但潜力看上去也可以。
    叶万钧点点头：“通过。”
    最后一张，是林夜的资料，高考录像截图浮现，那一拳的厚重势头隱隱可见。
    徐明德顿了顿，看向周霆：“这个，周霆，你来说。”
    周霆点点头，站起身，接过话头。作为特招的发现者和对接人，他有责任详细陈述：“林夜，普通家庭出身，临江三中新生。高考气血330左右，但能在排位赛第六轮对抗其他学校种子级选手不落下风，表现分同样满分。此外，他的拳法中也和上述的萧云，李震一样，蕴含有一丝势的雏形。因此，他的气血虽然低，但我觉得潜力极高。所以我建议除了给和苏婉同样的特招待遇外，第一学年每周再加一颗培元气血丹，以此作为待遇吸引他加入。”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此时，徐明德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同意周霆的提议，这孩子气血短板明显，每周一颗培元气血丹能快速补上，份额不多，但值。”
    一旁分管招生的副院长刘磊也点头附和，觉得给林夜合適，毕竟“势”之雏形，这种苗子可不多见。
    但徐明德话音刚落，一位分管资源的院系代表便出来反驳：“徐主任，你应该知道“培元气血丹”的配额一向紧张，你口中的份额不多，便是每周一颗，那便意味著每月四枚，持续一学年，那就是三十六枚。”
    “而我们的培元气血丹，一学年不过400颗左右，这占了我们今年新生培元气血丹配额的一成，况且给了林夜，其他人怎么办？萧云、李震他们或许不在意，但其他平民天才呢？比如刚刚通过的苏婉，是否也要给？”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资源总是有限的，倾斜给一个人，就意味著其他人少了，更何况培元气血丹是给广大新生的福利，而给广大新生的福利少了，也就代表了各自院系的份额缩减了，出人才的机会降低了。
    “是啊，徐主任，是否再斟酌一下？“势”之雏形毕竟只是雏形，能否在蜕凡境凝聚“真势”还是未知数，如此高的丹药投入，风险不小。”
    “不如將林夜的待遇与苏婉拉平，重点观察一学期，若的確有惊人表现，再追加相应资源也不迟。”
    几位院系代表接连提出不同建议，一时间会议室內的气氛有些凝滯。
    周霆的心此时提了起来，他知道“培元气血丹”的珍贵，毕竟能温和高效地固本培元、夯实气血根基，对林夜这种靠苦练提升、存在细微隱患的体质最为適用，但没想到反对声如此直接。
    但想想也对，培元气血丹產量不多，给了林夜一人，其他人怎么办？

 第49章 乙等星力淬体池

    面对质疑，徐明德神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提出异议的几人，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诸位，“势”的雏形意味著什么？大家应该很清楚才对，意味著他比其他学生更早地触摸到了武道真正的门槛，意味著他未来有机会在突破蜕凡后，凝聚真势，同时这也是高校杯72个名额的门槛券，没有真势，谈论名额是不现实的。
    近些年来，风雷武大何时在出过几个真正的人才？
    “具有“势”之雏形的苗子，大多被天枢、九州、沧澜，他们抢走，剩下少量的基本是南明，东海武大等接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现在，有一个非世家的“势”之雏形苗子摆在我们面前，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被抢走？如今我们在其他所有武大反应过来之前发现他，已经占据了先手。若不能在资源上给予他足够的支持，等其他武大后面反应过来，我们拿什么竞爭。”
    说著，他的目光看向首位的叶万钧，语气转为恳切，却依旧坚定：“校长，我以招生办主任的身份，以我数十年的识人眼光担保，这个叫林夜的小傢伙值得我们投资。”
    “请校长决断。”
    眾位院系代表被徐明德的话懟的哑口无言，目光皆看向叶万钧，等待他的决断。
    叶万钧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看了看情绪激昂的徐明德，又看了看光幕上林夜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庞，以及那醒目的“排位赛表现分36”。
    片刻，叶万钧停止敲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培元气血丹，给了。”
    “校长。”
    那位资源系代表还想说什么，却被叶万钧抬手所打断，他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徐主任说得对，风雷武大需要属於自己的真正天才。一点丹药资源，赌一个未来，值得。”
    “另外，丹药缺口我来想办法。”
    “就这样，通过。”
    ……
    另一边。
    夏末艷阳高照，就在郑怀准备平復老战友江贺带给自己的坏消息之际
    ，他放在茶几上终端又震动了。
    但这次的来电不是江贺，而是一个陌生號码，不过电话號码下面备註有“风雷武大”的字样。
    郑怀眉头一挑，风雷武大？
    那个区域级武大之中排名倒数第一的学校。
    找自己干嘛？
    他点开语音接通，只见那头传来一个语速稍快的男声，隱隱带著一丝雷厉风行的感觉。
    “您好，请问是临江区第三中学的郑怀老师吗？”
    “嗯，我是。请问您是？”
    “郑老师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风雷武道大学武道院三院的老师，周霆。”
    听见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周霆语气稍微柔和了些，然后快速介绍自己。
    “周老师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怀客气问道，心中也暗自揣测，隨即浮现一个猜想，这个傢伙该不会是想通过自己说服林夜那孩子去他们学校吧。
    想到这，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点不舒服。
    风雷武大在区域武大里属於垫底，资源一般，平台也一般，林夜的成绩摆在那，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让那孩子去风雷的。
    “郑老师，我就不绕弯子了。”
    终端另一头，周霆开门见山道，“是为了您的学生，林夜同学。我们学校，准確说，是我们武道院经过评估，一致认为您之前教导的林夜同学是非常契合我校所需人才的標准。为此，我们希望特招林夜同学进入我们风雷武大。”
    还真是。
    闻言，郑怀发现自己还真猜对了，真的是想通过自己让林夜去风雷武大，开什么玩笑。不过考虑到对方毕竟是区域武大之一，郑怀还是给与足够的尊重，委婉道，“周老师，是这样的，林夜那孩子去不去风雷武大这个不由我说了算，另外我觉得以那孩子的成绩，除开排名前三的区域武大，我觉得去剩下哪一个区域武大问题都不大，总的来说还得看那孩子的意愿是吧。”
    “郑老师，您说得对。按常规录取来说，林夜同学选择哪一所区域武大都可以，这是他的自由，但......”周霆顿了顿，听出了郑怀语气中的些许不满，语气更加认真，“但我们风雷武大想要的，从来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您也別急著反驳，听我说。”
    “或许我刚刚的话您没有听得足够清楚，我们这次对林夜同学，走的是“特招”。”
    郑怀闻言心中微动，听出了对方话语中对林夜的重视。
    “您作为老师应该清楚，特招不是常规录取，只要林夜同学愿意来我们风雷武大，我们愿意给与高规格的资源倾斜。”
    周霆顿了顿，然后报出一系列准备好的条件。
    “第一，针对林夜同学气血值上的短板，我们承诺在第一学年，每周为其提供一颗“培元气血丹”，您可能不清楚，这培元气血丹比市面上的一般的气血丹效果还要好上五成，能最快夯实他的气血根基。”
    “而且不瞒您说，就这事我们招生办主任可是在校务人才会议上为林夜同学抗爭了许久，才爭取到呢。”
    “第二，无限制开放d级武学免费借阅权限，若其表现突出，还可申请c级武学借阅，费用减免一大半”
    “第三，一旦他突破至气血境，我们武大还可以为他呼吸法，呼吸法资源库为他开放，任其挑选。”
    “第四，我们承诺，若林夜同学在校期间成功突破至蜕凡境，將至少为他预留一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使用名额。”
    前三条郑怀感觉还好，哪怕对方说起培元气血丹的抗爭一事，但他也就当个乐子，没觉得这培元气血丹多好，但听到最后一条，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乙等星力淬体池？
    真的？

 第50章 风雷武大的诚意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摸到过蜕凡境边缘的武者，他太清楚“星力淬体池”意味著什么，更清楚这“乙等星力淬体池”使用名额的分量有多重。
    这风雷武大还真大方。
    蜕凡境是武者第三境，当武者从气血境向蜕凡境跃迁时，需要在瀰漫星力的环境下感应星力，进行初步星力吸收，使得星力与气血交融。
    而这个过程中，星力淬体池的好坏便成了一个重要影响因素，影响著星力感应和吸收速度，是极为关键的战略资源。之前他想让林夜考取区域前三的武大，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林夜更容易获得这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名额。
    而现在，风雷武大竟然承诺一个乙等池的名额，这分量著实不轻，手笔不可谓不大，诚意不可谓不足。
    一瞬间，郑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沧澜的拒绝，风雷的急迫，条件的优厚......让他意识到，对林夜而言，特招进第七的风雷武大或许比勉强挤进沧澜普通班更好，获得风雷武大的青睞，有相应的资源倾斜，也许能让他的武者生涯走的更顺。
    “郑老师？”
    电话那头，周霆见郑怀沉默，不由唤了一声。
    回过神来，郑怀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轻鬆而篤定的笑容。
    “周老师。”
    他语气郑重，“感谢风雷武大对林夜这孩子的看重。我个人认为，对於林夜这孩子而言，这確实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我等下就把林夜的联繫方式给您，后续事宜，您可以直接与他本人沟通。当然了，我也会从旁建议，让他认真考虑贵校的诚意。”
    “太好了，非常感谢郑老师！”
    听到郑怀的保证，周霆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喜悦，之前之所以不费尽心思找林夜家的电话而是先联繫郑怀，目的就是在於此。
    因为有熟人，尤其是老师的推荐，这可比自己费劲巴拉去说服林夜可有用的多。
    隨后，掛断与周霆的通话，郑怀看著窗外，感觉此刻的阳光似乎都明媚了几分。
    当即他拿起终端，调出林夜的號码，没有立刻拨出，而是先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林夜，之后如果有风雷武道大学的老师联繫你，可以接一接，应该是特招的事宜。风雷武道大学给出的条件相当优厚，认真听，慎重考虑，好好选。”
    隨即，信息发送成功。
    看著信息成功发送的通知，郑怀放下智能终端，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他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佳园小区，林夜家。
    下午的阳光透过智能窗帘，在地面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
    林夜的生活节奏依旧规律：上午陪父母，下午或晚上去公共训练室练迷踪步，晚上偶尔打几局虚擬格斗游戏。
    今天下午他刚从训练室回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汗味，换洗完后正坐在虚擬舱里瀏览著新闻，吃著网络大瓜。
    此时，虚擬舱中他手上的智能腕錶震动，连带著虚擬界面也跟著震动，眼前浮现出一个陌生的来电，字样还备註著风雷武大。
    “风雷武大？”
    林夜呢喃了一声，他有些不解，怎么区域武大之中排名末尾的风雷武大会找上自己，莫非想劝自己去他们学校？
    但很明显他的分数在一般的区域武大中绰绰有余，压根不可能考虑去排名倒一的风雷武大，毕竟就算去不了前三，他更多倾向於考虑离自己最近的东海武大。
    不过对方都打电话来了，不接倒是有些不礼貌了。
    当即，他心念一动，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林夜同学吗？”
    一个爽朗而有力的男声传来，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认真对待的正式感。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林夜反问道。
    “林夜同学你好，我是风雷武道大学的老师，周霆。”
    周霆的开场白直接明了，“这次联繫你，是代表风雷武大，正式向你发出特招邀请。”
    “特招我？”
    林夜眉头微微挑起，身体坐直了些许。
    特招他？
    这应该在区域级武大不常见吧。
    “没错。”
    周霆爽朗的声音传来，“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你的高考表现。尤其是排位赛的第五轮和第六轮，表现的都非常出色，你的拳法里蕴含那么一丝势的雏形，在你这个年纪非常难得。对此，我们学校召开了內部会议，决定特招你入学，不走常规的武道高考录取程序。如果你同意来风雷，我们愿意提供一系列针对性的资源倾斜。”
    “资源倾斜？”
    听到这，林夜明白了对方的底气在哪。
    “没错，资源倾斜。”
    似乎察觉林夜颇为看重，他继续道。
    “除开最基础学杂费全免，另外有以下这些特別待遇。”
    “首先，针对你气血值偏低的短板，我们学校愿意在第一学年每周提供一枚內部炼製培元气血丹，供你修行用。吸收效率比市面普通气血丹要高出五成左右，一学年下来，足够你把气血提升到气血境中期以上，甚至更高。”
    闻言，林夜心头微微一动，有所意动。
    气血丹......他知道这东西，比同级別的营养剂在提升气血丹更为有效，如果说f级营养剂一个月能为他涨10点气血，那么气血丹就能涨20-30点，效果强上一倍，而对方口中的高纯度气血丹他虽然没听过，但听这话，价值应该相当不菲，风雷武大愿意一周提供一颗，这已经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见他没立刻回应，周霆继续列举：“第二，d级武学免费借阅。我们学校的d级武学库对你免费开放，想学什么就可以借什么，不限时长，甚至你想学c级武学，消耗的积分也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第三，进入气血境后，呼吸法任你挑选，哪怕是最顶级的呼吸法，我们也有数套可供你选择，当然依旧是免费。”
    听著这话，林夜手指轻轻敲击，颇为心动。
    气血境的呼吸法相当锻体境的桩功，进入气血境之后，桩功的效用已经大大降低，无法维持著气血的高速进步，呼吸法应运而生。而呼吸法的品质不仅影响著气血的质量，而且据说对战力似乎也有一定影响。
    但不管如何，听到这，林夜已经感受到风雷武大的诚意，给他的待遇確实远超一般新生。

 第51章 成就蜕凡的关键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
    周霆声音压低了些，像在透露机密，“如果你未来，也就是在大五之前能抵达气血境巔峰，我们愿意为林夜同学你提供一个乙等的星力淬体池的使用名额供你突破蜕凡境，。
    “乙等星力淬体池？”
    林夜疑惑道。关於武者境界他只知道前三境：锻体，气血，蜕凡，但从气血突破到蜕凡境需要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电话那头，周霆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林夜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对武者往后的境界要求是不清楚的，於是他解释道。
    “林夜同学，你可能不清楚，当武者从气血境向蜕凡境跃迁时，是需要用星力淬体池辅助的，是突破至蜕凡境的关键资源。”
    “而乙等，哪怕在区域排名前三的大学也需要爭抢一番。”
    听到这话，林夜呼吸微微一滯，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乙等星力淬体池的重要性，但听著这话也明白了这东西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核心资源。
    风雷大学为了招募自己，看来真是花费了一番心血。
    电话那头，周霆解释完又停顿了一下，倒不是话说完了，而是想让林夜先消化一下信息。片刻后，他觉得差不多时又继续道，同时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林夜同学，这些待遇都是我们学校针对你量身定製的。我们知道你分数够东海、南明那些靠前的区域武大，但是风雷的资源竞爭小，你能得到更多倾斜。我们相信你在我们风雷能比在东海，南明等武道大学走得更远。”
    听到这话，林夜沉默了几秒。
    风雷武大的这些条件確实打动了他，尤其是气血丹，能快速帮他补齐短板，加速积累。
    儘管最后那个乙等星力淬体池，他不知道具体价值几何，但从对方的话中也能听出是核心资源，为了他確实是下了血本。
    尤其是他这种家庭。
    或许真如对方所说，比起东海、南明那种天才扎堆、资源被分摊的地方，风雷的“特供”更適合他。
    不过就算再適合他，他也觉得需要冷静下来考虑一下。
    想到这，林夜对周霆诚恳道：“周老师，您说的很在理，为我考虑的也很周全，但我需要考虑一下，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您看，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闻听此言，周霆心里也有了些许把握，於是爽快应道：“当然可以，这是大事，確实需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这个不急。你好好考虑，接下来一周我们等你消息，你可以加下我企鹅號。”
    林夜笑了笑，对周霆的理解多了几分感激：“谢谢周老师，我会儘快回復您的。”
    隨后，也加上周霆企鹅號，通讯断开。
    还没等林夜从学习舱中起身，界面又震动了一下。
    是老师郑怀的消息，还没等他细看，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郑怀
    林夜只好接通，隨即郑怀的投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郑怀的投影浦一出现，便直奔主题，急切询问。
    “林夜，你刚刚有接到风雷武大的电话没有？”
    “额，接到了。”
    “你答应没有？”
    “我说这么大的事，我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
    “不错。”
    郑怀讚赏地看了林夜一眼，面对这么好的待遇，居然能顶住诱惑，冷静考虑，自己真没看错人。
    “嗯，那个风雷武大的老师条件待遇都说了吗？有哪些？”
    郑怀继续问道。
    “说了。有气血丹、武学借阅、呼吸法任选.....还有，那边承诺如果我未来在大五之前突破蜕凡，他们愿意提供一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机会。”林夜如实复述，“老师，前面几项我能明白它价值几何，但这个最后“乙等淬体池”......我不是很懂，它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郑怀看了一眼林夜，声音里带著少有的严肃，“可以这么说，前面的条件都是开胃小菜，也不是不重要，只是没那么关键，只有最后这个才是正餐，对你影响极大。”
    说完他又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么说吧，当武者从气血境向蜕凡境跃迁时，需要在瀰漫星力的环境下感应星力，吸收星力，从而成就超凡。”
    “而“星力淬体池”就相当於一个帮你打超凡地基的炉子，炉子的好坏就直接决定了你能否感应到星力，感应所需时间的长短，以及吸收到多少星力，吸收到的星力品质高低。”
    “而这些无一例外，都会影响到你后续的进阶速度。”
    “而经过这些年的研究，我们將星力淬体池划分为四个等级，即甲乙丙丁四等，而乙等，虽不及甲等那般强大，但至少可以保证你未来潜力的发挥不受影响。”
    “所以你说，它重不重要？”
    “要知道一般的省级武大，打地基用的星力淬体池都是丁等，而省级重点多数是丁等，少量的丙等和极少量的乙等名额。”
    “而一般的区域武大，多数是丙等，少部分乙等名额也很稀缺。”
    “所以你说，风雷武大对你上不上心。”
    郑怀说到这，似乎有些缅怀当年，“要不是当年...算了，不跟你小子嘮叨旧事了。”
    “风雷武大既然已经跟你说了，老师也就不再重复，只是劝你考虑清楚。虽然风雷武大排名靠后，但正因如此，他们对真正的人才，非常看重，所以才会不惜代价想要留住你。”
    “对你而言，去那未必是坏事。”
    郑怀没有明著让他答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肯定了风雷的诚意，同时也为林夜点明了“乙等淬体池”的珍贵。
    林夜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心中已经有所意动，不过依旧未当即表態，只是向老师道谢。
    “谢谢老师，您说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林夜诚心道。
    见林夜听懂了自己的意思，郑怀也就不再劝，当即点点头，最后叮嘱了一句。
    “嗯，跟家里好好商量。”
    “记住，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林夜见状也点点头，隨即郑怀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第52章 林川

    夜晚，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著简单的家常菜：红烧肉、青菜豆腐汤、清炒时蔬，还有一盘母亲王秀兰特意做的糖醋排骨。
    林夜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口中，口腔內瀰漫著一股浓浓的醋香和糖味。
    嗯，真好吃啊。
    他有些心神不定地吃著。
    一旁客厅內的电视此时开著，低声播放著新闻，背景音里偶尔传来“大夏军队守卫边疆地区星界裂缝”的报导。
    配合著糖醋排骨，林夜咽下一口饭。
    片刻后，他放下筷子，看向父母，斟酌几秒后开口。
    “爸，妈，今天有一位风雷武大的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林建国正夹菜的手顿了顿，王秀兰端汤的手也微微一僵，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儿子。
    普通高中出身的他们並不清楚武大之间的区別，但知道武大老师打来电话说明事情不一般。
    “说是要特招我。”
    “特招你？”
    王秀兰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笑容，“真的吗？哎呀，我就知道我们小夜有出息，风雷武大是哪里的武道大学啊？”
    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儿子能被特招，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一旁，父亲林建国也露出了笑容，但眼神里更多是询问：“风雷武大？具体什么条件？怎么个特招法？”
    闻言，林夜便將周霆提到的条件，包含乙等星力淬体池在內的特招待遇跟父母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过於细节地去解释星力淬体池的作用，因为这东西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尤其是对父母这种並未接触过武道的普通人而言。
    不过就算林夜未解释星力淬体池的具体作用，但听到跟星力有关，他们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再加上前面几条，他们也看出了风雷武大的诚意。
    “不过，小夜，这风雷武大在哪啊？”
    林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后，母亲王秀兰轻声问道。
    “在寧川市。”
    沉默片刻，林夜说道。
    风雷武大，其实全称名为西北风雷武道大学。
    听到“寧川市”三个字，王秀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网络资讯发达的现代她也听说过寧川市。
    “寧川啊.....”
    她喃喃道，声音低了下去，手里的筷子也停了。
    寧川市在天禹行省，距离青江省直线距离超过二千公里。
    即使在这个星际时代，拥有著速度惊人的磁悬浮高铁网络，跨越这段距离差不多也需要四个小时。对於大多数时间都在南江市范围內活动的王秀兰来说，这四个小时的车程，仿佛被分隔成两个世界，这也就意味著儿子离开家，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的大城市生活、学习，没有什么时间回家，一年恐怕也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
    此话一出，餐桌上原本有些喜悦的气氛，也悄然变得沉默起来。
    林建国看了妻子一眼，明白了她沉默背后的不舍与担忧，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王秀兰放在桌上的手背。
    “寧川確实是远了点，”
    林建国开口，声音沉稳，是对妻子说，也是在对林夜说，“但那也是个好地方。风雷武大虽然我没听说过，但听你这么说，能给得出这样优厚的条件，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武道大学。所以小夜你自己决定吧，爸妈都会支持你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夜，眼神里有鼓励也有一丝丝不舍：“好男儿志在四方。咱们家条件普通，给不了你什么支持，现在有这么好的平台主动找你，该去就得去。远点没啥，现在交通方便，想家了隨时可以跟家里视频，放假了也能回来。关键是去了那边，要好好学，別辜负了人家的看重，也別辜负你自己流的那些汗。”
    王秀兰低著头，用另一只手悄悄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爸说得对.....这是好事，大好事。川寧....寧川好，大城市，机会多。妈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说著，又赶紧给林夜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去了学校可没妈给你做这些了。”
    晚饭在一种混合著骄傲与不舍、期待与淡淡离愁的复杂氛围中结束，到了后边林夜默默扒饭，他能感觉到母亲的不舍，父亲的支持。
    但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將母亲给自己夹的菜都认真吃完。
    饭后，林夜想跟往常一样帮母亲收拾了碗筷，但遭到了母亲的拒绝，被其推到了一边，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臥室里，洗完碗筷的王秀兰坐在床头，终於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看著一旁沉默地抽著烟的丈夫道。
    “建国......”
    她声音中带著哽咽，“寧川......太远了。小夜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他还那么小，从来没出过远门......”
    將手头的烟熄灭，林建国坐到妻子王秀兰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嘆了口气道：“孩子长大了，总是要飞的，咱们不能总把他拴在身边。”
    “我知道，我都知道。”
    王秀兰靠在丈夫肩头，眼泪流得更凶，“小夜的情况让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起小叔他.......”
    闻听此言，林建国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川，林建国的弟弟，也是林夜小叔，林家曾经的骄傲，二十年前惊艷整个青江省的武道天才，天赋远超一般的武道天才，可谓是林建国在內一家人的骄傲。
    所有人，包括左邻右舍都以为他会一飞冲天，光耀门楣之际，一条噩耗从魔都武大传来，说是包括林川在內的一整个小队成员在“星界”探险时遭遇了未知变故，全员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
    二十年来，音讯全无。
    这件事是林家眾人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王秀兰多年来对武道既敬又畏的原因，因为她亲眼见过婆婆当年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夜白头，等待中从期盼到绝望，就连几年前临死之际都惦记著自己这个小叔子。如今，自己的儿子同样也踏上了武道之路，並且即將远离家乡，去往一个同样充满未知和机遇的大城市。
    同样的道路，相似的选择，勾起了她內心最深沉的恐惧。
    “小夜不会的。”
    林建国用力搂紧了妻子，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时代不一样了。小夜这孩子比当年的小川更沉稳，这孩子心性也好，郑老师都夸奖过他，別担心，他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王秀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著泪，將脸埋在丈夫怀里，汲取著那一点支撑的力量。

 第53章 接受特招，惊雷刀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林夜感觉屋內原本明亮的灯光在此刻显得有些刺眼，走到窗边，他深吸一口气，望著前方亮起灯光的楼房以及深沉的夜色，胸口那股因母亲红了眼眶而升起的闷意也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平復。
    或许正如父亲所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片刻后，林夜下定决心，坐在书桌前，手上的腕錶投影亮起，与周霆聊天的企鹅號界面还停留在周霆的最后一条消息：“隨时等你消息。”
    林夜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停顿了两秒，最终敲下：
    “周老师您好，我是林夜。经过慎重考虑，並与家人商议后，我决定接受风雷武大的特招邀请，非常感谢您和学校的认可与厚爱，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前行，不辜负学校的期望。”
    点击发送。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下一秒，周霆的回覆就跳了出来：“太好了，林夜同学，欢迎你加入风雷武大这个大家庭。【握手.jpg】【庆祝.jpg】”
    紧接著，一份带有风雷武大官方电子印章的《特殊潜力人才培养协议（预录取）》文件被发送过来，全息投影展开，密密麻麻列著权责条款：
    录取方式：特招，不占用常规招生指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待遇如下：
    基础待遇：学杂费全免
    其他待遇：第一学年气血丹供应：每周一颗，培元气血丹。
    武技库权限：d级武学免费借阅，无时限；c级武学需要借阅的话，可申请，有正当理由即可通过
    呼吸法权限：任选一套（限校內库存高品质呼吸法）。
    星力淬体池权限：乙等池专属名额（须签订保密协议，不得隨意外泄）
    学生义务：遵守校规，积极参与校內活动，不得中途转校（违约需赔偿相应资源价值）
    其他：如有特殊贡献，可额外申请资源倾斜。
    林夜仔细看完每一条，確认没有陷阱后，便在电子签名处按下指纹+虹膜验证。
    “签署成功。”
    周霆立刻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已收到！录取手续我会儘快走完，三天內给你发正式录取通知和入学指南。】
    【林夜，期待你在风雷大放光彩。】
    林夜笑了笑，回了个“好”。
    与此同时，周霆还贴心地给他发送了一个临时权限帐號，这个帐號可以登录风雷武大的官网，免费借阅一门d级武学。
    这个贴心之举可谓是正中林夜下怀，本来他有点发愁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武技可以练习，总感觉在浪费时间，浪费金手指。
    这下好了，又有新的武学可供自己挑选了。
    隨后，他打开瀏览器，输入风雷武道大学的官方网站地址，首页庄重大气，滚动展示著校园风光、学术成果和优秀学子风采。
    对於这些，林夜只是稍微撇了一眼，隨即按照发来的帐號密码登录官网，然后找到“武学典藏”模块。
    全息屏展开，一排排武学图標浮现，分类清晰可见。
    【拳法】【掌法】【腿法】【刀法】【剑法】【枪法】【身法】【呼吸法】......
    林夜的目光在列表上扫过。
    这些天在公共武道室训练，由於其他武技都已经圆满，所以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只练迷踪步，但时间一久，纵使迷踪步精妙，越练越有味道，但偶尔会有些腻。
    想要练习其他武学，奈何家里条件有限，並没有足够的钱购买入级武学，本来他都考虑等成绩出来后，依靠著学校的奖金再加上自己考上区域武大的名头，试著看能否进入一些武馆教学，赚取购买武学的费用。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不用了。
    思索片刻，在所有的武学分类中他选择刀法类武学。
    这是他考虑到无兵器战斗终究会有些吃亏，对上用刀、用剑的对手还好，万一碰到洛寒那种用枪高手，还会身法拉扯的，那没有兵器可就太被动了。
    毕竟镇岳拳再厚重，被拉开距离碰不到人的话，再厚重也没用。
    点开【刀法】分类。
    图標一个个亮起。
    厚重型：基础刀法·劈山式、磐石刀诀......
    速度型：惊雷刀、风影刀.....
    特殊型：裂空刀......
    林夜扫视后，目光最终落在惊雷刀上。
    点击后，简介弹出。
    【惊雷刀】：以迅猛著称，刀势迅疾，讲究快若惊雷，一击必杀、后发先至。
    適合喜欢速度型刀法武者使用，入门要求：最低为锻体后期，身法精通。
    当前掌握者：风雷武大武道院一院主任柳长风、三院讲师周霆......
    当前帐號权限：可免费借阅
    林夜有些惊讶，没想到之前和自己温温和和聊天的周老师居然会刀法，同时看完介绍的他觉得这套刀法颇为適合自己。
    迷踪步诡譎多变，与惊雷刀搭配，看上去相得益彰。
    先利用迷踪步拉近距离，再藉助惊雷刀一击致命，同时镇岳拳主沉稳厚重，可以作为副手牌留著。
    思虑至此，林夜没有再犹豫，直接点击“借阅”按钮。
    系统提示：【权限已验证，借阅成功。完整秘籍+演示视频已传输至帐號云空间，可隨时在腕錶/终端上查看。】
    没有废话，林夜打开帐號后台，在武学一栏找到【惊雷刀】的选项，点击其中，发现里面早已分门別类。
    有教学视频、基础理论、动作分解、发力要点、实战演示、学习心得......
    先点开“教学视频”的文件夹，他发现最上面的文件居然名为“惊雷刀·周霆讲解版，微微有些愣住，没想到还是周老师亲自演示。
    隨后，林夜把腕錶投影投到墙上，房间瞬间变成小型训练室，他坐在床上，开始观看。
    视频总时长65分钟，而且標註有“完整无刪减，含圆满境界演示”，令他颇为期待。
    隨后，画面一亮，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出现，目光锐利，看上去约莫三十岁，身穿一身简洁的黑色武道服，手握一柄未开刃的练习长刀，在全息投影中央，背景是一个金属材料製成的演武场。

 第54章 惊雷刀的练习

    “各位同学，我们今天讲解的是d级武学——《惊雷刀》。”
    “很多人看到它d级的评定，可能会觉得这是一门普通、甚至有些大眾的刀法。不错，它的基础招式確实不复杂，核心要诀也很清晰，那就是一个字，“快”。惊雷刀追求刀出如光，惊雷乍现，以速度和爆发力取胜。”
    隨即，只见画面中的周霆手腕一抖，练习长刀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骤然劈向身前的测力桩。
    “唰——啪！”
    刀风尖锐如哨，刀身精准地劈在测力桩的標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测力桩剧烈晃动，数据显示出这一击的力量和速度都相当不俗。
    “看，基础招式的“惊雷劈砍”，速度尚可，力道集中，符合d级武学標准。”
    “而且它的基础要诀也很简洁：刀要快，手要稳，心要静。”
    周霆收刀，略带轻鬆的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是，如果你们仅仅把它当成一门靠手快、靠力气就能练好的普通刀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表情当即严肃起来：“《惊雷刀》的评定虽然是d级，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入门门槛相对清晰，对气血和身体素质有明確要求，且前期的“快”確实能带来直观的战力提升。但它的真正难度，隱藏在“惊雷”二字上，想要从“精通”迈向“大成”，乃至迈向“圆满”，就要真正对惊雷二字有所领悟。”
    “那何谓惊雷呢？”
    “就是你不仅要手快，更要“意快”。你的精神，你的气血运转，乃至你出刀那一瞬间的决断，都必须像真正的惊雷一样，瞬间凝聚、然后迅猛劈出，毫无犹豫，带著撕裂一切的决绝。”
    隨即画面中的他再度挥刀，刀光如银蛇电射，空气被撕裂出道道细微雷纹，轰然炸开。
    一瞬之间，演武场地面出现一条焦黑的裂痕，金属墙壁也在此刻微微颤动。
    收刀归鞘，周霆继续讲解：“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惊雷刀大成之际的爆发威力。刀光一闪，即可在瞬间撕开对手防御，理论上可以以气血境中期修为逆斩气血境后期武者，就算斩不掉，也能造成重创。”
    听到这，林夜心头火热。
    “但就这样，还算无法完全展现惊雷刀的威力。”
    “圆满境界，当你领悟了“惊雷之理”的惊雷刀才是最强形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圆满的惊雷刀，不追求刀光漫天，而是一如既往，追求惊雷从天而降的过程，刀光过处，雷霆撕裂一切，一刀斩下，瞬间灭杀。”
    说完周霆闭上眼睛，刀未出鞘，却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瞬——刀光骤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蓝雷芒在慢镜头下完整斩出，带著细碎电弧缠绕，刀光如迅疾的天雷般降落，刀刃轨跡上雷霆奔涌，空气发出撕心裂肺的爆鸣，整片空间仿佛被这一刀“劈”开。
    而刀光的落点，正是演武场內的测试靶子，只见其被长刀瞬间劈开，切口焦黑，边缘电弧跳跃，落地的靶子更是隨后轰然炸裂，碎片四溅，被溅射到的金属墙壁发出叮叮噹噹的碎片撞击声，不绝於耳。
    收刀入鞘，周霆此时睁开眼，一切归於平静，看著镜头，他微微一笑道：“各位同学应该都看到了，圆满境界的惊雷刀，就是这样：看似简单一刀，实则却是雷霆降世。刀光过处，无物可挡；一刀斩下，惊雷灭敌。”
    “理论上这一击，威力高到让气血境初期逆斩气血境后期，甚至气血境巔峰挨了这一击都要重伤。”
    “当然了，”周霆收敛了演示，开始恢復严肃的教学语气，“那只是理论，实际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另外圆满境界的惊雷刀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实在还太遥远。不但需要极高的武学天赋，还需要巨量苦功加上一丝机缘才能触及。之所以给大家演示，不是让大家好高騖远，而是要你们明白《惊雷刀》绝非一门简单的d级武学。它的上限，可能远超你们的想像，是要让大家有足够的学习动力，所以一但大家选择了它，就意味著你们选择了一条前期易学，后期难精但潜力巨大的道路。”
    “好了，废话不多说。”
    “现在，我们从最基础的握刀、蓄势、以及第一式“惊雷乍现”的发力技巧开始讲起......”
    因为教学视频总时长不算很长，林夜看了两遍，惊雷刀的招式便记了个七七八八，看著窗外浓郁的夜色，略微考虑片刻，他决定趁著这个时间下楼，前往小区的公共武道室。
    临走时，他还背了个简易背包，里面放了几条毛巾和两个水壶备用。
    来到公共武道室，里面依旧漆黑一片，哪怕是放假了这里依旧没有什么人用，打开武道室的灯，林夜走到兵器柜前，从里面挑了把未开刃的长刀用以练习。
    站在武道室中央位置，林夜回忆著惊雷刀的起手式。
    深呼吸，气沉丹田。
    第一遍：拔出长刀，微微倾斜上劈，动作生涩，但轨跡勉强对得上视频里的“惊雷乍现”，空气也被长刀划出轻微啸声。
    第二遍：稍快一些，刀尖带起一丝风压。
    第三遍.....第十遍.....林夜越练越顺，身体记忆开始接管，刀光也渐渐连贯起来，脚步配合迷踪步的微移，刀势隱隱有了“快”的影子。 大约练了四十多分钟，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惊雷刀·入门（1/250）】
    “入门了。”
    眼角余光撇见跳动的数字，林夜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看著面板上的数字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惊雷刀的入门不同於迷踪步，入门熟练度居然只需250点，这比他当初修炼迷踪步入门时还低个50点，不由得他回想起教学视频里提到的那句“惊雷刀易学难精”，此刻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短暂的惊讶，林夜便又投入到惊雷刀的练习中。
    对他而言，难度高低没有太大关係，只要自己坚持，在熟练度面板的帮助他就一定能到达圆满。

 第55章 高考分数出炉，令人惊讶的表现分

    从那之后，林夜將时间再一次划分，不再是每天2小时的迷踪步练习，时间增加为4小时。
    2小时的迷踪步，2小时的惊雷刀。
    就这样过了两天。
    傍晚时分，林夜刚结束下午4小时的武学练习，回到家中吃完晚饭冲洗身体回到房间，刚准备閒下来玩玩游戏，此时放在桌上的智能腕錶便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林夜看了一眼，是周霆发来的。
    “林夜同学，现在正式通知：你的特招资格审批流程已全部走完，特招名额已被锁定。”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风雷武大的准学员了！”
    周霆恭喜的消息发出，还附带了个狂风与闪电交织的图案，那是风雷武大的校徽。
    “另外提醒你一下，过两天高考分数要公布了。”
    “虽然你可以登录官网查询高考分数，但你的志愿填报模块无法被启用，官网系统已经將你的志愿自动锁定为西北风雷武道大学。”
    “这一点请你和家里人说清楚，避免误会。”
    看完消息，林夜点点头，回覆：“收到，谢谢周老师，这点我会跟家人说明的。”
    对於这点，他没有意外，点头应下。
    片刻后，周霆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也变得隨意了些：“对了，林夜同学，暑假还长，有没有什么计划？”
    “倒也没有什么计划，就是每天抽点时间练习下武学，然后玩玩游戏，看看新闻。”
    林夜隨意道。
    “既如此，那林夜同学你有没有玩过《武道》？”
    听到林夜的回答也十分隨意，周霆便大胆询问。
    “有的，偶尔会登录打几场，但不多。”
    林夜如实回答道，於他而言《武道》更多是保持手感的地方，並不是很重视，只是偶尔会玩，段位现在还在青铜段磨著。
    “好！那老师就大胆给你个任务，或者说挑战。”
    周霆的信息带著点鼓励的意味，“如果林夜同学你能在暑假期间把《武道》段位提升到黄金级別，等开学报到的时候，老师我送你一份“大礼”，当作是你的开学贺礼，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黄金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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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略微思考了一下，自己目前是青铜三，上面还有白银，然后才是黄金。
    按照目前他感受到的《武道》段位强度，黄金段位对应的段位强度，对个人的武道技巧和武学强度要求会比目前高不少，需要圆满级別的滚石拳甚至入级武学精通级才有希望。
    所以这任务对他而言颇为轻鬆，就是需要耗费点时间，努努力应该就能达到，只不过他有些好奇对方口中的大礼是什么？
    “周老师，能透露一下你要送的“大礼”大概是什么类型吗？【好奇】”
    林夜好奇问道。
    周霆隨即发来一个“神秘微笑”的表情。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算是惊喜呢。总之，是对你修炼很有帮助的东西。”
    “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面对林夜的询问，周霆没有透露任何口风。
    对此，林夜虽然好奇，但他也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见周霆不说，便也压下了探究的心思，只回復道：“好的，周老师，我尽力。”
    虽是这样说，但林夜並没有很在乎对方的大礼，毕竟对他而言，练习好惊雷刀和迷踪步才是正途，尤其是迷踪步，再过几天应该就要迎来突破，抵至大成了。
    又过了三天，比迷踪步突破先一步到来的是高考分数。
    6月底。
    一大早，家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同。
    母亲王秀兰特意做了丰盛的早餐，父亲林建国虽然照常去工厂上班，但出门前也叮嘱林夜查完分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网络上、班级群里，早就被各种考生紧张、期待、祈祷的表情包刷屏，几乎是刷到一条接一条。
    上午九点整，查分通道准时开启。
    林夜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在智能终端上平静地输入自己的准考证號和身份证號码。
    页面跳转的缓衝圆圈转了数圈后，一张清晰详尽的成绩单驀然弹出。 【考生：林夜】
    【考区：青江省-南江市-临江区】
    【总分：749】
    749？！
    林夜的目光在总分749的数字上足足停留了三秒，这才回过神来，又眨了眨眼，才敢確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749？
    自己能考这么高吗？
    明明他给自己估分顶天也就730，这多的19分是怎么来的？
    有点难以置信地他连忙点开总分模块，查看具体各科分数：
    先是文化课总分：348（折算后：87分）
    通用语：89
    数学：85
    歷史：88
    物理：86
    文化课各科分数没有出乎林夜的意料，各科都相对均衡。
    紧接著就是气血值分数。
    【气血值实测：335】
    【折算后分数：201】
    没有意外，就是201分。
    然后就是幻境塔闯关。
    【幻境塔考核】：
    通关层数：第六层
    基础通关分：250（一至五层）
    挑战关加分：0（未通过）
    第六层表现分：25
    评价：优异，较低气血值咬牙坚持与武技运用出色
    第六层的表现分有些出乎林夜的意料，给的很高，几乎快到上限了，这点上他预估的时候有些失策，他只敢给自己估10分左右，没敢往上面想。
    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武道排位赛分数。
    【武道排位赛】：
    最终轮次：第六轮
    基础胜分：150 （一至五轮）
    第六轮表现分：36（满分）
    评价：面对修为远胜自己的强敌，你展现出卓越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与特殊武学潜力，虽败犹荣。
    武道排位赛加分总分给到了186分，尤其是最后一轮面对周浪那场，相关评阅老师给了他满分，这不算多见。
    这点真的惊讶到他了，他没想到评阅老师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
    由此，各项分数罗列清晰后，林夜迅速心算。
    文化课87分，气血201，幻境塔250+25=275，排位赛基础胜分150加上36分的满分表现分......各项累加之下，最终分数来到了749这个夸张数字。

 第56章 凡尔赛的快乐

    749！
    投影上的分数，这个数字就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林夜盯著看了数秒，心情久久没能平復。
    数分钟后，回过神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腕錶上点开分享，把刚刚的分数截图发给父母。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起来。
    母亲王秀兰发来了一长段语音，林夜点开，些许哭腔却又欣喜无比的声音充斥著了他整个房间：“749分，妈就知道你很棒，妈现在就去菜市场买排骨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多放糖！庆祝！必须庆祝！”
    儘管知道儿子已经被风雷武大所录取，但林夜的这个分数依旧给与她相当的震撼，认为自己之前的苦没有白吃。
    林夜听完母亲的语音紧接著就是父亲林建国的消息，很简单，就三个字。
    “很不错。”
    后面还跟著一个他几乎从不用的、有些笨拙地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看著这两条消息，林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靠在椅背上，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抬头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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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夏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有部分折射在天花板，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看著这一幕，林夜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气血值达不到普通武道大学最低录取分而焦虑绝望，整个人陷入挣扎。
    三个月后，自己分数却已经来到了之前自己从未敢企及的高度，还被风雷武大所特招。
    一切犹如梦幻一般，让他一时间感觉分外不真实。
    也就在此时，腕錶又震动了。
    是周霆发来的消息。
    【周老师：分数查到了吗？多少？】
    林夜定了定神，回覆：【749】
    那边几乎秒回一个语音，林夜点开，周霆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庆幸和鬆了口气：“749？哈哈哈，好小子，幸好提前把你签下来了。嘖嘖，这分数区域前三都很有希望，尤其是沧澜武大的分数线，搞不好真能被你摸到。要是志愿没锁定，你现在估计已经在考虑报考沧澜武大了。”
    “幸好幸好，我先下手为强，嘿嘿。”
    周霆的话很直白，还带著一些小確幸，但林夜並不反感，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投资”和“抢人”的意图，同时给的待遇也很好，就算现在分数出来他也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听完对方的话，坐在椅子上的他也微微一笑，回了个“確实”。
    消息刚发送成功，腕錶就接连震动，几条消息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有班级群的，也有私信。
    林夜先去看了私信，最开始看见的是王涛的，他的话语依旧是有些咋呼，颇为急切地询问著。
    “夜哥夜哥，你多少分？”
    “我512，够著了去年的省重点文科线，我妈说我总算没白瞎文科脑，哈哈哈。”
    “你呢你呢？快说快说！”
    看著他兴奋的语气，林夜笑了笑，为对方感到高兴，隨即亮出自己的分数。
    “也不高，就749。”
    隨即，王涛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就是一大段文字加上一个难受的表情包。
    “夜哥，你变了。”
    “也不高？你38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的。（震惊.jpg）”
    “那可是749分啊啊啊！！！”
    “这分数我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太夸张了。（表情包：极度震惊）”
    “话说你这分数应该够上区域级武大吧？”
    王涛问道。
    “嗯，不好说。”
    “勉勉强强够得上一般的区域武大，前三不好说。”
    林夜想了想，现在具体的分数线还没有出来，他也说不好，毕竟偶尔刷视频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討论过今年高考分数线上涨的事。
    “夜哥，你够了。”
    “果然，人是不能和狗生活在一起的。”
    “勉勉强强，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那可是区域级武大，仅次於全国级武大的顶尖武大啊，就算不是前三那也是区域级武大啊。”
    听著王涛话语中的幽怨，林夜嘴角微微一弯，体会著凡尔赛的快乐。
    与王涛聊完，接著就是张振的问询。
    “老夜，分数多少啊？”
    “你呢？”
    林夜一如既往地反问。
    “还行，803分。”
    通讯那头，张振轻描淡写道。
    闻言，林夜也沉默了一下，他发现王涛有句话说的好。
    果然，人是不能和狗在一起过的。
    隨即点点手指回復道：“过分了你。”
    “安啦，我分数都报了，该你了。”
    “不高，也就749。”
    林夜隨意回復道。
    “臥槽，749，你还说我过分。”
    林夜：“表情包【狗头】。”
    两人笑著聊了一会，最后聊到了大学上。
    “老夜，你准备去哪所武大？”
    张振问道，虽然没明说，但林夜知道对方问的是自己去哪所区域级武大。
    “嗯，风雷武大。”
    此话一出，张振那边停顿了两秒，隨后他的语音弹了出来，语气明显吃惊：“风雷武大？！你这749......风雷武大排名倒一你不知道吗？东海，南明武大不都是妥妥的的吗？你这分数，沧澜武大都很有机会啊。”
    听著张振吃惊的话语，林夜苦笑了一下，然后解释道。
    “人家特招我，给的待遇还不错。”
    “特招？难怪。”
    “给的你什么待遇？”
    张振继续问道。
    “气血丹啊，呼吸法啊，最重要的是给了我一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使用名额。”
    “我感觉诚意也是比较足的，所以就去了。”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隨即张振的语音发来，带著明显的震惊：“臥槽......这诚意確实够狠，乙等星力淬体池啊，难怪你愿意去。”
    “行吧，你小子眼光也够毒，恭喜了。”
    林夜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在嘱咐他別乱说后问道：“你呢？准备去哪所武大？”
    “还没考虑好，第二的九州联大和第三的沧澜武大差別也不大，考虑中。”
    这种大事確实需要好好考虑。
    林夜对於张振的考虑颇为认可，点点头回道：“这种事確实不能急，好好考虑，选个適合自己的。”
    隨即，张振发了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包。

 第57章 这小子藏的够深啊。

    与王涛张振两人聊完，班长李薇薇也发来了祝贺与问询。
    “林夜同学，你这回多少分啊？”
    “应该考的不错吧？”
    对於班长，林夜也不准备隱瞒，直接说道。
    “嗯，还好，749分。”
    “749？恭喜了，这分数怕是沧澜武大也能去呢。【惊讶.jpg】”
    “班长你多少？”
    “我吗，892分。”
    “厉害。【大拇指】”
    “哪里哪里，侥倖罢了。【微笑.jpg】”
    与李薇薇相互吹捧了一番，两人的聊天便隨之结束，处理完私信，林夜看向班级群，此时群內早已被“分数”二字刷屏，不断有人拋出自己的分数，或喜或忧，气氛热烈又焦灼。
    “分数大家都查了吗？快报快报！”
    “我先来，我498，青江碧海应该稳了。”
    “可以啊!@王涛,涛哥你多少？”
    “我512，青江武大有望，哈哈。”
    “牛啊涛哥！”
    “@周倩 倩姐怎么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凉了凉了....565，省级重点差点（哭泣）”
    “也还行，倩姐你胸怀宽广，省级武大也可以的。@赵强 强哥肯定稳了吧？”
    赵强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几分钟发了个总分截图，上面赫然是605分。
    “可以啊强哥！”
    “青江武大稳的。”
    “等等，大佬们呢？@李薇薇 @张振 @林夜 三位大佬求分数。”
    “+1，蹲大神！”
    “要不班长薇薇女神先来？”
    群里的焦点迅速集中，在眾人催促下班长李薇薇发了个微笑表情，然后贴出分数截图：【892】。
    一瞬间，群里被“臥槽”和“膜拜”刷屏。
    “892？？？这绝对是衝击全国武大的分数了吧？！”
    “包的，三所全国武大隨便选。”
    “薇薇姐太强了，我爱你微微姐。”
    “学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错了哦，不应该叫学神，应该是武神，女武神。”
    “@张振 振哥呢振哥呢？”
    “对啊，作为我们班武道课代表怎能屈居人下？（狗头）”
    在李薇薇晒出自己的分数后，眾人的焦点落在了武道课代表张振身上，张振没有立即回復，隔了一会儿才出现，只发了一个数字：【803】。
    虽然很简洁，但足以引发第二轮惊嘆。
    “803！！！”
    “又一个800+，太厉害了。”
    “振哥牛逼，振哥威武，怎么选哪所武大呢？”
    对此，张振没有回覆。
    两人的接连晒出分数，眾人的焦点当即来到了林夜身上。
    “好了，现在就差夜哥了！@林夜 ”
    “夜神別潜水了，我知道你此时肯定在群里看著。”
    “老夜这两个月猛得不像话，我赌一个750+！”
    “750+，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觉得700左右吧。”
    “气血值335那个是不是真的啊？@林夜”
    “夜哥快出来！”
    看著群里都在呼喊自己晒分，林夜感觉有些羞耻，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王涛的私信再度发来。
    “哥，快发啊，群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求你了，快发吧，不然我替你发。”
    “这么好装逼的机会你怎么能错过呢？”
    “你都吃几个月的苦，现在结果出来了，怎么能不享受享受？”
    看著王涛焦急的私信，林夜笑了笑，想来王涛的话貌似颇有道理，隨即手指在输入框停留片刻，然后打出数字並附上截图。
    【林夜：749】
    刚刚还喧闹的班级群，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秒后。
    “？？？”
    “等等，多少？749？！”
    “我看看我看看......臥槽文化分87，气血201，幻境塔275，排位赛186...这幻境塔和排位赛的表现分这么高？”
    “335的气血值竟然是真的！！！”
    “所以夜神两个月的时间，气血值真的从两百出头衝到三百多了？！”
    “这进步速度......太离谱了吧？！”
    “就是，太离谱了！听说一班的周镇分数才600出头，据说气血值也才进步四五十，就已经被他们班同学吹上天了，这些人压根没见识过真神。”
    “还有还有，我刚从其他群里得知同为资源倾斜对象的六班卷王陈默分数也才560多，就这已经让他们班同学惊嘆了。”
    “所以说，他们压根没见识过真神，我宣布从今天起夜哥就是我唯一真神，太猛了。”
    “749......这分数，区域武大应该可以隨便冲了吧。”
    “差点，或许够得著沧澜武大的边，前面俩有点难。”
    ……
    班级群里，无数人惊嘆、好奇、崇拜以及难以置信，纷繁复杂的眾人表情都在夸张的文字下一一展现。
    林夜欣赏了一会儿，起初还颇为高兴，但片刻后便对这种夸讚有所免疫，又看了看时间，马上到练习迷踪步的时间了，於是关掉智能终端，带著水壶和毛巾下了楼。
    不过，就在他未曾注意的喧囂下，赵强的头像在发了一个“厉害”后就没有在群里亮起，倒不是在潜水，而是看著林夜发在群里的截图，对著它怔怔出神。
    他倒不是不知道自己与林夜的差距，早在他向林夜道贺时，心底就已经投子认负了，不过他依旧有些幻想，觉得就算林夜比自己强些，但时间尚短，应该还是和自己在同一个阶段吧。
    不过，当他看到这份截图的瞬间，就明白那个曾经被他俯视的人，仅在气血值上距离自己只差分毫，实战水平上更是远远超过自己，达到了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
    满分的表现分，就是最好的证明。
    另外，在自己总分距离区域武大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排名靠后的区域武大中隨便选了，甚至有望前三。
    而另一头，周倩也在群里跟著闹腾，发了几句“林夜牛逼”以及好几个夸张的表情包。
    儘管对林夜很佩服，但她心中依旧有些说不明的情绪，不由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对方明明只是个刚进晚上的武道室就会脸红的少年，但怎么转眼间就已经达到了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
    明明自己的起点比对方高才对，怎么转瞬间就被对方超越了。
    一时间她心中也有些恍惚。
    而这时，正在校內接受学生家长问询的郑怀，偶然看了眼热闹的班级群，尤其在看到刷屏的林夜分数剎那，他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不是这孩子，实际分数这么高？
    自己给他估底了？
    不由得，在找个理由应付完家长后，郑怀抽空打开班级群，找到林夜分数的截图观察，呼吸不由有些急促。
    闯关赛第六关，表现分25分，接近满分。
    排位赛第六轮，表现分36分，满分。
    好傢伙。
    这小子藏的够深啊。

 第58章 白纸黑字，协议都已经签好了

    闷不吭声考这么高。
    连自己这个老师都瞒著。
    郑怀觉得自己白当武道课老师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走眼了，不由得摇摇头。
    但话又说回来，林夜这种恐怖的进步，谁又能想到呢？
    一时间他心情颇为复杂。
    既有为林夜的进步感到高兴，又有一股子挫败，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火急火燎联繫老战友江贺，为林夜爭取入学资格时的急切心情。
    结果呢，貌似是自己多事了。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说，如此高的表现分，是谁没有料想到的，恐怕林夜那孩子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也侧面印证了那小傢伙的潜力，
    想到这，郑怀沉吟片刻，手指轻点將林夜的分数明细图保存，然后目光落到了与老战友江贺的聊天窗口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发送。
    果然他觉得，这分数还是得让老战友瞧瞧。
    另一边。
    沧澜武大，招生办公室侧厅。
    江贺刚结束一场关於特招生源质量的內部討论会，揉了揉眉心，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准备喝上一口。
    此时，智能终端的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是老战友郑怀发来的消息。
    “又是他那宝贝学生？”
    江贺心里嘀咕著，顺手点开，一张高考成绩截图跳了出来。
    “林夜……”
    他念著这个名字，目光扫向总分，“749分？”
    他眉头微挑，略显意外。这个分数，好像比之前根据老战友郑怀描述预估分要高一些，尤其是这总分......
    江贺立刻回想，昨天內部会议上確定的各省初步划线分数，其中青江省，好像他们学校给定的最低录取分数貌似就是749分。
    “嘖？”
    江贺不禁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直接给郑怀拨了语音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
    “老郑，可以啊。”
    江贺的语气带著熟稔的打趣，“你这学生，临场发挥够可以的啊，居然给他超常发挥到了，正好踩著我们沧澜在青江的今年最低录取分数线。”
    “749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不巧了吗。”
    电话那头，郑怀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喜悦，反而有点古怪：“你们今年沧澜在青江的线，真是749？”
    “那还能有假的？当我逗你呢，刚定的，就在昨天，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学生运气真是不错，正好够著。”
    江贺笑道，觉得老战友这反应有点平淡啊，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是挺“巧”的。”
    郑怀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吐出后半句，“可惜了，人家风雷武大已经特招他了，还签了协议，我这学生应该去不了你们沧澜了。” “……”
    江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风雷武大？
    特招？签了？
    不由得他脑海里闪过风雷武大那个以作风强悍、抢人果断著称的招生办主任。
    动作这么快？
    短暂的错愕后，江贺心里倒也没掀起太大波澜，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就像是看到一件可能有点意思，但终究不算太起眼的东西被別人先一步给买走了。
    说很心痛说不上，只是有些许难受。
    毕竟一个踩线进来的学生，在沧澜每年招收的学生中，並不起眼。
    “这样啊......那確实有点可惜，不过风雷武大也不错，他们给出的特招条件应该很优厚吧？”
    江贺的语气恢復了平常，甚至带著点安慰老战友的意思，“学生有个好去处就行。”
    “条件是不错，也就是有个乙等星力淬体池的承诺而已。”
    郑怀沉稳说道，然后话锋一转，“老江，你刚才......是不是只看总分了？”
    “嗯？”
    江贺此时还沉浸在乙等星力淬体池的话语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老战友郑怀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看分数截图，不是只让你看总分，分数构成也很重要，尤其是最后后面两项。”
    郑怀提醒道。
    江贺皱了皱眉，重新点开那张已经被他划过去的截图，目光跳过总分，落在具体的细分项上。
    文化课折算分：87分。
    嗯，还行。
    气血值分：201/300，对应的气血值...嗯，確实是335，锻体后期，说实话挺一般的。
    幻境塔闯关：275/300
    江贺的眼神在这里凝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第六关的表现分上，25分，这分数可不低，接近表现分上限了，说明相关评阅老师认可他在第六关的表现。
    等等，我想想闯关赛第六关的对手是...锻体巔峰，他瞳孔微微一缩，锻体后期对战锻体巔峰，25分的表现分，应该说明这小子差点战胜了第六关的npc。
    他心中此时隱隱生出一丝丝后悔，目光再度下移。
    表现分36分。
    等等，满分？！！！
    江贺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作为招生办副主任，他可太清楚这个“满分”的含金量了，能从诸多评阅老师手里拿到这满分，说明这小傢伙排位赛第六轮的综合表现达到了全省同龄人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不然评阅老师们也给不出这分数。
    当然江贺也觉得和林夜的气血值低有关，因为在表现分的原则，气血值低的一方在分数评比上是占据相当优势的。
    但无论如何，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叫林夜的小傢伙，实战水平优秀，確实是顶尖的那一小撮。
    握著智能终端，江贺沉默了好几秒钟，屏幕上的数字此时仿佛变得有些刺眼。
    “老郑，”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也认真了许多，“你这个叫林夜的学生......他真的已经跟风雷签了？你確定吗？没骗我吧？”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也许只是初步意向还没有真正签下，更或许刚刚只是老战友在哄骗自己，以此来表现他学生的优秀。
    “白纸黑字，协议已经签好了，风雷武大那边名额都锁定了。”
    郑怀的回答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略带一丝幸灾乐祸“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风雷武大的那个周老师还特地打电话向我道谢，感谢我的引荐。”
    “......嘖。”
    江贺忍不住咂了一下嘴，一种错失了百万奖金的不舒服感油然而生，並且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
    他之前那点“不算太起眼”的判断，在此刻显得有点草率。
    如果当时在老战友郑怀推荐时能更重视一点，如果自己的推荐报告写的更重视一点，如果......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行了，老郑，我知道了。”
    江贺很快调整了语气，重新带上那种略显疏淡的平静。
    “签了就签了吧，风雷武大也挺好的。说不定这孩子就適合那边，我们沧澜也不差这一个。”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和追问从未发生过。
    “嗯，那就这样。”
    听见这话，郑怀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因为他怕再说下去，自己这个老战友要和自己断交。

 第59章 可能是我多事，反而耽误了他

    下午，各大武道高校的国家线与各省录取分数线，终於在万千考生与家长的焦灼等待中，正式公布。
    在教师宿舍內休息的郑怀第一时间就点开了高考录取线，找到沧澜武大在青江省的分数线,结果正如老战友江贺所说，沧澜武大最低录取线正好卡在749分。
    他盯著那个数字，片刻后嘆了口气。
    “果然......”
    郑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情复杂难言，上午懟老战友江贺的那点“爽快感”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惋惜。儘管他知道风雷武大给出的条件对林夜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机遇，但沧澜武大......那毕竟是屹立区域前三甲的庞然大物，底蕴和资源哪是风雷武大可以企及的。
    林夜那小子，本有机会站上更高的起跑线上。
    当真是世事难预料。
    怀揣著有些复杂的情绪，他关掉页面，打开了南山市三中的教师工作群，此刻群里也已经炸开了锅，各种喜报、截图、恭喜语刷得飞快。
    【高三一班-周勇】：“[截图] 分享一下喜悦！我们班楚天歌，935分，这小子爭气，打算选择京都武大。（烟花）（烟花）（烟花）”
    紧接著群里一片恭喜。
    “牛逼，周老师带的学生就是猛。”
    “京都武大啊，那可是大夏第一学府。”
    “恭喜恭喜！”
    隨后就有老师@四班老师刘晓敏：“哎，刘老师，你们班苏晓怎么样？那丫头平时就猛，分数肯定高吧？”
    刘晓敏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发出截图：872分。
    隨即她语音回道：“苏晓那丫头没发挥好，孩子自己挺难过的，放弃了江南武大，打算去天枢武府。”
    “872分还叫失常？刘老师这要求太高了吧。”
    “天枢武府也很强啊，去区域第一也不算差，她这分数肯定能受到天枢武府重视，挺好的。”
    “恭喜苏晓同学了。”
    四班老师刘晓敏的话虽带著惋惜，但872分和天枢武府的目標，依然引来了眾多老师的祝贺，隨后大家谈论起自己班上尖子生的分数，群里一片欣欣向荣，但郑怀没有说话。
    所以，很快就有老师@郑怀。
    【高三六班-王莉】：“@高三五班-郑怀 郑老师，你们班今年武科成绩听说特別好？李薇薇和张振这两个小傢伙成绩稳了吧？还有那个传得很猛的林夜，他这回考的怎么样？”
    其他老师也纷纷好奇，五班今年確实动静不小。
    一是去年下半年，也就是高三上学期，李薇薇转会到郑怀班上，让本来万眾注目的苏晓不再是唯一，其次就是最近势头很猛的林夜，进步幅度大的夸张。
    由此，大家也纷纷好奇这两个学生的高考成绩。
    郑怀看著投影上的消息，刚想说什么，但一想到林夜那颇具戏剧性的去向，便觉得没什么好炫耀的，於是他简单地回了句：“嗯，李薇薇和张振这俩孩子成绩都不错，林夜那小傢伙也还行，成绩也可以。”
    隨即，便没了下文。
    或许是通过文字觉察到郑怀心情不好，眾位老师也不好多问，於是便有老师@周勇：“周老师，不像你啊，平时这个时候你不是最积极的吗？这回怎么不见你追问郑老师他们班的学生成绩啊？不像你啊。”
    周勇连忙发了个尷尬的表情，语音回道：“哈哈哈，这不是忙著恭喜大家嘛。问郑老师那么多干啥，人家都说成绩不错那肯定不错，我坚决支持郑老师这种低调做事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所有人学习。”
    眾老师：“……”
    看著周勇在群里的回覆，他嘴角不由微微一扯。
    眼见群里最为大胆的周勇都不问，大家也就失去了追问的兴趣，毕竟人家不想说也不用逼人家说，反正分数什么的又不是什么秘密，其他渠道也能了解到。
    看著群里再度陷入大家相互恭喜的状况，郑怀颇觉无聊，当即准备关掉群聊。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孙浩。
    孙浩便是之前的二中武科组长，为人性格直爽，是这么些年下来南江市少数与郑怀交好的人。
    【孙浩】：“老郑，恭喜啊。听说你们班今年大丰收？李薇薇和张振，到底考了多少？透个底唄！（好奇）”
    郑怀笑了笑，也不准备隱瞒，回道：“李薇薇892，张振803。都算正常发挥。”
    【孙浩】：“好傢伙，一个892，一个803，这还算正常发挥？你们班这是要上天啊。
    紧接著，他话锋看似隨意地一转：“对了，你们班那个叫林夜的学生呢？就是气血值飆升那个？他考得怎么样？”
    看到“林夜”两个字，郑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刚刚平復下去的复杂心绪又被勾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敷衍道：“还凑合吧，过了区域武大线。”
    【孙浩】：“臥槽，过了区域武大线还叫凑合？老郑你小子太不老实了吧。具体多少，说说唄？跟我不会也要卖关子吧？（捶打）”
    见状，郑怀嘆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对方，也不想再憋著，索性说道：“749。”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足足安静了半分多钟。
    【孙浩】：“749？？？！！！（震惊）老郑你確定分数没错？这分数......这分数正好够著沧澜的线了吗？！岂不是有希望进沧澜，你这还叫凑合？”
    孙浩不愧是资深的武科组长，对刚出的分数线极其敏感，瞬间就意识到了关键。
    郑怀苦笑，打字回覆：“是啊，正好749。沧澜的线，確实也是749。”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无奈。
    孙浩秒回道：“我靠，这是大喜事啊，你们五班真要爆了，等等......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学生考这么好，你不高兴呢？难道志愿出问题了？”
    孙浩即刻察觉到了郑怀情绪不对。
    郑怀沉默了几秒，敲下一行字：“高兴，但也觉得......可能是我多事，反而耽误了他。”
    【赵启明】：“？？？什么意思？说清楚。”

 第60章 释然与简单

    之后，郑怀便简要地说了一下林夜被风雷武大特招一事，最后语气中夹杂著一丝复杂。
    “现在看，如果我没多那句嘴，没去联繫老战友，或许......他就能顺理成章被沧澜录取了。风雷虽好，但比起沧澜，平台毕竟还是差了些。” 郑怀说道，自责的情绪透过文字传递过去。
    这一次，孙浩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好一会儿，消息才再次跳动。
    【孙浩】：“老郑.....你跟我说实话，风雷武大给的特招条件，除了乙等淬体池，还有別的吗？比如丹药、补助、导师承诺之类的？”
    郑怀：“有，待遇很优厚，承诺了“培元气血丹”和重点培养。”
    【孙浩】：“……”
    【孙浩】：“老郑，我现在有点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你一拳。（翻白眼）” 【孙浩】：“你管这叫“耽误”？你管这叫“平台差了些”？”
    “乙等星力淬体池！培元气血丹！区域顶尖武大的重点培养承诺！这待遇放到哪个省，都是抢破头的s级特招好吧。”
    “你別觉得只有乙等星力淬体池是血本，培元气血丹也是，这种高纯度气血丹能让你学生巩固根基快速提升气血，比市面上一般的气血丹强多了。”
    “之前我们班也有学生考到风雷武大，跟我说过这个事，他一个学期也就领到一颗。现在倒好，林夜这小子一周一颗，幸好我那学生毕业早，不然要衝过来掐死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另外，沧澜武大是强，这点我承认，但你觉得，一个749分正好踩线进去的平民学生，能在沧澜第一时间拿到这种级別的资源倾斜吗？恐怕得先在天才堆里摸爬滚打证明自己才行。”
    孙浩的话连珠炮似地发来，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和浓浓的“被凡尔赛”既视感。
    “林夜那小子是幸运的，有你这么个为他著想的老师，更幸运的是风雷武大如此果断且捨得下本钱。这分明是双向奔赴，最適合他目前，不知道你在惋惜个什么劲儿？”
    “我看你就是纯粹凡尔赛，刺激我们这些手底下没有这种苗子的可怜人。”
    听著老友这激动得都快要溢出的话语，郑怀愣了愣，隨即哑然。
    被对方这么“骂”一通，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此刻似乎鬆动了不少。
    是啊，也许是自己太执著於“沧澜”这个名头，反而忽略了风雷武大给出的实实在在诚意和林夜当下发展的路径。
    那小子自己都看得开，他这个当老师的，反倒钻了牛角尖。
    “行了行了，別骂了。”
    郑怀回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可能真是我想多了，还得谢谢你骂醒我，过几天请你喝酒。”
    【孙浩】：“哼，知道就好。对了，说正事，下学期考虑一下来我们二中怎么样？我们校长求贤若渴，各方面待遇保证比三中好。”
    “你看看你，发掘培养苗子的眼光是一流的，但你们三中这个平台和资源支持力度......嘖，还是差点意思。来二中，我保证你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怎么样？”
    话题不知怎地拐到了“挖角”上，孙浩这次邀请郑怀的意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尤其是亲眼见证了郑怀班上今年堪称恐怖的武科成绩，尤其是林夜这种“低开暴走”的案例，他更加坚定认为郑怀在发掘和培养潜在天才方面有过人之处。
    这种人才，哪个学校不想要？
    万一林夜以后发达了，那他的母校就变成自己二中了，嘖嘖嘖。
    见话题又拐到了挖人这个话题上，郑怀笑著摇了摇头，熟练地应付完孙浩后，关掉与对方的聊天窗口，这次他看向窗外，此时午后的阳光正猛烈。
    分数线落定，一切尘埃落定。
    林夜的路，已经选定。
    而他作为老师，能做的祝愿与些许的遗憾，也都该放下了。
    ……
    与此同时。
    下午的阳光透过公共武道室的窗户，洒在磨损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夜擦了把汗，站在靠窗的一边调整呼吸，原本他规划是下午两小时练习惊雷刀，但上午练习完迷踪步，看到迷踪步的进度便更改了规划。
    【武学：迷踪步·精通（980/1000）】
    距离大成只差最后20点熟练度，这个差点让他有些膈应，所以乾脆改下时间把惊雷刀的练习推到明天早上，先把迷踪步刷满。
    调整好呼吸，林夜隨即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走迷踪步。
    步法诡譎，落点如鬼魅。
    把周围几个擼铁的中年人给看呆了。
    第一遍，脚步在地板上轻点，空气微微扭曲；第二遍，速度稍快，身影拉出些许残影；第十遍.....第二十遍.....
    伴隨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但他没停。面板在眼帘中悄然跃动。
    981/1000
    982/1000
    ......
    985/1000
    995/1000
    ......
    终於，在第二十遍结束时，系统提示翻新。
    【迷踪步·大成1/3000】
    一股猛然的感悟涌上心头，如果说精通级的迷踪步，核心在於“轻微的视觉欺骗”，通过步幅、节奏、视线引导乃至肌肉颤动的精微控制，干扰对手的预判。
    那么大成级別的迷踪步，更像是身体对空间的一种本能理解和融入。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自己对“空间感”的把握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比如场馆的长宽高、障碍物的距离、自身移动的轨跡，以前这些信息需要他刻意去“计算”或“观察”，但现在不需要了，仿佛身体本身就有了更精准的“测量”能力。之前有些勉强的落脚点，现在感觉上竟然“绰绰有余”，身体会自然而然地调整发力，以最稳定的方式完成动作。
    当然这个过程他还是觉察出自己有些步伐，落点依然存在不协调，儘管比以前对空间把握的更准，但做不到那股子圆融，仍需一点刻意，但比精通级省力许多。
    体悟完境界的变化，这个时候他的视线移到面板大成之后的熟练度上。
    3000点。
    林夜微微一愣，之前从入门到熟练是几百点，熟练到精通也就是1000点，现在直接暴涨到3000，开始以千为单位了。
    这恐怕在短时间內难以达成。
    不过这也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看迷踪步视频教学里，教学老师所提及的某种名为“方寸之妙”的空间真意，难度或许就是在这上面。
    对此，林夜不是很在意。
    相反这难度激起了他一丝兴趣
    “3000点......难是难了点，但刷著刷著应该就满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相较於別人需要直接领悟才能抵达圆满，而他练习完3000次自然而然就能领悟，这难度简单到不知哪去。

 第61章 他的路，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步伐与刀光中

    盛夏的南江市，艷阳高照，热的连知了都不停鸣叫。
    伴隨著分数与分数线的出炉，人们的生活逐渐回归了平静，但对於林夜而言，接下来的时间被清晰地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家里空调的凉意和母亲偶尔欲言又止的目光，另一部分则是公共训练馆內蒸腾的热气、汗水滴落地板的痕跡。
    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进度不慢。
    尤其是对迷踪步圆满的念想，让林夜默默地將时间规划再次更改，每日训练总时长从原来的四小时调整到了每天六小时。上午或晚上两小时分给惊雷刀，下午四个小时则全部分给迷踪步，心无旁騖地沉浸在迷踪步的万千变化中。
    如此一来，他的进步更加肉眼可见。
    迷踪步从原先每天的10来点增加到20点，偶尔练习过头也会有20-25的熟练度入帐；惊雷刀则是每天5-10点的增长，伴隨著他对刀法的熟悉，这个熟练度正在往10点靠拢。
    此外，他偶尔也会出门去虚擬对战室玩几把，这个时候大成的迷踪步就展现了其恐怖的压制力，往往在对手招式將发未发之际，便凭藉卓越的空间把握能力，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对手身边，他甚至不用出刀，一拳便能將对手撂倒，这让他颇为苦恼。
    后面他索性就压制著不使用迷踪步，单靠入门级惊雷刀和对手对抗，
    虽然这样会导致他有时失利，但藉此他对於惊雷刀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使用起来更为得心应手。
    一个月后，隨著一道凌厉的刀光破空，隱约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噼啪气流声，武学惊雷刀如愿突破至精通级。
    【武学：惊雷刀·精通（0/1500）】
    相较於迷踪步，惊雷刀从精通到大成所需要的熟练度更甚，来到了恐怖的1500点，林夜略作思考，依旧將正在往圆满境界衝刺的迷踪步当做第一目標。
    所以往后的时间分配不变，甚至他偶尔会抽出一些惊雷刀的练习时间用来练习迷踪步
    不过这样每天6个小时武学练习也引起了母亲王秀兰的心疼，但王秀兰並未阻止自己儿子的疯狂练习，她知道自己儿子走上了这么一条道，迟早要面对这些，所以她会儘可能做好相应的辅助工作。
    比如在出门前，她会將相应的绿豆汤冰好，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带好相应的药品，嘱咐他別磕著碰著，每天晚上他回来时会在晚上將他的水壶灌满；此外变化的就是家里的伙食了，迎接他的总是满桌特意准备的、营养均衡且分量十足的饭菜，还有母亲那看似隨意却又异常精准的目光。
    “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
    傍晚时分，王秀兰总是一边盛汤，一边打量著儿子，看到林夜被晒得微黑的皮肤，眼底因持续专注而留下的淡淡痕跡，还有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涩。
    这孩子，太拼了。
    別人家的孩子考完试暑假都鬆了弦，他倒好，像是上了更紧的发条，明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却又这么得拼。
    “妈，你也吃。”
    林夜接过饭碗，大口吃起来。
    每天训练消耗体力极大，他是真饿。
    “慢点吃，锅里还有。”
    王秀兰坐下来，给他夹了一筷子燉得烂熟的牛肉，“练功要紧，身体更要紧。妈不懂你们武者那些大道理，就知道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別把自己逼得太狠.......”
    此外，正是这份堪称“变態”的暑假训练计划，偶尔联繫的朋友们自然也能发现。
    王涛在得知林夜每天花在练武上面的时间居然有6小时之多后，在一次两人的语音通话里大呼小叫：“我靠，夜哥。你真的是人吗，不会是机器人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是暑假啊，是躺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玩游戏的季节啊。”
    “每天6小时？你知道我现在每天能坚持练一小时，我都觉得自己是武道奇才了，你这样让我等凡人怎么活？”
    对此，林夜只是笑笑，简单回了句：“习惯了，现在不练反而觉得缺了点什么。”
    “而且你我不一样，你毕竟学的是文科，能练一小时確实很上进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一来是练武久了，修炼已如呼吸般自然，一天不练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二是两者定位不一样，他是武者，而王涛是文科生，后者確实没必要过多练武，定位不符。
    这话倒是让王涛有些沉默，同时也打心底佩服林夜这种持之以恆的坚持精神。
    至於张振，他的反应则是平静得多，因为他暑假的时间很多也是在练武，每天至少4小时，偶尔也会6小时甚至更多，只是时间分布上不如林夜平均。
    所以，在得知林夜每天练习6小时后，他能十分平静地接受，在他看来努力是强者的標配，不值得惊讶。
    此外，两人偶尔的閒聊间他也告诉了林夜他的选择：“考虑了一番，我还是选择去沧澜。九州联大剑道氛围太浓，我不用剑，沧澜我觉得更適合我。”
    言语间，目標十分明確。
    对此，林夜也是笑笑回应，“沧澜挺好的，帮我看看沧澜的风景，弥补一下我的遗憾。”
    “那当然，以后想来沧澜玩儘管来找我，我请客。”
    张振也笑著回应。
    閒聊之后，两人各自在自己的轨跡圈內努力。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王涛这个“八卦中转站”在，林夜也陆续得知了一些消息，有之前听闻过的临江区天才或对手。
    比如之前在闯关赛前了解到的一中那位刀法狂野的赵虎，去了经济盎然，天才扎堆的魔都武大；二中那个上次模擬考排名第一的雷猛，选择了底蕴深厚、全国盛名的京都武大；还有传闻中那个四中清冷天才韩清月，最终选择了风景与功法同样秀丽的江南武大，这一点倒是与班长李薇薇相同；以及让林夜心心念念的，在模擬考排位赛遇到的那个用枪高手洛寒，他最终也选择了京都武大。
    除了上述这些，王涛还给他分享了一个校內传说，也就是校內公认的卷王陈默，据说武考只考了568分，本来是不够分数进入省重点，但藉助青江武大的专项计划，居然也成功上了青江武大。
    “嘖嘖，当真是各奔前程啊，”王涛边说边感慨，“夜哥，你说咱们这届算不算星光熠熠？不过到了大学，那才是真正见世面的时候，听说还有外星.....呃，外星的交流生呢。”
    “谁知道呢，且看著吧。”
    林夜笑笑，心中並无太大波澜，唯独听到陈默心中会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不过他人的选择与道路总归是他们的机缘，与自己无关。
    而他的路，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步伐与刀光之中。

 第62章 三院的传统

    暑假的最后一页日历，如秋日將落的梧桐叶，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距离林夜出发前往寧川市，去往风雷武大，还有三天时间。
    公共武道室內，林夜缓缓收住脚步。
    脸上的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將地板上的一小片染上深色的痕跡。他没有立刻拿毛巾去擦，而是垂下眼帘，看向那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武学：迷踪步·大成（1363/3000）】
    两个月的时间，儘管他较为努力，每天花4小时练习，但奈何以他目前每日二十余点的熟练度增长，入学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达圆满。
    倒不是说他不尽力，而是熟练度增长规律就是如此，每次增加1点，1小时顶多增加6点，偶尔5点，这样的情况下每天用时4小时，总共2个月，能达到1300点已经是他相当努力，还额外花费了不少休息时间。
    但就算如此，也未达到他最初的念想。
    三千点的山峰，实在有些巍峨。
    不过林夜倒也不难过，他心態放的很平，现在是暑假，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不错，等到了开学再努力努力，一段时间后应该就应该能圆满，进度也不差。
    不用急於一时。
    他的武道之路，从来不是靠急出来的。
    目光右移，扫过武学栏右侧。
    【武学：惊雷刀·精通（368/1500）】
    相较於迷踪步，惊雷刀的进步就慢得多。原因也很简单，当他把绝大多数精力倾斜给迷踪步后，留给惊雷刀的练习时间就会变少，毕竟偶尔还要侵占它的时间练习迷踪步，自然涨得磕磕绊绊，截止目前熟练度才三百多，距离一千五的大成关口还很遥远。
    但同样的，不急。
    刀在那里，路也在那里。
    等到时光將其熬成美酒即可。
    最后他目光上移，看向那个代表著自身根本的数字。
    【气血值：锻体后期（360/500）】
    相比高考时的335，两个月的时间只增长了25点。
    这个进度若是放在高考前或许会让林夜感到焦虑，但如今他只觉得......理所当然。气血修炼本就如此，越到后期，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需耗费数倍於前的资源与心力。
    家里虽然大鱼大肉从没断过，母亲更是每天变著法地给他燉汤、煲粥、烧菜，生怕他在练功上亏了身体。但还是那个问题，普通的大鱼大肉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身体需要，他需要更高级的营养物质。如凶兽肉，营养剂等，
    唯有这些才能快速推高他的气血，普通的大鱼大肉顶多是满足他练武的需要，在练武之余稍微进步，再配合圆满级的蕴灵桩，两个月下来能有25点进步他已经颇为满足了。
    儘管这看上去有点不公平，但武道从不公平，它不会因为你出身贫寒就放宽標准，也不会因为你足够努力就给予超越规律的馈赠。
    它只遵循实实在在的標准，营养是否充足，修炼效率是否够高，每天练习时间是否充足。
    缺少其中之一，进度就会自然慢下来。
    360。
    想来大概只是起步线而已。
    林夜没有过多发散思索，总结完自身进度，隨后就转身来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毛巾擦了擦脸，又拿起水壶大口喝著水，补充消耗的水分。
    他打算再练一组就回家休息。
    也就在此时，手上的腕錶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凛。
    【周霆】
    “周老师。”
    林夜接通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林夜，暑假快结束了，准备得怎么样？”
    周霆的语气透著几分师长惯常的关切，但以林夜的了解，对方这通电话应该不只是寒暄。
    “还行。”
    林夜顿了顿，“不知周老师指的是哪个？”
    “哪个？”
    语音里周霆微微一顿，语气有些不自然，“自然是《武道》的段位，你现在打到哪了？”
    林夜微微沉默。
    他想起来了之前周霆確实有过建议，但他没放在心上，这两月来他的精力几乎都扑在武技修炼上，虚擬平台的排位赛只是偶尔打几场维持手感，远未到衝刺段位的程度。
    想了想自己的进度，林夜片刻后开口。
    “......白银三，十五胜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白银三？”
    周霆的语气带上明显的无奈，还夹杂著几分恨铁不成钢，“林夜啊林夜，你这......唉，看来那份奖励是真跟你没缘分了。”
    林夜捕捉到了关键词，奖励。
    “什么奖励？”
    林夜追问。
    他想起周霆貌似確实和他说过衝刺到黄金段位有奖励，不过对方当时没说是什么奖励，他以为奖励很普通於是也没在意，但听周霆现在的口气，林夜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对方口中的奖励。
    闻言，周霆嘆了口气，似乎放弃了某些念想，於是开诚布公道：“是一套独栋別墅的居住权。”
    他顿了顿，接著解释道：“咱们风雷武大架构和其他学校可能有点不一样，有三个院，一院主管军事科技探索与应用，二院主管武学理论研究，三院是实战系。”
    “每年的新生都需要先在三院呆满一年，然后根据兴趣选择去留。”
    “同时，咱们三院的传统是新生宿舍分级制，分为三档：第一档，60%的新生住四人间的大平层，附带公共武道室、理疗室、休息区等，算是最基础的一档，只能说够用；第二档，35%的新生住双人间，依旧是大平层，配个人独立武道室，但理疗室和休息区等是公共的，还算不错；第三档，也是最好的一档，只有5%的新生能住进去，也就是刚刚我跟你说的独栋別墅。”
    隨即，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为关键的是这个独栋別墅，不仅配有个人独立武道室，还有个人独立理疗室、独立休息区，私密性和修炼效率都不是前两档能比的。最重要的是，独栋別墅往往靠近校內星力浓度较高的区域，哪怕只是日常居住，对气血滋养和星力感应都有潜移默化的好处。”

 第63章 別墅爭夺战

    “……所以，你让我暑假把《武道》衝到黄金段位，就是为了爭这个？”
    安静地听完周霆的陈述，林夜问道。
    “对。”周霆承认得很乾脆，“这是风雷的惯例，或者说是风雷武大的习惯，每年在准学员之间给与一项任务让其看著办，办成了就会有相应奖励，不会很难也不会很简单。今年的就是要在暑假期间进行武道技艺的磨炼，所有《武道》段位能达到黄金的新生，將自动获得独栋別墅的抽籤资格，开学前截止。你现在白银三，哪怕这几天不眠不休打排位，也来不及了。”
    林夜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但周霆似乎从这短暂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
    “额，不是。”
    “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別的路子能够获取独栋別墅的居住权，在组织语言想怎么问你？”
    林夜想了想道。
    作为两世加起来有48年阅歷的老年人，他觉得错了就错了，大不了就是少个机会的事，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既然这是风雷的惯例，那么肯定也有未达標的人群，既如此，应该是相应有补救办法的。
    周霆：“……”
    他有点没有想到林夜的脑迴路会如此清奇，把他心中刚刚酝酿的那套说辞全给打翻了。
    不过从另一方面而言，周霆也对林夜刚刚的发言很欣赏，能够坦然面对既定事实，同时还能考虑到风雷武大可能会有的应对策略。
    只是这条路对目前的林夜而言，他感觉颇为困难就是了。
    於是他开口答道：“確实是有补救办法，或者也不能说是补救办法，应该说是既定办法。”
    “开学第一周，会有一场別墅爭夺战。”
    “顾名思义，就是爭夺独栋別墅的居住权。”
    周霆语速放慢，像是在斟酌用词：“所有新生会进行线上对决，最后获得胜利的30-50人，可以获得一学期的別墅居住权。”
    “排位赛？”
    听到线上对决，林夜第一时间想到了高考排位赛。
    “这个不一定，规则每年不一样。”
    “像去年確实是排位赛模式，逐一对决，最后前45名获得独栋別墅的居住资格，但今年说不好。”
    “毕竟除了排位赛模式以外还有生存淘汰赛，大混战等模式，今年具体是哪种对决模式，在开学后会由三院教师代表同几位院主任共同商討决定，再由全体教师投票决定，我现在也不知道。”
    隨即，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隱忧：“我担心的是.....万一今年抽到混战模式，你的处境会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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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微微皱眉，心中隱约明白了对方的担忧。
    周霆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下去。
    “你高考气血335，放在一眾被录取的考生中其实不算高，甚至是偏低。当然我知道这並非你自身的原因，也明白你有潜力，武技水平在同龄人里算突出，还掌握有拳势雏形，但这不代表你能改变你的气血水平放在所有录取考生中偏低这个事实，而且有一件事你可能会忽略——”
    “那就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子弟，那些从小就有充足资源支撑的天才，他们的暑假和你是不一样的。”
    他的语气没有贬低，只有客观的陈述。
    “你在练武，他们也在练武，练得不一定比你少。你在家里吃的可能颇为丰盛，但人家吃的是二阶、三阶凶兽肉，用的是药浴锻体以及各种你可能听都没听说过的资源。暑假两个月下来，你和他们的差距......很可能不是在缩小，而是拉大了。”
    闻言，林夜沉默，他知道周霆说的是实话。
    紧接著周霆问道，“你现在气血值多少？”
    “360。”
    “也就是进步了25点。”
    周霆喃喃道。
    “2个月，25点气血值，在没有资源帮助的情况下，这个数据已经很不错了。”
    “但这或许还是不够。”
    周霆解释道，也不管林夜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道。
    “你武技好，实战强，这我信。”
    此时周霆的声音也放缓了些，“但如果隨机到混战模式呢，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再能打，被三五个人围住，恐怕也撑不了几秒吧，但那些世家子弟往往有固定的圈子，进了战场容易抱团。你呢？谁也不认识，谁也指望不上。”
    林夜没有接话。
    周霆嘆了口气：“我不是故意去打击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个別墅爭夺战，你的胜率......客观来说，不高。”
    林夜听著，没有反驳。
    因为周霆说的是事实，没有因为他是特招生源就画饼灌鸡汤，反而把残酷的现实掰开揉碎了给他讲清楚。
    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师者会做的事。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说“那就算了”的放弃话语，而是忽然间想到一件事。
    自己的迷踪步貌似最擅长混战。
    还不等他细想周霆的声音再度传来，“当然你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我记得你修习的步法名为迷踪步，若是能將它修习到大成，那么你在混战模式中將如鱼得水。”
    “大成级的迷踪步，对时局的把控、拉扯等能力也是极强，不论是擂台赛还是生存模式，对抗其他人还是凶兽都有非常不错的效果。”
    “所以，如果你真能把迷踪步推到大成，以你的实战意识和战术判断，確实值得一搏。”
    说到这，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许多。
    “但那是大成，迷踪步从精通到大成，这一步需要数以万计的步伐练习，以年为单位的苦功，方能把步法刻进本能甚至骨髓里。”
    “一个暑假.......不太可能。”
    他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静，话语也十分理智。
    林夜静静听著对方的话，他知道对方的话非常符合现实逻辑，但他......想到这，他不由笑了，轻轻笑了一下。
    电话那头，周霆也听到了这声很轻的笑，有些意外：“林夜......你笑什么？”
    “没什么。”
    林夜的声音迅速恢復平静，不过言语中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周老师，独栋別墅居住权这事......我觉得有一些希望。”
    “什么？！”
    电话那头，周霆愕然。
    对此，林夜没有再解释。
    他怕周霆不相信，自己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已经將迷踪步从精通一路横推到大成，现在更是坐望圆满。
    而那所谓的“数以万计的步伐积累”，在熟练度面板的帮助下他只需要1000次，並且早已在两个月前完成。
    “行吧。”
    见林夜没有解释，周霆也不追问，语气也恢復了平常的爽朗，“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再多说了。开学见，到时候让我看看你这两个月的训练成果。”
    “好的，周老师。”

 第64章 出发寧川市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便到了离开家的日子。
    出发前最后一晚，吃过晚饭的他，没有选择继续加练，而是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没有玩游戏也没有欣赏网络上的大瓜，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熟悉的夜空，那是他看了十八年的顏色。
    明天，他就要去另一个城市，看另一片天空了。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母亲王秀兰已经轻手轻脚在厨房忙碌著，智能油烟机开到最低档，生怕吵醒儿子，却又想让他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饭。
    其实，林夜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躺在温暖的被窝不肯起来，眷恋著一丝家的温暖。
    躺在床上的他听著厨房里母亲压低的脚步声、锅铲与铁锅碰撞的细碎声响、还有父亲在阳台上抽菸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早上七点，林夜起来，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將这间住了十八年的小臥室一寸一寸记在心里。
    七点半吃完早餐，林夜收拾著行李，行李箱被母亲塞得满满当当，王秀兰恨不得把整个家都装进去，不过因为行李箱只有那么大这才作罢。
    “妈，学校什么都有......”
    林夜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箱子，有些无奈。
    “学校有的是学校的，家里带的是家里的。”
    王秀兰头也不抬，继续往里塞东西，“这护身符我去城郊东的青云观帮你求的，你贴身带著，不许摘。还有这牛肉酱，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食堂要是不合口味就拌饭吃......”
    听著这细碎的语言，林夜没有再推辞。
    站在门口，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这个家里装著他十八年的一切，也装著那个穿越而来的少年的梦。
    来到高铁站。
    南江市磁悬浮高铁站，候车大厅穹顶高阔，钢架结构与玻璃幕墙交织成一片冷峻的银灰色。
    穿过闸机，匯入人流。
    林夜回头再望一眼，透明的隔音幕墙外母亲正踮著脚尖、努力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父亲林建国正站在她身侧，一手扶著她的臂弯，另一手抬在半空，似乎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该朝林夜挥手还是该给孩子鼓气。
    林夜朝父母笑了笑，挥挥手然后头也不会地走进长廊，来到站台，等待高铁出现。
    片刻后，高铁出现。
    林夜进入车厢，按照车票號找到对应位置坐下。
    高铁启动，窗外景物飞速后退。
    靠在座位上，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復，隨即不由回想起三天以来的进度。相较於三天前，依靠著最后三天的衝刺，迷踪步的进度来到了1418/3000，距离3000点还有一半，而惊雷刀的进度来到392/1500，同样距离下一个境界还很遥远。
    不过他不急，心態也很放鬆，反正大学时间颇为充裕，感觉不需要像高中一样还要修习多门文化课，练武的时间应该很充足。
    就这样带著愉悦平和的心情，他看著窗外景物飞逝，几个小时后，高铁平稳抵达寧川市。
    寧川市磁悬浮高铁站，规模比南江市大了將近十倍。
    伴隨著人流刚出站口，还没来得及辨认方向，林夜便被眼前熙攘的景象微微震住。
    出站大厅內，每隔十几米便设有一个接引台，各种大学、武道大学的牌子高悬，迎新的老生们举著各色旗帜，热情地向每一位经过的新生招手。
    “是西北职大的学弟吗，这边这边。”
    “寧川武大接引处在c区7號，有专车接送。”
    “天禹武大的同学请往这边走，我们配备了一阶飞行器护航。”
    ……
    目光所及，是各式大学的接引人员在吆喝，林夜的目光扫过那些旗帜，最终落在一面纹著银白风雷纹的校徽上，那是风雷武大的校徽。
    接引处正站著一位笑眯眯的学姐，扎著高马尾，发尾微微卷翘，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亲和力十足，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武道服，乾净利落。
    “学弟是来报到的？”
    她一眼便从人群中精准锁定了拖著行李箱、正打量校徽的林夜，声音清脆如风铃。
    闻言，林夜点点头，朝对方走去。
    “麻烦学弟把录取通知书给我看一下，不用全打开，扫个码就行。” 林夜从口袋里取出录取通知书，在学姐手持的终端设备上轻轻一靠。 “滴——林夜，青江省南江市......”
    学姐的目光在屏幕上顿了顿，不知看到什么，笑意更深了些。
    “哦，居然还是周霆老师亲自发的，看来学弟就是今年学校特招的重点苗子之一啊。”
    林夜微微一怔，这还能看出来？
    见林夜微微怔住，学姐只是笑笑，没有解释，隨即便把终端收回，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接著对林夜道：“来来来，学弟跟我走，咱们的“校车”停在顶楼平台。”
    林夜不明所以，怀抱著最基础的信任跟著她穿过人群，乘电梯直达高铁站顶层。
    高铁站顶层开阔，上面停放著七八架形態各异的飞行器。
    他目光扫过，认出了几款常见的民用一阶飞行器，那种流线型水滴外观、售价约为二十到五十万大夏幣，在南江市只有少数富裕家庭才负担得起。
    这就是风雷的“校车”？
    林夜心中猜测，但不等他进行过多揣摩，面前的学姐便径直走向了平台中央那架银灰色的庞然造物。
    它长约二十米，整体呈锐利的梭形，表面覆盖著蜂窝状的合金装甲，边缘嵌著一圈隱约流动蓝光的能量迴路，两侧没有传统机翼，取而代之的是四组可偏转矢量推进喷口，此刻正保持著低功率怠速，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
    林夜脚步顿住，瞳孔微微一缩。
    二阶飞行器。
    他只在虚擬平台的器具科普区见过这种级別的载具。如果说一阶飞行器是民用的，能防小口径实弹和一阶凶兽的爪牙，那么二阶就是半军用级，装甲足以抵御气血巔峰的武者全力轰击无伤，能量护盾理论上能硬抗蜕凡境武者的数分钟而不破。
    一台二阶飞行器的造价，起步都是三百万大夏幣，还不算武器系统和能量迴路等定製模块。
    而风雷武大，居然用它来......接新生？
    “愣著干嘛，上来呀。”
    笑眯眯的学姐来到舱门口，回头看他，眉眼弯弯，“放心，不收你油费。”
    林夜收起那一丝微妙的震撼，隨即拖著行李箱登上飞行器。

 第65章 前往校区

    走进飞行器內，舱內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宽敞，里面的座椅呈两列布置，深灰色的缓衝材质，每一张都配有独立的小型储物舱和充电接口。
    此时舱內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有的正低头摆弄终端，有的靠著椅背闭目养神，还有几个似乎相互认识，正压低声音交谈。
    林夜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塞进脚边的固定槽，然后眺望远方。
    几分钟內，又陆续上来七八个新生。
    又过了几分钟，似乎確定无人再上来后，舱门便缓缓关闭，机舱內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时，舱內的最前方，此时站出来一位身形修长、面容沉稳的男学长。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欢迎各位学弟学妹到来，我是大三的陆远峰，武道一院的，这一趟就由我陪大家前往校区。”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舱內：“出发前我先说明两点。第一，风雷武大的校区不在寧川市区，它位於城北百多公里外；第二，这架“雷隼-ii”型飞行器，是风雷武大科学院独立研发的，配备有军用级装甲，標配中型能量护盾，一般蜕凡境武者或者三阶星兽短时间內都无法攻破，大家可以安心乘坐。另外，时间的话，我们大约十分钟后抵达校区。”
    闻言，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百多公里，十分钟，时速约为六百公里。
    陆远峰似乎早已习惯新生的惊讶，没有多作解释，微微頷首后，隨即坐回座位。
    舱內灯光隨后调暗，蓝白色的推进焰在舷窗外骤然明亮，寧川市的高楼群迅速收缩成一片银灰色的积木，被翻涌的云层吞没。
    林夜靠在椅背上，听著引擎低沉而稳定的嗡鸣，看著窗外雪白的云层，静静感受不一样的氛围。
    十分钟后，飞行器降落，舱门打开，林夜隨著人群依次而下，放眼望去，七八架类似外形的飞行器都停靠这个停机坪里。
    此外，这里除开几个建筑外，最令人注目的应该是不远处的一座泛著森冷金属光泽的电磁塔，其中隱约传出一丝爆裂声。
    见状，新生们低声惊呼。
    陆远峰笑了笑，对这个情况似乎见怪不怪，解释道：“这是电磁塔，咋们风雷武大镇守著一处5阶星界，数处小星界。这些武器，就是用来预防星兽发狂、衝出星界波及到大家的。
    “毕竟咱们武大除了武者以外还有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可没有大家强悍的武力，面对星兽时可跑不掉，所以以防万一，我们校区也就设有一些武器建筑。”
    “若是大家感兴趣，也可以申请前往前线去看看。”
    陆远峰指了指远方，林夜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更远处的天际尽头，一座庞然大物正静静树立在那里。
    “战爭堡垒？”
    许多学生听著陆远峰朝天际尽头望去，下意识发出惊嘆声。
    林夜也眯著眼看去，能感觉到那庞然大物泛著一丝森冷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似乎隨时择人而噬。
    真正的战爭机器。
    其最高处，一门巨型重炮巍然矗立。
    炮管十分粗壮，看上去足以让一辆小型飞车驶入，炮身周围密布著复杂的稳定环和能量导管，底座深深嵌入地底，仿佛与整个大地融为一体。
    仅仅是远观，林夜便能感受到那股沉默而恐怖的威慑力。
    雷殛级轨道炮！
    他只在军事科普中见识过图片，据说能杀死5阶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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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现场彻底安静。
    见状，一旁的陆远峰见怪不怪，等眾人差不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声音平稳道。
    “各位学弟学妹。”
    “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
    他抬手指向停机坪出口的方向：“顺著那条路出去，沿途有指示牌，等到分叉口，你们按各自的学院走向不同路口。风雷的校区很大，为此学长建议你们乘坐路口处的校车，它会带著你们进入学院內部。”
    “当然，如果你们想步行体验的话也可以，但是从路口走到所在校区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闻言，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对此，陆远峰仿佛没听见，继续说：“所以在路口处乘坐无人校车最为便捷，大约二十分钟一班，刷脸即可乘坐。校车路线覆盖校区所有公共区域，图书馆、实训中心、生活区都能到。”
    他顿了顿。
    “不过也就是今天，等你们办理了校园卡，激活了简易飞行器后，日常生活就能使用它出行，非常方便。”
    “以后就很少会再使用校车出行。”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
    “校园卡在学院內部行政楼办理，这两天都是开放到晚上七点，大家现在去应该都能办好，可以顺利入住。”
    “在这里，学长就恭祝所有学弟学妹们一路顺风，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
    说完，他微微頷首，然后转身走向飞行器。
    目送著对方离开，林夜拖著行李箱，跟隨人流走出停机坪。
    出口处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再远处是几栋银灰色外墙的教学楼，天空很蓝，他抬头看去，天空偶尔有小型飞行器掠过，引擎低鸣，像流星划过。
    就这样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分岔口。
    一共有四个岔口，三个院系加上一个主行政楼。
    林夜朝著那个写有“武道院三院”指示牌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前方便出现一个候车点，有两辆银蓝色校车整齐停靠，隨机走上其中一辆校车，里面座位宽敞，大约能容纳二十人左右，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等待发车。
    片刻后，车內人员坐满。
    紧接著车门自动关闭，语音提示响起：“欢迎乘坐风雷武大校车，本次车辆目的地：三院行政楼。预计行程时间：约10分钟。请系好安全带。”
    车子隨即平稳启动，带著眾人沿宽阔的林荫道向前驶去。
    10分钟后，眾人抵达三院行政楼。

 第66章 全真虚擬舱

    校车缓缓停在三院行政楼前，林夜跟隨著眾人依次下车，抬头望去，眼前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蓝建筑，外墙是天蓝色，连接处是灰色。
    跟隨著人群，林夜走进大厅，报到处在行政楼三楼，乘坐智能电梯上到三楼，大厅里人不是很多。
    稍微排了会队便轮到了他，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坐在柜檯后。
    林夜將录取通知书递给对方，女工作人员操作了片刻，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林夜是吧？”
    “来，校园卡给你。”
    隨即，她递过来一张银蓝色卡片，表面有风雷纹路，林夜伸手接过，紧接著女工作人员补充道：“校园卡我刚刚已经帮你激活了，这里面绑定了你的个人信息，以后校內消费、飞行器使用、宿舍门禁，场地预约全靠它。对了，里面还赠送有200新生积分，你可以用它购买任何资源，另外你相关的资源权限也会关联到这张卡里，没有了记得及时补救，在官网上可以申请。”
    闻言，林夜道谢，然后走出行政楼，来到楼下停车区，这里停著一排简易飞行器，单人座式的悬浮飞行器，银灰色外壳，操作简单。
    隨即，他刷卡解锁其中一辆，坐了上去，语音顿时提示道。
    “权限已解锁，请说出您的目的地？”
    “三院生活区，五號小区。”
    飞行器当即嗡鸣升空，速度不算很快，但比步行快得多。
    坐在飞行器上，林夜俯瞰下方，发现三院很大，堪比十个自己的高中校区，在这个过程中他还看到几栋別墅隱於林间。
    很快，飞行器便抵达五號小区，林夜將飞行器停好，走到其中的3栋，来到302室。
    此前在激活时，系统已经自动帮他分配好了临时住所，所以他直接入住就行。
    来到302，利用校园卡打开门禁，门一开，一个宽敞的客厅映入他眼帘，內部客厅连著阳台，视野极好，能看到远处的训练林，公共武道室在侧间，理疗舱和休息区一应俱全。
    刚进去片刻，林夜就听见右侧那间房门打开的声音。
    只见一个年轻男生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哎呀，新室友来了。”
    他整个人从门里蹦出来，脸上带著那种好像认识了八百年的自来熟笑容，头髮剪短，眉眼舒展，穿著一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浅灰色休閒衫，脚上是某知名运动品牌的限量款训练鞋。
    “方浩，寧川本地人。”
    他伸出手，声音洪亮，“昨天就住进来了，等了一天终於等到活人了。”
    “林夜。”
    林夜笑笑道，握了握他的手。
    “林夜啊，名字不错。”
    方浩也笑著道，“看你样子应该不是个闷葫芦，我还担心分到个冷麵怪胎或者闷葫芦呢，到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太惨了。”
    隨即，他指了指身后那三扇紧闭的房门：“其他三间都没人，你隨便挑。我住这间，主要是看中了这间有个小阳台，晒衣服方便，不过你要是也想要，我搬出来也行，反正才住一天，不麻烦。”
    闻言，林夜摇摇头：“不用，我隨便。”
    片刻后，经过一番挑选，林夜选中了靠窗的一间。
    推开门，房间內部面积虽然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採光很好，夕阳正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颇为好看。
    不过房间中最显眼的，是窗边那台银白色的舱体，流线型的外壳，半透明的舱盖，底部有淡蓝色的呼吸灯正缓缓闪烁。
    那是虚擬舱。
    林夜认得，只不过眼前这台比他暑假在《武道》公共对战室用过的那种要精致得多。
    “那是全真虚擬舱。”
    此时，方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我给你科普”的表情。
    “风雷武大给每个学生都配了一台。”
    他解释道，“这些虚擬舱仿真度达到80%，比市面上那种75%的所谓高档货还要强一截。我昨天试了一下，那个触感......嘖，跟真人对战没差多少。”
    听到这么说，林夜不由多了几分重视，更加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虚擬舱。
    “不过——”
    方浩拖长了声音，走进来，指了指舱体侧面的標识，“你看这儿。”
    林夜低头朝其所指的方向看去。
    【高校区域网专用】
    “高校专用款。”
    方浩说，“这虚擬舱只能连高校区域网，就是你进去之后匹配到的对手，全是武大学生。普通武大、重点武大、顶尖武大.....都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复杂的感慨，但依然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我昨晚打了两场。第一场匹配到一个江南武大的，输得那叫一个惨，感觉人家全程没怎么动，我就自己撞上去送了。第二场遇到个咱们学校的，应该是高年级学长，人家更绝，全程单手跟我打，仅靠气血值全程碾压我。”
    “等等？”
    “气血值碾压？”
    林夜发现了华点，《武道》不是技艺切磋吗？
    气血值还能不同？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显摆的味道：“这东西最牛的除了硬体外，还是里面的模式，有两种玩法——”
    他掰起手指：“第一种，技艺对抗模式，这个和《武道》一样，这个模式下会把你和对手的气血、身体素质全部拉平，大家都按一个標准来，拼的就是纯技巧、纯意识。我表哥跟我说，这是风雷武大给学生练“基本功”的，期末考核必有这一项指標。”
    他放下那根手指，又竖起第二根：“第二种，排位赛模式，就是我们高考所见到的那种排位赛模式，这种模式就刺激了，是实时战力的真实博弈，它不管你什么气血，什么武技，全都还原。打得过就是打得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菜就多练，不过——”
    他拉长音调，声音却小了许多道：“不过这个模式还有个隱藏功能，你可以手动限制自己的气血值，匹配之前自己可以往下调，调到多少都行。有些人为了练技术，会故意压著自己打；也有些人....你懂的，扮猪吃老虎。”
    他嘿嘿笑了两声，显然对最后一种玩法颇为感兴趣。

 第67章 但你迟到了

    听到他这么说，林夜也来了一丝兴趣，似乎也看出了林夜也颇为感兴趣，於是方浩指了指虚擬舱，笑著道，“要不兄弟你现在体验一下？反正今天算是报到，没什么事。想打排位还是技艺对抗都行，记得设置一下时间，主要这玩意第一次玩容易上头。”
    林夜想了想，觉得对方的话颇有道理，於是点点头。
    “多谢。”
    “小事。”
    方浩摆摆手，正打算往自己房间走之际，忽然惊叫一声，把林夜的注意力给吸引住。
    “哎对了！”
    方浩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正事！”
    林夜望著对方，有些不明所以。
    “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新生食堂二楼，每天都有限量供应的二阶凶兽餐食。”
    方浩当即解释道，“20积分一份，每人限购一份，先到先得，我昨天就想去吃的，但昨天稍微去晚结果就卖完了，今天早点去，说不定能赶上。”
    说完，他看向林夜。
    意思很明显，林夜要不要一起去不去？
    “二阶凶兽，蜕凡境的凶兽肉？！”
    闻言，林夜眼前一亮，腹中馋虫有点被勾起。
    早就学校他就吃过普通凶兽的肉，美味的很，现在风雷对新生居然还能开放二阶凶兽肉食，怎么能不尝试一番？
    他之前就曾刷到过相应短视频，说的是某位高阶武者猎杀二阶星兽后，部分可食用部位流入市场，价格贵得离谱。
    而在风雷武大，居然能用20积分就能买到一份？
    他忽然感受到风雷赠送给新生的200积分，分量有多么重了。
    “林夜，你去不去？”
    方浩催促，“现在去正好，再晚可能没了。”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又看了看那台虚擬舱，林夜当即决定。
    虚擬舱隨时可以玩。
    二阶凶兽肉，错过今晚以后可能就没了。
    將行李箱放好，他直起身：“去。”
    见状，方浩也笑了起来：“走走走，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二阶凶兽肉的诱惑。”
    片刻间，两人匆匆下楼。
    来到楼下，各自乘坐单人飞行器前往新生食堂。
    单人飞行器速度不快，一路上方浩倒是叨叨絮絮，语气有些幽怨。
    “你知道吗，二阶凶兽肉对气血滋养特別好，尤其是对刚入学的新生，吃一顿据说能顶一周苦修。但只有二楼那个窗口有，每天限量供应五十份，卖完即止。”
    “我昨天报到完就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然后五点去的，本以为挺早的，结果上去发现已经没了。今天咱们这个时候去，应该有机会，毕竟4点半才开始营业，我不信迟个几分钟......”
    林夜安静听著，不由想起王涛，感觉他和王涛两人之间或许能聊得来。
    就这样，七分钟后，两人抵达新生食堂。
    新生食堂是一栋三层的圆形建筑，外立面是暖黄色的石材，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一楼是免费的大锅菜，林夜撇了眼，发现和自己在临江三中吃的豪华档差不多，心中颇为震撼；二楼是特供窗口，此刻供应二阶兽肉的窗口处已经排起了较长的队伍。
    见状，有些心急的方浩快速拉著林夜快步上楼，在队尾站定。
    “还好还好，看上去不算太长。”
    两人刚刚站定，方浩便伸长脖子往前看了看，自语道，“应该能赶上。” 林夜同时也扫了一眼队伍，大约四十来人，移动速度不快不慢。
    他站在方浩后面，两人一起安静地等著。
    队伍缓慢前移。
    二十分钟后，方浩前面只剩三个人了。
    此时，窗口里传来食堂大妈洪亮的声音：“还有最后五份，还有最后五份，后面的同学注意，只剩五份了！”
    听到食堂大妈的叫喊声，队伍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数前面还有多少人，有人嘆气，有人直接转身离开。
    方浩回头冲林夜挤挤眼：“咱们运气不错，刚好能赶上。”
    林夜也不由点点头，感觉自己颇为幸运，第一天居然就能吃上特供的食堂餐食。
    又过了五分钟，方浩到了窗口前。
    “一份二阶凶兽套餐。”
    说罢，他把学生卡贴上去。
    滴——支付成功。
    隨即，窗口里端出一份热气腾腾的餐盘：一大块煎得焦香的凶兽肉排，配著蔬菜和米饭，香气扑鼻，还有一杯翠绿色的茶饮帮助消化。
    方浩端著餐盘，冲林夜挥挥手：“我先去找位置，你加油。”
    林夜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如今，身前空无一人，轮到他了。
    此时，窗口里的大妈抬头看见林夜，脸上绽开笑容：“小伙子运气真好，这是最后一份。”
    林夜身后响起一片嘆气声，原本他身后还有的几人听到这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纷纷消失，有人嘀咕著“明天早点来”，也有人羡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对此，林夜心情颇好，把学生卡贴上感应区，准备取餐。
    就在这一瞬间——
    “等等！”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夜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生正大步流星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和不满。
    他衝到窗口前，气喘吁吁地说：“阿姨，我花30积分预订的那份呢？我之前才打电话给食堂预订，现在来取。”
    闻言，食堂大妈愣了愣，之后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记录：“你是......中午十二点半打电话的那个？”
    “对，我姓周，周晏。”
    男生语气急促，“我现在来取，给我吧。”
    大妈摇摇头，语气歉然：“同学，电话预订最多保留半小时的。你虽然中午有预订下午的，但预订时间是从我们营业时间开始起算，现在五点过几分了，而且......”
    她指了指林夜已经贴在感应区的卡：“最后一份已经卖给这位同学了。”
    闻言，周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向林夜，目光带著明显的不善：“让一下，这份是我预订的。” 林夜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学生卡在感应区上按得更加稳了。
    滴——支付成功。
    窗口处，伴隨著林夜支付成功，最后一份二阶凶兽套餐被端了出来，放在林夜这边的檯面上。
    林夜端起餐盘，转身想要离开。
    见状，周晏挪移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去路。
    “你什么意思？”
    周晏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火气已经快压不住了，“我先预订的，你聋了？”
    “没听过我说话？”
    林夜抬眼看著对方，目光很平静，淡淡道。
    “听见了。”
    顿了顿，然后道，“但你迟到了。”
    语气也很平静，不是挑衅，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周晏被林夜这种平静噎了一下。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林夜不再废话，侧身绕过周晏，走向方浩已经占好的位置。
    看著林夜远去的背影，周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死死看著对方若无其事地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开始吃饭。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二楼。
    这个人，他记住了。

 第68章 上涨的气血

    此时，方浩正埋头大快朵颐，看见林夜端著餐盘过来，含糊不清地说。
    “你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人抢先了呢……”
    “差点。”
    林夜坐下，拿起筷子。
    “什么差点？”
    方浩愣了一下，没懂这话意思。
    林夜没再回答，而是夹起一块肉排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带著一种浓郁的香味，入口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升起，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確实好东西。
    觉察到小腹处传来的温热气息，林夜心中有了把握。
    见对方不说话，方浩也不再追问，专心埋头乾饭。
    当夕阳余暉洒落天边，两人已经返回住所。
    客厅內，方浩摸著肚子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说：“太撑了......这肉后劲真大，我感觉浑身发热......不行了不行了，得躺一会儿。”
    坐在沙发上，林夜也感觉腹內滚涨，不过蕴灵桩自行运转，让他的体感比方浩好上不少，那股温热的气息只是平稳地扩散到全身，並没有像方浩那样胀得难受。
    但他浑身確实也热热的，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舒服极了，让他有些想要练武的衝动，於是看了眼客厅里躺著的方浩后，径直走向內置的小型武道室。
    这个武道室不算很大，看上去八十平方米的样子，四周墙壁覆盖著缓衝材料，地面是专用的防滑地胶，角落里还立著一个兵器架，上面插著几柄制式训练枪剑。
    林夜走了过去，取下一柄训练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还行，比之前他在公共武道室的重上不少。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惊雷刀的起手式。
    步法与刀法，要论体力消耗，当属刀法武学最好，身体里那股温热的气息似乎让他每一块肌肉都比平时更加活跃。
    隨即，他开始练习。
    起手式、第一式、第二式.....
    刀光在室內闪烁，破风声低沉而连贯。
    林夜没有用全力，只是专注地重复著每一个招式动作，感受著气血在体內加速流转，那股温热的气息隨著每一次挥刀渗入肌肉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也从额角滑落，身体里的热感也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温顺。
    两个小时后，林夜收刀，微微喘息。
    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武学：惊雷刀·精通（402/1500）】
    涨了10点，还不错。
    然后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气血值：
    【气血值：365】
    林夜微微一愣，他清楚地记得，今天上高铁时，他的气血还是361，怎么现在就变成365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片刻，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一股震撼感油然而生。
    365，整整4点。
    放在高考没有觉醒金手指前，他半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能涨这么多。
    而现在，只是吃了一顿二阶凶兽肉，加上两个小时的练习，就.....涨了这么多，而且当时气血提升难度和现在的气血提升难度可不是一个量级。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方浩刚刚说的那句——“吃一顿能顶一周苦修”那话的含金量。
    而这还只是二阶凶兽肉，那三阶、四阶呢？
    林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依然隱隱涌动的温热，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並没有完全消耗完，还有一部分沉淀在身体深处，未来几天应该还能有所上涨。
    怪不得是个有理想的武者，都会拼了命追求武大，资源当真是外面比不了的。
    要知道这还只是区域性武大，全国武大呢？
    林夜不敢多想，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又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整。
    还早。
    隨即，他重新握紧刀，把惊雷刀又过了一遍，確认身体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后，这才放下刀，开始练习迷踪步。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他的脚步在武道室里反覆穿梭、折返、变向，大成的迷踪步让他对空间的感知更加敏锐，即使在这里並没有公共武道室空间大，但他也能游刃有余地拉出残影。
    九点半，他停下脚步。
    系统面板上，迷踪步的熟练度从1418涨到了1427，涨了9点。
    感觉练的差不多，林夜用已经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走出武道室。
    客厅里，方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瞧了一眼他的房门，门是虚掩著的，里面隱约传来刷短视频的bgm声。
    见状，林夜没有打扰他，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此时，那台银白色的虚擬舱安静地立在窗边，淡蓝色的呼吸灯一闪一闪。
    林夜想了想，之前的心思再次活络，不由走了过去，躺进舱里。
    舱盖缓缓滑过，遮住外面的灯光。
    【高校区域网·风雷武大节点·欢迎您】
    【身份认证中......认证通过】
    【学员：林夜，风雷武大新生，学號：2537-0731】
    【请设置暱称或隨机生成】
    眼前视界浮现，林夜考虑了片刻，最终在暱称栏输入了那串熟悉的字符——【夜12138】
    片刻后，系统传来提示。
    【暱称可用】
    【是否创建？】
    林夜选择了是，之后出现面容选择，可以选择真实面容或者大眾面容，依旧是大眾面容。
    再然后光幕跳转，一份简短的说明浮现。
    【高校区域网帐號创建成功】
    【註：高校区域网与《武道》公共网络数据不互通】
    【您的排位赛初始排名：1,472,389】
    【技艺对抗模式无排名，仅记录对战数据】
    林夜看著那个数字，若有所思。
    按方浩所说，所有武大学生都要连接，就意味著所有武大学生都在这个池子里，也就说明全国大一到大五，应该有一百四十多万名武大学生，但真的有这么多学生吗？
    林夜有些疑惑，当然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並没有多大用处，作为这个模式下未被评估的新人，他需要从最底层一点一滴往上打。
    隨即，他点击匹配，开始排位。

 第69章 对决

    【正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当前对局：第1场】
    片刻间，场景变换，他的身影伴隨著场景的变化开始凝实。
    与此相对应的，对手的身影也渐渐浮现。
    作为最底层的新人，他面对的对手並不超模。
    前三局，他用时不到八分钟。
    第一个对手是某省属武大的学生，气血大概三百六，也就是和他现在差不多，用的是一门入级拳法，不过拳法境界上还未大成。
    见对手用的是拳法，林夜见猎心喜，没有用惊雷刀对砍，选择用镇岳拳跟对方周旋，双方拳拳到肉搏斗，大约周旋了四十来秒，对方被镇岳拳的气势渐渐所压迫，出现了受迫性失误，见对方攻势出现破绽，林夜抓住机会，迷踪步靠近，然后一拳解决。
    第二个对手是某市属武大的，也就是普通武大的大一新生，气血三百出头，看得出来还在適应大学节奏。
    林夜这回用的是惊雷刀，三刀破防，对手主动认输。
    第三个对手稍微强一点，气血三百七左右，但战斗风格太莽，只会猛衝猛打，林夜连刀都没出，靠迷踪步遛了对方一分多钟，等他体力消耗大半吼，近身一拳结束。
    三局打完，他看了眼时间。
    总共七分半钟。
    伴隨而来的是他的排名，从原先的一百四十七万升到了一百四十三万，前进了四万名，但对这庞大的基数来说，几乎看不出变化。
    对此，林夜也没有在意。
    反正只是玩玩，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下一局。
    第四局，对手是个远程型，全程放风箏。
    林夜追了两分钟，发现对方身法不错，乾脆收起惊雷刀，纯用迷踪步跟对方玩起了“捉迷藏”，不料对方发现自己怎么也摆脱不了林夜，心態崩了，主动靠近想搏一把，被林夜反手一刀带走。
    四连胜。
    他的排名跳到了一百四十一万。
    【正在匹配对手......】
    第五局匹配成功时，林夜注意到等待时间比前几局长了几秒。
    【宴过无声】
    【院校：风雷武大】
    【年级：未公开】
    【气血值：未公开】
    【排名：1368571】
    风雷武大？！
    排名136万？
    林夜的目光在对方院校和排名上停顿了一下，没想到这局碰到自己学校的，排名还蛮靠前，看来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不过，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会是自己在食堂遇到的那个人吗？
    林夜不清楚。
    隨即，他握紧手中长刀，等待比赛开始。
    【对战开始】
    ……
    周晏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糟透了。
    不仅是下午预订的二阶凶兽肉，而且晚上打排位也颇为不顺，接连几局都是艰难拿下。
    虽然依旧获得了胜利，但没有往日那种杀鸡一样解决对手的爽快感，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因为隨著排名的提升，碰到的对手肯定会更强，不可能再如之前一样，迅速解决对手。
    可偏偏下午的那股子鬱闷縈绕心头，让他这股子火气难以发泄。
    就在这时，第五局匹配成功，他看了眼对手信息：
    【夜12138】
    【院校：未公开】
    【年级：未公开】
    【气血：未公开】
    【排名：1419527】
    匿名模式？
    周晏握紧了手里的d级破锋刀。
    管你是谁，排名这么靠后，正好拿你出气。
    场景变化，身影凝实，他看了眼对面那个叫“夜12138”的人，也握著刀。
    不过是最基础的，f级制式长刀。
    周晏冷笑一声，f级制式长刀也敢对上他的花大价钱买的d级破锋刀？
    找死。
    ……
    擂台上双方身影一经凝实，周晏便暴起发难，脚步一踏，直奔对方而去。
    作为寧川周氏一员，虽然是旁支，但他从小接受的是正经的家族武学训练，刀法是家传的《周氏破锋刀》，虽然比不上嫡系拥有的各种资源，但实力放在同龄人里也算拿得出手。
    他第一刀劈出，直奔对方左肩。
    嗯，空了。
    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往旁边迈了半步，就让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刀落空。 周晏眉头微皱，迅速收刀变向，横扫对方腰侧。
    嗯，又空了。
    这一次，对方迈步的幅度更小，仅仅一个小幅度后撤步，身子便擦著他的刀锋划过，他的刀依然只擦到了一缕空气。
    怎么回事？
    周晏来不及细想，第三刀、第四刀连续递出。
    他的刀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密集，锋芒毕露，但对方步法诡异，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踩在他刀锋的死角上。
    三十秒。
    他砍出了十七刀。
    一刀没中，刀刀落空。
    他开始出汗了。
    不是体力上的消耗，而是感觉对方形如鬼魅，压根打不著。
    那种“无论怎么打都打不中”的憋闷感，让他胸口堵得慌。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此刻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步法高绝，自己不该过於轻视，但此时战斗已经开始，容不得他后退。
    更何况周氏破锋刀讲究有进无退，一退则锋芒尽失。
    没办法，他咬咬牙，当即改变战术。
    第四十三秒，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对方反击。
    下一秒，对方动了，身形向他靠近，手提长刀，看来想要一刀將他斩杀。
    周晏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他瞬间收刀回防，刀锋斜撩，封死对方所有后撤路线。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逞之际，忽然瞧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顿时惊觉。
    下一秒，对方身影在他眼前消失。
    周晏瞳孔骤然收缩。
    隨即，他的目光透过刀身看到对方以一个几乎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从他的视野右侧滑了出去。
    藉助眼角余光，他发现对方已经诡异地来到自己身后，只见少年刀尖下沉，由下至上，斜撩而起。
    看上去角度十分刁钻，速度还快得惊人。
    目標，等等...好像是...他的襠部。
    周晏再度瞳孔骤缩。
    “操——”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条提示浮现。
    【您已阵亡】
    【对局结束】
    【败方：宴过无声】
    【本场表现评分：c-】
    【已退出对局】

 第70章 实力衡量

    “操——”
    周晏从虚擬舱里坐起来，一拳猛的砸在墙壁上。
    “他妈的！！！”
    室友魏凯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不解问道：“怎么了？”
    周晏没有回答，目光只是死死盯著虚擬舱，脑海里反覆回放最后一幕.
    那个人的刀，由下至上，精准地撩在他的.....
    襠部不由微微一缩，仿佛虚幻通感还在。
    撩阴刀！
    下午被抢餐食，晚上被撩阴刀。
    自己今天是得罪人了吗？
    周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隨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在室友出去后，周晏再度坐到虚擬舱中，打开对战记录，找到刚才那场对局的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可是他越看却越是沉默。
    那个人的步法......那种每次都能踩在死角上的诡异步法......那种预判他每一刀的能力......
    还有最后那一下，故意卖破绽的精准演技。
    这哪里是新人，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老手。
    “靠。”
    周晏不由暗骂一声，目光死死看著对方id——【夜12138】。
    很好，他记住了。
    別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我只能跑了。
    ……
    另一边，在与周晏一战后，林夜退出对战界面，靠在虚擬舱里，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说刚刚只是在虚擬战斗，但不得不说这种排位赛模式给人的负担比技艺对抗更大，尤其是仿真度升级后更加真实了。
    戴好头盔，再度进入虚擬界面，查看排名。
    【当前排名：1,394,287】
    相比之前的一百四十一万名，前进了两万多名，看来对方排名的高低也会影响自己排名的进步幅度。
    继续点击匹配。
    第六局，对手是某省属武大的学生，通过碰撞，他感觉对方气血比自己高一些，在三百八九左右，应该不是新生，用的是鞭法，鞭声呼啸。
    若是单靠镇岳拳，碰到这种对手林夜可能很难解决，但有了惊雷刀他便有了抗衡资本，隨后他靠著迷踪步接近对手后，对手慌乱之下露出破绽，然后被他一刀带走。
    第七局，对手跟他一样，身份信息全匿。
    气血通过碰撞，他感觉到大概是三百七八，风格刚猛，这回林夜选择弃刀用拳，靠著镇岳拳硬碰硬，三分钟內解决对方。
    第八局，对手是西南联大的，与风雷武大一样，同为区域武大之一，而对手的气血值，通过交手，他判断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新生，气血三百八十左右，用的是拳法，林夜这回没有以拳对拳，惊雷刀祭出，抓住破绽后三刀带走。
    来到第九局，也是他感觉有点难度的一局。
    开始之前扫了一眼对手信息。
    【夜雨剑北】
    【院校：东海武大】
    【年级：未公开】
    【气血值：锻体巔峰】
    【排名：1344687】
    对方信息公开的有不少，林夜的目光在那个“锻体巔峰”上停顿片刻，这是他今晚遇到的第一个敢明確標註境界的对手，前面几个的气血值都是他推断而来，虽然有高有低，但大家境界都一样。
    这个不一样，境界明確比自己高出一小阶。
    锻体巔峰。
    林夜不由握紧了刀。
    【对战开始】
    身影凝实，林夜第一眼看到了对手的武器，是剑。
    倒计时结束，双方瞬间交战。
    刚一交手，林夜便发现对方的难缠，剑法不但飘逸凌厉，而且攻势连绵不绝。
    林夜接了三剑，每次都要后退了一两步。
    气血值上了吃了小亏，不过他也从震盪感隱约把握住了对方的气血值，大概是450左右，初入锻体巔峰。
    接下来数招，林夜感受到对方的剑法又快又刁，每一次攻击都封死了他反击的角度，林夜试了试用惊雷刀对攻，发现自己的刀速追不上对方的剑速。
    这不是武学问题，而是气血值带来的身体素质差距，使得他每次反击都慢了一些，吃了不小亏。
    好在对方剑法虽然飘逸凌厉，但抬手间招式不是十分连贯，看得出来剑法还处於精通境界。
    多次碰撞下，他再退数步。
    由此，对方的剑势更盛，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他罩来。
    林夜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脚步一踏。
    一念之间，基础步法切换至迷踪步。
    在迷踪步的帮助下，他瞬间发觉原来感觉密不透风的剑网，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缝隙，脚步一迈，仿佛能轻轻跨过。
    他的身体开始移动，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在对方的剑锋即將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忽地向左偏了十厘米左右，让那致命的一剑擦著衣角掠过。
    与此同时，他的长刀从下向上急速撩起——
    惊雷刀第三式·雷霆倒卷
    仓促之间，对方身形暴退，显然是来不及抵挡。
    虽然做了最正確的决断，但不代表就能无伤后撤，只见一道淡淡血痕划过对手身体。
    差一点，持剑青年就要殞命於此。
    可惜的是被对方躲过，但就算这样，持剑青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刚刚连绵不绝的攻势被打断，自己还受了伤，节奏短暂出现紊乱。
    林夜得势不饶人，藉助这个缺口。
    惊雷刀刀势愈加猛烈，再加上迷踪步的诡譎，连续三刀，持剑青年抵挡不住。
    第一刀，破开其防御架势。
    第二刀，逼迫持剑青年露出破绽。
    第三刀，直取中门，一刀灭杀。
    【您已获胜】
    【对局结束】
    【用时：五分四十八秒】
    林夜收刀，回到个人房间，微微喘息。
    虽然这场用时看似不长，但过程中涉及的各种博弈，临时决断足以让他精力消耗大半，无力再战。
    不过通过这几局战斗，他对自身战力有了大概了解。在不动用迷踪步或者说不动用大成级迷踪步的情况下，他的战力应该在锻体后期中当属顶尖那一档，一旦动用大成级迷踪步他的战力就跃升到了锻体巔峰，至於在锻体巔峰中属於那一档次，那就不清楚了。

 第71章 这玩意，排位赛可测不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林夜的生活回到了最朴素的节奏。
    每天就是宿舍——武道室——食堂，三点一线。
    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八点开始练习。
    上午四小时惊雷刀，下午四小时迷踪步。
    晚上一小时惊雷刀，两小时迷踪步，休息时间偶尔打几把排位，保持手感，最后在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每天的轨跡几乎一模一样，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令方浩直呼变態。
    开始的时候，方浩看到林夜这么规律的生活，还试图拉他去参加什么“新生联谊”、“宿舍聚餐”，但是都被林夜拒绝了，几次之后他也就放弃了，但每天看著林夜早出晚归的训练量，方浩还是会忍不住咋舌：“老夜，你这.....每天十一个小时，不累吗？”
    “还好。”
    林夜淡淡道，他估摸能这样训练也就这几天，等別墅爭夺战结束，风雷武大正式开学，他可就没有这么多时间练武了。
    武者，虽然练武是第一，但不代表不需要学任何理论知识，那是粗鄙的武夫才做的事，不是武者。
    就比如这几天，他在逛新生论坛的时候就看到风雷武大的新生课程表，有统考的和选修的。
    统考的如《气血淬炼学》《人体生理学》《星力概述》《星界生物图鑑》《地窟战爭史》等，选修的如《刀法精要》《步法要诀》《武学品级概述》等需要学习。
    听到林夜的回答，方浩摇摇头，瘫在沙发上继续刷短视频，他目前的训练量大概是四个小时，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但每次看到林夜从武道室出来，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样子，他都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废了。
    不过废就废吧。
    反正他爸说了，能毕业就行。
    也没指望他去星界猎杀凶兽光宗耀祖。
    在报到的第四天，302室又迎来了两位新生，罗阳和张峰。
    罗阳是旁边的塑云行省人，样子有些清秀，话也不多，但样貌看著和省份风格有些不搭，他的行李也很简单，一个箱子，一个背包，没有多余的杂物。
    张峰则是本地人，但不是寧川市区，是天禹行省定西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他比罗阳话还少，跟林夜对视的时候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整个下午没出来。
    方浩本来还打算活跃一下宿舍气氛，拉著两人自我介绍、互加好友、一顿操作下来虽然罗阳配合地互加了好友，但没聊几句就回房间了，而张峰则是连房间门都没开，隔著门说了句“加过了”就没了下文。 於是等到林夜从武道室出来，他便跟林夜吐槽：“这届室友不行啊，一个比一个闷，还是你好，至少能说句话。”
    此时的林夜正喝著水，另一只手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头也没抬，只是简单“嗯” 了一句。
    方浩：“……”
    与此同时。
    三院会议室，虚擬会议空间。
    二十余道虚擬投影在环形会议室中依次亮起，每一道投影都清晰得如同真人亲临，连衣料褶皱、头髮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坐在主位的投影是三院院长沈重山，年近六十，头髮依旧乌黑，腰背也挺得笔直，即便只是投影，那股沉默如山的气场也穿透了数据链路，压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同时，会议室的正中央，上面滚动播放著去年爭夺杯的对战片段。
    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天后的別墅爭夺战，到底採用什么模式。
    眼见所有教师代表到齐，沈重山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去年採用了排位赛模式，今年怎么定？各位说说吧。”
    “我认为还是应该採取排位赛模式，这样最稳妥。”
    最先说话的是陈肃，三院新生辅导员之一，四十出头，戴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颇为斯文。
    伴隨著他的话语，所有人的投影面前都浮现著一块半透明的数据光屏，上面密密麻麻滚动著去年爭夺战的详细记录，有学生胜负场次、积分变化、最终排名，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理由有三。”
    陈肃竖起手指，“第一，排位赛积分制能最准確地反映学生的综合战力。一对一，没有侥倖，没有运气，谁强谁弱基本可以判定，误差率低於3%，也能为下学期的新秀杯起到一定参考。”
    然后他手指轻点，身前光屏上的数据迅速切换成另一组图表，显现在所有人面前：“第二，排位赛的结果可以直接用於宿舍分配。本次可供分配的独栋別墅区一共42套，除开这前42名分得独栋別墅，剩下的双人间和四人间，都可以根据最终排名自动匹配宿舍资源，省时省力。”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同事，“总所周知，排位赛是最为公平的比试模式，每个学生都能获得最匹配自己的房源，能减少很多怨气，其他模式做不到这点，是最公正的舞台。”
    话语落下，他也隨之坐下，眾人身前的数据光屏也隨之消散。
    “我不同意。”
    此时，陈肃对面，一个留著寸头的精悍投影站了起来。
    孟铁山，三院资深教师，带过十三届学生的实战课，即便是投影，他那股粗糲的气势也毫无衰减。
    “陈老师说的都对，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孟铁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传入眾人耳朵，“武道，从来不是一对一的游戏。”
    当即，他抬手一挥，会议室中央浮现出一片三维投影，是一个小星界的部分区域环境图，同时標註有密密麻麻的星兽巢穴。
    “诸位都应当知道，咱们绝大多数毕业的学生以后要去哪儿？是去军事要塞，是进星界，与星兽拼命。星兽会跟你一对一？这些傢伙可是一群一群涌上来，把你撕碎才是他们的目標。”
    隨即，他放大环境图的一角，模擬兽潮画面。
    “我觉得生存模式最好，对抗虚擬凶兽，这才是最贴近实际的方案。” “理由？”
    他自问自答，每说一条，投影上便浮现出对应的模擬场景，
    “第一，测心性。面对凶兽潮，大家的反应是慌还是稳，是逃还是战，系统都可以记录心率波动、决策延迟、肾上腺素分泌曲线，这些数据可比单挑排名更能看出一个学生的本质。”
    “第二，测配合。生存模式隨机组队，系统会记录每个人的站位、进攻频率、伤害水平，从而筛选出那些只顾自己、不顾队友死活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天赋再高我们也要谨慎对待。”
    “第三——”
    他顿了顿，投影內的兽潮突然变得疯狂，一头巨兽扑向镜头，“测胆量。对战虚擬凶兽虽然不会真死，但那种被扑咬、被撕裂的感觉，是十分真实的，敢不敢正面迎上去。”
    “这玩意，排位赛可测不出来。”

 第72章 他希望林夜是真的有把握

    伴隨著他的话语落下，相关投影也隨之消散。
    此时会议室也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思考孟铁山的方案是否比陈肃的方案更好。
    但这个时候，一道女声响起。
    “孟老师说得很有道理。”
    声源处，一个面容看似柔和的投影站了起来，温静，理论课教师，专攻战术分析，“但我倾向於混战模式。”
    “至於理由嘛，也很简单。”
    她笑了笑，手指轻点，会议室中央浮现出另一片环境，不是凶兽遍地的星界，而是一个一望无垠的战场。
    “如果说生存模式测的是“心性”，那么混战模式测的是“现实”。咱们的学生，將来要面对的我认为不只有星兽，还有人，甚至......某些时候，人心比星兽更加危险。”
    “而混战模式无疑是最好选择，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眾人的实战水平，而且还兼有测量心性的作用。”
    “大家想看看，混战模式中如果自己被一群人包围，想要突围出去，是不是要冷静地想办法，理智地思考薄弱点。”
    “所以这不正兼具了部分生存模式的目的，而且混战模式尤其注重个人武学水平的发挥，我觉得也起到了观察学生武学水平高低的作用。”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说混战最为真实，百人同场，活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活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面对眾人，温静侃侃而谈，说出她的想法与理由。
    “所以，我认为混战模式最佳。”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僵持。
    三派意见各执一词，支持者的投影在会议室內此起彼伏地陈述著：陈肃的排位赛派主张数据说话，最为公平；孟铁山的生存模式派强调实战模擬，测量心性；温静的混战派坚持残酷筛选，两者兼具。
    周霆的投影也在其中，不过他一直没有发言。
    在他看来，三种皆可，都有各自的好处与缺点，没有哪种模式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因此，他更倾向於排位赛模式。
    一对一，最公平，最能体现真实战力，也最为適合林夜。
    其他模式变数太多，围剿、地形、运气，这些额外不確定的因素都会使林夜的优势被削弱，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立场並不公正。
    但这是基於规则下的不公正，谁让他是林夜未来导师人选的第一顺位呢？
    自然是要为林夜多考虑。
    因此，会议进行了四十分钟，依然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
    坐在主位的院长沈重山一直沉默地听著，没有说话，偶尔拿起身前他特意要求扫描建模的老式搪瓷杯喝一口，然后又放下。
    直到陈肃和孟铁山爭论到第三轮，他才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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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他一人身上，沈重山放下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都有道理。”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没有人敢接话。
    “排位赛公平，能定名次，省事。”
    他看向陈肃，点了点头。
    “生存模式测心性，贴近星界实战，这个提议也不错。”
    他看向孟铁山，同样点了点头，“混战模式最残酷，也最真实，最能筛人。”
    他看向温静，依然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扫视眾人。
    “不过既然是爭夺战，那就该要有个爭的样子。”
    说罢，他手一挥，会议室中央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实时投票面板，界面十分简洁，一共有三个选项，每个选项下方是空白的票数栏。
    “我年轻时在军事要塞待过，见过数次凶兽潮。那些活下来的老兵，没有一个是因为“单挑强”才活下来的，当然单挑强也是能活下来的一个很重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在被围的时候找到突破的缝隙，能在其他人都慌乱的瞬间保持冷静，打破局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这种能力，排位赛测不出来。生存模式能测一部分，但不够。”
    沈重山顿了顿：“混战，最能测。”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有人沉默。
    沈重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那个悬浮的投票面板。
    “投票吧。”
    “大家或许不一定认可我所说的，那就所有人投票决定。”
    话音刚落，每道会议室投影以及实时参与的其他未出现教师面前浮现出三个虚擬按钮，分別是排位赛、生存模式、大混战。
    所有人可以在三十秒內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其中，周霆没有犹豫，按下了排位赛的虚擬按钮，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也看见陈肃的投影也做出了选择，孟铁山和温静那边也是如此，几乎都很快做出了选择。
    伴隨著三十秒时间过去，投票面板上的数字也在第三十一秒刷新。
    【排位赛：29票】
    【生存模式：31票】
    【大混战：34票】
    沈重山看了一眼面板，语气平淡：“混战模式，三十四票胜出。”
    顿时，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但没人对这个结果提出异议，因为这是所有人的选择。
    院长沈重山定了调，投票结果也出来了，系统自动归档，隨后將这个结果发送至三院办公室，之后由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制定详细的爭夺战规则文件，最后再推送至所有新生终端上。
    见到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周霆的脸上浮现一丝丝遗憾，不由担忧林夜是否能行。
    不过莫名地，他想起几天前林夜当时对自己说过的话。
    “周老师，独栋別墅居住权这事......我觉得有一些希望。”
    “但真的有希望吗？”
    周霆低语。
    他不確定，但他希望林夜是真的有把握。

 第73章 老夜，你气血多少

    次日中午，新生食堂一楼。
    林夜和方浩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今天食堂人多，各个窗口的队伍排了七八米，两人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打上饭。
    方浩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正往嘴里送，忽然手腕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臥槽，爭夺战公告来了！”
    他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
    坐在旁边的林夜更甚，此时他也感觉到腕錶的震动，放下筷子，点开那条推送的消息。
    【关於举办2537级新生別墅爭夺战的通知】
    参战对象：全体大一新生（自愿报名）
    比赛时间：入学第七日，晚上七时整
    比赛模式：混战模式
    战场设定：虚擬战场
    分组规则：200人一组，隨机分配
    获胜规则：每组最后存活的8人获得別墅居住资格
    別墅总量：42套
    报名方式：点击下方连结確认报名
    截止时间：明日下午六时整
    林夜的目光在“混战模式”四个字上停了一秒，不由想起暑假期间周霆所提及的模式，没想到真让对方说对了，还真是混战。
    他继续往下看。
    特別说明：
    1. 別墅居住权仅限本人，不可转让，不可出售
    2. 別墅区配有独立武道室、理疗室，星力浓度高於普通宿舍区
    3. 別墅居住使用时间为一学期
    4. .......
    刚刚看完前三条说明，食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不远处一张桌子旁，有个寸头男生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整个一楼都能听见：“我靠，居然是混战？今年居然是混战？！”
    他旁边的同伴拉他坐下，但他还在嚷嚷：“去年不是排位赛吗？怎么今年改混战了？！而且別墅名额还少了三个，这不是杀人吗？”
    “你小点声......”
    同伴压低声音，无奈道。
    “小什么声？”
    寸头男一脸悲愤，“200人一组，活8个，这他妈不是杀人吗？我气血才385啊，本来还想著排位赛努努力，混个第45名啥的，现在这混战模式，进去不是送人头？”
    寸头男这话也让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就是就是，这混战也太残酷了吧......去年的排位赛模式不好吗？”
    “我觉得去年排位赛模式就挺好的，至少还能打几场，输了我也认了，这混战......”
    “你要是运气好苟到最后呢？”
    “苟？200人苟8个，你苟一个给我看看？”
    ……
    方浩听得津津有味，筷子都忘了动，他伸长脖子往那边瞅了瞅，回过头来压低声音：“看见没，那个喊得最大声的，在咋们楼上一层，叫孟虎，我昨天在楼道里碰见过，那嗓门是真的大。”
    林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往下看公告，方浩见他这么淡定，忍不住问：“你不惊讶？混战啊，200人活8个。”
    林夜想了想：“还好。”
    方浩愣了一下，隨即发出“嘖”的一声：“行吧，你心態好。”
    说罢，他也低头继续扒饭，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老夜，你报名了吗？”
    林夜没说话，只是把腕錶屏幕往方浩那边侧了侧。
    屏幕上，是报名成功的回执界面。
    【报名成功】
    参赛编號：0413
    请於比赛当日晚上六点三十分前进入虚擬舱等待。
    “这么短时间就有400来人报名了？”
    方浩再次发出“嘖”的一声，也没太在意，嚼著饭，隨口问道： “那老夜你觉得自己能行吗？200人里活8个，这概率......”
    对此，林夜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的报名已经是最为有力的回答。，至於更详细的底牌他暂时还不想说。
    见林夜没有应答，方浩估计林夜也没什么把握，於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顺口夸了句。
    “0413......这编號还行，挺顺。”
    说罢，他继续低头吃饭，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係。
    林夜看到方浩这个反应，不由好奇：“你不报？”
    方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理直气壮：“我？我报什么。”
    他用筷子敲了敲餐盘边缘，开始掰手指：“你看看啊，我昨天刚用咋们武道室的气血测量仪测了一下，你知道我气血多少吗？才380。”
    “380是个什么概念？在咱们这届新生里，是中游偏下的水平，而且我武学水平一般般，唯一擅长的那门d级拳法还在精通级候著呢，大成都不知何年何月，所以说新生群那些400+的群友，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他又敲了一下餐盘：“所以，別墅爭夺战，200人里面活8个，你觉得以我380的气血是能杀出一条血路，还是能苟到最后？”
    闻言，林夜也不说话。
    他觉得方浩这话也对，若是方浩真以这个气血这个武学水平进入混战模式，確实会死的很快。
    见林夜没说话，方浩便自问自答：“恐怕都不能吧，我进去大概率就是给人当炮灰，被人顺手清理掉的，运气好一点，可能活个几分钟，运气不好，开局就被人瞬秒干掉。”
    说著，他夹起再次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所以啊，我就没打算报这个名，於我而言有那时间，不如在宿舍多练两遍桩功来的实在。反正我爸说了，能毕业就行，別墅不別墅的无所谓。”
    “大不了后面让我爸多努力努力，捐点钱给学校换个独栋別墅住住，不过我觉得吧，有那钱不如换个双人间住也可以，毕竟居住权一次也就一个学期，后面想要续住要么成绩优异要么积分兑换，那积分都够双人间住三年了。”
    林夜安静地听著，没有再说什么。
    等方浩咽下那块红烧肉，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对了老夜，你气血多少？”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看餐盘里剩下的饭菜，又看了一眼腕錶上那个报名成功的回执。
    “你真想知道？”
    “那当然。”方浩一脸理所当然，“你都报名了，我总得知道我室友是什么水平吧？万一你贏了，以后我还能跟人吹牛是不，我室友住別墅区，別惹我。”
    闻言，林夜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面板。
    这几天苦练，他气血又涨了不少。
    【气血值：369】
    “369。”
    林夜说道。
    听罢，方浩的筷子停在半空，“多少？”
    “369。”

 第74章 老乡？

    与方浩吃完饭，方浩接了个电话，隨后有事就先离开了，於是林夜独自一人回到宿舍。
    不过他刚乘坐智能电梯抵达房门口，便瞧见门口那个银白色的小型机器人。
    它大约半米高，圆筒状的身躯，顶部亮著一圈淡蓝色的提示灯，底部是四个静音滚轮，此刻正安静地停在宿舍门口，但腹部的储物舱门微微凸起，显示有货物待取。
    快递机器人。
    林夜走了过去，腕錶自动感应，弹出一条提示。
    【您有一个包裹待签收】
    【寄件：风雷武大后勤中心·丹药库】
    【物品：培元气血丹（四枚装）】
    【请刷校园卡確认】
    看到消息，林夜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九点，周霆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你的特招权限里有每月四枚培元气血丹的配额，持续一学年。后勤系统已经录入，但你得自己登录系统激活“资源申领”权限，然后下单，后勤部才会配送。”
    “別拖，这玩意儿早吃早受益。”
    同时他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不早说，是这些权限要等学籍完全激活后才能使用，今天刚走完流程，你自己操作一下。”
    隨即，林夜登录系统研究了十分钟，才在那堆密密麻麻的菜单里找到“资源申领”入口，不过他下单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本以为要等几天才能送达，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这效率槓槓的。
    林夜感嘆的同时把校园卡贴在机器人顶部的感应区。
    滴——
    顿时，储物舱门弹开，里面躺著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银灰色的外壳上印著五个標准大字:
    【培元气血丹】
    林夜取出盒子，机器人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用合成的女声说了一句“感谢使用”，然后安静转身，沿著走廊滑向电梯，看著快递机器人离去，他也拿起东西，刷卡进屋。
    此时，宿舍內空荡荡的，方浩还没有回来，而他另外两个室友罗阳和张峰屋门同样关著，不知去向。
    对此，林夜也没有在意，走到自己房间推门进入。
    坐在床边，他打开那个金属盒，盒子里放著四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层细腻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一点也不刺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高级货。
    林夜心中断定，隨后拿起一枚，直接送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著喉管滑入腹中，然后迅速扩散开来，这股热意並不猛烈，却绵长持久，像温水一样浸润著他的四肢百骸。
    紧接著，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蕴灵桩。
    这个过程中，他能感觉到这股温热的气息正被自己身体贪婪地吸收，融入气血，渗入肌肉筋骨，整个过程平稳而柔和，没有任何不適，更没有预想中的药力狂暴。
    十分钟后，林夜睁开眼。
    此时体內那股温热感还在，但已经平稳下来，沉淀在丹田深处，等待他后续慢慢吸收。
    既如此，他也不想耽搁，放弃了中午休息的打算，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宿舍內置的小型武道室。
    四个半小时后，林夜收刀，微微喘息。
    此时，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武学：惊雷刀·精通（488/1500）】
    【武学：迷踪步·大成（1504/3000）】
    熟练度的增长和往常差不多，迷踪步进步了17点，惊雷刀增长了8点。
    隨后，他目光落在最上方的那一行。
    【气血值：373】
    林夜盯著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下午练武之前，他的气血是369，四个半小时，涨了4点。
    这速度，怪不得那些世家子弟气血值进步快。
    倒不是说这4点的涨幅全是丹药的作用，修炼本身也会促进气血增长，只是没有这么快而已。
    还有就是不得不说这培元气血丹的质量高，哪怕到现在涨了4点的情况下，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还有很大一股温热的药力沉淀著，没有完全吸收。
    预计接下来几天，他还能涨个几点。
    怪不得这玩意一周一颗就够，一般人吸收確实需要一周时间。
    感慨间，林夜走出武道室，从房间里找出一套衣服带入浴室，练习了一下午，浑身是汗，需要衝洗一番。
    待冲洗完成，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是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他今天不想去食堂，一是食堂人多，排队浪费时间；二是下午练得太狠，浑身都有些酸痛，打算趁这段时间去理疗室按摩按摩筋骨，舒缓一下身体，为晚上的练习做个铺垫。
    隨即，林夜打开校园卡的后台，找到食堂外送服务，正要点单时，腕錶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提醒！
    林夜低头一看，眉头微皱，是一个陌生號码。
    下意识，他打算直接掛断，但目光扫过號码归属地时，不由顿住。
    【青江省·南江市】
    自己老家的？
    但他认识的人里，貌似没有人用这个號码。
    或许是相熟之人换了號码也说不定。
    怀抱著这个想法，犹豫片刻后，林夜按下了接听键。
    “餵？”
    “喂，是林夜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热情得像是认识了八百年的老朋友，“哎呀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我叫张旭东，和你一样也是南江人，在这里咱俩可是老乡呢。”
    对此，林夜没有接话。
    张旭东也不在意，隨即自顾自说道：“我托朋友看了一下今年的新生籍贯，发现今年咱们青江的有四十多个，所以我就想著，大家都来自青江省，那都是老乡，是不是，在外得认识认识，抱团取暖嘛。”
    “万一真有啥事，相互之间也可以救救急。”
    林夜眉头微动，並没有被对方打动，作为拥有多年阅歷的老油子，他自然知道对方打自己电话不只是联络感情这么简单。
    另外，他注意到一个关键词：
    “看了一下新生籍贯？”

 第75章 吃掉糖衣，打回炮弹

    听到这个，林夜本能觉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对方那轻描淡写地语气，就更加不舒服了。
    只见电话那头，张旭东继续热情道，“所以，林夜同学，今天晚上有空没？”
    “能否赏脸出来吃个饭不，我来请客，咱们几个老乡之间聚聚，认识认识。”
    对此，林夜沉默几秒，正欲拒绝，便听见对方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知道咱们学校那个二阶兽肉不是很难抢吗？”
    “我通过別的途径搞到点，所以让外面的大厨做了些，怎么样，林夜同学有兴趣没？”
    当即，他欲要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
    二阶兽肉，上次和方浩吃过一次，他確实对此念念不忘，毕竟那玩意对气血滋养的效果比一楼的免费饭菜强上许多。
    要不是后来人太多抢不到，他也不会放弃。
    而现在，有人免费请？
    沉默两秒，林夜问道。
    “真的免费？”
    “当然，这种事怎么比得上大家联络感情呢？”
    一听有戏，张旭东变得更加热情，电话中更是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那什么时候？”
    “六点半！”
    “咱们学校东门外不是有个“苍雷食府”吗，不知林夜你听说过没？我在那儿订了包间，你直接过来就行。”
    林夜想了想，应了一声：“好。”
    “哈哈，看来兄弟你也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
    “六点半见啊，兄弟別迟到。”
    电话掛断。
    林夜放下腕錶，靠在椅背上。
    张旭东，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乡，突然冒出来请自己吃饭，还特意强调二阶兽肉.....
    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也没事。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糖衣炮弹袭来，那就吃掉糖衣，打回炮弹。
    反正是他自己说的免费。
    心中顿时安定，林夜隨即走进理疗室，放鬆筋骨。
    ……
    六点二十五分。
    风雷武大东门外，“苍雷食府”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著暖黄色的光，林夜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的饭店，装修不算豪华，但看著乾净整洁，门口停著几辆简易飞行器，不少学生模样的青年进进出出。
    他推门进去，只见一位女服务员迎上来：“您好，请问几位？”
    “有人订了包间，姓张。”
    林夜回道，女服务员当即用终端查了一下，片刻后笑著点头：“是张旭东张先生吗？在二楼春兰厅，我带您上去吧。”
    林夜点点头，跟著对方上楼，推开春兰厅的门，里面已经坐著三位青年。
    为首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著一件浅灰色的休閒外套，长相周正，眉眼间带著一股自来熟的热情。
    看见林夜，他立刻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另外两个则是坐在桌边，一个穿著黑色t恤，一个戴著数据眼镜，都在打量著林夜。
    “林夜同学，哎呀，终於来了。”
    张旭东热情地拉著林夜往桌边坐，“来来来，快坐快坐。”
    隨即林夜被对方按在座位上，目光也隨即看向另外两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俩也是咱们青江老乡。”
    张旭东道，“这个是周冲，平城老乡，这个是李岩，通江的，也是我高中同学。”
    伴隨著张旭东的介绍，周冲朝林夜点了点头，李岩也向林夜挥了挥手。 对此，林夜自然也礼貌回应，向两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与此同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很快，一盘盘丰盛菜餚被端上来，而最中间的那道，正是林夜熟悉的二阶兽肉，不过它被做成了煎得焦香的肉排，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见状，张旭东十分热情地把肉往林夜这推了推，十分大方道：“来来来，林夜同学，要不尝尝。”
    “这家店手艺很不错的，这个二阶兽肉我託了好几层关係订到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到这家店来做，这滋味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看著那肉排，林夜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夹了其中一块最大的送进嘴中。
    张旭东的笑容当即顿了一下。
    林夜嚼著肉，目光压根没有落到桌面的其他菜上。
    咀嚼几口咽下去后，他又夹了第二块，此时张旭东的笑容开始变得有点僵硬，一旁的两人眼神也有些不善地看著林夜。
    但林夜没有停，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他吃得十分专注而平静，仿佛这顿饭真的只是一顿饭，没有任何別的心思。
    见状，张旭东也只能干咳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兄弟啊，其实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两天后的......”
    “嗯。”
    对方话没有说完，林夜便应了一声，不过手中的筷子还是没停。
    对此，张旭东只能顿了顿，继续道：“咱们青江今年来风雷武大的，一共四十六人，我今天联繫上几人，你是第八个。”
    闻言，林夜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又夹了一块肉，点了点头。
    见他没接话，张旭东也只好自己往下说：
    “相信老弟也对那个別墅资格感兴趣，不知道兄弟你气血多少。”
    “369。”
    林夜边咀嚼边说道，话语间口齿有些不清，这情况让一旁的两人怒气更加，这肉他们还没尝呢。
    “369？”
    “看来老弟气血有些低啊，那也应该明白那別墅资格一般情况下只有400+气血的选手才有希望，老哥我不才，气血值417。”
    听到这，林夜大致清楚了，此时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状，张旭东连忙补充道。
    “老哥也知道这种事需要兄弟你出力，自然也不会让兄弟你白忙活一趟，要是你愿意加入......”
    林夜没有接话，选择继续吃肉。
    张旭东的话停在半空，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讲了。
    周冲和李岩怒气更加，有些想要动手的衝动，但还是被张旭东使眼色给阻止了。
    包间里的气氛此刻也安静了几秒。
    林夜夹起中央餐盘里最后一块二阶兽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体会著那股在体內泛起的热流。
    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向著张旭东道，“吃好了。”
    张旭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林夜也没有废话，朝他点了点头，道：“多谢款待。”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起身，推门离开。
    当即，包间里只剩下张旭东、周冲和李岩三个人。

 第76章 万一我运气好苟到最后呢？

    沉默。
    伴隨著房门开合的声音飘荡在屋內，包厢內几人沉默了数秒。
    张旭东脸上的笑容此刻已完全消失。
    周冲有些暴躁地开口：“这小子什么意思？”
    李岩不甘道：“这傢伙肉吃了，话没接......”
    “那二阶兽肉是一点没有剩下。”
    张旭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了。”
    他说，声音有点干，“就当餵狗了。”
    周冲皱眉：“那结盟的事？”
    张旭东摆了摆手：“算了，他不想加入，咱们强求也没用。明后两天咱们再联繫联繫，少他一个不少。”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乾。
    “吃饭。”
    ……
    走出苍雷食府，激活飞行器。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秋日的凉意。
    此刻，林夜能感知到由二阶兽肉带来的温热感还在腹中缓缓散开，融入气血。
    消化一下，想必气血值能涨不少。
    如此看来，这顿饭吃的当真值，还没花一分钱。
    至於张旭东几人的感受，那跟他有什么关係，反正是对方说免费的，还把饭菜推到自己面前。
    不吃都对不起对方那么热情。
    而对方所说的事情，他没兴趣参与。
    肉吃了，就够了。
    返回宿舍，推门进入，林夜一眼就看见瘫在客厅沙发上的方浩，此时他整个人陷在靠垫里，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里还捧著终端，屏幕上似乎正播放著一局排位赛的录像，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听见门响，方浩抬起头，看见林夜的身影，眼睛一亮。
    “哟，回来了？”
    林夜“嗯”了一声，在玄关处换下鞋，往自己房间走去，打算换身衣服为等下练武做打算。
    方浩放下腿，朝他这边探了探身子：“哎，老夜你晚上去哪儿了？刚刚我本来打算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饭的，结果敲你门没人应。”
    林夜脚步顿了顿，回头道：“有人请吃饭。”
    方浩一愣，没想到看上去有点闷的林夜居然有人请吃饭，不由追问道：“谁啊？吃啥了？”
    林夜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隱瞒的：“二阶兽肉。”
    方浩愣了一下，然后“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什么，二阶兽肉？！”
    “有人请你去吃二阶兽肉，真的假的？”
    “別蒙我啊。”
    林夜看著他这副模样，有点无奈：“是真的，一个老乡，只不过不熟悉。”
    “臥槽，老乡？！”
    “怎么我没有这运气？”
    方浩一脸悲愤，“你知道我馋那玩意儿多久了吗？自从上次吃过一次，我天天做梦都梦见那肉，结果你居然背著我一个人去吃独食。”
    他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老夜啊老夜，咱们还是不是室友了。”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见状，林夜嘴角微微抽搐，他只是去吃了顿饭，怎么在这傢伙口中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行吧，下次有这种好事带上你。”
    林夜无奈道。
    方浩当即收起那副表情，凑过来：“真的？”
    林夜想了想，觉得这样的机会应该下次没有了。
    毕竟他这么不给对方面子，想来那个张旭东以后应该不会再联繫自己了，又看了眼方浩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嗯。”
    方浩这才满意地躺回沙发上，重新翘起腿。
    “这还差不多，怎么说我们也是共患难的室友......对吧。”
    隨即，他又坐起来，脸上带著点得意，向著林夜道：“我也报名了。”
    “嗯？！”
    林夜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报名什么？”
    “別墅爭夺战啊！”
    方浩晃了晃手里的终端，“就刚才，我刚点的確认。”
    林夜：“……”
    看著方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起中午方浩掰著手指分析自己“380气血进去就是炮灰”的样子，又看著他现在晃著终端，向自己诉说报名的得意模样，一时有点不解。
    “你不是说不报吗？”
    林夜颇为好奇。
    方浩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老夜你。”
    林夜：“……”
    见林夜不解，方浩解释道。
    “你忘啦？”
    “中午我问你气血，你说自己才369，我当时就惊呆了，就想啊，你369都敢报，我380凭什么不敢？”
    “你要是贏了，我这个做室友的连报名都不敢，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抬起头来？”
    他扬了扬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再说了，万一呢？”
    “万一我运气好苟到最后呢？”
    “200人活8个，概率是4%，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对吧？”
    见方浩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林夜沉默了两秒，他大脑一时有点宕机，有心想要劝阻，但看著方浩那张充满希望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直接掐灭对方希望是不是过於过分。
    但考虑到方浩报名，是因为觉得自己“369的气血都敢报名”，这使他產生错觉，林夜觉得自己要是不劝的话说不定自己有些连带责任。
    但就这样劝解他，貌似自己有点站不住脚，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说不定。
    可事实压根不是这么回事，真实情况是自己报名是因为迷踪步大成，战力通过也排位模式得到確认，才有那个底气。
    可方浩有什么？
    380的气血，平庸的资质，一个暑假每天一个半小时的训练量，现在也不过每天4个小时的训练量。
    他进去，那可真就是炮灰了。
    林夜张了张嘴，还是想劝一劝。
    “那个......”
    林夜斟酌著用词，“报名截止前12小时可以取消，你知道吗？”
    方浩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知道啊。”
    “那你......”
    林夜顿了顿，“真的不考虑一下？”
    方浩：“……”
    “老夜你什么意思？”
    林夜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打击他：“你之前自己说的，380以下进去都是炮灰。”
    方浩的表情僵了一瞬。
    “老夜，你是觉得我进去会丟人？”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你369都敢报名，我380凭什么不敢？”
    这话一出，林夜沉默了，隨即嘆了口气。
    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行吧，加油。”
    “或许你真能苟到最后也说不定。”
    “这才对嘛，你放心，我进去就躲，绝对不给人当靶子。”
    “万一真苟到最后，以后我住別墅，你还能去我那儿蹭修炼室呢。”
    方浩略嘴一笑，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77章 旗开得胜

    与方浩聊完，林夜只能无奈地走进房间。
    坐在床边休息片刻，望向窗外，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小区各个楼层的灯都已经亮起。
    看了看时间，將近七点半了。
    隨即，他换了身训练服，然后走进武道室。
    三个小时后。
    林夜收刀，微微喘息，看向面板：
    【武学：惊雷刀·精通（494/1500）】
    【武学：迷踪步·大成（1514/3000）】
    3个小时的时间，他分为两部分：两个小时迷踪步，一个小时惊雷刀，练习下来惊雷刀增长6点，迷踪步增长10点。
    但不管怎么看，距离境界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再看一眼面板最上方的气血值。
    【气血值：375】
    林夜不由顿住，下午练完的时候他气血值是373。
    三个小时，又涨了2点。
    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著体內那股温热的余韵，不得不说，二阶兽肉的功效，確实强悍。
    但林夜也知道，这应该不全是二阶兽肉的功劳，更有叠加著培元气血丹的药力，两者作用在一起，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如果明天能再吃一顿.....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张旭东那顿饭，是一次性的，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机会。
    隨即，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十点半。
    差不多，该洗洗睡了。
    正当林夜准备离开武道室去浴室冲澡之际，腕錶轻轻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企鹅號的消息提示。
    【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暱称写著“旭日东升”，验证信息那一栏，是一段不算短的文字：
    【林夜同学你好，我是张旭东啊，就是今晚在苍雷食府见面的那个，这两天不是建了个青江老乡群，想著咱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以后在寧川也好互相照应。】
    【只是想拉你进群，没別的意思，就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方便的话通过一下？】
    看著这段文字，林夜沉默了几秒，今晚那顿饭，他吃了人家一整盘二阶兽肉，一句准话没给，吃完就走。
    换成別人，估计早就把他拉黑了。
    张旭东还主动发好友申请，言辞还这么客气，不得不说真是会做人，起码錶面功夫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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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隨后点了通过。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被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叫【风雷武大·青江老乡会】。
    群里已经有二十来號人，群內消息刷得飞快，他刚一进来，立刻有人@他。
    【李岩：欢迎兄弟@林夜 】
    【周冲：欢迎】
    【吴江-王凯：又来一个老乡，兄弟哪个市的？】
    【通城-刘峰：欢迎欢迎，进群爆照。】
    看著这些刷屏的消息，林夜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林夜：南江市的，大家好。】
    说完他就退出了聊天界面，没有再关注。
    至於群里还在热烈討论著什么，但那些消息跟他已经没什么关係了，进群只是因为有所亏欠罢了。
    隨即回到房间，拿好衣服后去浴室冲澡。
    接下来的一天半，林夜的生活回到了最熟悉的节奏。
    早上七点半起床，八点吃完早餐到武道室练习。
    上午两小时惊雷刀，两个小时迷踪步。
    下午三个小时迷踪步，一个小时惊雷刀。
    晚上两个小时迷踪步，一个小时惊雷刀。
    相较於之前，侧重点没变，只是变成间隔练习，他觉得这样更为合適。再有时间的话，偶尔打几局排位赛，保持手感。
    一切如常。
    只不过他明显感觉到，宿舍楼里的气氛在悄然变化，走廊里偶然遇到的新生，眼神里都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有紧张，也有期待，还由別的什么，至於具体是什么，他懒得分辨。
    对他来说，做好自己最为重要。
    这一天半的时间，方浩也老实了不少，每天跟著他练上六个小时，虽然练完之后就瘫倒在沙发上喊累，但好歹没有彻底摆烂。
    “老夜，我跟你说，”
    方浩一边揉著酸痛的胳膊一边说，“我这一天多的时间算是拼命了对吧，万一晚上真苟到最后，別人应该不能说我全靠运气吧？”
    对此，林夜没有打击对方，“嗯”了一声，虚假地赞同著，同时看了一眼面板
    【气血值：378】
    又涨了3点，真不错啊。
    与此同时，爭夺战开始前一天。
    苍雷食府。
    三楼最大的包间里，此刻正热闹非凡，二十多个年轻男女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桌上摆满了菜。
    最中间的位置，並排放著四盘二阶兽肉，种类相当丰富，分量也足。有煎的、烤的、燉的、凉拌的，每一种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坐在主位的，是周晏，今天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头髮打理得十分时尚，正端著酒杯，笑容满面地招呼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来来来，大家別客气，这顿我请，隨便吃。”
    他身旁坐著一个圆脸的男生，是他的室友魏凯，也是本地人，魏凯此时一边夹菜一边低声说：“晏哥，这排面可以啊，二十多个人，四盘兽肉，这得多少积分？”
    对此，周晏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顿饭不是用积分买的，是他托依靠家里的关係，直接从苍雷要塞的后勤渠道拿到的，不在配额中，虽然钱花了不少，但效果嘛他看了一眼在座的那些人，心里有数。
    寧川本地的新生，加上周边几个城市来的，今晚一共到了二十五个，这些都是他这两天一个一个联繫上的，要么是高中就认识的，要么是托朋友介绍的，要么是主动找上门的。
    这样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各位，”
    周晏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明天晚上就是別墅爭夺战了，咱们今天聚在这儿，也不光是为了吃饭。”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
    周晏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200人一组，活8个。这个规则，大家想必都清楚。”
    “但我想说的是，咱们寧川本地人，加上周边几个市的兄弟姐妹，在这里的加一起也有二十多个。如果咱们不抱团，在混战里就是一盘散沙，被那些外地的各个击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些。
    “但如果咱们联合起来呢？”
    “明天进了战场，不管分到哪一组，只要是咱们天禹本地人，就先互相认一下，一起行动，先把那些外地的清掉。”
    “等人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名额，咱们自己再商量怎么分。”
    他扫了一眼眾人的表情，继续说：“这样的话，咱们至少也能保证有咱们本地人能进决赛圈。至於是谁，谁能活到最后获取资格，各凭本事。但在这之前，咱们应该是一伙的。”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说得浩，周哥说的对。”
    “就该这样。”
    “妈的，那些外地的，凭什么跟咱们抢？”
    “对头，我等下回去就把我几个朋友叫上，真进了比赛里，大家先抱团，干掉外地人。”
    “没错，我室友也是咱们省的，也报了名，大家联合起来。”
    一时间，包间里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听到眾人的热烈叫好，周晏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感觉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大半，於是端起酒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预祝明天咱们旗开得胜！”
    “没错，旗开得胜！”